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197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101770987G法定代表人:王玉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双喜，男，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住所北京市平，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平兴街**代码：12110000400978331F法定代表人:王福然，该气象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金霞，女，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亮，北京市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祺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以下简称气象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庭审）。原告祺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双喜，被告气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金霞、李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祺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祺洋公司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2.要求气象局返还祺洋公司支出费用12520809.1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0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气象局承担。诉讼过程中，祺洋公司变更第1项请求为：要求确认祺洋公司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05年8月10日，祺洋公司与气象局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祺洋公司负担气象局新址征地、规划、设计、建设、迁址等资金，气象局在迁址后原址按国家政策、法规进行转让，如祺洋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取得原址土地使用权，无须支付气象局补偿费，如原址使用权被其他公司取得，气象局所得权益归祺洋公司所有。双方签订协议后，祺洋公司为气象局迁移新址支付土地费、建筑费、设备款项等共计12520809.17元。气象局迁移新址办公后，一直管理使用原址，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办理旧址土地转让手续。2016年6月，祺洋公司与气象局共同向×区人民政府请示，双方确认原协议不能履行，请求区政府协调解决。由于气象局未能及时办理旧址转让手续，国家土地政策和规划发生变化，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协议。故此，请求法院支持祺洋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气象局辩称，一、不同意祺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的案由。二、涉案《协议》合法有效，祺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仅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涉案《协议》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协议》全部条款没有任何涉及合作或合资开发房地产的内容。同时，气象局与祺洋公司在洽商、签署和履行《协议》的整个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与祺洋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意思表示，《协议》系双方约定由祺洋公司负责全额出资为气象局进行整体搬迁安置的协议。（1）双方洽商、签署和履行《协议》的背景系基于祺洋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建筑高度与气象局旧址观测场的距离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气象法》、《气象设施和气象探测环境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气象局依法行政，遂责令祺洋公司停止建设和施工。祺洋公司若继续开发、建设该住宅小区，须依法负责全额出资将气象局进行整体搬迁和安置，而非基于其他任何事实与理由，更非合作开发房地产的经济目的。（2）祺洋公司依照《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约定，对气象局的整体搬迁和安置内容主要包括两项，一是在符合气象局工作环境要求和条件的区域出资建设、绿化新的办公及气象观测场所，出资购置相关设备、设施和完成迁址等。二是在其公司开发的住宅小区内无偿给气象局提供22套职工宿舍，每套宿舍的建筑面积不低于120平方米，且产权须过户至气象局名下。（3）气象局依照《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没有向祺洋公司交付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合同义务，仅负责提供气象局原址现有的证件及转让手续，协助其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此外，不承担任何责任。（4）在气象局新址及宿舍建设完工，土地、房屋等手续办至气象局名下后，气象局依照《协议》第五条约定才开始搬迁，并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出让原址。气象局依照《协议》第七条约定，虽应依约在新址交付使用一年内完成迁址，协助祺洋公司办理气象局原址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但从整个《协议》约定条款和履行义务先后顺序要求来看，气象局迁址全面结束的实现前提条件和实现内容之一应包括祺洋公司将建设竣工的已办理权属登记的22套职工宿舍提供给气象局，而非仅仅满足或实现气象局到新址办公这一前提条件即可。否则，气象局被搬迁、安置所应得的职工宿舍的经济利益或补偿无法得到任何保障。同时，祺洋公司依照《协议》第八条约定享有的“无须支付气象局补偿费”或“气象局所得权益归祺洋公司所有”等合同权益内容，须以其公司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为条件。2.该《协议》一直处于履行过程中，《协议》未能全面履行的原因系祺洋公司未及时依约在其负责开发的住宅小区内无偿提供给气象局22套职工宿舍，且祺洋公司从未启动气象局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任何工作程序和内容，包括要求气象局提供原址证件或法定手续，更没有提供任何费用。