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大道。 负责人：程超，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彬，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宾阳大厦****。 法定代表人：吕德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寿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县城投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永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寿县城投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永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享有案涉工程款的追偿权，且寿县城投公司已同意名义承包人寿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已转让给永顺公司。一、永顺公司为本案实际施工人。2008年12月26日，永顺公司以子公司恒泰公司的名义与寿县城投公司签订合同，以BT方式承建了案涉寿县通淝路工程。恒泰公司时任总经理胡国坤系永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开的弟弟，也是永顺公司的副总经理。工程实际由永顺公司组织施工，对于工程尾款，恒泰公司欠供应商和工人的款项也是由永顺公司直接支付。2012年6月7日，恒泰公司向寿县城投公司出具请示，要求支付尾款及利息，寿县城投公司及寿县有关部门均盖章认可。2015年永顺公司胡国开向寿县城投公司请示付款，寿县城投公司及县政府有关部门均予以认可。2015年8月10日，寿县城投公司向寿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也承认该工程由永顺公司负责施工。二、案涉工程款债权已转移给永顺公司。竣工后，胡国坤要求寿县城投公司直接付款给实际施工人永顺公司，寿县城投公司均予以认可。2012年7月30日，寿县城投公司向永顺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永顺公司欠付寿县拆迁安置办的84.94万元由寿县城投公司从欠付的通淝路BT款中代扣。如该工程款不是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的债权，寿县城投公司何来抵扣。因永顺公司一直未同意抵销，寿县城投公司一直拖欠案涉工程款。2019年1月8日，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审计发现该应收债权后，书面通知并由恒泰公司加盖公章要求寿县城投公司付款给管理人，但寿县城投公司拒收。综上，寿县城投公司既认可永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也认可案涉工程款系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的债权，却认为该债权不得转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未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支持永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另补充：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的主要理由是“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全部或部分转让需要另一方同意、永顺公司管理人有关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没有得到寿县城投公司书面同意，以及永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该理由混淆了债权转让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得概括转让的区别，也错把管理人根据债权已转事实发出的情况说明当成是债权转让通知。有关永顺公司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大量内容是对证据内容的简单堆砌，详情如下： 一、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陈述“寿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寿县城投公司在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永顺公司仅以永顺公司、寿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寿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情况说明主张债权转让，因未取得寿县城投公司书面同意，故对永顺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主张寿县城投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该说法存在三处谬误。 1.原审法院引用的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须经另一方书面同意的条款指向的内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概括转让，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不得概括转让，否则是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所以无论合同双方同不同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来就不得概括转让。而本案永顺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概括转让，而是工程款经结算完毕无争议的纯金钱债权的转让，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概括转让不同。法律、判例、合同均未禁止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纯金钱债权的转让，有关工程款结算完毕的事实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据此合同条款认为本案金钱债权不得转让，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永顺公司虽未收到该合同的证据副本，但请二审法院仔细审查该条款在合同中的逻辑位置，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含义。 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永顺公司是依据永顺公司、恒泰公司向寿县城投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情况说明来主张债权转让，但寿县城投公司没有同意。是误将管理人的情况说明当成是债权转让通知，不仅没有仔细审查委托付款情况说明的出具主体，也没有搞清楚该说明出具的时间以及背景。首先，该说明出具的主体是永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而非永顺公司。其次，该说明出具的背景是永顺公司已于2018年8月28日由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管理人通过瑶海区法院摇号委托的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发现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具有案涉债权。经管理人调查，该债权系永顺公司从恒泰公司受让，并代恒泰公司支付了恒泰公司欠付的案涉工程有关人工和材料款。而且寿县城投公司有关负责人、政府领导出具的多项文件也反映了应由永顺公司受偿该债权的事实，但寿县城投公司一直未予清偿。因此管理人多次前往寿县城投公司催要该款项，但以领导更换不清楚事实和需要查账为由百般推诿。因此管理人才在2019年1月8日联合恒泰公司出具了有关债权已经转让应支付至管理人账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是管理人对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的陈述，而非债权转让的通知，也不需要寿县城投公司同意。 3.