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4民初690号原告：李丙妹，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4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女，汉族，1995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42。由怀集县******委会推荐。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24L12838276T。投资人：骆永洪。被告：骆永洪，男，汉族，1969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50。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荣辉，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彭克全，男，汉族，1950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新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觉莽，广东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丙妹与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骆永洪及第三人彭克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丙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和骆永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第三人彭克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觉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丙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立即返还2019年借款利息450元，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所得的利息；2、判令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每年12月31日之前按照收据的约定支付当年借款利息即450元；3、判令被告骆永洪对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向原告负担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第三人对两被告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0月10日，曾金水作为怀集县洽水镇坑尾二级水电站（建成后，该电站登记为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投资人为彭克全）代表，与怀集县******委会签订《兴建石莹坑尾二级水电站合同书》，约定由石莹村委会引进，在坑尾村兴建怀集县洽水镇坑尾二级水电站。2004年，曾金水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3000元，用于投资水电站建设，约定原告每年按利息率15％收取回报，并约定不论电站经营效益如何，均按上述利息率计算回报。2007年9月16日，由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盖章，曾金水为收款人，向原告补立了《收据》，并注明2007年9月16日前回报款已付清。此后至2017年1月，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均按《收据》履行义务。2017年，彭克全与骆永洪签订《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在当年3月，其双方在怀集县**监督管理局完成了变更登记，但没有事先通知原告。2017年12月，原告向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收取450元利息（3000元×15％），骆永洪却以其合法受让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款已经付清，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及其本人不是债务人为由，屡次拒绝付款，并拒绝未来每年均按15％利息率支付450元利息。原告向彭克全主张收取利息，彭克全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及2018年的利息。对于2019年的利息及之后的利息，原告申请怀集县洽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亦无果。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和骆永洪共同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收据》载明的出借款项人为“李炳妹”，“李炳妹”才是权利主体，而本案原告为“李丙妹”，两答辩人不确定原告与“李炳妹”是否为同一个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炳妹”为同一个人。因此，原告没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其诉求。二、两答辩人不需要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1、原告在其诉状中主张“2004年，曾金水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用于投资水电站建设，2007年9月16日才补充出具了《收据》”。由此可知，借款人是曾金水，借款时间是2004年，原告作为出借人应向曾金水主张还款，而不是向两答辩人主张还款。根据营业执照记载，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成立时间为2006年1月4日，而借款时间是2004年，即借款时，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尚未成立，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骆永洪是在2017年1月31日才购买了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被告骆永洪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宜并不知情，也不确定2004年至2017年1月间，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有按《收据》履行义务，原告对此也未举证证明，两答辩人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而且《收据》中也未明确约定归还借款和回报的主体是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原告要求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3、根据被告骆永洪与第三人彭克全签订的《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第四条“从2017年元月31日前，电站债权债务由甲方（彭克全）负责，电费收入归甲方（彭克全）所有”的约定，即使本案原告的主张属实，相应的债务也应由第三人彭克全承担，而非由两答辩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彭克全辩称，一、原告主张《收据》是答辩人借款一事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实际上是建设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初期占用了原告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经原告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双方协商，确认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占用土地折算成投资款为3000元。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出具了《收据》给原告，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答辩人与被告骆永洪签订的《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从2017年元月31日前，电站债权债务由甲方（彭克全）负责……”。虽然在转让水电站过程中，答辩人没有向被告骆永洪告知欠付原告投资款的事实，但在承建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初期，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收到的是原告的被占用土地折算成投资款，并不是借款，现在被告骆永洪受让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占有并使用该被占有的土地产生经济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及被告骆永洪在享受电站收益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给付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占用土地折算投资款回报的义务。答辩人已经不是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法人和股东，并不占有和使用该土地，故不需承担清偿投资款或是按《收据》内容承担给付回报（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丙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1、原告和被告骆永洪及第三人彭克全身份证，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2、2007年9月16日《收据》。拟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3000元，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负有每年支付原告利息的事实；3、2004年11月6日《承诺书》。拟证明建设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占用了农田；4、2004年2月12日《协议书》。拟证明占用农田建设怀集县*********集体作出的决定；5、2003年10月10日《兴建石莹坑尾二级水电站合同书》及2004年4月20日《合同书》。拟证明曾金水办理与兴建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有关的事务；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在转让前后都是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第三人彭克全，现投资人为被告骆永洪；7、2020年5月27日怀集县******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收据》中的“李炳妹”与本案原告“李丙妹”同属一人；8、《兴茂电站村民入股分红款列表》。拟证明在2017年前，双方都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每年借款利息的事实；9、《公安派出所不予出具证明告知书》。拟证明公安机关不予出具上述村委会证明中“李炳妹”与“李丙妹”为同一人的证明。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和骆永洪对上述原告李丙妹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出的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授权曾金水向原告借款，且《收据》载明的出借人名字与原告不一致。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承诺书》是否为曾金水本人出具。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没有原告的名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曾金水参与建设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事务，不能证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授权曾金水向原告借款。