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民初2529号原告:梅运凤，女，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建设大道**湘商大厦**。法定代表人：朱宏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相毅，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互信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安逸新居****>法定代表人：何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相毅，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有功，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鲲，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江津西路**法定代表人：李飞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华，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运凤诉被告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历公司）、武汉互信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信通公司）、徐有功及第三人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梅运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相毅，被告徐有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鲲及第三人富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运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梅运凤与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梅运凤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455万元返还给治历公司、股权1300万元返还给互信通公司、股权240万元返还给徐有功；3、判决富怡公司据此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4、判决富怡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3日，富怡公司股本结构为：荆州市建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合开发公司）出资1250万元，持股比例25%；治历公司出资2210万元，持股比例44.2%；互信通公司出资1300万元，持股比例26%；徐有功出资240万元，持股比例4.8%。同日出借人余敏、梅运凤与借款人富怡公司，担保人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综合开发公司、徐有功、朱宏彬、朱伟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和股权回购合同约定：余敏、梅运凤同意出借最高额不超过贰亿元给富怡公司，用于沙北新区开发项目，借款期限为两年。富怡公司的股东中，除国有股股东综合开发公司外，其他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分别过户到余敏、梅运凤名下，在富怡公司清偿借款三日内，余敏、梅运凤无条件将股权过户给治历公司、综合开发公司和徐有功。上述合同签订后，治历公司与余敏、梅运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1775万元转让给余敏并过户到余敏名下、455万元转让给梅运凤并过户到梅运凤名下；互信通公司与梅运凤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1300万元转让给梅运凤并过户到梅运凤名下；治历公司指定徐有功与梅运凤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240万元转让给梅运凤并过户到梅运凤名下。余敏为富怡公司实际借款5450万元，梅运凤为富怡公司实际借款9700万元。借款到期后，富怡公司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本案当事人于2017年8月16日约定：当出借人梅运凤、余敏的债权清偿率达到95%时，富怡公司将梅运凤、余敏持有的公司股权变更到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和徐有功的名下。关于余敏与富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做出的（2017）鄂10民终7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敏与治历公司之间并无真实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而是治历公司采取转让股权的方式为富怡公司与余敏之间的借款合同设定担保”。截止起诉之日，富怡公司对梅运凤的借款清偿比例已达到95%以上。原告认为，梅运凤与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之间没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与梅运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富怡公司的股权过户到梅运凤名下，是对富怡公司借款提供的让与担保，梅运凤不是富怡公司的股东。现股权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实际为最高额借款合同质押担保，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合同；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清偿率达到95%时，富怡公司将梅运凤、余敏持有的公司股权，变更到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名下，现借款清偿率已实际达到合同约定，原告应按合同将持有股权返还给三被告。被告徐有功辩称：1、原告诉称事实基本属实；2、被告徐有功所持有富怡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4%，无论该公司是否增资，其持有比例不变；3、被告徐有功同意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富怡公司陈述：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不应解除，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形式上已经履行完毕，再未出现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不应被随意解除；2、原告声称与被告没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转让行为仅是为了原告借款给富怡公司提供的一种担保行为的论述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在作为富怡公司股东期间不仅将持有的股权出质融资，并且在其担任股东期间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股东身份来对公司内外展开管理和经营；3、原告本人因涉及多宗诉讼，其在富怡公司的股权已经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根本不具备变更的客观条件。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担保借款合同》、证据2《股权回购合同》、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协议3》、证据4《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2年11月13日）、证据5《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1月29日）、证据6《有限责任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7《关于解决城市御园项目债务的最终协议》、证据8《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鄂10民终758号）、证据9《关于立即按本公司9月20日通知确定的商铺价格下账及协助变更法定代表人的通知》，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及第三人富怡公司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列证据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于被告徐有功提交的证据1《承诺函》；被告徐有功拟证明治历公司承诺徐有功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比例在增资前后均为24%；被告治历公司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梅运凤、被告互信通公司及第三人富怡公司均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承诺系治历公司、徐有功之间做出的意思表示，其效力不及于公司及其他股东，且该证据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徐有功提交的证据2《协议书》；被告徐有功拟证明富怡公司所提交的徐有功所出具的领款单、借支单，各方已经明确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原告梅运凤、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及第三人富怡公司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于第三人富怡公司提交的证据1《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核准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富怡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3《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4月23日）、《户籍登记证明》、《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鄂10**民初883号、2018鄂10民终450号）、证据4《股权冻结信息》；第三人富怡公司拟证明原告以第三人股东的身份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进行质押融资，并由其兄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其股权已被多次查封，不具备变更条件；原、被告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梅运凤在变更登记为富怡公司股东后如何处置其股权、如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不能改变其受让股权时的定性，且其名下股权是否能完成变更登记，涉及的是本案在执行阶段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影响，故本院对上列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富怡公司提交的证据2《收据》（收款人：梅运凤）、《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国内单位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收款单位：富怡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收款人：治历公司）、《记账凭证》、《领款单》（领款人：徐有功）、《借支单》（借支人：徐有功）；富怡公司拟证明：原、被告与富怡公司汇款备注填写的是投资款、退股本金，可以看出原告向富怡公司转账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原、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转账用途的填写并不能掩盖借贷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原、被告均一致陈述股权转让是为梅运凤向富怡公司的借款提供的担保，且人民法院生效裁决文书中对此也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于富怡公司的举证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3日，梅运凤、案外人余敏作为出借人，富怡公司作为借款人，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综合开发公司、徐有功、朱宏彬、朱伟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余敏、梅运凤同意出借最高额不超过2亿元给富怡公司，用于沙北新区开发项目（现名城市御园），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综合开发公司、徐有功、朱宏彬、朱伟愿意作为富怡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同日，原告梅运凤与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的22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4.2%）股权中的455万元、1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6%）股权转让给梅运凤（受让方）。