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2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泸水市建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主文之前简称泸水建鑫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15993401581，单位地址泸水市六库镇段家寨，法定代表人樊仲明。 诉讼代表人余国张，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云南省泸水市人，住泸水市六库镇段家寨。 被告人樊仲明，男，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泸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泸水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泸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东庆，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润，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水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泸水建鑫公司、被告人樊仲明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合生、书记员李枝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余国张、被告人樊仲明及其辩护人赵东庆、史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9年4月，泸水建鑫公司法人代表樊仲明租用六库镇段家寨村商品林使用权，设立石场采石。樊仲明在未办理使用林地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员工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雇佣工人使用挖机等机械设备剥离地表植被破坏林地开采石料。该公司法人樊仲明于2009年5月6日从夏林张处转让六库镇段家寨苗处拉沟大青树以上采石权，虽夏林张有临时使用林地许可证，但该证使用期限到2006年，已经为无效手续。2015年5月6日泸水建鑫公司法人代表樊仲明又从夏林张处转让得六库镇段家寨苗处拉沟大青树以下采石权并继续开采石头。经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泸水建鑫公司在段家寨苗处拉沟（小地名）占用林地的面积以及毁坏林木蓄积等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泸水建鑫公司在开采石料过程中占用林地面积47.26亩，受损林木活立木林地和其他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林地原有地貌已完全改变，原有植被严重破坏。因2017年12月1日，泸水市森林公安局对泸水建鑫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了林业行政处罚，当时非法占用农用地为4.481亩，扣除前面林业行政处罚的面积，最后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42.779亩。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泸水建鑫公司在没有临时林地使用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2.779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仲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非法采石的直接负责人，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提出案发后被告单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仲明积极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单位泸水建鑫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樊仲明在八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泸水建鑫公司对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仲明对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仲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涉案农用地42.77亩不准确，未扣除原被开挖部分；2.被告人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被告人樊仲明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樊仲明注册成立了泸水建鑫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同年泸水建鑫公司取得了位于段家寨松林寨集体林的林地使用权，具体为占用林地1.42亩，性质为临时，期限两年（2012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在此期间泸水建鑫公司陆续与张庆余、余富军等人转让、租赁土地用于砂石料开采销售。2014年7月11日开始，泸水建鑫公司在明知占用林地使用权限已满且未办理相关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超出期限与范围继续开采。经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泸水建鑫公司位于泸水市六库镇段家寨苗处拉沟占用林地司法鉴定为：总占用面积131.81亩，其中林地面积47.26亩、非林地面积84.55亩；受损林木活立木蓄积6.995立方米。林地权属六库镇段家寨村委会，地类属乔木林地、其他灌木林地，森林类别属商品林，林种属一般用材林；经泸水市自然资源局根据泸水县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数据库信息，建鑫公司所占用84.55亩地块位置地类性质属非耕地。 另查明，泸水建鑫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因非法占用林地4.481亩，已被行政处罚；被告人樊仲明庭前已预交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经过及被告人樊仲明于2019年4月3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情况。 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樊仲明对现场进行指认、辨认情况。 5.被告人樊仲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从夏林张的手里转让到石场的上半部分，2015年又从夏林张的手里转让到石场的下半部分，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和松林寨的张庆余、余富军、包貌兵、李军、王李军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及转让协议，用于石料开采。2012年的时候和林业部门办过手续，但到2014年8月就过期了，过期后没办理过相关手续。 6.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主要负责怒江干流大南茂至冷水沟治理工程项目砂石料采购。2018年其与樊仲明达成协议，由樊仲明负责协调当地农户关系及负责现场生产，他们公司占股55%，建投公司负责办理临时专供砂石料场的手续占股45%。双方还没有具体的合同，有一个初步的意向性合同，现在石场还是泸水建鑫公司管理，还没有收益。2019年5月28日，政府批复同意我们在段家寨设立怒江干流大南茂至冷水沟专供砂石料场。 （2）证人吴某、陈某、余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在段家寨只嘎邓樊仲明采石场开挖机，负责挖采石头。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段家寨只嘎邓石场2008年的时候是夏林张开办的，因为无证开采，六库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已下过停工通知。2009年夏林张将石场转给了樊仲明，2012年至2014年樊仲明办理了林勘证，2015年泸水县森林公安处理过，2018年5月左右六库镇联合工作组泥石流治理的时候下发过停工通知，2018年8月24日泸水市长国土局将樊仲明2016年办的开采证收回后又被下了停工通知，2019年4月28日六库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市林业局、森林公安对石场进行实地勘查时让樊仲明完善手续并停止开采。其在2019年2月份在。 （4）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泸水市建鑫公司从2018年开始将采石场废石料提供给泸水市老窝镇水泥厂，双方签订供货协议。 7.营业执照，证实泸水建鑫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仲明，注册资本叁万元整，成立日期2012年7月30日，期限至2032年7月30日，经营范围石材购销、建筑用砂开采销售、建筑材料销售。 8.石场合伙经营合同、砂石料供货合同、发货表、证明一份、技术服务合同证实泸水市建鑫公司销售砂石料及办理地勘情况。 9.山林地租用协议、收据、土地租赁合同及协议，证实泸水市建鑫公司2014年至2017年期间土地租用及转让合同情况。 10.采石场转让协议，临时使用林地许可证，证实被告人樊仲明于2009年、2015年分别从夏林张处转让采石场的情况；夏林张曾于2004年办理过完临时使用林地许可证。 11.泸水市水务局、市环保局、市交通运输局、市国土资源局、市林业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市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八家单位审查意见，泸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市自然资源局请求批准保泸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等四家建设单位设置专供砂石料场的批复，停工通知，证实怒江干流泸水市大南茂至冷水沟段治理工程于2019年办理相关手续情况。 12.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林地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泸水建鑫公司截止2017年12月1日非法占用林地4.481亩，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3.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林地司法鉴定意见书怒绿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检字第3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泸水建鑫公司（法人樊仲明）非法占用林地，总占用面积131.81亩，其中林地面积47.26亩、非林地面积84.55亩；受损林要活立森木蓄积6.995立方米。林地权属：六库镇段家寨村委会；地类：乔木林地、其他灌木林地；森林类别：商品林；林种：一般用材林。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无异议。 14.情况说明、土地二调地类分布图，证实泸水市自然资源局根据泸水县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数据库信息，建鑫公司所占用84.55亩地块位置地类性质属非耕地。 15.关于对泸水县段家寨普通建筑材料用粉砂岩矿采石项目工程占用林地的批复、采矿许可证，证实泸水建鑫公司办理段家寨松林寨集体林的林地使用权，具体为：占用林地1.42亩，性质为临时，期限两年（2012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2016年6月6日泸水建鑫公司办理建筑用砂采矿许可证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泸水市建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2.779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樊仲明系泸水市建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没有扣除原被开挖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林地面积为47.26亩，已扣除2017年被行政处罚面积4.481亩，确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2.779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单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仲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仲明能积极预交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单位泸水市建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樊仲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泸水市建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樊仲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陈晓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徐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 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木，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