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怀昌，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定县。委托代理人张轩毓，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娜，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豪生，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新，男，195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君昌，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林豪生，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代理人裴化军，北京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怀昌因与被上诉人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三人原系和盛公司股东。2009年9月15日，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以和盛公司名义与聂怀昌签订《合作协议书》，就聂怀昌等四人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浪尾埔15万平方米土地，成立东莞市海航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和盛公司与聂怀昌协商决定：一、和盛公司占海航公司13%的股权，聂怀昌占12%的股权；二、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支付股金3640000元。三人与和盛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和15日将股金3640000元给付聂怀昌。2014年3月10日，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与聂怀昌等四人形成《关于聂怀昌等四人就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浪尾埔15万m²地会议纪要》，载明：“时间2014年3月10日、地点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66号和平大道608室、主持人林豪生、参会人员聂怀昌、郑成新、林豪生、林君昌，会议内容：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合作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浪尾埔15万m²土地，最终会议决议：一、聂怀昌本人郑重承诺在三个月内支付郑成新、林豪生、林君昌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2014年6月9日前未支付愿承担每日将按2‰利息支付违约金，本人愿以阳泉房地产股权作为抵押。二、700万元按照过去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林豪生40%、郑成新30%、林君昌10%）。三、因聂怀昌付款不及时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纠纷均由聂怀昌本人承担，并由西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聂怀昌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1000000元、2014年8月7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2月9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200000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800000元，共计支付6100000元，剩余900000元未支付。后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向诉至法院，请求： 1、判令聂怀昌归还欠款1700000元，根据约定支付违约金1659000元（计算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支付以1700000元为基数一年利率24%为基准从2018年1月1日到实际执行完毕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聂怀昌承担。聂怀昌辩称：两份协议书认可，应属民间借贷关系。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出资3640000元，用于土地开发，并未挪用。关于涉及7000000元，是其在向三人返还投资款本金后三人要求其支付的3120000元利息（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1月29日）；已给付三人6100000元，三人要求其支付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24%，请求驳回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认为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系简单的合伙纠纷。聂怀昌反驳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关于聂怀昌等四人就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浪尾埔15万m²地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内容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民间借贷纠纷的构成要件，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与聂怀昌之间因履行涉案的《合作协议书》及《关于聂怀昌等四人就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浪尾埔15万m²地会议纪要》而产生争议。《合作协议书》、《关于聂怀昌等四人就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浪尾埔15万m²地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会议纪要后，聂怀昌按会议最终决议已给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6100000元，现三人要求支付剩余9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聂怀昌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一节,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民间借贷纠纷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对其辩称理由，依法予以采信。至于双方约定按日2‰利息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上述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鉴于聂怀昌在还款期间内大部分系按年月还款，且还款数额大致相同，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确认聂怀昌应按年利率24 %向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即违约金）。根据前述的偿付顺序，2014年7月31日，聂怀昌支付1000000元，产生利息（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31日）52天，即7000000元×52天×24%÷365天=239342元，尚欠本金6000000元；2014年8月7日，聂怀昌支付2000000元，产生利息（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7日）6天，即6000000元×6天×24%÷365天=23671元，尚欠本金40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聂怀昌支付500000元，产生利息（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125天，即4000000元×125天×24%÷365天=328767元，尚欠本金3500000元；2015年2月9日，聂怀昌支付600000元，产生利息（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9日）59天，即3500000元×59天×24%÷365天=135780元，尚欠本金2900000元；2017年1月26日，聂怀昌支付1200000元，产生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23个月16天，即2900000元×23个月×24%÷12个月 ＋2900000元×16天×24%÷365天=1364509元，尚欠本金1700000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800000元，产生利息（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11个月10天，即900000元×11个月×24%÷12个月＋900000元×10天×24%÷365天=203917元，尚欠9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怀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900000元；二、聂怀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以已偿还款项阶段累计计算的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2295986元利息；三、聂怀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聂怀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诉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72元，由聂怀昌承担（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已预交，聂怀昌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三人）。宣判后，聂怀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在2009年向其出借350.5万元，其在2013年至2018年间向三人归还本息高达930.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已经多还利息150余万元。原审法院对会议纪要中凭空多出的700万元不做分析，全部认定为本金再以年利率24%计算，判定其继续支付300余万元，严重违反民间借贷相关法规的规定；2、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以300多万的出借款，已经获得近1000万元的还款，存在明显恶意垒高利息的情形。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承担。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聂怀昌已还款的数额外，其余事实均属实。关于会议纪要签署后的还款数额，聂怀昌称其已偿还625.8万元；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则认为聂怀昌已还款6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聂怀昌应否向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继续履行债务。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2009年9月15日，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以和盛公司名义与聂怀昌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购买东莞市大岭山镇土地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出资的数额、期限及占股比例，并约定股金退还及分红时也按比例分配，上述内容可以确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聂怀昌认为双方自始至终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如上所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而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聂怀昌承诺在三个月内支付郑成新、林豪生、林君昌700万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现无证据证明会议纪要是在违背聂怀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且在会议纪要签署后，聂怀昌已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故该会议纪要应视为双方在调解、和解及清算基础上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聂怀昌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聂怀昌认为应当以借款35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起计算利息至2018年，明显不符合双方协议的性质，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聂怀昌已付款数额问题，双方现仅对2014年4月22日的15.8万元付款产生争议，该笔款项的付款人系平定晋东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系郑某某，在双方无争议的付款中也有数笔付款的付款人与收款人分别是平定晋东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和郑某某，林毫生等在二审中陈述郑某某系郑成新一方的人员，林毫生等现无法对郑某某收取该15.8万元做出合理解释，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其他转款不同，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故应由林毫生等承担不利后果。该款项应作为已付款项在聂怀昌的欠款中扣除。即聂怀昌尚欠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74.2万元未付，相应的利息计算也应随之发生变化。聂怀昌应向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聂怀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欠款数额认定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聂怀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4.2万元；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三、聂怀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利息，具体计算如下：以68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6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以58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6日；以38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以33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9日；以27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以15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以7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72元（林毫生、郑成新、林君昌、和盛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8元（聂怀昌预交），由上诉人聂怀昌负担61978元，由被上诉人林豪生、郑成新、林君昌、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2元，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