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华灯，男，汉族，1978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1************155，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誉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梅，女，汉族，1958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6X，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荣，男，汉族，1983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10，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彬，男，汉族，1987年3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1X，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刚，男，汉族，1991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1************61X，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余华灯因与被上诉人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华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丘誉源，被上诉人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余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华灯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0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丽梅返还余华灯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210000元（逾期利息以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6日）；3.改判李志荣、李志彬对陈丽梅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余华灯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签订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真实有效。1.余华灯提供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非格式合同。《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虽然是余华灯打印，但却是基于双方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双方在2016年5月25日前即签署过同样类型的合同，并不符合格式合同的形式和要件，本案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不应认定为格式合同，而是各方协商后确定的合同。2.《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中生效条件遗漏了陈丽梅，但不影响合同的生效。首先，余华灯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说明了，《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是在余华灯所居住的宾馆中仓促完成的，在生效条款和签名处遗漏了乙方属于笔误，而该生效条款的前半段，条款表述为“借款协议四方签订之时生效后……”，也能够明确该协议是四方签订的，遗漏了乙方纯粹属于粗心大意，但并不影响对该协议主体内容和生效的判断。其次，该《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中无论是开头的合同相对方还是协议内容均包括了作为借款人的乙方陈丽梅，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和余华灯所主张的事实是一致的，陈丽梅借款实际用于李志荣、李志彬的生意投资。第三，该协议的争议解决方式中也明确表达了“四方”发生纠纷在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如果余华灯要故意遗漏陈丽梅，却又在协议内容中多次强调乙方或者四方，显然是不合常理的。第四，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合同的生效是有严格规定的，陈丽梅作为成年人，即使是在后来才补签名，也应当认定其追认了协议内容。更何况，协议本身就是四方在余华灯所居住的宾馆完成了签约。二、一审法院割裂了四方之间前后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认定相关事实，陈丽梅已经使用本案借款偿还了之前已经到期的债务。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之前的债务只是李志荣、李志彬的债务，与实际不符。本案借款起因于李志荣向余华灯所借的数笔借款及厂房转让款共计150万元整，而李志彬一直是为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5月25日，陈丽梅作为李志荣、李志彬的母亲，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方重新签署了《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详见余华灯提供的视频证据）。需要明确的是，余华灯同意延长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也正是源于双方关系良好、陈丽梅家庭经济条件良好及陈丽梅愿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因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在一年之后（即2017年5月30日）届期，四方当事人又补签了一份《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约定将还款日期延长至2018年5月30日，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该还款明细表上还记载了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按时支付了部分利息。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的上述签约和还款行为又进一步确认了债务的真实性和产生本案债务的源由。3.《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鉴于之前债务关系比较复杂，故双方约定由余华灯另行向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借款150万元用于还清前述的全部债务。需要补充说明的是，由于余华灯与陈丽梅一家是非常友好的关系，还因此免除了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部分利息。2018年6月6日，各方签订了本案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在签订本案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后余华灯支付150万元借款给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又将上述150万元偿还给余华灯，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余华灯则将之前的债权凭证原件都还给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余华灯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的上述做法是非常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和方式的。4.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用涉案借款偿还之前的债务后，余华灯已经将之前的全部债权凭证原件都交还给了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将前后债务割裂开，将导致余华灯难以实现债权。