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462号原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金山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晓，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宁易购公司）因其他商标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国知复商[2019]283-3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宁易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王晓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苏宁易购公司针对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商标转让/移转申请视为放弃通知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苏宁易购公司与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苏宁置业公司）共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第6918680号“苏宁置地广场”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转让申请，因诉争商标与第6918681、12467648、1131958、12467678、807928、7294187、12467634、24469479、15355054、12467435、4823162、12467660号商标（简称涉案近似商标）近似，指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且苏宁易购公司未将上述商标一并申请转让，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向苏宁易购公司发出《商标转让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苏宁易购公司将涉案近似商标一并转让。苏宁易购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涉案近似商标的转让申请，但该转让申请未予核准。鉴于涉案近似商标未能一并转让，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转让申请作出视为放弃决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此外，苏宁易购公司关于其与受让人为关联公司，苏宁易购公司与受让人已就需一并转让的商标与诉争商标之间达成商标共存同意书，诉争商标转让申请应予核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苏宁易购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近似商标要一并转让，其立法核心要义及目的是防止消费者对商品/服务来源产生混淆。二、关联公司分别持有具有一定近似性的商标，基于主体同源性，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故不构成商标法体系下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在苏宁关联公司间进行转让，核准转让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四、诉争商标的转让是苏宁易购公司、苏宁置业公司的真实商业需求，若不核准将给双方企业带来直接的负面影响。其他如应当考虑参考欧盟、日本等域外法律与案例，建议本案中止审理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我局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程序得当，请求法院驳回苏宁易购公司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6918680号“苏宁置地广场”商标，于2008年8月2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初审公告核定使用在第41类“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大会；除广告以外的版面设计；节目制作；娱乐；文娱活动；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健身俱乐部；书籍出版”服务上，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苏宁易购公司。涉案近似商标核定使用于“教育”“培训”“通过模拟装置进行的培训服务”等服务，均为有效注册商标，且现商标权人均为苏宁易购公司。其中，2018年7月11日，商标局收到转让人苏宁易购公司、受让人苏宁置业公司共同委托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提交的针对第6918681号商标的转让申请，该转让申请尚在审查中。2016年9月30日，商标局分别向转让人、受让人作出《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转让人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人苏宁置业公司共同委托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提交的针对诉争商标的转让申请。2018年5月27日、2019年1月15日，商标局数次分别向转让人、受让人发出《商标转让申请补正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提交的第6918680号商标转让/移转申请，经审查，需要作以下补正（改正）：转让人在‘教育’等上注册的6918681、12467648、1131958、12467678、807928、7294187、12467634、24469479、15355054、12467435、4823162、12467660号商标与申请转让的商标近似，且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一并办理转让。请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天内补正并将本通知书原件交回我局。已作补正或对我局补正要求有不同意见的，请在本通知书背面予以说明。未在规定期限内补正的，我局将对上述转让申请不予核准或视为放弃。”2018年7月12日、2019年3月28日，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作出补正说明，内容为：转让人已递交第6918694、6918686、6918701、6918682、6918669、6918693、6918705、6918700、6918681、6918668、6918670号商标的转让申请，转让人与受让人为关联公司，转让人与受让人已就其他涉案近似商标与转让商标之间达成共存协议，请审查员考虑。2019年10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转让/移转申请视为放弃通知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苏宁易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苏宁易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打印件；2、苏宁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打印件；3、天眼查网站及苏宁控股集团网站截图打印件；4、关于“苏宁电器”“SUNING”“苏宁”等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商标局认定文件复印件；5、苏宁置业公司网站截屏打印件；6、商标共存同意书的公证书复印件；7、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8、拟转让商标价值评估报告；9、苏宁易购公司与苏宁置业公司签署的商标转让协议复印件；10、苏宁易购公司出具的诉争商标再转让承诺函复印件；11、商标转让费用发票复印件；12、2017年8月10日由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转让共存同意书》复印件等。另查，2018年2月5日，经核准，苏宁云商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苏宁易购公司。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中，原告苏宁易购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不持异议。经询，原告苏宁易购公司称至庭审时诉争商标及涉案近似商标的权利状态与被诉决定作出时一致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商标法新旧法律法规适用问题。本案诉争商标转让申请的提出至被诉决定的作出主要发生在2016年至2019年10月期间，本院对本案的审理，涉及实体部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涉及程序部分适用2019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性问题。经询，苏宁易购公司认可被诉决定的程序合法性。经查，被诉决定作出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苏宁易购公司以其他商标的类似案件正在审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经查，本院认为，原告苏宁易购公司所称的涉及其他商标的尚未审结的案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案无需以其审理结果为依据，苏宁易购公司的上述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中止情形，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诉讼焦点。经本院审理归纳及当事人确认，包括：一、事实认定上，诉争商标与涉案近似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二、法律法规适用上，被诉决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是否有误。事实认定上，关于申请转让的诉争商标与涉案近似商标是否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结合本案证据情况，申请转让的诉争商标与涉案近似商标在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范围相同或类似，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事实认定清楚，苏宁易购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法律法规适用上，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有误。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对其在同一种商品上注册的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应当一并转让。”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商标注册人对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未一并转让的，由商标局通知其限期改正；期满未改正的，视为放弃转让该注册商标的申请，商标局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一方面，苏宁易购公司在申请转让诉争商标时，未予一并转让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的涉案近似商标，商标局作出补正通知，苏宁易购公司补正期满未改正，商标局视为其放弃转让申请并书面通知申请人。苏宁易购公司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商标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和适当性审查，作出被诉决定。经本院审查，上述行政行为均系依照2014年《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为法律依据作出，且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另一方面，苏宁易购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其与苏宁置业公司达成商标共存协议，且苏宁易购公司与苏宁置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基于主体同源性，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和各涉案近似商标产生概括的认识均指向苏宁集团下的关联公司，不易导致混淆，进而主张被诉决定在适用法律上错误。本院认为，第一，经询，苏宁易购公司无法说明其所谓“主体同源性”的法律意义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苏宁易购公司与苏宁置业公司系各自独立的公司，一方面，两公司的法人财产权是相互独立的，独立享有各自依法注册的商标专用权；另一方面，两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为实现各自经营目标开展独立的经营活动，面向各自的相关公众提供商品或服务，并以各自的全部财产独立承担包括消费者利益保障在内的相关债务责任。故两公司资本或股权上的关联不构成注册商标专有权主体混同或商标权混同的正当理由。第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并未将“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存在诉争商标与涉案近似商标属于同一或类似服务上近似商标的情形，被诉决定据此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并无不当。第三，苏宁易购公司以商标共存协议及其商业发展需求为依据，主张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商标共存协议的考虑既要尊重商标专有权人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权，又要兼顾相关公众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中亦无依据商标共存协议排除相关法律适用的情况，故对于苏宁易购公司此项诉讼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苏宁易购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