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0民初87号 原告：北京中天鸿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寸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恒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再兴，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召，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祥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明，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荣乌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封晓黎，职务：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中天鸿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鸿泰公司）与被告河北恒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彬公司）、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荣乌管理处（以下简称荣乌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寸利、被告恒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召、被告通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被告荣乌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天鸿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彬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77295.8元，被告通威公司、荣乌管理处在欠付的工程款内与被告恒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恒彬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承包由被告通威公司承建的荣乌高速公路驿马岭隧道路面及猫尔岩隧道交通安全设施改造工程。工期30天，工程完成量以实际完成及验收认定数量为准，工程款于完工之日由被告恒彬公司付清。原告如期完成工程并验收，总工程量为1921869.18元，且该路段于2018年12月30日通车。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荣乌管理处，总承包方为被告通威公司，时至今日，被告恒彬公司仍拖欠原告工程款977295.8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困难。原告为维护其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恒彬公司辩称，一、2018年8月31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答辩人将分包的荣乌高速公路驿马岭隧道路面及猫耳岩隧道交通安全设施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完毕后，双方一直无法对账、未进行结算。另外，答辩人已经支付工程款984923.38元。因此，原告中天鸿泰公司诉称总工程款为1921869.18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支付977295.8元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二、原告与被告通威公司、荣乌管理处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能证明被告通威公司、荣乌管理处欠付答辩人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通威公司、荣乌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内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通威公司、荣乌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内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通威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经实际向材料供应商和分包商付清了所有款项，特别是付清了提供设备租赁和施工的供应商的款项，答辩人未将设备租赁及设备施工分包给被告恒彬公司，更未分包给原告，与被告恒彬公司、原告都没有合同关系。1、答辩人中标项目后，可以分包的项目都与供应商签署了合同，约定了分包项目和内容，其中设备租赁，答辩人根据项目需要选择了路全区某工程机械租赁站（结算价20万元）、新乐市某建筑机械设备租赁中心（结算价1111500元）、北京某机械租赁公司（结算价403500元），上述款项各供应商都开具了相应税票，答辩人也已经付清了所有款项。答辩人既没有将设备租赁业务分包给被告恒彬公司，更没有将相应业务分包给原告，关于原告与被告恒彬公司之间合同及相应结算资料，答辩人并不清楚。2、答辩人从业主处结算工程款后都及时支付了相应款项，现在已经支付了10614869.4元，剩余未支付的503148.61元，相应温拌剂、标线、阻燃剂供应商也已经开具了发票，因双方对数额还有争议，公司仍在核对中。 二、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恒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答辩人与原告和被告恒彬公司之间均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恒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司法实践中对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工程欠款责任仅限于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因答辩人不是发包人，而是中标施工单位，相应款项也都依据合同、发票支付了，不存在欠付被告恒彬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被告荣乌管理处辩称，2018年7月，答辩人和江西通威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将荣乌高速公路驿马岭隧道路面及猫尔岩隧道交通安全设施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通威公司进行建设，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编号：2018-28-YH-006），约定合同价款为12070839元。 答辩人和江西通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招投标文件，涉诉工程价款共计12070839元，其中包括暂列金350122元。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江西通威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以及项目法人荣乌管理处共同签章确认的交工验收证书，确定合同实际价款为12060779元，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已经分9笔支付被告通威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 答辩人与原告和被告恒彬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恒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司法实践中对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工程欠款责任仅限于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因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荣乌管理处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荣乌管理处为实施荣乌高速公路驿马岭隧道路面及猫尔岩隧道交通安全设施改造工程，于2018年7月27日与被告通威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通威公司进行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2070839元，开工时间以招标人通知时间为准，工期4个月，缺陷责任期12个月。 2018年8月31日，被告恒彬公司与原告中天鸿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保协议书》，将被告通威公司承建的荣乌高速公路驿马岭隧道路面铺筑工程交于原告中天鸿泰公司施工，约定混凝土路面铣刨工程量为57079.9平方米，单价为7.5元，合价428099.25元；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6CM+4CM）工程量为61343.9平方米，单价为3元，合价460079.25元；黏层工程量为59047.9元，单价为3元，合价177143.7元；SBS改性沥青粘接层工程量为63639.9元，单价为3元，合价190919.7元，施工工期为30天，缺陷责任期为3个月。协议签订后，原告中天鸿泰公司组织设备和人员进场进行施工，于2018年9月12日将驿马岭山西方向超车道铣刨完毕，铣刨总长度3301.3米，铣刨总宽度4.4米，衔接段精铣刨40米、深度4厘米；于2018年9月30日将驿马岭隧道河北至山西方向超车道Ac-20路面摊铺完成，摊铺总长度3221.3米，摊铺宽度4.4米。 