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428刑初1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女，汉族，1990年出生，大专文化，XXX有限公司工人，住长子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斌，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小杰，男，1991年出生于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XXX煤矿工人，住长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被长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长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柴云生，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瑞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斌，被告人秦小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柴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3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2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小杰与被害人原某系夫妻。2019年9月1日上午，被告人秦小杰约好妻子原某谈离婚事宜。在二人见面之前，秦预先在途中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因当天是星期天，长子县民政局不办理业务。14时许，二人便到××县原的住处。15时许，秦与原二人在客厅内因离婚问题产生矛盾，后秦按住原的身体，掐住原的脖子，掏出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刺原眼部、脸部、头部，最后拿刀捅进原的脖子里。后原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某之头皮损伤、颈部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原某之面部损伤、左耳部损伤、舌损伤均属轻微伤。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诊断证明、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书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王某、秦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原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秦小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秦小杰因婚姻家庭纠纷，持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因抢救及时给被害人造成轻伤害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对被告人秦小杰在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诉称，被告人秦小杰与原告人原某系夫妻。2019年9月1日15时许，被告人与原告人在原告人住处客厅因离婚问题产生矛盾，后被告人按住原告人的身体，掐住原告人的脖子，掏出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捅刺原告人的眼部、脸部、头部，最后拿刀捅进原告人的脖子里，后原告人被送往医院救治。原告人先后两次到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总共住院31天。为此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药费37916.8元、住院伙食费3100元、营养费3100元、护理费5536.6元、误工费39337元（以139天计算）、交通费3000元，共计91990.4元。同时原告方当庭提交书证诊断证明书1份、出院证2份、门诊收费票据24支、住院收费票据2支、XXX有限公司证明及收入证明各1份。被告人秦小杰辩称，其没有在超市买水果刀，也没有掐其妻子原某的脖子捅刺她，指控其杀人的事实不清，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秦小杰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小杰属于杀人未遂，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造成的结果轻微，对其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小杰与被害人原某系夫妻。2019年9月1日上午，被告人秦小杰约其妻子原某谈离婚事宜。在二人见面之前，秦预先在途中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因当天是星期天，长子县民政局不办理业务。14时许，二人便到在××县原的娘家。15时许，秦与原二人在客厅内因离婚问题产生矛盾，后秦按住原的身体，掐住原的脖子，掏出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刺原眼部、脸部、头部，最后拿刀捅进原的脖子里。后原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进行救治。经临床诊断为：颈部开放性外伤；颈部刀刺伤；失血性贫血；耳屏皮肤裂伤；头皮裂伤；眼部皮肤裂伤。于同年9月27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33841.31元。后于同年12月25日再次入住该院治疗，于同年12月30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573.46元。原某因伤治疗期间共花去门诊治疗费3502.03元。经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原某之头皮损伤、颈部损伤均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原某之面部损伤、左耳部损伤、舌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秦小杰所持作案用浅黄色的水果刀套扣押；后又将作案用水果刀扣押。