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1685号原告：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法定代表人：朱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硕，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桢，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台州万和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长溪路**。法定代表人：彭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与被告浙江台州万和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硕、姚家桢，被告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46314.33元，逾期利息25051.93元(自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实际利息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合计571366.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素有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购买各种规格的轴承钢管，2018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显示，被告账面应付原告货款为883357.05元。后双方又有业务往来，至起诉时被告就已提货部分的货物尚结欠原告货款合计546314.33元。经催讨未果。被告万和公司辩称：1、原告所供钢管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209890元，应减少价款。2、原告承诺后续使用如钢管质量引起的事宜（由宏大、万和、美国阿托浮迪三方确认）由原告负责。3、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被告有未付款责任在原告，双方有保证金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开始，万和公司向宏大公司多次采购用于轴承与汽车零部件生产的轴承钢管，所有往来均分别通过传真签订合同并每年签订轴承钢管质量技术协议作为该年度合同组成部分。2017年6月13日万和公司（甲方、需方）与宏大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的《轴承钢管技术质量协议》第九条“无损检测”约定：除非订货合同或采购单另有其他要求，所有钢管均需无损检测。第十一条“不合格处理”中第2款“产品不合格”约定：若甲方或和甲方客户发现轴承钢管质量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要求，甲方有权根据造成的影响采取退货，返工，检验等处理，乙方须承担甲方发生的挑选、检测、误工等直接损失费用。甲方客户在使用甲方提供的产品，因出现质量问题，确诊属于轴承钢管材料或和质量不合格（超过上述“四-七及八款中第2条”所规定的质量）所引起，乙方应赔偿甲方及甲方客户的损失。第2.1.4款“重要特性异议”约定：重要特性是指钢管出现裂纹、折叠和分层等缺陷。需方在入库验收或生产过程中如发现上述批次缺陷超过0.1%时，甲方可通过分检挑出不合格的项目，可由甲方安排检验人员挑选，乙方承担检验费用……。第十二条“不合格品的处理程序”中约定：4、确认质量不合格的责任方，或和甲乙各方的责任比例。所有因该不合格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相关责任方承担，或按比例承担。该由甲方承担的责任费用，甲方自负；该由乙方承担的责任费用在双方确认签字后按协议有关条款执行，并于甲方统计出所有损失/赔偿金额及告知乙方后两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损失/赔偿金的，并经甲方通报后仍不支付的，甲方可从乙方的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一年。2017年11月3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型号为34.5*5.3的轴承钢管于2017年12月9日发货20.054吨，万和公司在加工生产成套圈过程发现有套圈开裂。2018年1月28日万和公司向宏大公司发送《关于对宏大公司管材质量问题的处理》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宏大公司2017年12月9日所发管材，规格34.5mm*5.3mm，炉号为G1711-1473-697，重量20.05吨，2018年1月21日我司用此批次管材在车工工序加工R10002产品时发现管材管壁有裂纹，导致工件开裂……由于我司已有成品发往美国客户……万和轴承对已发往美国客户的产品，告知美国客户并对此批次问题产品进行召回处理……宏大公司必须在2018年1月29日下午16:00前告知新批次合格管材的最快进货时间，以便我司尽快组织生产为美国客户补货，尽量减少对美国客户造成损失……”。2018年3月7日，宏大公司出具《8D报告》，对上述生产过程中套圈发现有贯通性开裂的根本原因分析：“我司采用等离子切断棒材，有时端面会有严重不平的现象存在。穿孔后在荒管的头尾部由于端面不平而形成了小的折叠开裂现象。头部由于冷拔需要打头，打头部分已将此缺陷打在管头里了，而尾部如果有此缺陷……，成品切尾时缺陷未切尽而流入到万和”。纠正措施：“穿孔后检查发现有此缺陷的荒管切除，经此整改后再冷拔的产品就不存在此缺陷，另外对此类要求高的高端客户在成品切除头尾比一般客户要多切除2㎝”。2018年10月29日，宏大公司向万和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2017年12月9日发贵司34.5*5.3钢管20.054吨，在生产过程中发现有开裂的套圈存在，经贵司检验后，我公司承诺该产品对后续使用无影响。2018年7月4日发贵司55.75*9.45钢管12.908吨，在生产过程中发现内孔小凹坑现象，2018年7月24日和26日发贵司55.75*9.45钢管，在生产过程中也发现有类似问题存在，经过贵司挑选检验后，此现象经过挑选后我公司承诺对后期的使用无影响。