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36年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系被害人赵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1941年11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6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系被害人赵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汉族，1998年7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3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某倩，女，汉族，1988年8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山东省莱西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曰忠，男，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友。 被告人杜宝某，男，汉族，1946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暂住地莱西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莱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兆明、韩传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男，汉族，1985年9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暂住地山东省莱西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86年1月31日出生，大专文化，船员，住山东省莱阳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新某，男，汉族，1956年12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退休，住山东省莱西市。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宝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杜昭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倩、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鲁02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杜宝某、杜昭某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鲁02刑终第25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2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鲁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杜昭某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刑终36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0日以认定杜昭某犯罪的证据不足为由，决定撤回对被告人杜昭某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准许。于2020年6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检察官助理曲全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2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郭曰忠，被告人杜宝某及其辩护人韩传明、肖兆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22日，山东省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新某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将、大沽河西边138亩果园承包给张新某，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随后，被告人杜宝某与后庄某1交接了果园的财产，并对该果园进行经营管理。 2011年，莱西市政府对大沽河进行改造，对大沽河沿岸的土地进行征收补偿。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对该138亩果园进行丈量清点，并由莱西市政府按照标准拨付补偿款，杜宝某认为该补偿数额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不同意领取补偿款。后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与杜宝某等人协商补偿问题。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24日间，杜宝某之子杜昭某先后六次从沽河街道办事处领取占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40811.3元，但杜宝某仍认为政府未足额发放补偿款。 2016年12月31日，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因果园承包合同到期，遂要求杜宝某搬离果园，杜宝某以补偿款没有足额发放为由拒绝搬离。2017年1月7日、1月10日，后庄扶村支部书记被害人王某2组织村民到果园要求杜宝某搬离，杜宝某家人报警，处警的公安人员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期间，沽河街道办事处曾于1月9日晚召开有关会议，要求后庄扶村村委对要求杜宝某搬离果园一事等待法院判决，依法收回土地，不要产生过激行为，后庄扶村书记王某2、村主任王某3均到场参会。 2017年1月12日8时许，后庄扶村支部书记王某2组织该村治安主任被害人赵某3（男，1965年6月生）等二十余名村民到该果园门前要求杜宝某搬离。杜宝某为阻止村民靠近，手持事前准备的斧头和单刃刀，并点燃煤气罐。赵某3上前从背后抱住杜宝某，二人厮打并摔倒在地，杜昭某见状上前按压、拉拽赵某3。期间，杜宝某持斧头、单刃刀击打、捅刺赵某3，致赵某3受伤。杜昭某见村民众多，便跑向房间，赵某3在后追赶，杜宝某手持斧头、单刃刀追赶赵某3。在果园过道处，杜宝某追上赵某3，又持单刃刀朝赵某3身体捅刺，赵某3随即转身跑到果园内，后倒地不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杜宝某从果园返回后又持斧头朝站在果园门前的王某2头部砍击，致王某2头部受伤。 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腹股沟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王某2之伤属轻伤二级。