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5399号原告:张芙蓉，女，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杰、刘艳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西华里八巷****。法定代表人：李伟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君、唐耀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韩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静，女，该司职员，通讯地址。原告张芙蓉诉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宝泰公司”）、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杰、刘艳华，被告华荣宝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君，被告丰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装修损失630215.25元；2、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装修顶手费损失60000元；3、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停业损失300000元（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11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我方补充证据1-3）；4、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员工工资损失52636元（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11日止）；5、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因场地搬迁给学生家长退还学费的损失27932元；6、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搬迁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丰盈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丰盈公司将坐落于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楼自编311、319室（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原告用以经营“东方天鹅”芭蕾舞培训中心，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合同约定被告丰盈公司应保证租赁期间内我方供电、供水的正常使用以及确保涉案商铺适租。原告承租涉案商铺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涉案商铺进行了整体的装修改造，并且合同期内严格履行租赁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各项费用。2018年5月10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起诉丰盈公司（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原告张芙蓉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越秀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原告张芙蓉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商铺腾空交还给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张芙蓉因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当中，尚未开庭。2019年6月10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限期交还场地的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9年6月20日前自动撤场并交还涉案商铺，否则将对原告商铺内的财物进行处置，并且计划对涉案商铺楼层3楼进行建设施工，采取限制水电供应及限制人员出入等措施。2019年6月24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在涉案商铺楼层三楼张贴《装修（施工）许可证》后，正式对三楼进行全面打拆，围蔽公共厕所，不间断停水停电，并限制人员进出。2019年7月15日，在与两被告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为保证学生、家长及在场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原告迫不得己发出《停课通知》，暂停音训中心一切经营活动。2019年7月29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向原告发出《公告》，告知原告被告丰盈公司已将3楼物业整体移交华荣宝泰公司，华荣宝泰公司将对三楼物业现场进行整改升级，从2019年8月2日起全面限制非施工人员进入涉案场地。2019年9月11日，原告向两被告分别发送《告知函》，要求两被告立刻停止暴力拆迁侵权行为，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被告收到《告知函》后，仍不停止相关的打拆施工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自2019年6月10日以来，包括原告在内的涉案商场三楼所有租户多次报警，要求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停止暴力拆迁行为，要求被告丰盈公司履行出租人义务保障商铺能够正常运营，但无果。目前涉案商铺已经被强制拆除，面目全非，原告前期投入瞬间化为乌有，损失惨重。由于一直无法经营，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正式将场地交还给被告丰盈公司。虽然越秀法院的一审判决判决原告应将商铺返还给被告，但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原告提起上诉，目前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被告华荣宝泰公司无权通过暴力强拆的形式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况且，在原告与被告丰盈公司租赁合同尚未解除，权利义务关系尚未结清的情况下，原告也不可能仅凭被告华荣宝泰公司的一纸通知便将涉案商铺交还给被告。被告华荣宝泰与被告丰盈公司恶意串通，企图以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作为依据，通过暴力手段强制涉案商铺专有区域及公共区域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荣宝泰公司辩称：一、我方未对涉案场地实施侵权行为。1、我方是涉案场地的业主，经法院判决原告对我方有限期腾空交付场地的义务。2、涉案场地是原告交还被告丰盈公司，再由丰盈公司交回给我方，在原告主动交还涉案场地之前，我方未对涉案场地采取暴力拆迁、停水停电、限制出入等措施，也未实施任何损坏涉案场地内部财物的行为。