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FeruniCeramicheSdnBhd，住所地NO.12,Jalan51A/213,Seksyen51A,46050PetalingJaya,SelangorDaru1Ehsan,Malaysia。法定代表人：魏志超（NgeiCheeCha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骄君，女，汉族，1993年6月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汉族，1986年2月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梅，女，汉族，1983年11月2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玲，女，汉族，1989年2月2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精，男，汉族，1986年10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蓉，女，汉族，1988年4月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义强，男，汉族，1985年4月2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斌，男，汉族，1986年6月1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奇峰，男，汉族，1979年8月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树仁，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郸城县。上述十一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FeruniCeramicheSdnBhd因与被上诉人席骄君（注：原审判决“席娇君”系笔误，均应系“席骄君”）、刘艳、孙红梅、王玲玲、卢精、杨蓉、李鑫、石义强、邵斌、邹奇峰、谢树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FeruniCeramicheSdnBhd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席骄君工资12207元、原告刘艳工资14907元、原告孙红梅工资13257元、原告王玲玲工资19767元、原告卢精工资19917元、原告杨蓉工资12957元、原告李鑫工资22467元、原告石义强工资13617元、原告邵斌工资21867元、原告邹奇峰工资23217元、原告谢树仁工资20067元；二、驳回原告席骄君、刘艳、孙红梅、王玲玲、卢精、杨蓉、李鑫、石义强、邵斌、邹奇峰、谢树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FeruniCeramicheSdnBhd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FeruniCeramicheSdnBhd不需要向席骄君支付工资12207元、刘艳工资14907元、孙红梅工资13257元、王玲玲工资19767元、卢精工资19917元、杨蓉工资12957元、李鑫工资22467元、石义强工资13617元、邵斌工资21867元、邹奇峰工资23217元、谢树仁工资20067元。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十一名劳动者在2017年9月后已经没有再向FeruniCeramicheSdnBhd提供劳务，一审法院酌定FeruniCeramicheSdnBhd需向各劳动者支付3个月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FeruniCeramicheSdnBhd与十一名劳动者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雇佣关系中双方主体具有平等性，没有隶属性，即雇佣法律关系，系主体之间平等的法律关系，不管是雇佣关系的产生、变更和消灭，以及履行，均是平等的，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在十一名劳动者为FeruniCeramicheSdnBhd提供劳务的范围内，FeruniCeramicheSdnBhd已经足额向十一名劳动者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并不存在任何拖欠行为。其次，自2017年9月份以后，FeruniCeramicheSdnBhd就没有安排十一名劳动者工作，而十一名劳动者也没有再为FeruniCeramicheSdnBhd提供任何劳务，且十一名劳动者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9月后有继续为FeruniCeramicheSdnBhd工作或劳务的证据，因此，在十一名劳动者而没有为FeruniCeramicheSdnBhd提供劳务的情况下，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FeruniCeramicheSdnBhd无须向十一名劳动者支付未提供劳务期间的工资。再次，FeruniCeramicheSdnBhd的负责人陈述的“在停职调查期间工资照常支付”也仅限于停职调查期间，虽然没有说明停职调查的期间多久，但也不应当无限期地延长，何况，在2017年9月份以后双方就不存在雇佣关系，FeruniCeramicheSdnBhd对十一名劳动者也未下达任何指令或者进行任何工作安排，FeruniCeramicheSdnBhd所谓在中国的临时办事处也停止了运作，而十一名劳动者也去其他地方另谋职业，即双方之间就不再发生任何联系，故一审法院酌定FeruniCeramicheSdnBhd向十一名劳动者各支付3个月的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对FeruniCeramicheSdnBhd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FeruniCeramicheSdnBhd不服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改判支持FeruniCeramicheSdnBhd的上诉请求。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处理，FeruniCeramicheSdnBhd虽未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但其一直长期雇佣十一名劳动者等在中国境内工作，且十一名劳动者受FeruniCeramicheSdnBhd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故FeruniCeramicheSdnBhd属于非法用工，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处理双方纠纷。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对FeruniCeramicheSdnBhd有利的判决，十一名劳动者在无故受到停职调查后，至今没有给一个明确回复，FeruniCeramicheSdnBhd做出的停职调查决定，损害了十一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为十一名劳动者回复名誉。