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某，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冯玉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奕明，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艾阳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翁志辉，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阎某，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肖文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丁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陈镞锋，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匡春燕，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车敏义，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3，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李**，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丹红，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张某2、阎某、袁某、陈2、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4日，被害人王某某向被告人柳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之后双方签署了虚高为25万元的借款协议后，柳某通过银行流水将25万元转账至王某某银行账户。而后立刻全部取现，柳某将152,000元当场取走，王某某实际得款98,000元。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柳某所借钱款，由柳某从中介绍，与秦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某2签订了虚高为70万元的借款协议，张某2则代替王某某平账柳某的25万元借款。之后，由被告人阎某、袁某作为出资人将70万元转账至王某某银行账户，而后立刻全部取现，王某某并未获得任何钱款。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阎某等人所借钱款，与被告人陈2签订了虚高为75万元的借款协议。陈2将75万元转账至王某某银行账户后，王某某遂将70万元转账至阎某银行账户，又取现5万元交给陈2，其并未获得任何钱款。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陈2所借钱款，与被告人曹某某签订了虚高为90万元的借款协议。曹某某将90万元转账至王某某银行账户后，王某某遂将75万元转账至陈2银行账户。之后王某某按照曹某某的要求至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办理了将王某某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全权委托至被告人陈某3名下以及抵押贷款公证，并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同年7月28日，曹某某先向被告人郭某某转账115万元，而后郭某某以135万元的价格从陈某3处将上述房产购入(该房产评估市值为160万元)，并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陈某3又将收到115万元于当日全部转账至曹某某账户。2018年12月郭某某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王某某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被驳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秦某、张1的证言，委托书、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及银行查询明细，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柳某、张某2、阎某、袁某、陈2、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柳某、张某2、阎某、袁某、陈2犯罪数额巨大，且被告人张某2、阎某、袁某、陈2、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曹某某另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转账25万元给王某某后，从中介处拿到8万元，不清楚其余款项去向，后王某某还款25万元。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柳某接亲戚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当庭认罪认罚，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仅作为公司员工参与其中，未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协议并代其平帐。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系根据秦某的要求作为出借人参与其中，不是实际出资人。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阎某系出于帮助而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袁某仅系出资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陈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曹某某辩称其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过借款合同，并办理过借款公证和全委公证，其也实际出借给被害人王某某90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涉案房屋估价报告认定的房屋价值偏高，应以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曹某某曾协商过的135万元确定房屋价值，且犯罪金额中应扣减被害人王某某应付的利息；被告人曹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且已赔偿被害人20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房产价值应当按照135万元计算；被告人郭某某仅是出于帮忙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郭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另提出，房产价值应当按照135万元计算；被告人陈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某3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日，被害人王某某向被告人柳某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人柳某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25万元，后被告人柳某以各种名义从中索回8万元。