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3345号原告：李兆军，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菲，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矿业大学（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法定代表人：葛世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召良，北京市鑫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div>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本公司法务专员。原告李兆军与被告中国矿业大学（北京）（以下简称矿业大学）、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菲、被告矿业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召良、第三人中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兆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605372.21元；2、请求法院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兆军于2020年6月29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9585171.1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矿业大学签订《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沙河校区综合楼（学生公寓）修缮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8号学生公寓二次结构、外立面及屋面防水、强弱电、水暖、消防系统及室内初步装修，5、6、7号学生公寓外立面修缮，5、6、7号学生公寓一二层配合3-9层水系统修缮改造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工程总天数为90天；合同总价款为29605372.21元。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投入资金并组织人力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第三人中太公司仅收取原告部分管理费并负责向被告开具发票，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亦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矿业大学应将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给付给实际施工人李兆军。被告矿业大学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矿业大学与李兆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不适格。李兆军诉称借用中太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及中太公司转包工程给他，无论是转包还是借用名义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在事实上，工程是通过招投标发包的，不可能存在借用中太公司名义承包工程的情况；矿业大学对所谓转包不知情，也从来没有同意过，转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兆军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李兆军的实际施工工程款的金额。二、李兆军向矿业大学索要本质上属于中太公司的工程款，但该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也没有可能将其付给李兆军。李兆军向矿业大学索要的工程款本质上是属于中太公司的，因此要受到中太公司对工程款债权的成就条件和支付条件的约束。矿业大学工程款的来源是教育部修购专项拨款，有严格支付条件和程序要求，不可能支付给李兆军个人。况且，由于中太公司没有按照要求提供支付文件和发票，不具备支付条件，矿业大学无法从专项账户中付款给中太公司。自2017年以来，先后有天津市第一中级法院、高邮市法院、合肥庐阳区法院向矿业大学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矿业大学应支付给中太公司的到期债务，期限至少三年，因此，在满足支付条件的情况下，矿业大学因负有协执义务，也不能付款。李兆军向矿业大学索要属于中太公司的工程款，应受上述两个条件的约束，目前矿业大学不应向中太公司付款，也不应向李兆军付款。三、李兆军诉讼请求金额超过矿业大学欠中太公司工程款金额。工程总价款金额为30995024.27元，扣除已付1409853.09元，尚欠中太公司29585171.18元，再扣除质保金5%，即1549751.21元，再扣除逾期竣工违约金3%，即929850.73元，最终欠款27105569.24元，即截至目前矿业大学欠中太公司到期工程款为27105569.24元，但这些款项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自称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矿业大学所欠中太公司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因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也不能支付，该工程款项支付资金是财政拨款，按照专款专用要求，款项不能支付给李兆军。第三人中太公司述称：一、中太公司经过正规招投标程序取得涉案工程施工，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我公司。二、被告主张扣除的质保金、违约金，因为被告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我公司不同意扣除，被告应另行主张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19日，矿业大学向中太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施工）》，通知中太公司所提交的矿业大学（沙河）校区综合楼（学生公寓）修缮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施工投标文件被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同月，矿业大学（发包人）与中太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沙河校区综合楼（学生公寓）修缮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矿业大学沙河校区综合楼（学生公寓）修缮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地点，地点为沙河高教园区矿业大学）内，工程内容为8号学生公寓二次结构、外立面及屋面防水、强弱电、水暖、消防系统及室内初步装修，5、6、7号学生公寓外立面修缮，5、6、7号学生公寓一二层配合3-9层水系统修缮改造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承包范围同工程内容一致；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工期总天数9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金额29605372.2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935489.34元，专业工程暂估价4729729.74元（除税金额）；承包人项目经理赵国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9月14日，中太公司（甲方）与李兆军（乙方）、北京万宁新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方、以下简称万宁新