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周县农业高新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赵保群，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长岭，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保庆，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风山，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倩，女，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曲周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邯郸市晨科物资 —2— 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丰收路天园街**。 法定代表人：赵保庆，该公司经理。 六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阳，河北三和时代（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原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周县工业园区新光大道与达康街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赵保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学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阳，河北三和时代（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信书评，男，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静，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思宇，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会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换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 —3— 师。 一审被告：王风英，女，195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静，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周县农业高新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长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阳，河北三和时代（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信书评因与被申请人陈思宇及一审被告王风英、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元民二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赵风山、郭倩、信书评、王风英、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冀01民终21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132民初1851号民事判 —4— 决，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冀01民终2520号民事判决，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信书评、陈思宇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冀民申66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信书评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的原诉讼请求，原一审、二审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在元氏县人民法院庭审中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申请人已经全部还清了欠款。但被申请人出示了一份借款人为本案担保人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来否定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对其还款12000000元，原审法院竟然以“对于被告主张的于2013年8月19日以袁某名义还款12000000元，原告陈思宇不予认可，被告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该款项，被告可另案进行主张”。此认定对案 —5— 件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同时适用法律也存在严重错误。（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以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致使原一审、二审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从谁主张谁举证的角度出发，申请人已经出示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袁某也到元氏县人民法院接受了调查，证明账户中的转款是替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偿还陈思宇的。证人证言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是本案中借款的偿还。（三）本案原一审、二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裁判，同时间接剥夺了申请人的诉权。东雅丽格公司的借款与本案诉争不是同一标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股东构成及欠款金额、担保人均不相同（据悉东雅丽格公司已经对其借款偿还了6000000元左右），被申请人应当另行对东雅丽格公司提起诉讼，而不是由申请人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属于间接地对另一法律事实一并作出了判决，将东雅丽格公司的债务强加于本案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的头上，因两笔借款的担保人、公司股东均不相同，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直接损害了所有申请人及案外人的权利，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虽然原一审、二审判决书称“对该款项（12000000元）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可另案进行主张”但实际上造成了申请人无法主张的实际情况。（四）申请人整理了东雅丽格公 —6— 司以实物抵债的证据材料，包括红木家具及汽车修理厂全部手续及设施设备等。虽然当时没有签订详细明确的抵销借款数额的协议，但是双方已经对该笔借款的偿还达成合意，并且该部分财物早已被被申请人拉走。具体该批财物应当抵销多少债务，需借款双方协商或通过评估确定。但无论该笔财物估值多少，都代表东雅丽格公司已经偿还了陈思宇的借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 陈思宇辩称，（一）晨鑫公司至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1824066.5元及利息。2012年12月10日答辩人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晨鑫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ＪＫ20121210，借款金额1500万元。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约向晨鑫公司提供的赵保庆账号汇款分别为455万、500万、400万、775万，共计14325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之间的差额是前期预扣利息。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和晨鑫公司对实际借款本金14325000元没有异议。（二）晨鑫公司没有按约偿还本金利息，原审中晨鑫公司提供的袁某汇入答辩人的1200万元的银行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笔款项系东雅丽格公司偿还答辩人的借款。