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院首府大厦**楼。法定代表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宝钧，男，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太平洋保险大厦****法定代表人：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大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大道**软件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欧文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玉，女，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女，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有线电视公司）共同保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2019）湘0102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索赔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事故数量的审查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对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赔付过程中未区分日常风险损失与大灾风险损失等的过错不足以免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相应摊赔责任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双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对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显然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亦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2019）湘0102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对200万以上项目未取得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同意”并据此判决“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对索赔200万以上项目不承担分摊责任”属于事实认定、法律依据、逻辑、法律解释多方面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北京格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不是《保单》约定的指定公估人”，并据此判决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有权拒绝北京格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格林公司）公估项目赔款的分摊。该认定明显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该项判决内容超出一审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抗辩内容，即一审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在诉讼之前并没有提出此意见和要求，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出此要求；3.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摊赔的金额少于起诉前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双方协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同意支付的金额；4.一审判决从起诉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5.一审程序中，法院通知的第一次开庭没有合法理由不开庭，一直拖到审限即将届满才开庭；6.一审没有进行调解，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加强调解的司法精神和文件规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向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支付共保分摊赔偿款5548811.55元、公估分摊费211245.11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5月3日向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送达支付分摊赔款通知之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2日，湖南有线电视公司以湖南省境内所有财产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5月21日24时止，总保险费为3340417.37元。该保险单中备注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和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共同承保，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作为首席承保人，承保份额60％，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作为共保人，承保份额40％。保险合同项下特殊（大灾）风险损失是指由地震、洪水、火灾、暴雪造成的财产损失，且一次性风险事故损失金额在50万元以上。除大灾风险损失之外均为日常风险损失。保单项下剔除特殊（大灾）风险后日常赔付上限为60%，如需继续就本年度超出日常风险赔付率控制线60%以上部分进行索赔，则超过约定日常风险赔付上限60%的赔款，100%作为本年或次年保费调增额度。《财产一切险投保单》和《财产一切险保险单》中指定公估人条款均约定公估人为：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其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签订《共保协议》，该协议于2017年5月22日生效。《共保协议》约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为有线电视网络运营企业财产保险统保湖南省广电项目的共同保险人，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为该共保项目的主承保人，共保份额为60%，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共保份额为40%；单项保险事故索赔金额在200万元以下（含200万元），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全权负责事故现场的勘查、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切理赔事务，单项保险事故索赔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通知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经双方共同商议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负责具体理赔事务，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将最终的理赔报告及赔偿款计算书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经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签章的索赔单证复印件递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共保各方同意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作为《共保协议》项下保险赔款的支付代表，统一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协议各方对于因事故而发生的理赔费用及赔款按共保比例分摊，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按核定的赔款金额统一对外支付赔款，共保各方应收到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的最终赔案资料后应于10个工作日之内将其份额内应承担的赔款及相关的理赔费用划至中华财保北京公司。2017年6月底起，湖南全省出现大面积持续强降雨天气，被保险人湖南有线电视公司在全省区域网络线路及设备设施受损。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接到被保险人报案后，委托北京格林公司、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四家公估公司对保险事故现场进行查勘、检验、定损。根据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作出的《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6.30公估报告清单》，湖南省41个地区内保险事故定损总额为13872028.87元。北京格林公司对汉寿县、常德市、津市市、桃江县、安化县、平江县、云溪县、汨罗县八地的定损金额为2851048.64元（其中平江县境内定损金额为2393577.62元），湖南省宁乡市境内定损金额为2746659.48元。