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男，1945年11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某（系李某1之妻），女，1947年4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2（系李某1、关某之子），男，1974年9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1945年11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某，男，汉族，1943年11月23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某（系顾某之妻），女，汉族，1949年2月4日生，山西省太原市人，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关某、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顾某、庞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顾某、庞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关某、李某2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顾某、庞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持有晋城市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条、第17条，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办理了晋城市汽配小区2号楼1单元2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且与上诉人调解、要求置换，恰可证明晋城市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是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调来汽配厂时，单位分房、办证已经结束，其不可能分到房子；被上诉人的交款清单和财务账簿上并未写明其交的房款是晋城市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的，其提供的数位证人证言虚假，法庭不应采信，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办理房产证是在单位集中办理的，程序公开透明，上诉人先办理了晋城市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顾某才调来本单位，其无法成为该房的实际出资人，且一房不能二卖，单位不可能再将该房屋卖给被上诉人顾某。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9条，被上诉人属于非法占有、使用上诉人房屋，理应退还；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涉诉房屋。4、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办理涉诉房屋的房产证有瑕疵，证据不足，应予驳回。5、一审认定的诉讼费用，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差距较大，不合情理。顾某、庞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李某1、关某、李某2承担。李某1、关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晋城市汽配小区北2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顾某、庞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汽配小区**所有权为反诉人；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防盗门损坏费1元，并公开赔礼道歉；3、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某1与被告顾某之前先后担任晋城汽车配件厂（现更名为山西天巨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厂长一职，1980年晋城汽车配件厂完成建房征地手续，1987年竣工后开始分房。原告李某1称其分得晋城汽配小区原北楼5单元201室（现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并于1992年6月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00278号），该证书载明房屋坐落为凤台西街五单元一号，所有权人为李某1，共有人为关某、李栩栩，建筑面积108.8平方米。被告顾某称其于1992年7月调任晋城汽车配件厂厂长，厂部将现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分配给了被告，1992年12月28日被告顾某分两次交纳房款共计15124.11元，交款后被告入住该房屋至今。双方因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各执一词，导致涉诉在案。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被告顾某、庞某办理了晋（2018）晋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晋城市凤台西街842号2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权利人为顾某、庞某，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90.41平方米。2019年7月19日，原告李某1、关某、李某2办理了晋（2019）晋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晋城市凤台西街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凤台西街五单元一号）房屋权利人为李某1、关某、李某2，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房屋建筑面积108.80平方米。再查明，山西天巨重工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某1和顾某是我公司改制前原晋城汽车配件厂前后任厂长，李某1从1987年至今居住与使用汽配小区2号楼1单元201室房子，顾某1992年7月调进汽配厂，过一段时间李某1调离，顾某一直住在2号楼2单元201室房子中，直到在汽配厂退休，已有28年时间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应为涉案房屋晋城市凤台西街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的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本案中，本诉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涉案房屋晋城市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有1992年6月8日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00278号）及晋（2019）晋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欲证明其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购买该房屋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购房的收款收据、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山西天巨重工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出具《证明》等证据，结合双方当庭陈述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同时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顾某、庞某居住使用。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涉案房屋，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实难支持，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请。关于反诉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其为汽配小区2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所有权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反诉原告作为出资人及占有使用人，而非真实物权人，若直接支持反诉原告依据购房收据等证据确认其对争议房产享有法律上的所有权，违反了物权变动的法定原则，混淆了物权与债权的关系。因此，反诉原告诉请确认对争议房产享有物权，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可另行主张反诉被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等请求。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其防盗门损坏费1元并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现反诉原告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对其防盗门进行破坏，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关某、李某2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顾某、庞某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了部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某1称其在原晋城市汽配厂分房时分得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但李某1不能提供其购房时的交款凭证，且李某1从1987年起至今居住、使用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1单元201室；顾某称其于1992年12月交款购买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并提供了1992年12月28日加盖有原晋城市汽配厂财务专用章的购房款收据，且顾某自1992年起至今居住、使用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李某1主张。李某1主张其是汽配小区****楼****的所有权人，房屋中居住，该房屋先后由李安阳及顾某居住使用，李某1主张其是将该房屋借给顾某居住，但没有提供证据，且其将自有住房无偿借给他人居住近三十年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顾某向原晋城市汽配厂交纳房款后入住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已近30年，其虽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但其基于与原晋城市汽配厂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占有、使用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受法律保护，并不属于无权占有，故李某1仅凭其持有汽配小区北楼2号楼2单元2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要求顾某返还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上诉人李某1、关某、李某2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某1、关某、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