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刑初15号公诉机关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鸿亮，男，194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介休市矿务局洗煤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住介休市。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丽艳、陶仕达，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鸿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教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鸿亮及指定辩护人周丽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郭鸿亮被送至介休市寄养，并与被害人郑某1等四人同房居住。期间，因被害人晚上喊叫影响被告人休息一事，郭多次向养老院工作人员反映仍未能解决。同年12月2日晚22时许，被告人郭鸿亮又因被害人喊叫，遂用自己的枕头捂住被害人面部，用双腿压住被害人胳膊，直至被害人失去反抗后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休息。次日6时许，被告人将犯罪事实告知养老院工作人员并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被他人使用柔软物体（如现场的枕头类）捂压口鼻至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鸿亮用枕头捂压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鸿亮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特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郭鸿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郭鸿亮在入住养老院前已经有了自杀倾向，在入住后多次向养老院提出同住人员吵闹导致无法入睡，要求调换房间，该合理诉求没有得到满足，提出要求与孩子联系回家的诉求同样没有得到满足，其在提出警告同样没有响应的情况下，采取自力手段排除影响，虽手段残忍，施害对象选择错误，但被告人郭鸿亮同样是一名受害者。被害人郑某1及养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二、被告人郭鸿亮主动向养老院工作人员投案，并在养老院负责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无任何拒捕行为，且能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三、被告人郭鸿亮的亲属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且认罪认罚，结合本案系老年人犯罪，并系初犯、偶犯。综上，望对被告人郭鸿亮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郭鸿亮被其子送至介休市，同日入住“普四”房间，并与被害人郑某1的床铺相邻。期间，因被害人郑某1晚上喊叫影响其休息，被告人郭鸿亮曾多次向养老院工作人员反映但未能解决，便怀恨在心。同年1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郭鸿亮因被害人郑某1喊叫，为泻私愤，趁其他室友熟睡之际，用自己的枕头捂住被害人郑某1面部，并用双腿压住被害人胳膊，直至被害人失去反抗，后被告人郭鸿亮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休息。次日6时许，被告人郭鸿亮将犯罪事实告知养老院工作人员并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被他人使用柔软物体（如现场的枕头类）捂压口鼻至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鸿亮家属赔偿被害人郑某1家属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被害人郑某1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郭鸿亮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郭鸿亮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黄色枕头一个。（二）书证1、介休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郭鸿亮故意杀人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由蒙福养老院负责人陈某报案至介休市公安局。2、被告人郭鸿亮户籍证明。3、介休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出具的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郭鸿亮未发现其他违法行为。4、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8时30分许，介休市负责人陈某报警称：在蒙福养老院普4房间居住的郭鸿亮将其同住的郑某1杀死。该局侦查人员到达蒙福养老院后将正在养老院内的郭鸿亮口头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接受讯问。5、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郭鸿亮故意杀人案在介休市蒙福养老院普四房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日6:29:01--6:30:40郭鸿亮用手打郑某1，时长1分39秒。2019年12月2日22:50:27--23:02:25郭鸿亮手持枕头捂住郑某1面部，后其用身体的胸部压在枕头上，致使郑某1死亡，时长11分58秒。2019年12月2日23:20:50--23:21:19郭鸿亮到郑某1床前观察，时长29秒。6、收条、谅解书。（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蒙福养老院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日5点多，养老院护工戎某例行巡查养老院普四病房的时候，该病房二床的郭鸿亮对戎某说他把一床的郑某1杀了。