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3833号原告：张燕，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泽辉，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妮，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培勇，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宏伟，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张燕与被告沈培勇、黄宏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妮、被告沈培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宏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培勇、黄宏伟支付原告价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2万元；2.判令被告沈培勇、黄宏伟支付原告自2013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33,053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张燕与被告沈培勇及案外人贺爱丽、孙佳雪、何迎川共同投资成立上海拉妃音乐茶餐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妃公司)。拉妃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设立，由李浩平、张茜作为显名股东进行工商登记。2013年1月16日，张燕、沈培勇、贺爱丽、孙佳雪、何迎川作为隐名股东签署《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确认各方出资比例为张燕出资200万元占股20%，沈培勇250万元占股25%，孙佳雪出资250万元占股25%，贺爱丽出资200万元占股20%，何迎川出资100万元占股10%。以上五位隐名股东共投资1,000万元用于拉妃公司，李浩平、张茜未进行实际出资，仅作为工商登记，登记的比例为李浩平持股80%，张茜持股20%，登记的注册资金为10万元。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被告沈培勇希望得到公司的控制权，经过协商，沈培勇开始接手控制拉妃公司。2013年5月7日，两位显名股东李浩平、张茜将股权转让给沈培勇、黄宏伟。2013年5月6日,李浩平、张茜、沈培勇、黄宏伟签署《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约定将拉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培勇，并确认拉妃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各自拥有的股权比例及投资权益由原投资股东享有，以公司原五人股东签署为准，拉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现变更方沈培勇承担。2013年5月21日，拉妃公司更名为上海寓融音乐茶餐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融公司)。沈培勇接手公司后，未经各隐名股东同意，于2013年9月29日与黄宏伟、丁某某、叶励军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了案外人丁某某与叶励军。同时两被告还与丁某某签署《资产收购协议》，将公司的全部资产清点打包作价250万元转让给了案外人丁某某。以上所得价款260万元未向各隐名股东交付。丁某某受让公司后，将公司更名为上海拾浩音乐茶餐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浩公司)至今。原告认为，两被告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收购协议》将公司的资产和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致使原告无法再以隐名股东的身份经营公司，使原告丧失诸多股东权益。另一方面，两被告所得价款未依照各自权益比例向各隐名股东支付所得价款。显然两被告共同侵犯了原告基于隐名股东的各种权利以及其他合同权利，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当按照原告所占投资权益比例20%返还所得价款，还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明确要求两被告基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培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沈培勇、张丽等人成立拉妃公司，公司于2012年3月成立，设立过程是原告控制的，其他人没有参与。2.原告控制公司过程中有736万元支出。原告将背景情况省略。3.被告在2013年6到7月经营公司1个半月，发现公司债务纠纷严重，公司负债300万元，出租方催促支付拖欠房租，准备解除租赁合同。为保护公司资产才进行资产处理，并非被告擅自做主，被告行为具有合理性。沈培勇自己为公司垫付钱款，支付房租和水电费等。4.根据法律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纠纷的起诉主体是公司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才能获得法院支持。但原告未实际出资，确认书等文件只约定了投资人，所以原告没有权利主张。另案判决书认为原告出资无法确认，法院没有认定原告是隐名股东，原因是隐名股东没有形成闭环，无法认定其在被告具体有多少股份。所以原告的主体资格有问题。5.原告起诉基础是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变更之前原告不管，转让之后按比例承担，被告不认可。6。原告负责公司期间，是原告原因导致管理混乱。生效判决书认定原告负责期间，公司经营困难原告有相应的责任。审计材料反映公司处于负资产，原告无权要求分配。作价10万元的协议签署过，但实际公司没有收到钱款。250万元都收到并用于公司支出，其中1,151,926元是直接支付给了房东，其他钱也有明细账。庭后沈培勇书面称实际收到现金及转账款180万元，支付了张燕实际控制公司期间拖欠的部分对外应付款，其余支付了部分沈培勇实际控制公司期间公司的对外应付款项。被告黄宏伟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拉妃公司工商档案；2.实际投资人确认书；3.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4。资产收购协议；5.股权转让协议；6.(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074号及(2016)沪01民终828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沈培勇提交了以下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拉妃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00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李浩平、张茜，持股比例分别为80%和20%。2013年1月16日，张燕、沈培勇、贺爱丽、孙佳雪、何迎川、李浩平、张茜共同签订《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记载：1.各方确认，拉妃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沈培勇、贺爱丽、孙佳雪、何迎川、张燕。其中，沈培勇出资现金250万元、贺爱丽出资现金200万元、孙佳雪出资现金250万元、何迎川出资现金100万元。以上四人均在拉妃公司成立之初及筹备阶段将出资款项交予张燕。张燕出资为现金200万元，故而拉妃公司股权比例应为沈培勇25%、贺爱丽20%、孙佳雪25%、何迎川10%、张燕20%。若拉妃公司实际投资额不足1,000万元，则各方在本协议项下确认，本协议所确认的各方实际持有的股权比例不变，有出资不足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二月内补足差额部分。2.李浩平及张茜二人确认，拉妃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因客观原因，登记在册的股东为李浩平及张茜二人，但二人并未实际出资。2013年4月28日，沈培勇、黄宏伟、李浩平、张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浩平将持有的拉妃公司80%股权作价8万元转让给沈培勇；张茜将持有的拉妃公司20%股权作价2万元转让给黄宏伟；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5月1日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2013年5月7日被核准，变更登记后拉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沈培勇担任。