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杜宝某进行了讯问，出示了斧头、单刃刀等物证照片，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承包合同、发放补偿款凭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3、张新某、杜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杜宝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宝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故意杀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杜宝某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倩、赵某2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杜宝某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杜宝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871960元、丧葬费29274元、尸体冷冻费2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850元、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9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以上共计15874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杜宝某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杜宝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赔偿伤残赔偿金174392元、医疗费17333元、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伙食补贴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共计345725元。 被告人杜宝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没有伤害赵某3与王某2。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扣押物证程序违法，物证（尖刀）在提取过程中被“污染”及现场勘验结果存在其它原因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赵某3死亡的合理怀疑；2、赵某3死亡之前实施的制服被告人的格斗动作，对年迈且患有诸多疾病的被告人而言具有直接的致命性，属于正在行凶，且后庄扶村村委对果园没有所有权及使用权，强行暴力驱赶、毁坏财产的行为系寻衅滋事犯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杜宝某在本案实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王某2系在杜昭某向人群喷射灭火器后受伤，无明确证据证明何人所为，不能认定杜宝某某成故意杀人罪；4、杜宝某案发时明知家人已经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构成自首；5、杜宝某因果园被征收后未获得足额补偿，后庄某1在无权对涉案土地行使权利的情况下，采取强制杜宝某搬离的不法行为系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均当庭表示未参与伤害赵某3、王某2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22日，被告人杜宝某以其亲属张新某名义从山东省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承包了该村村东、大沽河西的138亩果园，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08年10月24日，该果园所在地块被莱西市人民政府以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住宅。2009年5月28日，莱西市国土资源局与莱西市国有企业青岛莱西市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杜宝某承包果园所在土地使用权被出让给莱西市资产运营有限公司。2010年2月至2016年11月，该宗土地先后抵押给青岛银行、兴业银行。 2011年，莱西市人民政府对大沽河进行改造，对大沽河沿岸的土地进行征收补偿。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对该138亩果园进行丈量清点，并由莱西市政府按照标准拨付补偿款，杜宝某认为该补偿数额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不同意领取补偿款。后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与杜宝某等人协商补偿问题。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24日间，杜宝某之子杜昭某先后6次从沽河街道办事处领取占地补偿款共计540811.3元，但杜宝某仍认为政府未向其足额发放补偿款。期间，2014年2月18日，莱西市国有控股企业青岛昌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根据莱西市人民政府意见，将涉案果园所在土地进行绿化利用，与青岛微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该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 2016年9月26日，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向莱西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新某，请求张新某付清上述果园承包费及违约金89010元，张新某于同年11月16日提出反诉，要求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果园不能经营所造成的损失。 同年12月31日，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因果园承包合同到期，遂要求杜宝某搬离果园，杜宝某以补偿款没有足额发放为由拒绝搬离。2017年1月7日、1月10日，时任后庄扶村支部书记王某2组织村民到果园要求杜宝某搬离，杜宝某家人报警，处警的公安人员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期间，沽河街道办事处曾于1月9日晚召开有关会议，要求后庄扶村村委对要求杜宝某搬离果园一事等待法院判决，依法收回土地，不要产生过激行为，后庄扶村书记王某2、村主任王某3均到场参会。 2017年1月12日8时许，后庄扶村支部书记王某2等人组织该村治安主任被害人赵某3等二十余名村民再次到该果园门前要求杜宝某搬离。杜宝某为阻止村民靠近，手持事前准备的斧头和单刃刀，并点燃三轮车上的两个煤气罐，杜宝某家人报警。双方对峙期间,赵某3乘杜宝某不备，绕到其侧后方，控制住杜宝某左臂，与此同时，杜昭某上前左手把住赵某3左臂，右手卡住赵某3颈部，按压、拉拽赵某3，杜宝某挣扎、反抗，右手持斧头挥舞朝后砍、砸，杜昭某则用右臂勒住赵某3颈部，赵某3仍从侧后方搂抱杜宝某不松手，二人纠缠致杜宝某向左侧卧摔倒在地。期间，其他村民上前关闭正在喷燃的液化气罐，并协助赵某3上前控制杜宝某、杜昭某。赵某3挣脱杜昭某后，起身与杜昭某互相撕扯并拳击对方，后某昭波突然跑向看护房，赵某3在后追赶，途中曾低头查看自己腹部以下情况。此时，杜宝某手持斧头、单刃刀朝赵某3冲来，赵某3行至果园看护房过道处被杜宝某追上，杜宝某持单刃刀朝赵某3身体捅刺两下，赵某3受伤并颠簸着转身跑向果园内。杜宝某追赶片刻，转身返回，赵某3随即倒地。此时杜昭某从看护房后取出干粉灭火器，朝人群喷射，现场瞬间弥漫白色粉尘。杜宝某从看护房过道返回房前空地，径直朝看护房东侧人群跑去，持斧头朝人群中的王某2头部砍击，致王某2头部受伤。 公安机关处警人员赶到现场后，从杜宝某手中提取作案凶器单刃刀、斧头。赵某3在正对看护房过道的果园内田间道路上被发现，头朝看护房方向俯卧倒地不起，腹部以下部位有大量血迹，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腹股沟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颏部损伤、左胸部损伤均属轻微伤；赵某3左颏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摔跌可以形成），左胸部损伤及左前臂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可以形成）；王某2之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因被告人杜宝某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倩、赵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274元、尸体冷冻费23360元、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以上共计62634元。 