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峰，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2018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彦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津010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6月10日决定撤销原判，发回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琦、检察官助理张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峰及辩护人董彦林到庭参见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潘峰与朋友任某、郝某某等人在天津市河西区体北道“老姑砂锅店”内用餐。当晚23时许，任某、郝某某因如厕问题在店内卫生间与杨某发生争执，被店内工作人员劝开。随后杨某及张某、姜某某、高某、任某某返回卫生间再次与任某发生冲突，被告人潘峰闻讯到场，后在卫生间门口与张某、姜某某等人厮打在一起。姜某某等人见被告人潘峰不再动手，欲离开现场，被告人潘峰拽住姜某某不让其离开，双方再次互相撕扯。期间，被告人潘峰自地面捡拾啤酒瓶并在洗手盆处将啤酒瓶敲碎，持破碎的啤酒瓶将姜某某面部扎伤，后张某要求被告人潘峰扔掉酒瓶，被潘峰拒绝，张某遂用头部撞击潘峰头面部，致潘峰受伤。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姜某某面部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潘峰双侧鼻骨远端及鼻中隔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双眼钝挫伤、额部及鼻背创口、牙齿松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潘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人李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峰的供述和辩解，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峰以姜某1用啤酒瓶砸其头部，才捡拾啤酒瓶，不让姜某1等人靠近，姜某1是自己撞在碎啤酒瓶上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亦提出如上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对潘峰做出无罪的公正裁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潘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晚，上诉人潘峰与朋友任某1、郝某等人在天津市河西区体北道“老姑砂锅店”内用餐。当晚23时许，任某1因如厕问题在店内卫生间与同在该饭店就餐的杨某发生争执，后被店内工作人员劝开。随后，杨某和与其共同就餐的任某2、张某、高某、姜某1返回卫生间再次与任某1发生冲突，上诉人潘峰闻讯赶到，在卫生间门口与张某、姜某1等人厮打在一起，姜某1、高某、任某2、张某、杨某将潘峰打倒在地，姜某1等人见潘峰不再动手，欲离开现场，潘峰拽住姜某1不让其离开，上诉人潘峰与姜某1再次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被张某劝开后，上诉人潘峰与张某在卫生间门口厮打在一起，潘峰自地面捡拾啤酒瓶并在洗手盆处将啤酒瓶敲碎，手持破碎啤酒瓶将姜某1面部扎伤，张某要求潘峰扔掉瓶子，遭潘峰拒绝，张某遂用头部撞击潘峰头面部，致潘峰受伤。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姜某1面部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潘峰双侧鼻骨远端及鼻中隔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双眼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其额部及鼻背创口构成轻微伤；其781＋松动构成轻微伤。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潘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2017年8月17日23时16分至24分，郝某、任某1等人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朋友在河西区××北老姑砂锅店里面被打，对方大概五个人左右。同年12月15日对潘峰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18日民警通知潘峰到河西分局天塔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潘峰自行到所。2、被害人姜某2陈述，2017年8月17日晚上7时许，其与杨某、任某2、张某、高某在“老姑砂锅店”内就餐，23时许杨某起身去厕所，大约五分钟左右，杨某回到了我们吃饭的桌子处说，他和厕所的高个男子发生了口角并相互推搡，后其与任某2、张某、高某随杨某陆续来到“老姑砂锅店”卫生间门口，杨某进入卫生间与厕所里的高个男子互相撕扯并用拳头击打对方，我们几个人想去拦杨某，因为厕所空间小，我们进不去，正在这时，从后面来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光头男子（潘峰），看见他的朋友被打了，便向卫生间门口冲，我们几个人在厕所想拦住潘峰，双方发生冲突，潘峰首先动手，其与高某、张某就打潘峰，潘峰被打倒后，抱着张某用拳头打张某，我们几个人将潘峰打倒在地上，见潘峰不再动手了后转身离开。