晨鑫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共计向答辩人还款共计3375000元，现仍欠答辩人本金和利息未还。原审中晨鑫公司提供的袁某汇入答辩人的1200万元的款项是东雅丽格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答辩人的借款，是偿还该 —7— 笔借款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实际情况为：2013年6月13日，答辩人（出借人）与东雅丽格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ＪＫ20130613，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合同签订当日，答辩人向东雅丽格公司账户汇入400万、400万、370万，共计1170万（预扣利息30万）。借款到期后，2013年8月19日东雅公司用袁某账户向答辩人还款1200万元。该笔1200万元的借款有借款合同、打款记录、还款记录相互印证。并且，东雅丽格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以上事实均可证实原审中晨鑫公司提供的袁某汇入答辩人的1200万元的银行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笔款项系东雅丽格公司偿还答辩人的借款。（三）晨鑫公司称2013年已经还清了答辩人的借款本息，并多还了507182元，不符合事实。涉案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完毕，为此，答辩人向晨鑫公司多次催要，双方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确认晨鑫公司截止到2015年6月10日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500万元，债务清偿分四次支付等合同内容，并且该协议还有丙方赵保迅作为担保人的签署证明。另外，双方为协商还款事宜，于2015年6月24日又签订《抵账合同》，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有效。但晨鑫公司未按上述两份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但上述两份协议可以证实，截止到上述两份协议签订时，也就是2015年时，晨鑫公司仍未清偿答辩人的借款，与晨鑫公司原审中所称2013年已经还清了答辩人的借款本 —8— 息，并多还了507182元的事实完全相反。因此，晨鑫公司原审中的答辩不是事实，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四）晨鑫公司提交的袁某的证明，袁某无正当理由始终未出庭，该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中，晨鑫公司未按照规定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证人袁某亦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并且，晨鑫公司直到答辩人起诉后，才答辩称袁某替其还款，并多还了50余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晨鑫公司提交的袁某的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晨鑫公司未申请袁某出庭作证，袁某亦未出庭接受法院和当事人询问，并且袁某的证明与晨鑫公司与答辩人2015年签订的《还款协议》、《抵账合同》相互矛盾。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晨鑫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袁某替其还款，不予采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分配举证责任正确。（六）原审没有超诉讼请求裁判，没有剥夺晨鑫公司等人的诉权。晨鑫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晨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东雅丽格公司作为案涉款项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答辩人与东雅丽格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袁某于2013年8月19日的1200万的还款正是针对该笔借款合同的还款，东雅公司对该事实均未否认。答辩人与东雅丽格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与案涉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 —9— 各自按约履行。(七)原审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正确。案涉合同由保证人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东雅公司、信书评、王风英、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为晨鑫公司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到期后二年，也就是2015年6月10日到期。答辩人于2015年5月提起诉讼，保证期间没有过。依据担保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八)晨鑫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整理的东雅公司以实物抵债的证据材料，系晨鑫公司故意歪曲事实。晨鑫公司在再审申请中称东雅公司以实物抵债，包括红木家具及汽车修理厂全部手续及设施设备等，均不是事实。相反，以实物抵债，签订《抵债合同》系答辩人与晨鑫公司签订，东雅丽格公司从未参与实物抵债合同。具体情况为：2015年6月24日答辩人与晨鑫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抵账合同，抵账资产为家具及其他物品，冲抵数额为300万元。该协议由答辩人签字，晨鑫公司加盖公章，赵保迅签字。合同附件亦有答辩人签字，晨鑫公司公章，赵保迅签字证实。相反，该抵账合同证实截止到上述协议签订时，也就是2015年时，晨鑫公司仍未清偿完毕答辩人的借款。而东雅公司与答辩人2013年6月13日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晨鑫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故意歪曲事实、张冠李戴，将自己的行为套用在东雅丽格公司身上，企图逃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不存在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 —10— 形。 陈思宇向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借款利息9207500元（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3、请求判令除借款人之外其余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河北省元氏县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陈思宇做为出借人（甲方），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做为借款人（乙方），在元氏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ＪＫ20121210,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整，月利率4.5%.二、借款期限为180天，从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9日止。如果借条记载的出借日期与本合同约定出借日期不一致的，以借条记载的出借日期为准。借条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乙方应按其实际借款时间（自收到借款到将借款实际偿还至甲方账户的时间）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按月付息。九、本协议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十、甲方将此借款汇入乙方在银行设立账户名赵保庆，开户行农行曲周支行，账号 —11— 622849172000999241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陈思宇和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合同签订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为陈思宇方出具现金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期限为180天，(以实际到账金额、到账日期为准），到期偿还，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双方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解决。