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2524刑初12号公诉机关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青海省循化县。辩护人朱某，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青海省循化县。辩护人韩某，青海循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兴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马某2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朱某、马某2及其辩护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月21日20时许，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村民格某酒后来到该村马某1所开的商铺内，因琐事与马某1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马某1将格某打死，后马某1和马某2将格某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内扔到曲什安河内。2005年1月26日马某1、马某2逃离温泉乡南木塘村。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马某1、马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马某1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马某2系本案从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办案说明、解剖尸体申请书、领尸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马某1、马某2入所体检表、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赔偿协议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马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建议本案的基准刑为十四年，对被告人马某1建议在十二年以内进行量刑，对被告人马某2建议在八年以内进行量刑。被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马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马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2.被告人马某1归案后，真诚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涉及防卫过当，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马某2涉嫌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2.被告人马某2归案后，真诚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2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21日20时许，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村民格某酒后来到该村马某1所开的商铺内，因琐事与马某1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扯，马某1和马某2劝解无效后，马某1打击格某头部，造成格某头皮挫伤，脑组织挫裂伤出血，致格某颅脑损伤死亡，马某1和马某2将格某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内扔到曲什安河。后马某1、马某2逃离温泉乡南木塘村。另查明，2005年3月5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马某1在新疆被抓获，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2在深圳被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2005年2月1日，报案人索合多、邹里向兴海县公安局报案称，兴海县南木塘五社罗切的儿子格某在农历12月11日下午突然失踪，村里撒拉尔个体户三人在农历12月18日晚将大门从里顶住，但是灯没有熄灭，三人也失踪，现我们怀疑格某可能被伤害，请兴海县公安局查处为盼。（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男，撒拉族，出生年月1980年7月20日。被告人马某2，男，撒拉族，出生年月1971年11月17日。（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居新工地派出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前往新疆伊宁市城花苑10区后门妮尔麦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在逃犯罪嫌疑人马某1抓获。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马某1无反抗等拒捕行为。2019年9月30日14时许，兴海县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撒立木”牛肉面饭馆内将犯罪嫌疑人马某2抓获。（4）询问笔录证实，2005年2月1日21时10分至23时20分，马某3向兴海县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进行报案。（5）情况说明证实，兴海县公安局档案室没有格某（更桑才让）于2004年至2005年涉嫌犯罪的资料。经查阅公安户口信息系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海措家户口原始常表，没有格某（更桑才让）的户口信息。（6）关于对格白赔偿的协议证实，被告人家属对死者家属赔偿11.5万元，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证人证言（1）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的亲哥哥，当时我在循化老家，出事的第二天我哥哥马某1给我打了电话，他电话里面没有说出事情，只是让我来一趟温泉乡南木塘村我家开的商店，我就过去了，到了之后是下午的16点左右，我到商店时有我的哥哥马某1和马生财，到晚上商店关门了，我哥哥马某1对我说“给你打电话的前两天我和马生财把一个这边的牧民打死了”，我就问了事情的经过，我哥哥马某1说“这边的一个藏民小伙子翻墙进入我们的院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进入了我们的宿舍，对我们说你们撒拉在我们的地盘做生意，挣我们的钱，骂我们，我没有办法就给那个藏族小伙子给了四五百块钱，那个藏族小伙子没有拿钱，我让他别再闹事，赶紧离开，那个藏族小伙子仍然不离开，拿着刀子过来戳马生财，我就把拿刀子的手抓住，然后就朝那个藏族小伙子的头部打了一拳，那个藏族小伙子就不动了，然后我和马生财就把那个藏族小伙子装到一个小袋子里抬到我家商店后面的河里扔了”。我哥哥给我说的就是这些，当时听完我很害怕，第二天我们就骑着摩托车直接下西宁了，我回到西宁以后，就去找我的叔叔，我就去西宁市城东公安局报了案。（2）卓洛的证言证实，我是格某的亲弟弟，当时发现尸体时，全身都是沙子不好辨认，清洗后所穿的衣服等都能确认他是我的弟弟格某，他的全名是更桑才让，家里除了我还有我的哥哥杨吉才让，我的弟弟切达，大家都能确认发现的尸体就是我的弟弟格某。（3）桑保的证言证实，当时来买摩托的是胡赛的老二儿子牙古拜，我把摩托车作价4800元卖给他，他当时给了我500块钱，剩下的钱用小卖部的东西进行抵债，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4）完玛三智的证言证实，2005年1月21日那天，我和格某、索科我们三人在卫生院的房子内喝过酒，喝到大约晚上八点左右结束，格某和索科一起走的，说是要回家，但具体去哪里了我不清楚。（5）杨启秀的证言证实，2005年1月21日那天，格某来过我的房子，那天他们是下午5时左右来的我的房子，那天病人很多，我打发完病人以后，准备到人家去吃饭时，格某、万玛、索科、叶托加到我的房间里来喝酒，之后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6）新措的证言证实，我最小的儿子格某（更桑才让）今年20岁，他在2005年1月21日）早晨10时多离家到外面去了，他穿着橄榄绿人造毛藏服，内穿一条蓝色西服，脚穿一双厚底的棕色系鞋带的皮鞋，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我求村里的人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格某的踪影，我担心格某出了意外，求村干部去公安局报案。（7）索南切智的证言证实，我和格某、万玛几个人在卫生所杨新秀的房间里喝了一个袋装的青稞酒，后来我们三人又去了尕毛家，喝了半袋青稞酒，都没有醉，从尕毛家出来以后，我们到了一家修理摩托车的铺子前，我和万玛去了厕所，后来就没有见格某的踪影，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8）卓玛杰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日那天在曲什安河边（温泉乡政府对面）发现的格某尸体。当时我是南木塘村的村委书记，我参与了死者家属与嫌疑人家属之间的民事赔偿问题，最后以十一万五千元的赔偿额达成的协议，协议书现在应该在嫌疑人家属手中。