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帆，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市四合院房屋中介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宝瑜，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1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帆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帆及辩护人王宝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帆虚构从刘某1处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房产一处的事实，在本市西城区分别和被害人李某、金某1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以购房投资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金某1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张帆将涉案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被告人张帆于2019年7月10日在广东省珠海市被抓获。立案后被告人张帆归还被害人李某、金某1共计人民币4．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张帆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帆当庭辩解称其没有编造事实欺骗被害人，与被害人签订过还款协议和计划，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帆虚构从刘某1处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房产一处的事实”不符合事实，侦查机关所记录的刘某1证言与事实严重相悖，刘某1多次确认同意将平房卖给张帆或张帆找的人，且张帆为促成交易曾积极为刘某1办理继承手续；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帆“以购房投资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金某1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不符合事实，协议约定张帆并没有为被害人最终购得平房的合同义务，张帆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被害人事实上没有，也不应对协议约定有任何错误认识，涉案金额100万元也与客观证据不符；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帆将涉案赃款用于个人债务后逃匿”不符合事实，李某、金某1的投资款实为借款，且需负担高额利息，张帆有权自由处分该借款，张帆也并没有骗取财物后携款潜逃或逃匿的行为；4、无论在与李某、金某1订立《合作投资协议》之时，还是在收取他们投资款并临时用于还债之后，张帆对于李某、金某1的投资款及利息都具备还款能力；5、被告人张帆对李某的投资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6、被告人张帆对金某1的投资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7、丰台检察院曾就相关案件对张帆作出不予起诉决定；8、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通过民事途径足以解决矛盾，不宜动用刑事手段。综上，被告人张帆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恳请合议庭依法判决张帆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帆于2013年至2014年间，虚构从刘某1处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房产一处的事实，在本市西城区分别和被害人李某、金某1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以购房投资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金某1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张帆将涉案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被告人张帆于2019年7月10日在广东省珠海市被抓获。立案后被告人张帆归还被害人李某、金某1共计人民币4．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2年左右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帆，2013年下半年张帆说有个客户要出售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院的4间平房，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可以卖给我，总价不超过180万，我当时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买两间。这样张帆和我商量我出90万买其中的2间平房，张帆还说这4间房她是151．25万购买的，房主是以每平米2．5万的价格卖给她的，她已经先期支付了房主100万了，还剩50万左右，让我先支付50万，她将这50万支付给房主，就和房主结清了，然后等过户以后我再支付她尾款40万元，肯定没有问题就等着过户就行了。张帆跟我介绍说这4间平房就是刘海胡同X号院的北房，还带我去院里看了看，当时去的时候院里正好没人，张帆还说等手续办好以后，4间平房我要哪2间都行，剩下的2间她再往外卖。所以我们双方商量好我先支付张帆50万元，等过户后我再支付尾款40万。2013年12月24日我和张帆在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大街甲X号玛雅地产二楼办公室内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协议内容是张帆和我合作投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院的4间房产，办理房产过户及一切事宜均由张帆负责，在办理上述房产过户全过程中张帆应如实向我汇报工作进程。