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屈天舒，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公民身份号码130************53X。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争，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福彬（曾用名邓海宾），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公民身份号码130************771。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青，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一部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6月4日对部分事实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天舒及其辩护人王争，被告人邓福彬及其辩护人张丹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与屈天舒女友相荣三人从澳门入境至珠海市,当晚入住珠海科曼德电竞酒店1008房。其间，屈天舒向邓福彬提议去澳门赌场抢劫筹码，商定后，屈天舒、邓福彬在网上购买了面具、假发、垫鼻子、两支防狼喷雾器等作案工具。同年5月22日，屈天舒与相荣离开珠海酒店前往澳门，随后，邓福彬携带两支防狼喷雾器前往澳门。屈天舒与邓福彬商定于24日凌晨抢劫澳门四季酒店二楼赌场筹码，并协商好二人分开去赌场，由屈天舒负责抢筹码，邓福彬负责掩护。5月24日凌晨5点左右，屈天舒身穿灰色连帽卫衣、深灰色长裤，戴着黑色的口罩和手套，手持黑色背包，邓福彬头戴黑色鸭嘴帽，身穿黑色上衣及黑色长裤，先后来到澳门四季酒店二楼赌场。屈天舒使用喷雾器袭击门口的保安后，二人一同冲进赌厅，屈天舒随即使用喷雾器袭击赌场庄荷，并抓抢筹码放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邓福彬使用喷雾器袭击了赌场场面经理和当值庄荷。二人抢完筹码后逃离赌场时，屈天舒手持一刀状物威胁在后追赶的保安，邓福彬使用喷雾袭击该名保安。跑出赌场后，屈天舒、邓福彬分头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屈天舒将抢来的筹码放在澳门水坑街的麦当劳厕所后盖后面并被相荣拿走。经四季娱乐场中场核实被抢筹码为现金码，价值港币337172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天舒伙同他人抢劫澳门赌场筹码，价值港币337172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福彬与他人一同抢劫澳门赌场筹码，价值港币337172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公诉人在庭审中补充：本案被抢筹码价值折合人民币2964083.45元。被告人屈天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基本事实亦无异议，唯辩解：1.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其在现场拿出了一把雨伞，而非刀状物；3.其仅向证人何占稳询问汇率，并介绍相荣的微信，其没有将抢得的筹码进行兑换的意思；4.本案抢得的筹码不是货币，且筹码有编码，可以注销、作废，筹码在内地也属于违禁品，因此，不应将筹码面值计算为犯罪数额，本案也未造成赌场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屈天舒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全部罪行；2.被告人屈天舒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屈天舒归案后，主动交代了筹码去向，警方因此及时追回了全部赃物；4.被告人屈天舒系因在澳门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实施抢劫；5.被告人屈天舒系偶犯、初犯，且面临抚养新生儿的困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屈天舒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福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唯提出不应认定筹码具有现金价值。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福彬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抢劫赌场犯意的提起、策划和具体如何实施，被告人邓福彬都是听命于被告人屈天舒，且被告人屈天舒都没有承诺会给被告人邓福彬多少好处；2.起诉认定抢劫筹码的价值为港币300多万元不妥。筹码只能在特定赌场里变现。筹码都是有编号的，只要赌场在电脑系统里及时取消这些筹码的兑付，赌场不会有任何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邓福彬减轻处罚，量刑远低于被告人屈天舒。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与屈天舒女友相荣三人从澳门入境至珠海市,当晚入住珠海科曼德电竞酒店1008房。其间，屈天舒向邓福彬提议去澳门赌场抢劫筹码，商定后，屈天舒、邓福彬在网上购买了面具、假发、垫鼻子、两支防狼喷雾器等作案工具。同年5月22日，屈天舒与相荣离开珠海酒店前往澳门，随后，邓福彬携带两支防狼喷雾器前往澳门。屈天舒与邓福彬商定于24日凌晨抢劫澳门四季酒店二楼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赌场筹码，并协商好二人分开去赌场，由屈天舒负责抢筹码，邓福彬负责掩护。5月24日凌晨5时许，屈天舒身穿灰色连帽卫衣、深灰色长裤，戴着黑色的口罩和手套，手持黑色背包，邓福彬头戴黑色鸭嘴帽，身穿黑色上衣及黑色长裤，先后来到澳门四季酒店二楼赌场。屈天舒使用喷雾器袭击门口的保安后，二人一同冲进赌厅，屈天舒随即使用喷雾器袭击赌场庄荷，并抓抢筹码放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邓福彬使用喷雾器袭击了赌场场面经理和当值庄荷。二人抢完筹码后逃离赌场时，屈天舒手持一刀状物威胁在后追赶的保安，邓福彬使用喷雾袭击该名保安。跑出赌场后，屈天舒、邓福彬分头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屈天舒将抢来的筹码放在澳门水坑街的麦当劳厕所后盖后面并被相荣拿走。经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核实，被抢筹码为现金码，价值港币3371725元。经折算，价值人民币2964083.45元。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根据线索，民警先后在珠海市香洲区*******带抓获被告人邓福彬，在广东省云浮市郁南省际公安检查站抓获被告人屈天舒。又查明，2019年5月24日，相荣在被告人屈天舒的联系、指使下，先后持价值约港币8万元的筹码向微信名好人一生平安的女子兑换了人民币70560元；将价值港币10万元的筹码交予微信名心跟着感觉走的男子，用于抵偿被告人屈天舒的欠款，该男子返还现金港币25000元给相荣。