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5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言斌，男，1990年１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澧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６月７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薛伟幸、黄灿，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言斌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向言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2日，郭某、崔某1(均已判处)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武汉市捌捌肆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8848公司)的小额贷款业务，郭某任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管理，占股60%;崔某1任公司贷后部总监，负责公司的风控及后勤管理，占股40%。被告人向言斌和朱某、张某、王某、崔某2、陈某、肖顶、胡某潇(均另案处理)等人均为贷后部成员，具体从事催收欠款工作。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郭某、崔某1组织被告人向言斌及朱某、王某、崔某2、陈某、肖顶等人，以讨债为名，通过向借款人和介绍人索债、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等方式，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在武汉市多次实施抢劫、敲诈勒索等恶势力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郭某、崔某1为首要分子，以向言斌、朱某、王某、崔某2、陈某、肖顶、王微信、张某等人为稳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实施抢劫行为2次、敲诈勒索行为1次。其中，向言斌参与抢劫行为1次。2017年11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向言斌伙同王某、陈某等人在武汉市洪山区石牌岭路麦当劳餐厅附近以进行车贷为由，将被害人邓某骗上车，而后将其控制并带至洪山区东谷银座6楼604室，伙同胡某潇、肖顶、崔某2等人，以邓某介绍的贷款人李丽不偿还借款且找不到人为由，要求邓某代为偿还违约金。邓某被迫签下一张人民币64,600元的借条，并被要求将另一介绍谢某1安骗来。当日14时许胡某俊潇、肖顶等人带被害邓某育至东谷银座楼下，将被害谢某1安骗至东谷银座6楼604室，随即谢某1安控制并用拳脚进行殴打，逼迫其签下人民币64,600元的借条。被害人邓某、谢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共计被劫走人民币64,000余元，于当晚21时许被放走。崔某2将部分赃款上交给郭某，郭某分赃给崔某1人民币8,028元。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所受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向言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王某等人已赔偿了被害人邓某、谢某1的经济损失。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收条、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条等书证；被害人谢某1、邓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武汉市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郭某、王某、崔某2、朱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向言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郭某、崔某1纠集被告人向言斌及朱某、王某、崔某2、陈某、胡某潇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向言斌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向言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向言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向言斌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言斌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体现在：1.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2.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应对其从重处罚。3.上诉人的行为并未构成抢劫罪加重处罚情形。二、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认罪认罚、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量刑畸重，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其辩护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提出：一、上诉人向言斌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抢劫罪，仅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二、其行为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上诉人向言斌在被公安机关羁押后，提供在逃同案犯代伟的真实姓名以及现羁押地等重要线索，方便公安机关彻底侦破此案。三、一审法院未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向言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言斌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仅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从本案上诉人及同案犯的共同故意、组织形式、犯罪行为、社会危害等方面来看，8848公司组织机构较健全，该组织人员较多，纠集者及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上诉人向言斌所参与的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2.上诉人向言斌伙同他人采取恐吓威胁的方式，殴打没有借贷关系的被害人，并当场从被害人身上劫取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法医鉴定意见书、支付宝转账记录、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其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言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向言斌系该犯罪集团催收组组长，且同案犯王某、崔某2、陈某的供述均能证明向言斌在参与的该笔抢劫犯罪中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行为积极，而非起次要及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言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认罪认罚、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法院未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导致量刑畸重，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自愿认罪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言斌在被公安机关羁押后，提供在逃同案犯代伟的真实姓名以及现羁押地等重要线索，方便公安机关彻底侦破此案，向言斌的行为属于立功”的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向言斌到案后所交代的同案犯代伟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该情形不属于立功。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言斌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言斌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向言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