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传先，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委托代理人：应永发，男，汉族，1989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孔斌，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县旧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旧城镇旧城村台田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建兵，系旧城镇人民政府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县旧城镇马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旧城镇马安村委会）。住。住所地：威信县旧城镇马安村/div>法定代表人：李正高，系村委会总支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贤聪，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县民心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心公司）。住。住所地：威信县旧城镇马安村团上村民小组**/div>法定代表人：张吉，系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以下简称租赁部)。住所。住所地：威信县旧城镇旧城街上div>经营者：李建华，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上诉人尹传先因与被上诉人陈孔斌、威信县旧城镇人民政府、威信县旧城镇马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旧城镇马安村委会）、吴贤聪、威信县民心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心公司）、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以下简称：租赁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经电话询问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传先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识不清。村干部联系上诉人去铁楼湾修建生猪养殖水池，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木架无法承受上诉人重量，在使用过程中木架断裂，上诉人从木架上摔下受伤，发生该事实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的操作问题，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木架本身存在问题，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指令从事劳务，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相符，上诉人不应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对安全问题进行风险排查并未尽到接受劳务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上诉人尹传先的三期鉴定，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在鉴定程序上是合法合规的，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可此鉴定意见书，却又对三期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被上诉人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对此次意外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答辩人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三期评定与被答辩人提交的出院记录及医嘱不相吻合，该三期评定不客观、不真实，原审根据被答辩人的伤情及出院记录进行判决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传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以下费用：1、伤残赔偿金23,689.6元（按云南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20年×0.11）、2、医疗费39,465.48元、3、护理费9,000元（100元／日×90日）、4、营养费4,500元（50元／日×180日）、5、误工费18,000元（100元／日×180日）、6、后续治疗费20,000元、7、鉴定费2,6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9、交通费26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27,118.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民心公司系威信县旧城镇马安村委员会所属的村集体企业。威信县旧城镇党委政府为响应县委、政府的号召发展生猪养殖业，需在旧城镇××地头××一生猪养殖场。2019年5月30日，民心公司与租赁部签订了旧城镇马安村大地生猪代养场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租赁部在威信县旧城镇马安村大地村民小组修建生猪代养场建设项目土建、装修工程。双方对合同价款、建设方案、建设工期及其它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其中在合同“九”乙方（租赁部）的权利和义务（4）项中约定：“乙方应遵守相关的建设法律法规，并具备一定的施工条件，确保施工安全，若发生一切安全生产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8）项中约定：“乙方不得将工程进行转包、分包等”。被告陈孔斌属于租赁部的管理人员。因该养殖场需修建一水池，陈孔斌与吴贤聪口头协议约定，将该水池工程以13000元的价格转包给被告吴贤聪修建。2019年6月7日，原告尹传先经马安村村委委员罗如祥介绍为吴贤聪所转包的水池工程运送沙石料，原告与吴贤聪站在绑定的架子上运送沙石料过程中，因架子断裂，原告与吴贤聪从架子上摔下，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尹传先受伤后，被送至威信骨泰医院治疗至2019年7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46天。经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3、左2－7前肋骨折；4、左外侧半月板破裂；5、胸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出院后扶双拐2月，单拐1月，3月后弃拐行走。用去治疗费用39465.48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陈孔斌垫付了原告医疗费用26300元。2019年10月30日，经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尹传先此次受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两处十（拾）级伤残（“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左外侧半月板破裂”，行“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和左胫骨平台内外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取髂骨植骨术＋外侧半月板破裂切除术＋关节腔清理术”，后遗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32.4%”，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伤残；“左第2－7前肋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尹传先此次受伤后期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3、被鉴定人尹传先此次受伤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壹佰捌拾）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90（玖拾）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90（玖拾）日。用去鉴定费用26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出要求威信县旧城镇人民政府、旧城镇马安村委会、陈孔斌对其所受到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及本院依职权追加的民心公司、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吴贤聪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按过错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尹传先为被告吴贤聪修建生猪养殖场水池工程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吴贤聪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尹传先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二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因吴贤聪即无相关修建水池的资质，也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才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吴贤聪应对原告所受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与民心公司签订修建生猪养殖场合同后，其租赁部的管理人员陈孔斌违反了合同中“不得将工程进行转包、分包的约定”。将修建养殖场的一部分工程即修建水池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吴贤聪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租赁部应与吴贤聪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心公司将修建生猪养殖场的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该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属于在威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合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民心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修建，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租赁部）应遵守相关的建设法律法规，并具备一定的施工条件，确保施工安全，若发生一切安全生产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之规定，民心公司在与租赁部经营者签订合同时，已将安全责任事故的风险由民心公司转移给了租赁部的经营者李建华。