3、我方是在原告主动交还涉案场地之后，才进入涉案场地清理原告放弃的财物，逐步对收回的物业进行符合原始规划的升级改造。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损失的期间，对涉案场地不存在应受法律保护的权益。越秀法院19642号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判决第三项判令原告向我方腾空交付涉案场地，原告在该案的上诉案件中已明确撤回对判决第三项的上诉，即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关于腾空交付涉案场地的义务已在判决送达原告的15天后生效。原告主张本案侵权损失的期间（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11日）属于非法占用涉案场地。三、原告主张因交还涉案场地而为原告造成的各类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自身经济利益受到损害及损失的数额。综上，原告在主张侵权期间对涉案场地不存在合法的经济利益，无法证明原告有经济利益受到侵害且其利益受损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丰盈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已与被告华荣宝泰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我方已将涉讼场地交给被告华荣宝泰公司，所有租户要解除租赁合同和租户要赔偿的款项全部都由被告华荣宝泰公司负责，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丰盈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其中约定：一、该物业坐落于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楼自编311、319室。二、甲方出租给乙方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460平方米。三、该物业的租赁期从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四、在签署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按金4万元，待合同期满办妥终止合同手续收回该物业给甲方后，如数退还给乙方。六、（一）4、在租赁期内，甲方要保证乙方供电、供水的正常使用（政府部门不能正常提供的除外）；（二）2、乙方在甲方将该物业现状交付后，乙方因使用该物业需要进行内外装修的，须书面向甲方申请同意，乙方在装修过程中，不得改变或损坏该物业的用途和主体结构。九、租赁期届满、终止合同或提前解除合同之日，双方应共同检查移交房屋和设备，应恢复原状的要恢复原状，包括因乙方使用需要投入装修在墙体内的电线、电制、天花、门窗等，乙方不得损坏和拆走，如发现有损坏和拆走的，则在乙方按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补足给甲方；等。2018年5月10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以丰盈公司等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本案原告作为该案第三人之一参加诉讼。华荣宝泰公司诉请要求：1、被告丰盈公司与该案被告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自2018年8月13日解除。该案全部被告及第三人立即退出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楼房产，将物业归还给华荣宝泰公司。2、丰盈公司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租金共296万元（按每月租金6万元计，共49个月另10天）及违约金260万元（按拖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一计，其中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拖欠租金72万元，产生违约金为25.92万元；从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拖欠租金144万元，产生违约金51.84万元；从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拖欠租金216万元，产生违约金77.76万元；从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拖欠租金288万元，产生违约金103.68万元；华荣宝泰公司总共主张违约金260万元）。3、丰盈公司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每月20万元的标准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至交还全部场地之日止。本院经审理认为：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涉讼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于2009年10月16日将建筑面积为2831.97平方米的涉讼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月租金额60000元的价格（折合每月每平方米21.20元）出租给丰盈公司，首十年租金不变，总租期则长达二十年，并将收取租金的权利让予张国强；随后将涉讼房屋抵押给银行，为他人借款作担保。而丰盈公司则与张国强签订《借款及费用结算协议》，以所谓的借款冲抵自2009年11月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应付的巨额租金。丰盈公司再以市场价将涉讼房屋出租牟取利益。上述一系列的资本运作行为，明显是为了在抵押权实现后，迫使抵押物的受让人接受上述租赁合同的约束，使其在2020年12月31日前无法获得租金收益、在2021年1月1日至2029年11月4日期间无法获得符合市场价标准的租金收益。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张国强与丰盈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及费用结算协议》的行为，是相互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侵害了华荣宝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无效合同，对华荣宝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及第三人应将涉讼房屋腾空交还给华荣宝泰公司。