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2民初1213号 原告：陈统昌，女，汉族，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医疗机构代码PDY00092537110212D6001，住所地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袁玉龙。 主要负责人：袁志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波，男，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日照市东港区后村中心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2693149528B,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迟令品，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统昌与被告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第三人日照市东港区后村中心卫生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波、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配偶邢茂增（已故）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配偶邢茂增自1998年2月始在被告处从事乡村医生工作，并担任主要责任人至2019年7月24日，邢茂增于2019年7月24日下午约4时许在卫生室工作时突发疾病死亡。被告系依法设立的医疗机构，并颁有执业许可证，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系邢茂增的实际用工单位，平时接受被告的工作安排、管理和指挥。因此，邢茂增与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诉请法院要求确认邢茂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辩称：被告与邢茂增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只是一个公益性平台，根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和原卫生部卫办农卫发2010第48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中相关规定，被告是不具有管理和用工职能的公益性平台，也不具有民事和行政责任能力，村医只是政府购买的公益性岗位，其次，邢茂增本身就是该卫生室的实际负责人，所以，邢茂增与被告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日照市东港区后村中心卫生院辩称：1、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应该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第三人并非原被告劳动争议仲裁第三人，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直接申请追加后村卫生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申请。2、原、被告之间劳动争议与第三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主张：原告与邢茂增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邢茂增自1998年2月在医工作，并担任的主要负责人，至2020年1月13日（东港区行政审批局出具证明日期），邢茂增死亡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邢茂增和村卫生室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邢茂增于2013年1月1日和第三人签订有乡村医生聘任合同书，该聘任合同书由第三人的负责人陈德海和邢茂增本人签名，被告未给邢茂增未缴纳社保。邢茂增为村卫生室的负责人，也是村卫生室的村医，负责村卫生室的考勤。工资的来源和发放标准代理人和邢茂增的亲属均不清楚，工资发放有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工资发放记录，从发放记录来看，发放人是后村卫生院，工资构成不清楚。平常的执业活动接受第三人的管理，考勤情况上报第三人，具体工资怎么核算，谁来核算均不清楚，药物采购也是来自第三人。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原告的结婚证，证明原告与邢茂增是夫妻关系，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二，东港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是依法设立的医疗机构，有医疗机构登记号，且邢茂增是被告的主要负责人。证据三，乡村医生聘任合同书一份，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邢茂增受第三人聘任在被告处工作。证据四，工资清单三页，证明自2018年的1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第三人为邢茂增发放工资。两份被告的注册登记许可证，证明被告的注册登记情况以及实际投资人以及负责人的情况。证据五，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配偶邢茂增于2019年7月24日下午在村卫生室工作中猝死，并已申请工伤认定，因涉及本案的劳动关系确认，尚未出具工伤认定结果。 被告质证：对原告与邢茂增的关系无异议，对邢茂增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死亡原因以及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只是作为一个公益性平台提供给邢茂增使用，邢茂增是具体的负责人，也是实际的出资人，邢茂增在2018年5月15日起即为被告处具体负责人，因被告只是一个平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邢茂增缴纳社保，村医部分自行缴纳了灵活就业保险，邢茂增有无缴纳被告不清楚。在2013年至2017年是由袁安亮实际出资作为具体负责人，再往前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工作岗位就是该卫生室的村医，被告不发放工资。平时邢茂增也没有工资，只是由第三人发放的补贴，该补贴的构成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诊疗费2.5元，邢茂增出诊时向病人收取1元，政府财政补贴1.5元，第二部分是补贴，因政策原因邢茂增上第三人处采购药品，不允许加价销售，所以政府每月补贴1500元，第三部分是按照服务人口补贴，该部分补贴的标准是由政府统一按照人口每人20元收取公共卫生费，该笔费用按照村医的实际服务人口基数作为村医的服务报酬发放补贴。管理、考核被告均无权参与，全部由本案第三人负责。卫生室是由后村邢家沟村民委员会申请经东港区卫生部门批准设立，由具体负责人开办、经营，法定代表人由村民委员会主任兼任，房屋系村民委员会集体财产，医疗器械等营业所需医疗设备由具体投资人即负责人自行负担，注册资金负责人自行出资。邢茂增在1998年4月份在村任村医无异议。1、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2、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邢茂增作为主要负责人的具体期限。3、对于证据三被告不清楚。4、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请法庭依法裁决。对于两份被告的注册登记许可证无异议。 第三人质证：对于原告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对邢茂增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死亡原因以及具体时间不清楚。对于原告陈述的邢茂增自1998年2月担任村医的事实不清楚，但从第三人签订的聘任合同来看是2013年1月1日，第三人没有给邢茂增缴纳社保，对于邢茂增的工作岗位无异议，对于邢茂增的工资发放以及发放的主体是第三人代发，第三人代替财政发放，工资核算由第三人核算，根据先关文件规定核算（具体文件举证提交），工资构成同被告意见。