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2715号原告: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政府路**。法定代表人：杨玉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法定代表人：崔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盛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郭丽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旺庄村委会）、被告北京盛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龙旺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张昊、盛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共同支付新城公司技术服务费178968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789680元为基准，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二被告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8日，新城公司与龙旺庄村委会签订了《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新城公司向龙旺庄村委会提供供热技术咨询服务。2014年3月19日，新城公司与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签订《供热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盛昊公司承担龙旺庄村委会的合同付款义务，行使龙旺庄村委会的合同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盛昊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但是新城公司履行了技术咨询义务。2015年11月新城公司得知二被告启用了其他供热方式，二被告均拒绝支付技术服务费。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拒绝履行和根本违约。龙旺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新城公司诉讼请求中的金额。龙旺庄村委会与盛昊公司存在《开发建设合作协议》，龙旺庄村委会已经将涉案村民自住楼工程整体转让给盛昊公司，由盛昊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建设，龙旺庄村委会不承担任何费用，《供热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龙旺庄村委会并不知晓。且新城公司的付款请求权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盛昊公司是涉案村民自住楼的投资方，小区的开发、建设、物业管理都由盛昊公司负责，龙旺庄村委会并不是负责人，也不是受益者，并且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丙方代甲方进行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丙方代替甲方行使甲方的权利和履行甲方的付款等义务……四、因上述《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订立和变更对甲方产生的或可能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丙方承担”，即盛昊公司已代替龙旺庄村委会承担与新城公司之间的全部权利义务，龙旺庄村委会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各有关部门要依据本部门职责，切实加强监管，形成执法合力。对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建设项目，发展改革部门不得办理项目审批、核准手续，规划部门不得办理建设规划许可，建设部门不得发放施工许可证，电力和市政公用企业不得通电、通水、通气，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不得受理土地登记申请，房产部门不得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金融机构不得发放贷款。”涉案村民自住楼至今未能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无法进行管网接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综上，龙旺庄村委会的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盛昊公司，龙旺庄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签订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政策应属无效合同，且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远超诉讼时效。盛昊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起诉。1、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我公司只是代替龙旺庄村委会进行付款，如我公司不付款按照协议约定新城公司仍应向龙旺庄村委会主张权利，故新城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新城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2月，且新城公司在起诉书中陈述是2015年11月二被告已经启动了其他供热方式并拒绝支付技术服务费，但新城公司从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从签订合同至今已将近六年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新城公司与龙旺庄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4、根据新城公司的起诉状，合同没有履行完，新城公司应就合同是否解除在起诉状中进行明示。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8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与新城公司（乙方）签订《供热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用热需要，委托乙方对甲方供热系统，提供规划和系统节能优化方案、材料及设备选型、施工质量管理过程等方面的技术服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在通州区新建的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项目用热建筑物并入乙方城市供热管网事项，订立本合同；甲方用热**点位于：东临潞邑西路，南西侧均临华龙小区三期，北临潞苑南大街；甲方计划用热时间：2014年11月15日；甲方用热建筑面积为59656平方米；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根据工程进度开展以下内容的技术服务：一、在规划设计阶段，配合甲方的立项，为甲方提供与集中供热相关的服务；组织专业技术人员收集相关资料，研究确定供热设计参数、管线敷设方式、开口位置与管网路由选择、换热站选址与系统布置、系统优化节能方案等方面的问题，为甲方设计合理的供用热方案；依需要出席甲方项目的审批、论证会；协助甲方向供热系统设计人员提出设计要求，提供设计参数，审查全部供热系统设计图；代甲方委托设计单位进行用地红线内一次网设计，组织技术人员负责审图，与设计人员进行技术交流，完善设计；代甲方委托设计单位进行热力站和二次供热网设计，组织技术人员负责审图，与设计人员进行技术交流，完善设计。二、在施工准备阶段，为甲方提供对材料、设备的选择建议，提供经供热单位推荐的材料设备供应商名录；协助甲方采购材料、设备或接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向设备厂家提出对设备的质量、技术标准和配置要求；协助甲方对材料设备生产单位进行考察、选择；协助甲方对所购物资进行质量检验。