特别自2007年起，祺洋公司与其合作方北京亚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连公司）就“×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建设事项发生诉讼纠纷，直至2011年诉讼纠纷审结。由于祺洋公司自身经营不善的实际状况和开发建设房地产经济实力不济等影响，至今未履行给气象局提供22套职工宿舍的合同义务。（1）祺洋公司关于“在气象局原址开发建设住宅后予以解决22套职工宿舍”的陈述和主张根本不成立。祺洋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建设单位，其十分清楚根据国家和北京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及房地产开发的政策和法律规定，气象局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即便能够实现挂牌出让，但能否从事住宅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以及祺洋公司通过出让程序能否取得该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均系未知数，存在极大不确定性。正如《协议》第八条约定，若祺洋公司未能通过出让程序取得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虽得以挂牌出让，但不得用于住宅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而是用于办公、商业等其它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甚至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当地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存储”而暂不对外挂牌出让等情况下，祺洋公司何以在原址履行提供给气象局职工宿舍的合同义务。所以关于气象局搬迁合同义务履行在先，祺洋公司提供给气象局职工宿舍合同义务履行在后的说法根本不成立，是对气象局合法权益的公然漠视和侵害。（2）祺洋公司十分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其与气象局曾共同拟向×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解决平谷区气象局搬迁遗留问题的请示》及气象局向祺洋公司出具的《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关于搬迁新址后遗留问题的复函》等均不具备变更本案《协议》已有任何约定条款的法律效力，也不具备支持祺洋公司关于气象局认可其在“气象局原址解决职工宿舍”的主张和事实理由的证据效力。3.气象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有任何违约行为或过错，该《协议》没有解除的法定事由。（1）气象局在尚未全面迁址前，根据祺洋公司的请求，在新址具备开展气象观测条件后，先行将气象局观测站迁至新址，祺洋公司才得以合法继续开发建设“×住宅小区”。（2）气象局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能否按照国家政策、法律规定办理出让，并不是双方建立整体搬迁、安置和提供职工宿舍等合同法律关系的前提或条件，气象局没有任何保证合同义务或相关违约法律责任，更别提合资、合作房地产开发。双方从未谈及或表示利用原址从事房地产开发经济活动等。因此，任何人或组织均不要以“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能否出让”，更不要以“原址国有土地使用权能否用于房地产开发”为由作为评判气象局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依据，甚至作为评判《协议》是否应依法予以解除的事由，进而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三、气象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祺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协议》所确立的搬迁、安置合同关系依法不应予以解除，更不应支持祺洋公司要求气象局返还其公司支付的搬迁安置费用。气象局属于被祺洋公司搬迁和安置的单位，虽尚未取得全部应得搬迁安置补偿（即22套职工宿舍），但已被搬迁安置到新址，现祺洋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其诉讼请求既不符合社会经济生活常识，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祺洋公司上述诉讼主张的实现将必然构成其对气象局及上级主管部门的合同欺诈，以先行签署合同方式实行先行提供部分搬迁安置补偿将气象局欺骗至新址，再以诉讼方式解除搬迁安置《协议》，收回所提供的全部搬迁安置补偿，完成了在不付出任何经济成本将气象局予以搬离原址，消除“×住宅小区”继续施工建设的法律障碍之非法经济目的。为此，气象局将不仅没有得到合同约定的职工宿舍经济利益补偿，且将无辜地自行承担全部搬迁安置费用搬离了原址，会遭受到巨额经济损失，成全了祺洋公司的非法经济目的，严重侵害了气象局的合法权益，属于显失公平。现“×住宅小区”的建设已竣工，居民已入住多年，气象局原址气象观测条件和办公环境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气象法》的规定，气象局无法搬回原址办公和正常从事气象观测工作，恢复《协议》签署前的原状。（2）气象局认为，《协议》仍可继续履行，即由祺洋公司先提供给气象局22套职工宿舍，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及承担法律责任，由祺洋公司依约取得气象局原址原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处置后的原属气象局的全部经济利益。反之祺洋公司无权提出任何合同主张。最后祺洋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亦不成立。综上，气象局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正、公平的裁判，维护气象局的合法权益。气象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祺洋公司交付22套职工宿舍,或令祺洋公司给付补偿款8167698.89元;2.反诉费用由祺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8月10日，祺洋公司因其开发建设“×住宅小区”的需要，与气象局签订了一整体搬迁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祺洋公司应负责在其开发的住宅小区无偿提供给气象局22套职工宿舍,每套建筑面积不低于120平方米，超出的建筑面积按售价由气象局购买，宿舍产权须过户至气象局名下。