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先正，男，194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城市之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云，安徽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飞，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袁先正因与被上诉人袁晓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先正上诉请求：一、改判袁晓飞协助袁先正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袁晓飞支付袁先正违约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袁晓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过户时，袁先正与袁晓飞达成口头协议，房产证办理之前袁晓飞支付袁先正200000元房款，房产证办好后再支付200000元房款，但是袁晓飞没有履行该口头协议，仅支付135000元，其后袁晓飞还让袁先正退还了137000元。袁先正之所以在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之前起诉袁晓飞，是因为调解书签订后袁晓飞多次以电话、短信的方式拒绝履行义务，并侮辱袁先正，明显违约，故袁先正起诉至巢湖市人民法院，后考虑到没有证据，又提交了撤诉申请，但是巢湖市人民法院没有处理。本案起诉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当时已经过了调解书约定的房款支付期限，袁晓飞既已经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附条件的合同，系保留居住权的房屋买卖合同，而非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调解书约定付款期限前，是袁晓飞明确表示违约，所以袁先正起诉和撤诉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起诉后，调解协议仍有效，袁晓飞没有依约付款，根本违约，袁先正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袁晓飞返还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袁先正的上诉请求。 袁晓飞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袁先正的上诉请求。一、案涉房屋过户前的有关事实非本案争议焦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系。袁先正的起诉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受法律保护。案涉调解协议的签署表明双方已对前期的争议进行了处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二、袁先正于2019年11月25日和2020年1月13日的两次起诉是基于同一事实，第二次起诉仅是对第一次起诉因未到庭被裁定自动撤诉后的延续而已。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袁先正在该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不要求袁晓飞支付房屋价款35万元、要求袁晓飞返还房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支付5万元违约金，是袁先正违约。三、袁先正多次声称袁晓飞是先违约方，但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四、袁先正与袁晓飞经巢湖市凤凰山街道办公室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所达成的《协议书》不是“附条件买卖合同”，该协议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9月完成房屋转移登记。《协议书》仅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确认债权金额及履行期限。协议书中还约定，如袁晓飞违反协议约定，需将房屋返还给袁晓飞仅能认定为以该房屋作为实现债权的担保措施，但其本身并不产生撤销2017年9月的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五、因为袁先正连续不断的起诉、报警，要求袁晓飞返还房屋，袁晓飞未及时付款一方面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另一方面是袁先正拒绝收款，导致无法履行。综上，袁先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先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袁晓飞协助袁先正办理城市之光A区2号楼301室房屋过户手续；二、判令袁晓飞支付违约金5万元整；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晓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袁晓飞系袁先正的二儿子,2017年袁晓飞因生活需要要求袁先正将其位于巢湖市城市房屋过户至袁先正名下。2017年9月6日，袁先正将其房屋过户至袁晓飞名下，袁晓飞从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1日共支付袁先正房款155000元，后双方发生矛盾，袁先正于2019年8月29日返还137000元给袁晓飞。2019年10月15日，袁先正、袁晓飞经巢湖市凤凰山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袁晓飞付给袁先正房款总额叁拾伍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贰拾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余款拾伍万元。二、位于城市之光小区********的房屋袁晓飞付清房款后仍让袁先正生前一直居住。三、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如若违约将罚款伍万元（袁先正违约未支付袁晓飞违约金，袁晓飞将不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袁晓飞违约，需将房屋还给袁先正，袁先正将在退还房款中扣除伍万元违约金）。四、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开始生效。 经一审法院核实，调解协议签订后，袁先正曾于2019年11月15日向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袁晓飞返还其房屋，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理由为：袁先正认为袁晓飞是自己儿子所以于2017年9月给袁晓飞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直到起诉，袁晓飞未付房款。1996年袁先正又娶了一个老伴，签订协议约定房产老伴有一半产权，因夫妻关系很好，所以产权一直没有变更。现老伴在北京带孙子，马上要回来住，要求将房屋产权归还给她。该案件，由于袁先正经巢湖市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950号裁定书裁定：按袁先正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而袁先正在协议履行期限到期之前曾起诉袁晓飞返还涉案房屋，系袁先正违约在先，袁晓飞不承担违约责任。 袁晓飞辩称调解协议系双方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袁先正在2019年11月25日就第一次起诉袁晓飞，系袁晓飞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该案房屋由袁先正过户给儿子袁晓飞，袁晓飞陆续支付部分房款，双方发生矛盾后经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而袁先正在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之前即起诉要求袁晓飞返还房屋，系袁先正事先违约。故袁晓飞不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先正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袁先正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袁晓飞未向其支付协议书约定的350000元及违约金。袁晓飞对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认为该流水恰能证明袁晓飞依照协议书向袁先正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是袁先正拒绝了袁晓飞的履行，是袁先正违约在先。 经查明，2017年9月6日，袁先正将其房屋过户至袁晓飞名下，袁晓飞向袁先正账号62×××99的个人账户转账记录如下：2017年9月6日50000元，2017年9月6日50000元，2017年10月6日20000元，2017年10月30日3000元，2017年11月29日3000元，2017年12月31日3000元,2018年2月1日3000元，2018年2月14日2000元，2018年3月1日3000元，2018年3月31日3000元，2018年5月1日3000元，2018年8月31日3000元，2018年10月30日3000元，2018年11月30日3000元，2019年2月1日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5000元。2019年8月29日袁先正向袁晓飞转账137000元。 2019年10月15日，袁先正、袁晓飞经巢湖市凤凰山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 2019年11月13日袁晓飞向袁先正账号62×××99的个人账户转账10000元。2019年11月14日，袁先正拒绝接受袁晓飞的履行，向袁晓飞转账10000元。 2019年11月15日袁先正向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袁晓飞返还其房屋。 本案诉讼中，因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为避免矛盾激化，本院做了大量调解工作。袁晓飞表示愿意依约支付袁先正350000元，案涉房屋由袁先正继续居住，袁先正不同意此方案，称“只要房、不要钱”，并坚持诉请，致使本案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袁先正、袁晓飞陈述及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袁晓飞在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前向袁先正履行付款义务，但是袁先正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拒绝了袁晓飞的履行，且袁先正在协议履行期限到期之前起诉袁晓飞返还案涉房屋，系袁先正违约在先。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袁先正）违约，未支付乙方（袁晓飞）违约金，乙方（袁晓飞）将不配合甲方（袁先正）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袁先正诉请袁晓飞支付违约金、协助袁先正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袁先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袁先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杜锐 书记员孟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