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初2322号原告：王秀田，女，193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东，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系原告之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贵州筑康恒业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清水江路**南山高地**楼****。法定代表人：蔡鹏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权，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贵航贵阳医院，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河黄河路**iv>法定代表人：李义，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该院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燕，该院员工，一般代理。被告：赵太余，女，1975年3月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钰，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王秀田与被告贵州筑康恒业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康恒业公司）、贵航贵阳医院、赵太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东、黄丽，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权，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被告赵太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鉴定原因，对相应审理期限进行了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残疾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向法院申请鉴定确定的残疾等级计算费用为准）。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暂计至起诉时共4125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用品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3日原告因在家中不慎摔倒，前往被告贵航贵阳医院治疗，经医院背脊柱外科诊断查明，原告为左臀部软组织损伤，当日原告家属为了照顾原告，与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签订了陪护协议，约定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安排护工旷廷秀对原告进行护理，后由于护工旷廷秀工作不认真，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又更换了护工吴明碧进行护理。在治疗期间，原告伤势日渐恢复，于2018年1月12日转入中医科做康复理疗，期间原告伤势大为好转，能下地行走。2018年1月20日护工吴明碧因家中有事向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请假，该公司便于当日另行安排被告赵太余进行替班，但在被告赵太余搀扶原告时不慎，致原告摔伤。原告于2018年2月2日转骨科治疗，并在2018年2月13日进行了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手术至今，原告仍因此病在被告贵航贵阳接受治疗，花去医疗费及其它各项费用若干，但是造成原告无法下地行走的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及被告赵太余对此笔费用如何赔付却不闻不问。被告贵航贵阳医院作为原告就医医院，对病人的人身安全负有基本保障义务，对经其许可进入医院提供护工服务的护理公司应当尽到基本督促、检查、指导等管理和监督义务。被告筑康恒业公司作为经医院许可进入医院提供护理服务的公司，是医院医疗护理的延伸，应当为病人提供谨慎、悉心的护理服务，被告贵航贵阳医院、筑康恒业公司均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原告受伤，对原告因此产生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太余是直接肇事护工，应与被告贵航贵阳医院、筑康恒业公司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2169元、伤残赔偿金23818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336元、住院伙食补助109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39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住院用品费2000元、住宿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后续护理费120000元、后续营养费10000元，以上共计3506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辩称，医疗费以医院最终的收款收据为准，医保的部分被告公司不承担，被告公司只承担自费的部分。被告公司已派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故原告诉请的护理费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就医和转院产生才存在，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伙食费和营养费参照医嘱按当地标准进行计算。原告已经78岁，其年纪和其本身的身体状况都和最后受伤有关，且护工在事件过程中不是故意而是过失，双方都有问题，需要双方都来承担。被告贵航贵阳医院辩称，原告原发疾病来被告医院住院，到其因摔伤到骨科进行治疗，被告医院认为从原发疾病住院至其摔伤之前，该期间的住院费用应由原告自己负担。被告赵太余辩称，根据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被告赵太余不是适格被告，且本案可能有遗漏的被告。从合同纠纷来说，原告与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签订了护理协议，原告主张的因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被告赵太余作为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确实在2018年1月20日因被告公司安排替同公司的护工吴明碧护理了原告约半小时，但在其护理过程中，均是按照原告要求及被告公司的培训方法进行的护理，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将原告摔伤的情况。原告起诉状中陈述被告赵太余在护理时将原告摔伤，但原告在被告赵太余护理后十余天才被诊断为多处骨折，且达到了需要进行人工股骨头置换的程度，这有违事实常理及人体生理身体反应和医学原理。原告的伤并非被告赵太余造成，即便原告诉称其所受的伤系被告赵太余行为造成，被告赵太余的行为也是在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承担。