本案的借款并非只是用于偿还李志荣、李志彬的到期债务，也同时偿还了陈丽梅的到期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陈丽梅没有使用借款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具体到本案，因《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所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8年5月30日，属于已经到期的债务，而2018年6月6日的150万元借款是2019年5月30日到期，属于尚未到期的债务。上述两笔债务都属于金钱债务，债权人都是余华灯，而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所给付的150万元不足以清偿对余华灯的全部债务，因此应当优先清偿已经到期的债务，即应偿还《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中的150万（实际加上利息已经不止150万元）。综上所述，余华灯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并没有清偿涉案150万元，故应当归还借款本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答辩称：一、关于借款用途，余华灯主张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于2018年6月6日向其借款150万元，是用于偿还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之前所借余华灯的150万元，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1.《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关于借款用途的约定。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第一段写明：“……用于担保人丙方和丁方生意投资……”。很明显，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向余华灯借款150万元是用于生意投资，而不是偿还之前欠下余华灯的债务。2.《民事起诉状》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段写明：“陈丽梅因其儿子李志荣、李志彬投资需要，2018年6月6日约定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签订《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很明显，余华灯一直都清楚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借款的目的是用于生意投资，而不是其它用途。3.向余华灯借款偿还之前所欠余华灯的借款，完全不符合常理，属于虚假陈述。如果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之前尚欠余华灯150万元，余华灯要确认此笔债权，只需要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签订《借款确认书》或《还款计划书》则可。而无需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另外向余华灯借入一笔钱，偿还之前所欠余华灯的借款。所以，余华灯的主张不符合逻辑，与常理相违背，属于虚假陈述。二、本案的借款与之前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余华灯应分开起诉，而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要求处理。1.两次借款的借款人不同。2018年6月6日的借款借款人是陈丽梅，担保人是李志荣、李志彬，故陈丽梅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志荣、李志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之前的借款借款人是李志荣，由李志荣承担偿还责任。2.两次借款的借款支付方式不同。2018年6月6日的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出借150万；而之前的借款，余华灯称还包括厂房转让款等在内。3.2018年6月6日的借款与之前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余华灯主张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于2018年6月6日向其借款150万元，是用于偿还之前所欠的150万元，但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的借款，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己经偿还完毕。2018年6月6日，李志彬收到余华灯的150万元后，按照余华灯的指示，将150万元再转入余刚的银行账户。同日，余刚将50万元汇入余华灯的银行账户，另外的100万元汇入余华灯妻子闻妹的银行账户。故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于2018年6月6日签订《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当日，已将150万元返还给余华灯，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即时结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余刚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余华灯起诉请求：1.判决陈丽梅返还余华灯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支付利息21万元（逾期利息以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6日）；2.判决陈丽梅承担余华灯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3.判决李志荣、李志彬对陈丽梅应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余华灯以陈丽梅拖欠其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一份其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作为依据。该《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是由余华灯制作打印格式化条款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余华灯，借款人（乙方）：陈丽梅，担保人（丙方）：李志荣，担保人（丁方）：李志彬。乙方和丙方和丁方三方实为母子关系，丙方和丁方为此笔借款协议担保方，现由乙方出面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担保人丙方和丁方生意投资，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借款协议：一、乙方丙方丁方三方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和责任，直至还清甲方所有欠款为此，此笔借款的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二点五，利息应于每月1日转账给甲方，协议借款期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共12个月。上述借款到期或利息逾期后乙方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甲方有权力将乙方丙方丁方名下所有财产变卖抵押等形式用于抵扣借款和利息及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二、乙方借款总额为壹佰伍拾万整（1500000，00元），陈丽梅乙方账号；以银行到账时间为准。三、借款协议四方签定之时生效后甲，乙，丙，丁，四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按双方约定为准，本借款协议经甲丙丁三方自签字之日生效，一式一份由甲方保存。四、本借款协议签约地为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如果四方因为此笔借款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余华灯在甲方签名一栏：（签名、指印），李志荣在丙方签名一栏：（签名、指印），李志彬在丁方签名一栏：（签名、指印）。