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国成，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玲，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伟成，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群，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军，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凤海，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高全，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森，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海，内蒙古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国成因与被上诉人运伟成、于海军、吕凤海、于高全、张玉森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相互帮助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装牛，也不存在提供劳务，一审案由错误。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六户共计150头牛在克什克腾旗巴音查干苏木由布和进行放牧，后因政策和水、草等多种原因六户共同协商将150头牛雇佣车辆转场，于是便雇佣了四辆农用车装牛转场。在装牛时，并没有将各自的牛进行分配后装车，而是150头在一起混合分批次共同进行装车。所谓的相互帮助是在从事某一项劳动时，该事务是劳动者应该做的或法定的事务，是劳动者一个人的事务，同时互相帮助的前提是劳动者的物或劳动事务明确，是劳动者必须从事的。而提供帮助者是可以提供帮助也可以不提供帮助，没有法定义务，纯属自愿。在本案中，上诉人和五被上诉人是一个团体，在共同从事一项劳务，即将150头牛装到指定的车上。这个团体是在为共同的利益进行装牛，而非为单独某一个人装牛。因此，本案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从事合伙事务并非互相帮助。二、四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和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相互矛盾，没有真实陈述案件事实，在做询问笔录和开庭陈述时均故意进行虚假陈述，混淆视听、扰乱庭审、浪费司法资源，请求对四被上诉人进行处罚并追究相关责任。1.在一审庭审答辩时，于海军、吕凤海、于高全、张玉森明确答辩：“在装车时是焦国成的牛将原告踢伤，四被告并不知情”，但在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均明确陈述：“焦国成家的黄花公牛犊将运伟成踢伤”。同时运伟成明确承认不认识踢伤他的牛却只认识牛的母亲，因此推断踢伤自己的牛就是上诉人焦国成家的。这样的推断显然不符合常理的。运伟成身为一名牛的饲养者不认识踢伤自己的牛，证明了运伟成在说谎。四被上诉人和运伟成均没有如实陈述其所知道的真实情况。2.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是在被上诉人运伟成宴请其他四被上诉人共同就餐饮酒后，四被上诉人处于醉酒状态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在去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巴彦查干派出所之前，一审原告和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在一起就餐时已经串通好去派出所后在做笔录时进行统一口径，大家统一陈述是上诉人家的牛将运伟成踢伤这一情况。这样统一口径的原因为当时上诉人根本不在装牛现场，运伟成和四被上诉人说是谁家牛踢的，就是所谓的事实。否则，运伟成不可能在去派出所做笔录之前宴请四被上诉人。3.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均陈述是“我们六家雇了四辆农用车……”，但在庭审过程中及质证过程中均陈述“是四被告雇佣的车辆给牛转场”。四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相互矛盾。运伟成在起诉状中称“2019年8月2日受伤”，但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巴彦查干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的时间确是2019年8月15日，相隔13天之久，运伟成或四被上诉人均没有在案发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在运伟成在饭店宴请后，一同主动到派出所做笔录。如上诉人是侵权人，为什么派出所不找上诉人了解情况或做笔录，运伟成为什么不告知上诉人其受伤的情况或找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五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之处非常多，且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应该得到相应的处罚。三、一审过程中，运伟成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踢伤运伟成的就是上诉人的牛犊。于高全的询问笔录是“但是我不知道，听他们说是焦国成家牛犊踢得”。于海军的询问笔录是“运伟成被牛踢时我不在场，后来听运伟成说是焦国成家牛犊踢得。”吕凤海的询问笔录说“我们卸完牛后于高全给我说运伟成被牛犊踢。”因此，一审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四、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且在庭审过程中，五被告均认可原告运伟成在与被告共同驱赶牛装车时受到伤害”，这样的认定事实与庭审的陈述相互矛盾。首先，一审过程中，不存在上诉人和五被上诉人共同驱赶牛的情况，询问笔录中也没有这样的陈述。其次，根据运伟成自己的询问笔录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往车上赶一个牛犊”这几个人是谁并没有陈述，一审法院如何得知就是一审的五被告。再次，一审的五被告及其询问笔录并没有陈述运伟成和一审的五被告共同赶牛。五、运伟成自己在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巴彦查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自己抓牛不小心被踢了，且运伟成身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有自我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应该知道在装牛上车的过程中是进行驱赶而不是抓，更何况是运伟成所谓的牛犊，体重在300斤以上，并非小猫或小狗、小鸡。运伟成都已经自己认可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上述人无需在进行举证予以证明。六、五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装牛，雇车一起雇、花钱一起花、拉牛一起拉，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互相帮助，是合伙关系，也不存在一审四被告陈述的所谓蹭车。