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3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男，1983年6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曾因盗窃，于2012年4月10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1，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曾因涉嫌盗窃，于2011年被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后因证据不足、需要继续侦查，于2011年9月23日对其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于2012年9月23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又因赌博，于2014年1月13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儋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一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张某1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永平、检察官助理林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2月6日凌晨1时23分许，被告人张某1驾驶一辆深蓝色商务车载被告人邓某从儋州市新盈农场路口进入西线高速公路，沿路行驶欲伺机实施盗窃。当行至洋浦服务区，张某1将车停在一辆大货车（车牌号：×××）的油箱旁，邓某下车确认该货车司机正在睡觉后，用铁棍撬开货车油箱盖准备盗窃柴油。此时，停放在被盗车辆后的大货车司机赵桂文听到外面有响声，便下车查看。赵桂文走到被盗车辆附近见邓某欲实施盗窃，即走向车前准备叫醒被盗车司机，邓某、张某1见状准备驾车离开。赵桂文随即走到车前想要阻止其二人离开现场，张某1便驾车向赵桂文撞去，但被赵桂文避开。后邓某下车追打赵桂文，赵桂文跑回其车上取出一根铁棍砸打商务车右后侧车窗，张某1随即将车调头回到赵桂文的货车处，邓某下车砸打赵桂文货车前挡风玻璃并逃回车上，赵桂文见状再次砸打商务车车前、车后挡风玻璃。后张某1、邓某下车，分别持铁撬、木棍追打赵桂文，致双方持械互相打斗。期间，张某1、邓某持械殴打赵桂文的腰部、背部，赵桂文在被追打过程中摔倒在地，后其二人离开现场。 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赵桂文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大型汽车前挡风玻璃于2019年12月6日的认定价值为人民币623元。 2.2020年1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1驾驶一辆深蓝色商务车载被告人邓某从儋州市新盈农场路口进入西线高速公路，沿路行驶欲伺机实施盗窃。当行至洋浦服务区，恰遇被害人文理驾驶（车牌为×××）的大货车停至洋浦服务区内。邓某确认文理正在睡觉后，撬开货车油箱，用油管插入油箱盗窃柴油约240升。经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儋州石油分公司查询，2020年1月15日海南0＃柴油的零售价格为每升6.72元，合计被盗柴油总价值为1612.8元。 2020年1月15日，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儋州市新盈农场东场队抓获邓某。同日，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儋州市××镇抓获张某1。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账户主体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儋州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0#（VI）柴油价格查询情况》、违法犯罪查询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清单，证人张某2、黎仁确的证言，被害人赵桂文、刘开、文理的陈述，被告人邓某、张某1的供述，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伤情照片、现场遗留物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邓某、张某1盗窃未果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财物损失价值623元，情节恶劣，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柴油一次，重约240升，共价值人民币1612.8元，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张某1如实供述盗窃、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邓某、张某1犯盗窃罪均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对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盗窃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与盗窃罪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张某1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被告人邓某、张某1二人经商量，决定合伙盗窃汽车柴油，二人便共同出资购买一辆深蓝色商务车，并准备好油管、油桶等作案工具后便开始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张某1负责驾车接应、望风，邓某负责窃取汽车柴油。具体事实如下： （一）在共同盗窃时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9年12月6日凌晨1时23分许，张某1驾驶一辆深蓝色商务车载邓某从儋州市新盈农场路口进入西线高速公路，沿途寻找目标伺机盗窃。