本次问题的费用按照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技术质量协议2.1.4和2.1.5由我司承担。在后续使用中，如有钢管质量引起的事宜（由宏大、万和、美国阿托孚迪三方确认后）由我司负责。2018年11月9日，双方达成《关于R10002、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计算方法协商纪要》，主要内容为：“因宏大公司的轴承钢管制造质量原因，导致万和公司所生产的产品R10002（一批）、R10006（三批），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不合格，…….经双方沟通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处理意见：1、针对R10002零件存在开裂不合格现象的检验费用，R10002产品开裂检验方式分为人工外观检验和涡流探伤仪+人工外观检验两种方式检验……人工外观检验费用整批403000只按人工计件计算为7536元（G1）；涡流探伤检测费用计算方法：10万件20000元（G2）。2、针对R10006存在内孔表面麻点孔不合格现象的人工检验费用…。3、所有费用的整理统计及结算：3.1、R10002不合格批的检验费用，万和公司已生产结束，根据上述计算方法进行整理统计并结算。总费用G=G1+G2=27536元。3.2、R10006不合格批的检验费用和其他费用，万和公司将在2018年12月20日前生产结束，根据上述计算方法进行整理统计并结算。4、所有费用结算后的支付方式：上述所有费用待结算完后，宏大公司按实际总结算金额从日后货款发票中中扣除”。2018年11月20日，宏大公司向万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扣除价税合计27536元方式从货款中扣除了R10002不合格批的检验费用27536元。宏大公司出具的《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核对表》载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万和公司结欠货款883357.05元，万和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5日，万和公司发送宏大公司《关于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金额》，主要内容为：“宏大公司：R10006我司已检验完毕，按照双方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检验费用及赔付标准：二遍检验通过数量160366只，三遍检验通过数量71711只，按每只一遍0.025元，为13395元。另挑出9885只不合格数量9555元。另不合格品按销售价4.6元赔付为45471元，共计68752元。上述所有费用宏大公司从日后货款发票中中扣除，如无疑问请签字盖章回传。”后宏大公司签字同意回传。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宏大公司在对账后的2018年12月15日又向万和公司交付型号为46.15*7.85，重量为30.828吨的钢管，合计金额331709.28元。万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9日间支付货款60万元。宏大公司于2019年4月向万和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货款715066.33元。万和公司以《关于催款函的回复》回复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结欠货款615066.33元，但此欠款金额尚未扣除贵公司钢管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检验费、材料费、经营损失等。上述因贵公司钢管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费用我公司已于前期书面告知贵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和有关钢管质量问题产生期间双方协商纪要，贵公司也应及时支付给我公司，然而贵公司至今尚未全部支付，仅支付上述个别项目的损失费用。根据2018年11月9日《关于R10002、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计算方法协商纪要》，1、R10002除万和已发货76800只轴承外，该批次钢管加工零件共计403000只，人工外观检验费7536元、涡流探伤费用20000元；已发美国客户76800只因客户拒绝接收使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9890元，以上损失合计237426元。2、R10006外观检验费23280元，挑拣不合格品9885只损失费用50386元，合计73666元。上述“1、2”条所产生的我公司质量损失费用共计，共计311092元。上述损失，贵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已结算27536元，故我公司实际所欠货款331510.33元。万和公司2019.6.1”。宏大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发出《关于2019.6.1催款函的回复的回复》，认为2018年12月25日万和公司《关于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金额》中R10006不合格套圈及检验费共计68752元；已发至美国的76800只套圈因客户拒收的损失不能承担。庭审中，本院询问：《关于对宏大公司管材质量问题的处理》中“2018年1月21日我司用此批次管材在车工工序加工R10002产品时发现管材管壁有裂纹，导致工件开裂……”，被告在2018年1月21日发现了开裂的质量问题，根据被告出口货物申报材料R10002在2018年1月24日出口，当时有无出口？被告万和公司陈述：向海关报关的时间是2018年1月19日即当日货已到出口口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港口功能区，2018年1月24日开船。被告万和公司并陈述：原材料轴承钢管经被告套圈继续加工后的产品名称叫汽车转向系统的一个关节环，关节环的型号名称叫R10002及R10006。双方口头约定货款滚动支付，保留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最后一批供货结束后1年付清余款。