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526号原告：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法定代表人：高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赟，男，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厂区）****A7-01>法定代表人：罗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洲公司）与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方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赟、魏晨，被告蓝色方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蓝色方略公司支付兼职人员费用84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蓝色方略公司承接了“QQ×××异次元盛典活动”，蓝色方略公司委托立洲公司进行该项目线下活动所需的现场兼职人员招募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活动结束后付款。立洲公司按约进行了兼职人员的招募。2017年1月6日至1月8日，活动顺利结束。立洲公司向蓝色方略公司报送《报价汇总》，但蓝色方略公司未付款。被告蓝色方略公司辩称，蓝色方略公司已将现场人员服务外包给上海xx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xx公司），费用为134931.2元。蓝色方略公司与立洲公司签订了三份协议，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立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项目发生的费用。立洲公司在关联案件中存在串通第三方供应商伪造合同的不良行为，其单方提交的第三方供应商合同、付款凭证均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蓝色方略公司前员工伍某在132万元搭建制作费一案中直接参与了立洲公司与案外公司伪造合同骗取搭建费的行为，立洲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即使有伍某确认报价的表态，也不应当认定为蓝色方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蓝色方略公司离职员工赵某某未参与过“QQ×××异次元盛典活动”项目，只是临时协助项目组将外部供应商合同提交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微信聊天记录不应视为蓝色方略公司确认活动合同金额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立洲公司（合同乙方）与蓝色方略公司（合同甲方）签订《QQ×××异次元盛典搭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于2016年12月24日-12月25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参与的该活动，负责向甲方提供展台搭建制作服务，合约总费用为3500000元。2017年3月8日，立洲公司（合同乙方）与蓝色方略公司（合同甲方）签订《QQ×××异次元盛典活动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于2017年1月6日-1月8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参与的该活动，负责向甲方提供展台小物料购买服务；甲方应支付乙方服务费用356160元。2017年3月8日，立洲公司（合同乙方）与蓝色方略公司（合同甲方）签订《QQ×××异次元盛典演绎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于2017年1月6日-1月8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参与的该活动，负责向甲方提供演绎人员服务，合约总费用1503117.24元。2016年12月15日，蓝色方略公司向立洲公司支付356160元。2016年12月19日，蓝色方略公司向立洲公司支付170500元。2016年12月20日，蓝色方略公司向立洲公司支付1332617.24元。2017年4月19日，蓝色方略公司向立洲公司支付500000元。2017年4月28日，蓝色方略公司向立洲公司支付3000000元。“QQ×××异次元盛典活动”于2017年1月6日至1月8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庭审中，立洲公司提交其员工陆某与蓝色方略公司员工赵某某（微信号为×××）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记录显示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添加为好友。双方就合同文本修改、盖章、邮寄、付款、开具发票等事宜进行沟通。2017年3月8日，赵某某表示金额为1503117.24元、356160元合同通过审核。2017年5月3日，赵某某表示金额为350万元的合同没有问题，金额1321121元合同抹零，应该是1320000元。2017年8月18日，陆某将兼职人员、物料两部分合同文本及报价清单发送赵某某，并表明“这是剩下的合同，贺姐让我改了给你的你看下吧”，其中物料部分文件的标题为“QQ×××异次元盛典兼职人员部分……45000.docx”。此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29日，陆某对合同审批流程进行了催办，赵某某以“OA系统换新，9月份开始走流程”“我们领导说过几天才能走”“我这边等领导”“伍某说下午过来跟我对一下”“找伍某吧”“你找领导”等内容回复陆某。