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华叶，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广东扬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卓华，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振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尧，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梁丽珊，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被告：麦秋滢，女，2011年11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回港证号码RM1580552。法定代理人：麦华叶（麦秋滢的父亲），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麦国杰，男，201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麦华叶（麦国杰的父亲），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麦庆杰，男，201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麦华叶（麦庆杰的父亲），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麦华叶因与被上诉人胡卓华、原审被告李国尧、梁丽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华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胡卓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胡卓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民间借贷以收到款项为生效要件，因胡卓华不能提供银行流水等重要的付款凭证，麦华叶认为涉案债务根本不存在，或者根本不受法律保护。首先，胡卓华主张的借款数额是382800元，按生活常识理解，一般债权人基本上都会通过银行转账，不太可能支付现金，同时也没有其他第三方在场作证。其次，胡卓华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具备相应的出借能力，更没有提供案涉款项的相应取款证明，甚至对于借款地点、方式等都没有进行解释说明。最后，虽然李倩文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应诉并自认胡卓华的主张属实，但结合后来她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显然两者相互矛盾。李倩文之所以第一次出庭应诉，不排除是为了串通对方进行虚假诉讼，否则无法解释后来她主动到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的内容。既然李倩文在法庭陈述与在公安机关所述内容不一致，足以证明案涉债务存疑，那么就应该由胡卓华负责举证说明相关情况，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即使存在案涉债务，但根据李倩文的遗物“检举信”，显示案涉债务属于赌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二、李倩文生前并没有与麦华叶开设工厂，而只是与麦华叶同在案外人工厂工作而已，一审法院认定麦华叶与李倩文因“共同生产经营”而对外举债缺乏事实基础。首先，所谓麦华叶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四埠新联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新联厂），该名义企业由登记至今并没有正式营业；且该名义企业的实际投资人为麦华叶的父亲麦湛枝，结合企业的登记时间及麦华叶的年龄也可以印证，麦华叶只是一个挂名投资者，因为2002年麦华叶还是在校生。其次，李倩文自嫁给麦华叶后，一直与麦华叶共同为麦湛枝工作，工作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永兴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永兴厂）。而永兴厂的账务管理不规范，没有专门的财务负责人，平时李倩文或麦华叶会根据麦湛枝的要求代收或代支付部分业务款项。最后，李倩文与麦华叶之间有资金往来，是因为两人根据麦湛枝的要求代收代付款各有不同对象，当一方资金不足以支付供货商款项时，对方会根据父亲的要求转款给另一方进行过账处理，但这些并不是家庭收入往来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及胡卓华均错误将新联厂与永兴厂两者相互混淆，由此错误认定李倩文与麦华叶共同生产经营企业。三、退一步讲，即使胡卓华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存在，但一审法院仅凭李倩文与麦华叶之间账户有资金往来即推定李倩文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需的做法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金钱在法律上属于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故除非债权人能充分举证证明李情文所借的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需，否则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胡卓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有资金往来就推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尊重事实，也与举证规则不符。其次，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解释，李倩文所借巨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或麦湛枝所属企业（永兴厂）生产经营，则显然是有违常理的。因为企业是麦湛枝的，按生活常理可知，即使企业确实有资金周转困难，也不可能由媳妇去举债。综上，麦华叶认为案涉债务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及判决错误。即使债务存在，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卓华辩称，李倩文在一审中已经作出自认，后来其以报案举报的方式撤回自认，不符合法律规定，自认一经作出，已产生约束力。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没有法定原因的情况下，当事人是不可以撤回其诉讼行为的，自认可产生免除对方举证责任的后果。李倩文是迫于麦华叶及其家属要求前往公安局报案的压力而自杀的。根据何长弟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一审庭审笔录可知，麦华叶、李倩文二人共同经营塑料厂，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更有大额款项来往。正如麦华叶所称，金钱属于法律上的种类物，钱款到了李倩文手上，就无法区分李倩文有没有用该钱款来经营，同时据李倩文称麦华叶是知道该借款事实的。因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华叶的上诉。原审被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述称，对麦华叶的上诉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李国尧、梁丽珊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胡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麦华叶归还借款本金382800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6年6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李国尧、梁丽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在继承李倩文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麦华叶、李国尧、梁丽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卓华与李倩文通过朋友“阿春”认识。胡卓华与李倩文相识一个月后，开始双方有民间借款的来往。先由胡卓华微信向李倩文借款2800元，后李倩文与麦华叶经营的永兴厂需要资金周转，李倩文与胡卓华双方约定借款380000元现金。胡卓华为追求民间借贷的高利息而出借款项，双方口头约定2016年5月24日李倩文借胡卓华现金380000元，利息从2016年5月24日起每月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为一年。2016年5月24日，胡卓华向李倩文交付现金380000元，李倩文在胡卓华准备好的《借款借据》《借款条款》《借款收据》填写内容并签名、按手印，确认借到380000元。其中《借款借据》中约定，李倩文借款3828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借款利息每月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另按以借款金额的2%计算违约金。胡卓华在收取上述《借款借据》《借款条款》《借款收据》后，对借款催收无果，提起诉讼，引致本案的纠纷。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李倩文于2017年11月18日死亡，法院依法通知李倩文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胡卓华主张对全部的继承人作为共同被告。经查，李倩文，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生**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上村大街文田巷**，公民身份号码4406811991********。法定继承人为：生父李国尧，生母梁丽珊，李倩文生育子女共计三人，分别为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李倩文与麦华叶于201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12日登记离婚。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均为两人婚生子女。一审庭审过程，胡卓华确认李倩文前后共支付借款利息11428元。又查，2015年至2016年间，李倩文与麦华叶之间发生了多笔银行转账，其中李倩文转账给麦华叶合计金额为190万余元，麦华叶转给李倩文，合计金额为110万余元。再查，李倩文于2017年9月、10月因涉及欠款无法偿还及本人参与赌博的问题分别到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局、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制作笔录说明情况。而李国尧提供的李倩文的遗物检举信原件亦陈述了李倩文参与赌博，检举他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中麦秋滢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澳商事案件。