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72790853G。法定代表人：黎建军，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彬，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鑫鑫租赁站，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货运总站二分站。经营者：李义均，女，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系鑫鑫租赁站业主，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货运总站二分站，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平措，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冯震，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杰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冯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藏民申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及冯震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对四川杰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四川杰立公司没有与鑫鑫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四川杰立公司在那曲只有 “那曲地区2016年地直公租房建设工程三标段”一个项目，且该项目于2016年7月8日进行投标，2016 年7月29日与那曲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鑫鑫租赁站所提供的《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4月5日，此时四川杰立公司还不知道有“那曲行署公租房”这个项目，且该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早了一年多。2.四川杰立公司未与鑫鑫租赁站签订过《租赁合同》。其一，鑫鑫租赁站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明确承租人为那曲行署公租房，担保方为四川杰立公司，最后落款处乙方为冯震签字加盖四川杰立公司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四川杰立公司印章。从上述合同可看出，该合同买卖主体前后存在矛盾。其二，整个租赁合同盖有四川杰立公司印章有三处，其中二处盖印模糊不清，只有第二页担保人处印章清楚。如这三处印章为同一时间所加盖不会存在二处模糊一处清楚的情况。四川杰立公司在申请对印章鉴定时，乙方处印章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因此，四川杰立公司不可能为承租方。3.《鑫鑫租赁站租赁清单》中承租方存在明显的修改痕迹，承租方是由何朝京改为冯震，且其中一张的时间也是由2015年3月15日更改为4月15日。 租赁清单的实际承租人为何朝京或冯震，不是四川杰立公司。如承租人为四川杰立公司，那么在承租方处应当为四川杰立公司。且该租赁清单也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方不符。四川杰立公司在那曲的工程实际使用架管的时间是2017年8月，所租赁的××县租赁的，是由项目实际施工人玉加承租。4.从冯震出具的欠条来看，欠条中只注明塔吊和钢管租赁费，无法证明其租赁物交付并使用于四川杰立公司那曲项目，落款处也仅有冯震签字，不能证明四川杰立公司欠鑫鑫租赁站租赁费。5.四川杰立公司从未向冯震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冯震不是四川杰立公司的代理人也不是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四川杰立公司。鑫鑫租赁站在起诉状中将冯震列为共同被告，表明鑫鑫租赁站认可冯震和四川杰立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冯震的行为不能代表四川杰立公司。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辩称，关于四川杰立公司提出的并未与鑫鑫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签订的时间与其该工程中标的时间不一致以及印章真伪的问题。鑫鑫租赁站认为，1.当时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商谈协议内容、签署、盖章均在四川杰立公司位于××区的办公室完成，四川杰立公司关于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是完全清楚，也是实际履行了。2.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冯震代表四川杰立公司陈述租赁物用在那曲行署公租房工程上，并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合同抬头部分 “那曲行署公租房”、“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为冯震书写，在冯震签完字后由四川杰立公司在乙方单位处盖章确认，因章盖不清晰，所以又在后面补充盖了一个，即又在担保单位处加盖了一个。至于那曲行署公租房中标的时间问题，鑫鑫租赁站认为不排除工程先开工，再补充相关手续的情况。因此，只凭工程的中标时间与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不一致否定合同的效力和本案的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通过再审审理阶段四川杰立公司申请印章鉴定，鉴定的结果为同一印章，彻底否定了四川杰立公司在再审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出的印章不真实、系伪造的事实。4.在四川杰立公司接收租赁物时，委派何朝京与鑫鑫租赁站进行接洽，并清点租赁物，因此，在租赁清单承租方处均为何朝京。后在双方办理结算时，冯震代表四川杰立公司签字对此进行了确认，后就将何朝京的名字划掉，符合本案的事实，也符合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四川杰立公司提出的再审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应予驳回。鑫鑫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217 182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5 154元；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38 458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虽存在承租方名称填写内容与落款处签章不一致的情形，但落款处加盖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被告冯震的签字确认，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冯震具有代理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理相关事宜的权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震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实际承租人，而被告冯震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仅对原告与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欠条》系对租金的最终结算，应视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该合同于2016年12月18日已经终止，无需再另行解除该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向其支付租金217 18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租赁清单》、《欠条》能够证明截止2016年11月15日之前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租金141 500元的事实，原告在合同终止后不应再继续计算租金，故一审法院仅对原告请求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租金141 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向其赔偿损失 238 458元，并支付违约金15 813.3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返还租赁物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应依据《租赁合同》中关于赔偿损失的约定进行计算，但原告在已对赔偿损失提出主张的同时，另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仅对原告请求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38 45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鑫鑫租赁站支付租金141 500元，并赔偿损失238 458元，上述款项共计379 958元；二、驳回原告鑫鑫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 9 007.94元减半收取4 5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鑫鑫租赁站承担1 218元，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3 286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部分照片，欲证明该公司建设项目为那曲地区2016年地直公租房建设工程三标段，且该项目合同于2016 年7月29日与那曲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而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所提供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5日，在此期间，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并不知道有“那曲行署公租房”项目，也无需租赁相关设备。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在承建那曲地区2016年地直公租房建设工程三标段时，相关设备是与信远租赁站承租。对此，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部分照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2.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因对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而提交的《租赁合同》原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份合同上加盖的四川杰立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提交的样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检材《租赁合同》上担保单位处加盖的“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同时该份《租赁合同》落款处由被申请人冯震的签字，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分别在乙方单位及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因其担保单位处加盖的印章属真实有效，故对该份《租赁合同》中担保单位处加盖的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的印章担保单位处加盖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对于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向原审提交的《鑫鑫租赁站租赁清单》，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主张承租方处存在明显改动，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从未实际向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交付清单所列承租物。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分两次向被申请人冯震提供钢管11431米、扣件4200个、顶丝500根，并由被申请人冯震在供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虽然该份清单中承租方处存在改动，但结合被申请人冯震所出具的《欠条》，可以明确被申请人冯震实际已接受了租赁物，并就产生的租赁费用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因此，对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与被申请人冯震、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从合同结构上看，该份《租赁合同》包含出租方、承租方以及担保方，并对上述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担保方处明确写明为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并就担保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的担保单位也加盖了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的印章。因此，应认定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在该份合同中为担保人。根据《租赁合同》、《鑫鑫租赁站租赁清单》以及《欠条》形成的证据链，证实被申请人冯震为实际承租人。一审法院仅依据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在合同落款上乙方单位处加盖印章，认定被申请人冯震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申请人冯震作为实际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公司作为担保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履行担保义务。综上所述，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请求判令支付欠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冯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支付租金141 500元，并赔偿损失238 458元，上述款项共计379 958元；三、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冯震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人民币9 007.94元减半收取4 504元（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已预交），由被申请人鑫鑫租赁站承担 1 218元，被申请人冯震承担3 2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再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6 999.37元（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申请人冯震承担。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 980元（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再审申请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瓦次仁审  判  员   次  央审  判  员   扎西多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尼 玛 仓书  记  员   达瓦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