因被告人杜宝某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333元、交通费437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20000元、伙食补贴2000元，以上共计477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害人王某2陈述，其于2015年11月27日开始在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任村书记，当时某全已经经营了村南原山楂园，承包年限是到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日，其安排村干部王某3、代某一起去找杜宝某说承包年限快到期了，要按期办理交接。2017年1月1日，其安排村主任王某3、老主任王某11武、会计王某12及老会计王某13一起去找杜宝某办理交接。杜宝某拒绝并说政府没有给他钱，一直到现在也没办理交接。1月4日，其召开村两委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组织村干部把杜宝某东西搬出房屋。1月7日15时许，其组织村干部到杜宝某处商议退出果园。杜宝某不搬，村委组织在场人员搬出杜宝某物品，后某宝全一方人员报警，沽河派出所人员到场制止了。1月11日傍晚，两委成员碰头商议第二天把地收回来。次日早，两委成员碰头商议当天让杜宝某把地倒出来，其让王某3组织选民组长、村民代表8点在村委办公室开会，再找两个人分别帮其和王某3看着，预防其二人吃亏。其开会时说今天解决杜宝某承包地的问题，如果他办理交接更好，如果他不办理，村委就帮着他把东西搬出来，在保证不吃亏的情况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赵某5开车拉着其、王某3、王某4等人。还没走到果园时，其看到杜宝某把三轮车停在东西路中央，车里有两个液化气罐。杜宝某看到他们来了，就把液化气罐点上了，推着三轮车往西走，他们就往后倒车。到大坝处其下车了，村里人也都过来了。其等就开始步行往杜宝某的地方走，这时某全把液化气罐关了，但看到他们过去又把液化气罐点上了。其等走到北面的屋子时，其说等液化气罐烧完了就没有了。后来其跟王某3商议把液化气罐关了，把三轮车推走，再把杜宝某东西都搬出来。其领头往西然后往南走，王某3领着从西往东走。其走到杜宝某北4米左右，看到赵某3走到杜宝某后面，从后面抱着杜宝某，其往东看到王某3跟其中一个人滚倒在地上。杜昭某在南北过道北头，拿着一个灭火器朝着村民喷，现场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其过去夺杜昭某的灭火器，杜昭某就朝其喷，其也什么都看不见了，用手抓着一根管子挣了下来。其听到杜宝某在其后面吆喝了一句：“我操。”其头被打了一下，用手一抹发现出血了。其回头一看杜宝某站在其身后，其就想朝杜宝某上，村里人拉着不让其上。这时警车来了，其就到莱西市人民医院治疗了。村委没有人拿工具，后来其看到杜宝某扔下一把斧头，杜昭某扔下一把刀。案发前，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曾召集其和王某3参加了一次领导班子会议，会上讨论了收回张新某、杜宝某承包的果园的事宜，为了社会稳定，过段时间再解决这个问题，暂先不要去收地。 2.被告人杜宝某供述，2002年其让舅子张新某替其在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大沽河河道内承包了138亩果园。张新某与后庄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其签订了果园果树数量的合同。后其一直在果园里住着经营，承包费前两年是张新某交的，后来都是其交的。2011年冬大沽河治理，沽河街道办事处跟村里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果园的果树做了清点，清点完后拿着表让其签字，其因为清点数目的时候其不没场就拒绝签字。2012年政府又安排人到其承包的果园清点果树数目，其全程陪同一起清点，清点完后其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政府根据与其一起清点的数目列出了补偿费用，还说让其不要继续往果园里投资了，随时都有可能清障，其就同意了，但是政府一直没有给其补偿款。2014年其因为这个事上访，政府一直没有解决。2016年陆续给其解决了一部分补偿款，具体是杜昭某办理的，没有给齐补偿款。2017年1月1日上午，后庄扶村老村主任王恒武、新主任王某3及一个女的到其承包的果园处，王某3说到合同期了，让其保留设施。1月3日至5日的某天，王某3带着王某11武、王某12、王某13还有几个村里干活的一起过来，王某3说合同到期了，村里得搞清点。其没有配合，他们就走了。1月7日上午，后庄扶村书记王某2、村主任王某3又到果园说承包到期了，得搬出去。其说你们搬就搬吧，他们就走了。下午，王某2和王某3带了十五六个人到果园，让其下午清走。其等争执起来，王某3直接说“搬”，他们就开始把其住的地方的东西往外搬。其去拦被拉出屋外，后来其家人报警了，民警到场制止了。其回到果园后看到北面屋里已经住了村里的人，考虑到已经搬出来了，就忍着了。住的人说一般不能再给其搬了，其就说等着处理完事也行，其就到南屋住下了。1月9日或10日，王某3带领赵某3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锯，赵某3说来整理草。村里的人过来准备割树，其就让其小姨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到后，王某3还说“该割割”。其不让，民警不让割，让杜昭某和王某3、赵某3到派出所协商，后庄某1里的人也都走了。其骑电动三轮车到液化气站灌液化气，又买了一个新的液化气罐并且灌满液化气，把两个液化气罐放在电动三轮车后斗里，把三轮车放到一个空屋里。其回家后考虑，政府一直没解决，补偿款在村里，村里不解决还想强行把其清出去，其连续4天晚上没睡着觉。1月12日早上吃饭时，其跟杜昭某说如果过不去，就用液化气震震他们。杜昭某劝其不要做傻事，其已经打定注意了，谁劝也不听。吃完饭，后庄某1一个妇女过来买鸡蛋，走后又回来说村里来了一些人。其一听知道不好，出去后看到果园西面有一群人，就从空屋里把电动三轮车拉出来，停在东西路路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和一把单刃尖刀（液化气是想万一村里来硬的，其就用液化气震震他们，如果真到其没法过的时候，就不管了，不是其死就是他们死。斧头和单刃刀是为了震慑他们，他们如果不靠身其也不会用，如果谁靠其身了，其就不管了，逮着谁捅谁）。其看到从西往东过来一辆车，就把斧头和尖刀放在三轮车车座上，把液化气罐打开用打火机点上，推着三轮车往西走，那辆车就往后倒，其看到他们倒回去后就把液化气关了。那辆车停下后，他们一大群人又步行过来了，其就又把液化气罐点上火，想吓唬他们。他们从山楂地场转到北面那排屋前面不走了。其害怕液化气放完了，就关上了。王某2和王某3又领着村里人上，其又点上吓唬他们，并且把斧头和尖刀拿到手里。其认为点上液化气了，手里拿着斧头和尖刀，他们就不敢上来了。没想到他们还敢上来，不知道谁从后面把其抱住，村里人都上来将其按倒在地上，其当时就急眼了，用手里的斧头和尖刀乱砸乱捅，具体伤没伤着谁也不管了。其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具体干了什么记不清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斧头和尖刀要过去了。其心脏病发作，就到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了。其跟赵某3没有矛盾，认识15年了，关系挺好。赵某3的死是其用刀子捅的，没有别人去捅他。赵某3将其抱住后，村里的人都上来将其按倒在地上，其用刀乱捅，赵某3就应该是这时被捅伤的。其当时没有看到是赵某3，否则不会捅他。其是准备朝着王某2和王某3上，其对不起赵某3。王某2头部的伤是其造成的，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具体怎么造成的记不清了，因为这个事就是王某2和王某3领头干的，王某2没死算他幸运。其看到后庄某1里的人中有两三个人手里拿着长约70厘米直径约14毫米的螺纹钢。 （二）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录像光盘三张及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月12日上午，莱西市浪漫嫁你婚庆公司受沽河街道后庄扶村委的委托，到果园内拍摄回收土地的录像，案件发生后，其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拍摄的视频录像。 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杜宝某、杜昭某等人与后庄扶村村委带领人员发生冲突的过程及处警经过。其中00001.MTS、MVI_3199.MOV录像内容显示：杜宝某打开三轮车上的煤气罐并点燃，手持刀、斧立于一侧，赵某3走至杜宝某左后方，抱住杜宝某的左胳膊，杜昭某走过去左手抓住赵某3的左胳膊右手按在赵某3的脖子处，此时某全右手持斧头，左手持尖刀，先是俯身右手从下身部位朝后挥舞一下，之后又起身右手持斧头从头顶处朝后挥舞，随后赵某3从背后将杜宝某按倒在地，杜昭某在赵某3身旁拉拽赵某3。