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安大道通成路旭生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军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生辉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航城大道丰润楼****法定代表人：赵军辉，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山，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ORIONELEKTRONIKAIKFT），，住所地1106BUDAPEST，JASZBERENYIUT29匈牙利。代表人：Ｇｕｒｐｒｅｅｔ.ＳｉｎｇｈＡｒｏｒ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诚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生辉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辉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ORIONELEKTRONIKAIKFT）(以下简称奥利安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39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定性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实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由被上诉人提出LED灯串的规格、数量、参数以及颜色等要求，上诉人根据要求进行加工制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然后由被上诉人进行验收。其中包装设计等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并且被上诉人时时跟进上诉人的生产过程，包括出样、测试、确认及生产。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产品的制作，并经被上诉人反复验收合格和确认后发货。被上诉人在货物生产过程中以及出货装船前都己派员进行检测，并确认合格。并且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在一定期间销售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收到有关产品存在问题的通知。因此，理应视为双方己经履行合同完毕。2、上诉人在制作的过程中，己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检测机构进行了CE以及ROHS检测，并提供了CE证书及报告、ROHS证书及报告，且经被上诉人予以验证和认可。而后，被上诉人以该国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为由，控告上诉人的交付的产品有瑕疵，显然是不合理的。上诉人生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39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定性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实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由被上诉人提出LED灯串的规格、数量、参数以及颜色等要求，上诉人根据要求进行加工制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然后由被上诉人进行验收。其中包装设计等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并且被上诉人时时跟进上诉人的生产过程，包括出样、测试、确认及生产。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从合同的沟通协商到履行完毕，双方主体均是被上诉人与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从没在《采购订单》上作为合同的一方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合同的主体，理应不应承担共同责任。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针对亿诚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2015年4月16日邮件），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上诉人在售的产品，而非定制购买。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2015年10月12日电子邮件，证据第25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仅仅对货物的表面是否清洁、有无刮痕、螺丝是否拧紧、控制器是否能工作、金属零件是否氧化等表面进行了表面的检查，检查的项目不包括数据检测、高压检测、摇控器功能、过热保护检测等实质性的内容。被上诉人的检测并不能够免除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应符合CE标准的义务。三、上诉人提交的CE和ROHS检测仅仅针对样品本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说明该报告仅仅用于检测样品（第三组证据中的证书，第5-56页），可以看出该检测报告仅适用于测试的样品，并不是针对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四、在上诉人提交的产品被匈牙利布达佩斯政府检测出是危险产品之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将政府的决议、检测报告等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给上诉人，决议和检测报告上有产品和产品的外观，上诉人并未提任何异议，并且两次对产品进行改进和维修。