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柳某所借钱款，向秦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2借款平帐。嗣后，秦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2等人代王某某平账25万元，被告人阎某、袁某作为出资人将70万元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而后立刻全部取现，被害人王某某未获得任何钱款。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阎某等人所借钱款，与被告人陈2签订了虚高为75万元的借款协议。被告人陈2将75万元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后，被害人王某某将7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阎某银行账户，又取现5万元交给陈2，被害人王某某未获得任何钱款。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陈2所借钱款，与被告人曹某某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协议。曹某某将90万元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后，被害人王某某将7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陈2银行账户。之后被害人王某某按照被告人曹某某的要求至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办理了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全权委托至被告人陈某3名下以及抵押贷款公证，并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曹某某先向被告人郭某某转账115万元，而后被告人郭某某以135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某3处将上述房产购入(该房产评估市值为160万元)，并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被告人陈某3又将收到的115万元于当日全部转账至被告人曹某某账户。2018年12月被告人郭某某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王某某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被驳回。被告人张某2、阎某、袁某、陈2、郭某某、陈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基本罪行；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郭某某。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某2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审理中，被告人张某2退赔被害人王某某1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袁某退赔被害人王某某15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阎某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柳某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4日，王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拿其名下环镇北路房屋产证。在离开交易中心时，遇到贷款中介，称其可以月息2.9%的利率借款给王某某。因王某某当时欠有赌债，遂同意借款。柳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王某某25万元，称银行转账和借条都是流程，王某某到期还10万元即可。王某某收到转账后当场取现，并签了一张借条给柳某，柳某还索得2,000元好处费，王某某实际得款98,000元。十余天后，王某某接到张某2的电话，张某2称可以月息2.0%的利率借款给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已经借款了，并且房产证和户口本压在对方处，张某2称可以将房产证索回。因张某2宣称的借款利率低，王某某同意借款，遂于当天至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一座商务楼的13楼面谈，张某2称可以借款50万元帮王某某将前面欠款还掉。同年3月28日，张某2、阎某等十余人带王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商务楼内与柳某等人谈判。柳某等人称借款一节一个月，本息合计要还24万元左右，张某2称房产证和户口本在对方手里，对王某某不利，张某2可以帮王某某将24万元欠款先还掉。后张某2等人将王某某的欠款还掉，王某某向张某2等人借款50万元，阎某转账70万元给王某某，王某某签下借条。王某某当场取现后交还，实际未得款。同年4月28日，陈2联系王某某，要王某某将事情了结。陈2约王某某至工商银行，转账给王某某75万元，让王某某转账70万元给阎某，将剩余5万元取现后交还。当日王某某分文未得。同年5月17日，陈2约王某某出来解决债务，介绍了曹某某平帐。陈2、曹某某等人带王某某至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办理了王某某名下环镇北路房产全委公证，受托人是陈某3。之后曹某某等人带王某某至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双方办理了90万元的房产抵押借款登记，后在淞南路农业银行内，曹某某转账给王某某90万元，王某某遂转账75万元给陈2，剩余15万元取现后交还给他们。同年6月份，曹某某催讨王某某还款，王某某称其未实际得款，不愿意还款。2018年6月份左右，王某某发觉事情蹊跷，遂至房产交易中心查询，发现其名下环镇北路的房产在2016年7月20日由陈某3以135万元的价格代为转卖给了郭某某。2018年12月份，郭某某至法院起诉，要求王某某搬离环镇北路住所。王某某未收到房价款135万元扣除借款后剩余的45万元。