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异193号 案外人：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原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石湾镇跃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26796R。 法定代表人：何志锋。 委托代理人：丁广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亚红，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称佛山市商业银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祖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588864。 法定代表人：邓向文。 委托代理人：陈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彩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佛山市石湾陶瓷一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石湾跃进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07953307W。 法定代表人：周小梅。 本院在执行佛山市商业银行申请执行佛山市石湾陶瓷一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瓷一厂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执行案号为（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0）佛中法执恢旧字第47号］，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0）佛中法执恢旧字第47号（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据该裁定书于2018年4月23日继续查封佛山市****路27号之一、29号土地使用权。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以下简称工贸陶瓷一厂）为此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工贸陶瓷一厂提起异议，请求：停止（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案中对位于佛山市***路29号、佛山市**路27号之一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的执行行为，并解除对该两块土地的査封措施。事实与理由： 案外人原名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后于1999年4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同意更名为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即现名）。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使用权为案外人名下的财产，分别领取有佛府国用（94）字第特128号、佛府国用（1999）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经查发现，该两宗地被法院在（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案中予以査封。而经查证核实，前述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项下之债务人为陶瓷一厂公司，与案外人无关。案外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而陶瓷一厂公司目前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两者性质不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人主体。法院以陶瓷一厂公司之债务而查封案外人的财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使用权为案外人之财产，而案外人与（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案无关，法院混淆了企业主体，错误地以陶瓷一厂公司之债务查封了案外人的财产，该执行行为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也将对案外人的经营产生严重影响。为此，特依法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定如诉请。 另，案外人在听证期间补充以下意见：1.根据庭前提交的佛山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已经明确同意把扣除土地使用权价值的全部国有经营性资产转让给新建的公司，也就是被执行人。因此，已经明确规定上述土地是租给被执行人，并不是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执行人。2.债权债务是由新公司承担，并非申请执行人所述的相应资产，更未提及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使用权。3.众所周知，土地使用权是以登记为准，并不因为长期使用而当然取得土地使用权。即使法院出具了（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1号民事裁定书，若有证据表明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也应予以纠正。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土地使用权人并非被执行人，因此该裁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陶瓷一厂公司由工贸陶瓷一厂改制组建而成，工贸陶瓷一厂的资产应归陶瓷一厂公司所有。1998年，工贸陶瓷一厂经佛山市人民政府批准，改制组建成立陶瓷一厂公司，并由陶瓷一厂公司承接了工贸陶瓷一厂当时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应资产。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在转制前登记在工贸陶瓷一厂名下，转制后虽未及时办理权属人的变更登记，但由于工贸陶瓷一厂的资产实际已由转制后的陶瓷一厂公司承接，因此，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应为陶瓷一厂公司。 二、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陶瓷一厂公司对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的使用权益。2003年3月10日，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生效判决书即（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土地，执行法院经查确认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所有的上述土地已由法院依法处理，并出具（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1号民事裁定书。换言之，法院已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属于陶瓷一厂公司所有，并予以执行查封。即陶瓷一厂公司对上述土地享有使用权一事是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另，陶瓷一厂公司自承接该地块之日起即已实际占有并使用上述土地，该事实亦可证明陶瓷一厂公司已实际承接该地块并取代工贸陶瓷一厂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综上所述，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查封的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应属于转制时已实际变更使用权属人为陶瓷一厂公司，并不存在查封错误。工贸陶瓷一厂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请求。 案外人在异议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的主体资格，案外人一直存续，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与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为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本案所执行的是陶瓷一厂公司的债务，与案外人无关，该案查封案外人名下土地是错误的。 