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而且村委会没有出具身份证明的资质，公安部门才是职能部门。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分红表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告知书不能证明《收据》载明的出借人与原告为同一人。第三人彭克全对上述原告李丙妹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出的证据没有异议，该些证据证实了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占用原告的农田折算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和骆永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成立于2006年1月4日，原告要求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对2004年产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2、《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骆永洪于2017年1月31日购买了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协议第四条约定，2017年元月31日前，电站债权债务由第三人彭克全负责，与两被告无关；3、银行客户回单三张、收据两张、委托书一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骆永洪属善意购买人。原告李丙妹对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和骆永洪上述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在出具《收据》之前，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已经具备主体资格。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具有相对性，协议只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有效，与本案原告无关，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骆永洪是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善意购买人。第三人彭克全对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和骆永洪上述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没有异议，该些证据证明曾金水的行为代表的是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而并非其个人行为。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占用的土地是属于电站的财产，所产生的收益是归电站的，并非归第三人或曾金水，根据法律规定，欠付原告的款项应由电站承担。根据庭审质证，对当事人认可，或虽提出异议，但无充分理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均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0月10日，怀集县******民委员会（甲方）与怀集县洽水镇坑尾二级水电站（乙方）签订《兴建石莹坑尾二级水电站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引进乙方资金兴办坑尾电站等。曾金水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04年2月12日，怀集县******民委员会（甲方）与怀集县********民小组（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引进外资在乙方管辖范围的山场土地建电站，并约定了取水资源和建电站地点及利益分成等。2004年4月20日，怀集县********民小组（甲方）与连南县******曾金水（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曾金水代表坑尾二级水电站与甲方就拦接甲方坑水达成取水地点、利益分成等协议。2006年1月4日，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登记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彭克全。2007年1月16日，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出具《收据》给原告，《收据》载明“今收到李炳妹交来投资款（用于投资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人民币3000元￥叁仟元正。此款商定为每年回报率15％，即每投资壹万元，每年可得壹仟伍佰元的回报。从投资之日起壹拾个月为建设期不计回报，满拾个月后开始按每年15％的回报率计回报。此投资款不论电站经营效益如何均按上述回报率计回报。（战争、地震等不可抗拒的原因除外）。注：二00七年元月十六日前回报款已付清”。曾金水在该《收据》“收款人”一栏上签名，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在该《收据》“电站盖章”一栏上盖章。2017年1月31日，彭克全（甲方）与骆永洪、陈雪锋（乙方）签订《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装机容量445千瓦以人民币16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一切财产归乙方所有，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建设、报批手续原件及银行账号全部移交给乙方；2017年1月31日前，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电费收入归甲方所有；甲方的移交由甲方指定代理人曾金水全权负责。2017年2月15日，骆永洪、陈雪锋向彭克全支付转让款150万元。2017年3月30日，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经怀集县**监督管理局核准，其投资人由彭克全（以个人财产出资）变更登记为骆永洪（以个人财产出资）。2017年4月6日，骆永洪向彭克全支付转让款10万元。后原告向骆永洪及彭克全催讨2019年度的投资回报450元（3000元×15％）未果。2020年5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彭克全按每年450元向原告支付投资回报款至2018年度。本院认为，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用于投资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原告不参与电站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电站的经营风险，双方约定了原告每年收取固定投资回报的兜底条款，结合原告要求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返还借款利息的诉求，就原告的投资款而言，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属民间借贷诉讼，对于原告与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约定的每年回报率为15％，应认定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原告主张按其出借款项以年利率15％计付利息为4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450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三、原告主张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欠付的借款利息450元再另行计算利息是否合法；四、原告主张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每年按《收据》约定支付当年利息450元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收据》中的“李炳妹”与本案原告“李丙妹”同属一人，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出具的《收据》原件亦由原告执存，况且，第三人作为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原投资人向原告支付了十多年的利息，而没有对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本院有理由确信《收据》中的“李炳妹”与本案原告“李丙妹”同属一人，故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450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投资人虽然从2017年3月30日由原投资人彭克全变更为现投资人骆永洪，但是对于原告来说，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商事主体没有变更，因此，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理应承担偿还原告借款利息的责任。被告骆永洪与第三人签订的《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转让协议》，虽然约定2017年1月31日前，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债务由第三人承担。但如上所述，对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前产生的债务的债权人原告来说，与原告发生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个人独资企业，而非投资人个人。故原投资人与现投资人因转让个人独资企业而对债务承担事宜所作的约定仅存在于原投资人与现投资人之间，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现投资人被告骆永洪应当对于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投资人变更前产生的债务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原投资人第三人彭克全对现投资人被告骆永洪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骆永洪承担责任以后，其可以依据其与原投资人第三人彭克全之间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450元再另行计算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本院定性为民间借贷，原告出借给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的款项的利息450元，本院已予以支持。原告以该450元利息再另行请求计付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每年按《收据》约定支付当年利息450元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属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向原告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在《收据》中予以了约定，本院确认了该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对于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尚欠原告的到期借款利息，本院予以了支持。至于尚未到期部分借款利息，因尚未实际产生，具有不确定性，故原告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丙妹清偿借款利息450元；二、被告骆永洪和第三人彭克全对上述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不能清偿的借款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丙妹超出上述范围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怀集县洽水兴茂水电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黄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