2、被告人柳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柳某在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滨江大厦5楼上海风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中介，负责给借款人走流水、拉产调、实地看房等工作，大约做了10余笔业务。2016年3月4日，柳某通过一个贷款中介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当时王某某要借款，柳某觉得王某某有固定工作，名下也有房产，觉得可以做这笔业务。之后中介约柳某和王某某在淞滨路口的上岛咖啡二楼商谈，王某某称要借款25万元，月息2%，柳某同意后，王某某签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嗣后，柳某带王某某去房产交易中心查询了其名下房产，去了牡丹江路招商银行，通过招商银行分别转账给王某某20万元、5万元。柳某不清楚王某某实际得款多少，事后贷款中介拿给柳某8万元。2016年3月28日，王某某通过其他贷款中介还款25万元。3、被告人柳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4日13时54分22秒，柳某招商银行卡(尾号1675)转账5万元至王某某招商银行卡(尾号7842)，14时04分11秒王某某于柜台取现5万元；14时17分47秒，柳某招商银行卡(尾号1675)转账20万元至王某某招商银行卡(尾号7842)，14时19分33秒王某某于柜台取现5万元。4、被告人张某2的在案供述，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张某2跟随秦某在住永公司做贷款业务员，主要工作是帮秦某找需要贷款的客户，然后公司放贷，业务员拿提成。2016年3月左右，一个贷款中介向张某2介绍了客户王某某，王某某身上有10万元的债务，要向住永公司贷款还债。经了解，王某某是上海人，出租车司机，并且有一套房产，张某2觉得这个业务可以做，就向贷款部主管秦某汇报，秦某也表示同意。2016年3月28日，王某某开着出租车接上张某2、秦某去了吴淞的贷款公司，到了之后发现阎某已经等在那里。会合后，张某2陪同王某某上楼商谈平帐，后由吴淞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王某某进入一个小房间商谈。王某某商谈出来后，称吴淞贷款公司要其还款25万元，问张某2是否可以，张某2经请示秦某后表示可以。下楼后，秦某、阎某、柳某遂带着王某某去工商银行取钱。等他们回来后，柳某跟秦某说，钱已经还掉了，然后把借条当场撕毁，把身份证、户口本还给了王某某。之后张某2自己开车，秦某、阎某坐王某某的车一起去了新江湾的工商银行，张某2在银行门口等着。过了一会，阎某出来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十万块钱，王某某开着出租车和阎某、秦某一起走了。阎某和袁某是看秦某的贷款生意来钱快，也想做做看，所以一起出资了走账的70万元。过了几日，王某某联系张某2，要求再拿点钱，张某2向秦某汇报后，秦某要求张某2找下家给王某某平帐。后来，住永公司的陈2说他认识可以平帐的人，看好了王某某的房产后约定由其平帐。2016年4月28日，张某2约王某某去了一家工商银行，张某2把约定时间告诉了陈2和秦某。到了银行后，阎某就在银行等着，下家的两三个男子也到了，王某某就跟着下家和阎某去转账了。下家转给王某某75万元，王某某当场转给阎某70万元，取现5万元。王某某想把5万元拿走，但是下家不同意，谈了很久下家才给了王某某一点钱。之后阎某把房产证给了下家，并到房产交易中心撤了房产抵押登记。5、被告人阎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4年间，阎某通过QQ群认识了秦某、袁某，后又通过秦某认识了张某2。2016年3月份，秦某、阎某、袁某一起吃饭时，秦某称要阎某帮他做一下借款的出借人。后秦某通知阎某，有个客户要借款了，让阎某几日后带着工商银行卡在吴淞一个商务办公楼底楼大厅等他。当日会合后，阎某和秦某在聊天，张某2带着王某某上楼了。之后秦某让阎某去银行打款，阎某和张某2、秦某、王某某去了附近的工商银行。阎某发现其银行卡内袁某已经打入了50万元，张某2又从其随身带的包里取出20余万元现金让阎某存入银行卡，阎某后一并将70万元打给了王某某。之后，阎某看到王某某拎着一袋钱出来，阎某和秦某上了王某某的出租车。在车上，秦某让阎某将袋子里的钱装进秦某的双肩包内，阎某在下车后把包和里面的钱都给了秦某。当日秦某、阎某、袁某一起吃了饭，袁某说那50万元是其打入的。第二天，秦某让阎某去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70万元借款的抵押登记，王某某和张某2在场。事后秦某对阎某说其工商银行卡内又有钱了，让阎某给袁某转回一些钱。2016年4月份时，秦某对阎某说王某某要还款了，让阎某去房产交易中心撤销了抵押登记。两日后，阎某、张某2、王某某及另外两个人一起至交易中心撤销了抵押登记，之后张某2对阎某说钱已到阎某卡内，张某2和阎某分多家银行取现70万元，在控江路工商银行交给一陌生女子40万元，剩下的给了秦某。一日后，秦某在浦东一家小酒吧给了阎某1万元好处费，当时袁某也在场。6、被告人袁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4年间，袁某通过QQ群认识了阎某、秦某，之后又认识了秦某的同事张某2。2016年3月份，袁某和阎某吃饭的时候，阎某称有个环镇北路房产的房主，外面欠款一百多万元，如果他们出资将该房主的欠款还掉，可以将该债务接手过来，如果到时候这个房主还不起钱，可以让这个房主卖房还债，他们就可以赚一笔钱。袁某想想觉得蛮好，当时就答应出资了。几日后，阎某电话联系袁某，让袁某转账50万元给他，说就是上次说的平帐的事，袁某遂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给阎某。两三天后，阎某通过银行转账27.5万元给袁某，称已经将该房主的债务接手了，阎某和袁某各出资22.5万元，到时候按此比例分好处费。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阎某以现金的形式分多次给了袁某25万余元，袁某获利两三万元。7、同案关系人秦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间，秦某和张某2还在住永公司工作时，张某2称有个客户需要借款，具体借款金额也谈好了。因为阎某、袁某手上有闲置资金，也说过要投资，所以秦某在和阎某、袁某一起吃饭时向他们说起了这个客户，并讲清楚了帮客户平帐多少、借款多少、流水走多少，阎某、袁某同意作为出借人和出资人后，由张某2具体操作。此后某日，张某2向秦某提出与其一起至王某某此前借款的公司谈还款，秦某遂喊了四五个人一起去，阎某当天在场，袁某未到场。到场后，由张某2陪王某某一起上楼谈判，谈好后跟阎某说好安排走账，因为阎某和袁某比较熟，应该是阎某通知袁某转账的。后来这边欠款有张某2找的下家平帐的。8、被告人阎某、袁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28日13时30分29秒，袁某工商银行卡(尾号7573)网上银行转账50万元至阎某工商银行卡(尾号5415)；当日15时44分44秒，阎某工商银行卡(尾号5415)通过中间业务平台跨行存入12万元，15时48分59秒柜面卡存8万元，15时48分59秒柜面汇款70万元至王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6944)；16时00分24秒，王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6944)柜面卡取70万元；2016年4月1日，阎某工商银行卡(尾号5415)转账27.5万元至袁某工商银行卡(尾号7573)；2016年4月28日，王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6944)转账70万元至阎某工商银行卡(尾号5415)。