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珍，女，汉族，1955年12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安徽省合肥市人，退休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顾志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光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淑娟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光珍及其辩护人顾志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南京奥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奥泰公司）在合肥注册成立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奥泰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为马克聪（另案处理）；当年，被告人刘光珍加入该公司团队，与马克聪、以及“奥泰分公司”其他业务经理张某、王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召开项目推介会、熟人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投资理财项目，以南京奥泰信公司为借款主体，以投资用于房地产、金融、农业、教育、医疗、旅游等领域为由，约定借款期限1-6个月或1年，月利率3-5%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陆续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募集资金。刘光珍在合肥市包河区及其住处，吸纳集资参与人陆续投资，从中收取介绍费提成。经审计，经其手共有344人累计投资37087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累计24800699.81元。 2018年6月18日，南京奥泰公司及其分公司资金链断裂，同年7月16日，刘光珍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光珍违法所得约2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专项审计报告 1、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合同书、借条、收据、POS机小票及陈述等证实：各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 2、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刘光珍在“奥泰分公司”任职期间向不特定群众计344人募集资金37087000元，从程玉华、陈建银行卡转入投资人银行卡金额12286300.19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4800699.81元。 3、南京奥泰公司宣传画册、零钱包理财计划等证实：南京奥泰公司企业介绍，成立分公司的时间、经营模式、预计收益为50-80%等内容。 4、刘光珍的银行卡流水证实了相关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 5、田彩兰提供的“中国梦”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记录上有马克聪发的通知，内容均是投资项目。 6、马克聪参加推介会和商务活动照片证实：马克聪宣传南京奥泰公司投资项目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吕某的证言证实：“奥泰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马克聪，南京奥泰公司的负责人也是马克聪，法定代表人是陈玉桃。“奥泰分公司”没有设置职能部门，前期马克聪不在合肥时，是苏启发负责，后来苏启发离开，就是马克聪在负责。马克聪一般每周都会从南京来合肥，见张某、王某等人，并在合肥开会，组织客户活动。“奥泰分公司”在合肥地区，负责人分别是：刘光珍、郑国华、王某、张某和他，团队负责人有提成。他按照马克聪的要求做事，具体是：（1）收取客户投资款；（2）帮助与客户签订合同；（3）负责将客户的投资款打到马克聪指定的账户；（4）将合肥分公司的投资客户人数、投资金额及分公司的情况向马克聪汇报；（5）给客户发放利息。苏启发离开后，他配合郑国华工作。客户的投资款按马克聪的要求，存到陈玉华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每天结算，财务不留钱。 “奥泰分公司”开展业务方式有二种，分线上和线下。线下投资就是公司与客户签订纸质借款合同，客户通过直接交付现金或刷POS机的方式投资。刷POS机的单子显示的商户名是南京奥泰公司。合同上有借款时间、期限、金额等。投资金额1万元起，上不封顶，分1年期、半年期和1个月期，利息3-5%。合同和收据上盖有“南京奥泰公司”和“奥泰分公司”的章。 线上投资是客户在网上操作。客户用手机、银行卡、姓名等操作，登陆南京奥泰公司的网站注册。投资完成后，客户会有一个《奥泰科技合同》，上面记有客户基本信息、投资的时间、期限、金额等。线上也是1万起投，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和一年四种，利息3-5%，其中利息是三七开，70%是拿现金，30%是在网上给积分，然后在公司的网上积分商城买东西。但商城没实行。半年可以拿到利息25%，一年期满赎回拿到125%。投资完成后，公司会给客户《股权认购合同》和《收据》。 公司主要采用口口宣传、互相介绍、组织客户活动、开推荐会、带客户出去旅游等方式推荐和介绍公司，让百姓投资。主要介绍公司是一家房地产、化工、金融、医疗、教育、养老等为一体的综合性集团公司，业务前景非常好，资金有保障，回报高、回报快等等，并介绍公司投资返利情况。 投资人都是一些普通百姓，老年人居多。合同有借款合同、股权认购合同。投资人大多是刷POS机，直接给现金的很少，直接转账的也不多。借款到期的兑付了，借款未到期的就没有兑付。利息或本金会打到客户提供的银行账户。如果需要支付利息的，他们将需要支付的利息金额告诉马克聪，马再将给投资人的每个月的利息打给合肥的业务员，再由他们去分发，利息一般是通过银行打到投资人的账户。 利息一直兑付到2018年6月28日。“奥泰分公司”的投资人大约有1000多人，投资金额约有8000多万元。客户的投资款都是按马克聪的要求，打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POS机直接刷到其账户，公司没有财务制度。 刘光珍、郑国华、王某、张某是投资团队的负责人，负责帮公司招揽客户，开展借款业务，对外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的投资情况。这些负责人和马克聪之间有约定，他们都按照其介绍客户的投资额的10%左右拿好处费。刘光珍、郑国华、王某、张某都拿有好处费，具体的点数他不知道，是马克聪与他们约定的。刘光珍、郑国华在2015年开始做团队负责人的。 