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12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政，男，1976年3月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捕前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绍尉，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1410434950。 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办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英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政及辩护人陈绍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尹政陆续收购从缅甸疫区走私入境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偶蹄动物活体牛，并在盈江县田坝养牛场内养殖。2019年6月26日凌晨0时许，盈江县公安局那邦派出所民警在盈江县田坝养牛场内查获56头黄牛（总重13604ｋｇ）和2头水牛（总重675.5ｋｇ）。经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查获的走私牛总价值为341357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输入的偶蹄动物活体牛，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政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尹政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检察院建议的量刑认为过高，其在合作社只是负责管理、看守牛及发放工人工资，购买牛不是其负责。因法律意识淡薄，考虑到有合法的牛场，就没有考虑到行为是否涉及走私。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存在以下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尹政系主动投案，其在接到盈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电话后，主动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且被告人归案后至庭审结束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系共同犯罪，从王某的证词中可以看出，该案还存在其他的同案犯，共同犯罪中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在整个案件中没有主动收购、购买走私入境的牛，涉案所有的牛均系“蔡总、王总”收购，被告人只是负责管理牛场，在涉案的牛卖出去后，按每头牛250元收取管理费，至于牛买多少钱、如何支付价款，被告人都一无所知。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仅为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经营的“刀弄村吉洋河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是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而成立的，是该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也是该村委会的一个脱贫致富项目，被告人也按照规定向该村委会交纳了相关费用，有相关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为据，依法依规进行经营。此次走上犯罪道路是不明真相为了250元管理费参与到该案中来，请法庭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牛场饲养的牛均为蔡总、王总收购所得，被告人没有到境外参与收购和在本地进行过够买，主观上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且管理的牛从体貌特征上来看，与本地牛一致，饲养管理的牛严格按照国家建议标准进行了检疫，对涉案牛打了防疫针及相关检查，在检疫合格后才打上了耳标，牛虽来自疫区，但尚未出售未造成社会危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判处。5.起诉书上指控的牛为24元／公斤，而政府出售涉案牛为20元／公斤，对被告人显失公平，不能以24元／公斤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在此次犯案之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表现一贯良好，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也是法律意识淡薄造成。且被告人家庭特殊，有年迈体弱的母亲需要赡养，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也需要抚养，整个家庭全靠被告人一个人支撑。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尹政陆续收购从缅甸疫区走私入境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偶蹄动物活体牛，并在盈江县田坝养牛场内养殖。2019年6月26日，盈江县公安局那邦派出所民警在盈江县田坝养牛场内查获58头走私牛。经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查获的走私牛总价值为341357元人民币。 另查明，查获的73头牛中的14头黄牛经调查认定为国内牛，已于2019年9月6日发还尹政妻子何成准。剩余59头牛，在装车过程中逃跑1头，从那邦刀弄村拉运至弄璋隔离场，踩踏死亡2头，喂养过程中病死2头。办案机关已将涉案54头活体牛变价262,020元销售给瑞丽市鹏和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本案中还扣押了被告人尹政的金色直板手机一部。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据： 1.