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民初1270号 原告：力量之桥（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45JGP1U。 法定代表人：杨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柔，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吴苏城，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铭烨，福建信圆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静，福建信圆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力量之桥（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桥公司）与被告吴苏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柔与被告吴苏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铭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之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之桥公司与吴苏城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游戏委托开发合同》；2.请求判令吴苏城双倍退还之桥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合计151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吴苏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9日，之桥公司与吴苏城签订一份《游戏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约定：之桥公司委托吴苏城开发游戏软件；游戏开发分为二期，从签完合同首付款到账时间起，合同生效；吴苏城应在42日内完成第一期游戏交付之桥公司验收；吴苏城未按约定计划实施开发工作的，之桥公司有权要求吴苏城实施开发计划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吴苏城逾期3天不实施开发计划的，之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月12日，之桥公司依约将首付款项支付给吴苏城，然而吴苏城收到款项后，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如期完成游戏开发工作。之桥公司多次催促吴苏城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吴苏城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之桥公司认为，吴苏城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工作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之桥公司依照双方的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吴苏城双倍返还之桥公司已支付的费用。 吴苏城辩称，1.吴苏城已依约完成第一期游戏开发并交付之桥公司，游戏符合附件文档载明的功能要求，并且在之桥公司未支付第二期开发费用的情况下，吴苏城已完成第二期游戏的部分开发工作。因此，之桥公司诉称吴苏城：“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如期完成游戏开发工作，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完成软件开发工作，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均与事实不符；2.之桥公司诉称的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并未成就，之桥公司依约依法无权解除合同，无权要求吴苏城双倍退还已付费用。①《游戏委托开发合同》9.2条款约定：“被告未按约定计划实施开发计划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实施开发计划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乙方逾期3日不实施开发计划的，甲方有权利解除合同。”本案中，吴苏城并未存在前述条款约定的情况，之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存在该情况，故之桥公司无权据此解除涉案合同；②从之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毅与吴苏城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23日）中可见吴苏城说“那我现在发个h5”（h5指游戏测试版），该h5发在了由杨毅创建的群里（群成员包括原、被告及第三方相关人员，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游戏系为了交给第三方使用），说明吴苏城已经交付了游戏，此后，吴苏城与杨毅又有持续的沟通，至2019年5月27日，从吴苏城提供的证据“QQ聊天记录”可见，吴苏城又向之桥公司交付了“dj-debug.apk”的二进制安装包；3.之桥公司在接收到吴苏城交付的游戏后，要求吴苏城进行了第二期的游戏开发工作，吴苏城进行了第二期游戏的部分工作（游戏BUG的调试和修正），但之桥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二期的费用，据此，吴苏城依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且无须退还任何费用。从吴苏城提供的证据“QQ聊天记录”可见，2019年6月12日及2019年7月15日，吴苏城又分别向之桥公司交付了第二期游戏的相关工作成果。但之桥公司并未支付第二期的费用。那么，根据《游戏委托开发合同》6.4条款、9.3条款的约定，吴苏城有权停止涉案游戏的开发，并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无须退还任何费用。综述，之桥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9日，以之桥公司为甲方（委托方），与以吴苏城为乙方签订一份《游戏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约定（摘要）：一、本合同构成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均知悉合同附件的内容。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和附件的规定提供软件，甲方同意接受该文件的约束；二、项目时间游戏分为二期。从签完合同首付款到账时间起，合同生效。乙方应在42日内完成第一期游戏交予甲方验收。第一期游戏项目内容和验收标准见附件一。从签完合同首付款到账时间起，合同生效。乙方应在49日内完成第二期游戏交予甲方验收。第二期游戏项目内容和验收标准见附件一；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本合同总金额为151000元；甲方应在签订合同的3日内，支付给乙方50%开发费用75500元；甲方应在游戏第一期验收完成1日内，支付乙方40%开发费用60400元；甲方应在游戏第二期验收完成1日内，支付乙方10%开发费用15100元；四、软件的开发及交付软件的开发进度、交付内容以本合同附件一为准，但因甲方变更软件需（要）求、延迟确认或验收等非乙方原因导致开发进度变更的，相应的开发进度予以顺延，甲方对此不持异议；软件的交付方式为：甲方完成一、二期内容验收后，乙方将游戏源代码及相关资源文件交付甲方；五、质量保证乙方保证开发的游戏，符合附件文档载明的功能要求。若游戏未能按照本合同附件文档载明的功能运行，乙方将负责对软件进行修正。