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万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597160620Y。法定代表人：向爱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煌，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巴东县水务公司（原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西壤坡社区巫峡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183210050K。法定代表人：黄本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县艾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东县水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艾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土地并非只有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而是沿江大道上下两块空闲地。上诉人在2013年6月6日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之前即在实施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双方签订《场地租用协议》《招商引资协议》只是对之前事实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行为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巴东天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东天禄公司)将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提供给上诉人便完成主合同义务，并认定污泥营养土建设项目最终未能实施非巴东天禄公司原因所致，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用地补偿协议书》、营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结算凭证、巴东天禄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向长平签字确认的各项费用报销单、《关于污水处理厂污泥项目用地情况的说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对公函的回复、《公函》《关于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场地租用协议的答复》等系列证据并没有综合评判认定，明显不公，属于采信证据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招商引资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招商引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巴东天禄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系违约方，不享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同时，一审法院没有对《招商引资协议》解除的时间予以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实属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对《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土地上的固定设施及地勘设计费用予以支持，但对上诉人主张的绿色植物、项目考察费、排洪沟治理、挖方、填方、办公设备、土地补偿费、项目争取费等不予支持，明显自相矛盾。巴东县水务公司辩称：1.上诉人巴东县艾君公司无证据证实案涉土地上的绿色植物与污泥营养土项目有关。巴东县艾君公司在与巴东天禄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前签订的是《场地租用协议》，之后在案涉土地上栽种了大量绿色植物，这些行为与污泥营养土项目无关。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均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说明巴东县艾君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了案涉土地上的绿色植物与污泥营养土项目无关。为解决土地争议问题，除本案外，被上诉人已另案以租赁合同纠纷对上诉人提起了诉讼。《招商引资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购买大量花木，亦足以说明上诉人种植的花木与《招商引资协议》无关。2.巴东县乡镇污水处理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及完善PPP项目已经实施，双方的招商引资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部分进入了鉴定范围，部分无证据证实与招商引资协议有关，部分系巴东天禄公司支付，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巴东县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3年6月6日巴东天禄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土地并恢复原状。巴东县艾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反诉人解除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的行为无效，并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2.若被反诉人不能继续履行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则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28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巴东县艾君公司反诉称，反诉请求第二项鉴于鉴定案涉项目的预期收入损失以及公路下防洪沟边坡治理及挖方、填方和公路上的花卉没有相应的鉴定结论，同时，绿植评估价低于市场价。因此，如果被反诉人不能继续履行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则将赔偿金额损失变更为1832793元[具体包括：项目考察及学习费6500元，地勘，地勘设计费12000元安装费22406元，土建工程费445100元，办公设备、办公支出费用38663元，天桥维修加固费17798元，项目争取费用23775元，土地补偿费200291元，因村民阻工所产生的场地看护费、医药费、赔偿费等共计75550元，土地使用费计算至2020年共计180000元（每年按20000元计算，另从2020年以后至双方解除招商引资协议之日按每年20000元计算），工人守场工资及材料费240000元（从2020年以后至双方解除招商引资协议之日止按每年30000元计算），工人工资46370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花卉应由被反诉人给反诉人另行指定搬迁地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建成后，经巴东县人民政府同意，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委托给巴东天禄公司经营管理。