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产品不是来自他们，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针对生辉煌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2015年4月16日邮件）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上诉人在售的产品，而非定制购买。二、上诉人是信用证即货物尾款的受益人，也是单证如装箱单的提单和签发人，履行了卖方的义务，当然是共同的卖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52721美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起的利息3022美元（暂计至2017年3月18日，直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125美元（政府罚金529美元、运费1295美元、海关关税6557美元、信用证开证和修订费用719美元、律师费3800美元、翻译费3225美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一、有关《采购订单》订立方面的事实原告是一家匈牙利的电子产品公司，拟在我国境内采购一批圣诞灯串在匈牙利销售。2014年6月3日，被告亿诚公司将其生产在售的圣诞灯串资料发电邮给原告，要求原告确认灯串、造型、灯间距、材质。同月21日，原告回复，告知被告亿诚公司其客户对其在售圣诞灯串很有兴趣，并希望尽快出样品。2015年4月16日，被告亿诚公司发电邮给原告，要求原告确定圣诞灯串的长度、间距、颜色等细节信息，以便准确报价。同日，原告回复被告亿诚公司，表示愿意采购其在售圣诞灯串，要求尽快提供含产品规格和图片的报价单。2015年6月29日，原告在被告亿诚公司的报价单中挑选出28款型号圣诞灯串并回电邮告知被告亿诚公司。2015年8月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正式向被告亿诚公司下达采购订单（订单编号15050），采购28款型号LED圣诞灯串，总价款156246美元。采购订单的主要内容如下：1.原告采购被告亿诚公司生产在售的28款型号圣诞灯串：（1）型号1-5圣诞灯串参数为线长10米，100个LED灯，8个功能控制器，EU插头，颜色分别为蓝色、红绿蓝色、冷白色、暖白色、红色；（2）型号6-10圣诞灯串参数为线长20米，200个LED灯，8个功能控制器，EU插头，颜色分别为蓝色、红绿蓝色、冷白色、暖白色、红色；（3）型号11-15圣诞灯串为线长30米，300个LED灯，8个功能控制器，EU插头，颜色分别为蓝色、红绿蓝色、冷白色、暖白色、红色；（4）型号16-19圣诞灯串为1.5×1.5米的LED灯网，8个功能控制器，EU插头，颜色分别为蓝色、红绿蓝色、冷白色、暖白色；（5）型号20-23圣诞灯串为2×3米的LED灯网，8个功能控制器，EU插头，颜色分别为蓝色、红绿蓝色、冷白色、暖白色；（6）型号24为线长5米，50个LED灯，球直径为17毫米，红绿蓝的LED球形灯串；（7）型号25为线长10米，100个LED灯，球直径为17mm，红绿蓝的LED球形灯串；（8）型号26为线长5米，20个LED灯，球直径为40毫米，颜色为红绿蓝的LED球形灯串；（9）型号27-28的产品为线长10米，100个LED灯，颜色分别为红绿蓝色和暖白色。2.原告要求圣诞灯串标注原告商标“BlumagixbyOrion”，28款型号的圣诞灯串均有各自的编号和条形码，原告向被告亿诚公司提供自行设计并含有上述商标的外包装。3.付款方式为先付20%定金31249.20美元，尾款采用信用证见单即付。4.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交货方式为FOB深圳。圣诞灯串在装船前须接受原告代表检查。5.圣诞灯串须经CE认证且配欧洲电源插座，满足ROHS、附CE、ROHS证书副本，须提供CE和ROHS检测报告。CE是欧盟法律对产品符合《技术协调与标准化新方法》的强制性要求。ROHS是欧盟法律对产品符合《关于限制在电子电器设备中使用某些有害成分的指令》的强制性要求。二、有关《采购订单》履行方面的事实2015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亿诚公司电汇定金31249.20美元。2015年8月17日，原告开具了受益人为被告亿诚公司、金额为124966.80美元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信用证要求最晚装船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随后，被告亿诚公司要求原告将信用证受益人更改为被告生辉煌公司。2015年9月22日，原告开具了受益人为被告生辉煌公司、金额为124966.80美元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信用证要求最晚装船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原告支付了信用证开具和更改费共计719美元。2015年9月下旬，被告亿诚公司告知原告已生产完采购订单项下的28款型号圣诞灯串，通知原告在装船前进行检查，并提供了CE和ROHS证书。CE和ROHS证书是案外人深圳市倍通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通检测公司）接受被告亿诚公司的委托于2015年9月23日、24日作出的。CE证书有两份。检测的产品均是被告亿诚公司生产的WF-F5、WF-F5-B型号的LED灯串。2015年9月23日CE证书采用的检测标准是EN55015：2013、EN61547：2009、EN61000-3-2：2014、EN61000-3-3:2013，检测结果是符合欧盟电磁兼容性指令2014/30/EU，可以使用CE标识来表明符合该项电磁兼容性指令。2015年9月24日CE证书采用的检测标准是EN60598-2-20：2010、EN60598-1：2015，检测结果是符合欧盟电磁兼容性指令2014/35/EU，可以使用CE标识来表明符合该项低电压指令。两份CE证书特别注明“本证书仅限于上述受检样品，并非全部产品”。ROHS证书的内容是倍通检测公司对被告亿诚公司生产的WF-F5、WF-F5-B型号的LED灯串进行检测，发现其符合欧盟ROHS指令。原告的代表随后按照被告亿诚公司的通知对圣诞灯串进行了清点和检查。检查时，原告抽取了一定比例的样品。检查项目包括表面是否清洁、有无刮痕、外壳安装是否牢固、螺丝是否拧紧、控制器能否正常工作、面板按键是否安装好、金属零件安装是否牢固、是否生锈或者氧化、箱体产品和说明手册是否印有CE标志等。