合同中约定“承诺将上述房产其中2间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就是指单独所有，过户到我名下。张帆当时说我购买的这2间平房，她全权负责将房产过户到我名下，然后我支付她尾款40万。合同中第一条修改处添加的4间平房，这是当时张帆没写刘海胡同X号院具体是几间平房，所以她后添上的。2013年12月25日我从工行账户向张帆的工行账户汇款50万元，在2014年4月至6月间我多次跟张帆联系询问房屋的购买情况，张帆称房本正在办理之中，到2014年6月我明确告知了张帆如果再不办理房本的过户手续，就将50万定金退给我，我就不买了。张帆说让我放心，正在办理过程中。2014年7月至8月间，我就跟张帆联系不上了，并多次到地安门大街甲X号玛雅地产去找张帆，店员都说张帆不在。后我一直通过朋友找张帆，但一直没找到。2015年1月我再到玛雅地产去找张帆时，发现玛雅地产也关了。后我到刘海胡同X号院找那4间平房的房主询问情况，一个老太太告诉我根本没有卖房的事，我觉得被骗了所以就来报案了。张帆在2013年12月25日给我写了一张50万元的收条。如果张帆不是跟我说已经和房主就买房的事达成了共识，并支付房主100万了，我是肯定不会给张帆50万的。张帆一共就归还了我三次款项，第一次是2016年7月7日用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第二次是2016年11月22日用微信给我转账1万元，第三次是2017年1月4日给我工商银行卡里转了2万元，张帆一共给我33000元，我现在的实际损失是467000元。2、被害人金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我认识了做房屋中介业务的张帆，12月张帆说在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有5间平房大概50或60平米要卖，实际房主叫刘某1，刘某1丢失了房产证且房屋户名是刘某1爷爷的，存在继承上的问题，刘某1办不了手续。但她认识房管所和派出所的人，可以办好相应的手续，所以她可以低价收到此房，但她钱不够，想同我合作由我出50万元一同收房，再出售平分利润。我当时就相信她了，之后付款并签订了协议。我把此事告诉了我朋友李某某。2014年1月2日我和李某某一同来到张帆的办公室，由我同张帆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协议甲方是我，乙方是张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购买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的房产，房屋出售价1512500元，双方各出资50万元。其余钱款乙方先行垫付，其余款项甲乙双方协商后甲方补齐。房屋购买后有2间过户到甲方名下。房屋出售后平分利润。协议期限半年，张帆说半年内她可办好过户。如果我中途想撤资，她按每月4％支付我利息并归还本金。签协议日期实际是2014年1月2日，但因为过年签协议时笔误了，协议上写的是2013年1月2日。12月25日我用工行卡通过网银汇款人民币30万元，12月30日是用我朋友李某某工行卡通过网银汇款人民币20万元，收款人都是张帆。协议签订后我还见过张帆几次，张帆一直说她在运作此事，到了2014年7月再给张帆打电话，她的电话一直关机。到了2014年11月份，她的公司也没人办公了。之后陆续听朋友说张帆是骗子已经跑了。我到刘海胡同X号打听，没听说有人要卖房，我认为被骗就来报案了。我是用我的银行账户向张帆转账了30万，然后用李某某的账户向张帆转账了20万，但这20万也是我投资的。李某某也和我一起去听张帆说过这件事儿，但李某某觉得不太靠谱所以没投资。如果说房主没同意将房子出售给张帆，或者张帆无法解决产权的问题，那我都不会跟张帆合作的。张帆于2018年2月8日用丁某某的支付宝账户给我转过1万元，我现在的实际损失是49万元。经辨认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指出6号照片（张帆）上的人就是介绍人张帆。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1年我认识了张帆，当时张帆从事四合院平房买卖。2013年认识了一个河北省邢台籍的女子叫刘某1，她自称是刘海胡同X号平房产权人刘某某的孙女，刘海胡同X号院房屋是刘某某的私产，该房屋在“文革”时期被收归国有，改革开放期间产权发还给了刘某某，但刘某某在“文革”期间已经死亡，她现在想回北京，看是否能获取到刘海胡同X号平房的产权，问我是否认识人可以帮忙。我就把刘某1等三人带至了地安门西大街甲X号张帆的办公室，看张帆可否帮忙办这件事。我没有查证刘某1是不是刘某某的孙女，我没有明确告知张帆“刘某1就是刘某某的孙女”，我不清楚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产权情况，不知道张帆同刘某1之间是怎么谈的。4、证人刘某1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刘海胡同X号院的北房，是我爷爷刘某某的，面积是60．5平方米，1990年我爷爷去世后，房子一直没有变更，还是在我爷爷刘某某名下，直到2018年我办理了继承手续，现房子在我、我妹妹刘某2和我母亲杜某某的名下，应该是三间房左右。我是在2018年的时候自己去办理的继承手续，也是我自己准备的相关材料。2013年左右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1，想让王某1帮忙找人办理我继承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事，后王某1给我介绍了一个姓张的女子，她是做四合院生意的，说可以帮我办理继承手续。因为我当时也不知道我爷爷的档案在哪，所以她也没给我办理，开始的时候还跟我联系问过我老家的地址，我也把我和刘某2、杜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都给她了，但之后她也就不联系我，我打电话对方也不接，我还问过王某1，王某1就说以后再说吧。之后我就自己准备材料，2018年自己去办理了继承手续，这姓张的女子在办理继承的过程中没有起到作用，所有材料都是我自己准备的。我和这姓张的女子没有金钱上的往来。时间太长了，我想不起来是否有将房子卖给姓张的女子这件事，我也没有跟其他人提过要将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出售，因为房子继承都没办下来，也根本没法卖。姓张的女子没有见过刘某2和杜某某，姓张的女子没有帮我办理继承手续，我们没有签过文字凭证。我不认识刘某3，没有接触过姓张女子公司的人。我不知道有人以要购买我继承的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名义向他人收房款的事。