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康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卡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8。法定代表人：罗腾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春生，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30U。法定代表人：王超刚，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政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丘英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敏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姣娥，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上诉人中山市康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保洁公司）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杨姣娥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2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7日17时20分左右，第三人杨姣娥驾驶电动车下班途经中山市***********交汇时，与***驾驶的粤E*****号轿车发生碰撞受伤，事故发生后，杨姣娥被送中山市小*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肩锁关节半脱位；左锁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足第二趾近节基底部骨折；左足第二跖骨头颈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气胸；肺挫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认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杨姣娥无责任。2018年12月14日，杨姣娥就其受到的上述交通事故伤害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线路图、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院病人疾病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出具的证明等。市人社局受理申请后，于2019年1月向原告康美保洁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材料，后康美保洁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工伤认定举证问题的复函、离职证明、该公司2018年7月份考勤表等材料。其中，离职证明由康美保洁公司出具，主要载明：杨姣娥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在康美保洁公司工作，已于2018年6月15日离职，杨姣娥在上述证明空白处手写“以上情况属实”字样，并签名及捺指印，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同时，市人社局分别向杨姣娥、康美保洁公司的保洁员***、***以及保洁主管***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杨姣娥在2018年12月14日的调查笔录中称，其于2017年8月1日入职康美保洁公司，期间曾被公司派驻到美的公司工作点，于2018年6月15日办理了离职，后于2018年7月17日重新入职，从事保洁员主管工作；其工作时间为上午7:00-10:00，下午13:30-17:00。另，杨姣娥在2019年1月25日的调查笔录中称，其是2018年7月16日由康美保洁公司的***总经理通过打电话和微信通知其于次日直接到“东凤美的”上班，没有面试；2018年7月17日当天有签入职登记表，也有签劳动合同，但都由康美保洁公司收走，其没有留底。2019年2月1日，市人社局认为杨姣娥是康美保洁公司员工，被派驻美的公司从事保洁主管工作。杨姣娥是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此，市人社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1347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杨姣娥于2018年7月17日17时20分左右在中山市***********交汇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2日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杨姣娥、康美保洁公司。康美保洁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40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康美保洁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34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认定杨姣娥不属于工伤；4.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康美保洁公司明确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5日，美的公司与康美保洁公司签订一份2018年清洁绿化及管道疏通服务合同，约定由康美保洁公司承包美的公司2018年6-9月份清洁绿化及管道疏通项目。原审庭审中，康美保洁公司确认该公司***总经理和***曾通过微信通知杨姣娥于2018年7月17日去美的公司工作点，但认为当天仅是让杨姣娥面试，只是让杨姣娥熟悉一下环境，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和入职手续，如果当时其愿意且符合用工条件，可于2018年7月18日正式上班。杨姣娥则陈述，其于2017年入职康美保洁公司之后，曾到过美的公司工作点做保洁主管，后与其他工作点的主管对调，2018年6月因工作点撤场就辞职了，因美的公司工作点的主管辞职，***就让其于2018年7月17日直接到美的公司工作点，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是其重新入职后第一天上班；***称其是老员工，不需要试用期，也不需要熟悉环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与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和职责。本案中，结合杨姣娥与康美保洁公司主管人员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庭上所述，杨姣娥于2018年7月17日是经该公司总经理***批准到美的公司工作点上班的，可见双方已经达到了用工的合意。退一步来讲，虽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杨姣娥在重新入职后与康美保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发当天杨姣娥为康美保洁公司提供正常劳动直至下班,接受康美保洁公司的考勤管理,亦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杨姣娥于2018年7月17日17时20分左右，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据此，市人社局认为杨姣娥的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关于认定工伤的情形，遂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对于康美保洁公司关于杨姣娥事发当天只是到美的公司熟悉工作环境、不属于上班的主张，无相应依据，亦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康美保洁公司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347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市政府经受理、审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康美保洁公司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0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康美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康美保洁公司负担。上诉人康美保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姣娥于2018年6月15日离职，此后我司与杨姣娥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故杨姣娥于2018年7月17日17时20分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原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我司与杨姣娥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仅凭杨姣娥的个人陈述即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且根据我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3页及证据第18页：“每一位新入职员工均需要进行工作交接……”而杨姣娥自称2018年7月17日入职，却并未进行任何的工作交接和工作考勤，但原审法院却认定杨姣娥重新入职且提供正常劳动直至下班，并接受我司的考勤管理，与事实不符，有悖常理。综上，请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行初1274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34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康美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他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康美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姣娥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另外，康美保洁公司提供了所谓的考勤表及未交接证明，不能直接证明我与康美保洁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康美保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带钥匙证明、2.康美驻美的保洁人员名单、3.康美驻美的七月份员工考勤表、4.***询问笔录。上述证据材料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人力社保行政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人社局认定康美保洁公司与杨姣娥存在劳动关系证据是否充足。具体到本案，关于劳动关系的成立，除杨姣娥本人陈述外，其另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出具的证明，杨姣娥已经提供与康美保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市人社局为核实相关情况，依法启动调查程序，向杨姣娥、***、***及***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市人社局相关调查情况，与杨姣娥本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吻合，市人社局认定康美保洁公司与杨姣娥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市人社局根据杨姣娥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调查的相关情况，认定“杨姣娥于2018年7月17日17时20分左右，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34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美保洁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康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高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