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423刑初2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工人（系×××劳务有限公司派遣到×××有限公司运输工程分公司员工），群众，户籍所在地牙克石市，捕前住巴林右旗。无前科。因涉嫌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7月5日被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宁文洋，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临时工人，群众，捕前住巴林右旗。无前科。因涉嫌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7月5日被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特古斯，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以右检刑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无法正常开展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宁文洋、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特古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系×××工区工人。2019年6月28日12时许，张某作为工长带领陈某、程某、刘某1、孟某等人在施工作业的过程中，因作业工具丢失，张某指使陈某到临时停放在×××站的一辆去往×××方向的×××次货运列车上拔取闸瓦钎，陈某共拔取了15根闸瓦钎。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涉案火车闸瓦钎被盗会导致闸瓦脱落，部分车轮丧失行动功能，致使制动距离延长，不能正常在规定制动距离内停下，当需要紧急停车时，制动不住可能会发生事故。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2019年7月9日，被盗的15根闸瓦钎在×××工区及工区仓库内找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故意拔掉火车闸瓦钎，足以使火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交通工具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某、陈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陈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持有异议,辩解称其未指使陈某拔闸瓦钎,前两次在侦查机关之所以承认指使陈某拔闸瓦钎,是因为当时觉得这件事只是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单位批评、罚款而已，其作为工长无论怎么说也得负领导责任，就想把这事担下来，所以在侦查机关前两次询问时，就承认是自己指使陈某去拔的，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后来侦查机关再次询问时就把实际没指使陈某拔闸瓦钎的事实说了。被告人张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罪名不成立。一是被告人张某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笔录中承认指使陈某去拆卸闸瓦钎，是因为张某涉世未深，想用该种方式在团队中树立威信是可以理解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83条之规定“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且张某、陈某的两位工友在侦查阶段笔录中表示张某并未指使陈某拔闸瓦钎。陈某的第二次笔录发生巨大转变，无法排除陈某在两次讯问笔录中，期间未进食，并且超过平日作息时间的状态下，侦查机关办案人员是否存在逼供、诱供行为的“合理怀疑”。二是破坏交通工具罪犯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必须具有已经或足以造成交通工具的倾覆和毁坏的行为。然而鉴定意见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而是模棱两可的可能。×××有限公司×××车辆段出具的分析报告显示15根闸瓦钎丢失、闸瓦两块缺失，未造成后果。因此认为张某行为不符合破坏交通工具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有异议。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陈某应属于从犯。指控证据证实被告人阵子军拆卸闸瓦插销的行为不具有任何个人目的，作为一般工人也没有为集体组织、提供、管理工具的工作职责需要。被告人陈某也不知道闸瓦插销的作用与拆卸闸瓦钎的后果的情况下，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从事的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陈某在列车上拔取闸瓦钎”的事实予以证实上述事实。二、被告人陈某具有以下应当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口供始终一致，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陈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陈某拆卸闸瓦钎没有个人目的，不知道拆卸闸瓦钎的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其犯罪情节较轻。（四）、被告人陈某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陈某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性质后极度后悔，悔罪表现较好。综上，被告人陈某符合使用缓刑的条件，对被告人陈某使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4日14时许，×××车辆段×××作业场工作人员余某报案称，2019年6月28日14时34分，×××次列车经过×××站时，列车上的自检设备自动报警。当日巴林右旗公安局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张某出生于1995年1月14日出生；陈某出生于1967年8月26日出生。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30日，×××职工余某报案称，2019年6月28日，去往×××煤矿×××次列车在行驶到太本庙车站时，火车上自检设备TFDS自检设备报警，经过检查发现，车上的闸瓦插销（闸瓦钎）丢失。经巴林右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发现，×××铁路×××工区的工作人员张某、陈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依法将张某、陈某传唤到案。