但潘峰拽住其衣服不让其与朋友离开，其遂与潘峰相互纠缠。后潘峰向卫生间方向走去，在卫生间洗手盆处再次与张某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潘峰持碎啤酒瓶将其面部扎伤，其赶紧用衣服捂住伤口，对张某说，对方手里有碎玻璃瓶子，张某就面对面抓住对方的手，让他将啤酒瓶子扔了，潘峰就不扔，张某就用头撞潘峰面部，想让潘峰将酒瓶子扔了，潘峰也撞张某面部，就这么来回撞了好几下，潘峰将酒瓶子就扔了。后其就前往医院就医。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7日晚，其与杨某、姜某1、高某、任某2在“老姑砂锅店”内就餐，23时许，杨某起身去厕所，不久就回来了，跟我们说他电话没有了，其与姜某1、任某2、高键跟随杨某陆续来到“老姑砂锅店”卫生间门口，杨某在卫生间内与一名男子厮打在一起，因卫生间较小，其在卫生间外跟他们说别打了，后潘峰从其身后用拳头打了其后背，其与姜某1等人对潘峰进行殴打，双方停手后，杨某、任某2和高某离开了现场，其与姜某1也想离开，潘峰拽着姜某1不让离开，后潘峰朝卫生间方向走去，其又与潘峰在卫生间门口纠缠在一起，后潘峰用碎酒瓶扎姜某1面部扎伤，致姜某1面部流血，其用两手攥住潘峰的两只手，让潘峰将酒瓶放下，但潘峰拒绝，后双方互相撞对方头部致双方头部受伤。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7日23时许，其与高某、姜某1等人在“老姑砂锅店”内就餐时，因为如厕问题与任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了几下，被店内服务员劝开。其返回吃饭的地方说，刚才去卫生间过程中和别人打起来了，手机可能打掉了，其一个人不敢去，想回去找找。任某2等人就随其一起来到卫生间，在卫生间内其和任某1相互厮打，任某2在卫生间内劝架，任某1将其衣服拽住下来了，其就退出卫生间，看见潘峰打张某，高某、姜某1、张某遂与潘峰相互殴打。其就跟他们几个人说别打了，赶紧走。其将其几人的东西收起来，在饭店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里等他们几个人出来，看见姜某2用衣服捂着额头光着上身，从大门出来了，张某脑门上也都是血。其几人就赶紧去医院了。5、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2017年8月17日23时许，杨某从厕所回来说他在厕所和别人撕扯起来了，手机可能在撕扯的时候掉了，让我们陪他过去看看。其与高某、张某、姜某1跟随杨某陆续来到“老姑砂锅店”卫生间门口，杨某在卫生间内与一名高个男子就打起来了，其一直在劝架，姜某1、高某和张某在门口站着，这时，潘峰从后面就打其朋友，姜某1、高某、张某就和潘峰厮打在一起，其看见潘峰将张某压在身下后，就朝潘峰后背和脖子打了几拳，后其回到吃饭的桌子处拿包和手机。回来后看见姜某1脑门出血了，潘峰手里有个碎酒瓶子，其非常气愤，从地上也捡了两个瓶子，但是高某一直抱着其，其就把两个瓶子放地上了，潘峰又想攻击张某，张某抓住他的两只手，让他放下，他不放，张某和潘峰用脑袋互相撞。潘峰就把瓶子扔地上了。张某和潘峰脑门上都有血。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7日19时左右，我们在天津市河北区××北“老姑砂锅店”吃饭，23时许，杨某从厕所回来说和别人在厕所矫情起来了，手机可能掉厕所了，杨某说他不敢过去，其与任某2、张某、姜某1、张某就陪杨某返回卫生间，杨某在卫生间内与一名高个男子厮打，之后，潘峰过来踹了其一脚，其与张某、姜某1与潘峰厮打，后双方停手，其回到座位上拿包，回来后，看见潘峰持碎啤酒瓶扎伤姜某1面部，张某就把着对方的手，让他将瓶子放下，潘峰不扔，两个人就开始互相撞对方的头部，后来，两个人就都松手了。7、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17日晚其与潘峰、郝某等人在“老姑砂锅店”就餐期间，因为如厕问题与一名男子发生冲突并相互推搡起来，被店里的服务员劝开。该男子第二次返回卫生间时，其正推门从卫生间出来，从外边进来4、5个人将其推回卫生间内，其中有2、3个人跟着其进了卫生间，用拳头和脚对其殴打。后来其听见潘峰在厕所外边喊了一句，都别打了别打了。对方有人说，他们是一伙的，打他。在厕所的人都冲出去，其和郝某赶紧将男厕所门锁上。后来听见外边打斗声。其让郝某报警。后来外面没有声音了，其和郝某才从厕所出来，看见对方几个人都不在了，厕所周围十分混乱，到处都是碎酒瓶子，并且有大量的血迹。潘峰在卫生间门口捂着脸、满脸都是血。8、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7日晚其与潘峰、任某1等人在“老姑砂锅店”就餐，当晚23时许，其与任某1因如厕问题与一名男子发生冲突并相互推搡，被店里的服务员劝开。等其从厕所出来看见该男子与其朋友过来了，其将任某1推进男厕所后将门锁上，该男子又敲又踹男厕所的门，其和任某1都没敢开门，其用任某1手机报警之后，听见外面挺乱的好像打起来了，其二人没敢出去，警察到来之后，其二人才从厕所出来。看见任某1的朋友满脸是血。9、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系“老姑砂锅店”员工，2017年8月17日23时许，杨某等五人与潘峰等人在该店内发生冲突。双方先是因如厕问题发生争执，被服务人员劝开。杨某被我们劝开后，走回他吃饭的43号桌，和桌上吃饭的朋友说了几句话，他们五个人就先后向厕所方向走去，对方五个人直接冲进厕所，看见任某1后，用拳头打任某1，这期间，潘峰过来看见他的朋友挨打了，直接上去打五人中的一个人，这几名男子一看后面又来了一个，就不打厕所中的人了，开始打潘峰，潘峰和张某厮打在一起，另外几个人围着潘峰打，其看到现场混乱遂报警，待其报警回来后发现姜某1、潘峰面部均有血。