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2刑初8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婷，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江西省吉水县人，住吉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棠武，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苗苗，女，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江西省吉水县人，住吉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火平，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凯，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江西省吉水县人，住吉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德有，吉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婷、邹苗苗、丁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全国正处新冠肺炎防控的特殊时期，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7月7日采取云视讯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玖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婷、邹苗苗、丁凯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丁婷、邹苗苗、丁凯先后在“吉水点点乐”、“聚鑫时代”等诈骗公司工作，掌握了采用微信投票，虚拟“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活动的诈骗方法。2019年2月底，丁婷、邹苗苗、丁凯商量合伙成立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意传媒公司）并租赁吉水县为办公场所，后又向河南九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微信投票系统，准备采用虚拟“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投票活动，骗取他人钱款。丁婷、邹苗苗、丁凯以“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陆续招聘周某、张某2、周正华等人为客服人员，招聘熊某为外拍技术员，招聘吴琼、张冬萍为打字员。先由丁凯带领熊某前往福建、湖北、安徽等地用手机对商家留有联系方式的店面招聘进行拍照，并通过ＱＱ将图片传回公司，再由打字员吴琼、张冬萍将商家图片信息整理成表格，后由丁婷将商家照片信息编辑上传至微信投票平台，按照区域编排制作场次活动网络链接，并将链接发给客服人员。周某、张某2、周正华等客服人员微信添加商家为好友进行聊天，并将活动链接转发给商家，谎称“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活动是免费的，是为了商家宣传以提高知名度，活动周期为7天，进入前5名的商家可获得奖牌和红酒等丰厚的奖品，商家可以通过转发链接至朋友圈邀请好友进行投票。活动期间，客服人员会按固定的话术发给参加“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活动的商家，刺激其积极参与投票。丁婷、邹苗苗则通过投票系统后台给实际没有参与投票活动的商家进行调票，操控商家的排名，制造紧张气氛，刺激商家花钱充钻买票提升名气。部分商家为了获得名次，通过微信转账充值购买系统内“钻石”礼物的方式增加票数。充钻钱款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进入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和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营业部银行账户（该账户是以邹苗苗的母亲张某1的营业执照办理的，供邹苗苗使用），后丁婷和邹苗苗陆续从上述两个账户将钱款转入各自银行账户。截止到案发，从微信投票系统后台统计到诈骗金额共计1007295元，丁婷分得164423元，邹苗苗和丁凯分得384705元，剩余款项以工资形式支付给周某、张某2、周正华等人以及公司日常开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婷、邹苗苗、丁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利用微信投票平台虚拟“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投票活动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丁婷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微信投票系统后台统计的诈骗金额还包括公司做广告推广的钱以及系统调试时自己充的钱；丁凯不是股东，只是挂了法人代表。其辩护人谭棠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合同诈骗罪。对诈骗数额有异议，本案通过微信投票平台后台调取的充钻数额不全是诈骗金额，其中部分是胜意传媒公司的正常广告收入；另外商家自愿充钻的金额不属于诈骗，该部分金额也不能计算至诈骗金额内；本案的诈骗数额应该按已核实受害人的受骗金额54455元来认定。被告人丁婷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丁婷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被告人邹苗苗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微信投票系统后台统计的诈骗金额还包括公司做广告推广的钱以及系统调试时自己充的钱；丁凯不是股东，只是挂了法人代表。