第三人只是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对其业务负责指导、管理、考核，对其设立、财产的情况并不了解。对于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签订的聘任合同是邢茂增申请执业注册的证明文件，第三人对邢茂增的管理考核、工资发放行为是以政府的指令行使的代管行为。该《聘任合同》是邢茂增申请执业注册的证明文件，也是根据相关规定由后村卫生院院长与邢茂增签订的资质证明文件：一、该合同明确签订依据为《乡村医生管理条例》、《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和《东港区镇村一体化管理办法》，而不是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因此该合同实质是一份行政证明文件。1、《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符合本条例规定申请在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的人员，应当持村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拟聘用证明和相关学历证明、证书，向村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执业注册。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对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准予执业注册，发给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对不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不予注册，并书面说明理由”，说明邢茂增要在卫生室执业，需取得村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拟聘用证明。2、《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第四项第（一）条严格乡村医生执业资格。乡村医生必须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或执业（助理）医师证书，并在卫生行政部门注册并获得相关执业许可。第（二）强化县级卫生等部门的管理职责。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要将乡村医生和村卫生室纳入管理范围，对其服务行为和药品器械使用等进行监管。要建立健全符合村卫生室功能定位的规章制度和业务技术流程，组织乡村医生培训。要科学划分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的职能分工，合理分配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任务量，加强绩效考核。考核结果在所在行政村公示，并作为财政补助经费核算和对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进行动态调整的依据。第（三）加强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的业务指导和管理。鼓励各地在不改变乡村医生人员身份和村卫生室法人、财产关系的前提下，积极推进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由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乡镇卫生院对乡村医生和村卫生室进行技术指导、业务和药品器械供应管理以及绩效考核。说明后村卫生院是受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对卫生室进行指导、业务药品管理以及绩效考核，并作为财政补助经费核算和对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进行动态调整的依据。3、《东港区镇村一体化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乡村医生是指取得相关资格证书、经聘任在村卫生室工作的在职卫生技术人员。第十三条：村卫生室负责人从乡村医生或者卫生院专业技术人员中选拔、经镇街道一体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后，由卫生院院长聘任，聘期2年，并报区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第十八条：乡村医生根据规定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或助理执业医师、执业医师证书，被聘用后方可执业。说明：陈德海以后村卫生院院长身份与邢茂增签订的《聘任合同》只是根据文件要求，邢茂增在乡村卫生室执业并担任负责人的一种资格证明文件。二、第三人对邢茂增发放报酬系依据《聘任合同》第三条“工资与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约定，而第三条有关待遇分别根据《东港区一体化卫生室绩效考核补助分配指导意见》、《东港区乡村医生社会养老保险暂行办法》有关规定执行：明确乡村医生养老保险要区别对待、分类处理、个人缴费、财政补助、尊重历史、客观公正的原则；明确一体化卫生室实行村办镇（街道）管，镇街道卫生院负责对一体化卫生室进行管理、指导和考核；明确一体化卫生室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实施基本药物制度所得、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偿所得和开展基本医疗服务收入所得；明确一体化卫生室的支出主要有业务支出、药品材料成本支出和人员劳务补助等。由此可见，本合同相关待遇并非由第三人决定或者与邢茂增商定，第三人基于本合同向邢茂增发放的报酬、保险只是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代为核算、上报、领取后的代为发放行为。后村卫生院虽然与邢茂增签订了《乡村医生聘用合同书》，在工作，但邢茂增并未与后村卫生院形成实际的隶属关系，其所从事的村卫生室医疗服务工作，也不属于后村卫生院的业务组成部分。镇卫生院只是根据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相关规定，对卫生室实行统一管理，在业务上进行指导，聘用该卫生室的医生，并根据区财政部门的拨款额发放工资，与卫生室是两个独立的医疗机构，且并未获取任何利益，二者没有任何的隶属关系。后村卫生院向邢茂增支付的工资补助系依据政府乡村一体化管理要求统一给付村医的各项补助，包括为乡村医生办理养老保险，也是基于国家政策规定统一要求，并非履行用人单位职责行为。后村卫生院实施的管理行为是依政府指令行使的代管行为，并非劳动法关系上的管理与被管理行为。 第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国办发[2011]3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东卫发[2012]24号关于印发《东港区一体化卫生室绩效考核补助分配指导意见》的通知、东政办发[2007]13号东港区政府关于印发东港区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办法的通知、东政办发[2011]60号东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港区乡村医生社会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上述陈述的事实。对于东政办发2007第13号，东政办发2011第60号，因该聘用合同签订的是2013年，当时施行的就是这两个文件。证据二，2019年7月份工资核算表一份，依据上述文件对乡村医生的各项补助和核算表一份，证明乡村医生发放报酬的组成和发放项目。 原告质证：对于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效力请求合议庭依法认定。 被告质证：对于证据一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文件已经失效，东港区东政办发2007第13号（2019年失效），东政办发2011第60号（有效期两年），已经过期。对于证据二具体核算办发以及核算方式被告不清楚。 