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初3731号原告：重庆汇凯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银锦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1921830K。法定代表人：汤卫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尚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耐德山花特种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石佛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0936926XY。法定代表人：钱东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金凤镇正街**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1827F。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原告重庆汇凯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凯公司）与被告重庆耐德山花特种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耐德公司）、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尚勇与被告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凤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耐德公司、金凤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防水质保金627319.6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该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事实及理由：2012年6月4日，被告耐德公司作为“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的发包方，指定原告与该工程总包方即被告金凤公司签订《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钢结构部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专业分包“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的钢结构部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于2012年12月完工并与金凤公司办理结算金额为31657649.17元，且该工程已于2014年1月经被告验收后投入使用，后由于金凤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依法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经该院作出(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凤公司应当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800060.65元、诉讼费14600元。2018年10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耐德公司签订《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耐德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欠付的上述工程款，并约定代质保期满后(2018年11月7日)，向原告支付防水质保金62731967元。被告按照约定向公司支付了欠付的2800060.65元，但质保期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耐德拒绝按照约定支付上述质保金，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金凤公司系本案总包方，虽然被告耐德公司基于债的加入行为需向原告支付诉请款项，但被告金凤公司也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诉讼如上。被告耐德公司辩称，第一、被告耐德公司与金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承包给金凤公司施工。2012年6月4日，原告汇凯公司与被告金凤公司签订《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钢结构部分施工合同》，金凤公司将工程的钢结构部分分包给汇凯公司。该分包合同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耐德公司只对金凤公司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对汇凯公司无付款义务。因金凤公司欠付汇凯公司钢结构部分工程款，汇凯公司诉至巴南法院，巴南法院冻结了金凤公司在耐德公司处的应收工程款500万元。之后法院判决金凤公司向汇凯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60.65元，金凤公司无力支付，耐德公司鉴于法院对工程款的冻结以及确有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给金凤公司的前提下，作为发包人同意将应支付给金凤公司的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汇凯公司，并认为对汇凯公司的支付应视为对金凤公司的支付，于是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将上述2800060.65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汇凯公司。第二、耐德公司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现因金凤公司缺乏履行能力，甲方作为发包人同意直接向乙方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该条的意思是耐德公司作为发包人同意将应当支付给金凤公司的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汇凯公司，因此耐德公司履行的仍然是金凤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只是同意履行对象由金凤公司变更为汇凯公司，从法律上讲属于代为履行而不是债的加入。第三、《补充协议》约定耐德公司将应支付给金凤公司的防水质保金627319.67元直接支付给汇凯公司，就金凤公司而言属于债权转让，应由金凤公司来行使相关权利。耐德公司与汇凯公司未经金凤公司的同意即约定将应支付给金凤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汇凯公司，属于对金凤公司债权的无权处分，因此补充协议应无效，汇凯公司无权依此协议要求耐德公司付款。第四、耐德公司目前可以支付给金凤公司的工程款不足627319.67元，无论是金凤公司转让债权或者耐德公司代为履行，均应当以耐德公司对金凤公司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为限。综上，耐德公司均不应再向汇凯公司支付其诉请的款项。被告金凤公司未答辩。原告汇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举示了《（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号、3号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庭审笔录，被告耐德公司对《（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号、3号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庭审笔录虽系复印件，但经与原件核对后内容无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耐德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举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工程钢结构部分分包施工合同》、《（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耐德界石2、3号厂房建设项目结算情况说明》、《对账函》、《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汇凯钢构开票及收款明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请将款项付到指定银行账户的函》、《2013—2014年耐德一二期工资表》、《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通知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及付款明细、《委托书》、《重庆耐德界石山花特种车有限责任公司2、3#厂房环境辅助工程结算部分余额分配表》、《承诺书》。原告汇凯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工程钢结构部分分包施工合同》、《（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请将款项付到指定银行账户的函》、《2013—2014年耐德一二期工资表》、《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通知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及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系原件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系复印件的，原告汇凯公司不予认可，因被告耐德公司未举示原件予以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被告金凤公司未到庭，未提出质证意见，也未举示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4日，金凤公司与耐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凤公司承建耐德公司建设的巴南经济园界石组团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工程，工程规模：钢结构车间厂房约53000平方米（含辅助用房）；前处理车间约3500平方米；室外散水、暖通、防雷、通风、水电安装、普通消防工程等。通用条款：38.1条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办人分包的工程：2#、3#厂房钢结构部分。分包施工单位为：重庆汇凯钢结构有限公司。2012年6月4日，原告汇凯公司与被告金凤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慨况：1、工程名称：巴南经济园界石组团耐德环境装备工业园2#、3#厂房工程。2、工程规模：钢结构车间厂房约50000平方米；通风器、屋面排水（具体施工内容以设计施工图为准）。后因金凤公司欠付工程款，汇凯公司作为原告以金凤公司作为被告、耐德公司作为第三人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金凤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018年4月20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耐德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金凤公司系承建涉案项目的总包单位，汇凯公司具备承接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且系耐德公司与金凤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确定的钢结构部分的分包施工单位，故金凤公司与汇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之义务履行。