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琴，女，199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禹，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蓉，女，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骏，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周艳琴因与被上诉人黄晓蓉、陈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艳琴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晓蓉、陈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黄晓蓉按照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华翎文艺中心）收取学费的40%予以退还显失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艳琴与华翎文艺中心签订的入学协议约定周艳琴可在华翎文艺中心终身学习，但华翎文艺中心于2019年9月4日已注销登记，周艳琴学习还不到一年时间。除此之外，华翎文艺中心也没有按约提供教学服务，还存在暴力教学、侵犯学员肖像权、未按承诺发放教练证等违约和侵权行为，华翎文艺中心没有相关办学资质，属于违规教学。一审判令其仅退还收取的40%学费，比例过低。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陈骏为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最先注册成立的华翎文艺中心登记经营者为陈骏，其在微信聊天中也自认为舞房负责人，可以证明其系华翎文艺中心的实际经营者。 黄晓蓉辩称，一、黄晓蓉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并非恶意。之所以注销是因为华翎文艺中心注册及营业地址从花山区搬迁至雨山区后，必须先注销原来的个体经营户，才可以在雨山区办理注册手续。在马鞍山华翎舞蹈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翎培训公司）成立后，黄晓蓉仍任法定代表人，其与华翎培训公司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原华翎文艺中心签订的合同，并同意帮助学员转入其他华翎培训学校，但各种方案均被周艳琴拒绝。二、华翎文艺中心为周艳琴提供了符合约定的教学服务。周艳琴所报的教练班中的“终身”即表示周艳琴可以随时来中心学习，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周艳琴已经具备一定的舞蹈基础，能够进行商业演出。三、华翎文艺中心从未有过暴力教学、未提供教学设备的行为，也不存在侵犯学员肖像权的行为。四、陈骏与华翎文艺中心无任何关联。陈骏开办的华翎文艺中心于2017年6月21日已经注销，之后的华翎文艺中心系黄晓蓉开办，陈骏是在将全部权益转让给黄晓蓉后办理的注销，与新的华翎文艺中心并无任何关联，不是实际经营者。其在聊天中自称投资人，只是为了便于协调双方纠纷。 陈骏未予答辩。 周艳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艳琴与华翎文艺中心之间的舞蹈培训协议；2.黄晓蓉、陈骏共同返还学费1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晓蓉、陈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成立，陈骏为经营者。2017年6月21日，该中心被注销。2017年6月23日，“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中心”被再次登记成立，黄晓蓉为经营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10月8日，周艳琴与华翎文艺中心签订《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报名成为该中心学员，先后共支付教学费用15800元。2019年9月4日，华翎文艺中心办理了注销登记。2019年9月5日，黄晓蓉成立了华翎培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黄晓蓉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周艳琴与华翎文艺中心签订的《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周艳琴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向华翎文艺中心支付了学员费，华翎文艺中心在提供了一段时间的培训服务后，擅自注销了华翎文化中心，导致双方签订的《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因主体不存在而履行不能，华翎文艺中心经营者黄晓蓉虽抗辩可由新成立的华翎培训公司代为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但华翎文艺中心与华翎培训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周艳琴不同意由华翎培训公司代为履行该协议，故周艳琴主张解除与华翎文艺中心签订的《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返还学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华翎文艺中心已注销，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经营者黄晓蓉承担。 就周艳琴主张的华翎文艺中心在提供培训服务期间存在暴力教学、未提供教学设备的情况，鉴于舞蹈培训本身的特殊性和专业性，在教学过程中出现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不能当然的等同于暴力教学，另周艳琴并未举证证明华翎文艺中心存在未提供教学设备的事实。就周艳琴主张的华翎文艺中心存在未发放教练证的情况，因发放教练证需根据学员的实际学习成果、考核情况予以发放，庭审中周艳琴认可其自2019年5月12日以后就没有再去学习，黄晓蓉也曾催促周艳琴坚持学习，故周艳琴不能将未发放教练证的过错归责于华翎文艺中心。就周艳琴主张华翎文艺中心存在违规教学的情况，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黄晓蓉虽注销了华翎文化中心，但成立了一定程度上能够替代履行协议的华翎培训公司，且黄晓蓉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并非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恶意。综上，结合华翎文艺中心的过错程度、周艳琴的学习时间、学习过程等，综合确认由黄晓蓉按华翎文化中心收取学费的40%即6320元（15800元×40%）予以退还。 周艳琴以陈骏为华翎文化中心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为由，主张陈骏承担相应责任，但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先后成立的“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中心艺术中心”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两者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周艳琴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周艳琴与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中心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二、被告黄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退还原告周艳琴学费6320元。三、驳回原告周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元，由黄晓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令黄晓蓉返还周艳琴学费的40%，该退还比例是否显失公平；2.陈骏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造成双方解除入学协议的原因在于黄晓蓉因搬迁经营地址而注销了原华翎文艺中心，但黄晓蓉在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后，随即设立华翎培训公司继续经营原业务，华翎培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晓蓉也愿意以新的主体继续履行原来的入学协议，故黄晓蓉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并不会造成原入学协议的不能履行。而舞蹈教学机构也并非民办教学培训机构，无需取得教育行政部门的审批。周艳琴提出的华翎文艺中心存在暴力教学、未提供教学设备等观点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周艳琴在原入学协议可以变更主体后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协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各种因素，酌情判令黄晓蓉返还40%学费，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至于陈骏，除在学员与华翎文艺中心发生纠纷后，介入了协调工作，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经营华翎文艺中心，故周艳琴要求陈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艳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周艳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婕 审判员 刘 畅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纪 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