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民初6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中色海南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财富广场写字楼**。   负责人：张跃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朝东，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霞，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小娴，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霞，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祥，北京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克顺，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第三人：海南东泰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高隆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克顺，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色海南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海南公司）与被告王朝东、李小娴及第三人周克顺、海南东泰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色海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敏、被告李小娴的委托代理人陆丽霞和王德祥、被告王朝东的委托代理人陆丽霞和肖涛、第三人周克顺、第三人周克顺与第三人东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色海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停止对第三人东泰公司名下的文国用（2012）第W0301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及地上房产的执行；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朝东、李小娴与周克顺、东泰公司及中色海南公司作为第三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王朝东、李小娴至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受理立案，案号为(2019)琼执32号。2019年11月21日，中色海南公司对本院执行东泰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高隆路307号“海的理想”项目，预售许可证号为2014006、2013010号下，6栋112套房、7栋112套房、26栋别墅、商铺C101的房屋所有权，及上述房屋、别墅、商铺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琼执异2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中色海南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请求，中色海南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中色海南公司认为：由于文国用(2012)第W0301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属于国有资产，其转让过户依法需经上级审批、评估、公开拍卖等程序，张曙光、王朝东团伙为谋私利，伪造中色海南公司和上级监管部门的印章，虚假委托评估机构，将评估价格恶意压低至4900万余元，并通过伪造拍卖流程等，戴帽拍卖将涉案土地拍卖给了东泰公司，并通过向文昌市国土局提交伪造的批复文件，欺骗文昌市国土局等部门完成土地过户登记至东泰公司名下的手续。东泰公司在2012年通过伪造中色海南公司上级机关批复文件等一些列违法行为取得涉案土地批准过户手续，属于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土地过户行为无效，东泰公司不属于涉案土地合法权利人。中色海南公司为维护国家利益，追回流失国有资产，于2018年以东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2018）琼民初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土地转让过程中涉嫌经济犯罪，裁定全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中色海南公司目前已经就(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最高法民申6809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中色海南公司于2018年对张曙光、王朝东等人非法转让涉案土地的行为向文昌市公安局进行了报案，文昌市公安局经调查，认为张曙光等人涉嫌诈骗，符合立案条件，并作出了文公（刑）立字（2019）1903号立案决定书。虽然该案还未最终查明，但是公安机关已经查明张曙光等人在转让涉案土地过程中存在犯罪事实，且罪名为诈骗罪，证明张曙光和王朝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取得的涉案土地。依据现有证据，无论是民事程序还是刑事程序，均能证明东泰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王朝东和李小娴向本院申请执行东泰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的地上房产没有合法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朝东、李小娴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05条规定，案外人提起异议之诉，除应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具备“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该条款要求原告在异议之诉中应当有符合法定的诉讼请求。显然，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不予受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的实体性诉讼，而非程序性诉讼。现原告以该法条所规定的实体性诉讼来表达其要求停止执行的这一程序性诉求，违反了基本的诉讼法理。中色海南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存在掩饰其恶意躲避重复诉讼之嫌，显然是滥用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中色海南公司只能就其异议是否与原判决有关而依法选择审判监督或执行异议之诉，无权同时选择两种救济。原告已经在本执行异议之诉之前，就其认为原判决有错误而申请再审。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生效民事判决，属于金钱给付之债。在该案件的一审审理中，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查封登记在第三人东泰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海的理想”项目的相应房产。该房产在(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案的审理、执行过程中，从始至终均登记于东泰嘉华公司名下。原告在(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与二被告无任何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与诉讼标的无关。二被告是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根据物权登记机关公示的土地、房产人为东泰嘉华公司而对此申请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东泰嘉华公司才是被查封的“海的理想”的相应土地、房产的唯一权利人。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己登记的不动产，按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是否是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人。因此，中色海南公司并不是被查封的“海的理想”的相应房产、土地的权利人。中色海南公司对执行标的物主张的相应物权之诉求，已被生效裁判驳回。中色海南公司已经三番四次主张该执行标的物之物权，结果均被驳回,证明其根本不是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人。因此，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   第三人周克顺、东泰公司共同述称，2011年周克顺通过被告购买的东泰公司股权是方式购买的是是本案涉案项目，海的理想项目已建成并登记在东泰公司名下。根据双方的协议，原告需要提供上级公司的有效批复，且要保证项目没有权利瑕疵，实际的情况是原告向东泰公司主张土地权利，土地过户到东泰公司时存在伪造公章及其他犯罪行为，当时第三人不知情。