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月光，男，1948年1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环，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月祥，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环，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沽服务队，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东沽渔船闸东侧。法定代表人：张世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党，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平，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月光、辛月祥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沽服务队（以下简称大沽服务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9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月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承包关系形成于大沽服务队与辛月祥之间，辛月光并非合同主体，且并未实际占有房屋，不应负有腾还义务。大沽服务队提交的《协议书》上载有辛月光签字，对此辛月光已作出合理解释，辛月光系作为和解人和家中老大签的字。一审法院判决辛月光有腾还房屋及支付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承包兼具管理关系，不同于一般的租赁关系。《协议书》中约定了补偿条款，而该协议书形成于《承包责任书》期满后，可以认定本案中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复杂，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单纯的租赁关系。大沽服务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大沽服务队将案涉房屋出租于辛月祥，约定的期限届满以后，要求辛月祥从案涉房屋腾空，辛月祥在未征得大沽服务队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又交由辛月光，辛月光也实际占有实际使用了案涉的房屋。关于补偿事宜，协议书的约定非常明确应当是先搬出后补偿，辛月光未按照约定的期限从案涉房屋搬出，这就是一种违约。合同的性质不是只看名称，大沽服务队和辛月祥虽然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但实际上就是租赁合同，双方对于房屋租赁关系的权利义务约定非常明确，因为辛月祥擅自转租的行为才导致房子至今没有收回。辛月祥述称，同意辛月光的意见。辛月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沽服务队应提交其对案涉房屋有相应权利的证据。起草协议书的人员是时任大沽服务队的法务人员，该人员表示腾还房屋与给付补偿之间孰先孰后的问题是后续履行问题，其并不清楚，说明签订协议时双方存在分歧。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并不是一种单纯的租赁关系，辛月祥并不负有支付房屋占用费的义务。一审法院与各方当事人曾经去过案涉房屋，辛月祥没有使用房屋，房屋也没有进行上锁，不存在实际占有所以没有腾还的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承包兼具管理关系，不同于一般的租赁关系。《协议书》中约定了补偿条款，而该协议书形成于《承包责任书》期满后，可以认定本案中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复杂，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单纯的租赁关系。大沽服务队辩称，大沽服务队在一审程序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案涉房屋所占的土地归大沽服务队。尽管案涉房屋权属证明因种种原因未办理，但是结合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信，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大沽服务队建造。关于补偿事宜，协议书的约定非常明确应当是先搬出后补偿。通过实地勘察发现大沽服务队原来的房子只有一层，而现在上面加建了个临时建筑，通过加建临时建筑向大沽服务队索取补偿款，然后涉及到本案的法律适用，我们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辛月光述称，同意辛月祥的意见。大沽服务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东沽渔船闸南230平方米的临街房屋及土地搬离，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07年5月10日至实际腾空房屋及土地之日的占用费240000元、违约金72000元（均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辛月祥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坐落在东沽渔船闸南沿街房屋230平方米，对个人进行承包用于经营餐饮业，承包期限：2005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9日，为期两年，每年的第一季度交款，第四季度交完全年的两万元。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拖欠两万元管理费，如有此情况视为违约，承包人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经营中需改动房屋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施工，费用自负，承包期满后，已改造部分应恢复原状，其装修部分，应保持原状，不得随意损坏。双方自觉遵守条例，乙方违约扣除管理费30%做违约金。2012年，原告曾起诉被告，后经双方协商，2012年10月12日，大东总公司与辛月光签订《协议书》，双方关于月亮湾租赁纠纷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双方的纠纷，暂时放下，延期到2013年3月1日，乙方将全部搬出。二、甲方原租给乙方的月亮湾，按照政府拆迁时所统计的面积数量，除原甲方的外，所余乙方建的面积，按照国家评估价格，甲方照顾性补助给乙方补偿壹拾伍到贰拾万之间的补偿。三、在2013年3月1日前，如遇国家强拆，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四、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究其经济责任，所定协议第二条无效。本协议签字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辛月祥签订《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名为承包协议，但合同内容约定为租赁关系，故本案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腾出涉诉房屋，因双方承包协议书约定系租期两年，原告曾经起诉，双方又签订协议将租期延长到2013年3月1日，早已到期，且根据被告辛月光在该案中陈述及签订协议的过程，以及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确认被告辛月光亦实际使用涉诉房屋，故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涉诉房屋腾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恢复原状，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且2012年的协议书仅约定被告于2013年3月1日全部搬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抗辩称房屋存在漏水等问题，但其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在租赁期内存在上述问题，且如果存在上述问题，二被告并未向原告主张修复反而一直在涉诉房屋中居住，亦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07年5月10日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被告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从双方签订协议以及此前的诉讼过程分析，原告在2013年起诉并撤诉后，在被告未履行腾房及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并未积极主张权利，亦有扩大损失之嫌，故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前三年，即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房屋占用费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至实际腾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20000元标准的房屋占用费。原告主张违约金，因双方后续签订《协议书》中并未再约定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辛月祥、辛月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承租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东沽渔船闸南230平方米临街房屋及土地腾还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沽服务队；二、被告辛月祥、辛月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沽服务队房屋占用费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至实际腾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20000元标准的房屋占用费；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沽服务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415元，由二被告负担5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沽服务队与辛月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虽名为承包协议，但合同内容实际为租赁事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辛月祥在租赁期满后未将案涉房屋交还大沽服务队，辛月光则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应将案涉房屋交还大沽服务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均主张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应负有腾房和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但其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使用案涉房屋来源于租赁，既然其表示不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那么应当提交腾还、交接案涉房屋的证据，而在多次诉讼中二上诉人均未曾提交，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房屋存在漏水导致不能使用，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租赁期内存在上述问题，且如果存在上述问题，二上诉人并未向大沽服务队主张修复反而一直在涉诉房屋中居住，亦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大沽服务队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大沽服务队提交了《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辛月光、辛月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辛月光负担1380元，上诉人辛月祥负担1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