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5557号 原告：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东苑商业街**楼-2。 法定代表人：朱惠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才进，男，198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来，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菡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 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与被告上海菡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案情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才进、牛雨来，被告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李文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月签订的《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费用115000元，并双倍返还合同定金23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1月签订了一份《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网络媒体传播服务，以达到宣传原告产品的目的，双方以合同附件的方式明确了推广计划及相应的价格明细，并约定以网络留存量为依据，出现删帖后被告应进行相应数目填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定金115000元，但被告为原告提供的网络媒体传播服务没有实现合同约定的留存量，且相差较大，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商机损失。现被告己明确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就合同的履行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上海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标的总额为2348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预先支付其中的50%即121900元，但原告实际上仅支付被告115000元，尚不足以支付被告已经履行合同部分对应的价款，故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补足剩余价款的权利；二、被告从未向原告作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在双方的工作聊天群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现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根据定金罚则，原告已给付的定金不予退还；三、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3日，原告全景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作为一家具备专业媒体制作能力及拥有广泛投放渠道的文化传播公司，可向甲方提供相关网络媒体传播服务以达到甲方产品宣传的目的；二、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为止；三、乙方可定期向甲方提供线上线下广告投放、视频投放及节目投放等服务，甲、乙承担项目的6%税费，双方可将商定的服务内容出具书面附件作为本合同一部分，经双方盖章确认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甲、乙双方采取订单形式，每次投放双方以邮件或补充协议确定投放内容和金额后，双方对服务内容及金额确认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50%项目定金，由乙方出具纸质对账单及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费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投放完成后，支付尾款50%，由乙方出具纸质对账单及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费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提供的具体服务项目所对应的服务费用详见本协议附件。如甲方逾期支付，乙方有权收取0.3%/天滞纳金。 该合同附件一《小红书社区笔记投放推广计划》对于具体服务项目、实施方案以及报价明细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服务内容包括：一、乙方为甲方撰写小红书社区笔记500篇，为了更好的让甲方品牌内容在小红书社区内传播效果良好，乙方会将笔记分布到2019年1月至4月完成（因为投放期间有中国年物流放假，因此投放时间控制在3-4个月完成，时间弹性，具体看投放效果，后续筛选出优质达人，赴日本进行平台直播宣传。此项不在本次推广内，根据此次合作推进成果来决定后续是否延伸此项目，并给出报价）；二、乙方会根据甲方品牌商品，给予甲方小红书站内热门关键词5-10个选择，用于植入小红书软文笔记标题和正文内容；三、乙方达人每人需发布一篇小红书软文，达人粉丝量在1万以上的即200个小红书达人原创图文（保证留存量不被官方系统删除，如出现删除帖，乙方进行相应数目填充）；四、乙方会给予甲方每月具体投放执行规划，内含达人名单，小红书站内热搜关键词选择，发布内容概况，给予甲方确认；五、乙方每月会提供投放总结报告，待整个投放项目结束后，会给予整体投放总结报告；六、甲方提供产品帕莉丽丝相关资料及主题方向和类型，并且提供部分产品图片与产品实样30套-40套用于拍摄（只用于产品拍摄露出，不做使用），60-70只用于优质达人使用后的测评感受（需达人搭配走心文案和高质量测评），达人拿到图片作品，编写文案,并在其小红书帐号发布；7、撰写正文要点：选题标准：紧抓时下热点，解决用户痛点，具有话题引导性，舆论力强，具备情绪渲染，引导用户观念，具备可读性，规避敏感话题，依据甲方所提供的内容框架来进行发散，不脱离产品核心点；八、内容要求：1、选择部分头部达人(获得试用装的优质达人)拍摄简单小视频配合小红书账号发布；2、配合甲方审查达人文章并建立审核机制（详细执行方案和项目进度表会在合同签订时及时给出）；3、针对头部达人文章关键词置顶及热搜词打造：日本私护、HPV治疗、私护、性冷淡……月经不规律、私处洗液（涵括但不局限于这些热搜词，部分词汇若触碰平台监管条例，可进行相应软化，但确保此意不变）。具体规划方案及报价明细如下表：                            小红书社区笔记内容规划方案                               月份                       一月                       二月                       三月                       四月                                                     平台活动                       年货节             （促销）                       Chinese Year             (物流停)                       上新季             （新品）                       日常活动             （月促）                       比例投放分配数                               粉丝数：0.1-1W                       75                       60                       90                       75                       