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初2号 原告：桂展生，男，汉族，1951年11月29日出生，农民，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选，永州市零陵区致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生，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祁阳县文富市镇农科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雷振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盛华。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祁阳县浯溪镇金盆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妍，女。 原告桂展生与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祁阳县人民政府市场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展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选、蒋春生，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雷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龙、唐盛华，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陈紫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展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处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市场经营损失费500万元及利息920万元，计1420万元；二、依法判处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市场开发土地转让损失费1717.8万元；三、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因挪用50万元借款）原告利息损失17.38万元；四、依法判处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包括预计收益损失、追讨债权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400万元。以上四项共计3555.18万元；五、二被告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开庭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处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的市场经营损失费由500万元增加为720万元，利息费用不变，共计1640万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处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市场开发土地转让损失费增加84万元，增加后为1801.8万元”，原告桂展生诉请共计3859.18万元。事实和理由：1997年6月10日，原告及王满生、聂共阳、李安明（原合伙人，后退出合伙）与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及《关于文富市农贸批发市场的补充协议》。原告按该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了义务，全额投资建设好市场，并为新、老市场经营矛盾的化解呕心沥血。市场建成后，被告背信弃义，全盘否定该协议约定：1、不按协议约定将市场交原告经营；2、不按协议约定将市场规划内的门面地出售价款给付原告及擅自变更规划，导致原告可转让的门面地受损；3、不按协议约定擅自截留原告的财政专用借款。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全额投资建好市场后未得到分文回报。原告为收回投资成本，在近二十三年间，不间断向市、省、中央上访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二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并同意补偿800万元化解矛盾，在二被告的再三劝说下，原告于2011年3月19日向法院撤回起诉。撤诉后，二被告仍不按约定向原告给付价款。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6月10日签订《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后进行市场开发建设，1999年完工至今超过20年，原告现就该市场开发事项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二、双方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原告作为开发方及施工方，既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又无工程施工建设资质，该合同依法无效；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诉请赔偿其市场经营损失720万元及利息920万元没有依据。2、原告诉请赔偿其市场开发土地损失费1717.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文富市镇中心卫生院8宗地不在市场开发范围内；（2）、原告要求赔偿其已转让给刘中华、邹和生的4宗土地面积的损失239.4万元无依据；(3）、原告要求赔偿因市场变更规划损失其转让的38宗地的损失1064万元无依据。3、原告要求赔偿挪用5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17.38万元无依据；四、原告通过市场工程变更已盈利63万余元。1、变更市场设计规划，为原告免除了大部分投入。2、原告在市场建设工程中盈利约63万元。综上，原告单方面变更市场规划设计，并利用双方对因变更而产生的利益的归属没有达成书面补充协议的机会，独自占有了63万元盈利，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辩称，1、祁阳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驳回原告对祁阳县人民政府的起诉。首先，原告起诉的主要事实是基于其与文富市镇政府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而祁阳县政府不是该协议的一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请求祁阳县人民政府承担合同义务或责任，其次，祁阳县人民政府向省人民政府的请示，不是对原告债权的确认，而是行政机关内部行文，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当时亦清楚祁阳县人民政府行文的目的，并向祁阳县人民政府出具了承诺，而原告违背诚信原则，以此请求偿还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告就同一事实理由反复起诉，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应不予支持。 