同时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录音中，于高全明确陈述在咨询律师时双方是合伙关系，且运伟成之所以请四被上诉人喝酒目的就是一口咬住就是上诉人焦国成家的牛踢伤运伟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因为上诉人没有在“所谓的现场”，五被上诉人经过运伟成的宴请后协商统一口径将被上诉人运伟成的伤指向上诉人的牛所致，这样即让真正的动物主人逃脱赔偿，其余四被上诉人也逃脱赔偿责任。由此上诉人无言以辩，五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派出所及一审庭审时均作了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给予公正判决。运伟成辩称，2019年5月份，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等6家的牛在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巴彦布拉格嘎查巴雅尔家牧场放牧。到了8月份，因该牧场的草不够牛吃，8月2日开始转场，6家共雇了4辆农用车互相帮助装牛，运伟成摊付了雇车费用。在运伟成帮助焦国成装牛时，被焦国成家的牛踢伤右侧睾丸，致右侧睾丸破裂、睾丸坏死切除的后果。派出所询问运伟成、于海军、吕凤海与高全的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系互帮装车，而非合伙关系，运伟成帮助上诉人装牛时，被上诉人家的牛踢伤的事实。另外，上诉人称运伟成宴请了其他被上诉人是无中生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上诉，维持原判。于海军、吕凤海、于高全、张玉森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充分，认定是互相帮助的行为准确，合伙行为和互相帮助的行为的法律意义不同，四被上诉人雇佣了4辆车，上诉人和运伟成没有雇车，就是互相帮助行为。上诉人认定的合伙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家的牛踢了运伟成一审已经查明，也有派出所的笔录认定。当时帮工时没有四位被上诉人，一审中也认定了谁的牛踢伤的。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就是焦国成家的牛犊子踢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运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焦国成赔偿运伟成医疗费7392.82元、误工费3668.70元、护理费116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82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990元、司法鉴定检查费120元，合计人民币102378.46元；2.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及费用由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运伟成与焦国成、于海军、吕凤海、于高全、张玉森所有的150头牛在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巴彦布拉格嘎查放牧。2019年8月2日下午18时许，6家共同饲养的牛在克什克腾旗巴音查干苏木转场装车的过程中，焦国成的牛将运伟成右侧睾丸踢伤。运伟成于2019年8月3日入住林西县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侧睾丸破裂、睾丸坏死、腹腔积液原因待查、窦性心动过缓。住院天数9天，花费医疗费7392.82元。出院后医生意见：1.注意休息2-3周，避免剧烈活动……。运伟成于2019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运伟成的损伤应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运伟成在运输过程中受到焦国成所有的牛踢伤，故焦国成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6当事人共同装牛转场的行为，应认定属于相互帮助关系。因此焦国成提出的6当事人系共同合伙关系，应当由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共同赔偿运伟成的经济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认为运伟成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没有向该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均认可运伟成在与被告共同驱赶牛装车时受到伤害，故对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运伟成此次受伤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39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陪护费129.67元/天×9天=1167.03元，误工费122.29元/天×21天=2568.09元，伤残赔偿金13803元×30%×20年=8281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30%=9000元。合理损失共计103845.94元。综上所述，运伟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焦国成赔偿运伟成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03845.94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运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运伟成在装牛过程中被牛踢伤，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现并无证据证明运伟成在装牛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应认定运伟成本人没有过错。其次，本案六当事人共同雇车装牛转场，该行为应认定为合伙关系。运伟成是在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进行装牛时受伤。根据一、二审庭审调查可知，运伟成被牛踢伤时，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均没有看到事发过程，即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运伟成受伤系焦国成的牛所致。鉴于六人系合伙运牛转场，在此过程中发生致伤合伙人事件，应由六当事人平均承担责任，即由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每人各赔偿运伟成经济损失的16.66%，其余损失由运伟成自行承担。综上，焦国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二、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每人赔偿运伟成医疗费等费用103845.94元的16.66%，即17300.7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鉴定费990元，计款2160元，由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各负担360元，运伟成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焦国成、于海军、于高全、吕凤海、张玉森各负担396.5元，由运伟成负担3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