2.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的名称变更情况，案外人原名为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后经申请变更为工贸陶瓷一厂，并沿用至今。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是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 3．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一直存续，与本案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本案执行过程中查封案外人名下的财产是错误的。 4.土地使用权证。 5.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 上述证据4-5拟共同证明本案所查封的两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情况，该两宗土地使用权均为案外人所有，与本案被执行人无关，本案查封案外人名下财产是错误的。案外人近期为核实有关财产状况而向有关登记部门查询，才发现名下的财产因本案被查封，故提出本次执行异议。 6.佛企改【1998】014号佛山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复印件），拟证明当时转制时债权债务由陶瓷一厂公司承担，但是土地使用权除外。 经质证，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案外人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如下意见：该证据仅可以证明陶瓷一厂公司与工贸陶瓷一厂是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但并不能证明该案查封工贸陶瓷一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执行行为。实际情况是1998年陶瓷一厂公司由工贸陶瓷一厂转制组建而成时已经承接了当时工贸陶瓷一厂的相应资产，包括登记于工贸陶瓷一厂名下的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对证据4-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如下意见：土地使用权证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仅是说明上述土地登记于工贸陶瓷一厂名下，但并不能反映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属人就是工贸陶瓷一厂，亦不能证明该案查封工贸陶瓷一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执行行为。被执行人在1998年由案外人转制组建成立时，即已承接了当时案外人的相应资产，包括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如下意见：该批复当中的第四点虽然提到工贸陶瓷一厂使用的40000多平方米的土地由新公司租用，并且按照8元每平方米的标准交纳租金，但实际上该内容一直没有实际执行，也就是说案外人并没有与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多年以来双方之间也没有发生过租金交纳的行为。文件内容当中所涉的土地实际上已经将其完整的使用权交给陶瓷一厂公司一方。 经审查，申请执行人对案外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在异议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陶瓷一厂公司）（打印件）。 3.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打印件）。 上述证据1-3拟共同证明陶瓷一厂公司在（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案中自认1998年9月由工贸陶瓷一厂转制成立。陶瓷一厂公司成立至今，公司，公司住所地均为查封的涉案**地块一厂公司自1998年由工贸陶瓷一厂转制成立即实际占有上述查封地块。 4.《关于对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佛国资[1998]62号】（打印件）； 5.佛山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97）佛会资评字第259号】（打印件）； 上述证据4-5拟共同证明1997年工贸陶瓷一厂因转制需要进行企业资产评估，评估资产包括：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固定资产、无形及递延资产。其中，证据5显示工贸陶瓷一厂无形资产即为土地使用权，其评估值为24116466元，具体土地为工贸陶瓷一厂当时持有的佛府国用字第（93）第****号及佛府国有（94）字第特1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块，合计47661平方米，包含查封的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 6.陶瓷一厂公司1998年度《审计报告》（打印件）； 7.陶瓷一厂公司1999年度《审计报告》（打印件）； 上述证据6-7拟共同证明该两份《审计报告》是陶瓷一厂公司向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时，为证实其信贷能力而向该行提交的材料。陶瓷一厂公司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资产包括无形资产，《审计报告》会计报表附注4显示无形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商标注册权。其中，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23975833.51元。陶瓷一厂公司1998年、1999年的《审计报告》所显示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的价值（24116466元）与工贸陶瓷一厂1997年拟转制之时评估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价值（23975833.51元）接近，结合土地使用过程中存在损益的情况，可推出陶瓷一厂公司1998年、1999年的《审计报告》所记载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即是工贸陶瓷一厂1997年评估报告所指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即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已经实际被陶瓷一厂公司承接。 8．（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1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拟证明该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经查，被执行人佛山市石湾陶瓷一厂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石湾跃进路29号的土地使用权已由本院依法处理，除此之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换言之，执行法院已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陶瓷一厂公司所有，并予以执行查封。土地使用权属于陶瓷一厂公司所有的事实已是经过法院确认。该裁定书出具的时间为2003年，也可以从侧面佐证，刚刚案外人提交的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是1998年形成的，文件当中第四点所提及的47000多平方的土地由新公司租用并交纳租金，实际是没有执行的。 经质证，案外人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恰恰证明履行义务主体应为陶瓷一厂公司，而非案外人。证据2和3证明陶瓷一厂公司从1998年9月22日就已经成立，其注册地位于涉案29号土地，但并不能证明其为权利人。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审计机关系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认定资产价值，并非权利确认机构。2.证据5、6系被执行人提供，与案外人无关。3.银行作为贷款人，理应核实其权利凭证，而不是仅凭审计报告即可确认权利归属。申请执行人根据1997年和1998年的会计报表数据，推测说陶瓷一厂公司的资产包含涉案29号、27号之一土地，显然属于主观臆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据8认定查封的土地权利人为陶瓷一厂公司，是法院对被执行人单方提供证据的认定，案外人并不知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已能够充分证明该土地不属于被执行人，故该裁定应予以撤销。 