原告桂展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号证据、《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拟证实原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双方于1997年6月10日签订开发合同《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原告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2号证据、《新市场平面图》，拟证明原告投资建设的新市场符合规划要求；3号证据、《关于硬化新市场开发范围空坪道路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于1999年8月8日签订该协议，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违约；4号证据、《关于文富市农贸批发市场的补充协议》，拟证实双方于1999年12月23日签订该补充协议，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违约；5号证据、退股协议，拟证实原合伙投资人王满生和聂共阳退出新市场投资；6号证据、《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建设合同》，拟证实原告与案外人祁阳县文富市建设工程公司于1997年6月23日签订此协议，原告依约支付相应的费用；7号证据、祁阳县文富市镇市场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新市场竣工后，相关矛盾调处由原告负责处理并受到了损失；8号证据、《关于文富市综合批发市场产权移交协议书》，拟证实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与案外人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于2000年8月21日签订此协议，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违背开发协议约定，将原告投资建设的新市场转让给案外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9号证据、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祁阳县黎家坪工商行政管理所及证人出具的《证明》和10号证据、祁阳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拟证实新市场经营收入情况；11号证据、祁阳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文富市镇市场建设负债资金的请示》的文件及原告的承诺书、请求报告，拟证实二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同意原告投资建设的新市场按800万元价款补偿；12号证据、工程量清单、结算书、施工图，拟证实在上级有关部门督促下，对新市场投资结算；13号证据、祁阳县文富市镇市场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及《证明》，拟证实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擅自将新市场范围土地补偿给32户商品房群众，给原告造成了损失；14号证据、证人王某某出具的《证明》，拟证实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将新市场范围属于原告的土地擅自出售给案外人祁阳县文富市镇卫生院，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5号证据、《公证书》，拟证实原告已出售的土地被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利用办证职权销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6号证据《关于兴建市场借款及资金使用管理的协议》及17号证据证人证言，拟证实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利用职权非法截取原告的借贷资金40万元，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18号证据、借据等，拟证实原告向案外人高利借贷及给案外人造成损失的情况；19号证据、祁阳县人民法院裁定书及本院（2003）永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等司法文书和20号证据、缴费凭证等，拟证实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及委托律师相关费用；21号证据、拟证实原告多年来信访情况；1号补充证据、证人戴某某及钟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擅自变更工程规划，增加工程成本，延误工期，影响原告投资计划；2号补充证据、祁阳县文富市镇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关责任和损失；3号补充证据、祁阳县文富市镇医院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违约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4号补充证据、祁阳县文富市镇市场街道及商铺现场照片五张，拟证明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擅自变更工程项目总体规划，违反合约、延误工期，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5号补充证据、祁阳县文富市镇市场内照片三张，拟证实由于被告失信，导致原告负债累累，家破人散；6号补充证据、《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合法维权上访，祁阳县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应当承担给原告造成损失赔偿责任；7号补充证据、《涉税违法认定书》，拟证明原告是该项工程建设的主要投资人；8号补充证据、《国务院、省政府领导阅示》，拟证明原告背负一身债务建成市场，造福当地居民，作为人民政府应该信守承诺；9号补充证据、《国家信访局告知函》，拟证明原告23年坚持不懈的诉访，只能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后才能产生法律效力；10号补充证据《息访息诉协议书》，拟证实二被告一直忽悠原告长达23年之久，长期失信于原告；11号补充证据、《湖南省清欠通知书》，拟证明二被告必须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赔偿原告23年以来的一切损失；12号补充证据、关于恳请减免耕地占用税的请示、关于文富市镇322国道旁市场建设用地遗留问题协调处理的记录，拟证明1992年被告文富市镇政府在农科村征地43亩并出售给村民门面地97宗，原告在投资期间被告擅自变更规划，主要为在市场范围给原购门面地村民作安排，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开发过程当中，原告擅自变更设计，基本上将原来的开发协议完全推翻了，没有按照原来的协议来履行自己的义务；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没有违约；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5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6