9、被告人陈2的在案供述，证实2016年4月份，张1、张维找到陈2，称有个客户要借款，让陈2做一下出借人，借70万元，一个月后还75万元。陈2答应后，张1、张维陆续向陈2工商银行卡内转入65万元。几日后，张1开车带陈2去银行。到宝山区一个工商银行后，张维在银行门口给了陈210万元现金，陈2将1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卡后转账75万元给了王某某。在银行大厅内，张维让王某某写了借款75万元的借条，期限一个月，利息5万元。之后，张维让王某某取出5万元交给张维。之后不到一个月，张维让陈2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说客户要还钱了，陈2办好农行卡后将卡号发给了张维。几日后，张维电话联系陈2，称王某某的钱已经进来了，让陈2去银行取钱。当日下午，张维带陈2至农行兰溪路支行取款，当日取款10万元给了张维，第二日取款65万元也给了张维，之后陈2拿到了5,000元现金作为好处费。10、同案关系人张1的供述，证实2016年3、4月份时，陈2称有一个客户要垫资借款75万元，问张1能出多少钱，张1称可以出二十几万元。打款当日，张1和陈2一起到了大华一家工商银行，和王某某碰了头。张1转账给陈214万元，又给了陈210万元现金，后来张维也来了，之后陈2转账给王某某75万元，王某某写了一张75万元的借条。同年5月份某日，张维称已经找到了下家平帐，要和王某某去房产交易中心做抵押登记，问张1去不去，张1表示不去。当日3时许，张维、陈2通知张1称可以去取钱了，张1就和他们碰头，他们又说对方还要带王某某去杨浦公证处做下家的借款公证，张1遂在公证处楼下等待。当日5时许，张维称王某某刚转账还款，但因为银行关门无法取款。次日，陈2至银行取款后将24万元还给了张1，并给了张15,000元利息。11、被告人陈2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28日11时21分29秒，陈2工商银行卡(尾号3359)柜面卡存75万元至王某某供述银行卡(尾号6944)；11时30分28秒，王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6944)柜面支取70万元至阎某工商银行卡(尾号5415)，11时32分41秒柜面卡取5万元；2016年5月17日，王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6873)转账75万元至陈2农业银行卡(尾号8772)。12、被告人曹某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6年5月，曹某某的老乡陶志军找到曹某某，称一个叫王某某的上海人要用房产抵押借款90万元，月息2%，期限2个月，曹某某见有利可图就答应了。陶志军带王某某和曹某某第一次碰面谈借款的事情，王某某说是要借款做生意，用其名下环镇北路的房产作抵押，曹某某还提出让陈某3做王某某房产的全委受托人。2016年5月17日，曹某某、陈某3和王某某及其带的几个男子到了杨浦公证处，双方签了一些文件，并到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做了借款抵押登记，王某某同意了由陈某3做房产全委受托人并签字。手续办好后，双方至一家银行内，曹某某通过银行转账90万元给王某某，王某某带来的几个人将王某某的一套材料给了曹某某，曹某某当场没有拿过转账90万元的现金。曹某某的90万元中有40万元是借陈某3的，几日后就还给陈某3了。2016年7月份，2个月的借款期限到了，曹某某联系王某某还钱，但王某某还不出钱。2016年7月20日，曹某某、陈某3、郭某某三人到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将王某某名下环镇北路的房产过户到郭某某名下。几日后，曹某某将1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朋友王应甫，由王应甫再转账给郭某某，由郭某某作为购房款转账给陈某3，陈某3最后把115万元转给曹某某。房产过户到郭某某名下后，曹某某怕郭某某私自处置房产，还将房产抵押到曹某某小舅子孙培龙名下。曹某某在催讨王某某还款时告诉过王某某，如果再不还钱，就将房子过户，当时王某某没有回答曹某某，过户房产的时候王某某也不在场。当时房产市场价值135万元，实际银行流水走了115万元，因为当时联系不上王某某，曹某某未将扣除本息后剩余钱款交给王某某。后来因为王某某一直居住在房屋内，曹某某遂找律师帮郭某某至法院起诉王某某。陈某3、郭某某是曹某某的老乡和朋友，曹某某并未因为涉案事实向二人支付过好处费。13、被告人郭某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6年6、7月间，曹某某找到郭某某，称其想买套二手房，因为社保年限不够，想将房产过户在郭某某名下。因为和曹某某是朋友，郭某某就同意了。之后曹某某开车接上郭某某到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到了以后陈某3已经等在那了。曹某某在房产交易中心完成了房产评估、上税后，让郭某某在一套房产买卖的材料上签了字，陈某3拿着房主的身份证、房产证、全权委托书，也在房产买卖的材料上签了字，当时房主不在现场。当日，三人回到南汇一个饭店吃饭，曹某某和陈某3说要尽快把购房款付掉，曹某某说先付110万元，等房子腾空后再付20万元。在吃饭的时候，曹某某转账60万元给郭某某，另让其朋友王应甫转账50万元给郭某某，随后郭某某至附近农业银行城南支行将110万元转账给陈某3。一个半月后，曹某某开车带着其小舅子来找郭某某，称房产证下来了，可以去签字。之后，三人来到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曹某某让郭某某写了一张欠曹某某小舅子120万元的欠条，办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房产证和欠条都被曹某某和他小舅子拿走了。2018年10月份，一个名叫王某某的老年男子带着几个陌生男子找到郭某某家里，王某某说郭某某名下的房子是王某某的，他只拿到了70万元，郭某某遂打电话给曹某某，曹某某和王某某沟通后王某某离开。之后，郭某某一直催促曹某某赶紧将房产过户，曹某某称房子里一直住着人没法过户。后来，郭某某听说曹某某委托了律师至法院起诉王某某，但涉案房产至今还在郭某某名下。郭某某帮曹某某过户房产，曹某某没有支付过好处费。14、被告人陈某3的在案供述，证实2016年5月间，陈某3和曹某某在打麻将时，曹某某称要陈某3帮他去做一个公证，陈某3表示同意，第二天，曹某某开车接上陈某3到了杨浦区一个公证处，曹某某让陈某3进了一个房间并让其听公证员的安排。陈某3在房间内见到了王某某，双方在公证员的指导下签字办理了房产全委公证。之后，曹某某带王某某出去了，陈某3等在公证处，曹某某回来后告诉陈某3，曹某某是借款90万元给王某某，以王某某名下房产抵押，月息二分。曹某某的90万元中有40万元是借陈某3的，几日后就还给陈某3了。几个月后，曹某某电话联系陈某3，称其联系不上王某某，让陈某3代表王某某至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把房产过户给郭某某。