其辩护人孙火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单位性质的合同诈骗罪，应以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员名义追究相关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诈骗数额有异议，商家自愿充钻的金额不属于诈骗，该部分金额不能计算至诈骗金额内；通过微信投票平台提取的充钻数额与丁婷、邹苗苗转账的数额无法对应；收集微信投票平台后台的电子数据程序不合法，应该予以排除。同时被告人邹苗苗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同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苗苗与丈夫丁凯均被羁押，家中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邹苗苗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被告人丁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刘德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丁凯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丁凯属于自首，系从犯；2.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没有分得赃款，每个月仅拿2000元的工资；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的父母年事已高，且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丁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丁婷、邹苗苗、丁凯先后在“吉水点点乐”、“聚鑫时代”等诈骗公司工作，掌握了采用微信投票，虚拟“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活动的诈骗方法。于是2019年2月底，丁婷、邹苗苗、丁凯商量合伙成立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中丁凯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在外拍摄带有联系方式的商家店铺照片，丁婷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邹苗苗协助丁婷管理公司事务。丁婷占公司30%的股份，丁凯、邹苗苗夫妻占公司70%的股份。公司办公场所位于吉水县。公司成立后丁婷向河南九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微信投票系统，开始实施诈骗活动。丁婷、邹苗苗、丁凯以“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陆续招聘周某、张某2、周正华等人为客服人员，招聘熊某为外拍技术员，招聘吴琼、张冬萍为打字员。先由丁凯带领熊某前往福建、湖北、安徽等地用手机对商家留有联系方式的店面招聘进行拍照，并通过ＱＱ将图片传回公司，再由打字员吴琼、张冬萍将商家图片信息整理成表格，后由丁婷将商家照片信息编辑上传至微信投票平台，按照区域编排制作场次活动网络链接，并将链接发给客服人员。周某、张某2、周正华等客服人员微信添加商家为好友进行聊天，并将活动链接转发给商家，谎称“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活动是免费的，是为了商家宣传以提高知名度，活动周期为7天，进入前5名的商家可获得奖牌和红酒等丰厚的奖品，商家可以通过转发链接至朋友圈邀请好友进行投票。活动期间，客服人员会按固定的话术发给参加“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活动的商家，刺激其积极参与投票。丁婷、邹苗苗则通过投票系统后台给实际没有参与投票活动的商家进行调票，操控商家的排名，制造紧张气氛，刺激商家花钱充钻买票提升名气。部分商家为了获得名次，通过微信转账充值购买系统内“钻石”礼物的方式增加票数。其中被害人金某充值了5290元、被害人陈某充值了8855元、被害人王某充值了1635元、被告人赵某充值了2975元、被害人马某充值7830元、被害人邓某充值了5000元、被害人吴某1充值了3000元、被害人林某充值了1730元、被害人吴某2充值了4510元、被害人陆某充值了1000多元、被害人田某充值了3630元，其余被害人尚未查实。充钻钱款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进入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和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营业部银行账户，该账户是以邹苗苗的母亲张某1的营业执照办理的，供邹苗苗使用，后丁婷和邹苗苗陆续从上述两个账户将钱款转入各自银行账户。截止到案发，从微信投票系统后台统计到诈骗金额共计1007295元，丁婷分得164423元，邹苗苗和丁凯分得384705元，剩余款项以工资形式支付给周某、张某2、周正华等人以及公司日常开销。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后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书证（1）丁婷、邹苗苗、丁凯人口信息各1份，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2）归案情况说明1份，证明：丁婷、邹苗苗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归案；丁凯于2019年6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丁婷、邹苗苗、丁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1份，证明：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规章、人员管理、薪酬制度、引诱商户参与投票的话术、企业信息，证明：2019年2月21日，丁婷、邹苗苗、丁凯开设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丁凯为法人代表。公司制定一系列规章制度及向员工培训如何引诱商户参与投票。