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真祥，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勇，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法定代表人：陈亮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真祥因与被上诉人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巷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真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勇、被上诉人杨巷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亮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真祥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真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请。依照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自刘真祥通知杨巷村委会解除时即已解除，且杨巷村委会亦同意解除，未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的效力，故《林权流转合同》已解除，一审判决第一项既非刘真祥的诉讼请求，也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刘真祥诉请的是合同解除后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却判决杨巷村委会赔偿刘真祥的直接损失，该判项亦非刘真祥的请求事项。二、仙桃永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书明确记载了有效期为六个月，而刘真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该评估报告的有效期，该评估报告已经失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在本案中对该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听取双方的意见，而直接将其作为判决依据，程序违法。刘真祥提交了关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评估报告，杨巷村委会虽不认可该报告，但也提出了重新评估的申请，在双方均同意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赔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赔直接损失，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孝感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关于刘真祥立木材积及价值的预测报告》不能采信的理由完全照抄杨巷村委会的质证观点，该观点是错误的，且程序违法。1、以单方委托鉴定为由否定评估报告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效力应当被肯定，另一方当事人只有在有证据足以反驳时，才应准许重新鉴定。2、刘真祥鉴定的标的物是18000株林木，并非林权面积，一审判决以林权面积问题作为理由否定鉴定报告的效力显然是错误的。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杨巷村委会对刘真祥种植的18000株林木并无异议，且生效的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96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中亦认定刘真祥种植的林木为18000株。杨巷村委会提交的林权面积更正通知书中也未否认刘真祥种植的林木为18000株，故刘真祥鉴定的标的物是18000株林木，并非林权面积。3、林木被毁不能作为评估报告不能认定的依据。刘真祥种植的林木并非全部被毁，孝感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依据林木生长规律作出评估有科学依据。4、一审法院如对刘真祥提交的评估报告有异议，应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而非主观推断。一审在未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否定评估报告的效力，属程序违法。四、本案中，杨巷村委会申请重新鉴定而未进行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五、《林权流转合同》解除后，杨巷村委会应当按刘真祥提交的评估报告赔偿刘真祥的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96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中要求杨巷村委会继续履行林权流转合同，然而杨巷村委会却不能按判决履行，多次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刘真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之规定，杨巷村委会应当赔偿刘真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而杨巷村委会不认可刘真祥提交的评估报告，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可见双方均同意赔偿刘真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刘真祥已提交评估报告证明损失，杨巷村委会在没有进行重新评估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巷村委会辩称，刘真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96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巷村委会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但刘真祥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杨巷村委会才同意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后杨巷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2、刘真祥持有的林权证经天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原登记事项错误，已经予以更正，故刘真祥原计算损失的依据错误。刘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巷村委会赔偿刘真祥因解除《林权流转合同》给刘真祥造成的经济损失4094416元，本案诉讼费由杨巷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杨巷村委会与刘真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干驿镇人民政府、田二河镇人民政府商议后，决定洗挖西北改道河、为两岸的人民健康提供保障，为两岸农田旱涝保收。改道河洗挖工程由刘真祥承包，洗挖完毕后，河道交由刘真祥养殖，两边的迎水面（包堤面、近脚）由刘真祥管理使用，使用年限为12年；洗挖后，杨巷村委会要从河里进水、出水，刘真祥不得干涉；杨巷村委会交给刘真祥管理使用的范围，刘真祥无论是养殖或植树，杨巷村委会不得干涉，张友成、余文军等八名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刘真祥与杨巷村委会还签订了《林权流转合同》一份，约定：杨巷村委会流转的林地名称为改道河整治后的外压浸台，北起刘店村四号渠，南止马坛村七组堤坝的属于杨巷村段（具体段面附后图），全长3000米，面积约400亩；流转林地使用年限为12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本流转林地必须用于林业生产，未经批准不得用于非林建设或其他建设；林地所有权属为村所有，刘真祥享有该林地使用权，负责林木栽种和管理，杨巷村委会确认上述流转给刘真祥的产权清晰，没有林权纠纷；杨巷村委会应维护刘真祥的林地经营权，不得干预刘真祥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刘真祥不得改变流转林地用途，不得自行或准许他人在流转林地内毁林开垦、取土、种作物等破坏森林行为，同时做好护林工作，一旦发生毁林盗伐事件、种作物，应积极采取措施，并及时向杨巷村委会报告。合同对流转林地的效益分配进行了约定：由于刘真祥投资对西北改道河进行了改造，流转合同期内林地林木收益归刘真祥。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真祥对案涉河道进行清淤改造。清淤改造完工后，刘真祥开始栽种树苗。2015年5月5日，经天门市林业局办理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后，天门市人民政府向刘真祥颁发天证林证字（2015）第000006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干驿镇杨巷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刘真祥；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为刘真祥，面积为260亩，主要树种为杨树，林地使用期为12年，终止日期为2027年12月30日，四至为东至刘店村农田、南至古老村鄢家院及马潭村六组、西至杨巷村农田，北至刘店村桥五丰院，株数18000株。2017年9月27日，因杨巷村部分村民与刘真祥为植树段面产生纠纷，将刘真祥所栽树苗毁损，刘真祥起诉至天门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杨巷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2358260元。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鄂9006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真祥的诉讼请求，刘真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96民终37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天门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鄂9006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真祥诉讼请求。刘真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杨巷村委会将使用权存在争议的林地承包给刘真祥构成违约，遂作出（2018）鄂96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天门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6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并判决杨巷村委会赔偿刘真祥林木被毁经济损失207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杨巷村委会已支付刘真祥经济损失207000元。