借款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2012年12月10日”，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在借条上盖章。2012年12月10日罗长岭、赵保庆出具担保书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12月10日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原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做为担保人与陈思宇签订担保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2年12月10日赵风山、郭倩出具担保书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12月10日信书评与陈思宇签订担保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2年12月10日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12月10日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为该笔借款提供担 —12— 保，担保方式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至主债务还清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陈思宇于2012年12月12日向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赵保庆账号汇入二笔借款，分别为4550000元和5000000元，于2012年12月28日汇入4000000元，于2012年12月29日汇入775000元，共计汇入14325000元。2015年5月28日陈思宇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双方对实际借款本金金额14325000元没有异议，陈思宇方称15000000元与14325000元之间的差额是前期预扣利息，预扣利息从法律角度是不受保护的，所以同意本金按14325000元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庭审中称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8月19日共向陈思宇还款17900000元，已经还清了陈思宇的借款本息，并多向陈思宇偿还了507182元，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计算，并提供还款的银行记录，陈思宇对对方提供的还款凭证中2013年1月11日还款450000元、2013年1月25日还款225000元、2013年2月25日还款225000元、2013年3月26日还款450000元、2013年3月27日还款225000元、2013年4月10日还款450000元、2013年4月25日还款225000元、2013年5月13日还款450000元、2013年5月27日还款225000元、2013年6月9日还款450000元、2013年6月25日还款225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系偿还利息，对还款凭证中 —13— 的2013年6月28日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还款300000元、2013年8月19日袁某汇款12000000元和2013年8月19日赵保庆汇款2000000元，不予认可，陈思宇认为2013年8月19日赵保庆给陈思宇的2000000元是偿还其他借款，是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原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向陈思宇借款10000000元中的2000000元，该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偿还，2013年8月19日袁某汇入陈思宇的12000000元，该款项是河北东雅丽格股份有限公司（原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陈思宇借款12000000元，是偿还该笔借款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还款凭证中的300000元是偿还借款12000000元的借期15天的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为是对本案借款的偿还，陈思宇当庭提供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原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陈思宇借款12000000元借款合同和2013年6月26日向陈思宇借款1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打款记录，对方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并提供袁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袁某于2013年8月19日向陈思宇转帐12000000元是作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对陈思宇的还款，陈思宇方对此证明，认为袁某没有出庭，该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陈思宇方在庭审中还提供2015年6月10日陈思宇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以及赵保迅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15000000元借款没有 —14— 偿还，也说明了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提供的银行凭证中的三个凭证不属于偿还本案所涉款项。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对该还款协议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不能证明陈思宇所主张的事实，并不是真实的借款体现，并且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手中一份协议的复印件上没有签约时间，因此对该协议不应采纳。陈思宇在庭审中称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为陈思宇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到期的第二天起算即应从2013年6月10日开始起算，陈思宇于2015年5月提起诉讼，保证期间没有过，因此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对担保书没有异议，对郭倩的担保书中的签名和手印称不是郭倩本人的，要求鉴定，郭倩、赵风山对担保书有异议，要求鉴定，罗长岭、赵保庆、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对担保书没有异议，但认为已经超过担保期限，王风英称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思宇在庭审中称信书评与王风英是夫妻关系，对于信书评所承担的保证责任王风英应当共同承担，王风英称不存在夫妻关系，只是户口落到了一起，陈思宇没有提供信书评与王风英为夫妻关系的证据。另查明，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与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只是名称发生了变更。原告所称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原邯郸市东雅 —15— 丽格服装有限公司）2013年6月26日与陈思宇的100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9月25日，2013年6月13日所签订的120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6月27日。 