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3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诉讼代表人张燕芳(XXXXXXXXXXXXXXXXXX)，女。被告人周某(XXXXXXXXXXXXXXXXXX)，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宜兴市，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人金某(XXXXXXXXXXXXXXXXXX)，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倪卓伟、薛炜辰，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19]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金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燕芳、被告人周某、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倪卓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二次。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因缺乏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周某、业务员被告人金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获取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开具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70万元(以下币种同)，税额564865.11元；受票单位取得上述发票后已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64865.11元。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周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金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委托运输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电子缴款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被告人周某、金某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金某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金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周某、金某予以处罚。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与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经营同行业的企业均存在代开发票的行为，是行业的普遍现象，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已经上缴了全部税款，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且至今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未受到司法机关的刑事追究，因此被告人金某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耘公司”)于2015年1月注册成立，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建筑材料的销售。2018年1月至3月期间，金耘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被告人周某、业务员被告人金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坝分公司”)为金耘公司虚开了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70万元，税款数额人民币564865.11元。金耘公司在取得上述发票后已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564865.11元。另查明，二坝分公司为金耘公司开具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国家税务总局芜湖市税务局缴纳了全额税款，芜湖市中南街道将其中50%的税款返还给二坝分公司，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82432.56元。案发后，金耘公司已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申报进项税额转出，退缴了全额税款。2018年9月18日、9月25日，被告人周某、金某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周某、金某的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和二坝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二坝分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系二坝分公司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二坝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就是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靠收取开票费、当地财政奖励费与支付税款的差额部分盈利。二坝分公司与金耘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金耘公司业务员金某称金耘公司委托个体船运人运输建筑材料，但个体船运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就为金耘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人民币570万元，税款数额人民币564865.11元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耘公司支付了300余万元的资金，二坝分公司扣除了8个点的开票费，将其余资金返还给金某指定的个人账户。二坝分公司为金耘公司开具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国家税务总局芜湖市税务局缴纳了全额税款，芜湖市财政局将其中5%的税款返还给二坝分公司。2、金耘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金耘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3、56份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金耘公司将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虚开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税款人民币564865.11元。4、中华人民共和国完税证明证实二坝分公司为金耘公司开具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国家税务总局芜湖市税务局缴纳了全额税款。5、银行承兑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和收据证实金耘公司向二坝公司进行资金走账。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电子缴款凭证证实金耘公司在案发后将涉案税款予以退缴。7、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回单证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芜湖市弋江区中南街道与二坝分公司签订了产业扶持协议，双方约定每月结算一次返还产业扶持奖励费，留给地方50%增值税、企业所得税25%全额返还给二坝分公司。2018年年底双方终止了产业扶持协议。8、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了案发和被告人周某、金某到案情况。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评判：被告人周某、金某明知金耘公司与二坝分公司没有实际船运业务，让二坝分公司为金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全额税款。芜湖市弋江区中南街道与二坝分公司签订的产业扶持协议，是应当基于二坝分公司发生的真实业务而返还的税款，二坝分公司为金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客观上已经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金耘公司和被告人周某、金某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且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当认定金耘公司和被告人周某、金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金耘公司和被告人周某、金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依据法律的规定，并非以追究二坝分公司刑事责任为前提。金耘公司诉讼代表人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在与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某为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系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金某为公司业务员，系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某、金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认定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已经退缴了全部税款，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金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金某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予以考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金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某、金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赵立群人民陪审员  杨德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笑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