检查项目不包括数据检测、高压检测、遥控器功能、过热保护检测等实质性内容。2015年10月8日，原告发电邮给被告亿诚公司，确认可以装船。随后，被告亿诚公司在深圳赤湾港将圣诞灯串装船。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亿诚公司向原告提供了装箱单、重量单、商业发票、提单等材料。装箱单、重量单、商业发票、提单等材料记载的卖方均是被告生辉煌公司。2015年11月4日，原告的信用证付款行向被告生辉煌公司支付了货款124996.80美元。2015年11月8日左右，装载涉案圣诞灯串的轮船到达匈牙利SOSKUT港口。2015年11月17日，原告清关并缴纳关税1685190福林（折合6557美元），并将圣诞灯串由SOSKUT港口运输至其分销商XSytem贸易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Sytem公司），开始销售。原告支付了运费1295美元。三、有关《采购订单》履行受挫方面的事实2015年12月2日，匈牙利绍莫吉州政府工业许可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司对XSytem公司进行现场抽样检查，抽取了两件圣诞灯串。一件为BlumagixBMCL-LSL10RGB100LED灯串（100个红色、绿色和蓝色的不可更换LED灯串、包装盒上标有“BlumagixbyOrion”、条形码为5998314590018、有8种程序控制）。另一件为BlumagixBMCL-LSL20R200LED灯串（200个红色不可替换LED灯串、包装盒上标有“BlumagixbyOrion”）。被抽检的LED灯串对应采购订单上型号为2和型号为10的LED灯串。此后3个半月，原告未收到检测报告，也未收到当地政府的任何决议。2016年4月19日，原告收到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该决议中附了两份检测报告。检测标准是MSZEN60598-1:2011、MSZEN60598-2-20:2011和MSZEN60598-2-20:2015。检测报告认定，被抽检的两件LED灯串存在标识及补充说明、外部和内部接线、触电保护、电气强度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要求，具体表现为：（1）产品外部和内部所使用的电线横截面积违反了不得小于0.5平方毫米的规定；（2）闪动部件盒接线开口边沿违反了应该有0.5mm包边的规定；（3）弯曲电线连接的灯体没有按照规定安装降压设备；（4）触电保护和电气强度违反了法律规定。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对原告进行了处罚：（1）禁止销售被抽检的LED灯串；（2）召回售出的LED灯串；（3）向匈牙利国家消费者权益保护部国库缴纳罚金5万福林、向消费者保护审判法院支付诉讼费8.6万福林（共折合529美元）。收到前述决议后，一方面，原告停止销售并在指定报纸上刊登公告召回售出的圣诞灯串，缴纳了罚金和诉讼费。另一方面，原告将检测报告和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发送给被告亿诚公司。2016年4月20日，被告亿诚公司回复原告：（1）称其出售给英国、法国、美国、新西兰和其他国家的同款产品未发生类似问题；（2）同样的生产过程用于被抽检的两款LED灯串以外的24款LED灯串中；（3）对检测报告中认定的触电、起火和烧伤风险有异议；（4）对订单号15050的缺陷产品投诉表示遗憾，愿意赔偿。原告从被告亿诚公司处得知采购订单中的LED灯串生产过程相同后，担心未抽检的LED灯串存在同样的触电、起火或烧伤危险，从市场上撤回了其他圣诞灯串，并存放在自有物业的仓库中。原告销售圣诞灯串已取得价款3640美元。四、有关双方协商解决未果方面的事实随后，原告与被告亿诚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双方初步达成了如下解决方案：被告亿诚公司根据检测报告所检测出来的具体问题重新制作样品，样品制作好后交给原告，样品通过检测后，再由被告亿诚公司按照样品生产替换已交付的LED灯串。但至2016年7月，上述解决方案并未能顺利实施，双方陷入了僵局。2016年10月17日，原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亿诚公司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2016年11月7日，原告再次发律师函，通知解除采购合同、要求退款和处理尚在原告仓库的LED灯串，并提出协助运回LED灯串的意愿，但被告亿诚公司未予回应。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为提起本次诉讼，原告已付翻译费3225美元、律师费3800美元。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又因原告是匈牙利的公司，本案是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其中原告是买方，被告亿诚公司是卖方。理由如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具体要求，用自己的物料制成半成品或成品，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涉案28款圣诞灯串是原告在被告亿诚公司生产在售的圣诞灯串中选择的，而不是原告向被告亿诚公司定作的。原告提供自行设计的“BlumagixbyOrion”商标标识，只是对圣诞灯串外包装的要求，并不构成定作圣诞灯串的具体要求。被告亿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属于定作合同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涉及适用国际条约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予以适用，但知识产权领域的国际条约已经转化或者需要转化为国内法律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留的条款除外。”上述法条指引的民法通则、票据法、海商法和民用航空法的条款体现了国际条约优先的原则，即在我国法律上国际条约优先于国内民法适用的规则。国际条约优先原则是我国涉外法律适用的一项基本原则，这既是我国作为条约当事国应履行条约的义务，也是由作为统一实体规范的国际条约的法律地位决定的。