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经苏启发介绍进入“奥泰分公司”工作，后和投资人见面，向投资人宣传南京奥泰公司投资项目。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马克聪，负责合肥这边的整体业务；另一个是吕某，负责5个团队，另外马克聪从南京带来6个年轻人，每一个团队分一个，主要工作是负责帮投资人在网上操作、收钱和签合同。合肥地区，负责人分别是刘光珍、郑国华等人。 投资分线上投资和线下投资。合肥分公司主要采用散发宣传单、组织客户活动、开推荐会、带客户出去旅游等方式宣传和介绍公司，让老百姓来投资。主要介绍公司是一家集房地产、化工、金融、医疗、教育、养老等为一体的综合性的集团公司，说公司有政府支付，业务前景非常好，资金有保障，回报高、回报快，希望大家都来投资，介绍其他人来投资成功的还有好处费。他知道南京奥泰公司在合肥大圩、南京等处组织过活动，带客户参观学校、生态园等。马克聪在会上宣称，奥泰公司要建立线上商城，要打造淘宝、京东之类平台。 募集资金主要是一些中老年人。另外公司给介绍投资成功的人奖励，所以很多人就口口相传身边的人来投资。 投资款，马克聪等人说都交到南京奥泰公司了。到月后，公司算好每个人的利息后，就直接汇到每个投资人的银行账户。 3、张某的证言证实：“奥泰分公司”有5个投资团队，负责人分别是刘广珍、郑国华、王某、吕某和他。2018年1月，马克聪给他一个“荣誉证书”，聘请他为分公司副总经理。他在“奥泰分公司”有办公室，地点就是飞凤巷**。公司有线上投资与线下投资二种情形，投资有期限、利息等。线上投资的，公司给客户一个“奥泰科技合同”，投资完成后给客户一个《股权认购合同》；线下投资的，公司会给客户一个《借款合同》和《收据》。 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贾玉英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9日，经邻居贾成贤介绍南京奥泰公司给的利息高、项目好、能按时拿到利息。她就找到刘光珍，刘光珍又介绍了南京奥泰公司的情况，她先投资了1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刘光珍给她出具了1万元的借条。投资后，收到利息2100元，实际损失7900元。2018年4月4日，她又到包河区金中环大厦奥泰公司投资点，线上投资零钱包1万元，刘光珍在她的《奥泰科技合同》上签章确认。投资后收回利息1542元，实际损失8458元。她参加过“奥泰分公司”大圩镇庄园投资推介会，马克聪会讲话，主要是宣传公司的项目，给他们承诺投资有保障。 2、刘康的陈述证实：2017年，经亲戚刘光珍介绍，他在南京奥泰公司投资了110万元，按约定，1万元月息是1000元，一开始，投资的钱都按时付利息，到2018年6月28号在合肥负责的马总跑了，他就报案了。去掉给付的利息，损失本金有60多万元。 3、杨晓光的陈述证实：2018年元月份，他叔叔杨义璠向他介绍了南京奥泰公司是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化工等项目的公司，该公司因资金短缺，正在合肥募集资金，投资月利息3分，投资期限有半年的、一年的，投资半年的月利息3分，投资一年期限的月利息4分，每个月的5号、15号、25号把利息按时打到投资人的银行卡上。他就找到南京奥泰公司在合肥的代理人刘光珍，刘光珍又给他介绍了奥泰公司项目，投资本息等情况。在刘光珍家里，他连续以本人和他妻子宋琴的名义和刘光珍签订了八份借款合同，总计借款125万元，钱是刷POS机支付的，刷卡后他留存了POS机小票，刘光珍给他开了收据。这些钱投资后，每个月他和妻子宋琴的银行卡上都会收到投资利息，大概收到利息7万元，本金一分钱没还。 2018年4月，奥泰公司又在线上搞了网站“零钱包”。零钱包还分有套餐A计划（投资期限88天，年化收益率55%）、B计划（投资期限188天，年化收益率66%）、C计划（投资期限358天，年化收益率88%）。他在线上投资72万元，收回4－5万元。先是在公司网站上注册，一个电话号码对应一个账号，并绑定个人银行卡，后来公司网站关闭了。确认投资合同是与刘光珍签订。投资人共11人，包括其妻及亲戚朋友。并附有投资人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奥泰公司合同书等。 4、后志琴等人的书面报案材料证实：介绍人均为刘光珍，在刘光珍的鼓动下投资，有的投资人提供借款合同、收据、汇款凭证。另有部分书面报案的材料中提到马克聪推介会的情况、、地点等 四、被告人刘光珍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郑国华（女）介绍她参加南京奥泰公司在杏花公园附近召开的投资推介会，后来她投资了5万元，并按期收回了本金和利息。 南京奥泰公司的负责人马克聪在合肥市开设了五个点，包河区在2018年5月19日开设了一个点，负责人叫洪峰华，她是业务经办人，地址在望江路与××交口××中环大厦××楼××室，这个投资点属于奥泰甄选生活馆。合肥市其他投资点都有营业执照，这个点没有和公司签约。 他们这个点投资人大概有100多人，投资了2000多万元。大部分是在线上投资的，少部分是直接到点上来办理投资手续的。线上平台的名称叫零钱包。不管是在线上投资还是线下投资，只要算作是她介绍投资的，她就能拿到投资返利，这个数据零钱包后台有数据。 奥泰公司法人叫程玉华，负责人叫马克聪，马克聪介绍说投资项目有房地产、化工厂、奥泰甄选生活馆、超市等，月利息是3-5分。零钱包是2018年4月2日开设的，投资1万，月利息514元。在金中环大厦投资点主要负责帮助投资人刷卡，在手机上注册账号，并绑定投资人的银行账号。直接介绍投资的有50多人，得到返利200多万元。自己投资了近500万元，包含有投资返利200多万元。 她拿公司的返利后给每个人补偿，大概有50万元。 南京奥泰公司的负责人马克聪在包河区园多次召开投资推介会，马克聪在会议上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 南京奥泰公司包河点2016年至2018年4月的负责人是吕某，2018年4月之后是洪峰华。2018年4月份之前的投资返利是她在拿。 五、同案犯马克聪的供述证实：他是南京奥泰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人，投资了山庄、酒店、农业生产基地、超市、商场、教育、旅游、网络商城项目。总公司在合肥、安庆等地有4家分公司。 郑国华是2015年11月到“奥泰分公司”工作的，负责合作事项、融资任务及融资汇报等，当时合肥分公司是苏启发在管理，苏干了一年多，就由他亲自负责合肥地区。郑国华是公司的一个投资团队，郑国华拿提成，约300万元。线下提成约16%，线上是8%。“奥泰分公司”没有后台数据：主要是办事人不怎么懂电脑，南京奥泰公司也没有给分公司配备相关系统软件。线下线上大多数投资人的资金支付是通过POS机至南京奥泰公司账号上，少数投资人是现金交给分公司，再由分公司的徽商银行卡转账至南京奥泰公司账号。线下大多数人本金及利息返还都是由南京奥泰公司账号直接打入投资人的账号。“奥泰分公司”募集的大部分资金都被公司拿去投资了，还有部分资金是支付投资人利息、支付郑国华等人的提成、给合肥分公司人员工资、房租等。 公司不对外发宣传单，就通过公司自己的负责人介绍熟人来，口口相传，投资人有兴趣的话，会到合肥分公司和合肥办事处洽谈，张某、王某、郑国华负责招揽客户并与其洽谈，向客户介绍公司是一个综合性的企业，涉足农业、教育、医疗、旅游等领域，让客户觉得公司实力很强，比如他们会跟客户介绍公司准备在南京龙泉山庄投资1600万元，龙泉山庄是很有前景的农业综合体系，高投资高回报，他们会带有意向投资的客户到龙泉山庄实际考察游玩，让他们相信投资龙泉山庄项目是能够获利的，这样客户才愿意投资。