2018年10月9日原告的摊铺机组进场后，由于被告恒彬公司的原因造成该工程工期延误，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2018年10月10日，被告恒彬公司与原告中天鸿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价位不变的基础上对原告参与施工的设备及劳务人员作出以下补偿：摊铺机每班4000元，进出场12000元；大压路机每班1200元，小压路机每班600元，压路机进出场费用为12000元；劳务人员及车辆每班3000元；大铣刨机每班8000元，清扫车每班2000元，铣刨机、清扫车进出场费用12000元，并备注：1、具体施工天数为自设备进场日开始计算，无论施工与否，至退场之日结束；2、设备每班为10小时之内每日，超过时间按加班计算；3、若施工期间设备需要停工，且停工时间过长需要设备退场的，由被告恒彬公司负责进出场费用；4、以上单价均为不含税单价；结算方式在原合同按照工程量计算的基础上，恒彬公司需预付原告30天的机械台班费用，剩余其他工程款在工程完工之日一次性付清。 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至10月11日将驿马岭隧道山西方向超车道上面层摊铺完毕，摊铺总长度3301.3米，宽度4.2米。 原告的清扫车、铣刨车于2018年10月12日7时同时进场，2018年10月13日对山西方向行车道进行铣刨与清扫作业，当日铣刨完毕清扫车继续清扫，铣刨总长度3301.3米，铣刨宽度3.8米；2018年10月15日清扫车完成清扫所有铣刨料，于当日下午退场。 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7日，山西方向行车道下层摊铺，摊铺总长度3221.3米，宽度3.9米；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8日山西方向行车道上层摊铺，摊铺总长度3301.3米，宽度4.1米；2018年10月29日，侯某出具摊铺沥青油面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摊铺机组2018年10月9日夜间进场，至2018年10月28日使用完毕。 2018年11月4日8时30分，铣刨机进场，17时清扫车进场，11月6日至7日下午铣刨完毕，11月6日至8日下午清扫完毕，上述机械使用完毕后并未撤场，11月11日项目部通知机械退场。 2018年11月21日9时30分，清扫车进场，当日12时30分铣刨机进场，22日15时50分铣刨完毕，19时项目部通知铣刨机退场，23日清扫车继续清扫，23日16时清扫完毕，项目部通知清扫车退场，23日铣刨机、清扫车退场，本次铣刨总长度3301.3米，宽度3.9米。 原告的摊铺机组于2018年12月6日退场。2018年12月6日，被告恒彬公司的工作人员侯某作出荣乌高速工程量计算（机械队）（单），结论为：铣刨面积54801.58平方米、摊铺面积面层54801.58平方米，底层53473.58平方米、封层面积底层53473.58平方米、黏层面积54801.58平方米。 2018年12月9日，被告荣乌管理处对该工程验收合格。被告荣乌管理处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29日分九次支付被告通威公司工程款12060779元。 原告共收到工程款984923.38元，其中被告通威公司支付北京某工程机械租赁公司403500元，北京某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将该403500元转给原告，为开发票，原告缴纳税费2017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和原告提交的荣乌高速公路驿马岭隧道及猫尔岩隧道交通安全设施改造工程施工招标中标公告、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侯某作出的荣乌高速工程量计算（机械队）和10月份以后进场时间记录、荣乌高速（河北段）全线通车（稿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号交易明细、工商企业信息查询及被告通威公司提交的荣乌高速应付账款明细表、与路全区某工程机械租赁站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发票、支付凭证；与北京某机械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被告荣乌高速管理处提交的合同书、投标报价汇总表、养护专项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建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荣乌高速管理处与被告通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被告通威公司对该工程中标后，对驿马岭隧道的路面铺筑工程未实际施工，该工程由被告恒彬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故本院对原告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被告恒彬公司的工作人员侯某作出的荣乌高速工程量计算（单）载明的结论为：铣刨面积54801.58平方米、摊铺面积：面层54801.58平方米，底层53473.58平方米、封层面积底层53473.58平方米、黏层面积54801.58平方米，原告根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确定该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141869.18元，被告恒彬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0日，被告恒彬公司与原告中天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恒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及侯某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10月份以后进场时间记录”，原告的摊铺机组自2018年10月9日夜间进场，于12月6日退场，进场时间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本院确定对摊铺机组的补偿应自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12月6日为58天，每班补偿摊铺机4000元为232000元，每班补偿大压路机、小压路机1800元（1200+600）为104400元，劳务人员及车辆补偿为174000元，摊铺机出场费用补偿6000元、压路机出场费用补偿6000元。被告恒彬公司主张原告的摊铺机组于2018年10月28日使用完毕，对原告的摊铺机组应补偿18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10月28日通知原告摊铺机组离场的证据，且原告的铣刨机、清扫车停止作业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根据铣刨机、清扫车作业完毕后摊铺机组开始工作的施工程序，并根据侯某作出的荣乌高速工程计量（单）的记载，驿马岭隧道单洞长度3301.3米，宽度8.3米，原告摊铺面层面积3301.3米×8.3米×2，说明原告的摊铺机于2018年10月28日前对驿马岭隧道山西方向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4日至12月6日对驿马岭隧道河北方向进行了施工，故本院对被告恒彬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铣刨机、清扫车自2018年10月12日至11月23日进出场三次，该期间铣刨机、清扫车均在场14天（班），铣刨机每班补偿8000元，为112000元，清扫车每班补偿2000元，为28000元。铣刨机、清扫车的进出场费用为36000元。上述工程款1141869.18元及设备、劳务人员补偿费698400元，原告已得到984923.38元，还应得到875520.8元（含原告为支取403500元工程款缴纳的税费20175元）。被告荣乌高速管理处已按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被告通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荣乌高速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通威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对驿马岭隧道的路面铺筑工程未实际施工，其以路全区某工程机械租赁站、新乐市某建筑机械设备租赁中心开具了税票为由，主张已将驿马岭隧道路面铺筑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并主张未将驿马岭隧道的路面铺筑工程分包给被告恒彬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其提供的证据只有403500元能够证实其通过北京某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支付给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被告恒彬公司及原告，应与被告恒彬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 综上，被告通威公司与被告恒彬公司应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875520.8元，并承担支取该875520.8元工程款应缴纳的税费。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恒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北京中天鸿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875520.8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中天鸿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荣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73元，由原告北京中天鸿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17.8元，被告河北恒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5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小卫 审判员  张保云 审判员  卢 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孙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