2010年10月25日，巴东天禄公司为了强化污泥处理处置和再生有效利用，经公司研究决定，决定长期聘请农艺师向长平为污泥处理处置、园林绿化工程师。2010年12月6日，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鄂建[2010]151号文件（即《关于印发〈关于加强全省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对全省各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工作作出部署，要求各地要将污泥处理处置设施建设纳入当地城镇市政基础设施建设范围，连同城镇污水处理设施建设规划一同编制，合理安排，统筹实施，2012年底前完成各市州和重点流域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设施的配套和建设，并全面启动各县市污泥处置设施的配套建设，2013年全面完成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设施的配套建设任务。2010年10月25日，为贯彻落实湖北省住建厅2010年12月16日在宜都市召开的全省污泥处理处置现场会议精神，巴东天禄公司决定成立营养土加工车间，车间主任由工程师向长平兼任，董兴奎兼任副主任。2011年1月13日，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决定由巴东天禄公司为污泥处理处置项目业主。2011年1月20日，为贯彻落实湖北省住建厅2010年12月16日在宜都市召开的全省污泥处理处置现场会议精神，根据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1月8日党组会议要求，巴东天禄公司以巴天环科字[2011]第02号文件的形式向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巴东县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项目建议书》，计划在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西侧建造一座占地面积3500平方米、估算总投资650万元的营养土加工厂。建议书建议对污泥的处理处置生产工艺主要采用高温发酵法，调剂C：N比和C：P，中和酸碱度，调配各种养分，添加富腐殖质土壤，生产出适合于绿化、蔬菜和部分经济作物的营养土。资金来源为国家扶持350万元、自筹资金300万元。2011年1月25日，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巴住建发[2011]6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对营沱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明确答复：“巴东天禄科技环保有限公司：你公司所送《巴东县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项目建议书》收悉，依据恩施州建函[2010]95号文件，原则同意该《建议书》，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精神，请你公司迅速按照程序组织项目实施，并注重与发改、环保等部门的衔接，认真考察借鉴同类项目的建设经验，优化生产工艺，提高综合效益。”2012年3月28日，向长平代表巴东天禄公司作为甲方与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居民委员会（乙方）签订《用地补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为加快移民迁建进程，甲方根据巴东县污水厂园林绿化创建达标建设的要求，需利用部分国有闲散土地。因原移民安置补偿标准低，失去土地的农户意见大，经常上访，妨碍项目正常建设。在甲、乙双方及被占地农户的共同参与下，通过现场实物指标调查、确认，根据国家法律及相关政策要求，为妥善解决失地农户的生产生活，经过充分协商，就占用土地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的面积、类型、范围：经实地勘丈，甲方占用乙方农户耕种的国有存量土地面积2.32亩。土地范围以现场勘测定界为准。二、土地补偿：经协商，甲乙双方和被已经征用土地农户同意由甲方永久享有该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其补偿标准比照现行的移民安置补偿政策予以补偿（省政府[2009]46号、巴政发[2008]121号），扣减原农户已经领取的生产安置费。（一）沿江大道以下的土地2.29亩，原已经按照‘县7号令’的补偿标准6000元/亩进行了补偿，按现行补偿标准安置补偿费24000元/亩还应补偿安置费41220.00元[即补偿金额：2.29亩×（24000元/亩－6000.00元/亩）]。所涉及的农户如下：向仕荣：0.27亩；郑光斌：1.5亩；向银贤：0.4亩；陈沛秀0.12亩。（二）沿江大道以上原已经按照‘县7号令’征用的土地0.03亩，原已经按征地补偿安置费6000元/亩进行了补偿，按现行补偿标准安置补偿费24000元/亩还应补偿安置费540元[即补偿金额：0.03亩×（24000元/亩－6000.00元/亩）]。所涉及的农户如下：田德生：0.03亩。上述二大项补偿合计人民币41760.00元。……”签订协议后，巴东天禄公司由向长平经手于2012年5月21日给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居民委员会缴纳了土地补偿费41760元，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居民委员会给巴东天禄公司出具了收据。此外，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居民委员会还于2012年1月12日给巴东天禄公司出具收据收取了巴东天禄公司10000元土地补偿费用。2012年6月1日，巴东县艾君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向长平、向爱军成为巴东县艾君公司的首批投资股东。2014年6月16日，向长平退出巴东县艾君公司，巴东县艾君公司投资股东变更为向莉、向超、向爱军。2012年11月2日，向长平代表巴东县艾君公司给巴东天禄公司缴纳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共计两年的土地使用费40000元（系用向长平2012年1月8日垫付的用地补偿费40179元抵扣40000元）。交款后，巴东天禄公司（甲方）与巴东县艾君公司（乙方）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场地租用协议》，同意将县政府托管给甲方管理的地处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上下两块空闲地租用给乙方开发。双方约定：1、租用范围：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厂区东侧综合办公楼和污水处理区护栏外沿江大道上下两块空闲地；2、开发原则：围绕污泥环保开发，围绕政府要求开发，除此一律不得自行自由开发；3、开发投入：一切投入均由乙方全部负责，包括建设过程中所需的水电、工程用房均由乙方自行解决；4、租用时间：场地租用暂定三年（从2012年1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止），租用期间若县人民政府和住建部门另有其他用途或收回场地，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收回场地时，乙方在场地内投入的构建筑物自行处理，甲方概不负责；5、甲方责任、义务：甲方只给乙方提供两块空闲场地，并承担与营沱社区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书》所需的补偿资金40179元，甲方再不承担其他的任何责任和义务；6、乙方责任、义务：（1）按开发原则和政府要求搞开发，保证项目建设和园林绿化更新改造项目建设达标；（2）独立承担项目开发的经济、民事及安全等法律责任；（3）不得出租和转让，更不得违法出卖甲方管理的国有场地；（4）每年承担贰万