因华荣宝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有向丰盈公司主张过租金或房屋使用费的权利，故华荣宝泰公司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荣宝泰公司要求丰盈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华荣宝泰公司主张违约金欠缺理据，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丰盈公司与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丰盈公司与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被告丰盈公司、中山市合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德恒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第三人杨瑾、丁长宜、朱东明、胡雄伟、陆柳峰、刘名卫、李鹤、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刘辉东、劳鼎华、张芙蓉、张瑞红、广东合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梁俊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楼自编301、302、303、305、306、307、309、313、315、308、310、311、319、312、316、318、320、322、328室腾空交还给华荣宝泰公司。四、被告丰盈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但以不超过华荣宝泰公司主张的每月6万元的标准为限）。五、被告丰盈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上述第三项判决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但以不超过华荣宝泰公司主张的每月20万元的标准为限）。六、驳回华荣宝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即该案第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全部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张芙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楼自编311、319室腾空交还华荣宝泰公司的内容。在该案二审庭询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并表示：涉案场地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份被强制拆除，已经不存在要交还场地的问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芙蓉申请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芙蓉为原审第三人，且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虽判决张芙蓉负有腾空交还房屋的义务，但张芙蓉已撤回对此项判决内容提出的上诉。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定丰盈公司与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及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现丰盈公司与广州卧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龙贸易有限公司虽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均已撤回上诉或按撤回上诉处理，而张芙蓉并非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方或履约方，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并不具有上诉利益，不享有对有关合同效力的上诉权。遂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粤0104民终2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芙蓉的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10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限期交还场地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司拍卖竞得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楼物业，我司从未自行出租或授权任何主体对外出租3楼物业。根据越秀法院判决，丰盈公司与原业主就3楼物业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丰盈公司及相关当事人负有向我司腾空交还场地的义务。丰盈公司已向我司履行场地交接手续，即日起，我司将依法对3楼物业行使物权，现函告如下：一、丰盈公司此前将3楼物业出租给你方的行为属无权处分，限你方在2019年6月20日（清场期限）前将物业的自有财物搬离，向我司交还。二、逾期搬离交还场地手续的，我司将按同期商业用房的市场租金标准，收取房屋占用费。三、我司计划在近期3楼物业进行安全维护和重新规划，届时场地内将进行安全监测、场地维护、重新间隔、重置水电等建设施工，为保障工程顺利和人员安全，我司将配合施工要求对3楼物业全部或部分区域采取限制水电供应、限制人员出入等措施。四、我司已从丰盈公司接管现场，并取得丰盈公司授权，你方如因办理场地交接清场手续需要处理的，可于本通知函告的清场期限内，前来办理。清场期限届满后才提出洽谈要求的，我司有权不予处理等。2019年7月29日，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向301、303、311、319房占有人发出《公告》，主要内容为：上述占用人一直未缴纳场地占用费、拖欠物管费、水电费等，非法占用3楼物业，严重损害我司物权，影响整改进度，故再次函告如下：我司将对3楼物业现场进行整改升级，为了现场整改顺利和施工安全，3楼物业将从2019年8月2日起限制非施工人员进入，有关占有人在2019年8月2日前将物业内的自有财物搬离现场，逾期搬离的，视为放弃等。2019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丰盈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你我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期现尚未届满，你方应保证租赁期限内我方供电、供水的正常使用及确保该商铺适租。由于你方与华荣宝泰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审判决我方需交还商铺给华荣宝泰公司，我方对此已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中，一审并未生效。2019年7月来，华荣宝泰公司称其已接管场地并通知我方交还场地，进而采取停水、停电、围蔽施工、拆除公共设施等暴力方式逼迫我方等其他租户撤场，导致我方无法正常营业。为此，我方多次要求华荣宝泰公司纠正违法行为，并多次报警求助，但华荣宝泰公司仍未纠正违法行为。现正式书面通知如下：1、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你方履行合同约定的出租人的义务，赔偿自2019年7月15日以来因停业造成的所有损失。2、由于你方违约在先，因此我方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你方租金直至你方履行全部义务完毕之日止。该函于2019年9月17日送达给被告丰盈公司。2019年10月11日，被告丰盈公司向东湖豪苑物业管理处发出《退场通知》，载明：我司代理的东湖豪苑东湖路112-118号3楼自编311、319室，已于2019年10月3日办理退场手续，请贵处收到本通知后协助办理相关的退场装修手续。