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7号证据《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私自雕刻了建设指挥部的公章，加盖了指挥部公章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以及决议三份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9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10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对11号证据祁阳县人民政府资金请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承建资金缺口比较大的情况下向上级人民政府跑项争资需要，并不是对原告工程款的补偿，原告对此还专门出具了承诺书对此予以了认可；对12号证据的第一页无异议，后面工程量的汇总表是原告把自己所造的结算单附在这个后面，经过财政评审中心最终结算的是100多万元，300多万的结算单是原告自己所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13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14号证据《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卫生院的土地确实是在市场开发范围之外的；对15号证据，如果是原件的话，我们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16、17、19、20号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18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21号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1号补充证据事实上是一个证人证言，对真实性有异议；2号补充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是原告私自雕刻的，工程的变更规划是原告擅自进行，没有得到被告的许可；3号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卫生院的土地不在市场开发范围之内；4号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以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2户商品房迁了是事实，是双方一致同意的，不存在土地损失这一事实；5、6、7、10号补充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8号补充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冒充伪造省级领导签名；9号补充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1号补充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12号补充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质证称，就我们有关的证据进行质证，其他的意见同文富市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11号证据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出系文富市镇政府欺骗他写出承诺，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10号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息访息诉协议书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 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拟证明1、新市场开发由原告包干建设，自负盈亏，约定1998年元月底应建成。2、原告在实际施工时做出了重大变更，将厂棚改为“上宅下市”结构，原告因此投入减少，收益增加。3、市场范围内商品房一切手续办理，由原告一次性交20万元给文富市镇政府办理。证据二、《市场产权移交协议书》，拟证实为了补偿原告此项利益，被告、祁阳县市场管理局、原告三方达成协议，将市场所有权、管理权移交给市场管理局，市管局承付给原告55万元；证据三、《文富市镇关于市场工程款结算的会议纪要》，拟证明2003年1月21日，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市管局工作人员7人，桂展生及其亲戚3人，就市场建设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协商，达成纪要：经收付两抵，桂展生应付文富市镇政府176584.5元；证据四、工程量确认签字表、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4月27日对市场建设实际工程量签字确认，祁阳县财政局评审中心计算出工程总造价为1021251.95元；证据五、关于文富市镇市场纠纷的情况介绍。拟证明1、桂展生在市场建设过程中对工程作出了大范围的变更，桂展生市场建设中盈利约65万余元，尚欠文富市镇政府6.8万元；证据六、祁阳县纪委关于桂展生承建文富市新市场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拟证明市场工程变更后，新增东、西方向8宗商铺，上宅下市新增12宗黄金铺面，杨梅塘地段新增商铺16宗，桂展生从中受益盈利约63万元；证据七、唐盛华关于文富市镇农贸市场上宅下市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文富市镇农贸市场原约定为厂棚结构，后经承建方擅自变更改成上宅下市，承建方将市场主体建设全包给陈光明等人，陈光明等人负责所有建设费用，承建方没有支出；证据八、祁阳县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裁定书、原被告诉讼文书。拟证明2000年11月以来，桂展生因本案多次向法院起诉，法院审理情况。一号补充证据相关借款凭证：拟证明向财政借款60万元及桂展生向文富市镇政府借款10万元的情况；二号补充证据借款凭证：拟证明桂展生向文富市镇政府借款4.3万元的情况；三号补充证据领款凭证：拟证明桂展生领取市管局55万元；四号补充证据工程造价汇总表，拟证明市场建设总工程价款为1128925.09元，桂展生其实际投资仅为30余万元；五号补充证据领款凭证，拟证实文富市镇政府在该市场投资34万余元；六号补充证据调查笔录，拟证明桂展生出让土地31宗，收入约52万元。 原告桂展生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方全额垫资，不是被告方所说的包干建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没有涉及原告，并没有得到原告的同意将市场管理移交给祁阳县市场管理局；证据三该镇政府的会议纪要，没有相关到会人员的签名，没有原告在会议纪要上面签名，这是一个假的会议纪要；对证据四工程量的签字没有异议，但是对工程造价结算书有异议，结算书是被告方单方面做出来的，该份结算报告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对证据五有异议，是被告方单方面做出的市场纠纷的情况介绍，没有第三方也没有本案原告的签字认可，不能客观的反映真实情况；对证据六桂展生调查报告有异议，调查报告是祁阳县纪委所造，是与本案两位被告有利害关系的部门，且这个调查报告所反映的原告获取的利润63万元与5号证据认为原告获利65万元相互矛盾；对证据七的证明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这个证明与原告方提供的证明相互矛盾，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对证据八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补充意见：是二被告合伙骗其出具的，让原告代为领取55万元，该55万元是市管局付给政府的。