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泓投资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社区星河****1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914006。法定代表人：刘俊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建运（北京）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建外****信用代码91110105774050773H。法定代表人黄紫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辉，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泓投资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运（北京）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9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明、杨姝、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9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由建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只有审查资质的深圳市电子院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对施工图设计文件作出的审查合格书，认定建运公司已将合同义务履行至工作内容第5点“配合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通过”，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深圳市电子院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对施工图设计文件作出的审查合格书，建设单位是深圳市鹏宝东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是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更与建运公司无关，此工作内容并非建运公司完成。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泓公司还应向建运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顾问费人民币400万元-180万元=220万元错误。中泓公司与建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深圳市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补充协议》，确认原合同的设计方案因政策原因未能实施而取消，需重新进行方案设计，新方案设计费人民币300万元，中泓公司依约支付了50万元定金。一审法院也对此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也即意味着原合同己失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已了结，费用应按照《补充协议》重新进行结算。而事实上中泓公司共计已支付人民币180万元+50万元=230万元，建运公司未能及时作出新方案设计,导致了项目未能如期推进，造成了中泓公司的损失，依据上述事实及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中规定的公平原则，中泓公司也不应该再支付任何费用。三、中泓公司对建运公司提供的“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确认”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且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在仲裁院申请仲裁，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四、中泓公司与建运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的《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及2017年11月签订的《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中泓公司并非滢水湾的建设单位，也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根据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查询资料显示，建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是建筑设计咨询，既无建筑设计的相应资质，也非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确认的示功图审查机构，但在《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以及2017年11月签订的《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补充协议》中却约定了建筑设计工作以及图审工作，这种约定违反了《建筑法》第十三条、《设计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三条以及《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因此建运公司应该依法返还中泓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五、建运公司并未依约完成相应的建筑设计成果，造成了中泓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为此中泓公司将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建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建运公司提交多份证据材料，包括“深圳市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审查合格书”、“国内汇款通知单”、“相关情况确认”、“网上查看施工许可证”、“设计图审批文件的方法”等，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建筑设计成果，但从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上看，涉案项目的建筑设计单位为“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相关的设计成果根本与建运公司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建运公司已经依约提交相应的设计成果给中泓公司。此外，建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给法庭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中，该意见书中明确设计单位为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建运公司，也并非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而且在深圳市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单位同样是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中泓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三的仲裁申请书中，深圳市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确认是由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建筑方案以及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设计。从而可以证明建运公司并没有起到所谓的设计顾问的相关作用，没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六、根据建运公司提交的“国内汇款通知单”显示，深圳市滢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建运公司的第二笔人民币150万元设计费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但建运公司提出诉讼的时间在2019年1月3日，期间相隔3年2个月，超过了《民法总则》所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七、中泓公司与建运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了《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补充协议》，其第一条约定“新方案设计费300万”、第二条约定“支付新方案设计费定金50万元”，除此之外并无关于建筑设计工作的具体要求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而且事实上签订“补充协议”后，中泓公司支付了设计费定金人民币50万元给建运公司，但建运公司并未提供过任何建筑设计成果给中泓公司，也没有起到相应的所谓顾问费用。同时在一审的庭审中中泓公司亦已明确向法庭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建运公司应依法返还设计费定金人民币50万元给中泓公司。八、一审中，建运公司提交“国内汇款通知单”，以证明其已依约完成了相应的建筑设计成果，但事实上建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与深圳市滢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A803-0035地块项目设计合同》，同时于2014年7月又与中泓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而“国内汇款通知单”显示人民币180万元设计费的付款人系深圳市滢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中泓公司，因此本案涉及多份合同当事人，相关款项性质不清，一审法院应该追加深圳市滢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才能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诉讼程序存在明显的错误，应该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公、程序违法。