2019年10月31日，原告分别向两被告邮寄《退场通知书》，载明：我方已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贵方委托东湖豪苑物业管理处向我方发送的《退场通知》，并且我方于同日将涉案311、319商铺腾空并搬离现场，正式退出涉案商场等。该邮件显示于2019年11月1日由“他人代收”送达给被告丰盈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退回给原告，未妥投给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因本案纠纷，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称：我方主张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具体是指：被告华荣宝泰公司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未经许可对涉案商铺的共同区域及专有区域进行强行打拆，通过断水断电、围蔽公共厕所、限制人员进出等方式逼迁；被告丰盈公司作为出租方以及商场的管理方，放任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丰盈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商铺的水电及其管理责任是由丰盈公司承担，其对华荣宝泰公司的恶意侵权行为视若无睹且放任其继续实施侵权行为，故两被告属于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因侵权产生的责任；关于停业损失，鉴于标的物已灭失，我方不申请评估。被告华荣宝泰公司称：我方认为原告主张我方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19642号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其中第三项是判令原告向我方腾空交付案涉场地，原告在该判决的上诉中已明确撤回对该判项的上诉，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关于腾空交付场地的义务已在送达判决15日后生效，原告在主张侵权的期间没有占用涉案场地的合法依据。2、涉案场地是原告主动交还给被告丰盈公司，再由丰盈公司交还给我方，在原告主动交还之前，我方没有对涉案场地进行暴力拆迁、停水停电、限制出入，也没有进行涉案场地内部破坏内部财物，根据涉案场地的地理位置，原告一出门口就是楼梯，再走几步就是电梯，被告华荣宝泰并没有对楼梯、电梯进行任何施工行为。3、我司是在原告主动交回场地之后才进入涉案场地内清理原告已经放弃的财物，对于收回的物业进行符合规划的改造。4、我司作为业主方，是有义务使所拥有的物业满足规划、消防、安全的要求，如果不能满足的，应及时整改，我司是在被告丰盈公司交回场地管理权后才对已经收回的物业进行内部整改，并没有对暂未搬离的部分进行侵权行为。我方一直强调没有对案涉311、319铺发生侵权行为，而对于该区域外的已经由我方收回的场地我方确认有进行整改，我方于2019年6月25日进场，进场之后立即有对收回的区域进行整改。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离场，原告离开场地之前还有三个区域没有离场，包括301、303、311、319，除了这几个区域外，其他区域均已经收回，我方对除上述四个区域以外都进行了整改，主要整改包括把违反规划铸造的墙体进行打拆，进行线路检查，至今整改工作尚未结束。被告丰盈公司称：我方认为我方没有侵权，原告主张我方侵权的主张不成立。原告主张涉案商场自2019年7月15日开始被实施打拆且一直处于施工状态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提交了张贴在涉讼现场的《装修（施工）许可证》、涉讼商铺打拆前后对比照片、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质证称：关于施工许可证，我方是行使业主权利，在取得装修许可后对已经收回的物业进行整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照片，无法确认涉案场地内部图片的真实性，该证据P38-39页涉案场地改造的照片是在场地交回给华荣宝泰公司之后拍摄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华荣宝泰公司违法强拆，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权益受侵害及对原告造成损失。关于视频，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原件及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提请法庭注意，视频中可见原告所称的涉案场地连接的公共地方供电正常、走道通畅、楼梯口可以正常通行，不能证明涉案场地受到施工影响，并且在视频中多处看到有提请注意安全的提示，证明施工方已经做了安全提示的义务。原告主张因两被告侵权导致其装修损失630215.25元、装修顶手费损失6万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案外人广州美诺装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载明：工期自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及《东方天鹅工作室改造装修工程预算书》；2、广州美诺装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东湖豪苑东方天鹅工作室改造工程款630215.25元）；3、广州美诺装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按我司与张芙蓉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款总额为630215.25元，张芙蓉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3000元，并指派黄小雅与我对接，大部分款项都是按工程完成情况支付的现金，最后一笔工程尾款,即31510.76元，该工程有部分增加工程量，经协商，该工程尾款为32000元，由张芙蓉的女儿吴正丹账户转给我司法定代表人曾国强私人账户。）；4、黄小雅于2020年4月11日出具的《〈关于东方天鹅工作室改造装修工程〉相关事宜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在东方天鹅工作室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公司前期筹备及管理工作，并由我负责与广州美诺装饰有限公司的曾国强对接装修工程工作。吴正丹于2016年3月21日转账50万元至我个人账户，转账时写的是借款。因前期给我的款项已用完，另部分款项73859.25由张芙蓉以现金方式给我支付，工程尾款是由吴正丹支付，应当是32000元。）；5、吴正丹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6日向曾国强账户转账32000元（显示：备注为装修尾款ICSP）;6、户口本（显示：吴正丹与原告为母女关系）；7、陈思思出具的《收款证明》一张（载明：广州市三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思思现收到张芙蓉承租广州市东湖路112-118号自编311、319室房屋装修顶手费6万元）。两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涉案场地的装修费数额、顶手费真实发生且由原告支付，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黄小雅、曾国强出具的相关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不可采信，即使存在顶手费，但前一手的装修残值，已在原告主张对案涉场地重新装修时灭失等。