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厚祥，绰号“猴子”，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又因本案于2019年3月3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永旺，曾用名方永帅，男，199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树美，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兴剑，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华，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日被本院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前罪被关押的天数为31天。又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勇，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顺吉，绰号“Ａ吉”，男，1994年7月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江旺，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明，绰号“阿明”，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昆明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送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临时寄押，2019年7月1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云锋，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顺鹏，绰号“高天”，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晨曦，绰号“Ａ曦”，男，1998年5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天奇，绰号“王奇”，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ｌ3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有权，绰号“老唐”，男，1988年9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航，男，1999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由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光，绰号“阿花”，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现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广东省佛山铁路公安处郁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送郁南县看守所临时寄押，2019年5月2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顺鹏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厚祥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永旺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引诱、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高顺鹏、王天奇、尹航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连华、陆晨曦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顺吉、黎明犯抢劫罪，被告人王天奇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有权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尹航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明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云2628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厚祥、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张厚祥、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高顺鹏、陆晨曦、王天奇，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富宁边境线以“黑吃黑”的方式向疑似运输走私货主索要财物；以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多次在富宁县城区服务行业霸王消费、索要保护费；在酒吧等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为小额信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充当打手非法讨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该团伙实施的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富宁县辖区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降低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高顺鹏、张厚祥为纠集者，王天奇、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陆晨曦、刘有权、尹航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该恶势力团伙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涉案人员：高顺鹏、张厚祥、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方永旺、黎明） 2018年9月3日晚，张厚祥获悉有拉运白糖的货车从田蓬中越边境于2018年9月4日凌晨5时许运输到富宁后，伙同高顺鹏、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方永旺、黎明共谋以报警相威胁的方式敲诈货主的钱财，并决定由王连华驾驶面包车与运输白糖的货车制造追尾，以方便进一步拦截货车向司机、货主实施敲诈勒索。2018年9月4日凌晨5时许，陆晨曦乘坐王连华驾驶云Ｈ×××××号面包车（案发时挂云Ｈ×××××号车牌），其余人员乘坐黎明驾驶的云Ａ×××××号奥迪轿车从成荣宾馆前往里达路段寻找要拦截的货车。在牙牌村路段按照事前谋划好的方式拦截到一辆拉运白糖的货车后，张厚祥等人向货车驾驶员鲁某2、押货员王某、货主张某1实施敲诈勒索。后因索要的金额过高，货主被迫放弃货物。张厚祥等人就将该车白糖抢走，由黄顺吉联系经营粮油批发生意的李明光，将抢走的10余吨白糖以人民币48000元价格出售给李明光，后回到成荣宾馆进行分赃，除去转运白糖的各项费用后每人分获5000余元，并分给看到分赃情况的王天奇1500元，剩余钱款全部被几人用于娱乐消费。李明光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白糖仍予以收购，并对白糖更换包装后进行销售并获利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方永旺、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黎明、王天奇、李明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田某、张某3、张某1、王某、骆某、鲁某2、张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 （二）敲诈勒索罪（涉案人员：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刘有权、尹航） 2018年9月10日23时许，张厚祥将获取的骆某要从田蓬运输疑似走私货物到富宁县城的信息告知高顺鹏、刘有权等人，并称可以拦截骆某的货物索要钱财。