蓝色方略公司认可该微信形式的真实性，但无法确认微信持有人系赵某某。庭审中，立洲公司提交其员工陆某与蓝色方略公司员工伍某（微信号×××）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记录显示2017年2月28日，伍某与陆某确认4个开票金额为1503119.24元、356160元、4821121元、381062.4元，伍某将赵某某电话告知陆某。2017年3月24日，陆某向伍某发送“2016QQ×××异次元报价汇总”，并称是最终版的。2017年3月26日，伍某发送“【立洲】QQ×××最终报价清单0326”给陆某，并称是最终结算费用。2017年5月2日，陆某称还有370万元没有打，伍某表示让王某审核。2017年6月21日，陆某发送900万元包含项目信息，伍某询问“兼职人员的费用，加进去了么”。2017年6月28日，陆某问“QQ×××这礼拜钱能到吗？”贺某回复“到不了”。陆某问“腾讯还没有给你们钱么？”贺某回复“对”。2017年7月4日，陆某问“什么时候能结QQ×××的钱”，贺某回复“应该不会太久了”。2017年8月15日，陆某再次询问QQ×××的钱到了么，并发送项目信息。伍某询问“兼职费用是80多还是60多？”陆某回复“合同是845000”。蓝色方略公司认可该微信形式的真实性，但无法确认微信持有人系伍某。庭审中，立洲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报价单，载明志愿者部分小计金额为486200元；充场、值班部分为204000元；餐饮金额为10110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791300元，加上税点的含税金额合计845108元，最终合同价格为845000元。庭审中，立洲公司与蓝色方略公司各自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各自履约情况。其中蓝色方略公司提交的其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受托方（乙方）xx公司签订的《上海晨砂项目外包服务合作框架协议》中载明：甲方负责整个项目的商务对接与项目管控，乙方负责相关专业板块配合。乙方向甲方提供QQ×××异次元盛典活动的分板块项目管理人员，总合同金额为134931.2元，合同后附的项目明细中载有10人的姓名及岗位级别、负责版块、岗位工资、金额等明细。上海xx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就“QQ×××异次元盛典活动”未结款项起诉立洲公司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蓝色方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2日，立洲公司于证据交换过程中称xx公司与立洲公司之间金额为482万元的合同为虚构，系由伍某拿着加盖了xx公司公章的合同文本找蓝色方略公司加盖的公章；该份合同已由立洲公司销毁。另查，除本案外，立洲公司因“QQ×××异次元盛典活动”未结款项另起诉蓝色方略公司三件案件，立洲公司于四件案件中主张的本金总和为3640722.76元。立洲公司称其与蓝色方略公司最终确定下来的服务总金额为900万元，并根据蓝色方略公司的要求拆分合同金额和制作项目明细。本院认为：立洲文化公司与蓝色方略公司就“QQ×××异次元盛典活动”进行合作，立洲公司为活动项目提供包括人员、物料、展台搭建等服务。立洲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相互对应，较为完整的体现了双方就合同签订、报价等协调过程。蓝色方略公司认可伍某、赵某某系其工作人员，其可以核实但未向法庭提交微信真实性的核实意见，本院采信立洲公司关于该微信相对人系伍某、赵某某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立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未就“QQ×××异次元盛典活动”全部服务费用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于活动结束后商定了结算总价款900万元，立洲公司根据蓝色方略公司的要求对总服务费用进行拆分，拟制分项合同及明细报送蓝色方略公司审核付款，各分项金额总和为900万元。在此过程中，双方都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约。现涉案项目活动已经举办完毕，根据立洲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立洲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将金额为845000元的兼职人员合同及报价发送至蓝色方略公司。且在发送合同前，立洲公司与蓝色方略公司亦在微信中就兼职人员的费用进行了确认。蓝色方略公司对于立洲公司催促审核合同及付款，未提出过实质异议，未就如何修改报价材料以符合财务要求提出意见，仅以内部走流程以及上游公司未付款为由进行推脱，蓝色方略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立洲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立洲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予以确认。蓝色方略公司所称的伍某协助立洲公司虚构合同金额等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蓝色方略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蓝色方略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人员服务内容与本案不同，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物料服务费8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鑫审判员 牟诚诚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