签约日期：2018.6.6。陈丽梅在协议下方空白处手笔书写：乙方签名：陈丽梅（指印）188*****238，本人同意将借款转入担保人账户:陈丽梅（签名、指印）。”签订该协议当天，余华灯通过建设银行将150万元转账汇入李志彬名下的银行账户。其后，李志彬又按余华灯要求于当天将该150万元汇入余刚名下的银行账户，余刚于同日按余华灯的要求将收到汇款中的50万元汇入余华灯名下的银行账户，另外100万元汇入余华灯妻子闻妹名下的银行账户。由于余华灯认为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签订《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后，至今未能还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余华灯与余刚在诉讼中确认双方是叔侄关系。余华灯在庭审中述称其与李志荣在2016年5月25日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志荣向其借的款项均由李志彬作为借款担保人，认为李志荣所欠借款加上其转让给李志荣的厂房转让款，合计为150万元。余华灯主张李志彬将收到本案150万元借款汇入余刚的账户，是属于偿还此前李志荣所欠的上述150万元债务，认为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在本案中的借款并未归还给余华灯。而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则认为李志荣在此前所欠余华灯的款项，并未达到150万元的金额，而且已全部清偿完毕，本案的150万元借款，陈丽梅并未实际使用。又查明，余华灯为提起本案诉讼，于2019年1月3日与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高俊担任诉讼代理人，为其出庭参加本案诉讼，余华灯应缴纳律师费为30000元。根据余华灯提供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余华灯因本案委托律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载明的150万元借款余华灯是否已实际支付，陈丽梅应否向余华灯偿还本案的150万元借款债务。余华灯主张与陈丽梅存在借贷关系，而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应交付标的物才能合法成立，形成借贷关系。余华灯提交一份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作为证据，该份协议书是由余华灯制作打印的格式合同，借款人（乙方）为陈丽梅，而该协议书第四条载明“本借款协议经甲丙丁三方自签字之日生效”，故意撇开乙方（借款人）陈丽梅的事前协商知情权和签约权，属无效条款。且该协议书上亦未打印“乙方签名”一栏，是由陈丽梅在协议书下方空白处手笔书写“乙方签名：陈丽梅”等内容，故结合本案双方证据和庭审情况，依法推定陈丽梅（乙方）并未与余华灯（甲方）、李志荣、李志彬（丙方、丁方）同时在场签订该协议，应是事后由乙方陈丽梅补签该份协议书。因陈丽梅在该协议上书写“本人同意将借款转入担保人账户”的内容，应视为陈丽梅同意由担保人的账户接收本案借款，而余华灯于签订协议书当天将150万元汇入担保人李志彬的银行账户，故应认定余华灯已履行了出借150万元的给付义务。关于陈丽梅应否向余华灯偿还本案的150万元借款债务的问题。结合本案情况，在2018年6月6日签订《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当天，余华灯通过建设银行将150万元转账汇入李志彬名下的银行账户，其后，李志彬又按余华灯要求于当天将该150万元汇入余刚（余华灯侄子）名下的银行账户，余刚于同日按余华灯的要求将收到汇款中的50万元汇入余华灯名下的银行账户，另外100万元汇入余华灯妻子闻妹名下的银行账户。因陈丽梅是上述《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载明的借款人，故通过（担保人）李志彬的银行账户接收的150万元借款，自收到时起该150万元借款资金所有权依法由陈丽梅享有，他人（包括担保人李志荣、李志彬）不得随意处置使用该笔借款。鉴于此前余华灯与陈丽梅并无借贷关系，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或由陈丽梅事后追认同意将收到的本案15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李志荣、李志彬与余华灯之间的借款债务。在未经陈丽梅书面同意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余华灯主张李志彬将收到本案150万元借款汇入余刚的账户，是属于偿还此前李志荣所欠的150万元债务，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此，陈丽梅在收到本案150万元借款的当天，通过李志彬的银行账户将该150万元汇入余刚的账户，余刚又于同日按余华灯的要求将收到汇款中的50万元汇入余华灯名下的银行账户，另外100万元汇入余华灯妻子闻妹名下的银行账户，故应认定陈丽梅于2018年6月6日签订《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当日，已将150万元借款返还给余华灯，双方在本案中的150万元借贷的债权债务于2018年6月6日已即时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依法认定本案中不存在陈丽梅拖欠余华灯150万元借款债务未清偿的事实。余华灯提出要求陈丽梅偿还本案150万元借款本息及由李志荣、李志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余华灯若认为与李志荣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尚未清偿的，余华灯可另行途径主张权利。对于余华灯请求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本案中签订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并未对承担律师费的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本案中也不存在陈丽梅拖欠余华灯150万元借款债务尚未清偿的事实，故对余华灯要求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华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余华灯承担。二审期间，余华灯向本院提交一份李志荣与余华灯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李志荣于2018年12月26日确认尚有债务未还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余华灯提交的证据，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双方当事人是谁并不清楚，而且聊天日期显示是2019年1月，如果其中一方是李志荣，那么可能除了本案债务和之前的债务之外，双方在2018年6月6日之后又产生了新的债务，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余华灯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现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一方当事人为李志荣，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从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余华灯多次转账给李志荣（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合计86.4万元）。2015年9月3日，余华灯将其租赁的厂房和设备转让给李志荣，转让费为36万元。根据余华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陈丽梅（乙方、借款人）、李志荣（丙方、担保人）、陈志彬（丁方、担保人）于2016年5月25日向余华灯出具《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及《借款收据》，确认借到余华灯15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30日止。