元的场地使用税，交给甲方统一向税务部门缴纳，先交款后使用；（5）承担租用场地产生的其它一切费用；7、效益分配：甲方在未收乙方租金的前提下，场地经营所产生的效益，甲乙双方协商后以“协议”形式另行明确；8、此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随时协商解决；此协议遇有纠纷，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则通过人民法院依法解决；9、原甲方与“向长平”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作废；10、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和乙方交付场地使用税款后有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3年1月1日，经巴东县人民政府同意，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与巴东天禄公司（乙方）续签《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托管经营合同》，决定继续将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经营权委托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将县城江南区收集的污水在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合同期限暂定为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间若县人民政府有重大改革措施，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政府决策。双方约定：托管经营范围：1、乙方负责将县城江南区污水收集进污水管网（管网覆盖区域），并按要求对进厂污水进行规范处理，达到合格标准排放；2、乙方负责污水处理厂的一切设备、设施以及厂所属建构筑物的保养、维护，确保污水处理正常运行；3、乙方负责将污水处理厂运行过程中产生的污泥清运到县垃圾处理厂。托管经营形式：1、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采用委托经营方式；2、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的所有权属甲方；3、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的经营权在经营期内属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处理费用及支付：1、月处理费用的确定：污水处理单价按0.50元/立方米计算，月平均日处理量在1万立方米以内的按实际处理量计算，月平均日处理量超过1万立方米的按1万立方米计算，0.50元/立方米处理费用包括设备维修费用，不包含设备的报废更新、新工艺改造及不可抗力的损害损失费用；2、处理费用支付：甲方在月满后支付上一个月处理费用，乙方必须真实提供污水处理的质量及数量资料，接受甲方人员的核查，乙方提交的资料由甲方的城建股核实并签署意见，付款程序为乙方书面拨款申请单→甲方签署意见→财政直接将处理费用拨付给乙方。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6日，巴东天禄公司（甲方）与巴东县艾君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协议载明：“为了搞好污水处理厂污泥营养土项目开发，根据县住建局批复意见精神，甲方愿意将由政府托管给甲方管理的属于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范围内的主厂房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以招商引资形式让乙方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经双方认真磋商，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开发地址：地处：地处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主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开发项目：污泥处置营养土建设项目。三、开发投入：一切投入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部负责，包括建设过程中所需的水电、工程用房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予提供。四、甲方责任义务：甲方只给乙方提供空闲地以及项目相关的外部协调工作，争取上级政府和部门的优惠政策。五、乙方责任义务：1、按开发原则搞开发，包括项目建设、污泥处置生产经营及产品销售；2、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3、不得出租和转让、更不得出卖甲方管理的国有空闲地；4、承担开发所发生的一切纠纷责任；5、独立承担一切安全责任。六、利益分配原则：全面落实住建局“谁投资，谁受益”的项目批复精神。七、此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随时协商解决；此协议遇有纠纷，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解决，若解决不成，则通过人民法院依法解决。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订上述《招商引资协议》后，巴东县艾君公司为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作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在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的主厂房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内修建了150平方米的砖混瓦盖结构简易厂房1栋和钢架天桥1座，并对场地进行了硬化处理，修建了浆砌挡土墙、毛石干砌挡土墙、台阶、花台，设置了铁栅栏。巴东县艾君公司聘请周海波为污泥车间厂房及工艺设计，于2013年12月5日支付给周海波设计费12000元。但后因种种原因，污泥营养土项目一直未予正式实施。2014年6月10日，巴东天禄公司给巴东县艾君公司出具收据，收取巴东县艾君公司场地使用税20000元。2014年12月30日，经巴东县人民政府同意，巴东天禄公司在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巴东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巴东县环境保护局的监督下将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连同本案涉案土地在内的所有国有资产整体移交给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管理。巴东县自来水公司接管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的所有国有资产后，巴东县艾君公司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又先后签订了3份租赁协议。2015年3月25日，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甲方）与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乙方）签订第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营沱污水处理厂及办公楼东侧污水处理厂区内闲置场地有偿提供给乙方种植和存放花草树木，乙方为甲方所属花草树木提供有偿维护和保养。