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562号原告：韩勇，男，195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韩卫，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桂珍，女，194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韩鹰，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韩鹰之夫)，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林波，女，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秀,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实，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苇，女，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男，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韩勇、韩卫与被告韩桂珍、韩鹰、林波、第三人宋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勇、韩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被告韩鹰及韩鹰、韩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被告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实、黄武秀、第三人宋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林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勇、韩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林波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东苑二区某房屋过户给高玉莲、韩忠惠的继承人韩勇、韩卫、韩桂珍、韩鹰、林波。对于该套房屋五人为按份共有，具体份额为韩勇23.95%、韩卫23.95%、韩桂珍23.95%、韩鹰23.95%、林波4.2%。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韩忠惠与高玉莲婚后生育三子二女，即长女韩桂珍、二子韩勇、三子韩卫、四子韩强、小女韩鹰，韩强的配偶为林波。韩忠惠与高玉莲名下有一套房屋，位于朝阳区某房屋。为生活方便，2005年下半年，韩忠惠因三子韩强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指标，便决定以韩强的名义购买了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东苑二区某房屋房屋，即涉案房屋。购房款48.24万元，韩忠惠先行支付5.7万元外，剩余购房款由韩勇垫付2.8万元，韩强垫付31.74万元，韩鹰垫付8万元。韩忠惠承诺在原房屋卖出后再将子女垫付的购房款返还给他们。2006年初韩忠惠将北苑路房屋出卖后如数返还韩勇、韩强、韩鹰前述垫付款。韩忠惠和高玉莲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直至去世。2013年3月10日，高玉莲去世。2016年4月7日韩强去世，同年10月15日韩忠惠去世。韩忠惠去世后，原告要求就房屋按照老人生前遗产均分该房屋房产。但韩桂珍、韩鹰不认可韩忠惠的房屋由五子女均分继承。提出曾在2012年时韩忠惠考虑到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且当时有政策可以转为商品房，为了后续房屋处置方便，韩忠惠决定将房屋通过由韩强名下转到其配偶林波名下的方式，完成从经济适用房到商品房的性质转换。在该房屋从经济适用房转商品房之前韩忠惠曾把韩桂珍、韩强和韩鹰叫到一起并说其去世后该房屋由上述三人均分继承，因此过户发生的费用137241.06元，由韩桂珍、韩强和韩鹰三人平均承担，故此应由三人继承均分此套房屋。但原告二人对此事均不知情，也从未听韩忠惠说过。之后韩强的配偶林波将房屋更换钥匙并占为己有，不再认可房屋是韩忠惠实际所有，不同意均分继承，而是主张房屋归其一人所有。2017年12月，原告起诉至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韩忠惠的遗产。2018年12月20日，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借名买房成立，涉案房屋为韩忠惠的遗产。被告林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该房产属于韩忠惠与高玉莲的共同财产，故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由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韩忠惠与高玉莲的遗产，并请求法院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将此房屋分割给继承人。