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喜文，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文化，吉林省乾安县人，农民，住吉林省乾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佳子，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喜文故意杀人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延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喜文及其辩护人李佳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3日晚8时许，被告人孙喜文在乾安县所字镇**村其家中，因生活琐事与其儿子被害人孙某4争吵，双方进而发生扭打，被在场的亲属拉开后孙某4返回同村其自家中。孙喜文因遭受殴打一事心中愤懑，遂持刀欲找孙某4，被在场的亲属拦住。孙喜文又另寻一把自家的尖刀藏于袖中，谎称上厕所，去找孙某4。在孙某4家院外，双方再次发生厮打，孙喜文用尖刀刺中孙某4胸部、腿部各一刀，导致孙某4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肺动脉干破裂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在厮打过程中，孙某4持械击打孙喜文头部，致孙喜文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孙喜文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喜文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辩护阶段，公诉人提出对孙喜文能否认定自首，由法庭根据庭审情况决定是否认定。 被告人孙喜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孙某4先对孙喜文进行殴打，在孙喜文携带尖刀到孙某4家后，孙某4将孙喜文打倒，孙喜文捡起刀后，孙某4扑到刀上被扎，孙喜文没有用刀扎孙某4，孙喜文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先殴打孙喜文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对孙喜文从轻处罚。孙喜文的辩护人还提出孙喜文系初犯，案发后被害人的儿子对孙喜文出具谅解书，请求法庭对孙喜文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日晚8时许，被告人孙喜文在乾安县所字镇**村其家中，因生活琐事与其儿子被害人孙某4争吵，进而发生厮打，被在场的亲属拉开后孙某4返回同村家中。孙喜文持刀欲找孙某4，被在场的亲属拦住。后孙喜文又另寻一把单刃尖刀藏于袖中，谎称上厕所，去找孙某4。在孙某4家院外，再次与孙某4发生厮打，孙喜文用尖刀刺中孙某4胸部、腿部各一刀，致孙某4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肺动脉干破裂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在厮打过程中，孙某4持械击打孙喜文头部，致孙喜文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孙喜文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孙喜文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所携带致被害人孙某4死亡的尖刀。 2.书证 （1）报警记录，证实2020年3月4日3时8分，110接警中心接到刘某用15××××××463电话报警，称其丈夫孙喜文与其儿子孙某4发生争执后，孙某4被杀。 （2）到案经过，证实乾安县公安局所字派出所接到刘某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孙喜文在家中抓获。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孙喜文作案凶器尖刀一把。 （4）户籍证明，证实孙喜文，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吉林省乾安县人，住吉林省乾安县。 （5）前科证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孙喜文和被害人孙某4均无前科。 （6）门诊诊断书，诊断结果为被告人孙喜文头皮裂伤。 （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孙某4之子孙某1出具谅解书，提出其父母离婚后就由其爷爷孙喜文和其奶奶抚养并供其上学至今，故请求法庭对其爷爷孙喜文宽大处理。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丈夫孙喜文脾气不好，喝点酒就和我耍脾气，2020年3月3日下午2点多，他喝完酒，我上外边抱柴禾回来时他把我反锁在外边了，我敲窗户喊他给我开门，他没开门，我就去别人家溜达了，晚上七点多钟我回家门打开了，我就进屋烧炕，我大儿子孙某4来了，后就回自己家了，他家在我家东院，就隔一条水泥路，晚上8点多，我老儿子孙某2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的两个孙子孙某1（孙某4的儿子）孙某（孙某2的儿子）来我家，他们刚进屋，孙某4又过来了，质问他爸：“你为什么把我妈锁外边了？”