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刘某某是我爷爷，1990年去世了。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继承手续是我姐姐刘某1去北京办理的，我只是在2018年去国立公证处做公证签了个字。刘海胡同X号院刘某某名下的北房现在我母亲杜某某、我姐姐刘某1和我的名下。我不清楚办理继承手续的过程中是否找过别人帮忙，我不认识叫张帆的女子，没有和别人说过要出售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事，不清楚有人以购买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名义向他人收房款的事。6、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8月底到张帆的公司工作的，公司的全称我记不住了，就记得公司名字里有“玛雅”两个字，办公地点在地安门十字路口的西南角。我在公司负责办理房屋过户的手续。我不认识刘某1。张帆没有安排我去帮刘海胡同X号院的房主办理该院3间北房的继承手续，或者去搜集继承所需的相关材料。我不清楚刘海胡同X号院的房主是否同意将房屋出售给张帆。金某1、魏某、杜某某、杨某某和梁某某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也没帮他们办理过购买刘海胡同X号院平房的相关手续。7、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我认识张帆，张帆以前的男朋友马建军和我是哥们儿。2013年12月25日张帆给我转了150万，有可能是做生意的往来款，也有可能是张帆还我的欠款。8、证人蔡某证言，证明我住在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最南边的那间平房。“文革”前此院的产权归地主刘某某，刘某某在“文革”期间死了，刘海胡同X号的房屋被房管局收走，并将此间房出租给我一家人居住。到了1990年代此间南房的产权人为李文臣，在房管局的分配下此南房由我家人居住，没人向我收过房租，我家从没有过卖房的意向，也从未向他人说过要卖房，且现在刘海胡同X号的房屋产权有问题。我不认识张帆，没有叫张帆的人到我家谈卖房的事。刘某某生前也住在这院，没听过刘某1这个名字。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院东房，这房子以前是地主的房，后来“文革”时期被没收了，之后又变成私房了，房主是谁我不清楚。1989年左右这房子都快塌了，我们自己出钱翻盖的。我不认识张帆、刘某1、刘某2，没有人跟我家提过要买房的事，而且我们家也根本不会卖。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我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院南房。大概是66年左右这间房是一个地主的房，后来“文化大革命”被没收了，现在是属于公房还是私房我都不太清楚。我家里没有人认识张帆、刘某1、刘某2，也没有人跟我们家提过要购买刘海胡同X号院南房的事，我们家也没有要卖房的意思。11、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我住在刘海胡同X号从西边开始数第三间北房，房主叫刘某某，我是1979年左右就在这里居住了，刘某某早就死了，没听说刘某某有子女。这间房子最早就是刘某某的，后来“文化大革命”被没收了，归房管局，之后国家有政策这平房又归了刘某某的私产，开始是刘某某让别人来收房钱，再后来也没人收钱了。我不认识张帆、刘某1、刘某2，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要购买我住的这间平房。12、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从1957年出生就住在刘海胡同**院**（第一间）。刘海胡同X号院的几间平房共有两个房主，一个姓刘，一个姓李。我不认识张帆、刘某1、刘某2，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要购买这间平房的事。13、证人钟某证言，证明我住在刘海胡同X号院从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北房，房主叫刘某某，我是30年前花6万元从刘某某手里买过来的，但后来刘某某死了，所以房管局一直没有过户，但我有一张刘某某收我6万元的收据。我不认识张帆、刘某1、刘某2，没有人跟我提过买房的事。14、房产平面图、房屋登记表、房屋产权登记书等，证明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院北向瓦房3间产权人为刘某某，建筑面积60．5平米。15、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公证书、北京市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明经查询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房产无查封。2018年8月1日，杜某某、刘某1、刘某2继承刘某某名下北京市西城区什刹海地区刘海胡同X号1幢房产一处（建筑面积60．5平方米），2018年9月11日刘某1申请将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1幢1层房屋登记在刘某1、刘某2、杜某某名下，相关手续由刘某1负责办理。16、张帆与金某1的合作投资协议，证明金某1（甲方）与张帆（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各出资50万元合作投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的房产一处（该处房产售价为人民币151．25万元）。办理房产过户及其他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责，办理该房产过户及其清退房内住户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在与甲方协商后双方各自支付一半；乙方承诺将上述房产其中2间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由乙方全权负责出售该房产的事宜；乙方在办理上述房屋过户全过程中，应如实向甲方汇报工作进展，甲方对该投资的房产享有一切知情权；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6个月（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如在该期限内，上述房产成功出售，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进行利润分配，如在该期限内，上述房产没能出售，乙方保证在合作期限到期内将甲方的投资款一次性退还给甲方后并支付甲方投资款的最低收益人民币12万元等内容。