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灿，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俊，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怡兴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30079376021X8。 法定代表人：林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香、方雪萍，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潘国灿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国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潘国灿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收取潘国灿100万元款项且未返还的事实清楚，潘国灿对该款项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仅认定潘国灿向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汇款的事实，对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未返还该款项的事实只字未提，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为“变更诉讼请求后变更诉请的依据前后存在矛盾”是错误的，不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均应返还潘国灿的款项。如果双方之间达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因双方至今尚未签订书面购房合同，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收取潘国灿的款项缺乏依据，理应退还。现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否认存在房屋认购事实，双方之间未能达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收取汇款后将款项据为己有，显然属于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况。综上，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收取潘国灿100万元款项且未返还的事实清楚，潘国灿主张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返还款项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潘国灿的一审诉讼请求。另补充：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潘国灿所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但没有进行释明，潘国灿在二审可根据其诉求主张权利。 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答辩称：1.潘国灿主张讼争款项所依据的是房屋预售合同，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作为民办非企业，业务范围是老年人的业余活动，也不可能与潘国灿发生商品房买卖纠纷，且潘国灿未提供双方存在商品房买卖纠纷的相关证据，故潘国灿以双方存在商品房预售买卖关系要求返还讼争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潘国灿现又主张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返还款项，也没有法律依据。所有收款账户、账号均是由潘国灿亲手所填，转账目的、目标非常明确，故其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3.潘国灿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是错误的，一审法官主动释明是否更改法律关系，潘国灿在法官释明后将法律关系改为不当得利，故一审程序并不存在瑕疵。本案的法律关系不论是因什么产生，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潘国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潘国灿预付款10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负担。2020年3月19日，潘国灿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款项10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潘国灿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10月31日，潘国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潘国灿预付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19日，潘国灿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潘国灿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主张本案的100万元款项系购买商品房的认购预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潘国灿应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潘国灿并未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2020年3月19日，潘国灿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此前潘国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返还本案款项依据的是商品房买卖的预付认购款，并非该法条中规定的“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潘国灿变更诉讼请求后诉请的依据前后存在矛盾，故其主张本案款项系不当得利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潘国灿对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潘国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潘国灿与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潘国灿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2020年3月19日，潘国灿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异议，认为并没有写不当得利款项，只写返还款项100万元及利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潘国灿于2014年6月5日通过银行向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转账100万元的事实，潘国灿与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潘国灿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本案的100万元款项系其向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购买商品房的认购预付款，只有提供其汇款给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的凭证为据，没有提供其主张向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购买商品房的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因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系在莆田市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不以营利为目的，其向社会提供的服务是具有公益性，登记业务范围是从事中老年人休闲、养老、医疗保健、文体教育等活动，也不存在经营房地产生意。潘国灿于2020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此前潘国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返还本案款项依据的是商品房买卖的预付认购款，并非该法条中规定的“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潘国灿变更诉讼请求后诉请的依据前后存在矛盾，故其主张本案款项系不当得利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考虑到潘国灿在事隔5年多才主张不当得利，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亦提出了潘国灿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国灿对莆田市荔园休闲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潘国灿上诉所称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潘国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潘国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翁丽芬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