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2570号原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鼓楼**大冲国际中心**楼3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53366L。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由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变更为现名），，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耙耙坳（白云仁都科技示范园**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560936245B。法定代表人：张泉水。被告：张泉水，男，汉族。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涟江街道人民南路（景致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565023445T。法定代表人：王洪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贯禧健公司）、张泉水，第三人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康沃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被告张泉水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仿、刘汝安，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庭审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1500万元；二、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状送给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共同对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进行增资，原告于当日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支付增资款900万元。2012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在贵州康沃公司会议室就贵州康沃公司再次增资事宜达成一致：原告出资1400万元，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出资600万元，此次增资的2000万元应于2012年8月13日到账，并形成了《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张泉水作为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场参会并签署该份决议。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付投资款600万元。以上两次增资，原告共计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时至今日，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仍未向原告偿还该1500万元增资款项。同时，经原告查询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工商内档得知，被告张泉水作为被告中贯禧健公司股东，对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被告张泉水作为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股东，应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张泉水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原告存在私刻公章、抽逃资金等情形。1、张泉水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洪军原为同学、朋友关系。2008年，通过张泉水的引荐，原告加入张泉水在惠水的一个旅游开发项目，该项目经与当地政府的谈判磋商后顺利签约，遂张泉水及原告取得项目。2、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与原告共同成立第三人来经营上述项目，第三人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0年，中贯禧健公司300万注册资本金到位后，在第三人处占30%股份；中贯禧健公司与原告口头约定，无论资本金如何变更，被告中贯禧健公司30%的股份份额不变；2008年以来的前期开办费用中贯禧健公司无需支付，成立第三人后的资金筹措、经营管理均由原告全权负责。3、第三人增资后，原告对项目进行了运作。2013年，政府为支持项目的发展，将800亩的土地使用证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原告拟向银行融资贷款，由于第三人当时仅有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向银行融资的金额可能因此受限，于是召开了股东会拟增加注册资金。原告承诺，一切增资的资金手续由原告办理，且被告中贯禧健公司30%的股权不变。在此前提下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才在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而在中贯禧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分期向银行融资了共计2.93亿元。4、2013年12月，原告融资成功后，辞退了前期聘请的专业人才，停止了项目运作。直到张泉水到惠水国土局查询才得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洪军私刻了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公章向银行融资了2.53亿元，但未将融资的款项用于涉案旅游开发项目，而是挪至原告自己的项目使用。遂张泉水向贵阳市白云区的公安机关报警，在王洪军的哀求下，张泉水念往日情份，未继续追究王洪军的前述违法犯罪行为。5、2014年以后，因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自己的项目经营困难，原告遂将其持有的第三人70%的全部股权质押给银河七号基金，且企图单方与中贯禧健公司脱离合作关系。张泉水得知后，又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协商后，将中贯禧健公司持有的第三人30%股权转让给云河叁号基金，云河叁号基金将26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中贯禧健公司。二、本案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要件。1、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同时要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首先，原告与中贯禧健公司从未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借款合意，原告也未就达成借款合意进行举证。其次，中贯禧健公司与原告早前明确约定中贯禧健公司仅持有第三人固定的30%股权且不再参与公司的投资、增资等项目。中贯禧健公司之所以同意第三人的增资，系基于原告所称的方便从银行融资，原告所谓的代支付投资款，为其自导自演。最后，即便涉案款项系原告代为支付的投资款，但原告后续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即涉案款项仅系过了下账，原告与中贯禧健公司根本不存在涉案出借关系。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但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基于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合并审理。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主张其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8月13日代中贯禧健公司支付增资款900万元和600万元，但直至2019年12月20日才向中贯禧健公司主张1500万元的借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对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第一次代付增资款之日（即2011年10月17日）至第二次代付增资款后两年（即2014年8月12日）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中断过。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陈述称，一、其确实收到原告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支付的涉案2笔增资款，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亦已将其增资后的股权以24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第三人的现股东，并因此获益。二、两被告所述贵州两级法院作出的确定本案原告及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的两份判决系发生在被告中贯禧健公司转让股权之后生效。当时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已取得2460万元的利益，不再是第三人的股东，无权主张相关责任。三、贵州两级法院作出两份判决确定抽逃出资的实施主体系原告及被告中贯禧健公司，而非原告单方。第三人现股东因不认可该抽逃出资事实故从未向原告及被告中贯禧健公司追究过抽逃出资的责任，两被告以此作为本案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9日，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黔南黔诚长验【2011】31号《验资报告》显示，贵州康沃公司原注册（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根据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原股东认缴，在2012年10月缴足，第一期3000万元应于2011年10月17日之前缴纳，变更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其审验，截至2011年10月17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款缴存贵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24×××17账号内。同时，该公司本次股东增资前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0万元，已经贵州臻信融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0年11月23日出具黔臻信内验【2010】ＺＸＤ844号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10月17日止，该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以前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4000万元。附件《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11年10月17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本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900万元，占30%，原告2100万元，占70%。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2011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尾号为317的账户分两笔分别转入2100万元及900万元，其中900万元转账的备注为代付仁都投资款。2012年8月13日，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不变，增加实收资本。实收资本由4000万元增加为600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2000万元。此次增加的实收注册资本由原告出资1400万，占新增实收资本的70%，累计出资42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70%；由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00万元，占新增实收资本的30%，累计出资18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30%。此次增资的2000万元于2012年8月13日到账，累计实缴资本60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原告及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有原告股东代表张世民、王洪利、辛军；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代表张泉水、吴丽霞签字。2012年8月23日，贵州义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黔义博会验字【2012】第0256号《验资报告》显示，根据协议、章程规定，贵州康沃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应由全体股东分2期于2012年10月16日之前缴足。