原告宏大公司陈述：被告并无证据表明发往美国的货物是属于原告轴承钢管材料的原因所引起的，且双方并未约定质量质保金。上述事实，有原告宏大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27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打印件、《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核对表》、编号为HBZCG-WH20181010产品购销合同传真打印件、磅码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R10002、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计算方法协商纪要》复印件、2018年12月25日被告通过号码为0576-84111953的传真发给原告《关于R10006轴承钢管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金额》传真件、2019年4月15日催款函电子邮件打印件，被告万和公司提交的：《质量承诺书》、关于催款函的回复、宏大公司8D报告、2017年6月13日轴承钢管技术质量协议、付款凭证、《关于对宏大公司管材质量问题的处理》打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就争议的万和公司不合格R10002产品，从宏大公司8D报告分析来看，主要为宏大公司交付的钢管存在尾部折叠开裂、切尾时缺陷未切尽引起。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结合案涉《轴承钢管技术质量协议》中质量约定：第十一条“不合格处理”中第2款“产品不合格”约定：若甲方或和甲方客户发现轴承钢管质量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要求，甲方有权根据造成的影响采取退货，返工，检验等处理，乙方须承担甲方发生的挑选、检测、误工等直接损失费用。甲方客户在使用甲方提供的产品，因出现质量问题，确诊属于轴承钢管材料或和质量不合格（超过上述“四-七及八款中第2条”所规定的质量）所引起，乙方应赔偿甲方及甲方客户的损失。第2.1.4款“重要特性异议”约定：“重要特性是指钢管出现裂纹、折叠和分层等缺陷。需方在入库验收或生产过程中如发现上述批次缺陷超过0.1%时，甲方可通过分检挑出不合格的项目，可由甲方安排检验人员挑选，乙方承担检验费用……”。故宏大公司交付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万和公司不合格产品的，宏大公司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关于R10002、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计算方法协商纪要》、《关于R10006轴承钢管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金额》，对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明确且合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采信。《关于R10002、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计算方法协商纪要》确认R10002不合格批的检验费用为27536元。宏大公司已从货款中扣除该费用按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法确认。《关于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金额》约定：R10006按照双方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检验费用及赔付标准为68752元，关于上述费用宏大公司从日后货款中扣除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宏大公司应赔偿万和公司上述损失68752元。万和公司在此后《关于催款函的回复》中增加费用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万和公司已向国外客户销售的R10002产品的损失，被告万和公司认为：已发至美国客户R10002有76800只，因客户拒绝接收使用，没有退回，在美国就地销毁。造成直接损失209890元。提交：申报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出口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销货确认书、商业发票、装箱单、售货确认书、代理报关服务及运输代理费发票、海关出口货物预录入报关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客户提单、包装清单，美国阿托孚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的函复印件以及被告翻译的该函中文打印件。以证明2018年1月24日出口货物中R10002共96000个，单价为0.33美元，其中包装清单中本厂炉批号（宏大）指的是原告提供的钢材的批次号，其中G1711-1473-697批号钢材生产的R10002共76800个为原告提供的不合格钢管产品制造的，价值25344美元。2018年11月28日当时双方协商处理时美元汇率为6.95，加上出口退税17%，损失按照25344*6.95*1.17为206084.7元，因美国客户将该批货物报废处理未退回，被告补发相应货物，报废处理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当时协商时粗略估计损失为人民币209890元，主张该项损失为人民币209890元。原告宏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美国阿托孚迪公司发送给被告的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证据也仅是被告与美国阿托孚迪公司之间的往来，按照原被告双方的质量技术协议，若因原告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该由原告共同参与确认，而且在翻译件主要内容的第一行中可以看到R10002产品仅仅是潜在裂纹问题，根本无法确定是由原告的产品质量造成的。