后祺洋公司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由于其自身原因，特别系自2007年始，祺洋公司与其合作方亚连公司就“×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建设发生诉讼纠纷，其中包括确定《协议》中祺洋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否应由亚连公司予以实际履行和承担等内容，致使气象局亦牵连其中，祺洋公司一直未向气象局履行交付职工宿舍的合同义务。为此，气象局曾多次向祺洋公司索要22套职工宿舍，但祺洋公司均未予理睬。期间，祺洋公司曾单方于2016年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提供职工宿舍内容向×区人民政府致函，索要相关政策补偿，以期通过当地政府部门的干预解决自身相关合同义务履行问题，但得到的答复是“请按法律程序解决。”令气象局没有想到的是，祺洋公司不思积极寻求途径履行合同义务，亦不与气象局协商解决《协议》的后续履行问题，却将已履行的《协议》中的部分合同义务（即负担搬迁、安置费用）作为债权转让给他人，并提起诉讼。第三方提起诉讼不成立后，遂令祺洋公司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要求气象局返还其已负担的搬迁、安置费用及其利息，祺洋公司以自身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提供给气象局22套职工宿舍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气象局的反诉请求。原告祺洋公司对气象局的反诉辩称，气象局所诉与事实不符。一、2016年6月28日,双方共同向×区人民政府报送请示——《关于解决平谷区气象局搬迁遗留问题的请示》,该请示第一段第七行明确:“由祺洋公司全额出资对气象局进行老址搬迁,新址建设,老址腾退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后,解决区气象局职工宿舍问题”。《关于解决平谷区气象局搬迁遗留问题的请示》证明气象局反诉与约定不符。至今,气象局老址无法进行开发建设,答辩人没有给付气象局22套职工宿舍的义务。二、气象局的土地为划拨土地,至今气象局一直未办理气象局老址土地的转让手续,导致2005年8月10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气象局应赔偿答辩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三、祺洋公司与亚连公司是合作伙伴关系，项目得到了房地产开发部门的批准，系按照规划进行，气象局得知项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气象局应向相关部门或亚连公司通告，气象局选择与祺洋公司签订协议形式，用其无所有权土地进行挂牌出让形式，同时要求在建设后给其22套房进行补偿，但祺洋公司没有无偿搬迁气象局的义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认为涉案协议与×小区建设无关。综上所述,气象局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气象局对祺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亚连公司开发了“平谷区×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后祺洋公司委托案外人中国华联房地产开发公司收购了该项目。因“平谷区×住宅小区”毗邻气象局，祺洋公司开发建设该小区将危害气象局气象探测环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气象法》的有关规定。为此，气象局向祺洋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令其予以改正，恢复原状。2005年8月10日，祺洋公司（乙方）与气象局（甲方）签订一《协议》，双方约定，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甲方的气象观测环境将受到影响。为了保证气象事业的顺利发展，甲、乙双方遵照相关政策、法规，本着诚信、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迁址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负责按照甲方的技术要求并征得甲方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进行新址的选址，负责按照国家法律、政府规定及甲方的要求办理新址建站的征地、规划手续，负担新址征地、规划、设计、建设、迁址等资金，并在原址或者附近无偿给甲方职工宿舍22套作为补偿。二、新址征地标准为用地面积20亩，环境符合气象有关规范、规定的要求，庭院硬化、绿化、水、暖、电、宽带通信等市政设施按甲方认可的设施和要求进行，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办公楼以及其他建筑建设标准为建筑总造价不超过7200000元，由乙方按照建筑进度支付，超出部分由甲方负担，建设按甲方的要求设计施工。四、职工宿舍标准：由甲方在乙方开发的住宅小区内选22套职工宿舍，每套不低于12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售价由甲方购买，产权需过户到甲方名下。五、在新址及宿舍建设完工，土地、房屋等手续办到甲方户下后，甲方开始迁站，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出让原址，因新址手续原因造成不能迁站的损失由乙方自己负担，且乙方补偿甲方原址改造费用1500000元。六、甲方迁站所用的设备、人工、各项对比调试等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七、甲方在新址交付使用一年内迁站结束。甲方在迁站后原址按照国家政策、法规进行出让，挂牌及办理转让过程中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原址现有的证件及转让手续，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包括完善原址部分集体用地的征地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外，不承担任何责任。八、甲方原址挂牌转让，如乙方按照法定程序取得甲方原址土地使用权，则乙方无须支付给甲方补偿费，如甲方原址土地使用权被其他公司取得，甲方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九、在甲方原址未正式停止观测之前，乙方不得在周围建设影响气象观测环境的建筑。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达成后，祺洋公司为气象局迁移新址支付征用土地及建筑等费用。2007年,祺洋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1.亚连公司返还项目投资款52800000元；2.亚连公司偿付预期收益38330000元；3.亚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0元；4.