龙泉山庄不是南京奥泰公司投资开发的，只是想投资龙泉山庄取得股份。 合肥分公司和合肥办事处的募集资金的投资方式都是一样的，之前都是做线下，线下有3个产品，分半年期、1年期。2018年4月开始做线上，线上产品叫零钱包，有3个模式：3月期、半年期、一年期等。 投资人分3种方式投资，一是POS机，一是现金支付，一是跨行转账。客户缴纳投资款后，他们会跟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或投资合同，记载投资人信息，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利息，并盖有南京奥泰公司或合肥分公司章，部分还开有收据。合同印章是事先加盖好的，合肥分公司章由郑国华保管并使用。他们没有告知没有取得募集资金批准，只是提到过返利给的利息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 合肥地区募集约有500人，资金大概有3000万元。 六、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刘光珍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某经过证实：2018年7月16日，刘光珍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投案。 3、马克聪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诉讼文书证实：马克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8年7月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立案侦查，马克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珍作为涉案公司的业务人员，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公开宣传等方式，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37087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4800699.8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光珍系涉案公司销售人员，对公司的经营决策、收支分配、人事管理等重大事项均无权决定，吸纳的资金全部上缴母公司，其仅是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光珍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某，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后果等，决定对被告人刘光珍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光珍违法所得二百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原审被告人刘光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08.7万元、造成损失2480.06998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刘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经原判所列且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原审被告人刘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08.7万元、造成损失2480.06998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光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08.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480.069981万元的事实，有各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借条、收据、POS机小票及自述材料、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刘光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亦承认其是包河区营业点的业务经办人，该营业点涉及的资金有2000多万元、3000万左右，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刘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刘光珍、马克聪、吕某、王某、张某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集资参与人的利息是涉案公司直接打入集资参与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刘光珍作为团队负责人，其介绍他人投资可获得他人投资额6%-15%不同程度的返点；（2）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刘光珍工行尾号6114银行卡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底，刘光珍共收到陈建、程玉华、刘凌、蒋桂洋银行账户转账787.6792.28万元；（3）刘光珍在公安机关供述亦认可其获利200多万元。综上，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其违法所得200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刘光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是从犯、构成自首等情节，业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珍作为涉案公司的业务人员，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37087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4800699.8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光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光珍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某，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后果等，决定对上诉人刘光珍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董星星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