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场地（以明确的界线为准）仅限于种植和存放花草树木之用，乙方不得挪作它用，不得新建房屋等永久性设施，否则甲方无条件收回；2、乙方在使用甲方提供的闲置地期间应遵纪守法，爱护甲方土地，不得随意破坏和转租他人；3、乙方必须注意安全，保护好自身财产，若发生人身财产事故，甲方概不负责；4、乙方为甲方的园林绿化、花草树木提供有偿维护和保养（以明确的区域为准），其维护保养项目为锄草、松土、施肥、剪枝、喷洒杀虫剂等，确保花草树木存活和茁壮成长；5、乙方在为甲方提供维护保养有偿服务期间，要珍惜和爱护花草树木，听从甲方的建议和意见，共同维护好甲方利益，确保绿化带（块）整洁美观；6、乙方在为甲方提供有偿服务期间要注意安全，若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甲方概不负责；7、乙方用水另行报装，装表计量，按月在甲方收费室缴费，用电在甲方表内装分表，按月向甲方缴费；8、服务费用：甲方收取乙方场地占用费每年贰万元，抵付乙方为甲方园林绿化、花草树木维护保养费每年贰万元；9、费用结算：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预交押金壹万元，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园林维护保养期满，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全额退还乙方；10、闲置场地占用和维护保养期限：自2015年元月31日起至2016年元月31日止；11、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12、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执行。2016年10月12日，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甲方）与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乙方）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营沱沿江路97号办公楼及污水处理厂区护栏外沿江路上下两块空地有偿提供给乙方种植和存放花草树木。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场地（以明确的界线为准）仅限于种植和存放花草树木之用，乙方不得挪作它用，不得新建房屋等永久性设施和修建临时性构筑物，否则甲方有权通知乙方解除租赁合同，终止双方的租赁关系。2、乙方在使用甲方提供的闲置地期间应遵纪守法，爱护甲方土地，不得随意破坏，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他人；3、乙方在使用甲方提供的闲置场地期间必须配合甲方管理，服从甲方关于“六城同创”的管理，负责“门前五包”范围内的“扫干净、摆整齐、保畅通”；4、乙方必须注意安全，保护好自身财产，若发生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甲方概不负责；5、乙方用水另行报装，装表计量，按月在甲方收费室缴费，用电在甲方表内装分表，按月向甲方缴费；6、租赁费用：甲方收取乙方租费每年贰万元；7、费用结算：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8、闲置场地租赁期限：自2016年元月31日起至2017年元月30日止；9、特别约定：若乙方在使用期间，县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另有其他用途需收回场地，经双方协商后乙方搬离，甲方则按使用时间计取场地使用费，余下费用退还乙方；10、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1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在乙方交清场地使用费后生效执行。当日，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给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出具收据1份，收取巴东县艾君公司土地租赁费20000元。2017年1月30日，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甲方）与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乙方）签订第三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营沱沿江路97号办公楼及污水处理厂区护栏外沿江路上下两块空地有偿提供给乙方种植和存放花草树木。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场地（以明确的界线为准）仅限于种植和存放花草树木之用，乙方不得挪作它用，不得新建房屋等永久性设施和修建临时性构筑物，否则甲方有权通知乙方解除租赁合同，终止双方的租赁关系。2、乙方在使用甲方提供的闲置地期间应遵纪守法，爱护甲方土地，不得随意破坏，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他人；3、乙方在使用甲方提供的闲置场地期间必须配合甲方管理，服从甲方关于“六城同创”的管理，负责“门前五包”范围内的“扫干净、摆整齐、保畅通”；4、乙方必须注意安全，保护好自身财产，若发生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甲方概不负责；5、乙方用水另行报装，装表计量，按月在甲方收费室缴费，用电在甲方表内装分表，按月向甲方缴费；6、租赁费用：甲方收取乙方租费每年贰万元；7、费用结算：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8、闲置场地租赁期限：自2017年元月31日起至2018年元月30日止；9、特别约定：若乙方在使用期间，县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另有其他用途需收回场地，经双方协商后乙方搬离，甲方则按使用时间计取场地使用费，余下费用退还乙方；10、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1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在乙方交清场地使用费后生效执行。上述最后一份协议约定的租期即将届满时，因巴东县乡镇污水处理设施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PPP项目（含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营沱污水处理厂的改扩建提标工程）已完成了对社会资本方的招标工作，将于2017年12月15日开工，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给巴东县艾君公司发出公函，要求巴东县艾君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前将营沱污水处理厂厂区西侧（注：实际应为“东侧”）空地上栽种的树苗全部迁移出营沱污水处理厂厂区，逾期未迁出该区树苗，视为巴东县艾君公司自愿放弃该部分树苗的所有权。发出公函后，巴东县艾君公司并未将树苗移走。2018年7月30日，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和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给巴东县艾君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月30日到期，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因贵公司至今未返还我方所属土地，现我方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通知：自贵公司收到本通知起，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解除（天禄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一并解除）；请贵公司在三个月内向我方返还约定土地，将种植花木搬离并结算租金，否则我方将在期限届满后按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另查明，巴东县艾君公司自2012年11月3日与巴东天禄公司签订《场地租用协议》后，利用巴东天禄公司给其出租的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上下两块空闲地，于2012年至2013年6月6日以前购买了大量花草树木在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进行种植和在沿江大道以上空闲地作为盆景进行存放。