庭审后被告提交东政办发[2019]第3号东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东港区村镇一体化管理办法》（2019年修订版）的通知，规定区政府成立东港区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负责指导全区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工作，各街道成立由镇政府主要负责人为主任的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镇街道卫生院负责对村卫生室进行业务管理、指导和考核，乡村医生实行聘任制，由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聘用，聘期3年。乡村医生解聘由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提出意见，经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批准，报区卫生健康部门备案后，办理解聘手续。镇街道卫生院对村卫生室财产、物资要登记造册、建立健全固定资产、药品调拨、业务收支账册、做到账物相符、固定资产至少每年进行清产核资。 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主张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该文是2019年3月13日印发，邢茂增于2013年和第三人签订有乡村医生聘任合同书，工作报酬由第三人发放，工作报酬的性质第三人也作出解释说明，但是真实情况原告无法核实，镇村一体化委员会是否成立的行政事业单位，原告不了解。 第三人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统昌系邢茂增之妻，邢茂增生前系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乡村医生。邢茂增于2013年1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乡村医生聘任合同书，该聘任合同书由第三人的负责人陈德海和邢茂增本人签名，被告未为邢茂增缴纳社会保险费。邢茂增的工资由第三人代发，工资分为绩效工资、基本公卫补助、基本药品补助、基本医疗补助。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依法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019年7月24日邢茂增在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猝死（日照市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 2020年1月14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邢茂增与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以上事实有证据结婚证、东港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乡村医生聘任合同书、工资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相关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办法的政府文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故原告申请追加日照市东港区后村中心卫生院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劳动关系是以给付劳动力为内容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是以“用工”作为判断的标志，所谓“用工”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形成用工关系的合意。本案中，邢茂增生前虽然与第三人订立了聘用合同书，但该聘用合同书的订立并非第三人出于其单位自身用工需要而订立，而是根据《东港区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办法》要求的第三条：本办法所称乡村医生是指取得相关资格证书、经聘任在村卫生室工作的在职卫生技术人员；第十三条：村卫生室负责人从乡村医生或者卫生院专业技术人员中选拔、经镇街道一体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后，由卫生院院长聘任，聘期2年，并报区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第十八条：乡村医生根据规定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或助理执业医师、执业医师证书，被聘用后方可执业。第三人对邢茂增发放报酬系依据《聘任合同》第三条,有关待遇是根据《东港区镇村卫生一体化卫生室绩效考核补助分配指导意见》“明确一体化卫生室实行村办镇（街道）管”，第三人负责对一体化卫生室进行管理、指导和考核；“明确一体化卫生室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实施基本药物制度所得、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偿所得和开展基本医疗服务收入所得；明确一体化卫生室的支出主要有业务支出、药品材料成本支出和人员劳务补助等”。由此可见，第三人与邢茂增签订聘任合同，并支付工资补助的行为，是根据镇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相关规定，对卫生室实行统一管理，在业务上进行指导，聘用该卫生室的医生，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代为核算、上报、根据财政部门的拨款额代为向邢茂增发放工资行为，并非第三人履行用人单位的职责及劳动法关系上的管理与被管理行为。另，被告提交的东政办发[2019]第3号东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东港区村镇一体化管理办法》（2019年修订版）的通知规定：镇街道卫生院负责对村卫生室进行业务管理、指导和考核，乡村医生实行聘任制，由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聘用，聘期3年；乡村医生解聘由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提出意见，经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批准，报区卫生健康部门备案后，办理解聘手续。政府成立镇村一体化办公室，属于履行人民政府为规范镇村卫生院管理的行政管理职能，镇村卫生一体化管理委员会并非与邢茂增存在劳动法关系上的管理与被管理行为，也不存在用工关系的合意。 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经卫生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并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医疗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邢茂增生前为被告的乡村医生，平时工作接受被告的工作管理，并在该医疗场所从事诊疗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邢茂增与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被告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系邢茂增的用人单位，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邢茂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陈统昌的配偶邢茂增与被告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东港区后村镇邢家沟村卫生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安晓辉 人民陪审员  陶 冶 人民陪审员  李君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聪媛 书记员徐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