经其审验，截至2012年8月1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第2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2000万元，该公司新增实收资本2000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2000万元。该公司的实收资本为6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100%。附件《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12年8月1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全体第2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其中原告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14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400万元，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6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600万元；均于2012年8月13日缴存该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17账号内。本次变更后原告出资为4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70%；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为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30%。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2012年8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第三人尾号为317的账户分两笔分别转入1400万元及600万元，其中600万元转账的备注为代贵州仁都付投资款。根据公示的工商信息显示：贵州康沃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6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1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4000万元，2012年8月2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为实缴资本。2017年7月10日前该公司的股东为原告（持股比例70%）、被告（持股比例30%）；该公司的现股东为深圳晨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深圳云河叁号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30%）。根据《股权转让合同》显示，2017年6月22日，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以2460万的价格转让给深圳云河叁号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受让方），该合同中本案原告作为合同的丁方、回购承诺方、担保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2017年7月7日，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深圳云河叁号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1800万元，实缴出资18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有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以人民币1800万元转让给乙方。根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共计2460万元，2017年7月10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公示的工商信息及《公司章程》显示：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泉水，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张泉水（出资额9000万，出资比例90%）、王家彦（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吴丽霞（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3%）、温长清（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吴雪霞（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3%）。2019年10月24日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生效的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96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在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诉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原告及本案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本案原告共计52次打入本案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的资金为144855601元，在此期间本案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又向本案原告转入31500000元，以拨款名目转入惠水康沃房地产有限公司92324000元等，导致本案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资金严重不足，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2012年9月10日、10月8日，惠水康沃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本案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转入资金10000000元。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的出资股东，将贵州康沃公司资金转走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应对本案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连带承担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再查明，本案的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以上事实，有《验资报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股东会决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工商信息、《公司章程》、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及庭前会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二是原告要求被告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本案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应一并审理；三是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涉案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验资报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股东会决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可以认定原告及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对第三人贵州康沃公司进行了增资，增资合计金额为5000万元，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对此系知情，并且在《股东会决议》中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第三人尾号为317的账户分别转入900万元及600万元，合计金额为1500万元，备注均为代贵州仁都付投资款；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亦确认其向第三人缴纳的出资款仅为300万元，涉案的1500万元系原告代其缴纳。被告中贯禧健公司虽辩称原告承诺无论第三人的资本金如何变更，2008年以来的第三人前期开办费用其无需支付，第三人成立以后的资金筹措、增资、经营管理由原告全权负责，其持有第三人30%的股份份额不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常理不符；且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第三人亦称相关股东会决议均未记载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相关辩称，故本院对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对两被告辩称即便涉案款项系原告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但原告后续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即涉案款项仅系过了下账，原告与中贯禧健公司根本不存在涉案出借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原告已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出资款1500万元；且被告中贯禧健公司2017年6月22日在转让其持有第三人30%的股权确认其应出资1800万元，实缴出资1800万元，并将其持有的30%的股份以24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亦已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2460万元，获得了股权的溢价收益。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96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原告及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曾从本案第三人抽逃出资，但原告及被告中贯禧健公司是否抽逃出资是原告与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作为股东与第三人及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相关主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不影响原告基于垫付行为向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主张还款，故对两被告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各方陈述的合理性，原告主张其代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系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还款利息。原告与被告虽未书面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等事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中贯禧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对原告主张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向其支付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求，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本案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应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而被告张泉水作为被告中贯禧健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张泉水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不予审查处理，原告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对涉案款项的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要求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在本案诉讼前曾要求被告中贯禧健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媚审判员 梁 艺审判员 熊晓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