（5）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组织架构图、运作模式图、资金流向图、收入统计图各1份，证明：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组织架构、运作模式、资金流向、股东及员工收入等情况。（6）微信认证公函，证明：丁婷、邹苗苗、丁凯以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经营部的名义申请微信认证收款账户。（7）公章备案证明，证明：丁婷、邹苗苗、丁凯合伙开设胜意传媒公司使用的印章情况。（8）商户表格及客服登记表格，证明：丁婷、邹苗苗、丁凯等人将搜集来的商户及电话号码形成表格后，交给客服员工用于添加微信实施诈骗。（9）客服人员4、5、6月目标业绩表，证明：客服人员每人每月目标业绩均在3-6万元，客服人员4-6月的目标总业绩为89万元。（10）杨军军（公司客服）的微信截屏，证明：杨军军通过微信添加金玉良缘婚庆公司并告知其参与微信投票活动、引诱其充钱买钻增加票数的具体过程。（11）被害人金某的微信截屏、银行转账记录，陈某、王某、赵某、马某、邓某、吴某1、林某、吴某2、陆某、田某的微信截屏，人气商家奖牌、获奖红酒照片，证明：金某以其金玉良缘婚庆公司参与胜意传媒公司的虚假微信投票活动，被骗4980元；陈某被骗6655元；王某被骗1265元；赵某被骗2975元；马某被骗7830元；邓某被骗1915元；吴某1被骗10元；林某被骗1730元；吴某2被骗4510元；陆某被骗865元；田某被骗3630元。（12）关于对吉水胜意传媒诈骗案协查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邓建军以其经营的国酒商行在微信里参与“最具人气商家”投票活动，充值了1000元左右。（13）胜意传媒投票系统后台截图，证明：丁婷、邹苗苗、丁凯用于实施诈骗的胜意传媒投票系统后台情况。后台“钻石投票”显示，受骗商户在该投票系统中购买“钻石”礼物被骗人民币共计1007295元。（14）丁婷制作的员工薪资表、公司开支表，证明：工薪资表中记载了客服组全组及各员工的业绩及相应提成，丁凯、熊某负责外出拍照采集商户照片、电话号码的外拍开支和工资，员工工资等公司运营的开支情况。（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3份，证明：吉水县公安局将丁婷、邹苗苗、丁凯作案用的台式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手机、纸质资料、U盘、印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16）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丁婷、邹苗苗、丁凯以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经营部名义开设的庐陵村镇银行账户（尾号：4964）、以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开设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5654）、以邹苗苗名义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625）实施诈骗的交易流水情况。其中，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经营部尾号4964的庐陵村镇银行账户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入390661.73元，丁婷、邹苗苗从中提现313029元；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尾号565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入528993.55元，丁婷从中提现528955元。（1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1份，证明：丁婷农商行账户62×××44被冻结，金额为70656.3元。（18）关于丁婷等人诈骗案金额退缴、查封以及退赃情况的说明、补充说明各1份，领条3份，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18份，农信社电子回单1份，证明：胜意公司员工共计17人，均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主动上交非法所得，共计上交191439元；丁婷等人将用于收取诈骗款账户的余额77800元上交；丁婷个人账户被冻结资金70656.3元。已查实被骗受害人12人，其中陈某、金某、马某从吉水县公安局领回被骗款分别为7855元、5290元、7830元。（19）九鲸科技公司营业执照、联网备案信息各1份，九鲸科技公司法人谷某微信收款记录7份，证明：丁婷向九鲸科技公司购买微信投票系统并通过微信支付微信投票系统费用及后期维护费用，共计6673元。2.证人证言（1）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日周某开始在胜意传媒公司上班，其工作内容是将有商家电话号码的资料发给客服人员，客服用手机微信添加商家为微信好友并邀请其参加网络投票活动，在活动快结束的时候会不断提醒、刺激商家花钱买钻提升名次。周某上班期间一共领取了工资44179元。（2）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工作内容是根据老板提供的客户（店铺）资料，添加店铺老板为微信好友并邀请他们参加公司虚构的微信投票活动。（3）客服人员殷滨、李玲、曾佩玲、廖淑玲、周正华、杨军军、刘鸳、庄贵梅、何欢欢、熊传星、邱小梅的证言，证明：客服人员的工作内容是添加商家为好友并邀请其参与“最佳人气商家”评比活动。如果商家参与了此活动，客服人员就按照公司发给她的术语转发给商家，引导商户进入链接参与投票活动。这个投票链接里面有一个购买“钻石”增加票数的功能，有些商家为了提高自己的票数就会去花钱购买“钻石”为自己增加票数，提高排名。前五名都有奖励给商户，主要奖励红酒、奖牌、两个月的免费广告（就是在投票链接里打广告）。为了激励商家多购买“钻石”增加票数，邹苗苗和丁婷会在电脑上登入投票系统更改商家的票数。要是有商家投诉，就会将情况反映给丁婷或者邹苗苗，丁婷、邹苗苗就会通过后台操作让商家获取一定的名次。商家的图片是公司的外拍人员熊某在外面拍摄传回来的。（4）熊某（外拍人员）的证言，证明：熊某在丁婷、邹苗苗、丁凯开的胜意传媒公司上班，熊某和丁凯负责外拍。公司被查处之后才知道公司采用网络投票的方式进行诈骗。熊某一共领取了28000元工资。