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1、永州市中院2003年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都被省高院予以撤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提供；2、被告的举证超过了举证期限，应属于无效证据，且都没有提供原件；3、聂共阳作为合伙人及股东，向镇政府借款十万元不能代表全体合伙人共同的公共事务发生的借款行为，只能代表聂共阳个人；4、证据四工程造价汇总表没有签名也没有盖章，该份证据属于无效证据；5、停车场、下水道工程款、水泥款等是与市场没有任何关系的开支；6、证据六的调查笔录和情况说明，都是复印件，没有提供收款收据，不能证实桂展生卖了多少地收了多少钱。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对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市场建设负债资金的请示、桂展生的承诺书，拟证明资金请示是行政机关内部行文，承诺书证明桂展生对请示的内容知情并承诺不作为与文富市镇政府市场纠纷的依据，仅作为跑项争资的依据，不作为其他任何依据。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内容与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一致，只是证明目的不同，对该证据双方已进行了质证。 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桂展生、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祁阳县人民政府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原告桂展生提供的1号、8号、19号证据与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一、二、八号证据一致，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3、4、5、6、10、11、15、16号证据及3、4、5、6号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及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因双方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1997年6月10日，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以文富市镇（人民政府）市场建设指挥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桂展生及王满生、聂共阳、李安明四人（乙方）签订一份《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约定由甲方出面牵头，乙方垫资，共同开发建设新市场，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新市场建设开发范围，具体界限为：东起人民路以东20米为界，向西250米至黄化义屋下道路边为界，南距322国道新建房子后墙滴水为界，北至原下水道45米为界。二、开发建设项目及要求：乙方在市场建设范围内，按甲方规划设计要求施工，并承担下列费用：1、市场内的空坪道路，厂棚填土；2、市场内的空坪道路均用砂石铺面并压实填平，厚度30公分；3、下水道的管道用混凝土砌筑（按下水道设计定）；4、市场厂棚的建设，棚内用混泥土硬化，厚度不低于7公分，厂棚木材行料不少于10的尺寸，棚面用株洲产的石棉瓦，厂棚规格按设计图；5、市场内的邮电、高压线路的搬迁；6、按原设计对在已售土地上的商品房的修建进行协助；7、在市场规划内的设施搬迁等。三、市场建设取土规定：取土地点定杨木糖山咀，由甲方与农科清太有关组协商征收，土地征收款由乙方负担，在此段的建筑物拆迁费、林木的补偿费由甲方与村组核定价，由乙方支付。征收后的土地取地后的基地，由乙方处理，甲方不负经济责任。四、承包方式：乙方全权包干，自负盈亏，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五、时间要求：乙方从签字之日起迅速组织动工，必须在1998年元月底止建成。六、资金管理及使用，在市场内规划出售土地收入，建商品房收入及原出售商品房增加面积收入，均由甲方专人为乙方代收代管，并协助乙方收款，专款专用。乙方进入施工，先垫资修建，等主体工程完成，地面工程完成50%，甲方代管的款允许划给乙方50%监督使用，乙方取款经甲方签字方可取款，甲方不得挪用乙方的建设资金。市场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剩余的款一次性划给乙方，甲方不准截留。七、其他事项：1、甲方有权按规划监督乙方工程实施，市场内的一切建设，乙方必须按甲方设计规划图施工；2、在市场范围内的商品房一切手续办理，由乙方一次性交20万元给甲方包干负责办理，乙方不负责任；3、市场建成后，为了填补乙方资金，甲方允许乙方在市场上收取，一切交易费、管理费时间为10年，如果其它单位和个人干扰乙方收取上述费用，甲方全权处理好，不能使乙方收到经济损失。其款项与有关单位的分配比例，由甲、乙双方与有关单位共同协商处理。10年满后，市场收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再收取各种费用，甲方合理处理乙方交付事项。必须保持市场原样无损，地面无坑；4、乙方在新开发市场工程中，一次性交建筑管理费壹万元给镇建筑公司；5、乙方在新市场开业收费中，按总收入每年上交10%的费用给镇政府作市场管理费；6、如另外扩大开发范围有关事项的约定等。对该协议，双方代表均签了名字，并且祁阳市文富市镇人民政府也在其后盖章同意。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了实施，但在具体实施中对涉及和规划做了改变，一是市场结构，将原来的厂棚改成上面一层住宅，下面是市场的“上宅下市”结构；二是将原来规划设计建在市场南面的原已出售的32宗土地上的商品房改建到市场北面，并且每宗地向北延伸加长6米的面积。市场位置则相对南作迁移；三是双方于1999年8月18日签订一份《市场内空坪道路硬化的补充协议》，将原设计用砂石铺面的市场内空坪路面采用水泥硬化，水泥由甲方提供并补助乙方工资；四是于1999年12月23日签订《关于文富市镇农贸批发市场的补充协议》，对工程进展、市场的配套设施建设、完工及市场试业时间等作了约定，乙方必须在2000年元月17日前保证能够试业，在开发当中，原告桂展生等乙方完成了市场取土、填土、土地平整，市场地下基础建设，市场范围内的邮电及高压线杆的搬迁、下水道的砌筑，以及市场其它配套设施的建设等项目，具体施工则是乙方请私人包工完成。市场地面主体结构及地面硬化是乙方与市场二层的住房协议完全由住户出资请人施工建成。市场开发范围内的商品房均由房主自己出资修建，乙方予以协助。后乙方中的王满生、李安明、聂共阳分别于1997年、1998年、1999年退出，市场在原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内未建成。1999年12月23日桂展生与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将完工时间延后，建成后于2000年元月17日市场进行试业。但未进行正式验收，市场在交付使用后，双方也没有实际结算。