随即，孙某、其他村民也上前，众人纠缠在一起，孙某与一名黑衣男子厮打。随后赵某3与杜昭某面对面站立互相用拳头殴打，后某昭波从南北过道往南跑，一穿蓝色冲锋衣男子在后面追赶，赵某3也往南北过道处向南跑，在跑到过道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杜宝某在后面追赶，在过道处追赶上赵某3，二人在此处面对面站立，杜宝某右手持单刃刀朝赵某3身体方向有两次捅刺动作，之后赵某3转身跑，并半转身跳跃了一下后右手扶托左臂继续跑，杜宝某在后追赶，追赶一段路程后返回。杜昭某拿出灭火器在南北过道处向人喷射，现场人员躲闪，之后某宝全持斧头返回现场，径直去往人群中王某2处用斧头朝王某2头部砍击。公安机关处警人员赶到现场后，从杜宝某手中提取作案凶器单刃刀、斧头，后赵某3在正对看护房过道的果园内田间道路上被发现，头朝看护房方向俯卧倒地不起，腹部以下部位有大量血迹，后被送医院抢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杜昭某证实，其父杜宝某承包了后庄某1138亩地，大沽河治理征地的青苗补偿款一直没到位。政府还没解决好，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村里让其等搬出去，其等一直没有搬。因为这个事其等和村里已经闹过两次了。2017年1月10日下午，其从沽河派出所回来后，其母亲说杜宝某把液化气罐灌满了，还又买了一个灌满气的新罐，可能不往好处想，让其劝他。吃完晚饭，其姐夫孙某、二姨在场，其劝说了杜宝某。杜宝某说不会做出格的事，液化气罐只要不回火炸不了，只是吓唬他们。孙某和其二姨也劝他，杜宝某没再说什么。当晚六七点钟，其给其舅张新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其舅大约晚八时许过来劝其父亲近两个小时，最后答应不做过激的事情。1月12日8时许，其听张某2说后庄某1过来好多人，其出去后在屋后站着，看到从西面过来大约三四十人，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让他们赶快来。杜宝某推着电动三轮车在路上，车斗里放着两个液化气罐，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和一把单刃尖刀，并把液化气罐打开点着，挡着村里的人。其过去劝，杜宝某不听，其就把液化气罐关了。杜宝某推着三轮车往东走了不远又打开液化气罐点上。其准备过去关时，赵某3走到杜宝某后面说“不要这样”，边说边抱住杜宝某的胳膊。其一看不好，他们要动手，就过去把着赵某3的胳膊，往后挣挣不开打了赵某3一拳。其看村里人都过来，就赶紧往家跑。跑的时候后面还有人撵。其跑到厨房，拿出一个灭火器出来，走到过道南头朝人群喷。其顺着过道往北走，在过道北头看到有好几个人在场，又拿着灭火器喷，他们都跑了。其往东走了几步，有个人过来夺灭火器，又朝他喷了一下，他把灭火器的管挣断了，灭火器里的粉末也喷完了。其准备回厨房再拿一个灭火器时，从其母亲手里拿了一把斧头。其拿着第二个灭火器出来时，公安人员就过来了。 2.证人孙某证实，其和妻子杜某一直住在莱阳，案发前几天听说后庄扶村要拆岳父杜宝某在村东果园里的房子。杜某让其去看着，案发前几天其和杜昭某一直住在果园的平房里。其听说承包地虽然到期了，但政府因大沽河规划征地欠着补偿款，所以杜宝某不同意把地交出去。案发前村里人要到果园割树，杜宝某拿刀子吓唬他们，后来还准备好了液化气罐，说到时候用液化气罐吓唬村里的人。2017年1月1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其和杜宝某、张某1、杜昭某等人在家吃完饭，张新某和他妻子到杜宝某家呆了约一个小时，不知道谈了什么。后听杜昭某说张新某把老头劝好了，不会发生什么过激行为。1月12日8时许，王某9说有人来了，其家人就出去，看见后庄某1书记领着三十多个人过来了，其中有几个人穿着后庄某1面粉厂的工作服，要拆杜宝某家的房子，不远处还有铲车。杜宝某就从家里搬了液化气罐放在电动三轮车上点燃，手里拿着一把刀，好像还有一根红色的铁棍一样的东西，推着三轮车挡在那些人前面。这时有个男的从后面勒杜宝某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杜昭某见状就朝勒杜宝某脖子的人上，又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男的朝杜昭某上，其就过去和这个穿蓝色上衣的男的打在一起，滚在地上。张新香上来拉这个男的，对方几个女的过来拉张新香。过了一会儿他们都散了。其爬起来看见杜昭某从家里拿来灭火器朝村委的人喷，其也从厨房的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想吓唬吓唬他们，张新香一看把其手里的菜刀夺走了。后来听说有人倒在杜宝某家果园里了，120救护车过来把人拉走了。警察来要带杜宝某走，杜宝某心脏病犯了倒在地上，其上了120救护车陪着杜宝某到莱西人民医院了。 3.证人王某3（时任后庄扶村村委主任）证实，后庄扶村村东大沽河西有130亩果园于2002年1月承包给张新某，租赁期至2016年12月31日。租赁到期前后，村委多次告知承包方负责人杜宝某按期交接，杜宝某一直以2012年大沽河治理时市政府征用该130亩果园赔偿款有争议拒绝离开，多次协调不成后，引起村民强烈不满要求退还土地。2017年1月5日左右的一天上午，村两委成员召集村部分党员召开会议研究如何回收土地，商定由村两委成员及村选民组长、村物业人员及部分村民代表到果园修剪果树，并安排足够人员防止杜宝某等人行凶。1月7日下午二三点左右，村书记王某2组织村干部到杜宝某处商议收回果园，组织人员搬出杜宝某物品，后某宝全一方人员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处理。1月10日早上，其带着村委人员准备管理果园，修剪果树，杜宝某阻拦。1月11日下午，王某2召集两委成员开会，决定1月12日收回果园承包地。1月12日8点左右，其和王某2、村两委委员赵某3、王某12、王横武、代某、王某14、仇某1等八人及选民组长王某15、王某16、王某17，村物业人员王某18、赵某6、王某19，以及村民代表王某4、仇某2、赵某5等30余人，未带任何武器来到果园。行至离果园20米远，杜宝某手里拿一把斧头、一把杀猪刀，骑三轮车带两个液化气罐并用火点燃恐吓来人。他妻子、儿子、妹夫、妹妹及女婿过来，有人把液化气罐关了。他们回到果园小屋处，其一行人跟着到了果园小屋，杜宝某又打开液化气罐手里拿着刀和斧头。其和赵某3、王某20等人在西侧，王某2等人在北侧。为防止杜宝某伤人，打算上去控制他把凶器夺下并关闭液化气罐，朝杜宝某围过去，赵某3先上去抱杜宝某，其他人也跟上去控制他家的其他人。村里人把液化气罐关了。杜宝某的女婿在液化气罐东侧拿把菜刀，其在场拦住他。一会儿杜昭某冲出人群拿灭火器朝村民喷，大家闪开了，这时有一帮人穿过过道朝南跑，后来公安人员就来了。其发现赵某3不见了，后来在过道南10米远处发现赵某3，面朝下头朝北趴在地上，120救护车也来了，发现赵某3两大腿处全是血，左臂衣服有破损，送医院急救了。过去控制杜宝某的有赵某3、王某4等人，其和杜宝某的女婿被分开在东侧，他女婿拿菜刀，两人抱在一起让其把刀夺了，滚在地上厮打。杜宝某的儿子用灭火器喷了以后，杜宝某用斧头朝王某2头部砍了一下，当时王某2面朝东在杜宝某东南方向，杜宝某在正北方向面朝南。 4.证人王某4（后庄某1电工）证实，后庄某1原山楂园承包给张新某的亲戚，一直是杜宝某夫妇在场管理。2016年12月31日承包到期了，村里通知杜宝某把地倒出来，杜宝某一直不倒。2017年1月12日早上6点45分，赵某3打电话让其到村办公室。其过去见到赵某3、王某11武、郭曰春、郭曰祥、王某16、郭曰忠等十五六个人，后来王某3、王某2到了，王某2说他要和王某3去做杜宝某的工作，如果杜宝某伤人，就让大家把着杜宝某，保护他俩，还说不用拿工具，杜宝某岁数大，别让他赖着。开完会，赵某5开车拉着其和王某2、王某3等人一起去村南东头原山楂园。离着还有100多米时，其看到杜宝某把电动三轮车停在路中央，车斗里有两个液化气罐，杜宝某左手拿着一把斧头和一把杀猪刀，骂着“你们不想活了，过来吧”，把其中一个液化气罐打开点着了。杜宝某推着三轮车往西倒，其让赵某5往后倒车，这时某全把液化气关了。村里人到齐以后，就一起步行往杜宝某的地方走，其和赵某3负责保护王某3，赵某5和另一个人保护王某2，杜宝某就推着三轮车堵着不让靠近，后来还用打火机点着其中一个液化气罐，左手一直拿着一把斧头和一把杀猪刀。后来王某2或王某3说给杜宝某把液化气关了，怕爆炸。其和王某3等人过去吸引杜宝某的注意力，让郭曰祥过去把液化气罐关了。王某2带一帮人从北面过去，其和王某3等人从西往东走，赵某3在最前面，其跟着王某3，杜宝某的连襟和儿子杜昭某等人都在三轮车南面站着。赵某3走到杜宝某后面说“杜宝某，你这干什么”，边说边从后面抱住杜宝某。杜昭某、杜宝某的连襟等人都过去了，其也围上去，杜昭某过去用手掐赵某3脖子，其用手抓住杜宝某连襟的衣服，把他挣到后面。其上去控制杜昭某，杜昭某见其上来了，就掉头往后跑，其害怕杜昭某进屋拿工具，就在后面撵，跑到南北过道北头时，其抓杜昭某没抓住，摔倒在地上。