统一实体法是直接调整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法律规范，能够直接、准确地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消除不同国家之间的法律冲突。只要存在国际条约已经调整的涉外民商事领域，就应优先适用国际条约，而不应适用法院地冲突规范指引的法律。本案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亿诚公司之间，原告与被告亿诚公司的营业地分别在匈牙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缔约国，而双方未约定排除《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适用，双方买卖的货物也不属于《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禁止适用的范围。《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九十条虽规定“本公约不优于已缔结或可能缔结并载有与本公约国范围内事项有关的条款的任何国际协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匈牙利人民共和国关于1962年对外贸易机构交货共同条件议定书》延长到1986年继续有效后，未发现两国政府续签了该议定书，且该1962年交货共同条件议定书也未出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匈牙利共和国政府关于清理两国所签的国家和政府间双边条约的协议书》附件一“继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匈牙利共和国之间有效的条约”目录中。因此，本案属于《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调整范围，应直接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被告亿诚公司抗辩，双方没有在《采购订单》中选择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反了国际条约优先的法律适用原则，法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争议焦点及处理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有关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亿诚公司是否根本违反合同；（二）如果被告亿诚公司根本违反合同，原告享有哪些救济权利；（三）被告生辉煌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法院依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亿诚公司是否根本违反合同的问题《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二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的结果，如使另一方当事人蒙受损害，以致于实际上剥夺了他根据合同规定有权期待得到的东西，即为根本违反合同，除非违反合同一方并不预知而且一个同等资格、通情达理的人处于相同情况中也没有理由预知会发生这种结果。”该条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对根本违反合同的规定。本案中，被抽检和被禁止销售的是第2号、第10号两款圣诞灯串，其余26款圣诞灯串没有被抽检，原告主张被告亿诚公司根本违反合同，应从以下三个方面审查。1.被告亿诚公司交付的第2号、第10号圣诞灯串是否符合CE强制性要求《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三十条规定：“卖方必须按照合同和本公约的规定，交付货物，移交一切与货物有关的单据并转移货物所有权”。根据该条规定和采购订单约定，被告亿诚公司负有保证交付给原告的圣诞灯串符合欧盟CE强制性要求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由匈牙利绍莫吉州政府工业许可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司制作的检测报告的反证，而被告亿诚公司提交了由倍通检测公司制作的CE证书的本证。根据上述证据审核和事实认定的规则，判断第2号和10号圣诞灯串是否符合CE强制性要求，应比较检测报告和CE证书的证明力大小。《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检测报告是匈牙利绍莫吉州政府工业许可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司对现场抽检2号和10号圣诞灯串、采用MSZEN60598-1:2011、MSZEN60598-2-20:2011和MSZEN60598-2-20:2015的检测标准作出的。而CE证书是倍通检测公司对被告亿诚公司提交的LED灯串样品，采用EN55015：2013、EN61547：2009、EN61000-3-2：2014、EN61000-3-3:2013、EN60598-2-20：2010、EN60598-1：2015的检测标准作出的。通过比较，检测报告的检测机构、检测标准均比CE证书的检测机构、检测标准权威。检测报告的标的物是涉案争议标的物，而CE证书的标的物是被告亿诚公司提交的样品，不一定是涉案争议标的物。检测报告是匈牙利当地政府依职权作出，而CE证书是倍通检测公司接受被告亿诚公司的商业委托作出。根据上述证据证明力大小的认定规则，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的证明力明显高于被告亿诚公司提交的CE证书的证明力。因此，法院认定第2号和10号圣诞灯串不符合欧盟CE强制性要求。2.未抽检的其他款圣诞灯串是否符合欧盟CE强制性要求本案中，2号与1、3、4、5号属于同一规格型号，只是颜色不同。10号与6、7、8、9号属于同一规格型号，只是颜色不同。28款圣诞灯串属于同一订单，由被告亿诚公司按照同一批次进行生产。被告亿诚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也确认，其他款圣诞灯串采用了与被抽检的2号、10号圣诞灯串相同的生产过程。因此，法院确信，其他款圣诞灯串存在相同的烧毁和触电风险，具有高度可能性，在被告亿诚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法院推定其他圣诞灯串也不符合欧盟CE强制性要求。