查获经过、案件移交登记表、随案物品移交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盈江县公安局那邦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29日将查获的涉嫌走私的71头黄牛和2头水牛移交盈江县打私办。 2.盈江县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案件移交通知书及材料、盈江县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笔录4份、案件移交登记表及随案物品清单、查获经过及过磅单3张。证实：2019年6月26日凌晨0时许，盈江县公安局那邦派出所民警在那邦镇查获走私活体牛73头（其中黄牛71头、水牛2头），并于当日将查获的73头活体牛移交至盈江县打私办。盈江县打私办工作人员将73头活体牛装车转运至那邦镇运输到弄璋的活体动物隔离观察点过程中，其中一头黄牛在刀弄田坝养牛场上车时跑到界河缅甸地无法追回，另外2头黄牛在那邦镇运输到弄璋隔离场时死亡。在过磅称量时死亡的2头黄牛一同称量计重，后工作人员将2头死亡的黄牛无公害处理，该批活体牛转运至隔离观察点时共有70头活体牛（其中68头黄牛，2头水牛）。 3.段某米厂过磅单及过磅照片。证实：根据段某米厂过磅单，72头牛净重共计17120ＫＧ。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线索的来源系2019年7月2日盈江县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案件移交，盈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日对尹政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案立案侦查。 5.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政的人口基本信息及外貌特征，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 6.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在盈江县田坝养牛场查获牛的经过及尹政到案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6日扣押了现存的68头黄牛和2头水牛。2019年7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尹政使用的一部手机（号码为139××××3569）。 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盈江县尹政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一份手写买牛协议、一本黄皮笔记本、一份合作社内部利润分配协议书。 9.杨丛时提交的相关合同复印件、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2月28日，毕成彪与那邦镇刀弄村民小组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刀弄村田坝边荒地租给乙方做养殖和种植草料使用。2018年3月28日，毕成彪与杨丛时签订牛场转让合同，将盈江县吉洋河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给杨丛时，转让金额20万元整。2018年5月15日，吉洋河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全体设立人（杨丛时、尹政、何成准、何成达、蒋家雄）召开大会，选举杨丛时、何成准、何成达为合作社理事会成员，选举尹政为合作社监事。 10.肉牛购销合同复印件。证实：王华与杨丛时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肉牛购销合同一份。 1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投资牛场的只有他一个人，尹政负责管理和收购，他只负责买牛场有手续合法的牛，手续不合法的牛他不买。 （2）王华；证实：王某是我叔叔，因为他要做牛生意，曾向我借盈江县儒林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执照去经营牛生意。我不认识杨丛时，也没有跟杨丛时签订过牛肉购销合同，我不知道是谁以我的名义跟他签的。不知道尹政与王某是否合作，我也没有投资他们。 （3）杨丛时；证实：尹政是外地户口，牛场合作社是村集体的，不想给外地人来承包，尹政就叫我用我的名义挂了一个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所有的经营管理都是尹政自己做的，牛场除了尹政还有一个叫“王总”的人经营着，没有其他人了。王总就是民警给我看的照片上的王某。牛场里的牛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一直都是尹政负责买进来，我看着也像缅甸牛，但是牛是尹政从哪里买的，和谁买的我不清楚。 （4）蒋家雄；证实：2018年3月份，尹政来找到我和杨丛时说把这个牛场经营起来，后就以我、杨丛时、何成准、何成达、尹政的名义共同经营这个牛场。2019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我和尹政到盈江县盐井坝王都的牛圈里看牛，我们从王都的牛圈里挑了15头牛，尹政和王都说好价格十元一斤，后就把那15头牛赶到刀弄村委会吉洋河肉牛养殖合作社的牛场里称重，后尹政拿了6万元左右给王都，尹政给王都写了一个卖牛的收据；其它的牛是缅甸的景颇族牵来合作社卖的。还有一次是2019年某天，当时我在牛场上做活，尹政就叫我说牛来了，叫我跟着称牛，我看到有四五个人，有的是缅甸景颇族，有的是汉族，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人，他们赶来了十八九头黄牛。 （5）杨某时；证实：我认识一个叫尹政的人，他是2018年开的牛场，他一共收购两批牛，第一批已经卖了，第二批还没有卖。第二批的黄牛有60头左右，还有2头水牛。第一批是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第二批黄牛是从我们刀弄村民小组收购了几个，我卖给他了5头，我介绍人卖给他10头，2头水牛还有剩下那些黄牛是从哪里收购来的我不清楚。2019年5月某天，缅甸人麻干在缅甸热水塘卖了10头牛给尹政，这10头牛是从缅甸牵来的。尹政知道这10头牛是从缅甸牵来的，也知道是麻干的，我告诉过他。麻干在卖给尹政牛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麻干和我说他是缅甸棚勐洋人，他家是哪里的我不清楚。