相荣还持价值港币13万元的筹码向何占稳兑换了人民币115440元。上述涉案筹码兑换的人民币款项共计186000元，均转入相荣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满城支行开立的账户621*************530内。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冻结相荣的上述银行账户，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27561.71元。2019年5月24日，根据线索，澳门警方在澳门抓获相荣，并从相荣处扣押了涉案赃款港币19000元、涉案价值港币306万元的筹码。澳门警方还从何占稳处扣押了涉案价值港币13万元的筹码，及使用筹码赌博获利的价值港币2650元的筹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的照片、被告人邓福彬的户籍证明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屈天舒的人员基本信息表；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调取的珠海米特精品主题公寓拱北口岸锦园店相荣的住宿登记记录；4.经屈天舒签字辨认的其手机京东账号里关于购买假发、化妆品、鼻垫的订单详情的截图，经屈天舒辨认的其与“面具大师Mr.Liu”关于购买面具的聊天与付款等微信记录；5.经屈天舒签字辨认的其手机里与相荣的微信聊天截图；6.经邓福彬签字辨认的其与微商“A000-长安防身（包售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韵达快递单网页截图；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调取的珠海市科曼德电竞酒店屈天舒、相荣、邓福彬的住宿录像，科曼德公寓管理服务部出具的邓福彬、相荣住客信息；8.被告人屈天舒和邓福彬的抓获经过；9.被告人屈天舒和邓福彬的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表；10.关于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的现场检测报告书；11.澳门司法警察局博彩罪案调查处出具的报告书；12.瑞加·尤他木（外文名RIJALUTTAM）、卡崔·毕西·巴哈杜（外文名KHATRIBHESHBAHADUR）的医生检查笔录；13.翻阅录影光碟笔录及四季酒店娱乐场的监控照片；14.关于被告人屈天舒和邓福彬逃离轨迹的报告书；15.关于部分作案工具的报告书及扣押笔录；16.关于屈天舒在超市购买灰色拖鞋的报告书及监控照片、在新马路麒麟阁酒家附近出现的光碟笔录及监控照片；17.关于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离境的报告书；18.关于抓获相荣、何占稳的报告书；19.关于对何占稳的搜查及扣押笔录；20.关于何占稳的翻阅流动电话内之资料笔录；21.关于对相荣的搜查及扣押笔录；22.关于相荣的翻阅流动电话内之资料笔录；23.澳门司法警察局出具的《关于一宗抢劫案补充资料》；24.关于澳门四季酒店被抢劫的新闻网页；25.广东省公安厅国际合作与港澳联络处提供的澳门警方出具的《关于一宗抢劫案复函》；26.澳门司法警察局刑事摄影室摄影记录；27.广东省公安厅国际合作与港澳联络处提供的澳门警方出具的《关于提供屈天舒、邓福彬涉嫌抢劫案资料》；28.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证人相荣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29.证人相荣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查询资料；30.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24日港币兑人民币汇率表；3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提供的《扣押清单》；3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说明》；33.被告人屈天舒的辨认笔录；34.被告人邓福彬的辨认笔录；35.证人邓浩的辨认笔录；36.证人何占稳的辨认笔录；37.澳门四季赌场监控视频资料；38.被告人屈天舒和邓福彬离开现场的轨迹、监控视频资料；39.证人邓浩的证言；40.证人谢宝鉴的证言；41.证人欧巧珠的证言；42.证人黄燕霞的证言；43.证人叶月连的证言；44.证人瑞加·尤他木的证言；45.证人卡崔·毕西·巴哈杜的证言；46.证人尤凯的证言；47.证人何占稳的证言；48.证人相荣的证言；49.被害单位代表戴荣君的陈述；50.被告人屈天舒的供述和辩解；51.被告人邓福彬的供述和辩解。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屈天舒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中，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入住珠海酒店期间购买了作案工具，故珠海属于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是犯罪预备地。综上，本院属于本案犯罪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被告人屈天舒就管辖权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天舒所提其在现场拿出了一把雨伞，而非刀状物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屈天舒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在逃跑过程中，还拔出刀来威胁保安；其后期供称，其没有带菜刀去抢劫，其带了雨伞。被告人邓福彬在侦查阶段供称，被告人屈天舒在现场把刀拿出来了。赌场保安的证言证实，其隐约看见一名男子用刀向其指着。现场监控照片证实，被告人屈天舒在逃离过程中右手拿着刀状物威胁保安。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屈天舒在现场手持一刀状物威胁保安。被告人屈天舒提出其在现场拿出的是雨伞，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屈天舒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天舒所提其仅向证人何占稳询问汇率，并介绍相荣的微信，其没有将抢得的筹码进行兑换的意思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屈天舒在侦查阶段供称，其让相荣先拿到筹码，之后可以一点一点找人换现金。证人何占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4日14时许，屈天舒在微信里表示相荣在澳门，稍后需要其协助相荣换钱，之后其添加了相荣的微信。被告人屈天舒与证人何占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屈天舒称有朋友要将港币换为人民币，估计要十万八万。证人相荣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4日傍晚，屈天舒要其微信添加一名在澳门从事非法兑换的男子（即何占稳），要其将筹码转手给何占稳以兑换现金。经屈天舒签字辨认的其与相荣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事后被告人屈天舒安排相荣将所抢筹码兑换成现金事宜。