三、在工程实施阶段，向甲方提供一次网开口实施方案，做到与一次网合理衔接；协助甲方选择施工队伍，为甲方辖区内热力管网、换热站及室内供热系统的施工及验收提供相关指导和技术服务；在施工管理过程中提供技术咨询和服务；供热技术服务开始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交费之日起，于供热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结束，届时即认定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按照甲方用热建筑面积计算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30元；按照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甲方建筑面积，甲方应当缴纳的技术服务费总计为1789680元，如双方重新核实确认的用热建筑面积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甲方用热建筑面积不符，届时双方对该供热技术服务费进行多退少补；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一次网动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一次网完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若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缴清供热技术服务费，欠缴的供热技术服务费每迟延一日，应当承担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若因甲方不能如期提供合格的技术服务所需的资料、图纸，不能如期确定建设换热站位置（或建筑物），确定管线路由，而应影响供热，由甲方承担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鉴于丙方代甲方进行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2014年3月19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新城公司（乙方）、盛昊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项目建设期间，由丙方代替甲方行使甲方的权利和履行甲方的付款等义务，乙方向丙方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工程供热技术服务等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直接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请求付款权等权利；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丙方停止代甲方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甲、乙两方继续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如果丙方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则付款义务仍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新城公司称虽然合同约定交费后才开始提供服务，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严格遵守，有些工作开始于合同签订前2013年8月就开始制作了报装卡，在规划设计阶段，新城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供热设计参数、管线敷设方式、开口位置和管网路由选择，帮助确定合理的供热方案，参与项目的论证，向供热设计人员提出设计要求、提供设计参数，审查图纸、热力站的选址；在施工准备阶段，新城公司审查施工图纸，提出审核意见，表达被告对图纸的意见。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均不认可新城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庭审中，新城公司提供了龙旺庄村委会盖章的一系列材料，包括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新建用热报装卡》、未注明填报日期的《热力站及二次网设计需用资料》(该文件显示小区采暖总建筑面积为59656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为55636平方米，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4020平方米，采用分区，其中高区建筑面积为28820平方米，低区建筑面积为30836平方米，不考虑远期负荷预留，用热类型为散热器，图纸资料包括室外综合管线最终版图，所有室内建筑、采暖、电气最终版图；热力站建设楼室内建筑、电气、给排水最终版图；平面布置最终版图)。2013年12月30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将电缆进线由北进改南进线及附图）》，签收单位名称为龙旺庄村委会，该附图为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电气管线敷设平面图。2014年4月30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二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专业：工艺）》。盛昊公司认可王润江系其员工。另查，2012年5月18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与盛昊公司（乙方）签订《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将对通州区0204街区华龙小区二期项目进行合作，合作内容包括甲方供给乙方该项目及建设用地，完成该建设用地施工前期准备工作，项目的所有报建手续、申请均以甲方名义向相关政府部门申报办理，及时加盖龙旺庄村委会公章，乙方作为投资方，筹措全部建设资金，实施该项目地块建设及配套设施的全部内容。开工时间为甲乙双方签约之日起两个月内，竣工时间为开工之日起两年半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涉案一次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4年4月13日，5月16日部分施工完毕，一次网未完工。涉案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已经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早在2012年，龙旺庄村委会就已与盛昊公司签订《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开发建设合作协议》，2013年12月30日，盛昊公司的员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将电缆进线由北进改南进线及附图）》，签收单位名称为龙旺庄村委会，龙旺庄村委会盖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新建用热报装卡》在新城公司处，以上这些与新城公司所述在其与龙旺庄村委会签约前就开始提供服务相符，可以认定自签约前新城公司就开始为龙旺庄村委会提供了技术服务。2014年3月19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新城公司（乙方）、盛昊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项目建设期间，由丙方代替甲方行使甲方的权利和履行甲方的付款等义务，乙方向丙方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工程供热技术服务等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直接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请求付款权等权利；而4月30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二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专业：工艺）》，故可以认定新城公司在签约后亦为龙旺庄村委会提供了技术服务。涉案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已经投入使用，可以认定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盛昊公司停止代龙旺庄村委会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新城公司、龙旺庄村委会继续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盛昊公司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则付款义务仍由龙旺庄村委会承担，现盛昊公司不付款，故龙旺庄村委会应付款。因合同中约定，龙旺庄村委会应当缴纳的技术服务费总计为178968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一次网动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结合新城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龙旺庄村委会应支付新城公司合同总价的60%即1073808元。龙旺庄村委会未按照约定时间给付相应服务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2014年一次网已经动工，新城公司从2015年11月1日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一次网完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最后一笔费用即合同总价的40%，但一次网至今未完工，故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故二被告关于新城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073808元及利息损失（以1073808元为基数，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2元，由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1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3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宿鹏涛书 记 员 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