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初9号原告：蔡奇彪。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系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2654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系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1905797。被告：贵州黔桂华龙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旧营乡新寨背阴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97983671Q。法定代表人：吴中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光，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29551。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盘州市林业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320国道旁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1383。负责人：段宇峰，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守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举。原告蔡奇彪因与被告贵州黔桂华龙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桂公司）、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盘州市林业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黔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蔡奇彪的诉讼请求。蔡奇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民终101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奇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被告黔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光，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盘州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守领、蒋泽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奇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黔桂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1546290元；2、依法判令盘州市林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29日，被告黔桂公司与盘县林业局（后更名为盘州市林业局）签订了《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由被告黔桂公司承包水盘高速公路盘县段的绿化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项目名称、地点、工期质量标准及合同价款等内容，并约定实际价款按照竣工验收总价结算。2016年8月18日，因上述路段的绿化工程项目需要进行苗木补植，被告黔桂公司便将该路段的苗木补植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绿化补植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及绿化工程项目的具体承包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开始组织施工，为了能够尽快完成上述绿化工程项目，原告与贵阳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签订了《水盘高速盘县段苗木购销合同》，购买了绿化工程补植需要的苗木，与徐晟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绿化补植项目的苗木中转、种植等劳务工作分包给徐晟完成。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上述绿化项目工程后，根据合同约定计算，上述绿化补植工程项目造价为31546290元，并向被告黔桂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但被告黔桂公司与盘州市林业局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被告黔桂公司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黔桂公司作为本案绿化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而盘州市林业局作为本案绿化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被告黔桂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黔桂公司辩称，原告虽与被告黔桂公司签订合同，但在合同履行之前便已经解除，原告要求被告黔桂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并且在合同解除后，补植工程的施工行为系被告黔桂公司自行完成，原告并未进行施工，其主张也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系水盘高速绿化工程中的补植工程而非整个工程，本案之前的庭审过程中，原告也认可补植工程仅为针对大部分工程完工后的查缺补漏，但原告主张补植工程的工程款甚至超过了整个绿化工程的价款，因此并不具备真实性。盘州市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黔桂公司未按照与盘州市林业局的合同约定完成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导致2015年8月底前未竣工验收。其2017年4月1日委托监理公司对该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3628949元，而盘州市审计部门预审的价格为800余万元，现盘州市生态文明建设局已支付被告黔桂公司工程款1680万元。原告与被告黔桂公司签订的《绿化补植合同书》与盘州市林业局和被告黔桂公司签订的《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无任何连带关系，该《绿化补植合同书》的时间、价款的真实性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无法确认。原告蔡奇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黔桂公司、盘州市林业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及其主体资格的具体信息。被告黔桂公司、盘州市自然资源局质证对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水盘高速公路绿化工程补充实施方案》及《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各一份，用于证明该方案是盘州市林业局制作的六盘水高速公路绿化工程补充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了绿化范围、具体实施方案、绿化需要的相关苗木种类、规格等相关事实，也证明该工程的发包人是盘州市林业局。盘州市林业局（原盘县林业局）与黔桂公司签订了《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约定盘州市林业局将水盘高速公路（盘县段）两侧绿化工程承包给被告黔桂公司。被告黔桂公司、盘州市自然资源局质证对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被告黔桂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绿化补植合同书》，用于证明被告黔桂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绿化补植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水盘高速（盘县段）沿线的绿化工程的绿化补植工程承包给原告，并且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工程款项的支付方式、施工要求等内容，同时也证明原告是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补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原告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且合同内容为补植工程，但载明的工程量却远远超过整个种植工程的需求，约定的大约3000万元的工程量系表述错误，因此被告黔桂公司在发现该问题后，与原告解除了该绿化补植合同书，因此，被告方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黔桂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黔桂公司是否签订该份合同，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对此不予认可，盘州市林业局签订的工程款才2900多万，被告黔桂公司以3000多万与原告签订是不符合常理的。