17、张帆与李某的合作投资协议，证明2013年12月24日李某（甲方）与张帆（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各出资90万元合作投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共计四间）房产一处（该处房产售价为人民币151．25万元）。办理房产过户及其他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责，办理该房产过户及其清退房内住户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在与甲方协商后双方各自支付一半；乙方承诺将上述房产其中2间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由乙方全权负责出售该房产的事宜；乙方在办理上述房屋过户全过程中，应如实向甲方汇报工作进展，甲方对该投资的房产享有一切知情权；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12个月（从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如在该期限内，上述房产成功出售，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进行利润分配，如在该期限内，上述房产没能出售，乙方保证在合作期限到期内将甲方的投资款一次性退还给甲方后并支付甲方投资款的最低收益人民币43．2万元等内容。18、收条，证明2013年12月25日张帆出具收到李某转来合作购买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19、李某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3年12月25日李某通过其尾号7607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帆尾号2342账户转账50万元。20、金某1、李某某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12月25日金某1通过其尾号1940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帆尾号2342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李某某通过其尾号3057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帆尾号2342账户转账20万元。21、张帆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张帆尾号2342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金某1尾号1940账户转账30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收到李某某尾号3057账户转账20万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李某尾号7607账户转账50万元。22、微信转账截图、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张帆于2016年7月7日通过微信向李某转账3000元，2016年11月22日通过微信向李某转账1万元的截图；张帆于2017年1月4日向李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的记录。2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2月8日丁某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金某1转账1万元。24、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帆于2015年10月5日偷渡至澳门被警察查获后，于2015年10月17日被遣返回珠海，香洲分局给予张帆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处罚。25、张帆出入境记录，证明张帆于2014年6月7日从横琴口岸出境至澳门，7月18日从横琴口岸出境至澳门，8月3日从澳门拱北口岸入境。2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27日、3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对金某1、李某举报张帆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帆的户籍身份情况。2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侦支队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张帆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柠溪路189号鑫枫酒店519房间被广东省公安厅珠海市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先行羁押，后通知经侦支队。经侦支队民警赶赴珠海于2019年7月14日与翠香派出所民警办理了移交手续，并将张帆押解回京。