前述规定是乙方就软件质量所作的唯一保证但以下原因引发的软件问题不在保证范围内：甲方对本合同项下游戏进行二次开发的；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应当按约付款。如甲方违反付款义务的，乙方有权中（终）止开发进度，直至甲方完成付款义务，因开发进度中（终）止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获知乙方的开发进度并提出修正意见，有义务对乙方的开发进度进行确认和验收；原则上，甲方不得对合同附件所约定的游戏开发需求（要求）进行修正。甲方确需变更的，由甲、乙方双方另行协商开发进度、费用等事宜；七、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本合同项下游戏由乙方交付目标程序二进制安装包；非委托开发类游戏所涉游戏规则，以乙方现有规则为准，乙方不作任何修改，如属游戏中BUG（指软件中的逻辑错误），乙方免费修复；保证甲方对游戏需求得到满足，在乙方相关的工作人员是以专业的和符合技术要求的方式进行的前提下，乙方对甲方对游戏的需求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如甲方对乙方的决定不予接受的，双方协商解除本合同；九、违约责任甲方应按项目进度按时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如因甲方阶段付款时间延误，乙方有权停止下一阶段开发工作，直到甲方支付阶段开发费用，乙方重新启动继续开发下一阶段项目内容。由此造成的开发工作延误，乙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未按约定计划实施开发工作的，甲方有权要求其实施开发计划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乙方逾期3日不实施开发计划的，甲方有权利解除合同；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的，对于甲方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乙方不予退还；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的，乙方双倍退还甲方已支付所有费用。 《附件一》是《游戏委托开发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游戏委托开发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游戏项目内容基础说明：1.UI样式、动效、尽量模仿《将军棋牌》的外观；2.将军棋牌的所有功能，包括任务系统、VIP等级系统、客服系统、领取保底彩金；3.用户下载APP的自动根据手机的IMEI号注册用户ID，无需注册，无需登录，下载APP打开就送3金币，绑定手机后再送3金币；4.包含通过后台推送通知功能、安卓苹果双端推送，也需要分开推送；5.需要做房卡场的游戏：四人麻将（泉州麻将、厦门麻将）、抢庄牛牛、跑得快、斗地主、十三水；6.余额精确到小数点后2位；三、开发进度游戏分为二期。从签完合同首付款到账时间起，合同生效。乙方应在42日内完成第一期游戏交予甲方验收。第一期游戏项目内容和验收标准：完成本合同第一章《游戏项目内容》中所描述功能，以及按照第二章《游戏具体需求》完成游戏项目内容修改。从签完合同首付款到账时间起，合同生效。乙方应在49日内完成第二期游戏交予甲方验收。第二期游戏项目内容和验收标准：根据本合同一、二章内容，完善游戏项目，整理出游戏源代码及相关资源。 2019年4月12日，之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毅通过转账形式将游戏研发费75500元支付给吴苏城。2019年5月23日，吴苏城向之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毅交付了H5（二进制安装包）。吴苏城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15日向之桥公司交付了dj-debug.apk（二进制安装包）、com.taizi.game.apk（二进制安装包）、taizi-release-signed.apk（二进制安装包）。 上述事实，有之桥公司提供的《游戏委托开发合同》、杨毅与吴苏城的微信聊天记录、杨毅与邓忠煌的微信聊天记录，吴苏城提供的《游戏委托开发合同》附件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吴苏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之桥公司可否行使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三、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吴苏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涉案合同为游戏软件开发合同，系之桥公司和吴苏城平等、自愿协商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且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此可知，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行为”主要包括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两种情形。“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包括迟延履行、不完全履行、给付成果有瑕疵、加害给付等类型。本案中，之桥公司作为委托开发方，主张受托开发方吴苏城存在迟延履行违约行为。被诉的违约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所规定的“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范畴。因此，评价之桥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应当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吴苏城履行义务的约定内容，并结合吴苏城的具体履行情况作出认定。关于吴苏城是否存在迟延履行之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吴苏城不构成迟延履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合同标的和受托方义务的相关条款内容，吴苏城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之一，是按照《游戏委托开发合同》及附件一约定的交付日期，向之桥公司交付符合《游戏委托开发合同》及附件一要求的合格软件；前述合格软件应当在合同签订日后的42个工作日内完成交付。虽然，根据合同文本的字面意思，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交付截止日可以客观确定，但倘若吴苏城所交付的软件并非合格软件，即使是在交付期限届满前完成交付，也不符合订立合同的预期目的。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评判涉案拟开发软件是否合格的标准应为《游戏委托开发合同》附件一中游戏项目内容的《基础说明》。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和举证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合同订立后没有对《基础说明》做进一步详细项目功能说明。对《基础说明》做进一步详细项目功能说明的重要作用在于将委托方对拟开发的目标软件的基本需求预先固定下来，以此作为开发人员开展工作的指南，并作为日后委托方验收软件的评价标准。对《基础说明》做进一步详细项目功能说明缺失所引发的后果，就是涉案合同自始便存在软件开发工作缺乏具体、清晰指向的风险。在涉案合同缺乏关于对《基础说明》做进一步详细项目功能说明制定和提交义务方约定的情况下，前述风险本应有赖于双方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共同协力消除。