汇凯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完工已达四年余，金凤公司未举示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已积极向业主单位主张了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的证据，故金凤公司怠于行使向业主单位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汇凯公司承接的钢结构部分工程经耐德公司审定结算金额31365983.32元，金凤公司与汇凯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27938603元。又据分包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即防水要求部位的质保期为五年，该质保期未届满，应扣除审定工程款2%的质保金即627319.67元（31365983.32元×2%），金凤公司还应支付汇凯公司工程款2800060.65元（31365983.32元－27938603元-627319.67元）。后该案判决：金凤公司支付汇凯公司工程款2800060.65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耐德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汇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凤公司应当向汇凯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60.65元。现因金凤公司缺乏履行能力，甲方作为发包人同意直接向乙方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由乙方直接向甲方开具金额为2800060.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该发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与发票金额对应的款项。第二条、乙方除上述工程款外，尚有627319.67元的工程款被作为防水部分质保金暂扣在甲方，甲方认可于该质保期届满后（2018年11月7日）五个工作日内，将该质保金直接支付给乙方。第三条、乙方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乙方基于本工程的所有款项均收取完毕，乙方不得再对甲方以及金凤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后汇凯公司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1日向耐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800060.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耐德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汇凯公司支付2769660.65元，汇凯公司认可2800060.65元工程款已收取完毕。同时查明，2018年9月20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6执4948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因执行人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金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冻结被执行人金凤公司在耐德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00万元。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向耐德公司送达了（2017）渝0116执49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金凤公司因耐德山花特种车有限公司的2#3#厂房环境辅助工程委托耐德公司向案外人王益贵付款37万元，王益贵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收到上述37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汇凯公司与被告耐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因被告金凤公司缺乏履行能力，耐德公司作为发包人同意直接向汇凯公司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除耐德公司已支付（2017）渝0113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800060.65元工程款外，尚有627319.67元的工程款作为防水部分质保金暂扣在耐德公司，耐德公司认可于该质保期届满后（2018年11月7日）五个工作日内，将该质保金直接支付给汇凯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耐德公司在上述《补充协议》中同意将本该由被告金凤公司支付的627319.67元质保金由其直接支付给汇凯公司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第二、被告耐德公司因司法冻结及向案外人付款等理由能否对抗原告汇凯公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务承担是指第三方介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行为。以原债务人是否继续承担债务为标准，债务承担可以分为债务转移和债的加入，耐德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理由在于：首先，本案债务承担协议的订立方式是债权人汇凯公司与债务承担人耐德公司直接订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该方式下，虽然金凤公司作为债务人未参与订立协议，但第三方耐德公司承担原债务人金凤公司的债务，对金凤公司而言有益而无不利，故无须以债务人金凤公司同意为生效要件，被告耐德公司辩称《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次，《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约定“乙方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乙方基于本工程的所有款项均收取完毕，乙方不得再对甲方以及金凤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该条款约定汇凯公司收到耐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才不得金凤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但现在耐德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案涉的质保金，现原告汇凯公司明确表示不放弃对原债务人金凤公司的追索权，要求金凤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未举示证据证实汇凯公司同意金凤公司退出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债的加入，而非债务转移，金凤公司仍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债务的责任。再次，被告耐德公司辩称其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不成立：第三人代为履行应由债权人（汇凯公司）与债务人（金凤公司）订立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耐德公司）向债权人履行义务，第三人是合同的履行主体，不是合同当事人。而本案《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系汇凯公司与耐德公司，不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构成，本院对耐德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耐德公司因司法冻结及向案外人付款等理由能否对抗原告汇凯公司。被告耐德公司辩称因司法冻结及向案外人付款等原因就案涉项目目前可以向金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只有20余万元，其抗辩不成立。首先，案涉的质保金627319.67元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及被告认可，原告主张该款项有合法依据；其次，债务承担人耐德公司不能以其与原债务人金凤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对抗债权人汇凯公司，本案债的加入系依据耐德公司与汇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所确定，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支付案涉质保金有其他付款条件，法律对此也无相关规定。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而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就向耐德公司送达了（2017）渝0116执49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金凤公司在耐德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00万元，即耐德公司在与汇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收到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并未提出因司法冻结剩余款项已不足以支付案涉质保金。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耐德公司于2019年11月根据金凤公司的委托向案外人王益贵付款37万元，其在收到金凤公司委托付款的《委托书》时并未提出异议，现其以与原告所涉项目无关的其他案件司法冻结款项或向案外人付款来抗辩其不应再支付质保金，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耐德公司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2018年11月7日）五个工作日内（2018年11月15日）向汇凯公司支付627319.67元质保金，被告金凤公司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二被告均未向原告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请求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耐德山花特种车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重庆汇凯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防水质保金627319.67元及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汇凯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6元，减半收取计5228元，由被告重庆耐德山花特种车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重庆汇凯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自愿垫付，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径付原告，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并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判员 钟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吴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