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富源街****。法定代表人：何建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碧海云帆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高新南三道中科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柏兴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斌，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吉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碧海云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委托费用20万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93.33元（按2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8月24日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20万元×4.35%-360天×8天=193.33元）；上诉争议金额为100193.33元（10万元+193.33)；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的设计成果，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10万元设计服务费有误。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项目服务协议》后，被上诉人并没有与上诉人进行有效的关于设计方案的沟通，有关产品设计的相关内容也未与上诉人进行洽谈。在“子项目1”临近交付日期时，被上诉人仅通过微信向韦某随意发送了一张“logo设计图案”及一份关于《深圳市吉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PDF文件，但被上诉人未对该图片进行说明，也未询问上诉人的意见，该FDF文件更是与协议约定的设计内容无任何关联。根据协议内容，韦某并非该项目的验收人员，上诉人也未授权其验收相关设计成果，其与对方沟通的内容不能视为对《项目服务协议》设计内容的商谈。另外，即使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发送过相关设计内容，但根据被上诉人发送给韦某的微信内容显示，“1ogo设计图案”简陋且普通，无任何商用价值，《深圳市吉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PDF文件更是与协议约定的内容无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发送的“logo设计图案”及“PDF文件”均未表示认可，被上诉人后期也未对设计内容进行过任何修改。一审法院仅以微信聊天内容便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协议的履行进行过有效沟通，属事实认定不清，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未开展设计工作，更未进行过有效沟通。综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过任何设计成果，即使被上诉人曾通过微信向韦某发送了少部分内容，但该设计内容均未经上诉人确认，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万元设计服务费明显有错。2、被上诉人未交付合格的设计成果，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10万元设计服务费过高，显失公平。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任何合格的设计成果，被上诉人需返还全部设计服务费。退一万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logo设计图案”，上诉人也不应承担高达10万元的设计服务费用。根据协议内容，本合同总金额36.5万元，“logo标准设计及应用设计”仅是项目1中的设计任务，协议已明确项目1的预算金额为1.5万元。被上诉人仅完成了项目1中的“1ogo标准设计”，未完成logo应用设计，故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不高于1.5万元的设计服务费用。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服务项目的完成程度与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重明显不对等，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对占服务协议比重较小的子项目承担服务协议总项目一半责任的判决明显不合理。3、被上诉人无法按约定完成协议项目，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为积极履行协议，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0万元，现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合同不能如期完成，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18年8月24日起至被告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现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0万元×4.35%÷360天×8天＝193.33元。综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服务咨询费人民币利息193.33元。被上诉人碧海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后，积极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沟通，并于2018年2月3日向其发送了商业计划书，在2018年2月9日也向上诉人的总经理即合同签订的授权代表发送了相应的公司计划的文件，并且在3月5日向其发送了相关的LOGO等，在2018年4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总经理催其进行验收，但上诉人均未进行验收，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协议所约定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的部分内容，但由于上诉人迟迟没有对该项目的官网、APP进行验收导致后续项目无法顺利进行，故该违约责任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部分项目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吉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自2018年8月24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20万元并支付利息193.33元（按2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8月24日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20万元×4.35%÷360天×8天=193.33元），以上合计200193.33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碧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16.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服务协议》，证明原告以有偿服务方式委托被告进行吉集装饰新商业服务平台的品牌包装、产品设计、战略业务规划等咨询服务。协议期限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3日，咨询费用36.5万元；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20万元，项目验收完成后3日内支付余款16.5万元整；协议对项目任务、完成期限以及成员分工进行了详细约定。2、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推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首款20万元，原告已按约履行。被告质证称，1、对《项目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协议内容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商业计划书时间为2018年2月3日，可以表明被告在规定时间内履行协议内容的。2、对电子回单予以认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服务协议》，证明双方委托合同关系。2、商业计划书（打印件）。3、年度实施计划（打印件）。4、设计图（打印件）。5、APP端页面（打印件）。6、网页端页面（打印件）。7、原告法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8、业务受理单（原件），证明该手机号码是原告本人的，与微信是捆绑的号码是一致的。9、光盘（证据1-6内容）。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已完成项目任务并向原告交付，以及被告催告原告验收的事实。原告质证称，1、对《项目服务协议》无异议。2、商业计划书、年度实施计划、设计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计划书并非协议中约定的子项目，不能证明被告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任务。3、对APP端页面、网页端页面不予认可，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其提交的打印件也无法证明与原告有关系。4、微信聊天记录中何先森（小何），该页是属实，该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2月3日被告给原告发过一份PDF文件，该PDF文件并非项目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一个子项目，因被告不能提供原件对其他聊天记录不认可。5、对业务受理单予以认可。6对光盘的质证意见同前述。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0万元仍在被告处。原告表示，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何先森是其法定代表人，韦某为其员工，韦某负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联系，主要职责就是催促被告尽快完成《项目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任务。包括在被告完成任务过程中可能需要的原告进行配合的。但在2018年4月之后原告及韦某都已经无法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或被告其他人员联系上，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没有做过项目。被告表示，都在规定时间做项目，其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被告项目经理王某向韦某发送产品logo的图片，对话中可知被告是有完成项目约定的，交付时间2018年2月5日，被告是通过微信发送文件方式给原告交付项目的。原告称可能给我方发送过logo设计，但原告一直未认可，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也无法看出原告同意被告的logo设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项目服务协议》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实际完成涉案项目，原告亦对被告实际完成项目不予认可，故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协议积极履行其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劝阻仍不履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但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多次劝阻被告的事实，故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各方的主张，结合经原、被告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有进行沟通，被告有向原告发送过PDF文件的情况，法院酌定由被告向原告返还10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市吉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碧海云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二、被告深圳市碧海云帆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吉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0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吉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碧海云帆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财产保全费1520.96元，由原告负担4147.98元，被告负担4147.98元；反诉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中“项目任务、完成期限及成员分工”约定：子项目名称：1、设计(项目任务：产品logo设计标准设计及应用设计,时间：2018年1月20日至2月16日,负责人王某)预算1.5万元；2、公司官网（项目任务：营销型官网设计及制作,时间：2018年1月19日至3月5日,负责人王某)预算3万元；3、平台战略及业务发展规划（项目任务：平台定位-市场分析-业务场景-竞争力-商业模式-盈利能力-建构逻辑-发展路径-落地规划，时间：2018年1月10日至1月23日，负责人柏兴宇）预算6万元；4、内容策划（项目任务：官网、各角色宣传物料的内容策划，时间：2018年1月19日至3月15日，负责人王某）预算6万元；5、集采商场（项目任务：业务需要确认、设计及需要方案、开发及交付、技术及业务支撑、各类账户申请，时间：2018年1月20日至3月30日、负责人冯某）预算21万元。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4月2日其项目负责人王某与上诉人员工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发送消息“什么时候搞验收流程？不能让小何一直这样拖着，不明白直接沟通就好”，韦某发送消息“交代了人，拍完图片了，在上传产品”。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委托费应否返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已按该协议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咨询费20万元，双方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该协议的约定交付合格的设计成果；被上诉人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柏兴宇、项目负责人王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建康、员工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商业计划书、设计图等说明其已完成部分项目，已催上诉人验收，但上诉人未进行验收。鉴于被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负责人王某已向上诉人员工韦某“发送产品logo的图片，并催上诉人验收”，且上诉人在原审中亦称“可能给我方发送过logo设计”，故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实际完成涉案全部项目，结合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有进行沟通、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发送过PDF文件的事实，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咨询费人民币10万元，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咨询费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3.8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吉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