随后，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共计17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1%）股权变更登记至梅运凤名下。同日，梅运凤、案外人张义鹏与富怡公司、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等还签订了一份《股权回购合同》，约定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分别将持有的富怡公司44.2%、26%的股份计价2210万元、1300万元转让给张义鹏、梅运凤，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有权自股权变更之日起第7个月至第24个月内的任何时间内仍按本协议约定转让价款等价回购，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富怡公司还清借款本息后三日内，张义鹏、梅运凤无条件将以上股权过户给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2013年1月29日，原告梅运凤与被告徐有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有功作为股权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的2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8%）股权转让给梅运凤。随后，徐有功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2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8%）股权变更登记至梅运凤名下。至此，富怡公司股东及出资数额、持股比例为综合开发公司出资1250万元、持股比例25%，张义鹏出资1755万元、持股比例35.1%，梅运凤出资1995万元、持股比例39.9%。2017年8月16日，梅运凤、余敏（甲方）、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乙方）、综合开发公司、荆州市中和装饰有限公司（丙方）、富怡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关于解决城市御园项目债务的最终协议》，约定：乙方恢复股东身份并行使股东权利，朱宏彬开始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之前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以房抵债相关协议无条件继续执行，房屋销售款无条件及时支付给甲方；甲方在债权（包括对丁方依合同、协议和依法应享有的相关权利）清偿率达到95%时（指销售抵债住房现金回款额加上甲方认可暂时无需出售的抵债门面房价值及抵债地下车位价值），遂将持有的丁方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乙方名下，丙方、丁方予以配合，甲方余下5%债权继续主张。原告梅运凤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富怡公司诉至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富怡公司应偿还梅运凤借款共计74558912元，其中借款52114630元已用代收商品房尾款和商品房抵偿方式确定了实现债权的方式。另查明，案外人余敏于2017年1月3日以借款合同纠纷将富怡公司、治历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做出了（2017）鄂1002民初7号民事判决。富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做出了（2017）鄂10民终75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两级法院做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均认定，余敏与治历公司之间并无真实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治历公司采取转让股权的方式为富怡公司与余敏之间的借款设定担保。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梅运凤与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股权转让双方均陈述其真实意思为梅运凤与富怡公司之间的借贷提供的担保。所谓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将担保标的物所有权等权利转移于担保权人，而使担保权人在不超过担保之目的范围内，于债务清偿后，担保标的物应返还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就该标的物优先受偿的非典型担保。本案中，结合同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合同》内容可知，原告梅运凤与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不同于单纯的股权转让的特点，其权利义务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符合让与担保的基本架构，系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担保债权的目的，且人民法院在类案的审理已作出相同的认定，故原告梅运凤与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性质应认定为股权让与担保。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针对徐有功诉治历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做出的（2019）鄂10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徐有功是按治历公司要求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转让给梅运凤，三方均一致陈述该部分股权转让同为富怡公司债务提供的担保，故原告梅运凤与被告徐有功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性质同样应认定为股权让与担保。第三人富怡公司认为，原告梅运凤与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即为股权转让，梅运凤向富怡公司的转账系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从富怡公司历次诉讼中所反映的公司经营管理情况能够看出，富怡公司在账目管理、资金流转方面错综复杂，公司与债权人之间、股东与债权人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资金流转频繁、名目众多，单从账目中记录的资金用途来判定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够准确，本院依据股权转让当事人的陈述来确定协议性质更为妥当，故第三人富怡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让与担保虽名为转让、实为担保，但仍是双方出于真正的效果意思而做出的意思表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中，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其他法律行为的做法明显不同，不应因此而无效。故原告梅运凤与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梅运凤与富怡公司之间借款金额，并确定了富怡公司偿还借款的方式，且原告梅运凤已自认富怡公司借款清偿比例已经达成95%。根据本案当事人于2017年8月16日共同签订《关于解决城市御园项目债务的最终协议》的内容，梅运凤在债权清偿率达到95%时应将持有的富怡公司股权变更到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名下，故本案所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梅运凤要求解除其与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应为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送达三被告之日，即2019年8月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原告梅运凤应将其持有的富怡公司39.9%股权分别返还给治历公司9.1%股权、互信通公司26%股权、徐有功4.8%股权，被告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负有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原告梅运凤将所持富怡公司股权返还给治历公司、互信通公司、徐有功后，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第三人富怡公司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故原告要求富怡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富怡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虽然本案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陈述意见中，仅第三人富怡公司持不同意见，但不能证明形成本案讼争的主要原因在于富怡公司，故原告要求第三人富怡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梅运凤解除与被告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互信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徐有功于2012年11月13日、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原告梅运凤将其持有的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39.9%股权中的9.1%股权返还给被告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6%股权返还给被告武汉互信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4.8%股权返还给被告徐有功；三、第三人荆州市富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认的股权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互信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徐有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娅人民陪审员  严慧玲人民陪审员  肖忠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昊书记员徐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