后因约定的10年交易费、管理费的收取不能实现，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甲方）与祁阳县市场管理局（乙方）于2000年8月25日签订一份《关于文富市镇综合批发市场产权移交协议书》，将该市场的管理权、使用权和所有权从2000年9月1日起全部移交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由其负责承付甲方投资者（桂展生）市场设施建设费（含土地及手续费）55万元，分别在四年内付清，2004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并约定原甲方在市场建设过程中与其它单位和个人所签订的有关本市场利益的所有协议，由甲方负责执行，乙方不负任何责任。桂展生作为甲方投资人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其后，原告桂展生共计从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领取转让费27万元，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从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领取16.6万元，其中原告桂展生又从被告处领走9.1万元。2004年本院（2003）永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桂展生又从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领取了转让费11.4万元，原告桂展生实得47.5万元，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处尚余7.5万元未给转让费原告。2000年元月，原告桂展生将市场东面的4宗门面欲出售给邹和生、刘中华等4人，约定价格为14万元，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将该土地转让给祁阳县黎家坪供销社。原告桂展生在证据质证时认可该宗地当时作价14万元，因当时其欠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4.3万元，相抵之后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还应补其97000元。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于1997年2月26日签订《关于兴建市场借款及资金使用管理的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借款牵线到位，甲方负责写借据领款入账，专款用于建市场，并于1997年4月18日以文富市镇财政所名义向祁阳县财政局借款60万元，借期11个月。借款到位后，原告桂展生等乙方分别于1997年8月15日及8月19日两次共从中借出10万元。2000年9月29日原告还款2.5万元，后因该60万元借款属违反财政政策的借款被祁阳县财政局追回，其中1997年8月29日由被告退回40万元，1999年12月28日退回20万元。另外，原告于2000年分别向被告借款4.3万元。2009年3月30日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湖南省人民政府呈递《关于解决文富市镇市场建设负债资金的请示》，请求省人民政府解决祁阳县文富市镇市场建设负债资金800万元，同年4月2日原告向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作出“该请示仅作为向上级跑项争资的依据，不作为其他任何依据，特别是不作为原告与文富市镇政府市场建设纠纷的官司依据…”的承诺。2011年4月27日，原、被告双方对文富市镇市场建设实际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签字，但未结算出具体投资额。 再查明，双方因转让给祁阳县黎家坪供销社的4宗土地问题及移交款的领取等发生争议，原告桂展生多次找有关部门及领导申诉，未得解决。2000年11月份原告桂展生因该土地纠纷诉至祁阳县人民法院，请求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8万元，2001年9月10日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祁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桂展生撤回起诉。2003年7月原告桂展生以市场开发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276.57万元。本院于2004年1月5日作出（2003）永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由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桂展生人民币9.7万元：第三人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直接将下余的11.4万元支付原告桂展生，双方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4年7月2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湘法民三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04年12月17日本院将该案指定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1年3月21日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祁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桂展生撤回起诉。2019年8月原告桂展生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余万元，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湘11民初402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桂展生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开发合同纠纷。原告桂展生等四人与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其主要内容包括新市场的开发范围及项目、开发投资及利益分配，补偿投资人的报酬方式、完工时间以及市场建设的其他相关事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给付报酬的对象和实现方式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外，其他主要条款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其相关义务。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辩称整个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双方所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费、管理费收取权条款无效且无法履行后，原告桂展生应获得的利益是否已获得了补偿。三、双方所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中约定原告桂展生应获得的土地收益权是否得到履行。四、祁阳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桂展生与被告于1997年6月10日签订《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尔后桂展生进行了市场开发建设，2000年元月市场建设完工。