建运公司辩称：一、中泓公司称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建运公司认为中泓公司是否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并不是委托设计合同的生效条件。二、中泓公司称建运公司无设计资质，建运公司认为方案设计无须设计资质，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方案设计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更没有法律规定无相应资质的委托设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方案设计实践中经常委托境外的工程师进行设计，这是我们看到的常识。况且，双方的设计咨询合同上明确约定了建运公司的设计成果可以由中泓公司另行委托设计单位进行认可并盖章，关于该点的合同依据在《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第三条3.2.1和第七条7.1。第3.2.1条约定，甲方（中泓公司）需另聘请其他顾问单位负责建筑结构、机电这些施工图设计审报文件以及盖章工作。也就是说，在规划局备案的方案设计文件上，中泓公司所委托的盖章确认的单位也有建运公司的名称。三、中泓公司认为方案设计实质不是由建运公司完成的，这是中泓公司第一次提出这样的理由，原审中中泓公司没有提出这样的理由。事实上在建设管理部门备案的方案设计就是由建运公司完成的，只不过该方案文件由中泓公司另行寻找了一家设计单位对设计方案文件进行盖章并确认。从整个案情来看，方案设计的费用中泓公司也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并且该项目的施工设计方（深圳市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与该施工设计方接洽的一直是建运公司。该施工设计方也确认方案设计人是建运公司。建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查，对方案设计是否经过备案和政府审查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调查。建运公司的代理人也一直与龙华建设局交涉，最后他们在一审开庭后同意复印一张复印件，该复印件在建运公司提交书面代理词时一并提交了。另外，中泓公司陈述本项目的建设单位是深圳鹏宝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而不是中泓公司。建运公司认为，此点不影响本案委托设计合同的效力。深圳鹏宝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中泓公司是关联公司，由中泓公司委托建运公司进行方案设计合情合理。四、关于中泓公司提出的时效问题，本案的时效一直没有解除，甚至设计费的时间节点也未到期，所以根本不存在时效问题。五、中泓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问题，中泓公司在修改内容中讲到：“补充协议的设计成果建运公司未交付”，事实上，补充协议的设计成果已全部交付给中泓公司。因为本案未涉及到补充协议设计成果的交付问题，所以在一审时建运公司未提交相关交付证据。既然中泓公司提到该问题，建运公司请求把相关的证据提交给二审法院。建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泓公司立即支付设计顾问费人民币260万元及其逾期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48,179.7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2.判令由中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中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建运公司支付给中泓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即返还中泓公司已经支付的《深圳市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第三批款项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建运公司支付给中泓公司人民币50万元，即返还中泓公司已经支付的《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补充协议》的定金人民币人民币50万元；3.判令建运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建运公司与中泓公司签订《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由建运公司担任滢水湾项目建筑设计顾问，负责该项目建筑设计工作。设计费总价款为人民币440万元，按项目工程进度支付，其中启动金（合同生效后7日内）人民币30万元；建筑方案设计完成，提交完整方案并经中泓公司认可人民币50万元；建筑方案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通过人民币100万元；建筑初步设计/外立面装饰深化设计完成并经中泓公司认可人民币140万元；配合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通过人民币80万元;竣工验收通过人民币40万元。建运公司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中泓公司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设计，该项目四个阶段（A.概念性设计阶段；B.建筑方案设计；C.建筑方案扩初设计；D.配合施工图设计）设计工作均应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之内完成。建运公司按双方约定提交有关设计成果及付款申请，中泓公司在收到上述设计成果及建运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日10个工作日内向建运公司支付有关设计费。中泓公司在建运公司提交付款申请日起的第十个工作日还未付款，可视为中泓公司违约，每逾期一日，按付款申请日时的银行利息支付违约金。2015年2月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出具深规土设方字LA20150030号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该意见书列举了10条意见，其中第9条为“请将完善后的方案总平面及单体设计报消防、民防、水务、环保部门审查。绿色建筑设计应满足相关要求，并按规定提供3Dmax模型文件；申报施工图核准前，设计文件须经深圳市有资质的设计审查机构审查合格，并取得测绘大队出具的查丈报告。”2015年8月20日，深圳市电子院设计顾问有限公司针对滢水湾花园项目出具审查合格书，确认该工程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经查，该深圳市电子院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属于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确认的施工图审查机构。2017年11月6日，建运公司与中泓公司就滢水湾项目的工程设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称原设计方案因政策原因，未能实施而取消，需重新进行方案设计，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方案设计费人民币300万元，定金人民币50万元。经统计，中泓公司就第一次设计向建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8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建运公司与中泓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建运公司是否依约向中泓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设计方案。中泓公司认为建运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不能证明该设计方案已得到政府部门的审批通过，因此建运公司未能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建运公司与中泓公司在合同中已明确了工作内容以及对应的付款阶段。1.工作内容第3阶段的内容为“建筑方案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通过”，对应的付款金额为“100万元”，中泓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6日向建运公司支付该人民币100万元；2.深规土设方字LA20150030号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第9条意见要求在申报施工图核准前，设计文件需经有资质的设计审查机构审查合格，说明核查机构对方案设计进行了核准，并且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3.具有设计审查资质的深圳市电子院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对施工图设计文件作出了审查合格书；上述三点说明建运公司已将合同义务履行至工作内容第5点“配合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通过”，对应的总付款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因政策原因，原设计方案未能实施，合同价款的剩余人民币40万元的支付条件无法达到，因此中泓公司还应向建运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顾问费人民币400万元-180万元=220万元。中泓公司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建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建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取得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依照合同约定建运公司应在完成每部分工作内容后提交设计成果和付款申请。