这时赵某3从其跟前跑过去了，其看到杜昭某在过道南头往东跑了，就吆喝：“杜宝某的儿子进屋拿工具去了，往南跑，别吃亏。”赵某3说了句什么其没听清，爬起来的时候看到杜宝某手里拿着斧头朝其过来了，是否有杀猪刀记不清了。其往东跑了大约十五六米，发现杜宝某没跟上来，看到杜昭某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在过道北头开始喷了，其过去想把灭火器夺下来，到他跟前的时候，杜昭某拿着灭火器朝其喷，其一低头，喷在帽檐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就往东跑。后来其找到一块砖，准备回去找杜昭某时，看到王某2在路中间站着，手捂着头，就把砖扔了，过去问他怎么了，王某2说杜宝某用斧头给他把头砍了，王某2还要往前上，其就把着不让他往前，让他们打了120，后来安排他跟着120车上医院了。后来王某3问赵某3哪儿去了，打电话也没人接。这时某全或者他儿子说“南面趴着的那个人不是赵某3是谁”。其和赵某5等人跑过去，看到赵某3在南北过道南10米左右的位置，头朝北脚朝南趴在地上，裤裆里全是血，就赶紧打120。双方争执开始的时候赵某3过去从后面抱住杜宝某，后来赵某3去撵杜昭某，当时其让赵某3从南北过道往南跑。 5.证人仇某1、王某5、代某（后庄扶村村干部）证实村两委研究收回果园及案发时某全手持刀、斧点燃液化气罐、赵某3上前抱住杜宝某、杜昭某朝人群喷射灭火器等事实、情节与前述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印证一致。代某另证实杜昭某持灭火器朝人群喷射后，杜宝某用手中的斧头正面砍在王某2头上。 6.证人王某6（后庄扶村村委委员）、王某7（庄扶村会计）证实杜宝某承包果园的经过、村两委研究收回果园、案发当日杜宝某持刀、斧点燃液化气、双方发生冲突、杜昭某持灭火器朝人群喷射、发现赵某3死亡、王某2受伤的事实及情节与前述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印证一致。 7.证人王某8（后庄某1面粉厂员工）证实，2017年1月12日7时许，赵某3让其去村委开会，王某3开会时让其一起收杜宝某的地，其与赵某5保护王某2。到现场后，杜宝某为阻止其等点燃了液化气，后某昭波又用灭火器朝人群喷射，现场混乱。事后，发现赵某3死亡。 8.证人栾某（莱西沽河街道办事处清障办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秋季、2012年，其因大沽河整治两次参与到后庄某1清点地上附作物，2011年清点时，杜宝某在场，但让其自己清点，其与同事及赵某3一起清点后让杜宝某看过数目，杜宝某不签字。2012年由于杜宝某反映清点数目不对，故第二次清点，杜宝某提出梨树数目不对，清点完杜宝某看后也没有签字。 9.证人姜某2（莱西沽河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10月，青岛市政府治理大沽河工程开始，其与同事一起负责清点数目，清点到后庄某1在大沽河河套附近，认识了租地的杜宝某。清点时，其找杜宝某过去见证，杜宝某称太忙，让其自己清点。后来栾某、曲某、任某、姜某3和村干部赵某3一起在杜宝某的承包地里清点了数目。其等都是临时抽调的政府工作人员，没有经验，在清点的过程中可能存有遗漏，让杜宝某看看清点的详单，但是杜宝某不看，也不签字，后来工作人员在清点的详单上面签字。2012年下半年，政府开始清障付土地补偿款，每个村都去做工作。杜宝某提出一部分东西没有清点上，在他种的杨树林地空里他抢栽了大约有几千棵梨树，因为是2011年清点之后栽的所以没有清点。其汇报领导后，找相关部门落实，一部分生产资料不符合补偿标准。杜宝某又提出了另外的地灌等物品未清点。其又于2012年11月24日，和曲某、栾某、任某和村干部王某6一起到杜宝某的地里，根据他提供的相关情况清点，大约一个周清点完毕，让他核对清点数目，他还是不签字，没有任何理由。因为杜宝某不签字，无法核对并发放补偿款。2012年12月后某宝全开始到处信访，也给领导写过信。政府后发放了部分补偿款。 10.证人曲某（莱西沽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秋天，青岛市政府统一治理大沽河，单位安排其和栾某、任某、姜某3等人一起去后庄某2点土地上的附作物，清点到杜宝某那里，杜宝某说让其自己清点，他没有空。其就跟几个同事一起把杜宝某的承包地附作物清点完了，让他根据清点详单核对签字，杜宝某就是不签字。后来他又提出重新清点，重新清点完了，杜宝某还是不签字。 11.证人任某（莱西沽河街道办事处建委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秋天大沽河治理，其与同事一起到下面村里清点大沽河河套里的土地附作物，清点到后庄某1因为杜宝某那边东西比较多，所以清点了好几天。与其一起去的是栾某、曲某、姜某3、姜某2等人，村委干部是赵某3配合。听说当时某全没有签字。 12.证人姜某3（莱西沽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秋，政府治理大沽河，其与同事栾某、姜某2、任某、曲某负责沽河办事处辖区几个村的清点地上附作物的工作。清点到杜宝某的承包地时，正好是落梨的时间，杜宝某挺忙，说没有空，让他们自己清点。期间杜宝某小姨子跟着一起清点过。清点时按照规定清点，有的长出个树枝都算一棵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的，所以就按照规定清点数目，跟杜宝某清点的数目就对不起来。后来清点完了，杜宝某老说点的数不对，拒绝签字。去杜宝某那里清点了两遍都没有签字。村委一起去清点的叫赵某3。 13.证人赵某倩（赵某3女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中死亡的被害人是其父亲赵某3。 14.证人王某9（杜宝某的连襟）证实，2017年1月12日8时许，其到杜宝某的果园看到西大坝上站着50多个人，还有一辆装载机。杜宝某说要和村里处理这件事。后庄扶村王书记和村主任带着人过来了，其和张某2拿着照相机准备照相，村里也有照相的。杜宝某说：“后庄某1的老乡们，我和你们无冤无仇，这是我和王书记的事情。”王书记说不用管，搬东西。村民们把杜宝某围起来动手打。其一看不好就过去了，围上来四五个人拳打脚踢将其打了一顿。杜昭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灭火器对着他们喷，村里人上来把他给摁在地上，这时警察就来了。 15.证人张某1（杜宝某的妻子）证实，2001年其和杜宝某到后庄扶村承包村东一块在大沽河河套里的土地。2012年大沽河开始治理，国家把补偿款已经拨到了镇政府，但一直没发放补偿款。2016年年底承包的土地到期了，村委就撵着走，因为大沽河治理的补偿款还没给，与村委有争议，就一直没搬走。案发前的周六后庄扶村委的人去承包地上把其住处的东西往外清理了。2017年1月12日上午，后庄某1委的人领着一百来个人又过来往外清理家里的东西，杜宝某就在院子里拿着液化气罐，说要点液化罐吓唬他们。因为他们分好几帮人，害怕他们去家里往外清理东西，所以其就在家里炕上躺着，后来听说外面打起来了。公安人员来了之后其才出来的。 16.证人张某2（张某1的妹妹）证实，杜宝某自2002年起承包经营莱西市沽河办事处后庄扶村一块大约120亩的土地。2011年，莱西市政府治理大沽河，经评估附着物，政府收回土地的补偿款大致是300多万。因钱迟迟不到位，后庄某1又不允许继续种植，杜宝某多次上访。2016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到期，后庄某1想把地收回去。因未获得补偿款，杜宝某不同意归还土地，后庄某1委组织一帮人前来强行搬东西、拆房子。2017年1月12日7时许，后庄某1书记领着三四十人、两台挖掘机过来，杜宝某弄电动车带着液化气罐放到了房子西侧道上，阻止他们。他们绕道过来了，折了树枝当成棍棒拿在手里，把在北屋的人叫了出来。值班的人拎着铁棍。接着，他们分成三堆对付在场的杜宝某等五个人。其中一堆人把杜宝某围起来，其就拿照相机给他们照相、录像取证。他们有个人把杜宝某抱住了，杜宝某就挣扎，王某9上去拉。抱住杜宝某的那个人朝王某9头上打了一拳，其回头看见有人在搬电动车，就过去把着不让他搬。正争执着，看见村书记把杜宝某摁在地上打。其又过去给他录像取证，杜昭某看见父亲被打，就跑回屋里拿了灭火器出来朝他们喷，他们被喷后才算住手了。对方听说有个人被捅伤了，应该是杜宝某捅的，其他人手里都没有武器。双方停手后，其看见南边果园里有个人躺着，跟在场的后庄某1的人说了他们才过去看的，并把那人送去了医院。北屋是1月7日被他们强占去的，占去后他们安排了人全天二十四小时在场住着。案发当天其看到后庄某1很多人在果园西边大道上，知道他们是针对杜宝某来的，怕出事就用155××××1853打电话报警了。 17.证人张新某证实，2002年初王启龙中标庄某1果园承包，但他老婆不同意，就找其去承包，其推辞，王启龙提出可以让杜宝某去干。其联系杜宝某后，杜宝某愿意干。2002年3月底的一天，因杜宝某不在家其到村里签字承包了后庄扶村村东138亩果园，承包费每年11868元，每年1月1日交付，合同期到2016年12月31日。五六天后，杜宝某和村里签订了附属合同，交接了设施、树木等。