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6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红军，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贾霆、华东旭，北京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军及辩护人贾霆、华东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红军谎称可以帮助办理北京市户籍，骗取被害人李某1（男，33岁）信任，并以此为由，多次收取被害人手某（本市海淀区万寿寺北里11号楼平房等地）钱款共计人民币71万余元。被告人刘红军于2019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红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红军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也一直在努力为被害人办理请托事项，公诉机关认定的钱款数额有误。辩护人贾霆、华东旭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刘红军最初并无诈骗被害人钱款之故意；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多计算的情况，不应将相关转账手续费计入诈骗数额，应当以刘红军银行账户实际收到钱款数额认定；刘红军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红军于2017年至2018年间，谎称可以帮助他人办理北京市户籍，骗取被害人李某1（男，33岁）信任，并以此为由，骗使被害人李某1在本市海淀区万寿寺北里11号楼平房等地多次通过手某给其钱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刘红军于2019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红军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7年，张某说有个朋友想通过特殊渠道办北京户口。其称认识人事局的人，可以办，办下来有个北京户口需要四五十万元，定金20万到25万元，办理时间是一年。张某说有三个人要办。其就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和刘某的银行卡号发给张某。后其银行卡收到两笔钱，刘某银行卡收到一笔钱后交给了其。其收到三人办户口的定金在七十万到七十五万元之间，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之后，其找了范哥，范哥找了北京人事局的米处长。其与范哥、米处长三人一起吃饭时，问办北京户口的事情。米处说要走外企落户的方式容易一些，但需要时间。其就一直等，也没有等到结果。后范哥又跟其说可以走积分落户，想办法提高积分。其跟张某说积分落户，张某说办户口的人不干，要其退定金。因为其将定金都花掉了，用于个人开销、应酬、送礼了，没法退，说等其有钱了再退。2002年到2006年，其在团委工作时给人办成过北京户口，其也认识一些人事局的人，所以认为自己能办成。一开始其以为需要花钱跑关系，就收了对方每人25万元的定金，承诺办成一人50万元，办不成退定金。后来没有找到花钱找关系的途径，定金也让其花销掉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李某2问其认不认识能办理北京户口的人。其就去问在人才中心上班的侯某。侯某说认识一个能办的人，要身份材料。其将李某2身份材料通过微信发给侯某。侯某说对方办理一个北京户口要60万元左右。其转告李某2，李某2同意给钱。后侯某发给其一个对方的银行账户，让先打20万元的预付款。后对方又说李某2学历太低，要加5万元。其告诉李某2，李某2给了其25万元。其就将25万元一并转到了对方的银行账户。后其通过侯某多次催促对方，对方一直推拖。过了一段时间，彭某有个叫刘某的朋友也说想办北京户口。其又联系侯某，流程和费用与李某2的一样。刘某给其转了20万元预付款，其转汇到侯某提供的对方银行账户。又过了一阵，张昱有个叫杨某的朋友也想办北京户口，其联系侯某，流程和费用与李某2的一样，杨某给其转了20万元预付款，其转汇到对方银行账户，后来对方又要加5万元，其同样将杨某加的5万元转给对方。2018年底，其催问侯某，侯某说当年指标没了，需要再等一年。2019年，其又通过侯某多次催促对方，对方各种推拖。直到7月份，对方说办不了了。其就通过侯某让对方退款，对方一直也没有退款，其觉得对方是个骗子，就报警了。侯某提供的对方银行账户一个户名为刘红军，账号为×××，开户行是工商银行北京东四南支行；一个户名为刘某，账号为×××，也是工商银行的。李某2、刘某、杨某知道其报案后，都急着催其要钱。其就和侯某、张某三人凑了75万元还给了李某2、刘某、张某三人。其记忆中给刘红军转了三人的定金应该是70到75万元这样，但转账记录只有71万余元，其他的是用谁的账号转的，其有点记不清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某1帮其侄子刘某办理北京户口。李某1说认识能办北京户口的人，需要60万到80万这样，定金25万元。后刘某给了其25万元现金，其转交给了李某1。等了很久，事情也没有办成。2019年9月，李某1说对方出事办不了，李某1已经报警了。后来李某1将25万元还给其，其都给了刘某。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李某1问其是否认识能够办北京户口的人。其就问经常去人才中心办业务的张某。张某说她的老板刘红军能够办，发给其需要的材料。其转告李某1，李某1将材料提供给其，其转交给张某。张某说刘红军称六到八个月的时间可以办下来，但需要60万元，先给20万元定金，如果办不了可以退钱，并给其提供了户名是刘红军的银行卡号。其转达给李某1。