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192号原告：润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大港港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培添，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磐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小如，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仑，广东广信君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广东广信君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润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兴公司）与被告陈培添、蔡小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被告陈培添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磐磊，被告蔡小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仑、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培添向润兴公司偿还资金占用款300000000元；2.陈培添向润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4253196.35元；3.陈培添向润兴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以3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资金占用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4.蔡小如对陈培添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陈培添和蔡小如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8日，润兴公司与陈培添签署合同编号为××的《资金占用协议》，约定润兴公司向陈培添提供资金人民币300000000元，陈培添按期向润兴公司还本付息。为保证《资金占用协议》项下润兴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蔡小如与润兴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陈培添在《资金占用协议》项下所负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润兴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陈培添支付资金占用款人民币300000000元，完全履行了《资金占用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资金占用协议》第1.1条约定：“资金占用期限为自放款之日起12个月，资金占用费率为年化13%，自资金实际支付之日起算”。第1.3条约定：“资金占用费按自然季度支付，乙方应于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付费日）支付当期资金占用费。即乙方应于资金占用期限内的每个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向甲方支付该自然季度的资金占用费。”据此，本案的资金占用期限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陈培添应在2018年7月31日向润兴公司偿还全部资金占用款，并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向润兴公司付清资金占用费，然而，陈培添至今尚有4253196.35元资金占用费以及全部资金占用款未向润兴公司偿还。根据《资金占用协议》第5.3.1.3条和第5.3.3条的约定，由于陈培添未在本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期限届满之日偿还完毕全部资金占用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为标准向润兴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润兴公司注意到，《资金占用协议》项下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24%，因此，润兴公司同意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并要求陈培添向润兴公司支付违约金。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鉴于陈培添不履行其在《资金占用协议》项下的资金偿付义务，故蔡小如应当向润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培添辩称：针对润兴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实收到过润兴公司300000000元资金；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陈培添实际还本付息35288470.32元；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年利率再加上资金占用费过高，应该予以降低；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由法院判决。蔡小如辩称：1.主债权合同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设定的权利义务合同，本与任何第三方无关；保证人作为与主债权合同无关第三方加入进来从而成为债务人的连带责任人，应基于保证人明确的意思表示，对此，法律要求保证的意思表示必须是明确的、要式的（书面形式），而不能是口头的或推测的。正因为保证合同具有主债权合同的从属性特征，保证人必须对其所知悉的主债权标的（如种类、数额等）作出明确的、无歧义的意思表示；根据这一担保法法理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才规定了“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这里的“应当”，显示本规定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不能有任何的人为变通。2.就本案而言，第一，《保证合同》与《资金占用协议》仅存在一项文字上的联系就是在《保证合同》中记载了主合同的合同编号，除此之外，并没有显示主合同的任何内容，特别是主债权合同中关于主债权种类、金额（按照《资金占用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资金占用数额资金占用费率）有关的记载。因此，蔡小如凭《保证合同》仅载明主合同合同编号而判断保证人对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等保证合同必备条款完整知悉纯属推测，推测并不符合担保法关于保证合同成立的强制性规范。因此，本案《保证合同》因不具备重要的法定条款、不具有《资金占用协议》的从属性特征而不成立。3.蔡小如的记忆中未曾签过《保证合同》，即使蔡小如记忆有误，根据上述所述，《保证合同》不成立，蔡小如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润兴公司的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合同编号××号《资金占用协议》，证明目的是润兴公司向陈培添提供资金300000000元，陈培添有义务按期向润兴公司还本付息，逾期将承担违约责任。证据2、润兴公司与蔡小如签署的《保证合同》，证明蔡小如为陈培添在资金占用协议项下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3、润兴公司向陈培添支付资金占用款的放款凭证，证据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共同证明润兴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向陈培添支付资金占用款300000000元。证据5，（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证明本案《保证合同》上蔡小如的签字是真实的。证据6，××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重大资产出售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证明蔡小如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公司曾是润兴公司股东，蔡小如为润兴公司出借款项提供担保具有现实合理性。经质证，陈培添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就提供的资金额没有意见；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确认已收到了润兴公司提供的300000000元资金；对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关联性；证据6是打印件，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蔡小如只是××公司的股东，××公司是润兴公司的股东，蔡小如为润兴公司出借款项提供还款担保不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蔡小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表达意见，因为蔡小如并非协议方，未曾见过该份文件。