因高顺鹏等人知道骆某会将货物运至到富宁县城林兰煤场转运，高顺鹏便伙同刘有权、王天奇、尹航到成荣宾馆商量对骆某实施敲诈勒索。2018年9月11日凌晨4时许，高顺鹏、刘有权驾车在富宁往里达路段等候骆某运送货物的车辆未果，后返回到林兰煤场路口等候。凌晨5时许，骆某运输美国核桃的四辆货车到达煤场，王天奇、尹航前往林兰煤场汇合拦截骆某的货车并以报海关处理相威胁向骆某索要人民币20000元，后骆某被迫答应支付给高顺鹏等人人民币18000元。事后，刘有权、高顺鹏等人在成荣宾馆分赃，扣除租车的费用后，高顺鹏、刘有权、尹航、王天奇、张厚祥每人分获人民币2000多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刘有权、尹航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骆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卢某的证言在卷证实。 （三）寻衅滋事罪（涉案人员：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王连华）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高顺鹏等人多次到富宁县城区泽美保健城进行霸王消费，并向泽美保健城老板黄某1索要保护费，严重扰乱泽美保健城的经营秩序。具体行为如下： （1）2016年7月25日，高顺鹏邀约张厚祥、汪交东（未到案）、王天奇到泽美保健城泡澡，四人消费了1592元未结账。 （2）2016年8月3日，高顺鹏邀约张厚祥、王连华到泽美保健城泡澡，三人消费了1194元未结账。 （3）2016年8月29日，因害怕高顺鹏等人来店内闹事扰乱经营秩序，泽美保健城的老板黄某1请高顺鹏、张厚祥、王连华、王天奇等人在富宁县新华镇天成小区的超卫食府饭店吃饭，黄某1包红包给高顺鹏希望其不要到店内闹事，高顺鹏要求黄某1每月支付3000元的保护费，黄某1未答应。 （4）2017年8月16日3时10分，高顺鹏、王天奇等人到泽美保健城，消费了896元未结账。 （5）因高顺鹏等人存在霸王消费先例，2017年8月25日凌晨5时许，高顺鹏、王天奇等人到泽美保健城消费被拒后，高顺鹏等人随即辱骂店内员工并扬言砸店。2017年9月1日13时30分许，高顺鹏和另外6名男子到泽美保健城要求消费被拒后，高顺鹏等人在店内扬言要砸店并在店门口大声喧哗，高顺鹏等人离开一个多小时后，和高顺鹏一同的其中一名男子自行到店霸王消费了498元。 （6）2017年9月29日3时许，高顺鹏和一不知名男子在泽美保健城霸王消费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刘某、班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王连华、陆晨曦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 （四）寻衅滋事罪（涉案人员：张厚祥、方永旺） 2018年9月3日凌晨1时许，方永旺、黄顺吉、张厚祥、廖正杰等人在富宁县天成体育馆鼎尚ＣＤ酒吧（原Ｇ＋酒吧）娱乐。期间张厚祥、廖正杰等人到鼎尚ＣＤ酒吧舞台上跳舞时与同在舞台上跳舞的张某2发生碰撞，张厚祥等人将张某2撞下舞台并对其实施殴打，在周边人员将被打的张某2拉开后，随后赶来的方永旺等人手持酒吧内的灯罩、烟灰缸、啤酒瓶对张某2实施殴打，把张某2打倒在地上后方永旺、张厚祥、廖正杰等人继续使用脚对张某2的头部、身体进行踩踏，致张某2头部等多部位流血受伤，随后再次将张某2从酒吧大厅内拖到酒吧门口进行殴打，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张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厚祥、方永旺、黄顺吉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 （五）寻衅滋事罪（涉案人员：陆晨曦、方永旺） 2019年2月26日凌晨1时30分许，高顺鹏、方永旺、陆晨曦、廖正杰、陶世诚、玉佩专、李兴铭等人在富宁县天成体育馆鼎尚ＣＤ酒吧（原Ｇ＋酒吧）内的中央舞台跳舞，被害人赵某、梁某1、梁某2因跳舞时与方永旺等人发生碰撞，方永旺、陆晨曦、廖正杰、陶世诚、玉佩专、李兴铭等人持啤酒瓶对三人实施殴打，致使赵某、梁某1、梁某2三人不同程度受伤，随后被旁人劝开。后陆晨曦等人又再次到酒吧门口对赵某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梁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富公司鉴[2019]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被告人陆晨曦、方永旺、高顺鹏的供述，同案人陶世诚、玉佩专、廖正杰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六）寻衅滋事罪（涉案人员：刘有权、高顺鹏、尹航、王天奇） 2016年至2018年，刘有权多次在肖某开设的成荣商务宾馆住宿不支付房费，也不提供身份证进行登记入住，并对肖某进行语言威胁。2018年10月17日下午16时许，因刘有权长期住宿不开钱，在刘有权外出后肖某交代服务员去打扫卫生并将刘有权的个人物品收放总台。当晚24时许，刘有权返回宾馆要求继续住宿，肖某告知刘有权房间已经打扫干净，开房需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并付清之前所欠房款。刘有权就对肖某进行威胁欲殴打肖某，并对宾馆前台物品进行打砸。肖某报警后，刘有权打电话给高顺鹏、王天奇、尹航等人前来成荣宾馆对肖某进行辱骂和威胁，在刘有权等人的威胁下老板不得已开了一间房给刘有权住宿，后新华派出所民警到达成荣宾馆了解情况，肖某因害怕报复而不敢向警察说明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资料、被害人肖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刘有权、高顺鹏、王天奇、尹航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七）非法拘禁罪（涉案人员：高顺鹏、王天奇） 2017年下半年，里达中学教师黄某2向昆明融通汇信小额信贷公司借款人民币5万元，后昆明融通汇信小额信贷公司职工黄超出具委托书委托高顺鹏向黄某2追债，并承诺给高顺鹏20％好处费。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13时许，高顺鹏带王天奇、汪交东、杜仲飞等人到里达中学找到黄某2，并称受到融通汇信小额信贷公司委托来催账。后黄某2因无法还钱被逼答应于当日17时许跟高顺鹏等人到富宁县找人进行网贷。18时许，高顺鹏等人因害怕黄某2逃跑就将黄某2带至富宁县一家宾馆并安排两名男子负责看守，限制黄某2的人身自由。次日早上8时许，高顺鹏让看守的两名男子将黄某2叫醒后带到富州广场见高顺鹏，高顺鹏见黄某2无法还钱就以帮还贷款为名，将黄某2在融通汇信小额信贷公司借的贷款转移到自己名下。高顺鹏让黄某2以修建房屋资金不足为由向其出具一张借条，并将黄某2的工资卡拿走作为质押。后黄某2通过微信两次转账给高顺鹏人民币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搜查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开户信息、收条、证人姜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高顺鹏、王天奇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八）引诱、介绍卖淫罪（涉案人员：方永旺） 2018年下半年，蒙某某（14岁）在方永旺的介绍下，先后在富宁县城区高速路口附近的海天宾馆、富力宾馆进行卖淫，事后蒙某某共获得嫖资1900元，方永旺共抽取嫖资400元。 潘某某（14岁）在方永旺的介绍下，先后在富宁县城区的坡芽酒店、北海大酒店进行卖淫，事后潘某某共获得嫖资1800元。 