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老姑砂锅店”员工，2017年8月17日23时许，任某1和杨某在卫生间门口发生冲突并相互推搡，其和吴某等人将其二人劝开。后杨某等五人又返回卫生间，杨某把厕所里面的门推开，杨某等五人进到卫生间，用拳头打任某1，后来，潘峰抽着烟走过来，把烟一扔，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冲上去，踹了五人一方站在厕所门口的人一脚，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就开始和潘峰厮打起来，厕所中打任某1的几个人。也从厕所冲出来，一起打潘峰，把潘峰打倒在地，后来，杨某等人就停手了。潘峰一直拽着姜某1衣服，任某2说：“算了，咱们走吧。”张某在厕所门口抱着潘峰，意思就是别打了。但是，潘峰让这五个人打急了，失去了理智，顺手从厕所门口的洗手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子，在台子上敲碎了。手持破碎的啤酒瓶子将姜某1面部扎伤。其一看潘峰拿啤酒瓶子捅人了。就不敢再劝了。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老姑砂锅店”的厨师。2017年8月17日晚上23时许，其看见任某1和杨某在卫生间门口发生冲突并相互推搡，被店内人员劝开。等我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地上都是血，潘峰正在用纸擦脸上的血。12、天津市口腔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津明证［2017］临床鉴字第1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查所见：姜某1左眉头上方经眉心、鼻根处至右眼上睑内可见一长6.5厘米ｘ长0.1厘米-0.3厘米斜形疤痕，局部稍微起。创缘不齐。被鉴定人姜某1面部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13、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津明证[2017]临床鉴字第1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潘峰双侧鼻骨远端及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双眼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其额部及鼻背创口构成轻微伤；其78＋松动构成轻微伤。14、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5、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姜某1、杨某、任某2、高某于2019年8月28日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情况。17、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姜某1和上诉人潘峰的身份情况。18、上诉人潘峰供述：2017年8月17日晚上其和任某1、郝某还有郝某的一个朋友在“老姑砂锅店”内就餐，23时许，任某1和郝某去厕所，过了两三分钟，其听到厕所方向有人喊打起来了，因为任某1和郝老师去厕所没有回来，其就过去看，当其凑近时，听见任某1说，别动手。其一听这话，就向门口站着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光头说，你们别动手，别打架。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他们是一伙的。然后，这几个人就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从厕所门口退出来，对方几个人追着打其，将其打到了厕所屏风旁边的角落中动不了。对方一看其没有反抗能力了，就想往外跑。其倒在地上拽住了一个男子的胳膊，不让这名男子跑，并且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酒瓶子想自卫。酒瓶子被对方抢了过去。对方拼命想把其拉开，其就不松手，一直和对方理论这件事。那名男子一看挣脱不开，就将衣服脱掉了，我们双方就都停手了，这时其脑子有点懵，在过道内转悠了一下，被其拽衣服的男子不让其走，我们之间又再次相互推搡，其就到厕所去找任某1，对方几名男子也跟着其一起到了厕所，当时其头已经蒙了，后面的事情其不记得了。上诉人潘峰在原审庭审期间供述，在卫生间门口，姜某1用啤酒瓶砸其头部，其从地上捡拾啤酒瓶在洗手盆上敲碎后，为了自卫，不让对方靠近，姜某1是自己撞到啤酒瓶上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潘峰辩称，因姜某1用啤酒瓶砸其头部，其才捡拾啤酒瓶，不让姜某1等人靠近，姜某1是自己撞在碎啤酒瓶上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峰自案发后的多次供述均未供述姜某1在卫生间用啤酒瓶子砸其头部、姜某1自己撞到啤酒瓶上的事实。现场的证人也不证实此节。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潘峰持破碎的啤酒瓶捅伤姜某1，致姜某1轻伤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潘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齐建春审判员  梁 云审判员  张鹏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