但是蔡小如发现：第一，该份协议1.4条“担保”约定由自然人蔡小如作为本合同担保人，但是该合同未将蔡小如列为一方主体，未见蔡小如签字。第二，9.7条中约定“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本合同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二份，各份正本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说明没有向该份协议约定的“担保人”预留一份合同原件。证据2，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蔡小如记忆中未曾签署过该份文件，该文件中“蔡小如”的签名疑是他人冒签。但是，值得注意的是：（1）保证合同未有关于主债权种类、金额（资金占用数额、资金占用费率等）有关的记载，与主合同仅存在一项文字上的联系就是在鉴于条款中记载了《资金占用协议》的合同编号，但又未将该协议原件或复印件列为附件。（2）证据1润兴公司和陈培添签署的《资金占用协议》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润兴公司和蔡小如签署的《保证合同》签署时间同样为2017年7月28日，为同一日，但是根据各方的陈述，均没有提及在2017年的7月28日润兴公司和陈培添、蔡小如曾有聚集在一起讨论及签署该协议，那么，三方当事人身处三地却在同一日签署《资金占用协议》和《保证合同》，这与常理不符。（3）《资金占用协议》和《保证合同》均显示该协议在北京市朝阳区签署的，但是，蔡小如当日并没有在北京市。（4）该《保证合同》与另两案涉《保证合同》蔡小如的签署笔迹目测即有明显的区别。证据3、4，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表达意见，蔡小如对此并不知情。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值得注意的是（1）目测《保证合同》中“蔡小如”的签名与该公证书项下的合同中蔡小如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进而可以判断《保证合同》中“蔡小如”的签名系他人冒签。（2）润兴公司之前与蔡小如之间的交易文件的签署均安排公证，公证已是双方签署交易文件的交易惯例，在没有办理签字公证的情况下，润兴公司更没有当面与蔡小如签署《保证合同》，这与润兴公司原有的工作方式形成巨大反差。这一不应当出现的反差令人对润兴公司就本案的交易事先是否真有打算安排蔡小如提供担保产生强烈的质疑，对润兴公司是否就担保安排事先与蔡小如讨论并征得蔡小如的同意产生强烈的质疑。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该证据为网站的打印文件，其性质为电子数据。关联性不确认，蔡小如只是××公司的股东，××公司才是润兴公司的股东，润兴公司称“蔡小如为润兴公司出借的款项提供担保具有现实合理性”明显有误，蔡小如为××公司作为小股东的投资公司的出借款项提供还款担保不具有合理性及正当性。陈培添未提交证据。蔡小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编号为××的《保证合同》，证据2、合同编号为××的《保证合同》，证据3、蔡小如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仑、郑军当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本案《保证合同》签字并非蔡小如本人所签。经质证，润兴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这种外观差异不能当然推断出签字是否不一致、是否由同一人签署；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上也无法证明该文件是否是当面签署的。陈培添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润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资金占用协议》、证据3放款凭证、证据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对于润兴公司提交的证据2《保证合同》、证据5公证书及证据6交易报告书，均系为证明蔡小如签订的《保证合同》是真实的，对此，本院将依据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蔡小如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将依据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润兴公司作为甲方（资金融出方）与陈培添作为乙方（资金占用方）签订合同编号为××的《资金占用协议》，合同约定：1.1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资金人民币叁亿元整，资金占用期限为自放款之日起12个月，资金占用费率为年化13%，自资金实际支付之日起算。资金占用期满1个月后，乙方可以书面向甲方申请提前归还资金。1.2本合同乙方占用甲方资金的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1.3资金占用费按自然季度支付，乙方应于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付费日）支付当期资金占用费。当期资金占用费=乙方实际占用资金*13%/360*T，T为自资金放款日（含）[或上一个付费日（含）]起至本付费日（不含）之间的实际天数，付费日为非工作日的，自动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乙方应于资金占用款还款日支付最后一期资金占用费，最后一期资金占用费=乙方实际占用资金*13%/360*T。1.4蔡小如为陈培添在本合同项下的资金占用款、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以润兴公司与××签署的编号为××的《保证合同》为准。2.1自本合同项下所有担保条件满足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资金占用款人民币叁亿元分期或一次性支付至本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内：乙方指定程某作为本合同项下资金占用款的收款方，程某的下述账户收到本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款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款支付义务，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归还资金占用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2乙方应于本协议项下资金占用期限届满之日（即自资金实际支付至上述账户之日起满12个月之对应日）将资金占用款一次性归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收款账户内。5.3.1以下情况构成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5.3.1.3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期限届满之日偿还完毕全部资金占用款。5.3.3发生5.3.1.3约定的乙方违约事件，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润兴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蔡小如作为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陈培添签订的编号为××的《资金占用协议》及其附件项下资金占用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资金占用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保证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方式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资金占用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履行、适当履行或完全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范围1.