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向被保险人湖南有线电视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3872028.87元，并向公估公司支付了公估费用528112.7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签订的于2017年5月22日生效的《共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共保协议》约定，对于单项保险事故索赔金额在200万元以下（含200万元）的，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全权负责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切理赔事务，单项保险事故索赔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通知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经双方共同商议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负责具体理赔事务。由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对平江县、宁乡市两地的定损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且北京格林公司并非为《财产一切险投保单》和《财产一切险保险单》中的指定公估人，因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有权拒绝按共保比例承担汉寿县、常德市、津市市、桃江县、安化县、平江县、云溪县、汨罗县、宁乡市共计九个地区的保险赔偿金额5597708.12元及该九个地区的定损公估费用158982.67元。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辩称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一审案件理赔过程中未严格区分日常风险损失及大灾风险损失，大灾风险损失除满足金额50万元以上，同时需满足大灾风险列明的四项自然灾害，对超日常风险损失60%以上的赔付部分及不属大灾风险损失赔付的地区均应予以剔除。一审案件中，《财产一切险保险单》对日常风险赔付率作出限制性约定的同时，也对超过约定日常风险赔付上限60%部分的赔款作出了调增保费额度的约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赔付过程中存有的过错不足以免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赔偿款分摊责任，故对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诉请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支付于2018年5月3日送达支付分摊赔款通知之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5月3日向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送达了支付分摊赔款通知，应以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为利息起算点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共保分摊赔偿款3309800.3元、公估分摊费147652.04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起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375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262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311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2017年8月28日理赔会议通知邮件，拟证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邮件沟通案涉事故理赔会议；证据2、2017年7月4日湖南有线电视公司洪灾理赔工作通知，拟证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湖南有线电视公司就格林公估参与案涉事故查勘定损达到一致意见；证据3、泛华公估人员证人证言；证据4、恒量公估人员证人证言；证据5、格林公估人员证人证言；证据3、4、5，拟证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共同商议并达成一致意见；证据6，《关于对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共保赔款分摊事宜的处理意见》（2018年5月18日），拟证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就案涉事故前期定损及损失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仅对大灾和日常风险标准提出了不同意见；证据7，2018年5月31日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发给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的函，拟证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通知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之后只需支付自身份额内的赔偿，无需垫付其份额内的赔款；证据8，2018年4月25日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发给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邮件，拟证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2018年4月向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发函要求分摊赔款；证据9，2018年9月20日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发给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的函，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认可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2018年4月向其发函要求分摊赔款。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对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证据1理赔会议通知邮件（2017年8月28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邮件截屏无原始邮件核对确认，且邮件内容中无收件人身份信息、无所涉会议内容、无邮件回复内容，故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一审第三人洪灾理赔工作通知（2017年7月4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由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湖南有线电视公司所作出的，不应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泛华公估人员证人证言、证据4衡量公估人员证人证言、证据5格林公估人员证人证言，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书面证人证言中并无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就理赔事宜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的内容。对证据6《关于对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共保赔款分摊事宜的处理意见》（2018年5月18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份函件仅可作为双方往来磋商的依据，不能作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认可本案摊陪金额的依据。