后来张某说要办户口人的职称不行，要补职称，需要再加5万元，其转达给了李某1。后来，李某1又说还要办两个人的户口。其转达给张某，定金分别是25万元和20万元。李某1要办户口的三个人分别是刘某、李某2、杨某。这些定金都没有到其账上，直接转给了刘红军。2019年，李某1说三个人的户口都没有办下来，对方不想办了，想要退款。其就跟张某说。张某说她老板刘红军的意思是要么转积分落户，要么退款。要办户口的人觉得转积分不靠谱，都要求退款。但刘红军之后以各种理由推拖，就是不退款。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开始给刘红军打工，是刘红军守护未来创新公司的唯一员工，刘红军每个月给其发5000元工资。有一天，刘红军向其借一张工商银行卡使用，其就将自己一张没有钱的工商银行卡借给刘红军使用，后来这张卡一直在刘红军手中。2018年4月17日、18日李某1打入其该银行卡内的25万元钱，其不知情。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北京倡议文化传媒公司工作时认识刘红军，刘红军当时是其领导。2018年年初，侯某问其是否认识可以办理北京户口的人。因为之前在单位时听说刘红军关系多，其就找到刘红军，问刘红军是否能帮办到北京户口。刘红军说可以帮忙，需要60万一个人，先给25万元定金，但并不是百分之百能办下来，办不下来，会把定金全部退还。其就将刘红军的话传达给侯某，并根据刘红军要求让侯某提供材料。侯某一共介绍了三个想办北京户口的人，分别是刘某、杨某，还有一个其记不清了。三个人交的定金有的是20万元，有的是25万元。都是刘红军让其转达，并给其提供的银行卡号，其转发给侯某。定金付完后，刘红军说2018年5月左右户口可以办下来，但到了时间也没有办下来。刘红军称找了市人事局的人，人事局要先安排应届毕业生户口，让其等通知。后来户口一直办不下来，侯某多次催问，刘红军一直推拖。2019年8月，刘红军说户口确定办不下来了，侯某就让刘红军退钱。刘红军表示愿意退钱，但找了各种理由推拖，一直也没有退钱。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二十年前，其在人民日报社工作时因业务关系认识刘红军，后来断断续续有联系，但关系一般。其没有替刘红军办理过北京户口的事，也没有帮他找人办理。刘红军所称米处全名叫米某，从北京市机械局干部处退休后曾到北京市人事局大学生就业处帮忙，但没有实职。2017年，刘红军请其与米处在朝阳劲松一个饭店吃饭，咨询有没有通过非正常渠道办理北京户口的途径，米处当时明确表示无法办理，必须符合北京市留京政策或者积分落户政策才能办。但米处只是告诉刘红军政策，让刘红军按照正常政策去办理，并没有接手此事。后刘红军问其是否能办北京户口，其说办不了。之后其与刘红军就没再联系。其与米处都没有拿过刘红军因办北京户口给过的任何财物。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侦查机关向事主杨某、刘某及证人米某核实，杨某、刘某均表示李某1已垫付其二人被骗钱款，不愿意到公安机关做笔录；米某表示未曾给刘红军办理过北京户口，也没有接手此事，因本人年纪较大，不愿意到公安机关做笔录。10．转账凭证、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等材料，证明案发期间，李某1给户名为刘红军、刘某的涉案银行账户内打款共计70万余元的事实。1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经事主报案，被告人刘红军于2019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红军对控方部分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辩称其一开始并无诈骗之故意，其不认识李某1，不知李某1为何给其打钱；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与其实际收到的钱款数额不符；且其收到的部分钱款确实用于办理请托事宜。辩护人对控方部分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认为刘红军确实为被害人请托事项努力找人，最初并无诈骗之故意；公诉机关认定的银行交易数额中有两笔重复计算，刘红军实际收到钱款数额应为70万元。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红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刘红军及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诈骗故意的相关辩护和质证意见，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在认定刘红军诈骗钱款数额时，确实存在部分重复计算的问题，综合在案其他证据，刘红军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钱款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关犯罪数额的辩护、质证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刘红军到案后虽曾如实供认了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但对其虚构事实的行为及诈骗被害人的主观心态等关键事实始终未能如实供认，不宜认定其存在真诚认罪的态度及表现。故对于辩护人认为其真诚认罪、悔罪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30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红军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赃款人民币七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