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张帆与北京季布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买卖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经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指控被告人张帆诈骗李某、金某1的犯罪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与刘某2、刘某1电话联系视频”，经查，该视听资料没有记载制作的时间、地点等，也无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收集证据的法定程序，且该证据未进行鉴定，无法确定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帆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一点辩护意见，说“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帆虚构从刘某1处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房产不符合事实”，法庭认为该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证人刘某1证言虽然开始称“她找张帆帮忙办继承时是想把房子卖给张帆”，但后来又说“过了这么长时间，真想不起来是否提过要把房子卖给张帆，也没有与张帆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可见，证人刘某1在是否要将房子卖给张帆的问题上没有一个明确肯定的答复；其二，被告人张帆关于该问题曾有过多次供述，张帆于2016年5月30日供述称“2013年夏天她与自称是刘某某女儿的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她先帮忙办理继承手续并将房屋过户至刘某某女儿的名下，然后以每平米2．5万元的价格把房屋卖给她，她与刘某某女儿去国立公证处询问办理继承的手续，还去刘某某生前单位开了工作证明”，张帆于2019年7月14日供述称“2013年7、8月份的时候王某1带一名男子过来，该男子说刘某1是刘海胡同X号院三间北房产权人的女儿，她让该男子将刘某1带来，后该男子带刘某1与她见面，刘某1称房子是其父刘某某的房，刘某某已经死了但房屋还没有办继承，想让她帮忙办理房屋的继承，把里面住的人清走，然后把房屋以每平米3至4万元的价格卖给她，她当时没有去办理继承手续，是安排公司职员刘某3去帮刘某1办理继承手续”，张帆于2019年9月20日供述称“刘某1口头答应以每平米4万到5万的价格将房子卖给她，没有相关的文字凭证”。被告人张帆开始供述称“其与刘某1签订过买卖协议”，后又称“刘某1只是口头答应将房子卖给她”；开始称“她亲自去帮刘某1办理继承，后又称安排公司职员刘某3帮刘某1办理继承手续”，而职员刘某3称“她不认识刘某1，张帆没有安排她去帮刘海胡同X号院的房主办理继承手续或者去搜集继承所需的相关材料”，证人刘某3证言否定了被告人张帆的说法；张帆对于购买价格也是说法不一，被告人张帆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其供述与刘某1证言亦不能互相印证，因此对于张帆的供述本庭不予采信；其三，被告人张帆是从事房地产交易的专业人员，应该知道在房产交易过程中签订协议、合同、购买意向书等书面凭证及支付定金是何等重要，而张帆却忽略了这些重要的环节，令人费解，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张帆根本就没有购买刘某1房产的意愿，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帆虚构从刘某1处购买房产的情况是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二点辩护意见，说“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帆以购房投资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金某1100万元不符合事实”，法庭认为这个意见的理由同样是不能成立的，其一，被害人李某陈述称“2013年张帆说有个房主要出售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院的四间平房，张帆以每平米2．5万共计151．25万购买了，并已先期支付了房主100万了，肯定没有问题就等着过户就行了，所以他就先支付了张帆50万元购房投资款并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而实际上张帆没有支付房款，也并未打算购买该处房产，与李某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李某的50万元；其二，被害人金某1陈述称“2013年张帆说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有5间平房要卖，实际房主叫刘某1，刘某1丢失了房产证且房屋户名是刘某1爷爷的，存在继承上的问题，刘某1办不了手续。但张帆认识房管所和派出所的人，可以办好相应的手续，所以可以低价收到此房，但张帆钱不够，想同他进行合作由他出50万元一同收房，再出售平分利润，他当时就相信了，并签订了协议，他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张帆账户转账了30万，然后用李某某的账户向张帆转账了20万，但这20万也是他投资的”，而实际上张帆并没有帮助刘某1办理任何继承手续，其也没有能力办理，也并未打算购买刘某1继承的房产，与金某1签订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骗取金某150万元的购房款；其三，被害人李某与金某1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且李某与张帆签订协议时，金某1是不知情的，同样，李某也不知道金某1与张帆签订协议的事情，张帆隐瞒事实真相，用同一处房产分别与李某、金某1签订协议，这种行为将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本身就带有欺骗的性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帆以购房投资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金某1100万元是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三点辩护意见，说“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帆将涉案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不符合事实”，法庭认为这个意见的理由也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其一，被告人张帆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李某50万和金某130万元的购房投资款后，当天就给马某1转账150万元，马某1称“该笔款是张帆归还的欠款或生意上的往来款”，被告人张帆亦承认收到李某和金某1的投资款后用于偿还了个人债务。