然而，由于涉案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未能及时协商制定详细项目功能说明，不可避免地增加双方在对接磨合、相互探明意图过程中无谓耗费的时间成本，进而客观上加大了受托方不能如期交付软件的风险和难度；第二，根据之桥公司提供的杨毅与邓忠煌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之桥公司派其员工邓忠煌协助吴苏城进行游戏软件的开发工作。诚然，现实生活中一款软件的开发往往不会是一蹴而就之事，在软件开发过程中随着委托方需求的进一步明晰、合同双方交流的不断深入、受托方阶段性完成的具体情况、市场情势的客观变化乃至交易成本控制的考量，软件的内容和功能需要适时进行调整和改进实属正常。故，软件开发过程中需要修改，不一定是委托开发方的自身原因所致，还可能是因受托方的开发工作不符合要求所致。但是，结合杨毅与吴苏城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软件开发过程中出现反复修改甚至推倒重来的原因系吴苏城完成的工作不合要求所致。因此，开发进度被延宕的原因不应简单归责于吴苏城。第三，根据之桥公司提供的杨毅与吴苏城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吴苏城于2019年5月23日向之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毅交付了H5（二进制安装包）;根据吴苏城提供的青书与王司徒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吴苏城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15日向之桥公司交付了dj-debug.apk（二进制安装包）、com.taizi.game.apk（二进制安装包）、taizi-release-signed.apk（二进制安装包）。 二、关于之桥公司可否行使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的问题？ （一）关于之桥公司可否行使法定解除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该条规定，合同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包括“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和“因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种情形。之桥公司在起诉状和庭审过程中主张吴苏城的履行构成严重违约。前已述及，吴苏城不构成迟延履行，相应地，之桥公司关于吴苏城因迟延履行构成严重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之桥公司不能针对涉案合同行使法定解除权。 （二）关于之桥公司可否行使约定解除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该条规定，合同约定解除包括“合意解除”和“行使约定解除权”两种情形。之桥公司主张，其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吴苏城违约责任的约定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9.2乙方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约定计划实施开发工作的，甲方有权要求其实施开发计划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乙方逾期3日不实施开发计划的，甲方有权利解除合同。但是，前已述及，吴苏城不构成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因此，涉案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条件未成就，之桥公司亦不能针对涉案合同行使约定解除权。 综上，之桥公司不能针对涉案合同行使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 三、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之桥公司针对涉案合同不具备行使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的条件，但鉴于吴苏城于庭审过程中当庭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由此表明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均有意从涉案合同的约束中获得解脱。虽然，之桥公司和吴苏城对解除涉案合同均无异议，但就解除合同原因及解除合同后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则存在明显分歧。之桥公司主张因吴苏城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工作的行为，应当双倍返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吴苏城认为之桥公司未支付第二期的费用，无权主张返还前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根据相关合同义务是否履行进行区分。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关于“本合同构成”、第三条关于“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涉案软件开发标的物总费用为151000元。由此可知，涉案合同仅是明确了开发款151000元的对价中包含了三期开发标的物，但没有进一步明确三期开发标的物在涉案软件中的相互关系和各自实现的功能比重。而且，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关于“质量保证”的约定，若游戏未能按照本合同附件文档载明的功能运行，吴苏城还负有对软件进行修正的义务，这些义务应当作为对价内化于涉案合同的总费用中。同时，根据之桥公司与吴苏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确认截至涉案合同合意解除时，吴苏城已经完成包括H5（二进制安装包）、dj-debug.apk（二进制安装包）、com.taizi.game.apk（二进制安装包）、taizi-release-signed.apk（二进制安装包）四个方面的开发成果。鉴此，综合考量吴苏城就涉案软件开发工作实际完成的情况、吴苏城在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支出的人力成本、之桥公司作为委托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身存在的疏失等因素，本院认定吴苏城无需向之桥公司双倍返还首期开发款151000元。 综上所述，之桥公司要求解除与吴苏城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游戏委托开发合同》，吴苏城同意解除该合同，本院予以准许；之桥公司要求吴苏城双倍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151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力量之桥（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与吴苏城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游戏委托开发合同》于2020年6月22日解除； 二、驳回力量之桥（厦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20元，减半收取计1660元，由力量之桥（厦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国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秀娟 书 记 员 黄瑞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