其一该函件首页第二点即明确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对本案事故将严格按照保险协议及保单特别约定执行，并将特别约定的内容予以列明；其二函件中所列明的赔案数量和赔案金额亦与本案最终的赔案数量与赔案金额不一致；其三2018年8月23日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通过在后的会议纪要对在前的该函件所做陈述予以否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在本案举证中的其他在后函件亦对本函件内容予以覆盖、调整，故该证据显然无法达到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主张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认可承担400余万元摊赔责任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发给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函（2018年5月31日）、证据8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发给中华财保北京公司邮件（2018年4月25日）、证据9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发给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函（2018年9月20日）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可见，双方并未就本案损失的认定、摊赔责任的承担等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2、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1理赔会议通知邮件因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未提交邮箱予以核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5书面证人证言，本院审查后认为，虽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但该上述书面证人证言不妨碍本院依据其他证据对争议事实作出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就平江县、宁乡市、汉寿县、常德市等九地的赔付金额是否达成了一致意见；日常风险损失总额应如何确定；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分摊金额应如何确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未区分日常风险损失与大灾风险损失、未由指定公估人公估是否存在过错进而应减少或免除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相应摊赔；一审法院按照起诉日起计算分摊赔偿款的利息是否合理。关于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就平江县、宁乡市、汉寿县、常德市等九地的赔付金额是否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即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出具《关于对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共保赔款分摊事宜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称“大灾风险（赔付金额在50万元以上），赔案合计6笔，合计赔款8070410.07元，第二种情形为日常风险（赔付金额在50万元以下），赔案合计34笔，合计赔款金额5285885.87元。…共保体对于2017年度保险赔款需承担的总金额为1302691.42元，即我司按照40%共保份额需承担赔款金额4121076.42元”。同时根据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二审提供的《大灾和日常风险数据对比》表，大灾风险6笔，分别为宁乡2746659.48元、平江县2393577.62元、祁阳县995499.15元、湘乡市774531.78元、新宁县580335元，长沙市579807元；日常风险34笔，含汉寿县209357元、常德市52081元、津市市43627元、桃江县5429元、安化县55017元、云溪县25758元、汨罗市66202.02元，上述事故地点明细与《处理意见》能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以《处理意见》的形式认可平江县、宁乡市、汉寿县、常德市等九地的赔付金额和分担金额。一审认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未就宁乡、平江两地的定损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进而不予支持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要求分摊的意见，应予以纠正。关于日常风险损失金额的如何确定问题。根据《财产一切险保险单》的约定，保险合同项下特殊（大灾）风险损失是指地震、洪水、火灾、暴雪造成的财产损失，且一次性风险事故损失金额在50万元以上。除大灾风险损失之外均为日常风险损失。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认为日常风险损失金额5285885.83元，超过了合同约定日常赔付上限即2232280.97元，应仅按2232280.97元计算。而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则认为小于50万的区域共计835258.4元，属于日常风险损失，未超过2232280.97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形成的《关于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共保案件相关处理事宜沟通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表示“同意将日常风险损失共计金额RMB840733.30元在收到主承保公司赔款支付凭证后，按照共保协议内要求时限进行摊回”。因此，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主张小于50万的区域共计835258.4元，属于日常风险损失，未超过2232280.97元，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认为日常风险损失5285885.83元，超过了合同约定日常赔付上限即2232280.97元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财产一切险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条款，“…在计算赔偿时视为一次保险事故，由市（州）分公司作为一次风险事故统一申报…”，日常风险损失应以市（州）为单位、以50万元以下为标准，而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抗辩以区、县单位、以50万元为标准与该约定不符，故对于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分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在《处理意见》已确认40笔赔偿分摊金额。但该40笔中，遗漏了新化县的赔付金额515733元，全案案涉的赔偿分摊金额应为共41笔，保险事故定损总额为13872028.87元。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承担分摊前的大灾风险赔偿额为13036770.46元（以市州为单位），日常风险赔偿额835258.4元，故应分摊的赔款为13872028.87*40%=5548811.55元，另应承担公估费用为528112.77*40%=211245.11元。关于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抗辩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损失评估时未由指定公估人进行公估，双方当事人未就200万以上索赔达成一致，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存在过错应就中华财保北京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予以免除等意见。本院认为，中华财保北京公司未按约定全部由指定公估人进行评估，亦未严格按致损原因区分日常风险与大灾风险（如未严格区分洪水与雷暴等），履约存在一定瑕疵与过错，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有权以其存在违约行为主张适当减免的抗辩。但，综观全案一、二审证据，在双方磋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就平江县、宁乡市、汉寿县、常德市等九地的赔付金额在2018年5月18日《处理意见》中予以明确认可，就日常风险损失在2018年8月23日《会议纪要》亦予以明确认可，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对本案争议问题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形成共识，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再就上述事实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按照起诉日起计算分摊赔偿款的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应当支付的赔付款项，双方并未商定，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要求法院判定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华财保北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2018年8月23日后向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提供赔款及公估费用的支付凭证，亦未发送分摊赔款的通知，一审法院按中华财保北京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中华财保北京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共保分摊赔偿款5548811.55元、公估分摊费211245.11及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起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审受理费5375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262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3113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75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43758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田露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