原告主张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在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无法营业产生的停业损失为30万元、退还相关学生学费的损失为27932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单方制作的《2019年1月至6月东方天鹅收入总表》（载明：1月-6月收入分别为33378元、166907元、299106元、97853元、178831元、89472元，平均月收入为144242元）及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学员明细》6份、《东方天鹅舞蹈工作室收费收据》若干、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若干；2、原告单方制作的《东方天鹅学费退费明细》（显示：共九人，金额合计为27932元，其中向于优然退费8000元、刘子萱退费940元、温小飞退费1440元、张楚琦退费2880元、冉恩慈退费1620元、杨楚璇退费1152元、韩宛芸退费2400元、赵骐颖退费2800元、苏芷萱退费2800元、唐紫璇退费3900元）；3、《退费申请》7份、《退费证明》1份；4、夏艳与相关学生家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退费转账记录截图共11份（显示：其中备注为“张楚琪退费”、“温小费学费退费”支付宝转账记录金额分别为2592元、1448元，其余七人转账记录金额与上述退费明细记载一致）。两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原告不是收费和退费主体，与原告主张侵权期间应获得的利润和造成的损失无关联性。根据夏艳的劳动关系，实际收取培训费的主体可能是“广州正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培训，该公司可能存在账外收入。如培训机构在2019年7月15日停业属实，则夏艳或实际收费方有制造扩大损失的嫌疑，主要表现为：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原告明知清场及停业，但至2019年10月仍以优惠为由收取学费、仍隐瞒家长至2019年10月16日、要求家长在退费申请中写上指定地址（案涉场地）及向2017年交费的“熟人”退了80%的培训费。原告主张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支出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止的员工工资损失52636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夏艳、徐振星、黎琬晴、颜秋娜、莫江霞（均为乙方、劳动者）分别与广州正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五份；2、原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历史交易明细表》；3、原告单方制作的《停业期间工资损失统计表》（载明：夏艳、徐振星、黎琬晴、颜秋娜、莫江霞7月-9月工资合计为52636元）；4、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就夏艳、徐振星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表》。两被告质证称：对于证据1，确认其真实性，可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期间，原告与5名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5名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广州正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中黎琬晴、莫江霞、颜秋娜的劳动合同是在19642号案判决之后签订。原告主张侵权的期间，夏艳、徐振星社保记录的单位是“广州顶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原告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存在向5名劳动者支付工资的义务，原告转账行为与其主张的工资损失没有必然联系。被告华荣宝泰公司主张在原告交还场地之前，涉案商铺一直由原告控制、可正常使用，广州正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顶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原告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且无东方天鹅舞蹈工作室的登记信息及其亦不具备广州市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资格，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场地外观照片、企业信用报告、社会组织系统截图、行政许可查询截图等予以证明。原告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华荣宝泰公司庭上称该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6月9日，但涉案商场是2019年6月25日才开始实施拆打行为，涉案商场自2019年6月25日实施拆打行为以来，持续处于施工状态，原告已无法使用涉案商铺，因我方是从事教育培训行业，学生大多是10岁以下儿童，我方需对现场工作人员及学生负责，嘈杂的施工环境也使得我方无法正常经营。对于相关查询报告、截图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广州正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顶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是原告名下公司，广州尖上芭蕾教育有限公司也是原告名下公司，经营范围是有教育咨询服务以及艺术辅导服务的，原告是否有教育机构的办学许可资格与本案无关。被告丰盈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丰盈公司主张其已原告办理退租手续，且已与华荣宝泰公司办理完毕场地交接并约定3楼所有租户的合同解除及赔偿均由华荣宝泰公司负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丰盈公司（作为乙方）与华荣宝泰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6月3日签订的《和解合作协议》《交接协议》（该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互相配合将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号楼整层物业现有租户及实际使用人全部清理出场，若承租人需要补偿或其他赔偿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必须全力配合，若甲方同意保留乙方原承租户的，所有清场责任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均撤回对19642号案的上诉；甲方放弃19642号判决中第四、五项向乙方追究经济责任的权利并向乙方支付回收场地费用等）；2、丰盈公司已向原告退还租赁涉案场地按金4万元的《费用报销单》《汇款回单》等。