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洪臣，男，汉族，1976年9月29日出生，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邹城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凤，女，汉族，1940年4月16日出生，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住邹城市。上诉人步洪臣与王万凤、王建国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洪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8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万凤是上诉人撞倒摔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万凤是由上诉人撞倒摔伤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王万凤指认及另一被上诉人王建国的陈述，通过推测认定的；而通过案件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及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材料，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王万凤受伤是由上诉人撞倒造成的。2、被上诉人王万凤在诉状中的陈述：2019年4月4日下午19时许，被上诉人回家途经邹城市洋洋面馆门口时，适遇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建国在该地点发生撕打行为两被告在撕打过程中将原告撞倒，致使原告受伤并住院；2019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第4页原告提交证据1公安机关证明中原告说在行经两被告打架的地点时被撞倒倒地受伤，事实是证明中并没有说被上诉人王万凤是由两被告撞倒受伤的。以上两陈述均是被上诉人王万凤个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材料中被上诉人王万凤自己陈述是让人撞倒的，而且是在第二次打架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推倒；2019年11月22日庭审笔录中第三页审判长询问被上诉人王万凤，被上诉人王万凤也说自己是被人用手推倒的；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王万凤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当庭指认撞到的人也先后不一致(先指认上诉人的代理人后又指认是被上诉人王建国)。前后陈述不一致，其又不能明确指认出是谁撞到的。3、2019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第7页，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上诉人王万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建国撕打时坐在路边，后来起身捡了手机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她一直没倒地，也没见到上诉人撞倒被上诉人王万凤，也没见到被上诉人王万凤受伤。被上诉人王万凤诉状中陈述其受伤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建国打架所造成的，而被上诉人王建国庭审中陈述看到被上诉人王万凤先坐在地上后又去捡地上的手机，法庭应当查明被上诉人王万凤是先受伤坐在地上后去捡手机还是捡手机后受伤。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另外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王万凤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一审被上诉人王万凤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所受伤害是上诉人造成。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费用的计算错误。1、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万凤的医疗费中有不是治疗该伤的费用提出质疑，法院并没有对此作出相关处理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万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建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万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7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下午19时许，被告王建国与被告步洪臣因琐事发生口角，在邹城市面上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其他人拉开。在此过程中，原告路过事发现场，被其中一名打架的男子撞到在地后摔伤，其当场指认步洪臣就是将其撞倒在地的男子。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在兖矿新里程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粗隆间骨折（粉碎性）2.腰部外伤3.冠心病4.糖尿病5.支气管哮喘”，进行了检查及用药治疗，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共计花费住院费7160.49元。后原告又于2019年4月10日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糖尿病（2型）”，入院后完善辅助治疗，给予多学科会诊，于2019年4月17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骨折内固定术，术后给予抗炎、抗凝等治疗，于2019年5月3日出院，共计花费住院医疗费34085.34元。原告治疗终结后，向被告索要损失，被告未予赔偿，双方酿成纠纷，继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次侵害健康权责任应由谁承担；二、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一、本次侵害健康权责任应由谁承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构成一般侵权责任所具备的条件有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摔倒受伤及两被告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有无撞倒原告及谁撞倒原告的事实有争议。对于被告王建国，原告虽在立案时列其为被告，但从公安局调查询问到本院当庭询问，原告自始未指认王建国，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建国存在撞倒原告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国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步洪臣，原告倒地后即当场指认是步洪臣将其撞倒，在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对王建国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记载：“……但是洋洋面馆门口正对门的隔离带上有个一老太太坐在自己的板凳上，并且还骂着什么，当时都没有人管她……”，第3页记载：“……有一部手机掉到了刚刚那个坐在洋洋面馆门口的老太太旁边了，老太太就把手机拾了起来，紧接着姓步的男子就过去给老太太要手机，我就把脸转过去跟拉着我的那两个妇女说话没有再看她，当时再转过去脸的时候，我就看到之前那名拾手机的老太太就摔倒在地上了，姓步的男子就在旁边……”，事发现场虽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其他相关目击证人，但结合原告的当场指认及王建国的陈述，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系被告步洪臣撞倒摔伤，原告要求其承担其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根据原告所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和所举证据，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3613.9元，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在兖矿新里程医院花费的住院费7160.49元、2019年4月4日的门诊费94元，有兖矿新里程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门诊费发票等为证，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在邹城市人民医院花费的住院费34085.34元、2019年5月20日花费的门诊费633.3元、2019年7月9日花费的门诊费224.6元、2019年8月3日花费的门诊费76.6元，由邹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清单、住院费发票、门诊费发票等为证，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工本费20元，不属于医疗费用，但确属原告实际支出，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在邹城市一正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花费584元，有邹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员检查证明及邹城市一正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在邹城市鑫之力超市矿建路店购买住院用品花费736元，除有收据和定额发票外，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系原告治疗伤情的必要支出，对该数额，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142.25元（一个护理人员，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549元÷365天×29天）。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及因护理减少的误工损失，故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每天60-80元，本院酌定护理费用按照70元/天计算,护理天数为住院天数29天，护理费认定为2030元=29天×1人×70元/天。3、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东省国家公务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29天=1450元。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院认定为870元=29天×30元/天。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该费用系原告和护理人往来住宿地和就诊之间必然发生的费用，没有书面证明，请求人民法院酌情支持，原告请求20元/天，住院29天，共计58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没有提交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是其在治疗伤情的过程中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该费用酌情认定为300元。5、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9774.5元，庭审中原告提出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系城镇居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549元×10%（十级伤残）×5年（75周岁以上）。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为城镇居民，根据济宁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王万凤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2%，属十级伤残，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6、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受伤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该费用已为原告明确伤情所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8、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减少原告诉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上述各项实际损失合计为：医疗费42857.942858.33元+护理费2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19774.5+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其他费用（病历复印费）20元=78052.83元。原告在立案时诉讼请求为各项损失为7万元，在2019年11月22日诉讼请求变更为各项损失为82760.25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起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本院已当庭告知原告在庭后七日内补交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但原告逾期未交纳又未提起司法救助申请，故本院仍按原诉讼请求审理，各项损失共计支持7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步洪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万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和其他费用等合计7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万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步洪臣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万凤的损失是否应当由步洪臣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2019年4月15日王万凤《询问笔录》记载，其指认步洪臣将其撞倒。2019年5月15日王建国《询问笔录》记载，王建国陈述，看到老太太（王万凤）倒在地上，步洪臣在老太太旁边。结合2019年8月7日邹城市公安局岗山派出所《出警证明》记载，2019年4月4日下午19时许，邹城市洋洋面馆门口有人两名男子打架，其中一名男子名叫步洪臣，另一名男子名叫王建国。同时，王万凤躺在洋洋面馆门口的人行道上，称其是被参与打架的一名男子撞倒在地上，当场指认步洪臣是将其撞倒在地的男子。以上三份证据可以共同证实是步洪臣将王万凤撞倒，因此步洪臣应当对于王万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万凤医疗费计算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步洪臣对于王万凤的医疗费数额提出异议，但是并未举证证实王万凤的住院治疗中与本案碰撞伤没有关联的治疗内容和治疗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要求扣减医疗费的陈述，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万凤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万凤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后续治疗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王万凤申请对于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予以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予以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100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步洪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步洪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