300                               粉丝数：1-2W                       20                       25                       50                       35                       130                               粉丝数：3-5W                       10                       5                       10                       10                       35                               粉丝数：5-10W                       5                       5                       5                       5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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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0                       ￥34500                               合计                       ￥230000                                                     ￥13800                                                     ￥243800                合同签订后，原告全景公司向被告上海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共计115000元，被告上海公司遂开始在小红书APP上宣传推广Palilis帕莉丽丝产品。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全景公司认为被告上海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被告上海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并依据定金罚则要求被告退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和双倍定金。 庭审中，原告全景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截至2020年3月19日，被告上海公司提供的网络媒体传播服务实际发布量和留存量统计表，以及相对应的网页链接。原告称，该统计表是被告上海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通过微信群发给原告的，根据该统计表，被告上海公司发布笔记数共计133篇，其中已发布收录24篇，已发布未收录76篇，链接无法打开的33篇，价款合计61800元，上述数据远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发布量和留存量，证明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 二、原、被告微信工作群在合同履行期间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上海公司虽多次承诺改进，但最终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 三、被告上海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向原告发出的合同终止函，内容为：“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与我司在2019年1月3日签订《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我方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微信沟通收到甲方联系人‘VIS合集’通知，暂停执行该项目。目前该合同执行情况如下：                                                  合同约定                       实际发布                       报价（元）                       已投放金额（元）                               0.1-1W                       300                       100                       300                       30000                               1-2W                       130                       22                       400                       8800                               3-5W                       35                       17                       500                       8500                               5-10W                       20                       12                       1800                       21600                               10w+                       15                       7                       2300                       16100                               违约金（3月达人费用按合同金额50%支付）                       36250                               总计                       121250                               税6%                       7275                               合计                       128525                我方已收到你方预付款121900元，基于双方友好协商和互相信任的基础，我方同意接受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暂停该项目执行的要求，并且放弃合同违约金6625元。”证明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 四、原告全景公司从小红书APP上打印的四篇被告发布成功的笔记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上海公司成功发布的各类笔记留存量仅有四篇，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 五、原告与涉案产品宣传委托方即BUYRIBENLIMITED日本有限公司签订的《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证明因被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遭到日本公司的索赔，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 经质证，被告上海公司对证据一原告制作的统计表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与被告统计的数量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聊天记录恰恰证明了双方在合作期间对于合同履行情况一直在不断沟通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终止函是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后才发出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该四篇笔记是被告发布的，但认为其完成的工作量远不止这四篇笔记；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其认为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并不能约束被告，且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所产生的实际损失。 