希望法院公正审理，保障第三人的合法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色海南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9）琼执异244号裁定，拟证明中色海南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中色海南公司的申请。2.文国用（2000）字第W0301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据没有原件，在国土资源局档案室调取的材料，上面有档案章，拟证明中色海南公司为涉案土地原权利人。3.琼公平鉴[2017]文鉴字第033号。4.鉴定文书琼公物鉴（文检）字[2018-14]号。5.文昌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文公（刑）立[2018]0520号。证据3、4、5拟共同证明东泰公司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向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先后提交两份中色协投字[2006]210号批复和一份中色协投字[2006]210号批复，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和文昌市公安局鉴定，其中一份210批复和183批复中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的公章和中色海南公司的公章被伪造，有犯罪事实存在，文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6.琼公平[2018]文鉴字第365号，拟证明经鉴定过户价格作出依据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委托书》加盖中色海南公司公章为伪造，中色海南公司未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为无效评估，以此为价格依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亦为无效。7.刑事报案书，拟证明中色海南公司以张曙光、王朝东等人恶意串通，非法转让涉案土地，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文昌市公安局报案。8.文公（刑）立字[2019]1903号立案决定书。9.文公（刑）立字[2019]1903号立案告知书，证据8、9拟共同证明文昌市公安局经过查证，认为张曙光、王朝东等人在文昌土地交易中存在犯罪事实，涉嫌构成诈骗罪，已经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侦查。10.本院作出的（2018）琼民初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中色海南公司就涉案土地转让过户行为无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涉嫌经济犯罪，裁定全案移送公安机关。11.最高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中色海南公司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案件已经正式立案，案号为（2019）最高法民申6809号。   被告李小娴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新的证据推翻244号裁定书的认定，无证据证明其是原来土地的权利人，可以排除执行，因为该土地权已经被新的权利人取代，该土地权利登记证是无效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执行标的有关联。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该件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且根据内容也与两被告无关联。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原告单方自行委托，其他当事人均未参与，鉴定的样本和过程均未参与和质证，该证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自制，不属于法律上的民事证据，反而是对方陷害被告王朝东。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无证据原件核实，且内容与被告无关联。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无关联，且证据9仅是立案告知书，并非是判决书，任何人未经过生效判决，都不能认定其有罪。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并非是该案的诉讼参加人，该裁定对两被告没有约束力，并且该裁定仅是一审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对该裁定错误部分进行了纠正，该裁定结果是驳回原告的起诉，并非裁定移送公安审查。二审最高法民终262号裁定书对认定错误部分进行纠正，且认为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审生效。证据11三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规定原告再审和执行异议之诉仅能选择一条救济，执行依据是(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具有上诉权，再审也没有改变执行依据。原告并非执行标的的当事人，被告主张项目转让款和项目违约金，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   被告王朝东同意被告李小娴的质证意见，补充部分意见如下：1.原告的起诉状仅仅是程序性的诉求，诉讼请求是停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程序性的诉求是按照4961万元来缴纳诉讼费用，程序性起诉不符合起诉的要件，没有实体权利上的利害关系。2.按照4961万元标的缴纳28万元诉讼费，与其起诉状中损失上亿元的内容表述矛盾。3.程序性的起诉不应当受理，受理了的应当驳回起诉。证据1、2三性均认可，证据2也表述为原权利人，在244号裁定书理由中也明确表达物权法定。证据3、4、6对于检材和样本的固定，没有经过李小娴的确认，本案被告没有参与，鉴定结果与本案被告李小娴没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明力。证据7是原告单方行为，三性均不认可。证据5、8、9证据本身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单方表达不合法。证据10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裁定书文字的本身并非向原告所说。证据11只能证明原告的申请行为，和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存在程序上的冲突，依据是《民事诉讼法》227条。原告不可能既提起再审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第三人周克顺、东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举证意见相同。   被告李小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6）琼9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2.（2017）琼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3.（2018）最高法民申2978号民事裁定书。4.（2019）最高法民终62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2、3原告以第三人东泰公司为被告，就涉案土地合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相关协议无效，补偿土地转让款，均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本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其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裁定中最高院认定内容清楚，结果是驳回再审申请。也对本案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诉讼标的都作出了认定，再次肯定诉讼标的的法律效力。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认定立案告知书也进行了认定，并特别指出原告旨在推翻生效判决，对相关土地权交易法律效力的否定，涉嫌滥用诉权，也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   原告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没有对2012年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土地过户行为进行任何认定，原告是依据新的证据提起本案诉求。证据4也是发生在文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决定之后。   被告王朝东同意被告李小娴的举证意见。   