郭鸿亮是2019年11月5日入住养老院的，住在普四病房的二床，郑某1是2018年6月11日入住的，住在该病房的一床。二人身体都没有大毛病，郭鸿亮平时比较闹腾，精神正常，能和人正常交流。郑某1年龄大了，平时下不了床，生活不能自理，能和人正常交流，精神也正常。郭鸿亮入住后刚开始的几天不好好吃饭，下不了床，还说他儿子不孝顺，他要绝食，不想活了，但他和养老院的人交流正常，也没有发生过矛盾。过了大概三四天，郭鸿亮的两个儿子给郭鸿亮送来衣服、降压药和安眠药，还说郭鸿亮在家的时候就比较闹腾。一直到25号，郭鸿亮到该办公室让该联系120取尿管，还要去该拉去他儿子单位找他儿子，还给该跪下来，又对该说病房一号床的郑某1老是说话，吵得他睡不着，该就把郭鸿亮安抚了一下。之后没什么异常，到了12月2日晚上7点到8点之间，郭鸿亮找到该，让该帮忙联系120，并让该联系他儿子给他送手机，该怕郭鸿亮晚上闹腾，就安排护工给郭鸿亮吃了三片安眠药。到了凌晨5点多，护工戎某例行检查时，郭鸿亮对戎某说他把郑某1杀死了，戎某检查后发现郑某1已死亡，就向该汇报了情况，该就赶紧通知双方家属并报了警。2、证人郑某2（被害人郑某1之孙）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1日，该把郑某1送到了蒙福养老院，在普四病房。2019年12月3日早6点57分，养老院院长陈某让该去养老院，说该爷爷被隔壁床住的一个老头掐死了。挂了电话，该和该父亲郑某3一起去了养老院，看到该爷爷已经没有了呼吸，该和该父亲去了陈某办公室，看见陈某和一个拄着拐杖，身上挂着尿袋的老人，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在坐着。陈某指着两个年轻男子说是掐死该爷爷的老人的两个儿子。老人在那说要去法院自首。该因为是在养老院发生的事情，就让陈某报警，没一会，介休市公安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该听养老院的说这个老人叫郭鸿亮，男，70多岁，是矿务局洗煤厂的退休职工。3、证人戎某（蒙福养老院护工）的证言证实：蒙福养老院护工有三个，该和两个女护工。主要负责给老人洗澡、喂饭、收拾屎尿等。2019年12月2日晚上7、8点钟，该将郑某1抱到床上就让老人们睡觉，郭鸿亮说他睡不着，然后该就给郭鸿亮喝了三片安眠药，郭鸿亮说他等会瞌睡了再喝，该就没有再管他。12点左右，该查完房一切正常就睡了。12月3日上午6点左右，该开始进房间给老人们收拾，进入普四间的时候郭鸿亮对该说他把96岁的老汉（郑某1）捂死了，该急忙过去看，身体已经僵硬了。该怕再出意外，就把郭鸿亮带到陈某的办公室，陈某就赶忙给郭鸿亮家属打电话，一会郭鸿亮的两个儿子就到了，后来公安也来了。4、证人郭某（被告人郭鸿亮之子）的证言证实：该父亲郭鸿亮之前有高血压、前列腺肥大，有过脑梗。2019年11月3日上午，因该父亲郭鸿亮喝安眠药了，具体多少不清楚，矿务局医生说喝了应该不算多，从矿务局医院急诊救治完当天就回了，回去后生活不能自理，不吃不喝也不大便。11月5日，该和弟弟把该父亲送到了养老院。（四）鉴定意见1、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病）字[2019]00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亡原因：根据检验尸体右上睑结膜片状出血，上唇、下唇粘膜有挫伤，右侧舌尖破损出血，分析认为死者符合被他人使用柔软物体（如现场的枕头类）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作案工具分析：根据尸体眼睑结膜出血，上、下唇粘膜挫伤，舌尖破损出血，分析认为柔软物体（如现场的枕头）捂压口鼻可形成上述损伤。致死机理：死者生前被他人使用柔软物体捂压口鼻，阻塞呼吸通道，影响气体交换，导致缺氧窒息，综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死者年老，全身脏器功能衰退，为死亡的辅助因素。鉴定意见：死者郑某1符合被他人使用柔软物体（如现场的枕头类）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理化）字[2019]18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胃内容物检材、死者肝脏检材、死者心血检材中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安定、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3、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148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标记“郑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郑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的检材中均检出人ＤＮＡ，与郑某1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12×1034。（2）标记“枕头”的检材检出人ＤＮＡ，为混合基因型，包含郑某1和郭鸿亮的ＤＮＡ分型。（3）郑某1是郑某3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5.09×108。4、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病理诊断：（1）心肌间质水肿；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狭窄程度Ⅲ级；（2）脾组织淤血；（3）肺组织水肿，局灶性肺气肿，局灶性肺泡萎陷；（4）肾间质淤血、水肿，部分肾小球纤维化，间质纤维组织增生；（5）脑组织水肿；（6）胰腺间质灶性出血。5、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郭鸿亮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五）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1）郭鸿亮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受害人郑某1）就是其于2019年12月3日用自己枕头捂死的和其同住在蒙福养老院普四病房内的90多岁的男子。（2）郭鸿亮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陈某）就是养老院老板“乔院长”的妻子。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郭鸿亮于2019年12月3日10时许，在侦查人员押解下带领侦查人员到介休市，指认此处为其用枕头捂死和其同住的郑某1的地点。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2月3日，介休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介休市蒙福养老院。