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客观，原告受伤与被告赵太余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赵太余对原告没有侵权行为和事实。综上，被告赵太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日原告王秀田因在家中摔倒，被送往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处住院治疗，经影像检查，原告被诊断为左臀部皮下及臀大肌软组织损伤、双侧髋关节退行性变。为对原告进行护理，2018年1月3日，原告作为病员（甲方），案外人旷廷秀作为生活护理员（乙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作为介绍方（丙方）共同签订《生活护理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经丙方介绍，甲乙双方就生活护理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根据甲方要求，乙方为甲方提供生活护理服务，期限为2018年元月3日至2018年元月8日；护理费用为200元/天，以实际天数结算，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甲方需将病人的身体状况及生活习惯等基本情况如实告知乙方，以便乙方更好的提供护理服务，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勤勉尽责，细心护理；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所造成的后果（含经济、法律等）由乙方负责；因甲方病人自身原因发生的意外情形，如突发的疾病亡故、摔伤、烫伤等，乙方不承担责任；丙方负责为甲乙双方提供生活护理介绍服务，介绍成功收取中介费用，因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与丙方无关，若当事人提出，丙方可协助处理。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旷廷秀对原告进行护理，原告按200元每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至2018年2月13日，护理费交至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并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吴明碧替代旷廷秀对原告进行护理。2018年1月20日，被告赵太余根据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安排，到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对原告进行护理，替换吴明碧回去洗澡。对于2018年1月20日当天的情况，被告赵太余陈述如下：其与吴明碧就原告的饮食等情况进行沟通对接至下午六点，吴明碧走后，原告说其睡久了要坐轮椅，被告赵太余和其丈夫将原告扶至床边，轮椅也推至旁边，被告赵太余丈夫抱住原告腋下，被告赵太余抬住原告脚，将原告抱到轮椅上坐好，被告赵太余丈夫便离开，被告赵太余推原告出去。回到病房后，吴明碧也回来了，原告说赵太余不好，让赵太余走，赵太余找来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人员，被告公司人员安排吴明碧继续对原告进行护理，之后被告赵太余与被告公司人员一起离开，再未返回原告病房过。原告陈述如下：小赵（赵太余）人不错，也拉原告出去走，2018年1月20日时，被告赵太余要抱原告，原告说赵太余抱不动，但赵太余还是抱了，所以发生了原告被摔伤的事件。原告的家属当天都没有在医院，2018年1月29日原告家人的朋友到医院看望原告，发现原告情况有异，便通知原告子女，原告子女无法赶回，原告子女通过电话要求被告贵航贵阳医院给原告进行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原告之子赶回贵阳，向原告询问原因，原告才告知被摔伤一事。被告贵航贵阳医院陈述：原告一直患有疾病，在2018年1月11日例行检查时并没有发现骨折，原告摔了之后其一直没有向医护人员说过哪些地方不舒服，原告人也是清醒的，的确是原告家属要求进行检查，才发现出现了骨折情况。医护人员问原告，原告才向中医科的护士长说起摔了一下，具体怎么摔的医院方面不清楚，因为原告一直都有人进行护理。2018年1月29日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对原告进行的影像检查显示，1、左股骨转子间骨折波及颈部并周围软组织损伤；2、双髋关节退行性变；3、左肩关节脱位并肩胛骨骨折……7、左侧肋骨骨折待排，建议胸部CT检查+三维重建；……。为对原告的左股骨转子间骨折进行治疗，2019年2月13日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对原告施行了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在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书中载明“术后需1人24小时陪护”。原告住院期间（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22日，109天）产生医疗费92169.15元（其中公务员补助10860.92元、大病保险15044.08元、医保统筹支付54318.80元、个人账户支付2089.81元、个人支付金额9855.50元）。2019年4月10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王秀田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左股骨头置换术后为九级伤残；颈部、左肩关节并肩胛骨部位损伤未达伤残程度标准；后期医疗费需6000-8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否认被告赵太余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表示对护理人员一般需要进行一周左右的培训后才能进行护理工作。护理费由患者或患者家属交给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再由该公司以劳务费的形式向护理人员进行发放。本案中，除2018年1月20日系被告赵太余对原告进行护理半日之外，案外人旷廷秀、吴明碧对原告从2018年1月3日护理至2018年4月5日，其中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护理费由原告支付至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被告筑康恒业公司以劳务费形式发放，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4月5日的护理费原告未向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支付，但被告筑康恒业公司仍向吴明碧发放了劳务费，即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实际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支付。原告认为其子杨学东作为护理人员对原告进行了护理，杨学东为对原告进行护理，2018年2月5日至5月3日期间租住了贵阳市花溪区小河卓越金商地带1栋1单元8层23号房，支付了租金。原告为证实上述陈述，向本院提交了租赁合同、收款收据、收条、与出租人的微信记录。