第四组证据：(2017)黔0222民初4680号、5966号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实际完成水盘高速盘县段的绿化补植工程后，因被告黔桂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导致原告也未能按时向苗木销售方及劳务承包人支付相关费用，苗木销售方及劳务承包人从而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并得到盘州市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告共计需要支付苗木采购款4028124.84元、劳务费1238310元等（具体金额以判决书确定的为准）。且该两份判决已生效。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在本案中，苗木数量系绿化工程定量的核心依据，前述判决虽然认定了原告与他人签约购苗，但苗木品种、数量等相关信息全没有体现，无法证实该合同中的苗木是用于案涉工程，也不足以推导出原告方进行了补植施工，并应当得到3000余万元工程款。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盘州市林业局不知道原告购买苗木的情况，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不认可。第五组证据：1、《水盘高速盘县段苗木购销合同》，用于证明原告为按照《绿化补植合同书》约定的内容进行绿化补植工程，与贵阳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签订了《水盘高速盘县段苗木购销合同》，向贵阳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采购了水盘高速（盘线段）绿化补植所需的苗木。2、《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因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补植工程需要，将该绿化补植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了徐晟，双方约定了劳务分包的具体工作、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等。3、《补充合同》，用于证明原告与劳务承包人徐晟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合同，对劳务分包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并达成补充协议。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便前述两份合同经过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也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第六组证据：水盘高速（盘县段）补植决算汇总表及签证单，用于证明原告按照《绿化补植合同书》的约定，对六盘水高速（盘县段）进行绿化补植工程的详细苗木数量及价格决算，共计种植紫叶李17517株、红花据木球13147株、红叶石楠球19921株、紫薇2555株、金森女贞球12801株、木槿18145株、爬山虎30000株及为盘州站采购的价值285780元的苗木，共计工程款项31546290元，也证明该签证单已经被告黔桂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小贵签字认可。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在原告方提交的水盘高速沿线载明的1-7项的植物数量，用原告方提交的发货单载明的数量加起来可以得到数量及按照原告主张的价款得出的金额与载明的没有盘州站的那份汇总表的数量是一样的，但在刚才原告方陈述中，本案的全部补植树苗均购于同一处，且在两个汇总表存在金额偏差的情况下，无任何证据能够体现出原告的所谓在盘州站进行施工应得285780元的价款。也就是说该份决算汇总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凭空作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针对原告提交的30张签证单，也没有记载原告在盘州站施工的情况，且原告方认为系被告方负责人的王小贵签名，是否系王小贵本人作出，原告不得而知，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指印，并且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黔桂公司授权给任何人与原告进行所谓的工程签证决算。其次，签证单与另一张汇总表记载的数量为原告主张绝大部分工程款的依据，与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一致，被告方代理人提醒法庭注意本案的案涉工程性质为绿化工程，以种植植物为主，即便有种植行为，也不代表可以按照种植的数量来索要钱款，因为存活率系绿化工程的硬性指标，从原告方提出的该组证据来看，其主张种植的苗木存活率高达100%，这是违背客观事实和自然规律的，因此被告方不认可其证据的三性，这组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第七组证据：苗木发货单，用于证明原告采购水盘高速（盘线段）绿化补植工程实际施工需要的各类苗木的数量，具体数量与第六组证据中汇总表和签证单中所列苗木数量一致。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原告的举证和其自身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1、工资及租房费用清单，用于证明原告为顺利完成水盘高速盘县段的绿化补植工程的实际施工，租赁房屋及雇佣的部分零散小工的费用及工资（包括做饭、摘树叶、砍树等）。2、车子转运费，用于证明原告为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补植工程实际施工期间，因工程需要而租赁车辆转运物资等产生的过路费、油费、工人工资等费用。3、施工过程中的部分报告及证明，用于证明原告是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补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实际施工期间各班组就绿化补植工程中出现的各类情况均向原告进行了汇报及出具了相关证明，并在施工过程中就工程的各个工期安排等召开了会议。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提醒法庭注意在原告方提出的手写和打印的生产计划调整载明的内容来看，原告方即便有真实的施工，也存在随意变更苗木数量的情况，但是其转运是为了凑足所谓的3000万，在建设工程合同中，施工方的主要内容是按图施工、按要求施工，而不是按照金额随意施工。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现场图片及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拍摄的现场照片，用于证明原告为实际完成水盘高速盘县段的绿化工程进行补植的部分现场图片，原告实际完成了水盘高速盘县段的绿化补植工程。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和合法性，该照片不能体现出所谓施工行为，也无法得出该照片系所谓的施工行为得到的结果，并且在水盘高速沿线图片上的植物随处可见，并不能证明系原告种植并存活。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该照片与林业局无关，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树木就是原告种植。第十组证据：《竣工报告》，用于证明原告按照《绿化补植合同书》约定，实际完成了水盘高速盘县段的绿化补植工程，并制作了竣工报告。因被告黔桂公司一直不予配合原告进行竣工验收，且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至2018年3月被羁押，故涉案工程截止目前为止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该组证据仅有原告签名，系原告单方制作，也未得到业主方及被告黔桂公司的认可，因此不得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并且被告代理人提醒法庭，案涉工程系政府工程，而非个人的工程，整个项目的建设中都离不开监理、业主的监督，工程进度也会有业主的监督和参与，因此原告辩解因原告系个人无需监理单位签字便可进行竣工结算不符合工程行业的习惯和规定。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盘州市林业局没有任何关系，亦不知情。