2018年7月3日，刘真祥申请就被毁损的18000株林木的购苗、运输、护理、栽种等费用及自2015年1月1日起260亩林地承包12年的承包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后，仙桃永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委托评估的资产在2018年7月19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541669元（其中，260亩林权流转承包费334669元，18000棵树苗林木成本207000元）。在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鄂96民终1080号案件中，刘真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照片一组，证明刘真祥与杨巷村委会争议的土地已被杨巷村村民种上了农作物的事实，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定。2019年7月2日，天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刘真祥发出不动产（林权）更正登记通知书，将原林权证[天林证字(2015)第000006号]林权面积260亩，更正登记为104.08亩。2019年6月14日，刘真祥向杨巷村委会发出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林权流转合同，2019年6月20日，杨巷村委会作出书面回复，同意解除涉案林权流转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刘真祥与杨巷村委会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2019年6月14日，刘真祥向杨巷村委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杨巷村委会收到通知书后亦同意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杨巷村委会将使用权存在争议的土地承包给刘真祥，违反了合同约定，以致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刘真祥主张要求杨巷村委会赔偿因合同解除后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刘真祥主张要求杨巷村委会赔偿其预期利益4301416元，主要依据为其提交的孝感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孝林设字[2019]008号预测报告。一审法院认为，该预测报告不能被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该报告系刘真祥自行委托，且刘真祥提供的检材为天林证字(2015)第000006号林权证，该证书上载明的林权面积为260亩，而2019年7月2日，天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刘真祥发出不动产（林权）更正登记通知书，将原林权证[天林证字(2015)第000006号]林权面积260亩，更正登记为104.08亩，以存有争议的林权面积作为检材而作出的预测报告，证明力不足；其次，该预测报告中载明刘真祥栽植的18000株意杨大部分被损毁，现存仅300余株，杨巷村委会就刘真祥18000棵树苗林木成本207000元已经作出赔偿，且刘真祥在后期是否补种及补种的数量为多少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该预测报告直接以18000株意杨作为预测基数不合理；最后，该预测报告是在林木环境没有重大改变，按照原生长趋势的前提下作出的预测结果，且该预测报告参照的意杨价格也只是汉川市康欣公司张总所发的一条短信证明，刘真祥与杨巷村委会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期限为12年，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树木的生长环境、成活率、出材率及市场价格都是不确定的，在这些众多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无法直接以此认定刘真祥的预期利益损失。综上，对刘真祥提交的孝感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孝林设字[2019]008号预测报告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要求杨巷村委会赔偿预期利益损失430141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刘真祥在签订合同后出资对河道进行清淤改造，进行了一定的经济投入，现因杨巷村委会的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刘真祥的该部分损失，杨巷村委会应进行赔偿。经刘真祥申请和一审法院委托，仙桃永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260亩林权流转承包费为334669元。由于刘真祥与杨巷村委会合同约定刘真祥出资对西北改道河进行改造，改造后林地交由刘真祥使用，相当于刘真祥以其前期的投资改造费用抵作了承包费，故杨巷村委会应赔偿刘真祥该经济损失334669元。由于杨巷村委会对刘真祥18000株林木成本207000元已进行了赔偿，双方对目前土地上存在的林木如何处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一审法院确定由刘真祥按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审批手续，杨巷村委会予以协助，待刘真祥自行处理承包林地上的林木后，将实际使用范围内的土地返还给杨巷村委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真祥与杨巷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解除；二、杨巷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刘真祥经济损失334669元；三、刘真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审批手续，自行处理其实际经营的地上林木后，将其实际使用范围内的土地返还杨巷村委会；四、驳回刘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56元，由刘真祥负担20000元，杨巷村委会负担1955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刘真祥的诉讼请求。2、仙桃永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3、杨巷村委会应否赔偿刘真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刘真祥的诉讼请求。双方的《林权流转合同》已解除，刘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巷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4094416元也是基于双方解除合同而提出的，刘真祥投入的对河道进行清淤改造的费用亦属于合同解除后应当处理的事项，故一审判决对刘真祥的该项费用进行处理，不属于判非所请，没有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但一审判决在双方均未要求确认《林权流转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解除，超出刘真祥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2、仙桃永盛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仙桃永盛资产评估事所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虽在本案中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且距离刘真祥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超过六个月，但该评估报告内容已被生效的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96民终1080号判决确认，故该评估报告内容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3、杨巷村委会应否赔偿刘真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刘真祥主张杨巷村委会不能向其交付林地，也不能向刘真祥明确界址，导致刘真祥只能解除合同，要求杨巷村委会赔偿预期利益损失。因刘真祥已取得承包林地的《林权证》，该林权证上也清晰的记载了林地的四至，故杨巷村委会不存在未向其交付林地及不能明确界址的违约行为。刘真祥于2019年6月14日向杨巷村委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杨巷村委会于2019年6月20日表示同意解除，故双方之间的《林权流转合同》已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双方系协议解除合同，并非因杨巷村委会违约导致解除，故刘真祥主张杨巷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刘真祥对河道进行清淤改造投入的费用与涉案林地12年的承包费相当，故双方之间的《林权流转合同》解除后，杨巷村委会应当参照涉案林地12年的承包费支付刘真祥投入的清淤改造费用334669元，而非赔偿刘真祥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杨巷村委会赔偿刘真祥经济损失33466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真祥还认为一审判决对孝感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关于刘真祥立木材积及价值的预测报告》不予采信不当，应当按照该预测报告确定其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因刘真祥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不应支持，故该预测报告是否被采信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对该预测报告的效力不作评判。综上，刘真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刘真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审批手续，自行处理其实际经营的地上林木后，将其实际使用范围内的土地返还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民委员会；二、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刘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变更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真祥3346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6元，由刘真祥负担20000元，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民委员会负担19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56元，由刘真祥负担38500元，天门市干驿镇杨巷村民委员会负担1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丽琴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