（5）打字员张冬萍、吴琼的证言，证明：打字员的工作内容是通过吉水招聘网在丁婷开的胜意传媒公司担任打字员，负责将丁婷传过来的商铺图片上的名字、电话号码排版成表格。（6）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和邹苗苗是母女关系，邹苗苗说要开一个厂，拿张某1的营业执照在万福镇信用社办了一个对公账户，是邹苗苗使用。（7）谷某（九鲸科技公司法人和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丁婷向九鲸科技公司购买了一套微信投票系统，双方未签订合同。九鲸科技公司不提供服务器，不能查询微信投票系统里面的充值数据。3.被害人陈某、林某、吴某2、陆某、田某、王某、金某、赵某、马某、邓某、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至6月，陈某、林某、吴某2、陆某、田某、王某、金某、赵某、马某、邓某、吴某1在微信上收到“最佳人气商家”微信评选活动的链接，承诺前几名会免费做广告推广，可以购买“钻石”增加票数。陈某、林某、吴某2等人信以为真。陈某及亲友被骗8855元。林某被骗1730元。吴某2被骗4510元。陆某及亲友被骗一万多元。田某被骗3630元。王某及亲友被骗1635元。金某及亲友被骗5290元。赵某及其亲友被骗2975元。马某及其亲友被骗7830元。邓某及亲友被骗大概5000元。吴某1及亲友被骗3000多元。欠款是均是通过微信充值，对方账户为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经营部或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丁婷的供述，证明：丁婷通过网络购买了九鲸科技公司的投票系统后，与丁凯、邹苗苗夫妇合伙开设吉水胜意传媒有限公司，丁婷占股30%，邹苗苗与丁凯占股70%。丁婷负责公司管理，邹苗苗协助丁婷管理公司，丁凯负责外拍商铺照片。公司招聘周某做客服组长，招聘张冬平、肖丹、周正华、廖淑玲等员工做客服。丁婷、邹苗苗、丁凯通过投票系统获利的方式为：每场微信投票活动搜集同一个地区的100家左右商家，商家可以通过转发链接或者微信转账购买系统内的“钻石”礼物的方式增加票数。每场投票活动中，实际参与投票的商家仅有20来家，其余根据丁凯等人外拍商铺照片采集信息自行添加。为了促使这些实际参与投票的商家花钱购买“钻石”，丁婷等人使用管理员账户登录投票系统后台，增加没有实际参与投票的商家的票数，营造投票的紧张气氛，并给获得名次的商家发放奖品，以刺激想获得名次的商家充钻，丁婷等人从中获利，每场活动会有一、两家商家充钻。丁婷等人实际开展投票活动200场，后台“礼物记录”显示钻石总收入1007295元。这些钱有一些在腾讯平台，有一些在公司账户里，还有一些已从公司账户提取至丁婷和邹苗苗的卡里。4至6月丁婷共分得164873元，邹苗苗、丁凯共分得384705元。（2）邹苗苗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邹苗苗、丁婷、丁凯开设胜意传媒公司，丁婷占股30%股份，邹苗苗与丁凯占70%股份。丁凯、熊某负责去湖北、安徽、福建等地拍摄商家的招牌、搜集商家电话，邹苗苗、丁婷负责在每场投票活动中通过投票系统的“调票”功能给没有充值的商家增加票数，从而造成一种你追我赶的虚假竞争假象，给想通过充值拉票获得名次的商家造成紧张气氛，诱使其进一步充值。每场投票活动中，邹苗苗、丁婷会反复将充值的商家调票到第一、第二名后，将没充值的商家调票超过，但超过票数不会太多，从而引诱商家不断的充值以冲击名次。邹苗苗使用的戴尔笔记本上的胜意传媒网页（即投票系统）显示的“礼物”金额即是商家充钻购买票数的钱，金额为1007295元。除去各项开支后，邹苗苗、丁凯夫妇分得40多万元，丁婷分得10万元。（3）丁凯的供述，证明：2019年过年期间，丁凯、丁婷、邹苗苗等3人商量年后在吉水经营一家类似“点点乐”的公司，邹苗苗和丁婷负责公司管理，丁凯负责外拍，丁凯主动提出担任公司法人。为了让丁凯夫妇早日还债，丁婷让丁凯夫妇占70%股份，丁婷占30%股份。诈骗方式为虚构“最佳人气商家”评比活动，邹苗苗、丁婷通过在后台中改变商家票数的方法，制造参与人数多、竞争激烈的气氛，引诱商家购买虚拟的“钻石”礼物增加票数。5.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图1张，现场照片，证明：胜意传媒公司（也称聚优乐广告传媒公司）现场情况。6.视听资料光盘3张，内含丁婷系统中获取的相关数据表格、投票系统登入视频、投票系统商家充值金额截图等，证明：客服出勤、业绩、商家充值等情况。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合议庭予以采信。被告人丁婷、邹苗苗的辩护人对书证中的胜意传媒投票系统后台截图的三性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收集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见证人签字或录像。微信投票平台的充钻数据与商家转入的金额与被告人的到账的金额不能保持一致性，微信投票的钻石金额包含被告人经营公司正常的收入以及调试系统时自己充值的金额，因此该证据的内容不真实；针对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邹苗苗提出公司客服人员并没有叫受害人购买钻石增加票数。被告人丁凯提出部分被害人认可他们的投票方式。被告人丁婷、邹苗苗对被告人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有关丁凯是否为股东的问题她们在后期供述时已提出丁凯不是公司股东，其只是挂名为法定代表人。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证据综合评议如下：根据本案的视听资料可知，公安机关在收集胜意传媒投票系统后台数据进行截图时有同步录音录像，并打印出来给丁婷签字确认，因此该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因胜意传媒公司购买九鲸科技公司投票系统仅用于微信投票实施诈骗活动，只有参与活动的商家才会利用该通道进行充值，辩护人提出钻石金额包含被告人经营公司正常的收入，与事实不符。至于被告人自己充值调试系统的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可知，从九鲸科技公司投票系统统计出来的数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害人陈述与客服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胜意传媒公司为了诱导商家多购买“钻石”增加票数，邹苗苗和丁婷会在电脑上登入投票系统更改商家的票数，因此被害人的陈述应予采信；被告人丁婷、邹苗苗在前期的供述中均承认丁凯是公司股东，且丁凯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承认其是胜意传媒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与邹苗苗一起占有公司70%的股份。