被告上海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20年3月19日至4月18日期间原、被告工作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原告公司经理阮才进（微信名为“VIS合集”）在群里说：“要不然这样吧，合作就这样吧，我们不想这样浪费时间了，然后你们做了多少工作的，你们帮我们按照约定的维护上去，第二，余下的费用，你们退给我们吧，不然大家都累”，证明原告首先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 二、2020年2月4日、3月19日原、被告工作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向原告汇报投放总结报告时，原告对笔记发布量并未提出异议，仅表达了对宣传效果的不满。被告工作人员曹佳怡（微信名为“METALALA”）于2020年2月4日在群里向原告汇报投放小结的内容为：“1、总共投放125篇，其中达人25篇，素人100篇；其中2篇达人2篇素人放2月投放；有15篇笔记被警告，4篇被多次警告删除；2、截止至2月3日，获得总点赞数11247，总评论数1958，总收藏数10661；今天刚被举报6篇笔记，目前是页面404，我们会尽快申诉恢复”；于2020年3月19日在群里向原告汇报投放小结的内容为：“素人96篇，15个删帖，28个展现；达人22篇，3个删帖，3个展现，315打假，小红书风头浪尖，相比之前被删了很多笔记”； 三、被告上海公司制作的2019年2月至3月份其发文情况统计表以及相对应的网页链接，证明截至2020年7月9日，经被告逐一核实，现仍然能够打开的网页链接数为39篇，该39篇并不包含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所指的133篇文章中，即原告认可被告发文133篇所对应的仅是2019年1月至2月初的发文量，并非全部合同履行情况，经核算，上述39篇文章价值合计52700元； 四、被告上海公司制作的2019年1月至2月份初其发文情况统计表以及相对应的网页链接（网页链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一致），证明2019年1月至2月初被告发文共计133篇（总价值为78700元），截至2020年7月9日，尚能够打开的网页链接数有51篇（价值为50400元），结合证据二，被告累计投放的文章价值不少于131400元，已经超出了原告实际给付的服务费用。 经质证，原告全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不论哪一方先提出解除合同，重要的是被告已明确表示没有可能再履行合同，且其对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亦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不认可被告在群里统计的数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上述90篇文章的网页链接都可以打开，也不能够证明被告实际履行合同的程度，且经原告根据发文时的粉丝数进行核算，2020年1月至2月初被告发布的至今仍能够打开的51篇文章总价值应当为32400元，而被告所称2020年2月至3月份其发布的至今能够打开的39篇文章中，其中只有2篇是被告发布的，其余均是原告委托他方、或者品牌方发布的，该事实有原告与其他委托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 另查，根据被告上海公司提交的原、被告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2020年3月20日下午17:36分，原告全景公司的项目经理阮才进（微信名为“VIS合集”）根据被告工作人员曹佳怡（微信名为“METALALA”）给出的“素人96篇，15个删帖，28个展现；达人22篇，3个删帖，3个展现”的报告结果，在群里发出了一张结算单（如下表），并据此要求被告予以退款，阮才进在发送该结算单前问被告：“那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吧，就是这个钱没法退是吗，你们不想退。”                            粉丝数                       篇幅                       单价                       价格                               10W+                       4                       2300                       9200                               5-10W                       7                       1800                       12600                               3-5W                       11                       500                       5500                               1-2W                       20                       400                       8000                               1W以下                       76                       300                       22800                               合计                       58100                               已付：115000             已投放：58100             应退：56900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以及合同附件一《小红书社区笔记投放推广计划》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一、关于本案合同解除的问题。2020年3月19日，原告全景公司的项目经理阮才进（微信名为“VIS合集”）以被告上海公司提供的网络媒体传播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在双方工作微信群中要求停止执行合同，即单方以口头的形式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原告全景公司并不享有法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理由如下： 第一、原告全景公司尚无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公司已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虽然被告上海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合同终止函，但因原告全景公司在微信群中提出终止执行合同要求在先，故该终止函应当认定为被告上海公司对于原告口头提出解除合同的回复，而非作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 