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沛云，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出庭负责人：符孚，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沛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2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钟沛云提供的EMS邮寄单及投递记录显示，2019年5月5日，钟沛云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邮寄了四份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申请书查询目的主要内容载明为：钟沛云所住的村原为广州市花县******，有属于本自然村的土地，（持有政府于1953年颁发的房产土地所有证），但在土地由私有制转为公有制的过程中，土地被错误登记地登记为广州市花都区*******以及其他单位的土地，同时还存在被广州市花都区*******“合法”出售部分土地的情况，为主张权利，收回被错误登记的土地。四份申请书分别申请查询使用人为“广州市花都区*******（位置在原花都区苗圃场）”、“广州市花都区航运公司（也称为花都区水上运输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搬运站”、“广州市新*水务有限公司”的土地资料，包括：1.（一）不动产的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是否存在共有情形；（三）不动产是否存在抵押权登记、预告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情形；（四）不动产是否存在查封登记或者其他限制处分的情形。2.请求提供使用人为广州市花都区*******、广州市花都区航运公司（也称为花都区水上运输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搬运站、广州市新*水务有限公司的土地的下列索引信息：（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该四份申请书均无申请人签名，但邮单上有申请人签名。钟沛云申请时一并提交了：1.1953年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记载钟锦明的土地房产权属情况）；2.钟沛云身份证复印件；3.福兴村门牌1号户口簿复印件；4.钟锦明与钟沛云的父子关系记载证明，钟锦明户口注销证明；5.民国叁年土地契约复印件；6.民国时期的广东国税厅筹备处验契证据单复印件；7.争议地草图。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于2019年5月6日签收了上述四份申请书及附带材料。2019年5月7日，钟沛云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邮寄了三份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均以钟沛云所住的村原为广州市花县******，有属于本自然村的土地，（持有政府于1953年颁发的房产土地所有证），但在土地私有制转为公有制的过程中，土地被错误登记地登记为广州市花都区*******以及其他单位的土地，同时还存在被广州市花都区*******“合法”出售部分土地的情况，为主张权利，收回被错误登记的土地为由，分别要求查询使用人为“花东水泥厂”、“广州花都陶瓷厂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镇环卫所”的土地资料，包括：1.（一）不动产的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是否存在共有情形；（三）不动产是否存在抵押权登记、预告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情形；（四）不动产是否存在查封登记或者其他限制处分的情形；并提供土地的下列索引信息：（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该三份申请书均无申请人签名，但邮单上有申请人签名。钟沛云申请时一并提交的材料与其2019年5月5日一并提交的材料一致。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于2019年5月8日签收了该三份申请书及附带材料。2019年5月15日，针对钟沛云的上述七份申请，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穗规划资源花函[2019]367号《关于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的复函》，内容如下：“来文《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已收悉，根据来文所提供的索引信息，经核查，现答复如下：一、关于广州市花都区*******（位置在原花都区苗圃场）的土地情况，已于我局登记簿系统出具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详见附件）。二、关于交通局赤坭搬运站、花都区航运公司、赤坭镇污水处理厂、花东水泥厂、花都陶瓷厂、赤坭镇环卫所6间企业的土地情况。按照《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任一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四）不动产登记案号’，住建部《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第6.1.4条亦明确规定‘登记资料不得仅以权利人姓名或名称为条件进行查询’。由于申请书仅提供不动产权利人的名称，未能出具相应的查册表。如需进一步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请您向我局档案室补充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不动产单元号或不动产登记案号以上任一索引信息。”该复函一并附了不动产权证号为06380637号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给钟沛云。钟沛云庭审时称其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该复函。钟沛云不服穗规划资源花函[2019]367号《关于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的复函》，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派出机构。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管理工作”。《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第三条规定：“市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是本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机构，负责组织实施本办法，负责本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管理工作。市房地产档案馆、各区不动产登记机构及不动产登记档案管理机构办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具体事务。市房地产档案馆负责本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工作的监督指导。”据此，被告负有辖区内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管理和组织实施职责。《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第四条规定：“我省境内拥有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以下简称集体土地所有者)，以及使用国有或集体所有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以下简称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本办法规定申领或换领土地证书。”第九条规定：“领证（换证）工作截止于1992年底。当事人居住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和国外的，换证截止期限延长至1995年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逾期不办理领证（换证）手续又不申请暂缓办理的，原批准用地证件或土地证书作废，其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钟沛云所提交的作为申请查询依据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属于《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规定的作废证件，其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钟沛云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民国时期的契约等材料不能作为证明钟沛云为不动产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的依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施行后，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应符合该办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应当提交查询申请书以及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查询申请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查询主体；（二）查询目的；（三）查询内容；（四）查询结果要求；（五）提交的申请材料清单。”