同时原告为证明杨学东的收入请况，向本院提交了北京龙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开具的离职证明，载明杨学东2018年3月25日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北京龙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秀花园项目部开具的员工工资收入证明，载明杨学东税前工资7300元，税后工资6350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原告还提交了另一名护理人员李平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原告支付了李平2018年4月10日至4月21日期间的护理费2400元。原告认为其子杨学东为处理母亲摔伤相关事宜，往返贵阳和北京两地，在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产生火车票金额4817.50元被告筑康恒业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贵航贵阳医院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病患生活护理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属医院生活护理（病人陪护）服务的运行统一管理，甲方指定医院护理部协助乙方开展此项工作，并对乙方进行指导、培训、协调、检查和考核；在甲方的指导下，乙方确定招聘护理员的入职条件及数量，并对招录人员岗前、岗中进行业务培训，指定年度、季度专项培训计划；甲方协助乙方负责处理护理员与病员发生的矛盾或纠纷及其他相关工作，如因护理员自身原因产生的责任事故，一切后果由当事人及乙方负责；甲方按乙方服务费收入的8%收取月指导、培训费用和甲方资源费；护理员和乙方的收入分配，由乙方负责跟护理员或护理员代表协商按比例确定；乙方根据通知单与病员签订《生活护理介绍申请单》，代为收取服务费并开具收费票据；合作期限叁年，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甲方免费在住院部一楼后厅提供陪护服务台，乙方自行收费，对前来咨询的所有顾客，都能热心、规范地提供指引及导诊等服务；甲方不再让他人或委托其他单位或社会组织等在医院从事生活护理工作；护理员必须进行专业培训、考核，并取得相关证书。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贵航贵阳医院均在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将公司简介、陪护服务收费标准及服务内容制作成为立式宣传板，摆放在被告贵航贵阳医院住院部一楼大厅处。原告认为被告赵太余系被告筑康恒业的员工，被告赵太余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认为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向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提供了场所，其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负有监督检查及指导管理义务，被告贵航贵阳医院未尽到谨慎义务，没有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导致本案事件的发生，故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贵航贵阳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被告赵太余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认为本案系因为侵权行为而导致的纠纷，本案为侵权之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影像诊疗报告、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证明、出院结账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生活护理三方协议》、收据、《租房合同》、收款收据、收据、微信记录、离职证明、员工工资收入证明、火车票、《病患生活护理服务协议》、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综合各方的抗辩意见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赵太余是否导致原告受伤？二、赔偿责任承担主体？三、各赔偿项目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被告赵太余否认原告摔伤系其所造成，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原告因在家摔倒于2018年1月3日入院治疗，入院时原告已79岁高龄，且因摔倒致左臀部皮下及臀大肌软组织损伤，在入院当天就与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签订《生活护理三方协议》，以上事实证实原告在2018年1月3日入院时已经处于无法自行行走、动作的状态。2018年1月20日，被告赵太余按照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安排，替换原来护工吴明碧对原告进行护理，根据被告赵太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内容，原告从病床到坐到病床旁轮椅上，整个过程都需要“扶、抱、抬”，且原告身边始终都有护理人员在进行全程陪护，因此原告在没有护理人员陪护情况下自行摔伤所发生的概率应小于他人致其摔伤所发生的概率，在原被告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原告摔伤原因的情况下，本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原告所受骨折之伤系被告赵太余导致。关于焦点二。与原告签订《生活护理三方协议》的护理人员系旷廷秀，吴明碧代替旷廷秀对原告进行护理，2018年1月20日，被告赵太余根据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安排，替代吴明碧对原告进行短时间护理。被告赵太余并未与原告签订《生活护理三方协议》，被告赵太余对原告进行护理的原因是根据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安排。庭审中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否认被告赵太余系其公司员工，但根据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陈述及护理费收款收据、《病患生活护理服务协议》约定内容，护理费是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向患者或患者家属收取，以被告公司名义开具收款收据，再以每月发放劳务费的形式将被告公司收取的护理费发放给具体的护理人员，上述运作过程实际系被告筑康恒业公司雇佣包括被告赵太余在内的具体护理人员，根据被告公司的安排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患者进行护理，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统一收取护理费后，再以劳务费形式每月向护理人员进行发放，因此本院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辩称的被告赵太余不是该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赵太余根据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安排对原告进行护理，其护理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进行承担，故本案中被告赵太余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承担。