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32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男，彝族，1986年6月5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红，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热连力子，男，彝族，1968年1月17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川，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太兴，男，彝族，1984年11月1日出生，云南省镇康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镇康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爽，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约则么色外，女，彝族，1964年6月7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日尔呷，男，彝族，1985年11月9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栖，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么土黑，男，彝族，1965年10月28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羽，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木约日，男，彝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阿都尔火，男，彝族，1964年9月15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木火黑，男，彝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绍华，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热尔力此，男，彝族，1974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渝，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刘星，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约则么色外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热尔力此、罗太兴、黑日尔呷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川3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热连力子、罗太兴、约则么色外、黑日尔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8月份，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和俄地力古（在逃，下同）在西昌市××商议筹集资金到云南中缅边境购买毒品运回四川省攀枝花市贩卖牟利，并由俄地力古联系毒品卖家，被告人曲木约日雇佣马仔运输毒品，其余各被告人负责筹集毒资购买毒品。后被告人曲木约日以高额报酬雇用被告人热尔力此到云南中缅边境运输毒品至攀枝花市。被告人约则么色外在得知被告人曲么土黑（自供二人系夫妻）等人筹资购买毒品后，将其存有现金的银行卡交由被告人曲么土黑用于购买毒品。 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阿都尔火包车让被告人曲么土黑带领被告人热尔力此到云南中缅边境运输毒品。后曲么土黑独自返回攀枝花市格里坪等待接应毒品。被告人黑日尔呷在得知被告人曲木约日等人在攀枝花做毒品生意后，主动前往攀枝花等待毒品，准备帮其将毒品从攀枝花市运回西昌市。后被告人曲木约日、曲木沙曲、阿都尔火、曲木火黑、热连力子、黑日尔呷先后到达攀枝花市格里坪与曲么土黑会合，一同等候接应毒品。8月20日，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曲木火黑、阿都尔火、热连力子、曲木沙曲等人分别在攀枝花或西昌以转账方式将各自购买毒品的资金汇入毒品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毒品上家将装有毒品的双肩背包交给被告人热尔力此，同时雇请被告人罗太兴带领被告人热尔力此从中缅边境前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被告人罗太兴包乘车牌号为云ＳＪ××××的长安微型车带领被告人热尔力此一同前往下关。当日19时许，当该车行驶至云南省保山市××庄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挡获。当场从被告人热尔力此携带的双肩背包里查获25块海洛因，经当面称量，净重共计8709.1克；经分别鉴定，海洛因含量在40.32克／100克至59.84克／100克之间。 同日，公安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乡将等候接应毒品的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黑日尔呷抓获，在西昌××租住房内将被告人约则么色外抓获。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现场查获的海洛因、支付毒资的银行卡、联系贩卖、运输毒品事宜的手机等物证，支付毒资的银行账户明细、手机通话详单等书证，搜查、检查、扣押、称量、取样等笔录，毒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程某某等人的证言，十被告人的供述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热尔力此、罗太兴、约则么色外、黑日尔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海洛因，十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中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的行为构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约则么色外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热尔力此、罗太兴、黑日尔呷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 在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共同对本案查获的毒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热尔力此、罗太兴系受他人雇用、指使而运输毒品，系运输毒品的从犯，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约则么色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考虑到约则么色外参与犯罪程度低，原判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黑日尔呷主观上有为他人运输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已从西昌到攀枝花，准备为他人运输毒品，是犯罪预备，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热尔力此、罗太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六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曲么土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曲木约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阿都尔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曲木沙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热连力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曲木火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热尔力此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罗太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约则么色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黑日尔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涉案查获的海洛因8709.1克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上诉提出，其受他人邀约出资3.8万元购买1块海洛因贩卖，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的辩护人提出：1.曲木沙曲只应对其出资3.8万元购买的1块海洛因承担责任；2.曲木沙曲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曲木沙曲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热连力子上诉提出，其仅出资8万元购买2块海洛因贩卖，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热连力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热连力子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2.热连力子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热连力子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罗太兴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残疾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罗太兴的辩护人提出：1.罗太兴不明知所送同案被告人热尔力此在运输毒品，故本案认定罗太兴实施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2.罗太兴应认定为从犯；3.罗太兴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罗太兴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约则么色外上诉提出，其将银行卡拿给曲木土黑做生意使用，并不知道曲么土黑使用银行卡内的资金贩毒，故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约则么色外不明知其丈夫、同案被告人曲么土黑将用其银行卡内的资金用于贩毒，故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2.即使能够认定约则么色外犯贩卖毒品罪，其也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约则么色外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黑日尔呷上诉提出：1.