经审查，案外人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7的关联性及证据8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此处不再赘论。 本院查明，关于原告佛山市商业银行诉被告陶瓷一厂公司、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3年1月3日作出（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陶瓷一厂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商业银行偿还19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义务人未按时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佛山市商业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因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所有的涉案29号土地使用权已由本院依法处理，除此之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不能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于2003年11月18日作出（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后本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0）佛中法执恢旧字第47号（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2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据该裁定书于2018年4月23日继续查封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使用权，查封时间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 另查明一，根据1998年6月9日印发的佛人银发字［1998］216号中国人民银行佛山分行文件内容显示，鉴于城市合作银行是股份制商业银行，不具有“合作”的性质，因此佛山市合作银行应更名为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牌匾及广告宣传中，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使用简化名称“佛山市商业银行”，支行可以使用简化名称“佛山市商业银行XX支行”。 根据1998年7月11日的佛企改［1998］014号佛山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关于石湾日用陶瓷一厂转制方案的批复》显示：“市经委：你委报来《关于要求批准石湾日用陶瓷一厂改制方案的请示》（佛经工［1998］074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石湾日用陶瓷一厂经佛山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确认国有经营性净资产21749778.41元（不含非经营性资产142556元），加上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追加投入的资金3924754.16元，国有经营性净资产共计25674532.57元。同意把扣除土地使用权价值24053962.66元后的全部国有经营性净资产1620569.91元，以九折优惠转让给企业内部职工（即1458512.92元），组建为有限责任公司。原石湾日用陶瓷一厂的债权债务由转制后的新公司负责负担。……四、该厂现使用的47661平方米土地，由新公司租用，租金按每年每平方米8月交纳。五、该企业在实施转制过程中，要认真按照《公司法》和现代企业制度的有关规定与要求，制订公司章程和运作细则。转制过程中如有其他问题，由你委协调解决。” 另查明二，工贸陶瓷一厂成立时间为1967年10月5日，原名称为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1998年5月5日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名称为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上级主管部门为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志锋，住所地，住所地为佛山市石湾镇跃进路**态为在营（开业）企业。 陶瓷一厂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9月2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小梅，住所地为，住所地为佛山市石湾跃进路**为在营（开业）企业。 另查明三，涉案29号土地登记的权利人为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日用陶瓷一厂，权利性质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4184.3平方米，土地证权利证号为佛府国用（94）字第特128号，抵押权人为佛山市新湾城市信用合作社。涉案27号土地登记的权利人为工贸陶瓷一厂，权利性质为划拨，土地证权利证号为佛府国用（1999）字第****号，使用权面积1285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工贸陶瓷一厂对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外人提交的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均显示该两块土地的权利人为案外人，而非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申请执行人主张案外人在1998年企业转制时，上述土地已由转制后的企业即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承接，陶瓷一厂公司为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其并提交陶瓷一厂公司1998年度、1999年度《审计报告》及（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述《审计报告》中并未明确土地使用权即指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且会计师事务所并非为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列明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另外，虽然（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1号民事裁定书中虽写到“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路29号的土地使用权……”，但涉案29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权利人并非为陶瓷一厂公司，而是案外人工贸陶瓷一厂。另，根据案外人提交的佛企改【1998】014号佛山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关于石湾日用陶瓷一厂转制方案的批复》的内容可知，案外人在进行企业转制时，土地使用权并未包含在转让的财产范围内，案外人使用的47661平方米土地也仅是由陶瓷一厂公司租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案外人提交的上述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的权利人为案外人，而非被执行人陶瓷一厂公司。申请执行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案外人关于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的权利人为其的主张。故，本院认定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案外人。因案外人并非（2002）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须承担责任的义务人，故案外人主张停止对上述土地的执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案外人工贸陶瓷一厂对涉案27号之一、29号土地享有足以排除本院对该土地执行的实体权益，本院依法应当中止对该土地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本院在（2003）佛中法执字第876号案中对佛山市****路27号之一、29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李 慧 审判员 李蔚婕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敏君 书记员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