对证据中装箱单2份、包装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中可看出，被告出口的货物为球笼零件，该产品经过被告的精加工后出口，该批次货物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是否为原告的钢管导致，无法确认。同时被告主张的损失209890元从未得到原告的确认。按照被告提供的海关出口放行通知书载明的出口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经查询人民银行外汇市场中间价汇率为6.39，另外，由于被告称已将报废产品补发，因此不存在退税损失之说。本院认为：1、万和公司关于2018年1月24日出口至美国客户的单价为0.33美元的R10002共96000个的陈述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包装清单等相互印证，本院依法采信。包装清单中载明本厂炉批号（宏大）、其中G1711-1473-697批号钢材生产的R10002共76800个，与《关于R10002、R10006轴承钢管材料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计算方法协商纪要》、《关于R10006轴承钢管质量不合格检验费用赔付金额》、《质量承诺书》、催款函的回复、8D报告、《关于对宏大公司管材质量问题的处理》等关于质量问题的往来亦相吻合，盖然印证2018年1月24日出口货物中以发现质量问题的管材生产的R10002共76800个，价值25344美元。2、2018年10月29日，宏大公司亦向万和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在后续使用中，如有钢管质量引起的事宜（由宏大、万和、美国阿托孚迪三方确认后）由我司负责。结合上述《轴承钢管技术质量协议》约定，万和公司主张宏大公司对上述出口R10002产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从上述R10002产品检验结果并结合钢管仅为尾部有质量缺陷来看，就目前证据，并不能确认加工出口的R10002产品全部为不合格，故需考量合理损失范围及损失扩大的因素：从R10002产品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来看：申报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出口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结合万和公司《关于对宏大公司管材质量问题的处理》中2018年1月21日加工时发现管材管壁有裂纹、万和公司案涉出口产品2018年1月24日开船的陈述，万和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可申请退关或退运，通过上述方式检验以确认实际损失。现万和公司陈述产品报废，没有退回，在美国就地销毁所造成的直接损失209890元证据不足，且宏大公司对产品全部报废处理等亦无法预见。万和公司辩称直接损失209890元中包括其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万和公司依法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现因所涉出口R10002产品中不合格数量及实际损失无法确认，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发现质量问题时货物已报关、质量需检验确认等相关事实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宏大公司对万和公司此项损失承担8万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宏大公司与万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截止2018年11月30日万和公司结欠宏大公司货款为883357.05元，后宏大公司交付万和公司价值331709.28元货物，万和公司已支付宏大公司货款6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宏大公司尚需赔偿万和公司检验费等损失68752元，本院依法确认宏大公司尚需赔偿万和公司损失8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质量造成的损失款项可从往来结欠货款中抵扣，故万和公司尚需支付宏大公司货款466314.33元。宏大公司起诉主张万和公司支付货款546314.33元中466314.33元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万和公司辩称双方口头约定货款中保留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最后一批供货结束后1年付清余款。宏大公司予以否认，《轴承钢管技术质量协议》也未约定质量保证金数额，故约定不明，万和公司该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宏大公司主张货款利息，经查，按照法律规定、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赔偿款可从结欠货款中扣减，故万和公司尚需支付款项数额在双方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及赔偿数额确认前待定，万和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本院依法采信，故宏大公司主张货款在赔偿款确认之前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台州万和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货款466314.33元。二、驳回原告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4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12934元，由原告张家港市宏大钢管有限公司负担1219元，由被告浙江台州万和轴承有限公司负担11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 判 长  曹 刚人民陪审员  陈爱生人民陪审员  刘 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