中心现场位于普间四。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2号床、19号床、3号床和31号床。3号床头处摆放一个大小为56ｃｍ×40ｃｍ的枕头，该枕头枕套为黄色，上印有“家”的字样（已提取）。31号床距3床30ｃｍ，床上有一具呈仰卧式男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身由外到内依次盖一件棕色夹克外套、一块红色有花朵图案的毛毯和一块红色上有“囍”字样的毛毯。取走外套和毛毯后，可见尸体上身穿灰色保暖球衣，下身赤裸，裆部包裹一条纸尿裤，双脚穿蓝色袜子，头枕两个枕头。（六）被告人郭鸿亮的供述证实：该妻子于2015年因病去世后，该非常难过，晚上经常睡不着，需要喝安眠药来休息，该当时就有了攒安眠药喝药死掉的想法。从那时开始，该日积月累的攒下了很多安眠药。2019年11月3日，该独自在家，感到非常孤独，就不想活了。该从家里找来一块红布，写上该大儿子的电话，用胶带把红布贴在该家的大门上，目的是为了让路过的人知道家里死了人，可以联系家属处理后事。之后该喝了积攒的200片安眠药，当天早上六点多该醒来后发现没死，也没有感觉不舒服。当天上午11点左右，该大儿子郭某回家陪了该一天。到了11月5日，该两个儿子把该送到了蒙福养老院。养老院的人给该插上导尿管，后被分到了4号房间，房间当时已经有三个人住了，进门后第一张床住的就是该用枕头捂死的90多岁的老人，该住第二张床，第三张床住的一个46岁的男子，第四张床住的一个70多岁的男子。在该入住的当天晚上，90多岁的老人一直“哇哇”的叫了一个晚上，吵得该睡不着，喝了安眠药也不行，该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养老院“乔院长”的老婆，让联系该儿子把该接回家，该一共说了有10次。2019年12月2日下午6点半的时候，该和“乔院长”的老婆说如果再不告诉该儿子来接，该今天晚上就下手呀。“乔院长”的老婆听后没有说话。今天（12月3日）凌晨的时候，90多岁的老人又开始“哇哇”的叫把该吵醒了，该再也睡不着，看到老人仰面躺在床上，当时已经醒了，因为这些天该一直休息不好，十天只睡了3个小时，该就想把老人弄死。到了0点20分的时候，该起床后拿起该床上的枕头，走到老人跟前，用枕头捂住老人的脸，该的两条腿压住老人的左胳膊，然后用该的胸部压在枕头上，过了2、3分钟后，该感到老人已经不呼吸了，就拿上枕头回到该的床上睡觉了，但一直也没睡着。该后来没有再去看老人，因为知道老人已经死了。今天早上6点多的时候，该去了“乔院长”妻子办公室，告诉她昨天晚上该下手了，她听后把男护工叫到办公室，该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该看到“乔院长”的妻子用手机给别人打电话，过了一会该的两个儿子就到了养老院，期间该要求大儿子带该到法院自首，但是他们没有开口就是坐在那里，后来介休市公安局的民警来到养老院，把该带回了公安局。该用腿压住老人的左胳膊，是防止老人用手打住该的脸；用胸部压住枕头，是因为这样比用手压住产生的力量大，这样可以很快的让老人停止呼吸、死亡。枕头里装的荞麦皮，长约一尺，宽约七寸，厚约一寸，上面还写的红色的字，具体什么字该不认识。枕头是养老院的。（七）视频资料。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为：1、被告人郭鸿亮的供述可以证实该因蒙福养老院工作人员未能合理解决其的要求，加之被害人郑某1影响其休息，便将全部怨气指向被害人郑某1以泄私愤的事实。2、被告人郭鸿亮的供述，现场视频，证人陈某、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等，可以证实被告人郭鸿亮在蒙福养老院普四间，用自己的枕头捂压被害人郑某1面部的事实；物证枕头，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等，可以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郭鸿亮用枕头捂压被害人郑某1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3、被告人郭鸿亮的供述，证人陈某、戎某、郑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郭鸿亮在案发后主动将犯罪事实告知养老院工作人员并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的事实。4、收条，谅解书，可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鸿亮家属赔偿被害人郑某1家属十三万五千元及取得谅解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郭鸿亮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郑某1及养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介休市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也不能成为被告人郭鸿亮杀害无辜被害人郑某1的理由，且关爱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被告人郭鸿亮本应对同屋居住且高龄的被害人郑某1给予更多的理解、关照和关爱，但仅因晚上影响其休息，加之对养老院的怨气，便对被害人郑某1实施杀害行为，被害人郑某1在该案中并无过错，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鸿亮心胸狭隘，行为偏激，遇事不能冷静处理，为泄私愤便故意用枕头捂压高龄被害人郑某1面部，并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鸿亮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鸿亮亲属与被害人郑某1亲属之间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且被害人郑某1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可视为被告人郭鸿亮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郭鸿亮作案时已年满七十三周岁，且能够认罪、悔罪，可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鸿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枕头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郑晓勇审判员  张 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