方永旺让蒙某某（14岁）与李某某（14岁）去富宁县城区的嘉州宾馆进行卖淫并承诺向蒙某某、李某某每人支付1600元的嫖资，次日早上，蒙某某和李某某卖淫离开宾馆后向方永旺索要嫖资时方永旺拒绝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某、潘某某、王某某、蒙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方永旺的供述、另案被告人兰絮林、雷强、廖志平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九）聚众斗殴罪（涉案人员：高顺鹏、王天奇、尹航） 2017年12月25日，因李某1与兰某争夺富宁县第一中学高一年级“扛霸”一事，双方约在富宁县一中门口斗殴，蒋亚宁带陈德武等三十余人助阵李某1一方，被告人高顺鹏带王天奇、尹航、许洋、骆启锋等人助阵兰某一方，当晚22时许，蒋亚宁等人戴口罩持斩马刀、砍刀、钢管等在富宁县一中门口与高顺鹏等人发生斗殴，后被高顺鹏等人打散。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顺鹏、王天奇、尹航的供述，同案人骆启峰、许洋的供述，证人韦某1、梁某5、文某、陈某2、陈某3、兰某、李某1、沈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该恶势力团伙的违法事实如下： （一）向谢某追债（涉案人员：高顺鹏、刘有权） 马淑子与谢某在恋爱期间共同投资种植甘蔗亏损，后二人因感情不和分手。2018年7月，马淑子雇请刘有权、高顺鹏等人一同到者桑乡司法所办公区，马淑子等人让正在司法所办事的人员离开后，以向纪委告发相要挟向谢某索要投资款。谢某质问马淑子为何要带社会上的人员来到办公区域，澄清该事与刘有权等人无关，与马淑子的经济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刘有权在司法所内大声喧哗并以打电话向纪委告发相威胁，未得到理睬后马淑子就与高顺鹏、刘有权等人坐在谢某的办公室门口不走，影响司法所正常办公。谢某下班后高顺鹏、刘有权等人一直尾随谢某，直至谢某去派出所内躲避，高顺鹏、刘有权、马淑子等人才离开，事后马淑子给刘有权等人1000元的好处费。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顺鹏、刘有权的供述、被害人谢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 （二）向梁某3、黄树海暴力催债（涉案人员：王天奇） 2018年以来，梁某3和黄树海在富宁县承包400余亩的荒山准备种植桉树。2018年5月，黄树海与王天波签订了一份种植林木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按每亩380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工钱。6月初，王天波砍了300亩左右的杂草后就停工，梁某3和黄树海向王天波下发了恢复施工通知书，王天波拒绝施工并索要明显高于市场价的砍草费，梁某3、黄树海拒绝支付。因梁某3系剥隘信用社职工，王天波威胁梁某3不处理这件事情，就到梁某3的单位闹事，过后王天波、王天奇经常打电话到梁某3的办公室进行骚扰，并打电话对黄树海进行威胁。过了一段时间，王天波带王天奇等人到黄树海家进行恐吓索要工钱，后双方到司法所调解才得以平息。因梁某3、黄树海害怕王天波邀约社会人员再次前来威胁、恐吓，威胁家人人身安全，2018年6月29日，梁某3通过关系联系王天奇的社会大哥卢某出面到皇家一号ＫＴＶ帮忙调解，卢某叫王天奇等人前来协商未果，期间王天奇还动手殴打黄树海，踢打梁加成，梁某3等人害怕就先行离开。梁某3、黄树海最终以每亩160元的工价支付给王天波。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天奇、高顺鹏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卢某的证言在卷证实。 （三）向鲁某1暴力催债（涉案人员：王连华、高顺鹏） 2018年5、6月份，王连华邀约高顺鹏等人，采取语言威胁、尾随、滋扰、堵车等软暴力方式向鲁某1催收赌债，王连华还开车将鲁某1的车辆堵住，直到鲁某1报警处理，王连华等人才将车辆移走。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顺鹏供、王连华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白某、李某2的证言、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四）向梁某4非法讨债（涉案人员：黎明、高顺鹏） 韦某2、朱某雇请黎明帮其向梁某4非法讨债，黎明等人在富宁县城区富泰小区找到梁某4后，将梁某4押至洞波乡芭菜小组梁某4家进行逼债，被当时在村内的黄某4看到后报警，后被民警带至洞波派出所处理。2018年6、7月份，韦某2再次雇请高顺鹏帮其向梁某4追债，因高顺鹏未找到梁某4而追债未果。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4的陈述、证人黄某3、黄某4、韦某2、朱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 本案关于组织结构方面的证据有被告人高顺鹏、王天奇、张厚祥、尹航的供述、证人卢某、沈某的证言、电子证据分析报告、聊天截图、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案的共性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入所健康检查表、送检人员登记表、富宁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网上在逃比对查询工作记录、吸毒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安全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5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富宁县人民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高顺鹏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厚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五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人民币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方永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连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刑终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王连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陆晨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黄顺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黎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天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有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尹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明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作案工具蓝色奥迪Ａ4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富宁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高顺鹏的蓝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厚祥的玫瑰金ｖｉｖｏｘ20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天奇的ＯＰＰＯＲｌ5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有权的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陆晨曦的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被告人黄顺吉的黑色ＧａｌａｘｙＳ8手机一部和ｏｐｐｏＡ59Ｓ手机一部、被告人王连华的ｏｐｐｏＲ17炫紫直板