2013年5月6日，以李浩平和张茜为原工商登记人、沈培勇和孙佳雪为现变更人签订《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约定：原工商登记方将拉妃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一职，转给沈培勇和孙佳雪，同时确认：拉妃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各自拥有比率及投资权益由原投资股东享有，以公司原五人股东签署为准；拉妃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现变更方承担，负责跟进；李浩平、张茜自工商变更之日起不再参与拉妃公司任何的相关事宜。2013年5月21日，拉妃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公司名称为寓融公司，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9月29日，沈培勇、黄宏伟与丁某某、叶励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沈培勇将所持有的寓融公司80%股权作价8万元转让给丁某某；黄宏伟将所持有的寓融公司20%股权作价2万元转让给叶励军；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2013年10月2日，寓融公司(甲方)与丁某某(乙方)共同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本次收购的目标资产，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价格为250万元，乙方已于《资产收购意向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甲方收购价格的20%即5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资产收购价格的40%即100万元，同时甲方所欠的转让经营场地的房租、水电费共70万元将由乙方代付并从第二期支付款100万元中扣除，则实际支付甲方30万元；乙方应于甲方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给乙方并送至工商受理当日或甲方注销所有证照后向甲方支付90万元；乙方应于甲方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给乙方并送至工商受理后30天内向甲方付清余款1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寓融公司将股东变更登记为丁某某、叶励军，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丁某某。2014年6月13日，本院受理张燕诉沈培勇、孙佳雪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立案号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074号(以下简称1074号案)。张燕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沈培勇、孙佳雪连带赔偿张燕投资款200万元。该案中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寓融公司自筹建之日2011年8月起至转让之日2013年10月的经营情况及对外债权债务进行了审计。该事务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关于转让寓融公司所得价款的说明”中提到“沈培勇确认其将寓融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丁某某、叶励军所得价款为25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补计入营业收入。”黄宏伟在该案诉讼中向法院表示，在原拉妃公司的股权转让中，系由沈培勇找其来挂名，不享有实际的权利和义务，没有支付或者收到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参与原拉妃公司的经营，不享有股东权利。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张燕的诉讼请求。张燕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张燕是否系寓融公司的隐名股东，沈培勇是否应就其处分寓融公司股权和资产的行为向张燕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的约定，沈培勇、孙佳雪等人为原拉妃公司实际出资人，沈培勇、孙佳雪等出资人均将其出资款交予了张燕，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原拉妃公司包括张燕在内的出资人共出资1,000万元，各出资人对于应投入总额1,000万元也并无异议，但沈培勇则对张燕是否实际投资存有争议；然即使张燕实际履行了投资义务，《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也确认了相关人员的出资比例，但该《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仅明确了该公司实际投资人出资金额及实际出资比例，并未明确沈培勇为各实际出资人代持各自股权的份额，故张燕并不能基于《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单独确认沈培勇代张燕所持有的寓融公司的股权份额，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张燕当然也不能单独请求沈培勇赔偿其隐名股权损失；其次，即便张燕系寓融公司的隐名股东，并确定了沈培勇代持的股权份额，因为如其隐名股权被侵害所受损失应为其对应隐名股权的价值，而股权价值显然并不等同于初始投资股份款项，相应股权价值应在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后予以确立，所以张燕亦不能迳行向沈培勇请求赔偿其全部投资款。现寓融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拾浩公司。本院认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首先，该责任的权利主体是公司股东。原告并非系争公司的登记股东。1074号案一审和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张燕并不能基于《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单独确认沈培勇代张燕所持有的寓融公司的股权份额”，即原告主张其具有隐名股东身份并未经过司法确认。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股东身份(包括隐名股东身份)，故原告基于损害股东利益侵权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按投资比例支付原告资产转让款缺乏依据。其次，1074号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未对系争公司对外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最终确认，但该意见书第7页“关于转让寓融公司所得价款的说明”中提到“沈培勇确认其将寓融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丁某某、叶励军所得价款为25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补计入营业收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沈培勇在处理转让价款过程中有侵占转让资金的故意或者行为，故该项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不成立。至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0万元，被告沈培勇称并未实际收到，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沈培勇个人收到了该笔10万元转让款，该项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也不成立。故原告基于《实际投资人投资确认书》约定的投资比例要求沈培勇支付价款5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黄宏伟，其在1074号案中陈述其仅为沈培勇指定的挂名股东，鉴于沈培勇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黄宏伟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92.83元，由原告张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沈翔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