第十一组证据：高速公路施工作业备案申请表、交通保畅方案及措施、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用于证明被告黔桂公司承包上述绿化工程后，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是王小贵，王小贵给原告签的签证单对被告黔桂公司具有约束力，是被告黔桂公司对苗木数量及总额的认可。高速公路施工作业备案申请表经交警部门、路政部门、经营单位盖章签字予以认可，同意对水盘高速（盘县段）按照施工方案进行施工，由王小贵具体负责。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中的加盖黔桂公司的印章是否是真实的以及相关的材料是否是黔桂公司出具的需要核实。但在该组证据中无一处可以体现出王小贵有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授权，并且该份证据中载明的王小贵的签名与之前签证单中“王小贵”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被告不得而知。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黔桂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向被告黔桂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书》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合同已经于施工之前，即2016年8月28日解除，双方均无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即便原告存在施工行为，也系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的强迫得利行为，且受益主体并非被告黔桂公司，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黔桂公司承担义务。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该申请书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该申请书的发生是原告被现场施工的工人因工资问题围困的情况下作出的意思表示。2、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被告黔桂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经被告黔桂公司裁剪以后的不完整的一份申请。3、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足以证明原告确实在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为盘县高速段绿化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1、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工程施工组织设计；2、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工程施工组织保畅方案；3、S77威板高速水盘段K41+061-K90+905黔桂公司施工对道路设施设备损坏及污损排查认定统计表；4、盘县林业局盘林请（2015）24号；5、2016年1月12日盘县林业局发送给水盘高速的关于给予水盘高速绿化工程施工车辆提供方便的函；6、字号为盘林函（2016）28号的函；7、盘林请（2015）34号文件。第1份证据系被告黔桂公司制作后向有关部门提交用以对施工地段进行交通管制，确保安全；第2份证据系被告黔桂公司制作后向有关部门提交的；第3份证据来源系贵州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水城营运管理中心桥梁与隧道管理所鸡场坪管理站、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水盘高速公路养护中心、被告黔桂公司在2012年经现场确认后制作；针对后面的几份文件全部系原盘县林业局签发制作的。前述证据综合证明2013年到2014年被告黔桂公司在盘州市境内对林业局工程进行施工的情况，针对案涉的水盘高速绿化工程至2015年7月经原盘县林业局确认的完工价款为30079425元，并且在此后的数年间，被告黔桂公司仍然一直对该工程栽种的苗木进行补植、管护，完成了绝大部分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针对后续的补植，工程量已经非常小，被告黔桂公司便自行完成。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份、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被告黔桂公司自行制作的，但该证据能证明被告黔桂公司需要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种植的事实；对第3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盘县林业局截止至2015年7月29日尚欠被告黔桂公司项目工程款31267281元；对第4份、第5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同时可以证明水盘高速段需要补植的事实；对第6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通过证明截止2015年9月24日盘县林业局尚欠被告黔桂公司工程款26267281元，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黔桂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的补植工作。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被告黔桂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针对盘林请（2014）26号文件中涉及的项目很多，尚欠2600多万，但是今天的庭审主要是审理水盘高速绿化补植工程的争议，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原告自行去补植，其主张的补植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共盘州市委员会盘州党发【2019】2号文件《中共盘州市委员会盘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盘州市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于证明主体资格，盘州市生态文明建设局（盘县林业局）的职责已并入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并加挂了盘州市林业局的牌子。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与盘州市林业局的身份问题，包括其出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进行核实，并以此确定在盘州市林业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水盘高速公路绿化工程补充实施方案》各一份，用于证明2014年8月29日被告黔桂公司与盘州市林业局签订的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680万元，在签订该合同后，在2014年9月1日对合同进行补充，苗木进行调整，价格调整为29036800元，实际价格最后以审计为准。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盘州市林业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黔桂公司的事实，虽然合同约定了包干价及大概的工程价款，但最终价格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合同载明的工程款仅为1000多万，即便是按照施工的工程量计算也不可能存在如此大的偏差。第三组证据：《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不拖欠民工工资责任书》，用于证明盘州市林业局杜绝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吃拿卡要，严格要求不准干部及子女参与该工程的施工，严格要求施工方明确安全责任落实到责任主体，并且盘州市林业局并未拖欠被告黔桂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盘州市林业局并未拖欠被告黔桂公司任何工程款。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针对盘州市林业局并未拖欠被告黔桂公司的工程款，因为盘州市林业局和被告黔桂公司有很多工程，所以不清楚。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蔡奇彪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黔桂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中吴中华书写的“同意解除合同，我公司只承担十天内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吴中华，2016年8月28日”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准许并移送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597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法判断送检的无标称时间、申请人为“蔡奇彪”、被申请人为“贵州黔桂华龙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申请书》原件左下角“同意解除合同.