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尹航的ｏｐｐｏＲｌ5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富宁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李明光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判令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方永旺、黎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8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判令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刘有权、尹航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骆某人民币18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厚祥、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厚祥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宜以涉恶案件处理，在寻衅滋事罪中其不是组织者，敲诈勒索罪中所其的作用较小，属从犯，抢劫罪中其不是直接行为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张厚祥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方永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抢劫罪中属从犯，且积极退回非法所得，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引诱、介绍卖淫罪，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方永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王连华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王连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黄顺吉的上诉理由是，在抢劫罪中其属于从犯，一审判决量刑失衡，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黄顺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黎明的上诉理由是，在抢劫罪中其属于从犯，且当庭认罪认罚，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黎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本案在抢劫罪中应当区分主从，富宁县法院一审判决的第十四项判令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方永旺、黎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8000元不当，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富宁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对本案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厚祥、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顺鹏、张厚祥伙同王天奇、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陆晨曦、刘有权、尹航等人自2016年至2019年以来，多次在富宁县城区服务行业霸王消费、索要保护费，在富宁边境线以“黑吃黑”的方式向疑似运输走私货主索要财物，以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在酒吧等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为小额信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充当打手非法讨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上述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富宁县辖区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降低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恶势力犯罪的相关规定，富宁县法院认定本案系以高顺鹏、张厚祥为纠集者，王天奇、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陆晨曦、刘有权、尹航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厚祥、方永旺、王连华、黄顺吉、黎明的这一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厚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抢劫罪中其不是直接行为人，上诉人方永旺、黄顺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抢劫罪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抢劫罪中，信息是张厚祥提供给高顺鹏等人，事后销赃时张厚祥也一同前往并与买主商谈价格等，销赃行为也是抢劫行为的延续，故上诉人张厚祥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参与抢劫的涉案被告人接到张厚祥提供的信息后共同前往现场实施犯罪，扣押了货物后积极寻找买主对涉案赃物进行销赃，在销赃时共同前往销赃地，事后共同分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原判对抢劫罪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方永旺、黄顺吉的这一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方永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引诱、介绍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罪中，“G+”酒吧属于公共场所，上诉人方永旺、张厚祥与陆晨曦在原“G+”酒吧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在引诱、介绍卖淫罪中，被害人蒙某某、潘某某的陈述以及另案被告人兰絮林的供述证实，蒙某某、潘某某跟随方永旺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在富宁县高速公路口的海天商务宾馆601号房间住宿。兰絮林还供述其听方永旺称方永旺带有一帮妹卖淫，卖淫一次600块。