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资金占用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资金占用款、资金占用费、提前支付补偿金（如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包括预期收益）、其他应付款项等全部款项，如遇主合同项下利率发生变化，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相应调整的款项；（2）资金占用人在主合同中作出的所有承诺和保证，以及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3）债权人为维护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第五条保证期间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资金占用人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资金占用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如有变更，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变更后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之约定要求资金占用人提前履行债务则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同意的资金占用人应提前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合同解除，则保证期间为因主合同解除而另行确定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7月31日，润兴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程某转账支付300000000元。关于《资金占用协议》的履行情况，经润兴公司与陈培添核对，陈培添已还资金占用费35288470.32元，尚有4253196.35元资金占用费以及全部资金占用款未向润兴公司偿还。审理中，蔡小如向本院申请对《保证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9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检材中的“蔡小如”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蔡小如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20年6月18日，蔡小如向本院邮寄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内容为“近日，本人经工作人员提醒，对《保证合同》中签名的事实予以追认，现申请撤回笔迹鉴定”。2020年7月3日，本院收到××司法鉴定所邮寄的鉴定意见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鉴于××司法鉴定所已先于蔡小如撤回笔迹鉴定的申请出具鉴定意见，故对于蔡小如撤回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经质证，各方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蔡小如陈述：自从上次去司法鉴定所提起笔迹鉴定的样本的时候，说起了这次笔迹鉴定的事，正好旁边有工作人员提醒蔡小如，《保证合同》好像是那个工作人员拿给蔡小如签的。平时蔡小如会有很多工作应酬，在此期间，经常有工作人员送文件给蔡小如，在蔡小如没有应酬喝酒的情况下，一般都是蔡小如本人签字，本案的保证合同是在蔡小如饮酒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字的，当时其认为是程序性的文件，所以就让其身边的工作人员代签，类似代签文件的机率比较高，除了涉案《保证合同》，应该还有其他文件存在类似情况。蔡小如获取这个信息之后，如果不追认就会涉及到其身边的工作人员，将承担相应责任，所以蔡小如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保证合同》上蔡小如的签字是他人代签的，蔡小如和代签的人都没有看合同内容。蔡小如认可保证合同上蔡小如的签字对己方发生法律效力，对保证合同的内容确实不知情，其对签名的追认并不是承认是其本人签字和对保证合同内容的认可，更没有对本案主合同内容、主债权的标的认可，现有的证据不能支持润兴公司的主张，蔡小如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审理中，经询问，润兴公司陈述其向陈培添出借款项的来源为公司自有资金，其公司2015年和2016年都没有民间借贷的交易，2017年除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之外，还有一笔案外的出借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培添所欠资金占用费和资金占用款的数额问题；二、违约金标准问题；三、蔡小如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润兴公司与陈培添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资金占用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资金占用协议》约定润兴公司向陈培添提供资金300000000元整，资金占用期限为自放款之日起12个月，资金占用费率为年化13%，自资金实际支付之日起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润兴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陈培添转账支付300000000元，其后陈培添按照《资金占用协议》支付资金占用费35288470.32元，尚欠合同期内资金占用费4253196.35元。《资金占用协议》已到期，陈培添并未偿还资金占用款。故，润兴公司诉讼主张陈培添偿还资金占用款30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253196.35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培添未按《资金占用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资金占用协议》的约定，陈培添未在本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期限届满之日偿还完毕全部资金占用款，每逾期一日，陈培添应当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为标准向润兴公司支付违约金。润兴公司同意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并要求陈培添向润兴公司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培添提出违约金过高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润兴公司与蔡小如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蔡小如不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检材中的“蔡小如”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蔡小如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审理中，蔡小如陈述了《保证合同》签订过程，表示其签名可能系其工作人员代签，并认可保证合同上蔡小如的签字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合同》虽非蔡小如本人签字，但在蔡小如予以追认的情况下，应认定为《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资金占用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资金占用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两年，故润兴公司诉讼主张蔡小如对陈培添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小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培添追偿。蔡小如辩称其不知道《保证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主债务情况，以此为由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培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资金占用款300000000元；二、陈培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4253196.35元；三、陈培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资金占用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四、蔡小如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陈培添对润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小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培添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陈培添、蔡小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28200元，由蔡小如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2263340元，由陈培添、蔡小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