可见，被告人张帆并未将李某和金某1的投资款用于购买房产，专款专用，而是偿还了个人债务；其二，金某1与张帆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的截止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李某与张帆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的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3日，协议到期后如投资不成功，张帆应将投资款一次性退还给金某1和李某。然而协议到期后，张帆并未主动与金某1联系和退还投资款，而是于2014年7月18日逃匿到澳门，与金某1失去了联系。后张帆又多次前往澳门，于2015年10月5日偷渡到澳门后被警察查获，于10月17日被遣返回珠海。在此期间，张帆与李某签订的投资协议也到期了，但张帆也没有主动与李某联系，李某也联系不上张帆。可见，张帆从被害人李某、金某2骗取钱财偿还了个人欠款后，从2014年7月便失联外逃至澳门的情形，符合合同诈骗罪中关于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钱款后逃匿的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帆将涉案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是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的第四点辩护意见，说“张帆对于李某、金某1的投资款及利息都具备还款能力”，法庭认为具备还款能力和愿意还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经查，2014年7月份张帆与金某1的合作投资协议到期后，张帆的银行账户上有100多万元的资金，完全有条件归还金某1的投资款，但张帆却拒不归还而是逃匿至澳门。可见，张帆即使有再多的债权也不会归还被害人李某和金某1的投资款，因为张帆从一开始就采取了欺骗的手段，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五、六点辩护意见，说“张帆对李某、金某1的投资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法庭认为该意见的理由亦是不能成立的，其一，被告人张帆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购买涉案房产，其虚构购买房产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就是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向其主动支付投资款，从而达到其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其二，被告人张帆收到投资款后并未用于购买房产，而是立刻偿还其个人债务，当协议到期后也没有主动退还被害人的投资款，而是逃匿至澳门，与被害人失去联系；其三，被告人张帆具备还款能力却拒不归还被害人的投资款，恰恰证明了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四，被告人张帆和李某签订《还款协议书》系立案后的行为，不影响合同诈骗的性质及其主观动机；其五，从2013年底至2019年7月间，在将近六年的时间内，被告人张帆仅在被害人多次催要下还款4．3万元，且均是在立案后的还款行为。可见，被告人张帆并无真正的还款意图，而是制造一种不断还款的假象，从而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真实目的，意图逃避法律的制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第七点辩护意见，说“丰台检察院曾对相关案件对张帆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法庭认为本案与丰台检察院承办的案件没有直接关联，且本庭对于丰台检察院受理案件的案情并不了解，无权对丰台检察院作出的不予起诉决定书进行评价。关于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所提的第八点辩护意见，说“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通过民事途径足以解决矛盾，不宜动用刑事手段”，法庭认为本案是典型的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刑事案件，而非是单纯的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张帆触犯了刑法，构成了犯罪，只有通过刑罚对其行为进行制裁，才能有效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建议法庭判决张帆无罪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张帆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行为，主、客观相一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该辩护意见的理由和依据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帆当庭的辩解，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张帆没有购买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X号房产的意愿和行为，其用欺骗的手段收取了被害人的购房款后立即偿还个人债务后长期潜逃至外地，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其虽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过还款计划，但没有实际履行，其签订还款计划书只是想制造一种欲还款的假象，从而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帆退赔被害人部分的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帆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帆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金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人民陪审员  霍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