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寿乡大道**，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1227782114781L。 法定代表人：李美孝。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瑜，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原告公司财务经理。 上诉人高峰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峰是将乐县园林木屋别墅制造厂（属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与被上诉人母公司广西巴马寿乡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纠纷，被上诉人是广西巴马寿乡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为李美孝，实际控制人也都为李美孝，且上诉人在与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即被上诉方的代理人也系广西巴马寿乡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叶瑜沟通工程款及月饼款事项，两个公司意思表示一致，两个公司的债务也有冲抵的情况，可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的母公司广西巴马寿乡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包括银行转账回单、巴马法院（2019)桂1227民初228号调解书、调解笔录、结算书等，原审法院竟然认为全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实属荒谬。二、本案对于原审原告出具的巴马法院（2019)桂1227民初228号调解书、调解笔录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调解笔录中有明确说到原上诉人往来一切互负债务，均与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抵销，最后高峰净得100万，上诉人损失利益80多万，其中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包括：高峰在巴马的由原告多次往来将乐广西催款支出的住宿费、餐饮费等，特别是12年的月饼领条上（特意注明从工程款中扣除。正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财务往来，造成了双方互负债务多笔，上诉人才会用在调解中放弃80多万的债权，用“净”这个词，符合当时的语境，且上诉人在与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叶瑜与上诉人明确谈及其他费用和款项和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有多次通话录音证据提及此事），即在进行工程款调解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母公司的往来债务已全部结清，上诉人放弃了80多万的债权，净得100万，在法院的调解下，被上诉人及其母公司仅提出开具100万款项的发票，这是符合双方的一直的交易习惯的。希望贵院能够对此项事实进行重新认定。三、本案争议焦点认定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对于工程款抵扣月饼出现认识错误，在上诉人双方都在自认双方同意约定月饼款抵扣工程款时，巴马法院（2019)桂1227民初228号调解书、调解笔录，最后180万的工程款，上诉人才放弃了80万的债权利益，调解时计算总欠工程款时虽然都没有明确提出已抵扣月饼款数额，这只是双方结算时的笼统说法，并非就是没有计算在内，再如2013年的月饼款，2013年9月14日月饼领条款原价19725，按5折结算9862.5元，实际上5折并不是出于被上诉人的优惠，而是被上诉人多次使用了上诉人的木屋木结构的材料，实际价值已远超月饼款，出于各种利息利益才给予上诉人免除，并且此笔费用也没有在巴马法院（2019)桂1227民初228号调解书、调解笔录中体现。所以双方的结算才笼统的用净得100万结算。正是因为有如此，5、6年时间内双方认为3年的诉讼时效早已过去，很多杂项双方才没有具体的在调解中提及双方的债务往来。而且笔录所说的其他费用应包括两笔月饼款，现被上诉人却把两笔抵扣的月饼款，在调解后提出，要求在调解后的金额重复抵扣，显然是不合理的，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竟然支持了被上诉的诉求。四、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偾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认定原告上诉人月饼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从而履行期限应从原告主张款项权利之日起计算，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之日，2019年7月8日开始计算，但是根据双方的主张早在2012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出示结账单,并且上面有抵扣工程款的字样，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所以此笔月饼款20693.4元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权利的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即使算上宽限期，2019年7月8日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并且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到双方月饼款抵扣工程款是事实，上诉人也在答辩状中认可上诉人月饼款抵扣工程款的事实，时间分别是2012年9月19日抵扣20693.4元、2013年9月14日抵扣9862.5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自认规则，在双方都自认的情况下，应认定为事实，即2012年月饼款的诉讼时效计算时间应为2012年9月19日，早已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就算当时并没结算工程款，诉讼时效也应从工程款的结算日期2014年1月17日属于债务履行期限起始时间。2013年9月14日月饼领条款原价19725,按5折结算9862.5元，实际上5折并不是出于被上诉人的优惠，而是被上诉人多次使用了上诉人的木屋木结构的材料，实际价值已远超月饼款，出于各种利息利益才给予上诉人免除，并且此笔费用也没有在巴马法院（2019)桂1227民初228号调解书、调解笔录中体现。所以双方的结算才笼统的用净得100万结算。正是因为有如此，5、6年时间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所以双方都没有提及这两笔费用，认为3年的诉讼时效早已过去，很多杂项双方才没有具体的在调解中提及双方的偾务往来。如果没有抵充或者时效胜诉利益还没过，被上诉人也应偿还上诉人的木屋木结构的材料款高达7万多元的债权利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争议焦点认知错误，法律事实认识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请贵院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月饼款30555.9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峰于2012年9月19日与原告购买月饼，并签署结账单。结账单上载明“账务日期2012年9月19日，名称中秋月饼款，消费金额20526.8元，客户签字高峰2012.9.19”。被告高峰于2013年9月14日再次与原告购买月饼，并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高峰2013年9月14日，名称及规格锦秋月、散品，合计19725.00，备注：同意按五折扣结算。高峰”。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月饼款，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原审法院评定如下： 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月饼款，并出示相应的结算单、送货单予以佐证，被告在庭前书面答辩意见中并未否认双方存在买卖月饼交易的事实，仅在月饼款支付方式上有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存在非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月饼款项的支付期限并未有明确约定，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月饼款，原审法院确定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要求履行义务，诉讼时效自2019年7月8日计算。对于被告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存在非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原告如约交付月饼，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支付相应月饼款项，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月饼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月饼款数额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月饼款数额为2012年9月19日的结账单20526.8元，2013年9月14日的送货单19725元（按五折扣结算）为9862.5元，共计30389.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高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广西巴马寿乡大酒店有限公司月饼款30389.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元，由被告高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应否支付月饼款30389.3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第（4）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自2019年7月8日计算并无不妥，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在（2019）桂1227民228号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中已对该款项进行结算抵扣，即双方债务已清算完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双方当事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履行提供货物的义务，则上诉人应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上诉人高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毛小银 书 记 员 韦思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