综上，足以认定，证人相荣系在被告人屈天舒的联系、指使下与何占稳兑换筹码。被告人屈天舒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天舒的辩护人所提屈天舒主动交代了筹码去向，警方因此及时追回了全部赃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澳门警方出具的《关于提供屈天舒、邓福彬涉嫌抢劫案资料》证实，案发后，澳门警方获悉屈天舒的行踪，从而得知屈天舒在作案后与相荣多次接触后，屈天舒才离开澳门，因此，澳门警方即时锁定相荣，并在相荣处寻获涉案筹码，期间并未得知屈天舒的任何陈述，故寻获筹码一事并不是基于屈天舒提供的线索。关于抓获相荣、何占稳的报告书证实，澳门司法警察局联同珠海市公安局在内地将两名涉嫌男子（即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拘捕。同时亦发现屈姓男子的相姓女朋友（即相荣）亦涉及本案，其后透过监控追踪发现相荣行踪。至2019年5月24日约20时许，先截获何姓涉嫌男子（即何占稳），随后截获相荣，并搜获筹码一批。证人相荣在当天的证言笔录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21时30分。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屈天舒于2019年5月24日19时许在广东省云浮市被抓获，其第一份讯问笔录的时间是2019年5月25日零时20分。综上，可以认定，在被告人屈天舒归案前，澳门警方将已相荣列为犯罪嫌疑人，并于案发当天日抓获相荣、扣押了涉案筹码，即警方并非因被告人屈天舒的供述及时追回赃物。被告人屈天舒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天舒、被告人邓福彬及其辩护人所提赌场可以取消筹码兑付，不应按筹码面值认定抢劫数额，赌场不会有损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代表戴荣君的陈述证实，其娱乐场的每个筹码没有独立编号，只要客人手持真正的筹码到娱乐场账房兑换，账房均会给客人兑换，只有客人要求兑换20万元以上筹码时，账房才会要求客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登记。证人何占稳的证言证实，相荣将价值港币13万元的筹码交予其兑换为人民币后，其持上述筹码到威尼斯人娱乐场内赌博，投注两局赢了价值港币千多元的筹码。由此可见，涉案筹码可以在赌场里流通。综上，涉案筹码属可以在涉案赌场自由使用、兑换的筹码，按照筹码面值认定其价值，并无不当。此外，本案尚有价值港币十多万元的筹码未能追回，上述筹码可以在赌场使用、兑换，赌场因此已遭受损失。对被告人屈天舒、被告人邓福彬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福彬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邓福彬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福彬应被告人屈天舒的提议，共谋实施抢劫，两被告人携带作案工具进入澳门四季酒店二楼赌厅，在被告人屈天舒使用喷雾器袭击赌场庄荷，并抓抢筹码时，被告人邓福彬亦使用喷雾器袭击赌场工作人员，在逃离过程中，被告人邓福彬为协助被告人屈天舒，还使用喷雾器袭击保安。综上，被告人邓福彬与被告人屈天舒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共同实施抢劫犯罪，被告人邓福彬亦是实行犯，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邓福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退赔责任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共计劫得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的赌场价值港币3371725元的筹码，折合人民币2964083.45元。案发后，澳门警方从相荣、何占稳处扣押涉案价值港币3190000元的筹码和涉案赃款港币19000元，据此，本案尚未追回赃物价值港币162725元，折合人民币143051.55元。综上，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与涉案人员相荣应对上述未能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43051.55元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已冻结的相荣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满城支行的账户621*************530内款项为涉案赃款，可用于执行退赔。本院认为，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结伙实施抢劫，劫得财物价值人民币2964083.45元，构成抢劫罪，且属抢劫数额巨大，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均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屈天舒的辩护人就此节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被告人屈天舒是犯意提起者，也掌握赃物处理权，所起作用较被告人邓福彬稍大，量刑时予以区别。鉴于大部分涉案赃物已追回，量刑时酌予考虑。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屈天舒的OPPO牌手机、邓福彬的苹果牌手机各一台，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屈天舒的辩护人提出的屈天舒系因欠下巨额赌债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实施抢劫的辩护意见，因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并不提倡赌博，故被告人屈天舒因欠赌债而实施犯罪，不属酌予量刑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屈天舒的辩护人所提屈天舒面临的家庭困境，不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屈天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11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邓福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5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屈天舒的OPPO牌手机一台、被告人邓福彬的苹果牌手机一台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屈天舒、邓福彬向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43051.55元（与涉案人员相荣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陈小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