4、证人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14时34分，×××次列车到×××站时，车上自检设备报警了。到×××站经检查发现闸瓦插销丢失，篙某给余某打电话报告后余某报警。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中午，程某等人在×××火车站内进行铁路日常维护，当时2号车道来了一辆去往×××煤矿的空火车，当时我们还差一个铁轨接头没有接完，用的工具坏了一个，张某就让程某去库房取工具。程某在去库房的时候看见陈某正往2号的火车方向走去，等程某从库房回来后，看见陈某手里拿着一把闸瓦钎，具体多少根不知道。没有人让陈某去拔闸瓦钎。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1等人在×××火车站内进行铁路日常维护，在2号停车位停着一辆去往×××煤矿的空火车。刘某1在1号火车道附近干活，这时刘某1看见陈某手里拿着一把闸瓦钎过来，然后刘某1就去另一边干活去了。刘某1不知道是谁让陈某拔的闸瓦钎。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中午，孟某等人在×××火车站内进行铁路日常维护，下班时孟某看见陈某拿着一把闸瓦钎和另外几个工人去库房放工具去了。没有人让陈某去拔闸瓦钎。闸瓦钎是固定火车刹车片的。8、×××次列车报警后技检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8日14时34分，×××次列车×××过车，14时38分，×××动态技检开始技检作业，技检结束时间为14时57分，（首号：C700060063,尾号C700060186）技检过程中一号工位检车员薛某发现机后第41辆C700060238左1左4轴闸瓦插销丢失；二号工位检车员王某1发现机后第34辆C700060235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38辆C700060233左1轴闸瓦及闸瓦插销丢失，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42辆C700060119左1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三号工位检车员刘某2发现机后第35辆C700060138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左1轴闸瓦及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39辆C700060133左1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43辆C700060074左1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四号工位检车员王某2发现机后第36辆C700060149左1左4轴闸瓦插销丢失。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9日18时47分至19时29分，侦查机关在×××工区发现3根闸瓦钎，在工区楼房后面的仓库内找到另外12根闸瓦钎，对15根闸瓦钎全部扣押。10.物证：闸瓦钎15根。11、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证实：闸瓦通过闸瓦钎安装在闸瓦托上，不同的列车闸瓦和闸瓦托设计结构不同。拔除闸瓦钎后，闸瓦脱落的难易程度由涉案火车的闸瓦和闸瓦托设计结构决定。拔除闸瓦钎后，闸瓦卡在闸瓦托上，不能马上脱落，列车行驶产生的震动会使得闸瓦沿列车车轮踏面向外（无挡边侧）产生移动，使得闸瓦和车轮踏面的接触面积减小。当车辆基础制动装置传递给闸瓦托压力不变时，随着接触面积的减小，产生的制动力矩逐步减弱。闸瓦随着车轮震动会完全脱落出工作位置，单车道直行通常会掉落于钢轨外侧。但因路面反弹脱落的闸瓦存在落于钢轨顶面的可能，当脱落的闸瓦被压于轮胎下，将会使车轮缘高出钢轨顶面，列车存在脱轨的风险。在铁路网线道岔密集部位，脱落的闸瓦更容易脱落于铁轨，对其他过往列车行驶造成安全隐患。涉案火车被盗15根闸瓦钎，在运行中脱落闸瓦2块，没有闸瓦钎的其余13块闸瓦随时可能会脱落，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综上所述，涉案火车闸瓦钎被盗会导致闸瓦脱落，部分车轮丧失制动功能，致使制动距离延长，不能正常在规定制动距离内停下，当需要紧急停车时，制动不住可能会发生事故。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1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辨解证实：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前两次供述承认是其指使陈某拔的闸瓦钎。后三次否认其指使陈某拔的闸瓦钎。在庭审中辨解称，前两次在侦查机关之所以承认指使陈某拔闸瓦钎,是因为当时觉得这件事只是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单位批评、罚款而已，其作为工长无论怎么说也得负领导责任，就想把这事担下来，所以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就承认是自己指使陈某去拔的，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后来侦查机关再次询问时就把实际没指使陈某拔闸瓦钎的事实说了。他们五个人是在一起干活，如果张某让陈某去拔闸瓦钎，其他三人应当听的见。1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在2019年6月28日中午12点左右，撬铁轨底下那个脚垫因忘记拿撬板了，当时正好有一辆火车在站内停着，张某让陈某去火车上拽一个闸瓦钎。陈某说行吗，张某说没事。陈某就到火车上卸了15根闸瓦钎。这事张某让我卸的，其他人是否知道不清楚了。对于张某在庭审中称当时另外三名工人都在一起干活的辨解，陈某辨解称当时他们五个没在一起干活，孟某是防护员，按规定孟某的作业地点距离他们工作地点在20米之外。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陈某拔掉火车上15根闸瓦钎，足以使火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人的行为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陈某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结合被告人张某的前两次有罪供述、三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供述及陈某所处的工作位置、职责，能够证实张琦指使陈某去拔的闸瓦钎。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辨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是破坏交通工具的具体实施者，系主犯。故对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二、被告人陈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玉学人民陪审员 牡 丹人民陪审员 宋丽敏二○二○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阿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