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3民初16962号原告：向莉，女，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北京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5750D。法定代表人：任红，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伟，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莉诉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被告重医附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以鉴定为准）、门诊医药费2125.15元、住院医疗费18175.99元、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4日至23日原告因子宫肌瘤手术在被告重医附二院妇科住院，预交金13000元（住院号603234)。同年7月22日上午8点10分至12点15分在镇静镇痛（全身静脉复合麻醉）行4个小时的子宫肌瘤HIFU手术（即高强度聚焦超声热消融肿瘤治疗），被告违反医学原理，手术时给予原告吗啡10mg:1ml/支+异丙嗪50mg:2m1肌肉注射，静脉滴注5%葡萄糖500m1+缩宫素（催产素）8支（10IU：1m/支），同时静脉推入芬太尼0.1mg:2m1+力月西10mg:2m1/支，手术中持续中心供氧（高流量）4小时，后行六氟化硫超声微泡（声诺维）59mg/支。手术后原告子宫流血不止、灼热、疼痛，四处求医。后停经导致不孕不育。被告滥用药给原告的身体和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和痛苦。2017年4月10日原告凭预交金管理卡去被告处办理手续，被告知住院费已被人结清，预交金也被领走，被告工作人员扣押了原告的预交金13000元的管理卡。现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被告重医附二院辩称，1、重医附二院对原告的治疗严谨规范，无任何过错；2、重医附二院没有所谓的“扣押原告预交金管理卡”的情况，也无占用其医疗费余额的必要；3、重医附二院对原告的治疗无任何过错，没有向其赔偿医疗费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向莉入重医附二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23日出院。重医附二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情况：患者女，45岁。因“月经紊乱1年，下腹痛1周”入院。患者既往月经规律，14岁月经初潮，周期25-28天，经期4-5天。量中，偶有痛经。LMP:2014.06.01.。1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月经紊乱，周期1月到3月不等，经期10天到20天不等，量多，偶有痛经，无阴道流液、头晕、恶心、呕吐等不适。自行口服益母草膏后无明显好转。1周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下腹痛，无阴道流血、流液。无头晕、恶心、呕吐等不适，遂就诊于“妇幼保健院”，行妇科彩超提示“子宫肌瘤可能”，未予特殊处理，为求进一步诊治，遂入我院。既往史：无特殊。查体：神志清醒，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呼吸平稳，呼吸音清，心率78次/分，律齐，无杂音。腹软，无肌卫，无膨隆，无腹部压痛、反跳痛及压痛，肝脏、脾脏不能触及，无腹部肿块，无移动性浊音，无肝肾区叩痛，肠鸣音正常。妇科检查：外阴：已婚式；阴道：通畅，见少许白色分泌物；宫颈：光滑，稍肥大；宫体：1+月孕大小，形态欠规则，右侧壁可扪及直径大小约5cm包块，无压痛；双侧附件：未扪及明显包块，无压痛。辅助检查：2014.07.08。“妇幼保健院”妇科彩超提示：子宫前位，宫体大小6.5cm*5.5cm*6.0cm，形态不规则，肌层回声部分不均质，于右侧壁见大小6.5cm*5.3cm不均质低回声，边界较清，宫内膜受压显示欠清，最厚处约0.6cm；子宫肌层实性占位：肌瘤可能。入院诊断：子宫肌瘤？。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4-7-15核医学（性激素1，性激素2）检验报告：雌二醇10.40pg/ml，促黄体生成素42.28mIU/ml，促卵泡生成激素118.10mIU/ml。2014-7-15MR检查报告：盆腔MR增强1、子宫体部占位，考虑子宫肌瘤可能性大，请结合临床；2、左侧髋臼结节，血管瘤？于2014.07.22在镇静镇痛子宫肌瘤HIFU术，术前皮肤准备，脱脂脱气，待麻醉满意后，患者取俯卧位，参考术前MRI及治疗超声对子宫肌瘤病灶进行定位治疗，治疗时仔细辨别肿瘤与周围组织器官关系，如膀胱、肠道等，治疗参数如下：9号治疗头，治疗时间1500s，平均功率281W，病灶呈整体灰度变化，术后行声诺维造影见肌瘤无血供。术后患者皮肤轻度肿胀，无损伤，无灼痕及桔皮样改变，术后苏醒顺利，安全返回病房。术后予以补液，，地塞米松及甘露醇脱水处理密观患者腹部体征及分泌物情况。现患者未诉特殊不适，生命体征平稳，准予今日出院。出院诊断：子宫肌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门诊随访；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手术记录载明：手术经过：患者今日上午8点10至12点15在镇静镇痛（全身静脉复合麻醉）行子宫肌瘤HIFU术，术前皮肤准备，脱脂脱气，给予吗啡10mg+异丙嗪25mg肌肉注射，静脉滴注5%葡萄糖500m1+缩宫素8支，同时静脉推入芬太尼+力月西，待麻醉满意后，患者取俯卧位，参考术前MRI及治疗超声对子宫肌瘤病灶进行定位治疗，肌瘤测量大于5cm，治疗时仔细辨别肿瘤与周围组织器官关系，如膀胱、肠道等，治疗参数如下：9号治疗头，治疗时间1500s，平均功率281W，病灶呈整体灰度变化，治疗范围大于5cm，术后行六氟化硫超声微泡造影见肌瘤无血供区域大于5cm，灭火效果满意，术后持续中心供氧（高流量）4小时。术后患者皮肤轻度肿胀，无损伤，无灼痕及桔皮样改变，术后苏醒顺利，安全返回病房。其中手术同意书中载明：临床诊断：子宫肌瘤？经医生研究后提出需作‘聚焦超声治疗子宫肌瘤’手术治疗，并向我们说明了手术的各种问题，如：手术的需要性，危险性，可能发生的问题等，我们考虑以后，表示愿意与医院医生合作，对术中、术后可能发生的问题能够谅解，同意接受手术治疗。1、超声消融治疗为非侵入性（不开刀、不穿刺）治疗子宫肌瘤、腺肌症的局部物理治疗新技术，使组织凝固性坏死，坏死的组织科逐渐被吸收或纤维化，症状可缓解或消失，但不能确保于子宫肌瘤、腺肌症相关的所有症状都会减轻或消失，如月经过多、痛经等。2、超声消融治疗中需使用镇静、镇痛类麻醉药，有可能会出现药物反应和麻醉相关风险。……向莉在该手术同意书签字。该次住院共产生住院医药费18175.99元，其中统筹支付4595.09元，民政救助金额5624.25元，账户支付140元，向莉现金支付7816.65元。2014年9月4日，向莉前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就医，门诊病历载明：主诉及病史：阴道流血1+月，未安环，查体：外阴：无特殊，阴道：畅，淡血水，宫颈：光，宫体：前位，2-月孕大，不平，附件：（-），尿HCG（-）。