因本案中胡卓华与李倩文发生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履行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而一审法院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有权审理涉外、涉港、澳商事案件的人民法院，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案件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没有作出约定，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民间借贷原告所在地、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中国内地的法律与本案合同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对借款主体、借款的本金、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承担责任的主体分述如下：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麦华叶提供借款借据复印件、借款收据复印件，该二件与胡卓华提交的证据区别在于没有借款人的信息，麦华叶认为胡卓华与李倩文的借款不存在，胡卓华则认为该借据是否签名不影响该借款的事实。对此，法院认为，胡卓华以完整填写了本案胡卓华资料的《借款借据》《借款收据》主张权利，胡卓华持有《借款借据》《借款收据》原件，对债务人主张权利，符合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主体。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胡卓华与李倩文之间的民间借贷签订书面《借款借据》。首先是本金，胡卓华与李倩文于签订《借款借据》前借款2800元，2016年5月24日，胡卓华向李倩文交付现金380000元，李倩文在胡卓华准备好的《借款借据》《借款条款》《借款收据》填写内容并签名、按手印，确认共借到382800元。在第一次庭审，李倩文出庭，当庭确认借款的事实存在，对《借款借据》《借款条款》《借款收据》亦无异议。故法院确认借款的本金以382800元计算。对李倩文在第一次庭审提出胡卓华已经收取李倩文的11428元，法院认为，结合李倩文借款的情形，借款应定期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故对胡卓华主张以上款项11428元都是作为利息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和计算。之前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但没有证据证实，而结合胡卓华与李倩文于2016年5月24日签认的《借款借据》，明确借款利息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每月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借款利息，而2016年6月24日起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另按以借款金额的2%计算违约金，故胡卓华主张的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即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胡卓华利息（违约金）请求超出以上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结合胡卓华诉状的主张，法院经核算，以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4.35%×４＝17.4%计算，借款本金382800元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利息为5550.6元；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违约金（利息）；胡卓华已经收取李倩文的11428元从上述利息、违约金中扣减；即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违约金（利息）中，应扣减李倩文已经支付11428－5550.6＝5877.4元。胡卓华与李倩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故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胡卓华提供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款借据》《借款条款》《借款收据》等，佐证已向李倩文交付借款，李倩文当庭亦予以自认，对胡卓华主张要求归还借款及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的本金及违约金（利息）的计算以法院认定的为准，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倩文死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李国尧、梁丽珊没有表示放弃继承，而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是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麦华叶无权代其承诺放弃继承，故李国尧、梁丽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作为李倩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属于李倩文遗产享有继承权，及应在继承李倩文遗产范围内，对李倩文应承担支付胡卓华的借款、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麦华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上述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借款是在李倩文和麦华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根据胡卓华的陈述，李倩文向其借款的理由是经营工厂资金周转需要，而该段时间李倩文亦确在与麦华叶开设工厂并在厂内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款项是李倩文向胡卓华所借，借据也是李倩文向胡卓华出具，李倩文陈述该借款麦华叶亦知道，据查证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反映，在胡卓华向李倩文出借款项期间，李倩文与麦华叶同时有大量款项往来转账，与麦华叶述称其与李倩文只是在麦华叶父亲掌管的厂内打工，其与李倩文均不管理账务的辩解不符。李倩文与麦华叶之间有大量款项往来转账，而麦华叶辩称李倩文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符合常理。故法院认定李倩文借到款后，用于李倩文和麦华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胡卓华主张李倩文向其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麦华叶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麦华叶对原应由李倩文清偿胡卓华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麦华叶主张因李倩文赌博行为而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法院认为，一是李倩文是否存在赌博行为未有公安机关的生效文书予以认定，二是如前所述，借款亦无法证实用于赌博，故麦华叶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次开庭，梁丽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华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清偿胡卓华借款本金382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828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2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5877.4元在违约金扣减）；二、李国尧、梁丽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在继承李倩文个人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胡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2元（胡卓华已预交），由李国尧、梁丽珊、麦秋滢、麦国杰、麦庆杰、麦华叶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麦华叶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李倩文与胡卓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倩文出具《借款借据》《借款条款》《借款收据》确认收到胡卓华出借的382800元；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李倩文出庭确认上述借贷事实；而实际履行过程中，李倩文也支付了部分利息。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再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借款过程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李倩文与胡卓华之间存在382800元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麦华叶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倩文向胡卓华借款382800元，其应当承担清偿借款债务的责任；在李倩文死亡后，由其继承人在继承李倩文个人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诉讼中，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争议。经审查，案涉借款发生在麦华叶与李倩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麦华叶与李倩文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结合本院（2019）粤06民终7480号案（原告为何长弟）的审理情况分析，经查实，麦华叶登记开办新联厂，根据欧阳玉芳、李小敏分别提起的两件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情况可知，新联厂存在对外盖章及经营行为，李倩文均有参与；而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麦华叶、李倩文还参与另一工厂永兴厂的业务。因此，根据上述情况，并结合麦华叶与李倩文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倩文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麦华叶认为其与李倩文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麦华叶应向胡卓华清偿借款本金382800元及相应债务。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借贷双方有约定违约金及利息，该款属于因借款而产生的合法债务，属于当事人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故麦华叶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另外，麦华叶还认为案涉款项属于赌债，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麦华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由上诉人麦华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