故原告尹传先在做工过程中受到伤害与民心公司无关，且民心公司属于旧城镇马安村集体村办企业，民心公司对外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视为旧城镇马安村委会的行为，故旧城镇马安村委会、民心公司对原告尹传先在做工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无过错，其不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威信县旧城镇人民政府将该修建养殖场的工程交由马安村委会负责执行，属于履行行政职务行为，其对原告在修建水池的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无过错，其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孔斌属于租赁部的管理人员，其在对外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代表租赁部的行为，其个人不对原告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租赁部要求陈孔斌承担多少责任属于其与租赁部内部行为，本院不作评判；原告尹传先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操作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其对自身伤害存在过错，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按相关规定计算后，基于被告吴贤聪与原告尹传先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由被告吴贤聪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尹传先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恰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23,689.6元（按云南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20年×0.11），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医疗费39,465.4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收据，予以支持。3、护理费9,000元（100元／日×90日），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本院以46天计算护理费，即（100元／日×46日），本院支持4,600元。4、营养费4,500元（50元／日×180日），原告出院医嘱上虽未要求加强营养，但被告租赁部同意原告的营养费以其实际住院天数以每天30元计算赔偿，即（30元／日×46日）1,380元，本院支持1,380元。5、误工费18,000元（100元／日×180日），根据原告出院医嘱：出院后扶双拐2月，单拐1月，3月后弃拐行走。原告实际住院46天，加上出院后3个月，即90日，本院支持136天（100元／日×136日）13,600元，本院支持13,600元。6、后续治疗费20,000元，根据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2,600元，根据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260元，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告到昭通进行鉴定，从旧城到威信住院，确需支付该笔费用，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尹传先在此事故中总的损失为：伤残赔偿金23,689.6元、医疗费39,465.48元、护理费4,600元、营养费1,380元、误工费13,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260元，共计110.195.08元。由被告租赁部、吴贤聪在70%的责任比例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77,136.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属物质损害的范畴，且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已考虑了受害人的过错，本院不再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纳入总损失中按责任比例分摊，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被告租赁部、吴贤聪单独承担。被告租赁部、吴贤聪应连带赔偿原告尹传先因此次事故受伤的费用为（77136.6＋5,000元）82,136.6元。扣除被告租赁部已垫付的医疗费用26,300元，被告租赁部、吴贤聪还应连带赔偿原告尹传先的各项费用为55,836.6元。其余费用由原告尹传先自行承担。对原告尹传先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威信县旧城镇政府、旧城镇马安村委会、民心公司提出其对原告受伤的事故主观上无过错，不承担对原告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租赁部提出的答辩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被告吴贤聪提出其没有主动叫原告尹传先到其工地做工，其对原告受到的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吴贤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尹传先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836.6元。二、被告威信县旧城镇人民政府、威信县旧城镇马鞍村民委员会、威信县民心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陈孔斌不承担对原告尹传先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尹传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元，减半收取计565元，由原告尹传先负担65元，被告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吴贤聪连带负担500元。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提出发生事故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的操作问题，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木架存在问题，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30%的责任外，上诉人还提出原审未认定其的三期鉴定费用错误，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份，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尹传先主张应支持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尹传先陈述当时其与吴贤聪在架子上，架子断了以后，其就从上面落下摔伤。尹传先在上诉状中再次陈述其与吴贤聪站在绑定的木架子上运送沙石料过程中，因架子断裂，其与吴贤聪从架子上摔下，导致其受伤。且尹传先还陈述是因为木架无法承受重量，才在使用中突然断裂。从尹传先的上述陈述内容可见，尹传先是认可木架断裂的原因系无法承受重量，故尹传先上诉认为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木架本身存在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尹传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与吴贤聪二人同时站在木架上且还要从架子上运送沙石料，此时其对木架的承重能力应具有基本的分析及判断能力，但却未认真考虑木架承载力，盲目上木架进行操作，导致木架断裂，其摔伤，尹传先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不够，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据此判决尹传先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尹传先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30%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尹传先主张应支持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尹传先上诉认为三期鉴定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未支持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误工时间及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尹传先接受治疗的威信骨泰医院的出院医嘱记载：“出院后扶双拐2月，单拐1月，3月后弃拐行走。”原审据此认定尹传先的误工时间为住院46天加上出院后3个月时间，即136天并无不当。上诉人尹传先上诉认为误工时间应以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为准与医疗机构的医嘱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营养费，威信骨泰医疗出院医嘱中虽没有明确需加强营养，但基于尹传先损伤系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客观上需加强营养，增进骨折创伤的愈合，原审据此判决被告支付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尹传先要求按鉴定机构鉴定的营养期计算营养费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根据威信骨泰医院的出院医嘱中关于“出院后扶双拐2月，单拐1月，3月后弃拐行走。”的记载看，尹传先出院后2个月内需拄拐，在此期间生活自理能力应是受限的，因此，对尹传先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尹传先住院46天加上出院后2个月即106天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限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尹传先在此次事故中的总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3689.6元、医疗费39465.48元、护理费10600元、营养费1380元、误工费13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260元，共计116195.08元，由租赁部及吴贤聪在70%的责任比例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81336.6元，此外，再由租赁部及吴贤聪连带赔偿尹传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租赁部及吴贤聪应连带赔偿尹传先的损失费用共计81336.6元+5000元=86336.6元，扣除租赁部已垫付的医疗费用26300元，还应赔偿60036.6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威信县旧城镇人民政府、威信县旧城镇马鞍村民委员会、威信县民心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陈孔斌不承担对原告尹传先的赔偿责任。）；二、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吴贤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尹传先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836.6元及驳回原告尹传先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吴贤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尹传先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36.6元；四、驳回尹传先的其余诉讼请求及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6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1130元由威信县旧城镇建华工程机械租赁部经营者李建华、吴贤聪连带承担533.7元，由尹传先承担5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