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霞，女，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军，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新雨，女，199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刘翠霞因与上诉人冀新雨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翠霞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冀新雨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无效正确，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冀新雨应将转让款80000元返还给刘翠霞。2.原审判决酌定冀新雨仅返还4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刘翠霞在签订合同前知晓幼儿园不具有办学证错误。冀新雨辩称，驳回刘翠霞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是刘翠霞经营不善，不是冀新雨引导刘翠霞接手，双方之间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有效。冀新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翠霞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刘翠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无效，却没有指明具体原因，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的是行政法，不允许以民事审判代替行政管理。3.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转让的是幼儿园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不涉及行政许可执照，刘翠霞应该在转让后自行办理行政许可执照。刘翠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无效正确，案涉幼儿园没有办学资质，违背了国家开办幼儿园需经审核批准的强制性规定，也危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无效应返还财产。刘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刘翠霞、冀新雨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冀新雨返还转让费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冀新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乙方刘翠霞、甲方冀新雨签订一份《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幼儿园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如下：第一，甲方将位于天津市塘沽滨海新区××栋××室××方经营管理。转让费（80000元）捌万元整；第二，幼儿园装修、空调、电视、洗衣机、冰箱、幼儿园桌子、椅子、厨房的东西等，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费后全部归乙方所有。第三，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生效。本幼儿园一切人和事物都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责任，一切由乙方负责本园的人和事物管理，承担所有责任。合同签订后，刘翠霞向冀新雨支付转让费80000元，冀新雨将涉诉幼儿园转让给刘翠霞经营。后刘翠霞又于2018年12月1日将涉诉幼儿园转让给案外人刘建钊。另查，“盛星双语幼儿园”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小区，双方合同签订时，该幼儿园无办学许可证，亦未在相关部门登记注册。现该幼儿园由案外人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盛星双语幼儿园”作为未登记注册、未取得相关资质即营业的幼儿园，其各方面条件是否符合幼儿教育的标准、接收的幼儿能否受到正规的教育和看护无法保证，该幼儿园的经营行为，不仅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已实际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刘翠霞、冀新雨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庭审询问，刘翠霞在签订合同前亦到幼儿园考察，知晓幼儿园并不具有办学许可证，仍然与冀新雨签订合同。因此，双方应均明知该幼儿园不具备办学资质而仍然签订转让合同，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后果，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关责任。现该幼儿园已由案外人占有、使用，刘翠霞无法进行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刘翠霞实际支付冀新雨转让费80000元，合同中载明“幼儿园装修、空调、电视、洗衣机、冰箱、幼儿园桌子、椅子等厨房的东西等，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费全部归乙方所有”，因双方交接时并无交接清单，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实物的所有人及价值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亦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酌定冀新雨向刘翠霞返还450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翠霞与冀新雨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无效；二、冀新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翠霞45000元；三、驳回刘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刘翠霞负担394元，冀新雨负担506元（刘翠霞已预交，冀新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翠霞）。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诉争幼儿园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8年10月1日,刘翠霞与冀新雨签订诉争幼儿园转让合同，从双方签订诉争幼儿园转让合同内容和过程来看,双方在签订诉争幼儿园转让合同的过程时,进行了充分协商,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双方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幼儿园转让合同并无幼儿园资质的约定，双方对于诉争幼儿园没有资质应是明知的，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幼儿园的转让只是资产的转让。《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该条规定是对幼儿园举办者进行要求的管理性规定,并不是对对幼儿园资产转让者的规定。诉争幼儿园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刘翠霞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冀新雨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刘翠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44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翠霞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均由刘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