建运公司未能证明其于何时向中泓公司提交过付款申请，因此原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中泓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该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因此主张建运公司返还补充协议的定金人民币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虽然没有加盖原被告公章，但事后中泓公司依照补充协议向建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0万元定金，该行为对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追认，因此中泓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无效而要求建运公司返还定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泓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运公司支付设计顾问费人民币220万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2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建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5,993元，由建运公司负担人民币2,460元，中泓公司负担人民币13,533元；反诉费人民币9,150元.，由中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泓公司提交了建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19）深国仲受5770号-2仲裁通知、仲裁申请书、《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滢水湾建筑方案设计工程设计合同》、支票存根、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网站资料、项目设计合同，上述证据除（2019）深国仲受5770号-2仲裁通知、仲裁申请书外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建运公司提供了自龙华规划分局复印的方案设计文件、项目设计成果签收函，上述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但项目设计成果签收函是针对中泓公司二审提出的补充协议设计成果没有交付主张的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2月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出具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改意见书写明申报施工图核准前，设计文件须经深圳市有资质的设计审查机构审查合格，该核查意见书显示设计单位是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0日深圳市电子设计院顾问有限公司针对滢水湾花园项目出具了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合格书显示设计单位是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滢水湾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已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显示设计单位是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泓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称建运公司的设计方案一直未能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造成滢水湾项目不能报建。滢水湾花园项目施工图设计单位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相关情况的确认》，主要内容是：在签订设计合同前其参与滢水湾项目业主方召开的建筑设计方案讨论会，讨论的方案是建运公司提供的方案。2014年10月-12月建运公司向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交四次方案设计文本。2015年1月方案设计进入报批阶段，建筑方案报批手续由项目业主和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完成。2015年2月6日，方案设计经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出具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该意见书提出完善意见。2015年2月、4月建运公司按照核查意见书的意见及项目业主方的意见完善了方案，之后我司依据该方案设计及核查意见书的内容进行了施工图设计。2015年3-8月，建运公司进行了平面、外立面的深化设计，配合我司的施工图设计，配合施工图审查。2015年8月20日我司在建运公司提供的方案设计的基础上完成的施工设计图经深圳市电子院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审查合格。该项目已取得过基坑的开工许可。二审期间中泓公司称建运公司没有交付补充协议的设计成果，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经查，中泓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30日、11月6日、11月19日签收了建运公司提交的滢水湾项目设计成果。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建运公司是否已按《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即完成了建筑方案设计配合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补充协议是否无效及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关于建运公司实际履行《深圳滢水湾项目工程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的问题。根据中泓公司一审答辩状意见，其并未否认建运公司完成了建筑方案设计，而是认为方案设计没有通过行政审批。原审已经查明，2015年2月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出具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该意见书写明申报施工图核准前，设计文件须经深圳市有资质的设计审查机构审查合格，该核查意见书显示设计单位是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建运公司称设计方案由其完成后，中泓公司以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主管部门申报。根据滢水湾花园项目施工图设计单位深圳机械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情况的确认》的内容，其依据建运公司的方案设计及核查意见书的内容进行了施工图设计，建运公司配合了施工图的设计和审查，建筑方案报批手续由项目业主和中机十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完成。2015年8月20日施工图取得审查合格证，而施工图是在方案设计基础上进行，证明建运公司已配合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政府部门批准通过。滢水湾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已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项目已具备施工条件，作为施工前提的方案设计必然已经完成。上述事实均表明建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方案设计工作。原审法院判决中泓公司支付建运公司设计顾问费人民币220万元有事实依据。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无效及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补充协议有双方的签署合法有效。中泓公司称建运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因此合同无效。但现行法律并无关于建筑设计方必须具有某种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中泓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补充协议设计成果的交付，建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中泓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30日、11月6日、11月19日签收了建运公司提交的滢水湾项目设计成果。因此，中泓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没有履行，要求返还定金的理由也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就方案设计签订了两份协议，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建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诉讼程序问题。中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该追加深圳市滢水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中泓公司和建运公司，涉案纠纷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基于现有证据能够查明案件事实，无需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中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中泓投资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