另查，被害人原某在XXX有限公司调度指挥中心工作，其2019年1-8月的平均工资为336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移交案件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原某的陈述，证明事发前晚，秦小杰晚22点左右主动在微信上和其说明天让其和他在民政局门口见面，并签署离婚协议。2019年9月1日上午10点左右，他背着儿子与其见面，见了面其突然想起了当天正好是星期天，民政局并不办理业务。秦小杰说：“既然这样，咱们先签离婚协议书吧！”其和他去了打印处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回到了其娘家XX花园小区。后来他一直让其去外面，其不去，其二人就开始各自玩手机，互不搭理。到了下午14时，其妈出去了，其家孩子吵着要睡觉，其爸就抱着孩子去卧室睡觉去了。其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他坐着。后来其听见他家人和姑姑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再有四五分钟就来其家接他。他说他正好有重要事情要办，说完他提前把其家门打开，快速跑到沙发跟前，按住其的身体，掐住其的脖子说：“你去死吧！不让你好活。”其拼命挣扎着，其感觉全身疼。后来其的血一直往下流，其的脑袋跟炸了一般，脖子也疼、脸也疼，耳朵也疼。再后来他拿着水果刀猛地扎到其的脖子里，其嘴里有口血吐不出来，后来其就晕倒在地。如果当时水果刀一下从其脖子拔出来，其就会当场死亡。其血管破裂，舌神经受损，舌根切除，现在都不能正常说话，伤口一直疼痛。3、证人吴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的闺女原某和她的丈夫秦小杰这段时间一直因为离婚的事生气，今天(2019年9月1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在家的西北角卧室内哄其的孙子睡觉，突然听到其女儿原某在客厅叫喊：“爸！救救我！”其就赶紧从卧室出来，看见其女儿在沙发上倒着，一把水果刀捅进了其女儿的脖子里，从左边脖颈捅了进去，刀把在外面露着，整个刀身全部捅进了脖子里，她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淋淋的。其女儿当时已经倒在沙发上昏迷了。其跑过去救其女儿，秦小杰在其的头部打了两拳，并说：“我非弄死你！我练了5、6年功夫了，白练了？”秦小杰往其外孙房间跑去，其追过去朝秦小杰打了一拳，秦小杰反过身来和其厮打，其顺手拿了一根橡胶棍和秦小杰打在一起。这时秦小杰的姑姑进来把其拦住，秦小杰从阳台上拿起一个花盆砸在其的头上，然后秦小杰将其按在主卧的床上，朝其头部打了几拳，还喊叫：“非弄死你不可。”秦小杰的姑姑进来主卧拦住秦小杰，其就跑出房间。秦小杰的姑姑喊：“打120救人。”其赶紧拨打了120、110救人。4、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慈林镇五里庄村开一X超市。2019年9月1日上午，一名男子带着一名小男孩来到其的超市购买了一把带套的浅黄色水果刀后离开。以及经王某依法辨认秦小杰就是到其超市中购买水果刀的男子。5、证人秦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秦小杰的三姑。2016年9月1日下午，秦小杰的母亲秦某2给其打电话说其侄儿和侄媳妇原某要离婚，让其过去，别让双方生气吵架，然后其就到了原某家。其到了原某家门口敲了敲门，秦小杰就打开了门，其看到原某的父亲拿着臂力器追着秦小杰打，并且朝秦小杰的头部打了好几下，从客厅追到家中的一间卧室内，然后其想上去拦架，其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就朝沙发看了一眼，看到原某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刀，沙发上和地上流的都是血，然后其就跑出门，叫外面的邻居帮忙拨打120，但是没有人回应，其就跑回家中把秦小杰的岳父拦下来，让他打120，原某的父亲这才停下来，打了120。后其就和原某的父亲抬着原某到了楼下的电动车上面。其看到秦小杰下了楼离开小区了，然后原某的父亲就带着原某去医院了，其返回楼上带着秦小杰的儿子也去了医院，但是原某的伤势太重，就转院去了长治和平医院，其就离开了。6、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7、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日下午16时，侦查人员在长子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查获秦小杰裤子口袋中一浅黄色的水果刀套并依法提取扣押；同年9月4日侦查人员将秦小杰所持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扣押。8、鉴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8日，经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原某之头皮损伤、颈部损伤均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原某之面部损伤、左耳部损伤、舌损伤均属轻微伤。9、书证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秦小杰的身份情况。10、书证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9月8日，原某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临床诊断为：颈部开放性外伤；颈部刀刺伤；失血性贫血；耳屏皮肤裂伤；头皮裂伤；眼部皮肤裂伤。11、长子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李旭、李佳楠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1日下午，秦小杰报警称自己杀了人，在中医院包扎手。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9月2日，经对秦小杰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13、书证出院证2份、住院收费票据2支，证明原某因伤于2019年9月1日入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治疗，于同年9月27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33841.31元。