3.原告享有采购订单项下的权益是否已被实际剥夺CE标志是一种安全认证标志，被视为制造商打开并进入欧洲市场的护照。在欧盟市场CE标志属强制性认证标志，不论是欧盟内部企业生产的产品，还是其他国家生产的产品，要想在欧盟市场上自由流通，必须加贴CE标志，以表明产品符合欧盟《技术协调与标准化新方法》指令的基本要求。这是欧盟法律对产品提出的一种强制性要求。CE标志的意义在于用CE缩略词为符号表示加贴CE标志的产品符合有关欧洲指令规定的主要要求，并用以证实该产品已通过了相应的合格评定程序和/或制造商的合格声明，真正成为被允许进入欧共体市场销售的通行证。有关指令要求加贴CE标志的工业产品，没有CE标志的，不得上市销售，已加贴CE标志进入市场的产品，发现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要责令从市场收回，持续违反指令有关CE标志规定的，将被限制或禁止进入欧盟市场或被退出市场。本案中，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向被告亿诚公司购买圣诞灯串，通过在本国市场进行差价销售，获得利润，但因被告亿诚公司交付的圣诞灯串不符合CE安全标准，当地市政府禁止销售且要求召回，原告已经不能通过差价销售的方式获取利润，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落空，期待的利润已实际剥夺。通过对上述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被告亿诚公司已经根本违反合同。4.被告亿诚公司主张圣诞灯串符合CE强制性要求的理由不成立涉案圣诞灯串涉及电线过细而导致的烧毁风险，弯曲电线连接的灯体没有安装降压设施，触电保护和电气强度不够等，需要在专业实验室按照法定步骤检测才能得出结果。涉案圣诞灯串在装船前，原告虽抽检了一定比例，但仅对外观进行了检查，并未也无法对涉案圣诞灯串是否符合CE标准进行检测。双方采用信用证见单即付的付款方式，原告的付款银行仅审查单证是否相符，不审查圣诞灯串是否符合CE标准。CE证书是倍通检测公司对被告亿诚公司生产的LED灯串样品进行检测的，并不是针对交付给原告的涉案圣诞灯串作出的。原告提交的由匈牙利当地政府机关依职权对涉案争议标的物制作的检测报告是优势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亿诚公司提交的CE证书。两被告以原告已经确认涉案圣诞灯串可以装船、原告已经付款、其已提供CE证书为由主张其交付的圣诞灯串符合合同约定，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享有的救济权利的问题1.宣告采购订单无效《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买方只有在完全不交付货物或不按照合同规定交付货物等于根本违反合同时，才可以宣告整个合同无效。”根据该条的规定，卖方根本违反合同时，买方享有宣告整个合同无效的救济权利。本案中，被告亿诚公司根本违反合同，原告可以据此宣告采购订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卖方严重违约时、买方解除合同的后果，虽然与《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规定的卖方根本违约时、买方宣告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基本一致，但买方是主张解除合同还是宣告合同无效应根据适用的法律来确定。本案的准据法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在被告亿诚公司根本违反合同时，原告主张的权利应是宣告合同无效。原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请求解除合同不当，法院予以纠正。2.请求被告亿诚公司损害赔偿《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应负的损害赔偿额，应与另一方当事人因他违反合同而遭受的包括利润在内的损失额相等。这种损害赔偿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依照他当时已知道或理应知道的事实和情况，对违反合同预料到或理应预料到的可能损失。”该条确立了违约损害全面赔偿原则和可预见性规则。根据该条的规定，被告亿诚公司的损害赔偿范围为：（1）返还扣除已售价款后的剩余价款。采购订单合同价款156246美元，原告销售已得价款3640美元，合同价款减去销售已得价款为152606元。原告请求返还货款152721美元，计算错误，法院予以纠正。《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以下情况下，买方必须向卖方说明他从货物或者其中一部分得到的一切利益：（a）如果他必须归还货物或其中一部分；或者（b）如果他不可能归还全部或一部分货物，或不可能按实际收到货物的原状归还全部或一部分货物，但他已宣告合同无效或者已要求卖方支付替代货物。”原告自行扣除已售圣诞灯串所得的价款，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予以照准。（2）支付利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如果卖方有义务归还价款，他必须同时从支付价款之日起支付价款利息。”原告诉请价款利息，符合该条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应返还的价款152606美元为基数，从被告亿诚公司占有全部价款之日开始计算。原告付清价款的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利息本应自该日才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主张从2016年10月18日起计收利息，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对被告亿诚公司有利，法院予以照准。利息以2016年10月18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7350折算的人民币1027801.41元（152606美元×6.7350）为基数。年利率4.75%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5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被告亿诚公司逾期支付价款的时间已超过一年，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4.75%主张利息，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3）赔偿信用证开证及更证费719美元、关税6557美元、分销运费1295美元。