诊断：（N92.101）子宫不规则出血。处理：尿妊娠试验（尿液）1次，妇科彩超：腔内超声，妇科检查材料费1人次。产生门诊医药费184.3元，由向莉支付。案件审理中，向莉向本院申请对重医附二院对向莉的诊疗行为进行以下鉴定：1、是否存在损害事实；2、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3、损害事实与医疗过错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4、重医附二院的过错参与度；5、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后又撤回1-4项鉴定，只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向其告知不申请上述1-4项鉴定由其自行负担相应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风险，向莉坚持只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的鉴定。后本院依法指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向莉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后向本院出具《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载明：“贵院委托我所对‘向莉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一案，鉴定人审查送鉴材料后，发现该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未做医疗过错鉴定，无法判定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是否有关，送鉴材料不充分，致使我所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建议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后再进行伤残等级和续医费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之规定，我所决定不受理该鉴定委托”。后向莉继续申请对重医附二院对向莉的诊疗行为进行以下鉴定：1、是否存在损害事实；2、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3、损害事实与医疗过错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4、重医附二院的过错参与度；5、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6、护理期限、营养期、休息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指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19年6月24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召开鉴定陈述会，向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重医附二院代表均参会，本院亦派人参加。后，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关于补充材料的函》，载明：“贵院委托我所对‘重医附二院对向莉的诊疗行为进行以下鉴定：是否存在医疗损害事实；实施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医院对过错的参与度；向莉的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损伤残疾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我所于2019年6月24日召开医患双方医疗损害司法鉴定陈述会。现根据鉴定需要，需补充如下材料：1、需补充向莉在重医附二院住院治疗后至今（4-5年）的所有的检验报告单、化验单等；2、需补充重医附二院HIFU用药治疗手册；3、目前需向莉复查女性激素水平、妇科彩超、甲状腺功能等”。后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补交相关材料，重医附二院提交了JC/JC200型聚集超声肿瘤治疗系统临床手册1本，向莉未提交上述第3项材料，且向莉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存疑，鉴定所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都有问题，本院告知其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同时向其释明，若因其个人原因导致鉴定退回，本院将不再准许其申请相关鉴定。后本院将相关材料移送至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了弘正（2019）终止第59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贵单位委托我所的对‘重医附二院对向莉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损害事实与医疗过错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重医附二院过错参与度；向莉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休息期限’鉴定一案（编号：2018中区司法鉴定第167号），现因被鉴定人向莉无法补充相关鉴定材料（前期已向贵院出具《关于补充材料的函》：目前需向莉复查女性激素水平、妇科彩超、甲状腺功能等），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委托人拒不履行司法鉴定委托书规定的义务、被鉴定人拒不配合或者鉴定活动受到严重干扰，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的’之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将送鉴资料退回贵院”。2019年11月13日，向莉向本院提交了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2页，同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女性激素水平、甲状腺功能等复查材料，本院限定向莉一个月内向本院完整提交复查女性激素水平、妇科彩超、甲状腺功能等材料，并向其释明逾期未提交上述材料视为放弃提交，相应的诉讼风险及后果由其自行负担。后向莉向本院邮寄了补充意见，其认为重医附二院没有补充HIFU(海扶)用药治疗手册以及提交麻醉同意书、手术同意书，却恰恰证明原告身体的损害，被告有过错；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组成人数不合法（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向本院申请重新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截至目前，向莉仍未向本院提交女性激素水平、甲状腺功能等复查材料。