同时，巴东县艾君公司还在沿江大道以上空闲地处修建有1栋占地面积65.52平方米的砖混瓦盖结构的简易房屋，并设置了围墙、广告招牌、铁栅栏门、遮阳伞，平整土地进行了场地硬化，修建了浆砌挡土墙。根据巴东县艾君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记载，巴东天禄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3年6月6日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后，巴东县艾君公司仅于2013年10月14日购买过马灵光树苗4棵，其余花草树木均无明确记载属于2013年6月6日以后购买的票据。另外，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3年1月3日与余志权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余志权在巴东县污水处理厂东侧沿江路上下污泥处理厂所属的工地负责守厂及绿植养护（修剪、施肥、施药、除草、松土、浇水）和园林管理，由巴东县艾君公司每月支付其工资2500元，工作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起至污泥项目量产为止。此后，巴东县艾君公司每年给余志权支付守厂工资30000元至今。余志权至今仍在污水处理厂简易厂房内为巴东县艾君公司守厂。2019年3月18日，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2013年6月6日巴东天禄公司与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并判令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返还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土地并恢复原状。诉讼中，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提出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解除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继续履行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若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不能继续履行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则依法判令被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赔偿巴东县艾君公司经济损失28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巴东县自来水公司承担。同时，被告巴东县艾君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投资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受损的经济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20年4月2日，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巴立价鉴（2020）003号价格鉴定报告书，价格鉴定结论为：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即2019年12月27日）的价格总额为人民币陆拾叁万伍仟伍佰捌拾柒元整（小写：￥635，587.00元）。根据该鉴定报告书所列的分项明细表，公路上房屋及附属设施（含水电）价格为138835元、公路上绿色植物价格为32820元；公路下房屋及附属设施价格为146532元、公路下绿色植物价格为317400元。为进行鉴定，巴东县艾君公司支付鉴定费10400元。鉴定后，巴东县艾君公司将反诉要求赔偿的损失金额变更为1832793元（具体明细项目详见前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系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巴东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托管给巴东天禄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公益企业。根据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巴东天禄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的经营权在托管期内属巴东天禄公司，巴东天禄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此，巴东天禄公司在托管经营期内，无论是将其经营管理的厂内空闲地出租，还是利用空闲地与他人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均不违反其与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与巴东天禄公司签订《场地租用协议》，承租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托管给巴东天禄公司经营管理的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范围内两块空闲地后，正值国家进行污泥处理处置工作启动，巴东天禄公司为响应国家号召，正式将污泥处理处置工作纳入经营范围，并将项目建议书报经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查同意，随后为经营所需而于2013年6月6日与巴东县艾君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双方所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先前相关合同的约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按照《招商引资协议》约定，巴东天禄公司只负责给巴东县艾君公司提供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主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并负责与项目相关的外部协调工作，争取上级政府和部门的优惠政策，巴东县艾君公司则负责一切资金投入及从事项目开发建设。事实上，巴东天禄公司已将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主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提供给巴东县艾君公司，完成了主要合同义务。巴东县艾君公司也进行了一定前期准备工作。至于污泥营养土建设项目最终未正式实施，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并不能认定属于巴东天禄公司的原因所致。