孙喜文就急了，和孙某4吵吵几句，之后他们打一起了，我老儿子领着我的两个孙子把他们拉开了，这时我老儿媳妇兰立雪来了，我老儿子和我孙子孙某1把孙某4推回东院，我老儿子又回到我家，孙喜文拿出一把尖刀，要找孙某4去，被我老儿子和老儿媳妇拦住，把刀抢下来，孙喜文在屋里待了十来分钟，就出去了，我们都以为他上厕所了，又过了几分钟，听见东院“啪啦”一声，我们几个就往东院跑，跑到水泥路的时候，我看见孙某4头朝西在水泥路边躺着，孙喜文在孙某4北侧两米左右的地方头朝北躺着，我大孙子在喊：“爸、爸”，我摸摸孙某4，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劝孙喜文投案自首，但是他不同意，一直到凌晨3点多，孙喜文也没自首的意思，我就打电话报案了。孙喜文是用我家的尖刀杀的孙某4，刀能有一尺来长，是杀猪用的尖刀，铁把，单刃。杀孙某4的尖刀和兰立雪他们抢下来的刀不是一把刀。孙某4的致命伤在心脏位置有一处刀伤。我看见孙喜文脑袋坏了。 （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八点多，我在我老叔家住，我奶奶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钱准备回学校的生活费，话语当中听着有些不对，我就和我老叔孙某2、我弟弟孙某骑着电动车到了我爷爷孙喜文家，到那孙喜文已经把门开开了，刘某在烧炕，我在厨房陪着我奶奶烧炕，孙某2和孙某陪我爷爷在屋里，这时我父亲孙某4过来就和孙喜文吵吵起来，说我爷爷不好好过日子，瞎折腾，当时孙喜文躺在炕头，我父亲站在我爷爷头上的屋地上，吵着吵着孙某4就开始用拳脚踢打孙喜文，我们上去把我父亲拉开，我把甩推到过西院的大门后就回我爷爷家了，这时我老婶兰立雪也过来了，我爷爷下地了，腰里插着一把刀，手里握着刀把，兰立雪把刀抢了下来，我回到我父亲那屋劝他说打我爷爷是不对的，这时孙某2过来也说孙某4打我爷爷不对，孙某4起身要打孙某2，我就把孙某2推走了，我在屋里陪着我父亲，听到外面哐当一声，我爸就起身出去了，我听到外面有打仗的声音，我出去之后就看到我父亲躺在路中间，地上有血，我爷爷在地上趴着，我推我爷爷一下，还有气息，我摸了一下我父亲鼻子和脖子还有心脏的位置，确定他已经没有气息了，这时候我老叔他们也都出来了，我们一起把我爸抬到东院厨房的地上，我爷爷包扎完之后回来说想投案自首，家里人商量之后就决定报案，警察就来了。孙喜文是用家里的尖刀杀害的孙某4，杀我爷爷的尖刀和兰立雪抢下来的刀不是同一把刀。我父亲的致命伤就胸口有一处刀伤，再没看到其他伤口。我爷爷的伤我就看到头部包扎了。 （3）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20年3月3日晚上，在我家，我儿子孙某和我大哥的儿子孙某1和我说他爷和他奶吵吵了，要去看看，孙某1顺便去他奶家取钱，我们三个人就去我父亲家了，我媳妇在后边了也跟着了，到我父亲家时，我母亲在外屋厨房烧炕，我父亲在里屋的炕上躺着，我进里屋说我父亲你俩都这么大岁数了吵吵啥，我父亲就坐起来了，这时我哥孙某4也进屋了，孙某4问我父亲为啥总和我妈吵吵，有头没头了，我父亲就和我哥说我俩事用不着你管，之后他俩就吵吵起来，我当时也挺生气的，就去另一个小屋了，刚坐下一分钟左右，听到他俩好像打起来了，我跑过去，我父亲孙喜文和我哥孙某4在炕边厮打在一起了，我和孙某1往外推孙某4，孙某1把他爸推家去，我又进屋说我爸，让他别吵吵了，我父亲没有说什么，我到孙某4家说“你不应该和老爷子吵吵，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孙某4就急眼了让我出去，我就走了回我父亲家了，我父亲手里拿一个一米左右长的东西要出屋，我问他干啥去，他说去上厕所还是出去整柴火我记不清了，他就出去了，我们在屋呆了十分钟左右，我听到我母亲喊“又干起来了，快点快点”，我们到孙某4和我父亲家中间的道上时，孙某4和我父亲都在道上躺着，我父亲头部有血，孙某4的胸部出血了还有噗嗤噗嗤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孙某4就断气了。孙喜文和孙某4平时关系不怎么好，以前也经常吵架，我没有看过他俩打在一起，孙某4十多年前离婚了，受点刺激，平时好喝酒，自己一个人生活。 （4）证人兰立雪证言，证实昨天晚上8点多，我婆婆刘某给孙某1打电话，让孙某1回家取钱准备第二天去松原，孙某1在电话里听她奶奶说话声音不对，就问怎么回事，我婆婆说我公公给她关到门外了，孙某2和孙某1和孙某去了我婆婆家。他们走没多久，我也去了我婆婆家。到我婆婆家后看孙喜文手里拿一把弯刀要出门，我问他干啥去，他说刚才孙某4给他打了，他要找孙某4算账，我就把刀抢下来了。之后我们一帮人就劝孙喜文，我们家三口人一边劝孙喜文，一边把家里的刀和农具都藏起来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孙喜文出去了，我以为他是上厕所了，没过多长时间我听“啪嚓”一声，我们就都奔孙某4家去了。到孙某4家院看到孙某4在地上躺着，我公公头朝北在地上撅着。这时孙某1打开手机照亮，孙某4左前胸正在出血，看起来非常虚弱，孙某1问他爸咋的了，孙某4不回答，我公公说是他杀的。我公公手里拿着一把刀，头上全是血，我们几个把孙某4抬到屋里，人就不行了，刘某用手抹了一下孙某4的眼睛，孙某4的眼睛就闭上了。大约后半夜1点多我公公回来了，随后我婆婆就打电话报警了。 （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下午七八点钟，我和我哥孙某1在我家，孙某1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和我说奶让爷关屋外了，咱俩去看看，我和我父亲孙某2还有我哥哥孙某1就去我爷家了，我们到我爷家的时候我大爷孙某4也到我爷家了，我爷在屋里炕上躺着，我奶在厨房烧炕，我大爷孙某4和我爷孙喜文说，我妈都那么大岁数了，你咋还给关外边呢，之后我看见孙某4用拳头打我爷的头部，我和孙某1拽我大爷，我父亲拽我爷爷，我父亲和孙某1把我大爷送回家，我父亲孙某2回到我爷爷家就劝我爷爷，这时我母亲兰立雪也来我爷爷家了，我爷爷拿了一把刀要去找我大爷打架，我母亲兰立雪把刀抢下来了，之后我父亲和我母亲就又劝我爷，后来不知道我爷爷怎么就出去了，后来我们听见外面像有碎玻璃的声音，我们出屋看见我大爷孙某4在我爷家和我大爷家中间的路边那，孙某1抱着我大爷，我大爷在地上坐着，我大爷胸前有血，坐在那不动，我爷在旁边躺着，头上也有血，不一会儿我老姑父高某来了，他把我爷送医院了。 （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晚上八九点钟，我接到电话到孙某4家中孙某4已经死了，到我岳父孙喜文家看到孙喜文在家炕上躺着，脸上都是血，头部还在流血，我和宋某将孙喜文送到县医院处理完伤口回到家，家里人商量让孙喜文自首，后期警察就来了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问孙喜文头上伤是怎么造成的，孙喜文说是孙某4打的，他当时好像喝多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八点多，孙某2给我打电话说孙某4和孙喜文打仗了，我到孙喜文家之后高某开车拉着我和孙喜文上乾安县县医院包扎的。孙喜文头部有一个大口子，去医院的路上，孙喜文和高某说要自首，没说他杀孙某4的事。 （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和孙喜文是邻居，孙喜文和孙某4平时关系不好，经常打仗，孙某4和村里人关系都不咋好，村里人看到他都绕道走。孙某4平时喝完酒神经错乱，胡说八道，像产生幻觉一样，但是不惹祸。孙某4平时对孙喜文、刘某没有过家暴行为。 （9）证人赵青山证言，证实我和孙喜文、孙某4是邻居，他们爷俩平时经常打仗。孙某4和村里人关系不好，村里人都躲着他走。孙喜文跟村里人关系都不错。 （10）证人岳某文证言，证实其是村治保主任。没听说过孙某4平时有家暴行为。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喜文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3月3日下午，我嫌我妻子刘某听收音机影响我睡觉，就把我家房门锁上了，刘某就进不去屋了，然后我就在我家屋里炕上睡觉了。晚上8点多，刘某领着我两个孙子回到我家里，说是要给我大孙子取钱去松原考驾驶证，接着我大儿子孙某4也进屋了，把我从炕里拽到炕边，用拳头打我头部五六下，我还没来得及还手，孙某4就被我两个孙子拉开了，孙某4被他儿子孙某1送到我家东院孙某4家里了，这时我小儿子孙某2和小儿媳妇也来到了我家，孙某2听说我被打了，就去东院说孙某4去了，没过几分钟，孙某2回到屋里说，他管不了他哥了，还让他哥给骂回来了，我就生气了，要去找孙某4，我儿子和儿媳妇就拉着我不让我去，后来我撒谎说去厕所，他们才没有拉着我，我到我家厨房，把平时剔肉用的尖刀揣在衣袖里就去找孙某4去了，到他家房子西侧，我敲了几下窗户，孙某4看见是我，在屋里拿着一根铁棒子出屋奔我来了，然后拿着铁棒子打我，先是打在我的头上，还打了我腰部后背几下，把我打倒在地，我手里的刀就掉落在地，孙某4上前还要继续打我，我把掉在地上的刀又捡起来，直接就扎在孙某4身上了，然后孙某4就倒在地上了，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我家屋里了，我姑爷高艳刚送我到县医院包扎好伤口之后，又回到家里，我老儿子和儿媳妇一致认为这件事得报案，否则以后就得追究责任，由于我不会打电话，就由我妻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我拿刀去找孙某4是因为他打我太狠了，我拿把刀壮胆，想吓唬吓唬他。当时孙某4给我打懵了，我也没想那么多，他也是打我打的太狠了，我拿起刀就把他扎了。刀扎在孙某4身上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我头上的伤是孙某4用棒子打的，到医院缝了10多针。我身上还有几处轻微伤，眼睛肿了，腰疼，都是孙某4打的。公安机关经过尸检发现孙某4身上有两处刀伤，当时我儿子把我都打懵了，我应该是记错了，这两处伤都应该是我扎的。我应该是先拿刀扎的孙某4腿部，然后扎的前胸，扎完前胸那一刀之后，孙某4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5.鉴定意见 （1）乾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死者孙喜文左大腿外侧见一横行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肌层。左胸部乳头内侧见一斜形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创角一钝一锐。上述创口损伤特征可推测其致伤物为单刃锐器（如尖刀）。解剖见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上叶见有破裂，心脏破裂，肺动脉干破裂，说明死者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进入胸腔，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肺动脉干破裂失血过多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孙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进入胸腔，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肺动脉干破裂失血过多死亡。 （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孙某4黑外套左前襟处血迹、左前臂处血迹，孙喜文左裤腿处血迹上检出的DNA与孙某4血样DNA在D3S1358等2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9×1026。送检的孙喜文棉外套左袖口处血迹、右袖口处血迹，尖刀（12-2号），孙喜文左手掌棉签擦拭物上检出的DNA与孙喜文血样DNA在D3S1358等2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00×1024。孙喜文、刘某是所检孙某4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亲权指数为3.322×1010。 （3）乾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孙喜文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乾安县所字镇**村西侧南部孙某4家房西侧。孙某4家西侧邻水泥路，水泥路西侧为孙喜文家。孙某4家为一间半的板房，板房坐北朝南，距板房西2.5m处为南北向水泥路，水泥路宽4m，水泥路表面被雪覆盖，水泥路与板房之间见有一棺木，呈南北向停放，棺木内为孙某4尸体。棺木西北2米处水泥路面的雪地上见有面积1.0m×0.8m的滴状血迹（纱布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孙喜国、孙某2辨认出孙某4的尸体。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喜文指认凶器存放处、案发现场。 综上证据，被告人孙喜文在侦查阶段供认因琐事在其家中被其儿子被害人孙某4殴打，被拉开后持刀到被害人家，在被害人家院里二人又发生厮打，孙喜文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被害人胸部、腿部各一刀致被害人死亡，回家后家里人商量投案，其妻子报警后警察到其家将其抓获。相关证人证言证明案发的起因和只有孙喜文和孙某4在案发现场地上躺着。孙喜文的儿媳妇证人兰立雪证言证明其到现场后孙喜文说被害人是他杀的；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左大腿外侧一横行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肌层；左胸部内侧见一斜形创口，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创角一钝一锐；死因为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进入胸腔，致肺破裂、心脏破裂、肺动脉干破裂失血过多死亡。抓获经过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明孙喜文自动投案，上述证据能够与被告人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喜文故意杀人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孙喜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某4先对孙喜文进行殴打，在孙喜文携带尖刀到孙某4家后，孙某4将孙喜文打倒，孙喜文捡起刀后，孙某4扑到刀上被扎，孙喜文没有用刀扎孙某4，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孙喜文在侦查阶段供述刺扎孙某4胸部、腿部各一刀，与尸检鉴定记载内容一致，且两处刀伤均系刺扎形成，伤口较深，能够证明是被扎两刀，且孙喜文推翻原供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证据佐证，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喜文因琐事被被害人殴打后持刀刺扎被害人胸部和腿部，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了他人死亡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喜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喜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孙喜文自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事实，但在庭审中推翻原供述，避重就轻，不承认用刀刺扎被害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自首，但对其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因父母间的家庭琐事而殴打其父并致其父轻伤，存在明显过错，可酌情对孙喜文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孙喜文与被害人系父子关系，被害人过错在先，孙喜文系初犯，案发后被害人的儿子亦对被告人孙喜文表示谅解，故可酌情对孙喜文从轻处罚，孙喜文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喜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5日起至2035年3月4日止。） 二、作案工作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