河北省元氏县法院一审认为，陈思宇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与陈思宇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赵风山、郭倩称担保书中签字非本人签字，但未申请鉴定且未提交反驳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陈思宇向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14325000元，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给付被告借款9550000元，于2012年12月28日给付被告借款4000000元，于2012年12月29日给付被告借款775000元，双方在庭审中对此数额无异议，故该院对借款实际本金为14325000元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5%,按月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已超出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在借期内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逾期后应按年利率24%向陈思宇支付逾期利息。因此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应在借期内向陈思宇支付利息共计为2472675元，扣除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在借 —16— 期内向陈思宇还款3375000元，截止2013年6月9日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共欠陈思宇本金应为13422675元，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还款225000元，陈思宇认可，对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19日以赵保庆名义还款2000000元，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系与赵保庆帐户进行，陈思宇主张该款项系还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但其提交的其与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9月25日，借款未到期，因此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还款应为邯郸市晨鑫物资公司的还款，对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主张的于2013年8月19日以袁某名义还款12000000元，陈思宇不予认可，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该款项，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可另案进行主张，对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还款300000元，陈思宇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系还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的利息，对此款项，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认定，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逾期后截止2013年8月19日共偿还陈思宇2225000元，逾期利息截止2013年8月19日共计为626391.5元，因此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截止2013年8月19日共欠陈思宇本金为11824066.5元未还，邯郸市晨鑫物 —17— 资有限公司应承担继续还款义务，并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作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的担保人，依据担保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为主债务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6月9日，因此保证期间应到2015年6月8日止。陈思宇于2015年5月28日向该院起诉，并未超出担保期间，因此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风英未与陈思宇签订担保合同，且陈思宇没有证据证实王风英与信书评系夫妻关系，该案信书评提供的是担保之债，其并非借款人，该借款也未用于信书评，因此王风英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对陈思宇要求王风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思宇所述其和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因陈思宇当庭提交的还款协议存在涂改且落款时间与之前提交的复印件笔体不一致，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方不予认可，且未履行，故该院不予采信。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 —18— 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适用缺席判决。遂判决：一、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思宇本金1182406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等上诉主张其已全部偿还了所借陈思宇款项，陈思宇不认可。双方对袁某转款1200万元有争议。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认为该笔款是偿还其与陈思宇之间签订《借款合同》中款项，陈思宇认为该笔款是偿还其与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中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陈思宇与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借款标的为1200万元，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认可陈思宇与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在一审中称其 —19— 与陈思宇之间借款合同多向陈思宇还款507182元，不符合常理，且其提交的袁某的证明因袁某没有出庭，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与陈思宇借款合同的借款方没有明确表示袁某转账款项为偿还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与陈思宇之间借款合同的款项。因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还清陈思宇借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山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在审理期间提交如下证据：邯郸市驰天汽车有限公司的资产抵顶材料（盘点）、《资产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证明目的：在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资产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证明东雅丽格服装有限公司作为资产转让合同的债务人已经向本案的被申请人转让了部分资产，折抵了部分借款，因此被申请人对东雅丽格公司的债权已经不再是1200万元，即东雅丽格公司没有义务向被申请人偿还1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因此袁某所还的1200万元，系本案申请人晨鑫公司所还。 被申请人陈思宇质证称，《股权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均没有我方陈思宇的签字，该协议均无效，不能证实申请 —20— 人的说法。邯郸市驰天汽车有限公司的资产抵顶材料（盘点）系晨鑫公司针对案涉合同抵顶的部分家具，并不是申请人所说的东雅丽格公司抵顶了部分借款。我方与晨鑫公司签订了抵账合同及其家具附件。 被申请人陈思宇提交如下证据：抵账合同和抵帐清单（附件），证明目的：抵账协议上约定的是抵账金额是300万，包含涉及到的一些家具以及邯郸市驰天汽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这两项共计300万。申请人履行了交付案涉家具之外，汽修公司并没有为被申请人进行股权变更，未实际交付。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的6月24日，双方商议的300万元抵顶的是部分利息，并没有扣除本金。