因此，本案认定丁凯为公司股东具有事实依据。被告人丁婷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份由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婷已行胆囊切除手术，不宜长期羁押。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合议庭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实丁婷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婷、邹苗苗、丁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利用微信投票平台虚拟“最佳人气商家”评选投票活动骗取他人钱财10072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丁婷、邹苗苗的辩护人提出丁婷等人的行为应该定为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注册成立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参与虚假的投票活动，进而诱骗参与活动的商家充值，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丁婷、邹苗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认定本案诈骗金额为1007295元是根据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购买的九鲸科技公司的投票系统后台数据并结合吉安县万福镇冬英农资经营部、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邹苗苗的银行流水和被害人的陈述、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的结果，因此丁婷的辩护人提出的以受害人核实的受骗金额来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丁婷的辩护人提出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正常的广告收入以及受害人非基于错误认识而充值的钱不应计算至犯罪金额内的说法，本院认为，丁婷等股东购买九鲸科技公司开发的投票系统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虚构投票活动来骗取商家充值，以此牟利，因此该投票平台面向的是参与活动的商家，而正常广告宣传的客户通过的是其他支付通道，不存在混同的可能性。同时因网络诈骗的隐蔽性，受害人往往难以识别，具体到本案，丁婷等人首先虚构投票活动的事实吸引商家参与活动，其次诱导商家充值，从而使得商家产生错误认识处分钱财。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邹苗苗、丁凯的均辩护人提出，邹苗苗、丁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苗苗、丁凯与丁婷共同商量，一起出资，注册成立吉水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三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诈骗行为。邹苗苗与丁凯是夫妻关系，作为公司股东，占股70%，并参与分红，因此辩护人提出邹苗苗、丁凯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丁婷及邹苗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婷、邹苗苗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六家公司犯罪的线索，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核实，公安机关对邹苗苗检举博品传媒有限公司诈骗的事实，早已掌握，对丁婷、邹苗苗举报的其他五家公司的犯罪线索还未查实，因此，对丁婷、邹苗苗具有立功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丁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婷、邹苗苗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三被告人均为初犯、偶犯并认罪认罚，依法又可从宽处理。据此，为依法惩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二、被告人邹苗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三、被告人丁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四、被告人丁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800元及被依法冻结的银行存款70656.3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其中退缴至公安的77800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丁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66.7元，被告人邹苗苗和丁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470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蓝敏强审判员  刘相吉审判员  廖 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小莲书记员邹园园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