那天拉牛的时候我的两头牛是我媳妇杨明辉去拉开的，所以我的牛没有被公安局拉走。现在只有我的两头牛还在牛场里面养着了。 （6）何成准；证实：我听我老公尹政说他和一个叫王某的老板合作着，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合作的，反正钱是没有经过我的手。因为合作社登记着我的名字，而且我老公是外地人，也许他用我的名字去签的字，我自己没有签过。 （7）董某；证实：尹政是2019年5月24日开始养殖的。牛场的牛都是尹政在那邦镇刀弄田坝的牛场里面收购的。这73头牛都是缅甸人从缅甸拿来卖给尹政的，是从中国那邦和缅甸吉洋河的界河上偷渡到中国境内的。那些牛没有办理过手续，就是偷渡过来的，没有用交通工具运输，都是人从缅甸牵着、赶着牛从界河上进入到中国境内的。我没亲眼见过缅甸人从界河上把牛牵过来，是尹政自己亲口告诉我这些牛都是从缅甸走私进入中国的。 （8）勒捌麻腊；证实：盈江县村养殖场总共4个人上班，其中有一个是中国老板，一个是中国工头，另外两个个是缅甸拉咱市揭阳的木日糯伞和我。 （9）王都；证实：2019年5月份左右，因为我认识蒋家雄，通过其介绍，其和尹政（后面谈了以后才认识叫尹政）来到我的胡椒地养牛的地方，双方谈好我的牛10块钱一斤，后把我的15头黄牛牵到尹政的牛场称量，称量后我和尹政、蒋家雄回到胡椒地我住处，由蒋家雄写了一份协议，因为我没有户口，所以叫我妻子签字，当时卖得了6万块钱左右，钱是尹政亲手递给我的现金。我卖给尹政的15头黄牛是我自己养的。除了我卖给过尹政他们牛，就没有卖过了。我能够辨认出我卖给尹政的牛有14头在观察点拴着，但是另外一头黄牛去哪里了我不清楚。 （10）刘本赛；证实：两个多月前下午6点左右，刀弄山马熊带着一个买牛的老板来到我家胡椒地的牛圈，他两个就和我老公王都在胡椒地窝铺的商谈，具体商谈了什么我不清楚，隔了一两天，马熊带着买牛的老板还有我丈夫王都和我在牛圈隔牛，在隔牛之前我老公讲卖牛得来的五万九千多人民币递给我了，总共隔了15头牛之后，我就回家了，我老公、马熊和买牛的老板就邀着牛往刀弄田坝走了，我老公只是跟着送来一小段距离就回来了。 （11）银传根；证实：2019年4月份我与那邦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邵创去过吉洋河养牛场，当时牛场里面大概只有10头黄牛，有一个缅甸人看着，但是我不清楚是谁在管理着这个牛场，我之后问了防疫员蒋家宏，他说这些黄牛已经打过口蹄疫强制疫苗了，但是耳标没有打过，但是钉过耳标的牛就说明至少打过口蹄疫强制疫苗了。 （12）蒋家宏；证实：我是那邦镇刀弄村委会的防疫人员，我之前不知道尹政涉嫌走私牛一案，只是尹政被抓，尹政的牛被拉走后，我才知道这件事。我帮尹政的牛打过口蹄疫和牛出败的预防针。 （13）冯成修；证实：牛称重的情况。 （14）段某；证实：称量时是一张车一张车称量的，牛也就在车上一起称量了，秤好后记录了每辆车的重量，剩余重量就是牛的重量。 12.被告人尹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牛是我在盈江县村委会吉洋河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牛场里养的，有黄牛和水牛。总共有73头，其中黄牛71头、水牛2头。这些牛是我在牛场的时候收购的，全部都是缅甸进来的牛，也都是经别人介绍后由缅甸人牵着牛从缅甸进来然后由我在牛场收购，具体他们是从哪个位置进入中国的就不清楚了。 13.称量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头水牛共计675.5千克。王都辨认出其卖给尹政的14头黄牛，经称量共计2840.5千克。 14.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①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盈发改价认【2019】1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70头活体黄牛重量：16464.5kg，2头水牛重量675.5kg。经价格鉴定：70头活体黄牛价值341,837元；2头活体水牛价值14,861元，共计410,009元。鉴定结果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人尹政进行告知。 ②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盈发改价认【2019】1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实：56头活体黄牛重量：13604kg，2头水牛重量675.5kg。经价格鉴定：56头活体黄牛价值326,976元；2头活体水牛价值14,861元，共计341,357元。鉴定结果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人尹政进行告知。 15.活体牛处置情况说明。证实：查获涉嫌走私的活体牛73头，装车过程中逃跑1头，从那邦刀弄村拉运至弄璋隔离场，踩踏死亡2头，喂养过程中病死2头。其中14头活体黄牛经调查认定为国内牛，于2019年9月30日已归还货主，剩余54头活体牛，经请示盈江县财政局同意按照《德宏州打击走私中查获偶蹄动物及冷冻动物制品实施细则》和《德宏州打击走私中查获偶蹄动物及冷冻制品处置合作协议》规定的处置程序以20元/公斤，变卖给德宏州跨境动物疫病区域化管理试点加工企业（瑞丽市鹏和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屠宰加工。变卖54头活体牛共13101公斤，共计262,020元。 16.关于禁止从缅甸联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规定。证实：禁止直接或间接从缅甸联邦输入偶蹄动物（蹄动物的胚胎和精液）及其产品。各级动物防疫监督机构和口岸动植物检疫机关，凡截获来自缅甸联邦的偶蹄动物（蹄动物的胚胎和精液）及其产品，一律就近销毁处理。 17.盈江县人民政府盈政【2019】54号文件。证实：2019年4月4日关于印发盈江县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涉嫌犯罪的，应当移送海关缉私、公安部门依据案件管辖分工和法定程序办理，偶蹄动物及冻品涉私案件统一由县打私办先行接收，后根据案件情况移交海关、市管局或农业农村局处理.....县打私办负责在办案期间活体动物的临时隔离（农业农村局指定场所）管理、经费开支等处置工作。农业农村局负责活体进入临时隔离场时第一时间内完成样本采样等检验检疫措施，检疫不合格的由县打私办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无害化处理。