我公司只承担十天内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吴中华2016年8月28日”字迹的形成时间。）并开具一份《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鉴定费440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一、对鉴定意见的结论无异议，但并不能否定被告黔桂公司存在篡改申请书的嫌疑，且根据鉴定意见书第三项中的分析说明，对该申请书有一定的描述，其中包含该申请书存在私裁的痕迹，也存在篡改申请书具体内容的行为，其中包含将月份进行改写，以上内容均可以说明被告黔桂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并非完整的证据，明显篡改了该申请书的实际形成时间。对于发票，原告认为本案原告补植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该申请书并不能否定原告种植的事实，对于原告申请对“申请书”进行鉴定的原因是因为被告黔桂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故原告认为该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黔桂公司承担。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黔桂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对于原告申请的字迹形成时间无法进行专业判断，因此原告所谓的伪造证据的情形并不存在，其陈述也并非客观事实，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针对鉴定费发票，被告认为该鉴定系原告自行申请，且原告申请鉴定的目的是意图认定被告存在证据造假情形，但鉴定结果并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因此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对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不发表质证意见，鉴定方面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并未参与，合同是否真实不清楚。该鉴定和发票都与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无关。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黔桂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蔡奇彪书写的《申请书》中蔡奇彪手写部分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准许并移送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粤南[2020]文（收）受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审查意见如下：经审查，委托方本次委托事项和送检材料，由于下列原因不能受理。检材检验条件存在一定局限（检材有液体污染痕迹、标称时间与怀疑时间相近）。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通知无异议，系被告黔桂公司自行申请后鉴定机构给予被告黔桂公司的审查结果通知，通过该通知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确实对送检的申请书进行过编造和伪造的证据。被告黔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根据通知中载明不能受理原因可以看出本案中被告黔桂公司申请鉴定的原告签名字迹标称时间与怀疑时间是相近的，就是说即便对于被告黔桂公司的申请事项专业机构无法得出评判，但是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以得知被告黔桂公司的陈述才是客观事实。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该通知与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无关联性。本院对于原告蔡奇彪及被告黔桂公司、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于原告蔡奇彪向本院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原盘县林业局将案涉绿化工程发包给被告黔桂公司后原告与被告黔桂公司签订补植协议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四、五、七组证据，系生效判决及其确认的事实，能够证实原告购买苗木并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六、八、九、十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虽然第六组证据中的签证单有“王小贵”字样的签名，但“王小贵”是谁及其与本案是何关系均无法查明，故上述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十一组证据，《交通保畅方案》所涉工程为G60沪昆高速（盘县段）S77威板高速（水盘段）绿化工程，而《高速公路施工作业备案申请表》系被告黔桂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在水盘高速盘县段施工，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黔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申请虽系原告亲笔书写，但被告黔桂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原告蔡奇彪就该申请内容进行协商的事实以及达成了一致解除的合意，其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与原告蔡奇彪之间已按该申请载明的内容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黔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除了盘林函〔2016〕28号文件外，其余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原告蔡奇彪与被告黔桂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绿化补植合同书》之前，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黔桂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能够印证组建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及其将水盘高速盘县段两侧绿化工程发包给被告黔桂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未拖欠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597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开具的《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和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20]文（收）受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8月29日，作为甲方的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黔桂公司签订《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约定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将水盘高速公路（盘县段）两侧绿化工程发包给被告黔桂公司，合同约定在水盘高速公路隔离网外两边各计划种植雪松500株、紫叶李2000株、木槿3000株、红叶石楠球3000株、红花继木球3000株、金森女贞球3000株、爬山虎100000株、紫薇10000株、棕树100株、玫瑰50000株、红山茶5000株、毛叶杜鹃3000株、红叶石楠、红花继木、金叶女贞共50000株、红梅花2000株、白梅花2000株、绿梅花2000株、局部路段进行砌砖1600立方，客土回填30000立方。种植成活率需达到95%以上方能给予竣工验收，并按竣工验收清点达到质量要求的实际成活株数（丛、平方米）乘以合同签订各品种单价结算工程款。