被害人蒙某某陈述方永旺以高额的价格诱惑其卖淫的事实，上诉人方永旺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牵桥搭线，事后抽取部分嫖资，其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方永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王连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证人陈某1、班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均能证实高顺鹏、张厚祥伙同王天奇、王连华等人自2016年至2019年以来，多次在富宁县城区服务行业霸王消费、索要保护费的事实，上述被告人在公共场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王连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高顺鹏、张厚祥、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方永旺、黎明等人拦截走私货车进行敲诈勒索，而后因货主答应给的财物未能满足其索要的财物金额进而转化为直接将白糖抢走出售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明光在明知黄顺吉等人出售的白糖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刘有权、尹航以将被害人的走私行为向公安机关举报相要挟，向被害人骆某勒索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王连华在“泽美保健城”，刘有权在“成荣宾馆”霸王消费，方永旺、张厚祥、陆晨曦在原“Ｇ＋”酒吧随意殴打他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高顺鹏、王天奇等人帮助小额信贷公司向黄某2催账，非法限制黄某2人身自由超过12小时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方永旺以高额的价格诱惑未成年人卖淫的行为构成引诱、介绍卖淫罪；高顺鹏、王天奇、尹航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影响恶劣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其中，上诉人张厚祥应当以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方永旺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引诱、介绍卖淫罪数罪并罚；上诉人王连华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连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以后罪数罪并罚；上诉人黄顺吉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黎明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顺鹏应当以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供述的非法拘禁罪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顺鹏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天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天奇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陆晨曦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有权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明光的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厚祥、王连华以及原审被告人高顺鹏、陆晨曦、王天奇、刘有权、尹航、李明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抢劫罪中，参与抢劫的涉案被告人经过事前共谋后共同前往现场实施犯罪，事中积极寻找买主对涉案赃物进行销赃，事后共同分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对检察机关提出抢劫罪应当区分主从的审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涉案违法所得的处理不当，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关于涉案违法所得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刑初30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项，即被告人高顺鹏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厚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五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人民币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方永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连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刑终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王连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陆晨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黄顺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黎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天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有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尹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明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作案工具蓝色奥迪Ａ4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富宁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高顺鹏的蓝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厚祥的玫瑰金ｖｉｖｏｘ20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天奇的ＯＰＰＯＲｌ5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有权的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陆晨曦的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被告人黄顺吉的黑色ＧａｌａｘｙＳ8手机一部和ｏｐｐｏＡ59Ｓ手机一部、被告人王连华的ｏｐｐｏＲ17炫紫直板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尹航的ｏｐｐｏＲｌ5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富宁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李明光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判令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天奇、刘有权、尹航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骆某人民币18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二、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刑初306号刑事判决的第十四项，即判令被告人高顺鹏、张厚祥、王连华、陆晨曦、黄顺吉、方永旺、黎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8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厚祥、王连华、黄顺吉、方永旺、黎明以及原审被告人高顺鹏、陆晨曦的违法所得4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春梅 审判员  张 凌 审判员  徐 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