2017年9月13日，FeruniCeramicheSdnBhd向十一名劳动者发送停职调查通知，通知明确载明：FeruniCeramicheSdnBhd对十一名劳动者展开停职调查，直至另行通知，且在停职调查期间，FeruniCeramicheSdnBhd将照常支付十一名劳动者的工资，因FeruniCeramicheSdnBhd所调查事项涉及所谓的刑事责任，且有关十一名劳动者的清白。故十一名劳动者遵从FeruniCeramicheSdnBhd的指引，但十一名劳动者至今没有收到FeruniCeramicheSdnBhd的另行通知，故FeruniCeramicheSdnBhd应一直支付十一名劳动者的工资。综上，FeruniCeramicheSdnBhd的上诉没有理据，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劳动合同，适用劳动者工作地法律。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认为其入职FeruniCeramicheSdnBhd的中国办事处工作，工作地点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帝景北路16号1区。FeruniCeramicheSdnBhd虽表示其在佛山没有设立办事处，但承认当时是其员工杨健说需要人协助工作并提供了人员名单，由FeruniCeramicheSdnBhd支付上述员工相关款项。对于本案争议双方当事人也均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上，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FeruniCeramicheSdnBhd是在马来西亚登记注册的外国企业，又没有依法在中国境内依法登记注册，FeruniCeramicheSdnBhd不是适格的用工单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FeruniCeramicheSdnBhd在中国境内未依法登记注册也没有设立办事处，但其通过其员工杨健雇用了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用工关系，双方用工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可参照雇佣关系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FeruniCeramicheSdnBhd是否应向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9月后劳务报酬的问题。FeruniCeramicheSdnBhd上诉主张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后已无再为其提供劳务，原审判决没有依据。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则认为其等上班至2017年9月30日，因FeruniCeramicheSdnBhd向其发送停职调查通知，且通知明确载明：FeruniCeramicheSdnBhd对十一名劳动者展开停职调查，直至另行通知，且在停职调查期间，FeruniCeramicheSdnBhd将照常支付十一名劳动者的工资。经查，首先，FeruniCeramicheSdnBhd于2017年9月13日向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发出《停职调查通知》，FeruniCeramicheSdnBhd在《停职调查通知》中写明对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展开停职调查，直至另行通知止，且承诺在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被停职调查期间公司将照常支付工资。上述承诺是FeruniCeramicheSdnBhd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承诺，FeruniCeramicheSdnBhd理应履行。其次，根据《停职调查通知》内容，FeruniCeramicheSdnBhd即刻对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展开停职调查，直到另行通知为止。但截至本案2019年9月26日一审庭审结束止，也没有证据显示FeruniCeramicheSdnBhd已通知了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停止停职调查时间，即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该时仍处于被停职调查状态，并没有结束。因此FeruniCeramicheSdnBhd主张2017年9月份后双方不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表明FeruniCeramicheSdnBhd对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采取停职调查具备必要性，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以后未能向FeruniCeramicheSdnBhd提供劳动是基于FeruniCeramicheSdnBhd的通知且承诺支付工资，并非出于劳动者自身原因，FeruniCeramicheSdnBhd应向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在被停职调查期间的报酬。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通常解释，酌定FeruniCeramicheSdnBhd向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各人支付3个月工资报酬，已兼顾了双方的权益，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FeruniCeramicheSdnBhd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各人支付3个月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显示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至8月间的工资数额完全一致，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计算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月工资基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FeruniCeramicheSdnBhd应支付席骄君、邹奇峰等十一名被上诉人各人3个月工资如下：席骄君工资12207元（4069元×3）、刘艳工资14907元（4969元×3）、孙红梅工资13257元（4419元×3）、王玲玲工资19767元（6589元×3）、卢精工资19917元（6639元×3）、杨蓉工资12957元（4319元×3）、李鑫工资22467元（7489元×3）、石义强工资13617元（4539元×3）、邵斌工资21867元（7289元×3）、邹奇峰工资23217元（7739元×3）、谢树仁工资20067元（6689元×3）。原审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FeruniCeramicheSdnBhd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FeruniCeramicheSdnBh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