查获的活体和冻品，按照《德宏州处置走私偶蹄动物及冷冻动物支配实施细则》规定的处置程序变卖给德宏州跨境动物疫病区域化管理试点加工企业进行屠宰加工处理。 18.情况说明。证实：盈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3日办理的尹政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一案中有以下情况需要说明：①2019年5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尹政在盈江县田坝养牛场分批次跟麻干等缅甸人购买从缅甸牵到中国境内的活体牛，经民警前往那邦镇查找未能找到麻干等人核实情况。 ②被告人尹政供述称，购买牛的资金系“蔡总”提供，由“王总”负责购买牛，并将购买来的牛交由其负责的养殖场内养殖，因尹政未能提供二人信息，民警未能落实“蔡总”、“王总”真实身份，也未能找到该二人核实情况。 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盈江县村吉洋河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人尹政在养殖场系合法经营。 经质证，被告人尹政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除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尹政对第三组证据段某米厂过磅单及过磅照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对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称重的时候被告人尹政不在场，称是否准确未可知，该证据不能真实地反映称重的重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第九组证据中的合作社内部利润分配协议书，认为没有履行，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中，对证人王某的有关被告人尹政负责收购牛的部分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杨某时的有关其帮介绍人卖牛给被告人尹政的部分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董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被告人尹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认可，认为应以当庭陈述为准。对第十四组证据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尹政无异议，辩护人对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价格认定机构是否有资质未说明，应当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价格鉴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说明该合作社到相关部门登记过，不能说明之后的行为也是合法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对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合作社营业执照，本院在审理查明范围内予以综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尹政在接到盈江县公安局电话后，到公安局配合调查，不具备主动投案的条件，不符合我国刑法对自首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政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无显示本案具有共同犯罪的事实，故对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对证据过磅单及过磅照片，内容客观真实，并有证人段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且经被告人尹政质证无异议，能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价格认定结论。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布的发改价格〔2015〕2251号《价格认定规定》第十条，县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本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以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据该规定并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客观、真实，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输入的偶蹄动物活体牛，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依法应予处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政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尹政虽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认罪的概念是指被告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并非仅是指被告人认可指控的罪名，故不应认定被告人尹政有当庭认罪的情形。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尹政持有的金色直板触屏手机一部，属个人财物，无证据显示与本案有关，本院不宜处理；涉案走私黄牛的变价款262,020元，依法应予追缴。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尹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违法所得262,02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晓勇 人民陪审员  杨荣维 人民陪审员  思永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