原审法院认定了“寿县城投公司向税务局出局证明，称案涉工程由永顺公司负责施工，按合同约定应拨付工程款2435327.39元”的事实，却又在本院认为中称寿县城投公司没有书面同意债权转让，不知道什么样的书面文件才能称得上是同意债权转让。原审法院认定了“永顺公司向寿县通淝路建设领导组办公室出具请示，称该公司以BT方式承建通淝路工程，要求支付回购款2435327.39元”但却没有说明该请示的结果，时任寿县城投公司主要领导、寿县财政局主要领导及县政府主要领导均在该请示上签字确认，寿县城投公司原审也没有否认，永顺公司请求法庭向寿县城投公司予以核实，并向其释明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 综上，案涉债权由寿县城投公司向永顺公司清偿，寿县城投公司早已明确作出意思表示，案涉债权已经转让，寿县城投公司也没有辩称案涉债权没有转让或禁止转让，原审法院以寿县城投公司没有书面同意管理人的情况说明为由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因果倒置。此外，原审法院援引合同法79条认为债权没有转让是对法律的曲解。合同法79条规定的是债权转让的例外情形，包括依性质、约定、法定不得转让，其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债权不能转让，而本案中不知道哪个条款约定了债权不得转让。原审法院援引的合同34条约定，与债权转让无关，仅从其字面来看也只是合同概括转让说需要书面同意，根本不是合同法79条规定的债权不能转让的情形，且与债权转让通知即发生效力的规定相悖。 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既认定了寿县城投公司证明案涉工程由永顺公司施工的事实，又认为永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知道该行为到底是认定事实，还是对证据内容的复述。如果是认定事实，则其认为永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系自相矛盾。如果是复述证据，则其在没有行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职责的情况下，就在本院认为中陈述永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合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有关永顺公司到底是不是实际施工人，永顺公司在原审已举证，并请时任恒泰公司总经理出庭作证，有关证据的效力请二审法院依法判断。 综上，案涉债权由永顺公司合法享有，寿县城投公司亦多次出具文件证明，不存在原审所述没有转让的情形。永顺公司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永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寿县城投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永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1.永顺公司不是通淝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首先，通过原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通淝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BT方式）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寿县城投公司和恒泰公司，永顺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永顺公司在原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通淝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其次，永顺公司诉称恒泰公司是其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恒泰公司是其子公司，恒泰公司与寿县城投公司签订合同后，恒泰公司本身可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需要永顺公司代其承担。 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拨付工程款的申请均由恒泰公司申请，寿县城投公司的工程款也均打入恒泰公司账户，双方均履行合同约定。这一事实，在原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可证实。因此，建设合同的履行中，与永顺公司无任何关系。 第四，恒泰公司现在仍然存续，永顺公司无权代其请求支付工程款。 2.案涉工程款债权没有转移给永顺公司。 首先，永顺公司在原审中，诉称是为寿县城投公司向恒泰公司代付了工程款，要求取得案涉工程款债权。之后，又以永顺公司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要求取得案涉工程款债权。之后，又以债权转让为由，要求取得案涉工程款债权。这三种说法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其本身都说不清楚问题，也反证了永顺公司与案涉工程款无任何关联。 其次，永顺公司在上诉中以寿县城投公司欲从通淝路工程款中代扣永顺公司拖欠寿县拆迁办安置补偿费84.94万元为由，认为寿县城投公司认可永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认可恒泰公司将工程款转让给了永顺公司收取，认可该工程款是永顺公司对城投公司的债权。这一说法不能成立。 “关于代扣百货大楼有关安置费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说明”），是寿县城投公司根据寿县县政府的意见，欲从通淝路回购款中扣除永顺公司欠寿县拆迁办安置补偿费84.94万元，不能证明永顺公司为通淝路工程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恒泰公司将工程款转让给永顺公司收取，更不能证明寿县城投公司认可该工程款是永顺公司对城投公司的债权。因为，根据原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永顺公司与恒泰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恒泰公司因通淝路施工，垫付的资金中有的是来自于永顺公司的。后因永顺公司在寿县百货大楼改造项目中因政府规划变更导致资金不足和损失，永顺公司向寿县县政府打报告申请借款。寿县县政府为了帮助永顺公司，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要求寿县城投公司提前拨付1000万元通淝路工程款给恒泰公司，用于恒泰公司还付永顺公司。另外永顺公司请求用余下未付的通淝路工程款作为抵押，向寿县城投公司借款610万元。寿县另一国有公司寿县信达担保公司根据寿县县政府的安排，出借给永顺公司1000万元。由于寿县城投公司是国有公司，其行为是根据县政府的安排作出，寿县县政府为了解决公司困难，推进市政工程，出面为永顺公司协调资金，但不能以此达到永顺公司的证明目的。 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寿县城投公司与恒泰签订的《通淝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第34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永顺公司主张恒泰公司巳将债权转让给永顺公司，寿县城投公司对此既不知情，也未收到恒泰公司的通知，更未出具书面同意书。根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由于寿县城投公司与恒泰公司书面约定了权利、义务和责任的转让须另一方书面同意，现因无寿县城投公司的书面同意，永顺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得转让。永顺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进行了转让。原审判决驳回永顺公司的全部诉请，并无不当。 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上，寿县城投公司从未认可永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也从未认可案涉工程款是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的债权。