其代杜宝某缴纳了前两年的承包费，又给他提供资金、技术人员、选择品种等。之后都是杜宝某自己经营、管理果园。2011年大沽河治理，征用了杜宝某的138亩果园。市政府为此拨付了土地款和附属物赔偿各200多万。2011年，杜宝某看到政府真的要征收土地，就自己清点了，发现数量差额大，开始找村委，政府。政府于2012年12月组织重新清点，与杜宝某清点数量高度一致，但压低了数目直径和补偿标准，杜宝某不服，拒绝签字。2013年春，杜宝某问村委征不征地，村支部书记当面电话联系政府领导，领导电话答复不准继续投资。政府通过村委找杜宝某协调清障，杜宝某让村委找政府协调补偿。2015年沽河办事处换届后，杜宝某因树苗清点数量等原因，与沽河办事处发生矛盾上访。办事处书记张某3找其帮忙做工作，2016年沽河街道办分几批给杜宝某补偿了部分钱。2016年10月份，其接到了后庄扶村村委起诉其的法院传票，村委要求补缴2011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其为此找过沽河街道办事处书记和主任，他们也没协调好。其找到杜宝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了一遍，后来庭审中其委托的律师提出追加杜宝某参加诉讼、追加沽河街道办事处为第三人，并反诉村委会，要求承担五年不准经营的经济损失。其当时想等法庭裁定允许把沽河街道办事处列为第三人后，可以提出补偿的要求，帮杜宝某解决征地补偿的问题。合同到期前后，村委没有找其谈过。2017年1月1日，村委让杜宝某让出地方，称补偿是政府的事情，村里不管。1月5日左右，九联公司王某10书记找其，想让杜宝某无条件搬离，让其帮忙做工作。其给杜宝某打了电话，把王某10书记的谈话内容告诉他，也劝他配合一下，不要吃亏。杜宝某当时表示要有说法，后来有些同意。结果第二天村里就把他屋里的东西都清理出去了，并且在北面一排房屋入住了5个村物业工作人员逼迫杜宝某住到南面一排。清理前杜宝某还给其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其劝杜忍一下。结果他真没反抗，很配合的让他们把东西搬走了。9号或10号晚上，杜昭某打电话说他爸不走了，要和对方拼命。其夫妇就跟杜宝某谈了2个小时，终于做通工作。22时许，其开车拉杜宝某送到下马庄杜昭某家了。之后其跟杜宝某一直没有见面和通话，跟杜昭某联系过。杜昭某还去了莱西信访局和青岛信访局信访。1月11日晚上，其跟杜昭某通电话，让他劝劝杜宝某。后来杜昭某发了两个短信，一个是“老头不同意现在就走”，另一个是“后庄某1明天就撤了”。1月12日上午，张某2给其打电话：“后庄某1又来那么多人，弄不好就打起来了。”其让劝好杜宝某，然后电话就断了。后来是二院的一个开救护车的给其打电话，说后庄某1出事死人了。2012年果树损失赔偿情况都是政府和杜宝某具体谈的，其不清楚。2012年国庆节有的被征地户已经拿到补偿款了，其推测应该是2012年下半年市政府已经把补偿款下发到乡镇，2012年国庆节前后，村会计拿了一张从沽河办事处抄写的清点单据给杜宝某看过，杜宝某说他当时看到有人在清单上签上他名了，当时累计地表附着物补偿款为236万或246万。2015年到2016年期间，杜宝某实际拿到的应该是30多万。 18.证人张某3（莱西市环保局局长）证实，杜宝某承包的土地从历史上来说是国有的，但1999年土地延包，有些村庄就把土地延包给老百姓，这些土地始终是归老百姓使用，所以杜宝某才会和村里签订承包合同。因为历史沿革下来这些土地一直在村集体和老百姓手里，虽然所有权是国有，但使用权在村集体和老百姓手里，所以实际操作的时候就按照村集体土地来办理，给予补偿款。2013至2014年给予九联集团和后庄某1的补偿款不包括杜宝某所承包的那块地。沽河办事处针对这个问题的意见是，如果国家征用就补偿，不征用就不补偿。因杜上访，镇和村与杜商量，如果地上有附着物，属于村集体的不补偿，属于杜自己种的就给补偿，所以给补偿了50来万。也就是说政府的补偿款里并不包括给予杜宝某的补偿款。别的地方都补偿了，但是唯独杜宝某承包的地没有补偿。2015、2016年给了杜的儿子54万，这是杜自己种了一些树以及建的养猪场，盖了一些房子，都给杜宝某补偿了。2011年把土地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都拨给沽河镇，多不退少不补。2014年大沽河治理结束，并没有征用这138亩地，而且这138亩土地是归后庄某1集体所有管理的，所以杜宝某要土地补偿款是不合理的。后来杜宝某要的是大沽河整治期间他管理承包土地因为大沽河治理因没有水导致他损失的费用。这些事都是张新某和杜宝某的儿子杜昭某出面和我们谈的，杜宝某没有出面过。 19.证人王某10（莱西市九联集团党委书记）证实，后庄扶村杜宝某承包的138亩地应该是村集体的，从解放以后甚至解放前就形成了自然村落，这个地在解放前的地界就是这样子的，政府也没人说过这地已经收归国有。2011年大沽河改造时，也没发土地证什么的，只说这个地的大堤以内的地全部由政府收过去，杜宝某承包的138亩地就包括在大堤以内。后庄某1的地在河堤内的有不少，不仅仅是杜宝某承包的138亩，后庄扶村收到的900多万补偿款是对这个村在河堤内的所有地的补偿。 （四）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及物证 1.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勘[2017]01002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山东省莱西市沽河街道后庄扶村东杜宝某经营的果园处。该果园北边是13间瓦房，其西五间是库房，东八间居住和养殖，东数第一间瓦房北侧路面上有大片白色粉末。果园大门位于东数第五间处北侧，外开双扇网格状铁门，门内过道西侧堆放被、褥、农具等杂物，过道向南是横穿果园的土路。距瓦房南墙32米、距西侧铁丝网1.9米处的土路地面上有一1.2米×0.5米范围的血泊（已蘸取取样），在该处血泊向南8.2米、距西侧铁丝网0.5米处的土路地面上有一0.85米×0.4米范围的血泊（已蘸取取样）。 2.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12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杜某（杜宝某女儿）的见证下，在莱西市人民医院对被告人杜宝某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扣押其所穿蓝色棉工作服、深蓝色羽绒服、灰色长裤各一件、褐色旅游鞋一双。 3.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沽河派出所从现场提取的物证白柄尖刀1把、红把铁质斧头1把的照片及沽河派出所出具的提收证明证实，2017年1月12日上午，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自杜宝某手中提收白柄尖刀一把、红把铁质斧头一把等作案工具，予以拍照固定。该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杜宝某无异议。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鉴（尸）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右颏部有3.2厘米×1.2厘米的挫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骨质；左胸部锁骨中线平第6肋间有一右上左下向1.5厘米×0.7厘米的创口，创缘齐，右上锐左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下腹腹股沟区有一右上左下向2.4厘米×1厘米的创口，创口下方伴有15厘米×10厘米范围的皮下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右上锐左下钝，创道向左下方行至股三角区；左上臂上段桡侧有一横向10.5厘米×4.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可见肌肉断裂。解剖检验见左侧锁骨中线平第6肋间有3厘米×2厘米范围的出血，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心肺未见外伤性改变；腹腔无积血，脾脏皱缩。左腹股沟区创口外侧3厘米处，沿创道方向做纵向切开，暴露股三角区，见左股动脉有一纵向1.5厘米贯通创口。死者心血滤纸1份备检DNA。