又查明：余华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其数明细表》的复印件，该明细表载明余华灯同意将《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0日，陈丽梅、李志荣、陈志彬应于每月1日（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支付37500元利息，并于2018年5月30日一次性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另外，该《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复印件上所记录的5笔利息还款均有李志荣向余华灯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印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余华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余华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是否已偿还了2018年6月6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所涉的150万元借款。在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向余华灯出具2018年6月6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当天，余华灯通过向李志彬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履行了出借150万元借款本金的义务，李志彬在收到上述150万元借款后立即将该150万元汇入余华灯指定的余刚的账户，而余刚又将于该150万元转入余华灯及其妻子闻妹的账户，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余华灯上诉主张李志彬于借款之日将涉案150万元借款又偿还给余华灯是为了偿还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之前欠余华灯的债务。而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则主张是为了偿还2018年6月6日所借的15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2018年6月6日所偿还的150万元是偿还2016年5月25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及《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所涉的借款，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余华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资料、银行转账记录、《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因李志荣多次向余华灯借款及受让余华灯的厂房，经双方结算，由陈丽梅作为借款人、李志荣及陈志彬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5月25日向余华灯出具《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及《借款收据》，确认借到余华灯150万元借款本金，并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30日止。在上述《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又向余华灯出具《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并承诺从2017年6月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及于2018年5月30日还清借款本金。但在2017年6月1日之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仅偿还了部分利息。由此可见，在余华灯于2018年6月6日出借涉案150万元借款给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之前，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尚欠余华灯15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在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尚欠余华灯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届满的情况下，余华灯所主张的“借新还旧”，相较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所主张的同一天借款及还款，更加符合常理。第二，因涉案借款与2016年5月25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及《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所涉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借款本金数额相同，故即使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与余华灯并未约定2018年6月6日的还款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的规定，该笔还款亦应认定为偿还2016年5月25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及《陈丽梅家庭延期还款期数明细表》所涉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6日的150万元借款已还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余华灯关于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尚未偿还2018年6月6日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应偿还多少借款本息给余华灯。2018年6月6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约定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并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但陈丽梅并没有按上述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华灯请求陈丽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2018年6月6日的《家庭借款联保协议书》约定担保人李志荣、李志彬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志荣、李志彬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应否承担余华灯支出的3万元律师费。因律师费并不是诉讼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在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与余华灯并未约定若一方违约，另一方因通过诉讼保护其民事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由违约一方承担的情况下，余华灯请求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承担3万元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华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二、限陈丽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6月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余华灯；三、李志荣、李志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余华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20460元，由余华灯负担270元，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负担20190元；二审案件受理20460元，由余华灯负担270元，陈丽梅、李志荣、李志彬负担20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