（9）马热曼赞的证言证实，我的摩托车是在农历十二月十八的下午大概六点半左右被马某2借走了。（10）马维英的证言证实，2005年具体的时间我也忘记了，我从沙特朝拜回来知道儿子马某1在温泉村杀人了，儿子已经逃走，后来发现尸体后我和弟弟马毛扫还有村里几个人来到兴海县，找死者的家属对民事赔偿进行了商量，当时温泉村的有村支部书记卓玛杰、会计索的，还有死者的母亲，舅舅泽力还有其他的人具体名字我说不上来，今天我把当时签订的协议带过来了，这个上有当时签订协议的参加的人签名，当时也把商店内的东西折抵给他们了。（11）走力的证言证实，当时尸体发现以后，我参与了调解赔偿的过程，当时有嫌疑人家属和死者家属，还有两家村里的代表，在兴海县县城调解的，给了一部分现金，其他的去我们村里，给了铺子和铺子里的面、米等东西，总的好像十一、二万，具体的我也忘记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七八岁的时候在我们循化白庄镇上小学，小学毕业后就辍学了，2003年一直在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开商店，2005年年底就去新疆打工了。200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马生财吃完晚饭后就躺在宿舍里看电视，这时进来一个藏民要钱，我给了他两百元，但是他撕掉以后仍在我的脸上，这时我说“你就是个要饭的，给钱也不要，你赶紧走”，这个人就从案板上拿起菜刀扑向我，我把刀夺了扔在案板下面，用左手从他的脖子处将他按倒在地，用右手拳头打了他左边太阳穴，打了两拳后他就在地上不动了，我和马生财把他抬到院子里放下，过了一个小时他还是不动，这时马生财说“再怎么办，这个人可能是死掉了”，我就说“在怎么办，死了的话就把他抬到河滩上”，就这样，我和马生财把他抬到河滩上，第二天我和马生财正常上班，下午我的弟弟马学义来了，我把事情向他说明了以下，马学义去兴海县公安局报案了，我因为害怕，就和马生财一起跑掉了。（2）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3年或2004年，具体的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因我家欠马某1家里的钱，马某1的妈妈让我跟马某1在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给马某1做饭，每个月给我500元，我也就答应了，去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待了10个月，然后就回家了，帐也还清了。后来马某1的家里人又让我去帮忙，我又去帮了一个月。记得当时是1月21日20时许，我和马某1在他的家里吃晚饭，格白喝醉着，手里拿着半瓶啤酒，到了店里就对马某1说“你们将我拘留了，进了监狱，我还有什么脸面”就到铺子里面闹事，我们都在劝格白不要闹，格某说“要么今天你把我打倒，要么我把你打倒”这样格白撕扯着马某1的衣服，我走到床前坐下时看到格某已经躺在地上了，马某1还用脚踢着，我就去拉马某1，拉的时候看见格某还是一动不动，就坐了一会儿，马某1拿了编织袋让我帮忙将格白装到袋子内，我俩将格白的尸体装到编织袋内后，放到另一间屋内，后来马某1说这么放着也不成，就让我帮他把尸体抬到河边，马某1就顺着冰面把尸体推到了河里，我俩回到屋子内看地面有血，我就用铁锨将血铲干净了。过了两天，马某1赶紧处理铺子里面的东西，马某1的弟弟牙古拜就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俩就跑掉了。4.辨认笔录（1）马某1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月21日20时许，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村民格某酒后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马某1所开的酒店内闹事，马某1和马某2劝解无效后马某1将格某打死，打死后马某1和马某2将格某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内扔到曲什安河。2019年10月5日9时21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两名侦查员在犯罪嫌疑人的指引下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才先家西南墙角一间土木结构房屋处称这里是自己以前开商店的地点确认在这里将格某打死，后来又到商铺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曲什安河边确认将尸体扔到该河内，但因案发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具体的抛尸地点。（2）马某2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月21日20时许，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村民格某酒后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马某1所开的酒店内闹事，马某1和马某2劝解无效后马某1将格某打死，打死后马某1和马某2将格某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内扔到曲什安河。2019年10月5日9时22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两名侦查员在犯罪嫌疑人的指引下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才先家西南墙角一间土木结构房屋处称这里是自己以前开商店的地点确认在这里将格某打死，后来又到商铺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曲什安河边确认将尸体扔到该河内，但因案发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具体的抛尸地点。5.兴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兴公刑技（2015）17号证实，死者格某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头皮挫伤，脑组织挫裂伤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05年1月21日20时许，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村民格某酒后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马某1所开的酒店内闹事，马某1和马某2劝解无效后马某1将格某打死，打死后马某1和马某2将格某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内扔到曲什安河。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格某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2目击伤害过程，帮助被告人马某1抛弃尸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某1的殴打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格某死亡，被告人马某1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马某2帮助被告人马某1抛弃尸体，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2认罪认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马某1、马某2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认罪认罚与坦白不作重复评价。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自愿达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协议，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马某1、马某2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格某案发当日闯入被告人马某1商铺，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对被告人马某1、马某2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系本案主犯，对于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意见，因案发时被害人格某与被告人马某1发生口角进行撕扯，被告人马某1不存在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行为，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他人的生命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止。）二、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斗  吉审  判  员   崔 晓 辉人 民 陪 审 员   登登多杰二○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李 卓 措书  记  员   岗日卓玛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