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矿业大学沙河校区综合楼（学生公寓）修缮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为昌平区沙河高教园区南二街9号院；承包范围为8号学生公寓二次结构、外立面及屋面防水、强弱电、水暖、消防系统及室内初步装修，5、6、7号学生公寓外立面修缮，5、6、7号学生公寓一二层配合3-9层水系统修缮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绿色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的方式承包；工程价款为2960.54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总工期为90天；本工程质量标准甲乙双方约定为合格（鲁班奖、省优质、市优质、科技应用示范工程、合格；如定位鲁班奖的工程，必须向集团公司提交创优计划书和二次设计策划书等）且满足甲方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工程建设合同要求；验收依据为设计图纸、会审纪要、变更洽商、发包人或监理审定的施工方案、现行国家规范和验收标准；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2%上交甲方管理费（如乙方按照甲方各项规章制度执行、服从甲方各项管理、各种统计报表及时上报甲方奖励0.1%；工程施工过程中无违法违纪、无安全事故奖励0.1%）；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统一存入（汇入）甲方账户后，由经营部门核定费税后甲方拨付给乙方，甲方每次付款给乙方均以收到的发包人本项目工程款为前提；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以自己的名义直接从发包人收取工程款，否则甲方除追回工程款外另按乙方私自收取工程款的10%罚款，并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李兆军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工程全面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落款由中太公司加盖公章、李兆军签字予以确认，担保方并未有相关人员签字，亦未加盖公章。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6日开工建设，2017年7月4日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施工单位按照设计图纸及工程合同要求，并根据设计变更及工程洽商内容的要求完成了项目施工，验收结论为：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矿业大学同意中太公司申请，支付中太公司工程款1409853.09元。经询，李兆军称此笔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其雇用的劳务人员。2018年10月24日，中太公司向矿业大学进行了工程资料移交。2019年6月5日，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报审结算金额为34830377.33元，审定结算金额为30995024.27元，核减金额为3835353.06元。庭审中，李兆军主张涉案工程均由其实际施工，并提交多份银行回单证明涉案工程款实际由其垫付；中太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实际都是李兆军履行，中太公司并未参与，双方仅签订了承包协议，并未签订其他协议；矿业大学称在施工过程中其均与中太公司人员联系，李兆军在现场也是以中太公司人员身份从事各项活动。李兆军、矿业大学、中太公司均认可矿业大学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李兆军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经释明，李兆军称在本案中只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不增加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另查明：矿业大学于2017年收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要求禁止矿业大学向中太公司在1.00639亿元范围内支付到期债务，至案件执行完毕止；于2018年收到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冻结矿业大学对中太公司到期债务22910359.70元及利息，冻结期限为三年；于2020年1月收到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要求冻结、扣留中太公司在矿业大学的工程款等110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沙河校区综合楼（学生公寓）修缮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结算审核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报告、中标通知书、工程款申请、发票、工程款支付证书、记账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中太公司与矿业大学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系合法有效。中太公司、李兆军签订的《承包协议》，虽然合同前部有万宁新华公司为担保方，但合同尾部万宁新华公司并未有负责人员签字，亦未加盖公章，故该《承包协议》对万宁新华公司并未发生任何效力。李兆军与中太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全部涉案工程转包给李兆军，系非法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矿业大学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核实，涉案工程审定工程价款30995024.27元，矿业大学已支付工程款1409853.09元，矿业大学仍欠中太公司工程款29585171.18元。李兆军称除矿业大学前期支付的1409853.09元（已用于支付其雇用的工人工资）外，并未收到其他工程款项，故要求矿业大学支付欠付工程款29585171.18元，本院认为矿业大学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29585171.18元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李兆军支付工程款项，故对李兆军要求矿业大学支付工程款29585171.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矿业大学所称其只能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矿业大学所称涉案工程款系财政拨款，需要先开具票据，待满足付款条件后才能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矿业大学所称开具发票等事宜，因其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解决。矿业大学、中太公司其他观点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兆军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二、中国矿业大学（北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兆军工程款29585171.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27元，由李兆军负担94914元，已交纳；由中国矿业大学（北京）负担949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连森人民陪审员  张金华人民陪审员  赵君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华书 记 员  田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