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岛木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5。法定代表人：李锦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X315339777。主要负责人：赖小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瑜，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欣，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嘉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6X8。法定代表人：谢玉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山市新绿洲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深湾收费站旁办公大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9B。法定代表人：李贤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志雄，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吴观文，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被告：李锦明，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3*****。上列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金岛木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岛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中山嘉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冠实业公司）、中山市新绿洲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岛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复利的判决，改判为：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利息、罚息合计2214378.95元；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211.25基点再上浮50%计算）。事实与理由：1.金岛木业公司与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2018年流字第116号、1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无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复利所依据的合同条款不具体、不明确，复利的计算金额无法确定。2.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复利所包含的利息、罚息、复利无法区分。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347665.71元”中的复利133286.76元及2019年11月21日之后计算复利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辩称：计算复利的合同依据是金岛木业公司与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2018年流字第116号、1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0条第4款第7项“借款逾期的，……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法律依据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述称的意见与上诉人金岛木业公司一致。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金岛木业公司清偿2018年流字第11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1595044.9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9月6日为44190.5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2018年流字第11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庭审中，鉴于金岛木业公司于诉讼期间有部分还款，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当庭明确第一项诉求为：截至2019年11月20日，金岛木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1330660.24元、利息（含罚息）1091520.25元；明确第二项诉求为：截至2019年11月20日，金岛木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3663500.55元、利息（含罚息）1256145.46元。三、对金岛木业公司所提供的下列抵押物[1、金岛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3******号，房产证号：0******8，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2号）；2、金岛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3******4号，房产证号：********0，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2号）；3、金岛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3******4号，房产证号：0*********00*********1，原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号，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等处置所得借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对李锦明所质押的其在金岛木业公司处持有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等处置所得借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对金岛木业公司所欠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贷款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借款人：金岛木业公司。借款合同情况：2018年6月29日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8年流字116号），借款金额为346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年流字第7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本计划为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每月的27日各归还本金20万元，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每月的27日各归还本金50万元，2019年6月28日归还剩余本金3090万元。2018年6月29日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8年流字117号），借款金额为253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年流字第9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本计划为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每月的27日各归还本金20万元，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每月的27日各归还本金50万元，2019年6月28日归还剩余本金2160万元。借款执行利率：固定利率，以LPR利率加211.25基点确定，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LPR利率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建行LPR）。罚息、复利计收标准：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按期清偿或超过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发放情况：2018年6月29日，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两次向金岛木业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合计5990万元。违约欠款情况：金岛木业公司未按约还款，也未在借款到期后清偿借款本息。根据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信贷系统截屏图显示，截至2019年11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54994160.7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347665.71元。庭审中，建设银行中山分行陈述称上述利息金额中所含的利息、罚息、复利无法区分。抵押担保情况：抵押权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抵押人：金岛木业公司。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抵押物为金岛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5483000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于2015年9月*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已取得该抵押物他项权证[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3******3号，房产证号：0********8，他项权证编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2号]，他项权证记载：原登记日期2011年6月15日，属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数额105483000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抵押物为金岛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自2011年6月*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99654000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已取得该抵押物他项权证[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3******4号，房产证号：0*********0，他项权证编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2号]，他项权证记载：原登记日期2011年7月19日，属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数额99654000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抵押物为金岛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土地及房地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自2011年6月*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757000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已于2018年7月4日取得该抵押物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3******4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0号，原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原登记日期2015年6月16日，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4757000元。质押担保情况：质权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出质人：李锦明。2018年6月29日，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李锦明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2018年质字第218号），约定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时间为2011年6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质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5000万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李锦明于2018年6月29日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粤中）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800191439号]记载：质权编号A1800191439，出质股权数额200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200万人民币，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100%股权），出质人李锦明。保证担保情况：债权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保证人：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2017年8月8日，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分别与上述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8年保字第91号、2018年保字第90号、2018年保字第89号），约定：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最高限额2亿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质权人/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抵押权人/质权人/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无论抵押权人/质权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抵押权人/质权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权利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在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抵押权人/质权人/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依照担保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金岛木业公司、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之间分别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金岛木业公司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能按时偿还借款，亦未在借款到期后清偿本息，已构成违约，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金岛木业公司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承担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关于金岛木业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数额，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举证贷款转存凭证、存款/贷款明细账及银行系统截屏予以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金岛木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案涉贷款已到期，故贷款期限内的利息应计至借款到期之日止，到期后的逾期本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复利，故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主张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岛木业公司与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合同约定及他项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内容，上述抵押属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金额分别为105483000元、99654000元、4757000元，故抵押担保的限额应以合同约定及登记公示为准。金岛木业公司未依约还款，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请求以金岛木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各宗抵押优先受偿的债权金额以各抵押合同约定及抵押登记的最高担保债权数额为限。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与李锦明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并进行了质押登记，质押合法有效，质权自登记时设立。故在金岛木业公司不能依约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时，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依照《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在最高担保债权额15000万元范围内对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书面承诺对金岛木业公司的债务在2亿元的最高余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金岛木业公司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责任，故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应对金岛木业公司的本案债务在最高担保限额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担保合同约定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在实现担保权利时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即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顺位是并立的，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有权选择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因此本案暂不处理三者的顺位，由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在执行阶段再行选择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岛木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岛木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54994160.7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347665.71元；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211.25基点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前述罚息利率计算）。二、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对金岛木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3******3号，房产证号：0********8，他项权证编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2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105483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处置所得价款超出上述债权部分，归金岛木业公司所有。三、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对金岛木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3******4号，房产证号：0*********0，他项权证编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2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99654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处置所得价款超出上述债权部分，归金岛木业公司所有。四、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对金岛木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西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3******4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0号，原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4757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处置所得价款超出上述债权部分，归金岛木业公司所有。五、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就李锦明质押的股权（质权编号A1800191439）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15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所得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李锦明所有，不足部分由金岛木业公司继续清偿。六、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对金岛木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担保限额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岛木业公司追偿。八、驳回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1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113元（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金岛木业公司、嘉冠实业公司、新绿洲木业公司、李志雄、吴观文、李锦明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向本院提交了编号：2018年流字116号，借款金额为346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正常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表，复利计算公式：截至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尚欠2018年流字11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1330660.24元，正常利息38528.44元、罚息1038732.91元、复利：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利率÷360天×计息天数﹦14258.91元；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091520.25元。截至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尚欠2018年流字1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3663500元，正常利息265459.71元、罚息962935.34元、复利计算公式：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利率÷360天×计息天数﹦27750.41元。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256145.42元。提交了法律文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116号、1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共计尚欠本金54994160.79元；正常利息303988.15元、罚息2001668.25元、复利42009.32元，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347665.72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针对上诉人金岛木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即一审判决复利的计算是否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以及复利计算金额是否明确具体的上诉请求。其一、关于复利计算的合同依据问题，被上诉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向本院提交了编号：2018年流字116号，借款金额为346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正常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表，复利计算公式：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利率÷360天×计息天数﹦14258.91元；2018年流字117号，借款金额为253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正常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表各一份：复利计算公式：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利率÷360天×计息天数﹦27750.41元。关于复利计算的法律依据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适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适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116号、1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共计尚欠本金54994160.79元；正常利息303988.15元、罚息2001668.25元、复利42009.32元，共计2347665.72元。因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347665.71元”总额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金岛木业公司关于复利计算错误的上诉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于处理正确的其他判项，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中山市金岛木业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金岛木业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