因此，巴东县艾君公司要求巴东天禄公司及其权利义务承受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但由于《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污泥营养土项目未正式实施，巴东天禄公司及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在巴东县艾君公司尚未受益的前提下提前解除合同，确实给巴东县艾君公司的前期投入造成了相应损失，故对于巴东县艾君公司的前期投入，巴东天禄公司及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应予相应赔偿。2014年12月30日，经巴东县人民政府同意，巴东天禄公司将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的所有国有资产整体移交给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因此，自2014年12月30日起，巴东天禄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实际已概括转移给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作为巴东天禄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应当对巴东县艾君公司为污泥营养土项目的前期投入给予相应赔偿。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要求解除巴东天禄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并由巴东县艾君公司返还该协议所涉土地且恢复原状是否合法合理，二是巴东县艾君公司的相关损失如何计算。关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要求解除巴东天禄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并由巴东县艾君公司返还该协议所涉土地且恢复原状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巴东天禄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及的污泥营养土建设项目已因种种原因无法正式实施，故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事实上已无法实现。因此，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作为巴东天禄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其要求解除巴东天禄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并由巴东县艾君公司返还该协议所涉土地且恢复原状，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巴东县艾君公司的相关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巴东县艾君公司前期投入建设的基础设施，经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土地上的固定设施包括150平方米的砖混瓦盖结构简易厂房1栋和钢架天桥1座，以及场地硬化和修建的浆砌挡土墙、毛石干砌挡土墙、台阶、花台、铁栅栏，评估价格为146532元，该部分损失应予认定。巴东县艾君公司主张的地勘设计费12000元，有其提供的设计资料和收费票据证实，亦予以支持。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公路下绿色植物价格为317400元。因巴东县艾君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中仅有4棵马灵光树苗属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后购买，其余购买的绿色植物均发生在《招商引资协议》签订之前，结合巴东县艾君公司与巴东天禄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前签订过《场地租用协议》，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后又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先后签订过三份《协议书》（即租赁协议），故公路下价值317400元的绿色植物不能认定属巴东县艾君公司为《招商引资协议》中污泥营养土建设项目开发建设的前期投资，应属双方租赁合同处理的范畴，本案不予处理。另外，巴东县艾君公司为确定本案相关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10400元，应作为巴东县艾君公司的损失计算。至于巴东县艾君公司主张的项目考察及学习费6500元，办公设备、办公支出费用38663元，项目争取费用23775元，土地补偿费200291元，因村民阻工所产生的场地看护费、医药费、赔偿费等共计75550元，土地使用费180000元，工人守场工资及材料费240000元，工人工资46370元等赔偿项目。上述赔偿项目中，部分项目如土建工程费、天桥维修加固费、水电安装费等均属固定设施建设费用，因已纳入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范围，应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其余项目中，有一部分票据系巴东天禄公司支出的费用，不能纳入巴东县艾君公司的损失计算；其余票据亦不能充分证实巴东县艾君公司专门用于了《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及的污泥营养土项目开发支出。因此，巴东县艾君公司要求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赔偿除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以外的费用损失，证据不足。巴东县艾君公司要求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给其花卉另行指定搬迁地址，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反诉原告巴东县艾君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判决：一、解除被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巴东天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二、由被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主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的空闲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三、由反诉被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招商引资协议》所涉及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146532元、地勘、地勘设计费12000元费10400元，合计16893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反诉原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14600元，由反诉原告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2761元，反诉被告巴东县自来水公司负担1839元。