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开工及竣工日期、质量标准及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日，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与被告黔桂公司依据《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本合同中未提到的相关事宜，双方以商定的补充协议形式作为本合同附件，该补充协议同时为组成本合同的依据。”的约定，签订了《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补充协议》，对《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中苗木品种及数量重新进行约定，即雪松1780株，紫叶李4439株，木槿1445株，红叶石楠球7248株，红花继木球10996株，金森女贞球9098株，爬山虎405300株，紫薇10010株，玫瑰51500株，毛叶丁香球910株，红叶石楠、金叶女贞共63600株，小叶女贞球778株，万年青68株，草籽4000斤，砌砖1876立方米，客土回填56219立方米，该补充协议将工程款从原来的16800000元变更为29036800元，同时约定《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的其他条款不变。2016年8月18日，被告黔桂公司与原告蔡奇彪签订《绿化补植合同书》，将水盘高速（盘县段）沿线补植紫叶李、红叶石楠球、金森女贞球、爬山虎、紫薇、红花继木球、木槿的工程按《盘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合同条款补充协议》中的包干价转包给原告蔡奇彪，即“紫薇70元每株，红叶石楠球、金森女贞球、红花继木球350元每株，爬山虎10元每株，紫叶李530元每株，木槿300元每株。”工程总造价约为30000000元，以实际补植数量为准。合同同时约定，补植工程竣工后七个工作日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验收合格，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竣工资料，相关资料完成后的6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量价款的80%；乙方为期3个月的管养无倒置（倒伏）且成活率、保存率达到95%，且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完成、甲方应付的80%工程款期限届满时起算的1年内，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付清余款，甲方按工程总量价款的16%收取管理费（含资料费和税收）。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现原告蔡奇彪以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补植工作，而被告黔桂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原告蔡奇彪与案外人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签订《水盘高速盘县段苗木购销合同》，由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为水盘高速盘县段绿化工程提供苗木，后因蔡奇彪未支付苗木价款，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将蔡奇彪、黔桂公司诉至盘州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黔022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判决蔡奇彪支付白云天缘苗圃园艺场苗木款及利息共计4028124.84元。2016年8月21日，蔡奇彪与案外人徐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盘州至水城高速盘县段及三角池绿化项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给徐晟，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徐晟将蔡奇彪、黔桂公司、盘州市林业局诉至盘州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黔0222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判决蔡奇彪支付徐晟劳务费1238310元。又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蔡奇彪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黔桂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中吴中华书写的“同意解除合同，我公司只承担十天内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吴中华，2016年8月28日”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597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送检的无标称时间、申请人为‘蔡奇彪’、被申请人为‘贵州黔桂华龙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申请书》原件左下角‘同意解除合同.我公司只承担十天内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吴中华2016年8月28日’字迹的形成时间。”原告蔡奇彪为此支付鉴定费4400元；被告黔桂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蔡奇彪书写的《申请书》中蔡奇彪手写部分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粤南[2020]文（收）受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载明“经审查，委托方本次委托事项和送检材料，由于下列原因不能受理。检材检验条件存在一定局限（检材有液体污染痕迹、标称时间与怀疑时间相近）”。再查明，盘州党发〔2019〕2号《中共盘州市委员会盘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盘州市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明确将市生态文明建设局（市林业局）职责等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黔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蔡奇彪工程款31546290元；二、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被告黔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蔡奇彪工程款31546290元的问题。原告蔡奇彪与被告黔桂公司签订的《绿化补植合同书》所涉及的工程内容是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发包给被告黔桂公司的绿化工程的组成部分，原告蔡奇彪是自然人，不具有绿化工程施工资质，从《绿化补植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蔡奇彪是借用被告黔桂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原告蔡奇彪与被告黔桂公司签订的《绿化补植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案涉工程需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蔡奇彪方可请求参照《绿化补植合同书》的约定请求被告黔桂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现原告蔡奇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绿化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其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补植的苗木已经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故原告蔡奇彪主张被告黔桂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154629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告蔡奇彪的诉请主张是基于被告黔桂公司应该向其支付工程价款而提出，因本院对原告蔡奇彪主张被告黔桂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蔡奇彪的该诉讼请求缺乏权利基础，其该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奇彪的诉讼请求。原告蔡奇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9531元，鉴定费4400元，合计203931元，由原告蔡奇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