信用证开证及更证费、关税和分销运费是原告因信赖合同得以顺利履行而支出的成本，本可以从销售圣诞灯串所得的利润中得到填补，但因圣诞灯串被禁止销售，无法从利润中填补，而成为原告遭受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亿诚公司赔偿。（4）赔偿政府罚金和诉讼费共529美元。原告缴纳罚金和诉讼费，是被告亿诚公司交付的圣诞灯串被检测出违反欧盟CE安全强制性标准造成的，是原告遭受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亿诚公司赔偿。（5）赔偿翻译费3225美元和律师费3800美元。翻译费和律师费是因为被告亿诚公司违约，又不愿意在诉前给出合理解决方案，原告被迫提起本次诉讼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应由被告亿诚公司赔偿。3.在被告亿诚公司付清价款前，保有圣诞灯串《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公约》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如果买方已收到货物，但打算行使合同或本公约规定的任何权利，把货物退回，他必须按情况采取合理措施，以保全货物。他有权保有这些货物，直至卖方把他所付的合理费用偿还给他为止。”根据该条规定，被告亿诚公司在未付清相关费用前，原告有权保有圣诞灯串。在被告亿诚公司付清相关费用后，原告应将圣诞灯串退回给被告亿诚公司。（三）被告生辉煌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法院认为，被告生辉煌公司虽没有在《采购订单》上也作为卖方签字盖章，但其是共同卖方，应与被告亿诚公司共同承担卖方的责任。理由如下：1.在被告亿诚公司履行采购订单的过程中，被告生辉煌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以其为卖方的装箱单、重量单、商业发票和提单等资料，履行了《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规定的“卖方移交单据”的义务。2.被告生辉煌公司是信用证的受益人，收取了原告支付的除定金之外的货款，享受了《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规定的“卖方收取价款”的权利。3.被告亿诚公司和生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赵军辉，两被告的经营活动受赵军辉控制。两被告在履行《采购订单》项下卖方义务的过程中，分工协作，是卖方的共同体。且两被告在本案中没有分开答辩，而是作为共同卖方答辩的。4.原告有理由相信两被告是共同的卖方，原告的善意应受保护。如以被告生辉煌公司未在《采购订单》中作为卖方签字盖章为由不认定其卖方责任，将使被告生辉煌公司逃避责任，对原告不公平，不利于对作为债权人和守约方的原告的全面保护。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匈牙利均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公约》的缔约成员国，两国民事主体就履行双方订立的国际货物销售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应优先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公约》。被告亿诚公司将其生产的圣诞灯串出售给原告，与欧盟国家进行货物贸易，进军欧盟市场，但其生产交付的圣诞灯串违反了欧盟CE强制性安全标准，根本违反了合同，导致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被告生辉煌公司虽没有在采购订单上签字盖章，但是共同的卖方。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价款152606美元及支付价款利息，赔偿信用证开证更证费、关税、运费、罚金与诉讼费、翻译费和律师费，符合《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公约》的相关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平等、全面保护。原告请求返还价款超过152606美元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保护。依照《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宣告原告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ORIONELEKTRONIKAIKFT）与被告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采购订单》无效；二、被告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生辉煌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ORIONELEKTRONIKAIKFT）返还价款152606美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折算的人民币1027801.41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生辉煌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ORIONELEKTRONIKAIKFT）赔偿信用证开证费及更证费719美元、关税6557美元、运费1295美元、政府罚金和诉讼费529美元、翻译费3225美元和律师费3800美元；四、驳回原告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ORIONELEKTRONIKAIKFT）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0元，两被告负担人民币15067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卖标的产品的设计、可供选择型号、生产产品原材料一般由卖方提供。