永顺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无证据证明其为寿县城投公司代付了工程款，无证据证明恒泰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永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无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永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寿县城投公司支付永顺公司工程款2149450.48元及利息1295691.1元（以2149450.48为基数，按年利率6.56%自2010年4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至实际款清日止）；二、判令寿县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6日恒泰公司与寿县城投公司签订合同，恒泰公司以BT方式承建了寿县新城区市政道路通淝路工程。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工程于2010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7月18日寿县兴业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兴业审字（2011）第64号审计报告，审计后工程结算价为18749450.48元。2012年6月7日恒泰公司向寿县城投公司出具拨款申请，要求寿县城投公司支付欠付的回购款2149450.48元及利息285876.91元。2015年7月28日永顺公司向寿县通淝路建设领导组办公室出具请示，称该公司以BT方式承建通淝路工程，要求支付回购款2435327.39元。2015年8月10日寿县城投公司向税务局出具证明，称寿县通淝路BT工程由永顺公司（子公司：寿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按合同约定应拨付工程款2435327.39元，要求税务局给予开具发票。2019年1月8日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恒泰公司向寿县城投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情况说明，要求寿县城投公司将2435327.39元直接支付到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2019年3月19日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寿县城投公司邮寄上述委托付款情况说明，寿县城投公司对该快递予以拒收。 2018年8月28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2破申1号裁定书，受理永顺公司破产申请，指定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4月1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辖2号裁定书，指定该院审理永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恒泰公司与寿县城投公司在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永顺公司仅以永顺公司、寿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寿县城投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情况说明主张债权转让，因未取得寿县城投公司书面同意，故对永顺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主张寿县城投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永顺公司提供的寿县城投公司2015年8月10日证明、永顺公司2015年7月28日请示均不能证明永顺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对永顺公司基于恒泰公司系其子公司，永顺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寿县城投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61元减半收取为17180.5元，由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永顺公司提交证据一，关于代扣百货大楼有关安置费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寿县城投公司认可永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且恒泰公司也将工程款转让给永顺公司收取，寿县城投公司认为该工程款是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的债权。 证据二，永顺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第3、4页。证明目的：经管理人通过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摇号委托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永顺公司的应收账款包括案涉对城投公司的债权。 寿县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形式不合法，缺少负责人签字，不具有效力，不能达到永顺公司的证明目的，内容明确显示寿县城投公司是按寿县县政府意见扣划安置款，并不是寿县城投公司的意思，恒泰公司也拒绝了扣划。因为永顺公司在寿县百货大楼工程以恒泰公司的BT回购款作为抵押，从寿县城投公司借款610万元，如果恒泰公司的BT回购款应直接支付给寿县城投公司，依据寿县政府意见扣除，不能证明恒泰公司的工程款归永顺公司所有。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报告是依据永顺公司的账目审计，系单方账目，不能证明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的债权。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该情况说明载明内容反映对永顺公司下属公司所欠安置费84.94万元通过代扣通淝路BT回购款的形式扣回，不能证明永顺公司系实际施工人，且恒泰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永顺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该报告是单方作出，不能证明永顺公司对寿县城投公司的债权。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寿县城投公司、恒泰公司签订的《通淝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BT方式）》第三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案涉合同主体系寿县城投公司与恒泰公司，永顺公司虽称恒泰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永顺公司，但未能提供转让协议，永顺公司管理人、恒泰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寿县城投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情况说明亦不属债权转让协议，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一方转让债权给第三方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本案中寿县城投公司并未书面同意。故永顺公司以债权已转让为由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永顺公司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永顺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寿县城投公司也未予认可，仅凭寿县城投公司向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中有“永顺公司负责施工”的表述，尚不能证明永顺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永顺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永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1元，由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