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有罪供述应予排除；2.其本意是去攀枝花岳父家戒毒，并非接毒；3.其既不具有运输毒品的主观目的，亦无客观行为。请求宣告黑日尔呷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黑日尔呷既不具有运输毒品的主观目的，亦无客观行为，故认定黑日尔呷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2.即使黑日尔呷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属犯罪预备。请求对黑日尔呷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曲么土黑的辩护人提出：1.曲么土黑仅应对其出资购买的海洛因数量承担责任；2.本案毒品尚未进入交易环节，社会危害性小；3.曲么土黑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曲么土黑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曲木约日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毒品的取样重量小于1克，不符合规定，存在瑕疵；2.曲木约日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曲木约日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阿都尔火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毒品的取样重量小于1克，不符合规定，存在瑕疵；2.阿都尔火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阿都尔火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曲木火黑的辩护人提出：1.曲木火黑仅应对其出资额购买的海洛因承担责任；2.曲木火黑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曲木火黑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热尔力此的辩护人提出：1.热尔力此系少数民族，但对其前三次讯问均未聘请翻译，该前三次笔录应予排除；2.热尔力此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热尔力此从轻改判。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约则么色外交给原审被告人曲么土黑的银行卡内存有现金人民币6.5万元，曲么土黑用于购买海洛因2块，按本案查获的海洛因规格计算，海洛因2块净重约696克。 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及其辩护人、热连力子及其辩护人、曲么土黑的辩护人、曲木火黑的辩护人提出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么土黑、曲木火黑仅应对自己出资购买的海洛因数量承担责任，均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么土黑、曲木火黑等人于2016年8月在四川省西昌市共谋筹集资金共同从云南边境购买海洛因运回四川攀枝花市贩卖，故各参与出资的被告人均应共同对贩卖的海洛因数量承担责任，且均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原审被告人热连力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热连力子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热连力子参与贩毒时即明知海洛因系从云南边境购买后运回四川，并且商议由同案其他被告人雇佣运输毒品的人运回四川，故原判以热连力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对其定罪处罚有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原审被告人罗太兴的辩护人提出罗太兴不明知所送同案被告人热尔力此在运输毒品，故本案认定罗太兴运输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太兴在将热尔力此从云南省中缅边境送到云南省大理市下关的报酬为2万元，对此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的报酬罗太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案发时公安人员当场从热尔力此的背包内查获海洛因8709.1克，依法应认定罗太兴明知热尔力此运输毒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原审被告人约则么色外及其辩护人提出约则么色外不明知其丈夫、同案被告人曲么土黑将用其银行卡内的资金用于贩毒，故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曲么土黑及约则么色外的供述一致证实约则么色外明知曲么土黑为贩卖毒品而将内有资金6.5万元的银行卡交由曲么土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原审被告人黑日尔呷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对黑日尔呷的讯问由两名公安人员依法进行，同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未见刑讯逼供，而黑日尔呷对此不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者证据材料，本案公安人员对黑日尔呷的讯问合法，黑日尔呷称其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6.关于原审被告人黑日尔呷及其辩护人提出黑日尔呷既不具有运输毒品的主观目的，亦无客观行为，故认定黑日尔呷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黑日尔呷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黑日尔呷的多次稳定供述其到攀枝花市的目的即为毒贩运输毒品，公安人员抓获黑日尔呷时黑日尔呷正与本案毒贩在攀枝花市等待接应毒品的事实亦印证了黑日尔呷供述的真实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7.关于原审被告人罗太兴及其辩护人、约则么色外的辩护人、黑日尔呷的辩护人提出罗太兴、约则么色外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黑日尔呷系犯罪预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均已认定并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8.关于原审被告人曲么土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尚未进入交易环节，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曲么土黑等人已将毒资汇入毒品上家的银行卡内，热尔力此已经在云南省中缅边境收到海洛因开始运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9.关于原审被告人曲木约日、阿都尔火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毒品的取样重量小于1克，不符合规定，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毒品取样样品重量确实不足1克，程序存在瑕疵，但各被告人对本案毒品属于海洛因均无异议，故该瑕疵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 10.关于原审被告人热尔力此的辩护人提出热尔力此系少数民族，但对其前三次讯问均未聘请翻译，该前三次笔录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讯问时依法告知了热尔力此的诉讼权利和义务，热尔力此明确表示其能听懂汉语、不用聘请翻译，热尔力此的前三次讯问笔录与其后所作有罪供述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故公安人员前三次讯问热尔力此时依法保障了其合法诉讼权利，前三次讯问笔录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11.关于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及其辩护人、罗太兴及其辩护人、曲么土黑的辩护人、曲木约日的辩护人、阿都尔火的辩护人、曲木火黑的辩护人、热尔力此的辩护人提出前述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原判对前述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均已确认，原判并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而均予以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木沙曲、热连力子伙同原审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火黑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出资购买海洛因8709.1克，并从云南中缅边境运回四川省攀枝花市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约则么色外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曲么土黑贩卖毒品传送内含毒资的银行卡，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参与贩卖毒品的数量约696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太兴、黑日尔呷、原审被告人热尔力此明知是海洛因而运输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对全案海洛因数量8709.1克承担责任。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在西昌市××商议筹集资金到云南中缅边境购买毒品运回四川省攀枝花市贩卖牟利，六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热尔力此、罗太兴受雇运输毒品，系从犯，综合二人运输毒品的数量大，决定对二人从轻处罚。在曲么土黑、约则么色外贩卖海洛因约696克共同犯罪中，约则么色外明知曲么土黑贩毒而将内有毒资的银行卡交由曲么土黑，约则么色外系从犯，综合考虑其参与犯罪程度低，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黑日尔呷以运输毒品为目的，从西昌市到攀枝花市准备为他人运输毒品，是犯罪预备，综合考虑其参与犯罪程度低，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热尔力此、罗太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曲么土黑、曲木约日、阿都尔火、曲木沙曲、热连力子、曲木火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徐睿先 审判员  冉晓玲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霄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