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8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叶军，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周妙雯、宋明贵，系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高玲明，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丁勇，系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雪莲，系上海元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聂成兰，女，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黄文君，系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程盼，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住上海市。辩护人李环，系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二部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军、高玲明、聂成兰、程盼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军、高玲明、聂成兰、程盼及辩护人周妙雯、宋明贵、丁勇、于雪莲、黄文君、李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叶军伙同他人经预谋后租赁本市虹桥路XXX号C9、C10别墅进行装修后开设“迦中会所”，雇佣被告人高玲明担任会所法人代表及财务经理、被告人聂成兰、程盼担任“管家”、张某某(另行处理)等人担任按摩技师。会所通过在互联网添加“微信好友”并发广告等方式寻找被害人，被害人到会所后，被告人聂成兰、程盼等人先按事先准备的“话术”，故意使用诱惑性词语介绍服务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会所有性服务，后张某某等技师在体验按摩过程中，又以“暴露着装”、“敏感动作”等方式进一步向被害人暗示会所内有性服务，并让被害人产生只有充值成为会所会员，才能以最优惠的方式得到性服务的错误认识，以此骗取被害人充值款(该会所规定非会员按摩每小时最高人民币6,880元，会员每小时人民币2,000元，最低充值人民币2万元，充值金额不可退)。经查，在案发时间段内，现已查明的被害人徐某某、马某某、盛某、黄某某、王某某、何某、沈某某、雷某某、金某某、姚某、杨某某共计充值人民币3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聂成兰参与金额为人民币19余万元，被告人程盼参与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将上述各被告人抓获，并追缴相关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叶军、高玲明、聂成兰、程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关系人余三满的供述；被害人徐某某、马某某、盛某、黄某某、王某某、何某、沈某某、雷某某、金某某、姚某、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蔡某某、程某某、莫某某、刘1、刘某2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工商注册材料、笔记本、工资及提成文件、员工手册、服务项目列表、微信聊天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军、高玲明伙同聂成兰、程盼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关于被告人高玲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的意见，经查，涉案会所相关人员按事先准备的“话术”，从被害人进店到按摩过程中，均故意通过言语、着装或动作向被害人暗示会所内有性服务，待被害人深信不疑后，又让被害人产生只有充值成为会所会员，才能以最优惠的方式得到性服务的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充值款。虽然被害人充值后未使用部分仍可以在会所消费，但会所实际并不提供性服务，且消费价格明显畸高，完全不符合被害人充值的消费目的，故相关被告人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叶军、程盼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不能以充值金额认定的意见，经查，涉案会所规定充值后金额不可退，只能在会所消费，且按摩每小时人民币2,000元，因此，虽然被害人在充值后未使用部分仍可以到会所消费，但因会所根本不提供性服务，且故意设置畸高的消费价格，所提供的按摩等服务实际上只是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手段和掩盖骗局的幌子，是实施犯罪的必要成本，故被害人的充值金额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军、高玲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聂成兰、程盼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军、高玲明、聂成兰、程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高玲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聂成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程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华锋人民陪审员  姚 进人民陪审员  庄 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