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望判如所请。韩鹰、韩桂珍辩称：我方同意原一审法院对韩忠惠借名买房事实成立的认定，同意二审法院对该房产为韩忠惠和高玉莲共同遗产的认定。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林波及律师除房产证外只提供了两份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其一是林强第一次交物业费和林波最后一次交物业费的凭证。其二是林波提取韩忠惠存折内款项的银行票据。对这两份证据，我方认为：一、物业费的证据。第一次交纳物业费需要户主本人开户，所以只能由韩强办理和交纳。韩忠惠去世后，林波跟大姐韩桂珍提出该房产归她一人所有，这时房屋产权成了悬念。韩家兄弟姐妹再也没有交纳物业费和取暖费了。除此之外，该房屋购买后其余时间都是韩忠惠夫妇交纳的，这完全说明韩忠惠与高玉莲为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二、银行取款凭证。事实是韩忠惠委托韩强买房并办理一切买房手续。韩强买房时韩忠惠就把存折交给了韩强，否则该存款也不会由韩强和林波去支取。至于该款项什么时候取，就是韩强和林波的事了。取款5.7万元正好是韩忠惠买天通苑房屋和卖黄金苑房屋的差价。这笔钱在购房明细中有记载。林波所写的集资和购房明细，林波律师解释是她有随手记账的习惯。那么记账购买几十万的房屋，连80元的锁和50元的防滑垫都记，有悖常理，这明显是替他人管账的常规做法。林波买了那么多房子，为什么别的房子不记账呢？如果真如律师所说，那为什么要交给韩忠惠而不是自己看呢？购房费用明细实际上就是交纳房款的收据，具有借名买房契约的属性。综上，韩忠惠、高玉莲借韩强名义买房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关于房产分割，我们的意见是韩忠惠生前确实说过房产留给韩桂珍、韩鹰和韩强三人平分。三人平摊“经转商”税费的事实间接证明这一点。因此如果法院能够支持房产由韩桂珍、韩鹰和韩强三人平均继承最好。如果法院不支持，按照法律规定继承我们也可以接受。我们坚决反对该房产归（韩强）林波一人所有。林波辩称：一、诉争房屋系韩强、韩勇、韩鹰集资购买，之后韩强将其他二人集资款退还，房屋所有权归韩强、林波夫妻所有。2005年10月18日，韩强、林波获得北京市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10月31日与诉争房屋的原房主签订购房协议。因韩强、林波按照当时的经适房规定价格准备了35万元购房款，但不足以支付该房屋的全部款项，遂向韩勇、韩鹰分别集资2.8万元和8万元。11月15日，韩强、林波支付了全部房款及土地出让金、契税等相关税费，合计475831.72元。房屋所有人为韩强。2007年2月春节，韩强、韩勇、韩鹰对账，三人协商由韩强分别退还韩勇、韩鹰全部购房集资款，诉争房屋归韩强、林波夫妻所有。二、韩忠惠、高玉莲赠与韩强、林波现金并搬入诉争房屋。2006年3月15日，韩忠惠、高玉莲得知韩强、林波购房后，手头拮据便将半年以前已到期的5.7万元定期存单赠与韩强、林波贴补家用。同日韩强将转为活期存款的5.7万元及利息取出。2006年下半年，韩忠惠、高玉莲看到诉争房屋后很喜欢，认为比他们居住的黄金苑房屋宽敞明亮。遂与韩强、林波商议，如韩强、林波同意他们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则可以将之前承诺留给韩强、林波的黄金苑房屋出售，将购房款赠与韩强、林波提前兑现承诺。在获得韩强、林波同意后，韩忠惠、高玉莲于2006年12月12日将黄金苑房屋出售，并要求购房人将房款42万元直接给了韩强。韩忠惠、高玉莲于2006年12月26日搬入诉争房屋。三、诉争房屋经转商之后，韩强、韩桂珍、韩鹰分摊相关税费的缘由。2012年12月20日，韩强、林波采取夫妻间买卖过户的方式，将诉争房屋转为商品房，获得新的房产证。经转商共计支出相关税费137241.06元。二人养女宋苇于2011年底赴美留学，曾表示希望留美工作生活。韩强、林波由此考虑到今后的养老问题。希望韩鹰、韩桂珍的儿子们当韩强需要时，可以协助照顾韩强。作为回馈韩强、林波承诺将来可以将诉争房屋分由养女和韩强的外甥们共同继承。韩桂珍、韩鹰也赞同，并愿意各承担诉争房屋经转商税费的1/3作为日后兑现的凭据，故于2013年3月17日分别转付林波45747元。四、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韩忠惠、高玉莲从未提出购买诉争房屋的要求。综上，答辩人认为，诉争房屋为韩强、林波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韩强先于父亲韩忠惠去世，且韩勇、韩卫、韩桂珍、韩鹰等为韩忠惠的继承人。各方可以按以下份额持有诉争房屋产权：林波70%、宋苇20%、韩勇、韩卫、韩桂珍韩鹰应各2.5%。宋苇述称，同林波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事实如下：韩忠惠、高玉莲夫妻婚后育有三子二女，即韩桂珍、韩勇、韩卫、韩强、韩鹰。韩强的配偶为林波，宋苇为二人养女。高玉莲于2013年3月10日去世。韩强于2016年4月7日去世，韩忠惠于2016年10月15日去世。高玉莲、韩忠惠生前未留遗嘱。2005年10月31日韩强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刘某签订《居间中保合同》。该合同约定韩强以46万元的价格购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东苑二区某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韩强为购房还支付了其他税费。