当行驶到海口往三亚方向的洋浦服务区时，张某1将车停在一辆车牌号为×××的大货车油箱旁，张某1负责驾车接应、望风，邓某则下车确认该货车司机正在睡觉后，用铁棍撬货车油箱盖准备盗窃柴油时，停放在该货车后面的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司机赵桂文听到外面有响声，便下车查看。赵桂文走到被盗车辆附近时，看见邓某欲盗窃汽车柴油，即上前准备叫醒被盗货车司机未果，赵桂文便返回其驾驶的货车拿出手机走近被盗货车准备拍照，邓某、张某1见状驾车准备离开。赵桂文随即拿着手机走到邓某、赵桂文驾驶的商务车侧前方欲拍照并阻止二人离开。张某1在可以驾车逃离的情况下，为了报复、发泄情绪，驾车向赵桂文撞去，但被赵桂文避开。接着，张某1、邓某驾车欲离开，赵桂文跑回其货车拿出一根铁棍追赶张某1、邓某驾驶的车辆，并持铁棍砸打商务车车窗后便跑走，张某1随即驾车调头去到赵桂文的货车处，邓某持木棍下车砸打赵桂文的货车前挡风玻璃后逃回车上并驾车准备离开，赵桂文见状再次持铁棍追打商务车，打到商务车的车前、车后挡风玻璃，张某1便驾车追赶赵桂文，未追赶上，邓某便下车持木棍追打赵桂文，赵桂文亦持铁棍与邓某打斗，后张某1亦持铁棍追上前，与邓某一起殴打赵桂文，赵桂文见状便跑走，在跑走过程中摔倒在地，张某1、邓某便分别持铁棍、木棍殴打赵桂文，致赵桂文手指、腰部等部位受伤。接着，赵桂文起身跑向服务区的商店，张某1、邓某便驾车逃离现场。 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赵桂文左手中指皮肤瘢痕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豪沃牌ZZ4187N361HD1B大型汽车一块车前挡风玻璃于2019年12月6日的认定价值为623元。 （二）共同盗窃的事实 2020年1月15日凌晨3时许，张某1驾驶一辆深蓝色商务车载邓某从儋州市新盈农场路口进入西线高速公路，沿途寻找目标伺机盗窃。当行驶到海口往三亚方向的洋浦服务区时，发现被害人文理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停放在洋浦服务区内，张某1负责驾车接应、望风，邓某下车确认文理正在睡觉后，撬开该货车油箱，将油箱内的柴油约240升盗走。得手后，二人将盗得的柴油拿去销卖，所得赃款二人共同瓜分。 经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儋州石油分公司查询，2020年1月15日海南0＃柴油的零售价格为每升6.72元，被盗柴油总价值为1612.8元。 2020年1月15日12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先后在儋州市新盈农场东场队将邓某抓获、在儋州市××镇将张某1抓获。当场扣押邓某的华为手机1部、VIVO牌X21手机1部、现金500元，后从儋州市光村镇张屋村内查获作案用的深蓝色别克商务车1辆；从张某1处扣押到现金1000元、黑色起亚小轿车1辆（车牌号：×××，已发还给车辆所有人张某2）。 扣押的华为手机1部、VIVO牌X21手机1部，已随案移送本院；扣押的现金1500元，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扣押的深蓝色别克商务车1辆，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光村边防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账户主体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儋州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0#（VI）柴油价格查询情况》、违法犯罪查询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清单，证人张某2、黎仁确的证言，被害人赵桂文、刘开、文理的陈述，被告人邓某、张某1的供述，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伤情照片、现场遗留物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张某1因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他人发现并制止，为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邓某、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柴油，价值1612.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邓某、张某1同时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明确，所起的作用相当。在寻衅滋事罪中，二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623元，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某曾因盗窃被行政拘留、被告人张某1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某、张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邓某在审判阶段才自愿接受处罚，对其从宽处罚幅度应当小于被告人张某1。鉴于本案已追缴到盗窃违法所得1500元，在量刑时可酌情对二被告人盗窃犯罪从轻处罚。经查，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1部、VIVO牌X21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的15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退赔给被害人文理；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光村边防派出所的深蓝色别克商务车1辆，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对被告人邓某、张某1的余下违法所得112.8元，依法应责令被告人邓某、张某1退赔给被害人文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华为手机1部、VIVO牌X21手机1部、深蓝色别克商务车1辆，予以没收；扣押的1500元，退赔给被害人文理； 四、责令被告人邓某、张某1退赔112.8元给被害人文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彬 人民陪审员  郑瑞鹏 人民陪审员  陈华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