第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不予查询，并出具不予查询告知书：（一）查询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本办法规定的；（二）申请查询的主体或者查询事项不符合本办法规定的；（三）申请查询的目的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查询人对不动产登记机构出具的不予查询告知书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第十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有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登记结果：（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二）因不动产存在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结果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下列利害关系证明材料：（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二）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受理通知书。”第二十一条规定：“有买卖、租赁、抵押不动产意向，或者拟就不动产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等，但不能提供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利害关系证明材料的，可以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材料，查询相关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下列信息：（一）不动产的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是否存在共有情形；（三）不动产是否存在抵押权登记、预告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情形；（四）不动产是否存在查封登记或者其他限制处分的情形。”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钟沛云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被查询的不动产的不动产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仅称“现为主张权利，收回被错误登记的土地”，未向被告明示或证明其对被查询的不动产有买卖、租赁、抵押、互换、赠与或者就不动产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等的事实或意向，也未提供不动产权利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未提供不动产索引信息，因此钟沛云的案涉查询申请，不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任何一条所规定的查询条件和要求。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穗规划资源花函[2019]367号《关于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的复函》，对钟沛云的申请进行答复，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情形，钟沛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沛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钟沛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认可上诉人属于被查询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错误。一审审判人员对《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的规定中“作废”的字义以及在审理案件中对证据使用的规则均存在重大误解。《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的规定中“作废”是指上诉人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用来作为私有土地权属的凭证，而不是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民国时期的契约也是不能作为土地权属的凭证，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我国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现行法律法规，均将1953年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列为调处土地权属的依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在调查处理争议案件时，应当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人民政府颁发的确定土地权属的凭证等有关证据材料。《广东省林木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上诉人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及民国时期的土地契约这两项证据记录的内容客观地反映了涉案土地权属变化的事实，这些事实的存在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同时，土地权属不管如何变迁，作为不动产的土地也不会消失于无形，其必然与留存的书证相联系，1953年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由人民政府颁发，在本案中作为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且《土地房产所有证》中记录的土地权利人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上诉人是理所当然的利害关系人。二、一审开庭审理时未正常辩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实质的不公。本案开庭的过程，开庭时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可能对本案并不了解，多次走到旁听区，与旁听人员交谈，然后回到被告席上回答上诉人及法官的提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律师的行为违反法庭规则，对此表示反对，但法官并没有制止。上诉人想在辩论环节时就被上诉人关于证据作废的答辩进行辩论，但辩论只进行了一半，主审法官以需要补充资料为由休庭。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收齐补充资料后，就宣布庭审结束，没有给上诉人辩论的机会。因为未经辩论，使得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所依据的证据“作废”的主张被审判人员采信，不完全履行职责的行为也未被确认为行政不作为。故，上诉请求：1.撤消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审答辩称：一、钟沛云并非涉案不动产权利人，不能通过以权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公民身份号码或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特定主体身份信息作为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钟沛云所提交的作为申请查询依据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属于《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规定的作废证件，其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不能作为证明钟沛云权利人的依据。1958年设立的区苗圃场是佛山林业处下属国营企业，当时使用了原“复兴庄”和“长流水”两条自然村的土地建场，并将两条自然村的农民转为国家林业工人，职工、家属的粮、油、肉由国家提供，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该场于1962年移交原花县(林业局)管理。区苗圃场的用地现已全部归国家所有，钟沛云不是苗圃场的权利人。二、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利害关系人不能通过以权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公民身份号码或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特定主体身份信息作为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三、被上诉人已经依照规定，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8日分别出具《关于不动产资料查询申请书的复函》告知其相关法律条文，要求其补充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不动产单元号或不动产登记案号等任索引信息，并告知其不了查询的相关依据。请求：1、驳回上诉人钟沛云的上诉；2、判决上诉人钟沛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涉案被查询不动产的权利人，从其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看，无法依据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上诉人自行绘制的地块草图确认不动产的具体坐落位置。同时，上诉人没有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号及不动产单元号等索引信息，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复函，告知上诉人依据其现有的查询材料，无法出具相应的查册表，待其补充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不动产单元号或不动产登记案号任一索引信息后可进一步查询。被诉复函的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是否充分陈述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保障了上诉人充分行使陈述权，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没有提出新的辩论意见，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沛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袁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