当日，曹某某开车接上陈某3、郭某某后到了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陈某3把身份证给了曹某某，陈某3、郭某某在房产交易合同上签了字。之后，郭某某将一百余万元作为购房款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3，陈某3再转账给曹某某。陈某3都是听曹某某指示操作的，王某某当时应该不知道其房产被过户，陈某3在此事中未收取曹某某支付的好处费。15、被告人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17日，曹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7572)转账90万元至王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6873)；2016年7月28日，曹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7572)两次分别转账60万元、55万元至王应甫农业银行卡(尾号7577)，王应甫农业银行卡(尾号7577)转账115万元至郭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5776)，郭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5776)转账115万元至陈某3农业银行卡(尾号1617)，陈某3农业银行卡(尾号1617)转账115万元至曹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7572)。16、委托书、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证实2016年5月17日，王某某和曹某某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王某某另签写委托书，委托陈某3代为办理环镇北路房产出售相关事宜；2016年5月27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作出(2016)沪杨证字第552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2016)沪杨证字第5632号委托公证书；2016年7月20日，陈某3代王某某和郭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了郭某某的房屋登记申请，同年8月11日将环镇北路房产核准登记在郭某某名下。17、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2日，郭某某以涉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为证据，将王某某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某某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6月13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郭某某的起诉，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18、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以2016年7月28日为估价价值时点，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160万元。1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平山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柳某、阎某、袁某、陈2、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均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张某2于2019年8月12日被抓获；曹某某被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后在曹某某的指认下，民警抓获郭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张某2、阎某、袁某、陈2、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结伙他人或互相结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柳某、张某2、阎某、袁某、陈2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在出售涉案房产时既未事先取得被害人王某某同意，亦未事后将房屋价款超过借款本息的部分返还被害人王某某，应当认定其对涉案房产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对被告人曹某某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产价值系由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且对“套路贷”犯罪行为应予整体上作否定性评价，相关高额利息部分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被告人曹某某、郭某某、陈某3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各阶段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2、阎某、袁某、陈2、曹某某均系主动参与其中，或作为出资人，或作为经办人，且均有自身利益所在，故均应承担主犯的罪责，对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陈某3受被告人曹某某纠集作为全委公证受托人、房产名义买受人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某某、陈某3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柳某到案后否认其所犯罪行，显不能成立自首，但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当庭否认其实施诈骗犯罪，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阎某、袁某、陈2、郭某某、陈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基本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袁某、曹某某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柳某、阎某自愿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7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陈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