原告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案涉和解协议是两被告签订的，原告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便两被告就本案的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华荣宝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该协议只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原告向两被告追究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被告丰盈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该协议向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另行主张权益，且在法院的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两被告私下和解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两份协议是违法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当时原告将涉案场地交还给丰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丰盈公司应向原告退还租赁保证金40000元，但并不代表原告不追究其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原告的损失。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且称从退回按金的证据可以理解在交接过程中双方都是平等自愿主动履行的。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被告华荣宝泰公司在（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径行要求原告限期交还涉案房屋，且其自认于2019年6月25日进场、除301、303房及涉案311、319房之外的其他区域均已收回并对收回区域均进了将违反规划铸造的墙体打拆、线路检查的整改工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结合原告提交的涉案3楼物业整改前后的照片可见，在涉案3楼物业只剩下四间房屋未予拆改的情况下，原告确实难以在涉案房屋正常经营，故对被告华荣宝泰公司称其并未对原告使用的涉案房屋进行打拆进而不影响原告使用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向被告丰盈公司承租涉案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311、319房作舞蹈工作室使用，被告丰盈公司作为出租人，依约保证租赁物合于使用、收益状态是其主要的合同义务，但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且上述1964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丰盈公司自行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楼物业整体移交给华荣宝泰公司，已构成违约，由此造成原告无法继续在涉案房屋内正常经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构成侵权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可对丰盈公司提起违约之诉或侵权之诉。本案中，原告要求丰盈公司与华荣宝泰公司共同承担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表明其选择了侵权之诉。综合以上情况，被告丰盈公司应与华荣宝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对于装修损失及装修顶手费损失，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够充分、确凿，并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房屋进行了何种程度的装修及就该装修已实际支出了630215.25元及顶手费6万元，且在原告已于涉案房屋经营使用近四年的情况下，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按630215.25元计赔装修损失并主张装修顶手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腾退涉案房屋时，原告及两被告均未对房屋装修作评估，而该房屋装修现已被破坏，现综合考量本案的案情、两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房屋的使用用途及剩余租期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装修损失60000元。关于停业损失，原告对此明确不申请评估，结合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经营情况的相关材料，综合考量本案的案情，本院酌情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业损失150000元。关于员工工资损失，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就该五名员工支付了相应工资及其与案外人广州正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该五名员工在涉案房屋所经营的舞蹈工作室工作并因此而产生工资损失，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退还的学费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退费申请、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可形成证据链。经核对，原告提交的张楚琪的支付宝退费数额与其所列表格载明的不一致，张楚琪退费数额应为2592元。经计算，该项损失总额应为27652元，原告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搬迁费损失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并无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证明其搬迁费损失，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芙蓉赔偿装修损失6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芙蓉赔偿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的停业损失15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芙蓉赔偿退还学费的损失27652元。四、被告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2元，由原告张芙蓉负担11283元，由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 娟人民陪审员  卫宝钊人民陪审员  钟月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梓鹏陈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