原告认为被告贵航贵阳医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原因系“未履行监督检查及指导管理义务，未尽到谨慎义务，没有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根据《病患生活护理服务协议》约定内容，对招录护理人员岗前、岗中进行业务培训的义务在被告筑康恒业公司，而非在被告贵航贵阳医院，护理员自身原因产生的责任事故，后果由护理人员及乙方负责，而非由被告贵航贵阳医院负责。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贵航贵阳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根据《病患生活护理服务协议》约定内容，护理员必须进行专业培训、考核，并取得相关证书，本案中被告赵太余作为护理人员，无论是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或被告赵太余本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被告赵太余已取得相关证书，具备护理工作从事资格的证据。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在护理人员未取得相关证书的情况下就安排护理人员开始从事护理工作，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下列各项赔偿标准均为法庭一审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统计年度贵州省政府公布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109天（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22日），产生医疗费92169.15元，但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9855.50元，其余部分为医保支付及公务员补助等，故本院对原告个人支付的医疗费金额9855.5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另，被告贵航贵阳医院所开具的医疗费发票中，并未对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医疗费的金额进行单独区分，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因进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远远高于治疗软组织损伤（原告的原发疾病）的医疗费用，结合原告个人支付金额所占医疗费总金额的比例，本院对医疗费9855.50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两个九级伤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3818元予以支持（21653元×5年×22%=23818元）。3.伤残鉴定费。原告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共为1900元，该鉴定费由原告支付，鉴定损失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4.后续医疗费。后续医疗费经鉴定为6000元至8000元，本院对后续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5.后续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年龄、身体情况，本院按5年时间予以支持。护理人员工资按照38568元每年计算，本院支持的后续护理费金额为96420元（38568元×5年×50%=96420元）。6.后续营养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续营养费产生的必然性，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庭审查明情况，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的护理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22日住院期间（92天）所产生护理费应由被告筑康恒业公司承担，同时综合考虑原告实际情况，本院对出院后90天的护理期亦予以支持，即护理期共计182天。原告要求按照7300元每月计算护理费，但原告未提交杨学东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明细，故本院按照38568元每年计算，护理费金额为19231元（38568元÷365天×182天=19231元），但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5日的护理费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了护理人员吴明碧，故该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予以扣除，本院实际支持的护理费为11200元（38568元÷365天×106天=112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109天，但其中原告原发疾病住院时间为17天，该17天应予扣除，本院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200元。9.营养费。原告住院治疗109天，但其中原告原发疾病住院时间为17天，该17天应予扣除，本院综合考虑贵阳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现实生活水平，按50元/天计算，本院支持的营养费为4600元。10.交通费。原告主张其子女往返其居住地与贵阳之间产生的火车票等费用应算作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指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发生的费用，原告所主张的费用不在此范围内，故本院酌情支付交通费2000元。11.住院用品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2.住宿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系杨学东租房居住所产生，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3.精神抚慰金。原告已经构成两个九级伤残，确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对精神抚慰金支付12000元。综上，原告因伤所受经济损失共计177993.50元，该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筑康恒业承担，被告筑康恒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7993.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筑康恒业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993.50元；二、驳回原告王秀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9.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秀田负担1614.60元，被告贵州筑康恒业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舒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