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赵某3尸斑浅淡，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脾脏皱缩，解剖见左腹股沟区创口致左股动脉破裂，据此认为赵某3系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赵某3左胸部、左腹股沟区及左前臂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面部擦伤、上唇粘膜挫擦伤、颏部挫裂创，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赵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腹股沟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鉴（尸）字[2017]第443号补充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3右颏部软组织创长度不足4.5cm,面部软组织擦伤累计面积超过4平方厘米、唇粘膜破损、舌尖挫伤、左胸部软组织创长度超过1厘米，以上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左前臂软组织创长度超过10厘米，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3.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鉴（伤）字[2017]第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受检者王某2被人致伤头部后致左侧颅骨外板骨折，骨折线深达板障，其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7]06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尖刀、现场果园北血泊内血迹、现场果园南血泊内血迹、裤子上均检出人血，为赵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4×1017；送检的羽绒服未得到STR多态性检验分型结果；送检的工作服、旅游鞋上未检出人血；赵某3和王某1是赵某倩的生物学父亲、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为2.22×106。 5.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对（西）公（刑）鉴（尸）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赵某3左颏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摔跌可以形成），左胸部损伤及左前臂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可以形成）。 （六）书证 1.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及查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2日8时33分，莱西市公安局沽河派出所接电话155××××1853报警，到场处警并报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经现场调查：当日8时许，后庄扶村村支部书记王某2组织赵某3等二十余名村民到后庄扶村东，欲收回杜宝某经营东果园（土地租赁合同已到期），但杜宝某等人拒不离开。后双方发生冲突，在争执过程中，杜宝某持刀将赵某3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持斧头将王某2砍伤，自己亦因病发作入院治疗。 2.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沽河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单、情况说明、处警记录证实，2017年1月7日14时41分许，杜昭某电话报警称有人在果园闹事，民警到达现场调处，建议到法院解决。同年1月10日8时5分，电话155××××1853机主报警称，后庄扶村书记带人在村东头抢其家里东西，民警到场处警，未发现报警所称的情况，制止双方一切活动，将王某3、杜昭某传唤回所调查，并建议双方就争议纠纷到法院解决。同年1月12日8时33分许，电话155××××1853机主报警称，因土地纠纷后庄扶村村书记领了三十多人闹事；民警于当日8时52分到达现场处警。 3.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由莱西市人民政府沽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付款凭单复印件证实，杜昭某从沽河街道办事处领取大沽河占地附着物补偿款，2015年8月3日领取79７24元，补偿内容为玉米地、菜地、大棚、杂树林苗圃等；8月28日领取49791元，补偿内容为瓦房、简易棚、猪舍、水泥地、地下室等；9月14日领取121706元，补偿内容为圣诞果、竹子、香椿、刺槐等；2016年2月3日领取92000元，4月12日领取91380.3元，补偿内容均为排污管道、自吸井、葡萄钢架、水泥地、粪池、空心砖墙、后排大屋、简易棚、自来水管、梨园立柱、电缆、电线等；11月24日领取大沽河治理梨树补偿款106210元。以上共计领取补偿款540811.3元。 4.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班子会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1月9日18时许，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由莱西市公安局沽河派出所所长汇报了后庄扶村委与张新某、杜宝某土地纠纷一案，后庄扶村书记王某2、村主任王某3参加会议。会议要求如村委再次组织人员强搬东西可能引发极端事件，要求村委立即停止该做法，等待法院判决，依法收回土地，不要产生过激行为，使矛盾扩大化。 5.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由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果园承包合同、交接财产明细表、公证书复印件证实，后庄某1委会与张新某于2002年3月22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并于2002年3月25日由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02）西证内字第24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合同约定后庄扶村委会将后庄扶村东、大沽河西边138亩果园承包给张新某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合计11868元，每年1月1日之前交齐。交接财产明细表签字人为杜宝某。 6.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莱西市人民政府西政字[2008]77号关于5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青岛昌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青岛微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证实，2008年10月24日，莱西市人民政府同意对上海路北、深圳路西等5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土地用途为住宅，2010年后分别将该土地抵押给青岛银行、兴业银行。2014年2月18日，莱西市国有控股企业青岛昌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根据莱西市人民政府意见，与青岛微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 7.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沽河派出所依法调取的沽河办事处清点资料及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杜宝某承包果园附着物三次清点数量对照及补偿款计算情况等。 8.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自莱西市人民法院沽河人民法庭依法调取的相关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9月26日，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起诉张新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请求张新某付清承包及违约金89010元。同年11月16日张新某提起反诉，后于2017年2月9日撤回反诉。