2000年8月25日三方签订一份《关于文富市镇综合批发市场产权移交协议书》，将该市场的管理权、使用权和所有权从2000年9月1日起全部移交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即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该时间点至今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期间规定，且原告桂展生一直就该市场开发的补偿事项起诉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并不间断向市、省、中央上访，其行为也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二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因双方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约定由原告桂展生获得新建文富市市场“十年的市场收费权、管理费收取权”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且无法履行。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甲方）与祁阳县市场管理局（乙方）于2000年8月25日签订一份《关于文富市镇综合批发市场产权移交协议书》，将该市场的管理权、使用权和所有权从2000年9月1日起全部移交祁阳县市场管理服务局，由其负责承付甲方投资者（桂展生）市场设施建设费（含土地及手续费）55万元，分别在四年内付清，2004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该《移交协议书》的约定，系为弥补原告桂展生的投资权益，给予原告桂展生市场经营转让费55万元现金补偿。桂展生作为投资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视为原告桂展生已经同意上述补偿方案。原告主张该55万元仅为十年的交易费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实际上，上述补偿方案确定后，双方也实际履行，原告桂展生先后从被告处获得市场转让费现金补偿47.5万元，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处尚余7.5万元未付给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应予2004年5月1日之前付清55万元，被告文富市镇政府未按时支付上述余款7.5万元，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并自2004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率，余款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确定，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确定。原告桂展生起诉要求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赔偿其市场经营损失费720万元及利息920万元，计1640万元的该项诉请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双方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约定，市场开发的土地收入归原告桂展生。经查，2000年元月，原告桂展生将市场东面的4宗门面欲出售给邹和生、刘中华等4人，约定价格为14万元，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将该土地转让给祁阳县黎家坪供销社，导致原告桂展生土地收入减少14万元，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款应当予以退还，并应当承担延期给付的利息。因当时桂展生欠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借款4.3万元，相抵之后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应给付桂展生9.7万元，并自（桂展生与刘中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日）2000年元月12日起支付利息，利率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确定。原告桂展生称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将市场开发内的土地卖与祁阳县文富市镇卫生院以及变更规划造成其土地损失，要求祁阳县文富市镇政府赔偿其土地转让损失共计1717.88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原告起诉的主要事实是基于其与文富市镇政府签订的《文富市镇新市场开发协议》，而祁阳县人民政府不是该协议的一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请求祁阳县人民政府承担合同义务或责任。祁阳县人民政府向省人民政府的请示，并不是对负有原告800万元债务的确认，而是行政机关内部行文，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桂展生已明确承诺该文件不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确认文件，故原告违背诚信原则，以此依据诉请祁阳县人民政府承担合同责任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桂展生诉请被告赔偿（因挪用50万元借款）原告利息损失17.38万元的请求，因原告并非款项出借方，且双方并未约定原告的融资报酬和利息，被告占用使用资金是基于财政拨款，并非原告出借，因此原告关于利息损失173800元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桂展生要求赔偿损失（包括预计收益损失、追讨债权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400万元无合同依据，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桂展生经营转让费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04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二、限被告祁阳县文富市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桂展生土地转让费9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00年元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桂展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559元，由原告桂展生负担200000元，被告祁阳文富市镇人民政府负担195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兰青 审 判 员  陈久余 人民陪审员  唐卷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唐奎清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