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银隆广场A1601、B1611室。法定代表人：游忠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军，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40************114，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号****，系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欣（受害人谢明晓的女儿），女，汉族，2001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702，住广西省贵港市港北区*******1*2******。法定代理人：傅小丽（系谢欣的母亲），女，汉族，1975年4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452************708，住广西省贵港市港北区*******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彤（受害人谢明晓的女儿），女，汉族，2001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729，住广西省贵港市港北区*******1*2******。法定代理人：傅小丽（系谢彤的母亲），女，汉族，1975年4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452************708，住广西省贵港市港北区*******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英（受害人谢明晓的母亲），女，汉族，1940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429，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标，男，汉族，1969年12月16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34，住广东省廉江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星，女，汉族，1974年5月27日生，身份证号码440************422，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15**、*号。法定代表人：刘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建，男，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850，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欣、谢彤、陈少英、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及原审黄永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98991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事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错误，该案件应定为民事合同违约纠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涉案谢欣等人与黄永建及祝远松在遂溪县交警大队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约定了扣除交强险220000元后，余下费用由黄永建、祝远松两人按事故责任划分共同承担作结案处理，并由遂溪县交警大队制作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协议属于民事合同范畴，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不履行方当事人赔偿损失。由于涉案黄永建和祝远松不履行调解协议约定内容赔偿谢欣、谢彤、陈少英，已构成违约，故应由黄永建和祝远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案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审理，不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依法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而认定了该《事故认定书》为唯一的合法依据错误。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复核申请权只限于事故当事人，上诉人并非事故当事人，法律没有赋予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的权利。2、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该结论不具有拘束力和执行力。《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性质仅为一种证据，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其是否得到法院的采信，须应由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对其加以审查判定，而不是不加审查而一概加以采纳。具体到本案，上诉人认为受害人谢明晓对自身损失存在过错，受害人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根据事故现场环境材料，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谢明晓存在四处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1)没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资格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上路；(2)其摩托车违规搭载货物；(3)其驾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靠最右侧车道行驶；(4)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与前车由祝远松驾驶的渝D*****号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受害人谢明晓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如期不存在上述过错，其受伤死亡的后果可能就不会发生，其自身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综上，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对责任划分不当，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没有依法申请复核，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唯一合法依据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肇事驾驶员黄永建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在事故发生后4天后才向保险公司报案，导致事故是否由于醉酒驾驶等原因造成无法查清，应由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的被保险人承担相应的责任。退一步说，如果本案中驾驶员黄永建事故发生后不擅自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及时向交警部门报案，那么，保险公司或者交警部门可通过对驾驶员进行酒精含量检验来证明驾驶员是否为酒后驾车，但由于黄永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及时报案，造致酒精含量无法检测及责任划分，故黄永建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导致证据灭失，黄永建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从事故发生的过程来看(肇事车辆与摩托车对向行驶)，肇事司机黄永建知道也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未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停车保护现场或抢救受害人，致使受害人死亡，其行为已严重触犯法律规定，且在主观上也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载明了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免除情形之一，且关于责任免除情形条款已用加黑加粗字体显示，可见，答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范围已尽提示义务，且投保人亦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确认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所以该免除条款合法有效。因此，肇事驾驶员黄永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责范围，不属于保险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法律具有指引、评价、预测和教育作用，保险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司法判例更应承担社会价值的导向责任，从而实现对合法行为的保护。保险合同条款中“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的内容明确、简单、具体，没有歧义，“交通肇事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约定的免责情形也是法律所规定的禁止行为，驾驶人无需经由保险公司“明确说明”就应知悉其涵义、法律后果等法律常识性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上述免责条款---“交通肇事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依法发生效力。综上所述，驾驶员黄永建肇事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但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且违法，极其错误。因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具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不负责赔偿。谢欣、谢彤、陈少英共同答辩称，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理由，我方希望维持原判。黄永建答辩称，希望维持原判。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也不作答辩。