而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买卖标的产品的设计、可供选择型号、生产产品原材料一般由买方提供。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过程，系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从上诉人亿诚公司自行设计提供的在售产品样品中选择好型号，确定需要购买的产品，下达《采购订单》，然后由上诉人亿诚公司生产交付产品，此交易过程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故此本案属于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亿诚公司、上诉人生辉煌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中，卖方应对出售产品负有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且此义务并不因产品交付而终止。本案中依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亿诚公司负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的圣诞灯串符合欧盟CE强制性要求的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上诉人亿诚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产品时，虽然提交了由倍通检测公司制作的CE证书，且由被上诉人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产品圣诞灯串在装船前抽检了一定比例，但上诉人亿诚公司在产品交付后，对于出售产品所负的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并未因产品交付而终止，而是仍负有此义务。上诉人亿诚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产品的制作”，“经被上诉人反复验收合格和确认后发货”，“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在一定期间销售过程中，上诉人亿诚公司、生辉煌公司并未收到有关产品存在问题的通知。因此，理应视为双方己经履行合同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提交了由匈牙利绍莫吉州政府工业许可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司制作的检测报告（以下简称“匈方检测报告”）以证明上诉人亿诚公司、生辉煌公司出售交付的涉案产品存有瑕疵，上诉人亿诚公司、生辉煌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匈方检测报告”存有不符合检测标准或不符合检测程序等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形。故此，上诉人亿诚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在制作的过程中，己经按照被上诉人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检测机构进行了CE以及ROHS检测”，“被上诉人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该国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为由，控告上诉人的交付的产品有瑕疵，显然是不合理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2015年12月2日匈牙利绍莫吉州政府工业许可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司对XSytem公司进行现场抽样检查及2016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收到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后将检测报告和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发送给上诉人亿诚公司，2016年4月20日亿诚公司进行回复的事实进行了查明，并认定清楚。据此可以认定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所附检测报告是就上诉人亿诚公司交付的所售产品进行的检测。上诉人亿诚公司上诉提出“布达佩斯首都市政府决议中附的两份检测报告检测的产品是否是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亿诚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是否又对该产品进行加工和处理，这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主张，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生辉煌公司虽没有在《采购订单》上也作为卖方签字盖章，但其与上诉人亿诚公司拥有同一法定代表人赵军辉，在上诉人亿诚公司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与亿诚公司分工协作，向被上诉人奥利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以其为卖方的提单等资料，是信用证的受益人，收取了被上诉人奥利安公司支付的除定金之外的货款，共同履行了涉案买卖合同，其行为证明其是涉案合同产品的共同卖方，应与上诉人亿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上诉人生辉煌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承担共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亿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生辉煌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嘉宝（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