第三人周克顺、东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   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的关系及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证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1日，中色海南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协议签订后，东泰公司投入资金建成“海的理想”项目。2011年9月20日，原东泰公司的股东王朝东、李小娴与周克顺签订《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王朝东、李小娴将“海的理想”项目及项目用地转让给周克顺，转让总价款1.9亿元。2011年10月9日，东泰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变更手续，东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庄进展，股东变更为周克顺出资900万元，股东变更为庄进展出资100万元，2014年8月20日，东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克顺。2012年1月16日，中色海南公司向东泰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己收到东泰公司支付3000万元，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移交东泰公司，保证该土地使用权、开发权、收益权、处置权归东泰公司享有。20l2年2月23日，中色海南公司委托海南第二土地评估事务所评估，土地总价为4961.47万元。2012年3月19日，中色海南公司委托海南融和拍卖有限公司对该土地进行拍卖，东泰公司以5000万元竞买到该土地，并于2012年12月11日办理土地变更至东泰公司名下。   2016年，中色海南公司就与东泰公司及第三人周克顺、王朝东、李小娴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色海南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中色海南公司与被告东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东泰公司向原告补偿土地项目转让款8000万元整；3.判决被告东泰公司承担为本案原告所支付的诉讼费及律师服务费。海南省一中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琼96民初180号判决驳回原告中色海南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色海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琼民终2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色海南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9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色海南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8年中色海南公司就与东泰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中色海南公司与东泰嘉华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中色海南公司于2012年9月将文国用（2000）字第W0301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转让给东泰嘉华公司的行为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东泰嘉华公司将文国用(2000)字第W0301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恢复登记至中色海南公司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东泰嘉华公司承担。2019年1月30日，本院作出驳回起诉，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判决。   2016年王朝东、李小娴就与东泰公司董事长周克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周克顺、东泰公司共同支付项目转让款1.05亿元；二、周克顺、东泰公司共同支付逾期违约金（按1.05亿元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案件全部诉讼费由周克顺、东泰公司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琼民初26号民事判决，支持王朝东、李小娴的三项诉讼请求。周克顺因不服本院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一审判决。在执行（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中色海南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对本院执行海南东泰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高隆路307号“海的理想”项目，预售许可证号为2014006、2013010号下，6栋112套房、7栋112套房、26栋别墅、商铺C101的房屋所有权，及上述房屋、别墅，商铺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琼执异244号裁定，裁定驳回中色海南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2019年12月13日中色海南公司不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4日中色海南公司不服（2019）琼执异244号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根据其权利主张与原判决、裁定之间的关系，依法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执行标的本身，其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应该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但本案中，中色海南公司诉讼请求中所指向的标的物与（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判决中双方纠纷所涉标的物具有同一性。其次，执行异议之诉不以否定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为目的。本案中，本院对案涉土地的执行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作为依据，而该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东泰公司对涉案土地已办理所有权登记并享有所有权。中色海南公司在起诉理由中也明确就案涉土地权属问题提出异议，其所提诉讼请求意在否定前述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故本案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情形，在本案诉讼中，不能解决生效裁判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中色海南公司试图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法律依据。故中色海南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所规定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具备的条件，依法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中色海南公司主张排除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执行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执行依据（2019）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直接相关，其诉请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色海南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289873.50元，中色海南有色金属工业有限公司已预缴，依法应予全部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忠学   审判员 赵 晖   审判员 夏伟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欣瑞   书记员 庞 馨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   （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   （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   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