谢欣、谢彤、陈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永建、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祝远松、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赔偿507582元给谢欣、谢彤、陈少英[1、谢明晓的死亡赔偿经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70000元；3、谢明晓的丧葬费46784元（93569元/年÷2）；4、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5、谢欣和谢彤的抚养费30198元（30198元×2人×1年÷2人）；6、陈少英的赡养费33000元（13200元×5年÷2人）；7、摩托车财产损失2000元]。该507582元包含祝远松和黄永建已付的6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永建、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祝远松、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3时43分，在遂溪县682县道8KM＋20M遂溪县*************，祝远松驾驶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渝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DB5**），将开着两轮摩托车的谢明晓碰刮跌倒，被对向行驶由黄永建驾驶的粤G*****号中货自卸车碰撞碾压，造成谢明晓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第440*************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祝远松和黄永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谢明晓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1月19日，谢欣、谢彤、陈少英的代理人傅小丽和谢明标与祝远松、黄永建在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确定损失有丧葬费46784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抚养费30198元、赡养费33000元、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死者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相关费用100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共472582元；二、除两辆货车的交强险赔付220000元后，余下费用由祝远松和黄永建两人按事故责任共同承担。由于祝远松和黄永建各支付30000元给谢欣、谢彤、陈少英后不再履行调解协议，谢欣、谢彤、陈少英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又查明：祝远松驾驶的渝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辽DB5**的所有人是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的商业险。粤G*****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黄永建，该车在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险。谢明晓是其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3300061）的所有人。再查明：谢欣、谢彤是谢明晓与傅小丽生育的女儿。谢明晓的母亲陈少英生育有儿子谢明标、谢明晓。陈少英是农业户口，谢欣、谢彤均是城镇户口。2019年3月26日，陈少英、谢欣、谢彤各收到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转账69764元。陈少英、谢欣、谢彤于2019年3月27日申请撤回对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祝远松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虽然对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40************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既没有依法申请复核，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本案交通事故作责任认定的唯一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陈少英、谢欣、谢彤的代理人傅小丽和谢明标与祝远松、黄永建自愿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没有经过承保两车的保险公司确认，且因当事人没有履行协议，陈少英、谢欣、谢彤已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对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黄永建负事故同等责任，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作为粤G*****号货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该车投保的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少英、谢欣、谢彤的合法合理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及相应事实依据依法确定。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陈少英、谢欣、谢彤主张死亡赔偿金315600元（15780元×20年）、丧葬费46784元（93569元/年÷2），均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陈少英、谢欣、谢彤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8000元。陈少英、谢欣、谢彤主张抚养费30198元（30198元×2人×1年÷2人）、赡养费33000元（13200元×5年÷2人）累加共6319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2人×1年÷2人）+（13200元/年×4年÷2人）=56598元。根据《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陈少英、谢欣、谢彤主张摩托车财产损失2000元，摩托车虽未有经评估，但摩托车实际有损坏，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谢明晓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不但给各陈少英、谢欣、谢彤造成经济损失，还造成严重精神创伤，赔偿义务人除应赔偿相应的经济赔偿金外，还应赔偿适当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少英、谢欣、谢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及通常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陈少英、谢欣、谢彤与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祝远松自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放弃了部分权益，是陈少英、谢欣、谢彤依法行使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理赔给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祝远松赔偿给陈少英、谢欣、谢彤，一审法院已根据陈少英、谢欣、谢彤的申请依法裁定准许陈少英、谢欣、谢彤撤回对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祝远松的起诉，故天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少英、谢欣、谢彤的损失总计为47798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678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98元共476982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摩托车损失1000元。因黄永建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赔偿238991元（477982元×50%），扣减已付的30000元，其余208991元（238991元-30000元），应由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给陈少英、谢欣、谢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鼎和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陈少英、谢欣、谢彤支付保险赔偿金208991元。二、驳回陈少英、谢欣、谢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75.82元，由陈少英、谢欣、谢彤负担4440.95元，黄永建负担4434.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黄永建驾车离开现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因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推翻此事实认定，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保险条款已采用加黑加粗字体，且投保人黄永建也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确认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故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因此，黄永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范围，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黄永建负故事同等责任，应承担赔偿238991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部分208991元（238991元-30000元）应由上诉人鼎和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欣、谢彤、陈少英110000元，超出部分98991元（208991元-110000元）由黄永建赔偿给谢欣、谢彤、陈少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欣、谢彤、陈少英110000元，黄永建赔偿谢欣、谢彤、陈少英989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5.82元，由陈少英、谢欣、谢彤负担4440.95元，黄永建负担443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4.77元，由黄永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东审 判 员 张智敏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赖尚平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