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巴东县水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巴东县艾君公司对巴东县水务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巴东县乡镇污水处理设施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PPP项目实施方案》《巴东县乡镇污水处理设施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PPP项目PPP项目合同》（以下简称PPP项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达到巴东县水务公司的证明目的，《巴东县乡镇污水处理设施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PPP项目实施方案》、PPP项目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均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证实：原巴东县建设局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中发[2015]12号)、《国务院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国发[2015]17号）和《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乡镇生活污水治理工作的意见》（鄂政发[2017]6号）、《湖北省乡镇生活污水治理工作指南（第二版）》，为补齐农村环境治理短板，持续改善城乡生态环境，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结合巴东县污水治理现状，于2017年9月提出《巴东县乡镇集镇污水处理设施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PPP项目实施方案》，其主要内容中包含对信陵镇营沱污水处理厂进行提标改造与扩建工程。2018年1月29日，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巴东兴东水务有限公司签订PPP项目合同，约定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授权巴东兴东水务有限公司在经营期内完成建设项目，其中包括对信陵镇营沱污水处理厂进行提标改造与扩建工程，提标规模为15000m3/d，扩建规模7500m3/d。其出水指标由《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一级B提升至一级A。另查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巴东县水务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巴东县艾君公司与巴东天禄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中共中央国务院加快推行生态文明建设和水污染防治行动，湖北省颁布实施了《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乡镇生活污水治理工作的意见》，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落实国家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要求，经巴东县政府同意，与巴东兴东水务有限公司签订了PPP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由巴东兴东水务有限公司实施巴东县乡镇污水处理设施及市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工程，该工程包含案涉营沱污水处理厂的提标改造与扩建工程。因上述国家政策的调整，巴东县艾君公司再在案涉土地上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已无可能，双方当事人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巴东县水务公司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巴东县水务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巴东县艾君公司收到了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和巴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7月30日联合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故该解除通知未生效。但巴东县水务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案涉《招商引资协议》自2019年3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但没有叙明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确有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巴东县艾君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登记成立，故巴东县艾君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起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在发起人并没有以公司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的情况下，巴东县艾君公司以其成立之前的相关票据主张权利，要求巴东县水务公司对该部分支出予以赔偿，明显依据不足。巴东天禄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聘请向长平为污水处置、园林绿化工程师，并兼任营养土加工车间主任，向长平在履职期间从事的民事活动应由巴东天禄公司承担。巴东县艾君公司主张向长平以巴东天禄公司名义所交纳的土地补偿费、向长平报销的项目争取费属于巴东县艾君公司为实施污泥营养土项目所花费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招商引资协议》是确定双方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该《招商引资协议》明确约定，巴东县艾君公司开发污泥营养土项目的地址为“地处巴东县营沱污水处理厂主厂区东侧沿江大道以下空闲地”，上诉人巴东县艾君公司称案涉争议土地为沿江大道上下两块土地，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和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巴东县艾君公司称污泥营养土项目未最终实施系巴东天禄公司违约所致，但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巴东县艾君公司所提交的《关于污水处理厂污泥项目用地情况的说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对《公函》的回复、《公函》《关于与巴东县自来水公司场地租用协议的答复》，均系巴东县自来水公司与巴东县艾君公司关于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就是否继续签订租赁协议而进行的协商，与本案不具有实质性的关联，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其他证据未采信的问题，经审核，一审法院未采信的理由正当，并不存在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巴东县艾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巴东县艾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云审判员 聂礼刚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