亚连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亚连公司隐瞒气象局搬迁事宜，根据亚连公司履行情况可知，该案的项目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从房地产项目开发的正常逻辑以及现有证据判断，尚无法证明亚连公司存在隐瞒气象局需要搬迁的事实。即使亚连公司隐瞒真相，在气象局发文之后，祺洋公司理应及时与亚连公司协商并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祺洋公司并未向亚连公司通报该情况，而是单方决定，实施了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对气象局进行搬迁的行为。因该行为支出的相应费用，虽然与涉案项目相关联，但从合同的诚实信用以及意思自治角度，该支出是否必须、适当，尚需双方确认，故祺洋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亚连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祺洋公司对气象局搬迁而进行的投资不应计入对项目的投入，理由是，气象局的搬迁并未在合同里约定；气象局的搬迁问题属祺洋公司单方的行为并未与亚连公司协商；更主要的是气象局搬迁后所带来的利益，至少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属于或必将属于该项目。祺洋公司和气象局的问题应另行解决，该案不作处理。2008年9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二中民初字第09518号民事判决：1.亚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祺洋公司投资成本19563800元;2.亚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祺洋公司投资收益38000000元;3.驳回祺洋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4.驳回亚连公司的反诉请求。后亚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5月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高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1.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民初字第0951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民初字第095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亚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祺洋公司投资收益9000000元;3.驳回亚连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2010年,祺洋公司再次将亚连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亚连公司返还合作成本11401209.17元;亚连公司支付利息为4001824.42元;亚连公司支付应得利润4674495.76元;由亚连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该案中，气象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祺洋地产公司就气象局搬迁事宜进行了实际支出。本案焦点在于祺洋公司就气象局是否有记入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就此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亚连公司与祺洋公司双方合作的基础在于《项目转让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并未涉及气象局搬迁问题。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将该搬迁支出计入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尚需双方合同外就该支出的必要性与适当性达成一致。现祺洋公司虽举证证明亚连公司对气象局搬迁事宜并非毫无知情，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祺洋公司就搬迁过程中的具体费用与亚连公司进行了协商与确认；第二，祺洋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其与气象局就搬迁问题达成的正式搬迁协议的原件，气象局亦对祺洋公司提供的搬迁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故祺洋公司无法证明其就气象局搬迁所支付的对价是否仅仅涉及涉案项目。第三，根据现场勘查结果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气象局搬迁后其原址所涉土地使用权权属并未发生变动，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气象局搬迁后所带来的利益属于或必将属于涉案项目，该部分利益的最终归属亦不明确。综合上述分析，祺洋公司主张将气象局搬迁事宜支出的资金计入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成本，依据不足，祺洋公司要求亚连公司返还与气象局搬迁相关的合作成本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要求亚连公司支付相关成本利息、应得利润的诉讼请求均以该公司就气象局搬迁事宜支出的资金记入涉案项目投资成本为基础，故祺洋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二中民初字第13433号民事判决：驳回祺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祺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1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驳回祺洋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8日，祺洋公司与气象局共同拟向×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解决平谷区气象局搬迁遗留问题的请示》，载明：2005年，平谷区“×住宅小区”列入平谷区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该项目先后取得了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手续的所有有效证件。开工后不久，因该项目严重破坏气象探测环境，而被执法停止施工建设。为保障“×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按期完工，同时确保气象探测环境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在平谷区政府主导下，气象局与祺洋公司达成协议，由祺洋公司全额出资对气象局进行老址搬迁，新址建设，老址腾退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后，解决气象局职工宿舍问题。