被申请人主张的是本金和利息，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5月份。 再审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一，该证据系河北贯一集团法定代表人赵保迅在受到元氏县公安局羁押时，陈思宇以出具谅解书相威胁所形成的，因此造成大量之前抵顶的财产，被列在了这份合同之中。其中38件红木家具是从河北东雅丽格公司办公场所拉走的，32件家具及装饰品是从河北贯一集团的办公地点拉走的，因此原始的家具及装饰品名录所用的纸张是河北贯一集团的办公用纸，标头写明了河北贯一集团，页脚注明了邯郸市东方路9号，即河北贯一集团的办公地址。第二，被申请人所提交的抵账合同中，附三抵账资产清单写明了邯郸市驰天汽贸有限公司，因此证明陈思宇对我方所 —21— 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是明确知道并且认可的。同时证明该证据不真实，邯郸市东雅丽格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又在2015年6月24日变成了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的抵账财产，因此可以证明该证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形成，因此该证据不应被采纳。 信书评、王风英质证称，该合同是被申请人在再审当中提交并称是偿还本案当中1500万元的借款本息，而本案经过两次一审，两次二审，被申请人均没有减少诉讼数额。被申请人自认抵账合同折抵300万元，而在起诉中却不将该300万元计算在本息当中。申请人在一审当中已经将偿还本案当中的1500万元的本息，全部以现金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完毕，在第一次一审当中，我方提出1200万元是本案当中的本金偿还，为何被申请人直至在再审当中才提出该份证据，可以推断该份证据并非是偿还本案当中的本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陈思宇提交的抵账合同和抵帐清单（附件）系被申请人陈思宇与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称该证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生成，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抵账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该抵账合同的抵顶款项是涉案部分款项。申请人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提出该款项抵顶的是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1200万借款款项的说法不符合 —22— 事实，不予支持。另，抵账合同中双方的抵账金额为300万元。被申请人陈思宇提出抵账合同中的3000000元抵债款项抵顶的是涉案借款利息。 本院再审期间，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申请人的申诉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袁某向陈思宇还款120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哪笔借款。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与陈思宇的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二、如未清偿完毕，仍需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2012年12月10日，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陈思宇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整。2013年6月13日邯郸市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陈思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2013年8月19日袁某向陈思宇还款1200万元，双方对袁某1200万元转款是偿还的哪笔款项存在较大争议。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一方认为该笔款是偿还其与陈思宇2012年12月10日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款项，陈思宇认为该笔款是偿还其与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借 —23— 款合同》中款项。陈思宇为了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其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乙方）、赵保迅（丙方）之间的还款协议，该协议加盖了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公章以及赵保迅签字，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三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6月10日尚欠陈思宇借款本金1500万元，债务分四次支付等内容。2015年6月24日陈思宇与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抵账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指出抵账资产针对的是2012年12月10日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陈思宇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以《抵账资产》中的财产作价还债。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截止到上述两份协议签订时，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对陈思宇的债务未清偿完毕，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称袁某转帐1200万元系偿还其与陈思宇2012年12月10日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债务已清偿完毕且多偿还50718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陈思宇提交的2015年6月24日的《抵账合同》，约定陈思宇（甲方）同意以乙方的《抵账资产》中的财产作价人民币叁佰万元抵给甲方还债。具体资产明细如附件《抵账资产》，其中被申请人陈思宇认可附件一、二、三的家具等物品已经履行交付，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 —24— 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该条规定及交易习惯，被申请人陈思宇提交的抵账合同中，未约定先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再充抵主债务即借款本金。因此，被申请人陈思宇提交的抵账合同中的3000000元抵债款项与生效判决已确认的借款利息计算重合，应予扣减。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2520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 二、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思宇本金1182406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信书评、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邯郸市晨曦淀粉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陈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由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负 —25— 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745元，由邯郸市晨鑫物资有限公司、罗长岭、赵保庆、赵风山、郭倩、邯郸市晨科物资有限公司、河北东雅丽格服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芳 审 判 员 许毅鹏 审 判 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 佳 书 记 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