2017年1月16日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后庄扶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张新某返还其承包的果园138亩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日的承包费损失。 9.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杜宝某的身份情况。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身份关系情况。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票据、证明等材料证实其损失情况。 关于被告人杜宝某所提其没有伤害赵某3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扣押物证程序违法，物证（尖刀）在提取过程中被“污染”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赵某3死亡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视频录像证实，赵某3脱离混乱的人群开始追赶杜昭某时曾低头查看下半身，后继续追赶，在看护房过道处被杜宝某追上，杜宝某右手持单刃刀朝赵某3身体方向有两次捅刺动作，后赵某3逃跑动作较之前有明显不同，而杜宝某转身后赵某3即倒地不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3身体左前臂、左胸部、左腹股沟3处锐器伤，该死亡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腹股沟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现场视频录像还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尖刀系民警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从杜宝某手中提取，此时离案发结束仅几分钟，杜宝某行凶后始终将单刃刀、斧头拿在手中。民警从其手中提取作案凶器并妥善保管，经鉴定，自现场杜宝某处提取的尖刀上检出赵某3血迹。综上，能够证实赵某3之死系杜宝某在看护房过道处捅刺赵某3所致，且足以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赵某3死亡的合理怀疑。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宝某所提其没有砍击王某2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2系在杜昭某向人群喷射灭火器后受伤，无证据证明何人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杜昭某朝人群喷射灭火器后某宝全持斧头径直走向王某2，持斧头砍击王某2头部，该视听资料与王某2的陈述及证人王某3、代某的证言印证一致，足以证实杜宝某持斧头砍击王某2头部的犯罪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赵某3在本案中对杜宝某实施的制服动作，对于年迈且患有诸多疾病的被告人而言具有直接的致命性，属于正在行凶，且后庄扶村村委对果园没有所有权及使用权，强行暴力驱赶、毁坏财产的行为系寻衅滋事犯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杜宝某在本案实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案发时赵某3曾有上前抱住杜宝某手臂的动作，二人分开后，杜宝某追赶赵某3持刀连续朝赵某3捅刺，在杜昭某喷射灭火器致案发现场能见度极低的情形下，杜宝某径直跑向人群，持斧头主动攻击，砍击王某2头部，目标明确。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属于因矛盾激化后，伤人泄愤之举。无证据证实后庄扶村村委存在寻衅滋事犯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但该村委对本案的矛盾激化负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杜宝某某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在庭审过程中否认致死赵某3、致伤王某2的犯罪行为，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杜宝某果园被征收没有获得足额补偿，后庄某1没有执法权而强制杜宝某搬离系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后庄某1一方对本案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所作针对性答辩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杜昭某、孙某于案发当时虽在场，并参与厮打，但其主观意图是阻止村民强制搬离杜宝某之物品，本案无证据证实二人与杜宝某于案发前曾共谋伤害他人，结合现场录像，二人在事发过程中亦无条件与杜宝某形成事中合意，为杜宝某伤害赵某3、王某2等人创造条件，故杜昭某、孙某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在案证据，张新某虽系涉案果园地块的承包人，但未对杜宝某等人实施故意犯罪提供犯意支持，案发时其亦不在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倩、赵某2、王某2所提要求杜宝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规定计算金额予以支持；所提赔偿医疗费、尸体冷冻费的诉讼请求，按照其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核定金额予以支持；所提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所提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主张数额过高，酌情支持；所提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害人产生护理依赖，酌情支持；所提赔偿伙食补贴、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宝某因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宝某某成故意伤害罪成立，予以支持；指控杜宝某某成故意杀人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杜宝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倩、赵某2、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与被害人赵某3、王某2的人身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后庄扶村村委在与张新某、杜宝某果园承包合同纠纷尚在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人民政府尚未对涉案土地征收补偿事项作出结论性意见及办事处、派出所要求村委等待法院判决，不要有过激行为的情况下，多次组织村民强某杜宝某等人生产、生活设施，对引发本案激化矛盾负有过错，依法在量刑时对杜宝某酌情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宝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32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杜宝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姜某1、赵某倩、赵某2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2634元。 三、被告人杜宝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770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昭某、孙某、张新某的诉讼请求。 五、扣押在案的工作服、羽绒服、长裤、旅游鞋、单刃刀、斧头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岳峰婷 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赵振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