庭审中，向莉还举示了以下票据：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重医附二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3张、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大坪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重庆市妇幼保健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3张（其中尾号331的收据未盖公章）、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重医附二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病历复印费用），拟证明向莉支付的具体费用。重医附二院对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重医附二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3张、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大坪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重庆市妇幼保健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尾号为323、66X的两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重庆市妇幼保健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尾号为331的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加盖公章；对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重医附二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病历复印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支持原告诉请的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重医附二院对患者向莉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患者向莉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受到损害、其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系被告重医附二院是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鉴于医学问题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上述问题应由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确定。本案中，向莉诉称重医附二院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应该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向莉在申请相关鉴定后，一直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材料致使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仍未提交鉴定所需材料，视为其放弃提交相关鉴定材料，故本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重新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向莉所称的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存疑，鉴定所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都有问题，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具有重庆市司法局颁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亦具有重庆市司法局颁布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本案鉴定陈述会，向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重医附二院代表均参会，本院亦派人参加，后鉴定终止的原因系向莉一直未能补充相关鉴定材料，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向莉称重医附二院没有补充HIFU(海扶)用药治疗手册，以及提交麻醉同意书、手术同意书的意见，重医附二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JC/JC200型聚集超声肿瘤治疗系统临床手册1本，且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鉴定的原因为向莉未补充相关鉴定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同时向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且手术同意书载明了超声消融治疗中需使用镇静、镇痛类麻醉药，有可能会出现药物反应和麻醉相关风险，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向莉称鉴定人组成人数不合法的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市司法鉴定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指的是申请设立鉴定机构的条件，而并非是鉴定过程中鉴定人的人数要求，该条例第三十五条同时规定了参与同一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应当二人以上，故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向莉未能提供相关鉴定所需材料导致鉴定终止，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仍未提交鉴定所需材料，且至今仍未提交，向莉未尽到举证责任，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进行赔偿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元，其中25元由原告向莉负担，另外283元由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来攀峰人民陪审员  宋春蓉人民陪审员  王玉碧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