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曾斯凯，男，汉族，1992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吉大道华南城**交易广场**4F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YP46A。法定代表人:袁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斯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斯凯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果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斯凯上诉请求：1.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2.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提成工资24360.42元；3.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2018年度年终奖7500元；4.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律师费4000元；5.曾斯凯无须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60000元；6.一果果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果果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果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维持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龙劳人仲（平湖）案[2019]699、802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第二项裁决；2.曾斯凯在职期间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归一果果公司所有。曾斯凯一审诉讼请求：1.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2.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提成工资24360.42元；3.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2018年度年终奖7500元；4.一果果公司支付曾斯凯律师费4000元；5.曾斯凯无须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60000元；6.一果果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曾斯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一果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曾斯凯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曾斯凯与一果果公司一审期间均确认的《曾斯凯2018年2月-2019年1月工资及提成汇总表》载明，曾斯凯2019年1月工资为6304.59元，2018年12月提成为13052.56元，2019年1月提成为8727.12元。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曾斯凯应否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2.一果果公司应否支付曾斯凯2019年1月工资、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提成；3.一果果公司应否支付曾斯凯2018年度年终奖；4.一果果公司应否支付曾斯凯律师费。关于曾斯凯应否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问题。曾斯凯与一果果公司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九条约定：“如乙方故意或因重大过失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6万元，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曾斯凯从事运营工作，知悉产品信息、定价、进货渠道、客户资料等情况，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员工，应当遵守双方的约定。《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情形，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曾斯凯签收的《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中违纪内容栏载明“曾斯凯自2018年10月底，未经公司同意，擅自与他人合作，从事与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并提供同类业务，此行为违反了与公司签订的《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并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结合一果果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对账单”“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曾斯凯在职期间确实存在违反《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曾斯凯依法应当按照《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向一果果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曾斯凯上诉主张无须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6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果果公司应否支付曾斯凯2019年1月工资、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提成问题。本院认为，《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中处罚栏载明“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扣发曾斯凯2019年1月工资、2018年12月提成及2019年1月提成作为经济赔偿，并予以开除处理，同时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因一果果公司已要求曾斯凯就同一行为支付违约金，若再扣除曾斯凯工资及提成作为损失赔偿，则一果果公司应举证证明曾斯凯的过错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超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本案中，一果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斯凯的过错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其在要求曾斯凯支付违约金的同时，扣发曾斯凯2019年1月工资、2018年12月提成及2019年1月提成作为经济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曾斯凯上诉主张一果果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提成，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的《曾斯凯2018年2月-2019年1月工资及提成汇总表》载明，曾斯凯2019年1月工资为6304.59元，2018年12月提成为13052.56元，2019年1月提成为8727.12元。因此，一果果公司应支付曾斯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工资6304.59元，并支付曾斯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提成21779.68元（13052.56元＋8727.12元）。关于一果果公司应否支付曾斯凯2018年度的年终奖问题。本院认为，曾斯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年终奖的约定以及一果果公司曾发放过年终奖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曾斯凯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果果公司应否支付曾斯凯律师费问题。《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曾斯凯在一审期间提交《一般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一审期间委托律师并支付4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按照曾斯凯诉请的胜诉比例，一果果公司应支付曾斯凯律师费1087元。综上，曾斯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曾斯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6304.59元；四、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曾斯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提成21779.68元；五、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曾斯凯律师费1087元；六、驳回上诉人曾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曾斯凯负担20元。审判长  吴心斌审判员  杨 莹审判员  朱作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