目前，祺洋公司总计投入资金约26000000元左右（详见附件明细），在兴谷开发区内购置23亩土地，建设了约1900平方米的业务楼和900平方米的附属房，承担了规划、设计、建设以及观测设备购置、调试和老址搬迁的全部费用。2009年1月，气象局已正式投入使用至今。由于政策、规划的调整及其他多方面的原因，老址腾退土地不能进行开发建设，无法按照原协议执行，所投入资金无法收回，职工宿舍无法解决，给双方造成很大损失。为了解决祺洋公司前期资金投入的损失和气象局职工宿舍，同时，为进一步减少双方目前的负面影响，祺洋公司和气象局共同请示区政府，协调解决项目遗留问题。2018年，祺洋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气象局于2005年签订的《协议》；令气象局返还支出的费用共计12520809.1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同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1.解除祺洋公司与气象局2005年签订的协议；2.气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祺洋公司支出的费用12520809.1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祺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5401号民事裁定：1.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9）京0117民再3号，祺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我公司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2.令气象局返还我公司支出的费用12520809.17元，且自200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气象局负担。诉讼过程中，祺洋公司变更请求法院解除其公司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为：请求法院确认其公司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气象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祺洋公司交付22套职工宿舍,或给付补偿款项8167698.89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606582.17元(自2011年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5年以上利率7.05%计算,至2018年年底止),合计12774281.06元;2.反诉费用由祺洋公司负担。2019年12月19日，祺洋公司撤回本诉，气象局撤回反诉。另查，气象局原址系划拨的土地,该原址用途系科研设计，该地现正处于规划中，新的用途尚未确定，不能出让或转让气象局原址，亦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现气象局已迁至新址，并将原址予以出租。在本院（2019）京0117民再3号案件中，承办人经现场勘查，祺洋公司与气象局确认，祺洋公司开发建设的“平谷区×住宅小区”一期工程共有14栋楼房，2007年至2008年，祺洋公司与亚联公司发生诉讼纠纷时，实际开工13栋楼房，有1栋尚未立项，其中有5栋楼房（3号至7号）危害气象局气象探测环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曾委托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的价值、开发成本及开发利润进行评估，其中已建成房屋的利润收益应为460992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祺洋公司与气象局签订的《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将气象局原址用于房地产开发，但该原址土地利用系双方选项之一，且双方共同拟向×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解决平谷区气象局搬迁遗留问题的请示》载明，“由祺洋公司全额出资对气象局进行老址搬迁，新址建设，老址腾退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后，解决气象局职工宿舍问题。”综合上述《协议》及书面请示，将气象局原址用于房地产开发，系祺洋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亦不违背气象局的意思表示。但在订立合同时，合同内容超出了双方的履行能力。因气象局原址土地系划拨土地，自双方于2005年8月10日订立合同至起诉前，×区人民政府未批准办理气象局原址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祺洋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公司与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气象局关于《协议》有效，且仍可继续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气象局依无效《协议》取得了新址，同时，原址现仍归其所有和支配，但该原址已失去了气象观测条件。祺洋公司依无效《协议》得以继续建设“×住宅小区”，并在该项目后续建设的楼房中获得了利益，且获得的利益不少于祺洋公司对气象局新址的支出，加之气象局新址和“×住宅小区”楼房均已投入使用多年，不具备返还条件，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未有实际经济损失，双方所得利益大致平衡，故无需相互返还，亦无需赔偿他方的经济损失。现祺洋公司要求气象局返还其公司支出的费用12520809.17元，且自200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气象局提出的祺洋公司向其局交付22套职工宿舍,或令祺洋公司给付其局补偿款项8167698.89元，反诉费用由祺洋公司负担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于200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的反诉请求。本诉的案件受理费969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874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的案件受理费689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气象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 蕾人民陪审员 张 学人民陪审员 郭 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