后于同年12月25日再次入该院治疗，于同年12月30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573.46元。14、书证门诊收费票据24支，证明被害人原某因伤治疗期间共花去门诊治疗费3502.03元。15、书证XXX有限公司证明及收入证明，证明原某在该公司调度指挥中心工作，其2019年前8个月平均工资3367元，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未上班，期间没有工资。16、被告人秦小杰的讯问笔录，证明其因把其妻子原某捅伤了报的110。2019年9月1日上午，其通过微信联系到其妻子原某，约她谈谈离婚的事，她让其到长子县XX花园门口的移动大厅等她。上午9点多钟，其从秦家庄村步行来到五里庄村，在五里庄村村南的X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装在身上。大概十点多钟，其抱着儿子坐了辆公交车从五里庄来到县城XX花园门口，看见了其妻子原某，于是其二人在XX花园门口的移动大厅门口谈开离婚的财产分割问题。谈了会儿没有谈成，其妻子要回XX花园小区其岳父家，其抱着孩子也跟着她去了其岳父家里。当时其岳父和岳母都在家中，他们俩将其两口从家里推出来。其俩在门口站了一会又进了家里，在家里又说开了离婚的事。一直到了下午2点钟左右，其岳父和岳母都出了门，其和其妻子两人说开了这个事。其说什么她也不吭声，其气得不行，就从身上掏出其在五里庄买的水果刀，其妻子在沙发上躺着，其过去用水果刀朝其妻子的脖子左侧扎了进去。一两分钟后其岳父回了家，他看见情况后从家里拿了个黑色的臂力器朝其头上就打了几下，其用拳头打了其岳父，其和其岳父打架时是在客厅，其二人从客厅打架打到了另一个睡觉的家，在那里有个花盆，其就拿起花盆砸向其岳父，但是没有砸住。当时其三姑秦某1也在场，她说赶紧打120，其岳父才停下，赶紧打了120和110。因为其的手也受伤，其就从他家出来步行着往县医院去包扎手。在去县医院的路上其打了个110说是：“我杀人了，现在中医院了。”其快到县医院时看见120拉着其妻子到了县医院。其拿的水果刀大概有20厘米长，有刀把，带着一个浅黄色的刀套，刀现在还在其妻子脖子上插着，刀套在其身上装着。其找其妻子之所以拿水果刀是因为其恨她全家人，她们用其的钱给其小舅子买了楼。其拿刀扎了其妻子后她喊疼，其的右手指头和头部受伤了。其头部的伤是其岳父打的，其右手指头的伤是其用刀扎其妻子时手滑到了刀刃上，其自己把指头弄伤的。其三姑是其用刀扎完其妻子，其岳父刚回家时来的。其三姑去了以后其岳父才打的其。其用刀扎其妻子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儿子当时在书房，其儿子今年三周岁。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小杰因婚姻家庭纠纷，持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意图剥夺被害人的生命，但由于抢救及时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秦小杰故意杀人未遂，对其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小杰提出，其没有在超市买水果刀，也没有掐其妻子原某的脖子捅刺她，指控其杀人的事实不清，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秦小杰事先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原某的要害部位实施杀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小杰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小杰造成的结果轻微，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秦小杰虽拨打电话报警，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实施故意杀人，造成被害人两处轻伤、三处轻微伤，其犯罪的情节、后果均不属于轻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秦小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原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医药费以其提供证据证实的37916.8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3天计3300元，因原告人请求3100元，故以3100元认定；营养费以每天50元计算33天计1650元；护理费以每天120元计算33天计3960元；原告人主张其误工期139天，因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关于其误工期的意见或司法鉴定，其出院后所需误工期无法确定，故对其主张的出院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对其因伤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以其提供的收入证明请求的按2019年前8个月平均工资即3367元计算33天计3696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原某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5032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结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0年4月21日止。）二、扣押于长子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及刀套，由该局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秦小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物质损失50322.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平志刚人民陪审员 张小根人民陪审员 胡云霞 二0二0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张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