第二、原告全景公司依据合同附件一中《小红书社区笔记内容规划方案》（以下简称《规划方案》）的执行标准主张被告上海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2020年2月4日的微信群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全景公司对于被告上海公司提交的1月份投放总结报告是认可的，即总共投放125篇，其中达人25篇，素人100篇，被删除4篇，该执行情况符合《规划方案》载明的1月份115篇投放量；其次，虽然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向原告提交的投放总结报告即“素人96篇，15个删帖，28个展现；达人22篇，3个删帖，3个展现”与《规划方案》载明的同时期投放量有所差距，但因该《规划方案》系双方为了达到合同履行期届满时投放500篇笔记的目标而制定的一个阶段性实施计划，具有参考价值，但不能严格地将此标准作为判断被告违约与否的合同依据，更不能仅因为被告暂时未达到阶段性标准或者合同订立时双方预想的执行效果，就认定被告瑕疵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最后，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来看，原告全景公司委托被告提供媒体传播服务以达到Palilis帕莉丽丝产品的在小红书APP上的推广效果，而根据小红书APP的运营规则，产品的推广需要一个过程，在具体的推广过程中难免会受产品性质、笔记内容、账号质量、平台监管等因素的影响，且从《规划方案》整体上看，发文量也主要集中在后期即三、四月份，故根据当前合同仅履行了一半的情况，无法推测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被告最终的履行结果，且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当前对合同的履行程度足以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 第三、从双方在工作微信群中不断沟通、磨合的过程能够看出，被告为履行合同作了一定的前期准备，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达人和素人名单，并根据原告要求对每一篇笔记的内容、图片进行修改和优化，待原告审核后进行发布，且定期将执行方案和总结报告、发文链接提交原告进行确认，因此，尚无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怠于履行等其他违约事实。 综上分析，虽然本院认定原告全景公司并不享有法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因被告上海公司在收到原告口头解除合同的通知后，于2020年3月21日向原告发出了合同终止函，确认合同解除的事实，并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双方账目进行了结算，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以及合同附件一《小红书社区笔记投放推广计划》已于2020年3月21日实际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故被告上海公司应当在扣除其已完成的工作量后，将原告多支付的服务费用予以返还。 二、关于合同已履行部分价款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即“乙方每月会提供投放总结报告，待整个投放项目结束后，会给予整体投放总结报告”、“乙方出具纸质对账单”等内容，被告上海公司负有证明其已完成投放量以及相应价款的举证证明责任。 其次，虽然被告上海公司在向原告发出的合同终止函中明确了最终的结算金额，即发布笔记共计158篇，价款合计85000元，但该结算单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且笔记总数也与2019年3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曹佳怡（微信名为“METALALA”）在微信群中向原告汇报的投放总结即“素人96篇，15个删帖，28个展现；达人22篇，3个删帖，3个展现”不符，而庭审中被告上海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并说明结算单中158篇笔记所对应的具体网站链接、达人（或素人）账号、粉丝数等信息，即85000元价款的计算依据，故本院对于被告上海公司要求按照结算单确认合同已履行部分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虽然被告上海公司在庭审中又向本院提交了其重新统计的已完成投放量清单，该清单详细记载了网页链接、发布者昵称、笔记发布时间以及发布者粉丝数等信息，但对于原告全景公司提出的被告并不完全是该172篇笔记的发布主体，以及粉丝数的统计日期非发文日等抗辩，被告上海公司并未给予合理的解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被告上海公司据此统计出的其累计投放价值131400元的数额，本院亦不予采信。 最后，因被告上海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合同解除时其投放笔记的实际执行情况，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目前原、被告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合同解除时的实际履行情况，且留存的网页数和粉丝数等信息自合同解除至今也在不断变动，故本院从公平角度出发，认为原告全景公司在向被告上海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其依据被告提交的总结报告而制作的结算单更接近且能体现当时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合同已履行部分的总价款为58100元。 三、关于原告全景公司主张的定金罚则问题，即原告全景公司以被告上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其定金23000元。本院认为，如上文分析，原告全景公司并不享有法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瑕疵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全景公司要求退还已付费用数额的认定。虽然经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合同已履行部分的总价款为58100元，但鉴于原告全景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单方解除合同，致使被告上海公司丧失了在合同能够正常履行情况下应当获得的合同利益，且投放效果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显现，如径行按解除合同时的价款进行结算，显然对被告也有失公平，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前期投放工作，被告已履行部分占整个合同的比重，原告违约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合同解除后被告占有原告多付部分资金期间的利息等因素，酌定由被告上海公司退还原告全景公司已付费用共计4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菡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Palilis帕莉丽丝网络媒体传播框架合同》以及合同附件一《小红书社区笔记投放推广计划》（实际解除日期为2020年3月21日）； 二、被告上海菡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47000元； 三、驳回原告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徐州全景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被告上海菡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晨 人民陪审员  李军玲 人民陪审员  李荣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伍 俏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