2005年12月7日，韩强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2月，诉争房屋具备转为商品房的条件，韩强与林波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变更至林波名下，房屋性质变更成商品房，但韩强与林波之间并未有真实的房款交易。林波为过户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房屋登记费等共计137241.06元。现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林波。关于诉争房屋的真实购买人，韩勇、韩卫、韩鹰、韩桂珍称该房系其父母韩忠惠、高玉莲出资购买，因该房是经济适用房，而韩强有经济适用房指标，所以就以韩强的名义签合同，并登记在韩强名下。由于韩忠惠当时需要卖掉其在朝阳区北苑的房屋，才有资金购买诉争房屋，所以购买房屋采用了子女集资（借款）形式，后韩忠惠购房款加税费加购买家具物品等共计482371.72元，其中韩勇出资2.8万，韩鹰出资8万，韩强出资37.44万元。后韩忠惠于2006年12月12日把北苑房屋卖掉偿还了购买诉争房屋的子女借款。林波称诉争房屋系其与韩强购买，并非韩忠惠、高玉莲购买。韩忠惠、高玉莲给他们卖房所得的42万元再加上之前给他们的5.7万元（存款本金）系赠与，并非还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韩鹰、韩桂珍提交了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林波手书的“算账明细”。该明细单分为四个区域。第一个区域内容为：“房款：460000、中介费：8000、土地出让金：2390、印花税：304、契税：4558.53、手续费：454.93、物业费124.26，/475831.72。”第二个区域内容为：“购置物品：家俱：5150、电卡：1000、灯具：160、锁：80、墩布池等：100（大哥）、防滑垫等：50，/6540。共计482371.72。”第三个区域内容为：“集资：大哥2.8万、小鹰8万、韩强37.44万，/48.24万元。”第四个区域内容为：“爸爸已给：（其中）卖房42万、钱5.7万，/47.7万。”林波称，以上明细书写时间是2007年春节。因为林波、韩强购买诉争房屋时钱款不够，故计划与韩勇、韩鹰一起集资购房。后来因为父母赠与了款项，故偿还了韩勇、韩鹰的出资款。此明细的性质是对账单，是为了列明退款给韩勇、韩鹰数额的。另查，韩强将房屋性质变更为商品房并转移登记至林波名下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税费，实际是由林波、韩桂珍、韩鹰三人均摊。林波解释原因是因为宋苇打算在美国生活，韩强想让韩桂珍和韩鹰的孩子将来帮助韩强养老，如果他们尽了扶助义务，这房子可以将来给他们一部分作为对他们的回报。这个想法征得了韩桂珍、韩鹰的同意，三人约定平摊税费以作为赡养约定的凭据。现韩强已经去世，赠送房屋的约定没有了前提条件，故失效。韩桂珍、韩鹰不认可林波的说法，二人称韩忠惠生前曾说在自己去世之后，诉争房子归韩强、韩鹰、韩桂珍三人所有。所以三人才平摊了经济适用房转商品房的税费，又因韩强与林波之间夫妻过户费用最少，所以过户到林波名下，而不是韩忠惠名下。韩勇、韩卫称对于将诉争房屋在韩忠惠去世后由韩强、韩鹰、韩桂珍继承的说法不清楚。再查，高玉莲、韩忠惠生前最后一段时间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关于入住的时间，韩勇、韩卫、韩鹰、韩桂珍称是2006年10月1日，林波称是2006年12月26日。以上事实，有算账明细、死亡医学证明、（2019）京01民终336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居间中保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契税完税证、（2019）京0105民初69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及原被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韩忠惠、高玉莲与韩强、林波之间是否存在前者借用后者名字购买房屋的事实，进而确定该房屋是否是韩忠惠、高玉莲的遗产。本院将从以下四方面论述：一、本案认定案件性质的核心证据是林波书写的“算账明细”。而“算账明细”中最重要的词语就是“集资”。集资的含义显然与借款不同。一般集资是为了获取收益或获取新的物权。而本案基于集资主体的兄弟姐妹关系，在此处的“集资”也可能是共同出资为父母购房。被告林波辩称的向韩勇、韩鹰借款并还款的说法与自书的“集资”的含义并不相符，本院对该说法不予采信。二、林波辩称韩忠惠转给韩强的42万元售房款为赠与，因数额巨大，其有义务就其说法提供证据。现并无证据证明韩忠惠有赠与卖房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林波的辩解不予采信。假如林波所述赠与属实，则该款项也与她自称的购房并无关联。“算账明细”是为了罗列清楚购房的全部花费和全部人员的出资数额，“爸爸已给”47.7万元的事实放在“算账明细”中在逻辑上无法自洽，反而韩勇、韩卫、韩鹰、韩桂珍所述是韩忠惠、高玉莲买房更符合逻辑。另“爸爸已给”的47.7万元与购买诉争房屋的实际花费相当接近，也说明了二者之间是有直接关联的。三、如“算账明细”为退还借款的凭据，则其上事无巨细的罗列名目并无必要，也没有必要抄写两份，因为普通的出借人并不关心这个，而更关心借款的偿还时间和金额。因此，“算账明细”更符合为家庭记账，为父母记账的事实。四、韩忠惠、高玉莲生前长期居住在诉争房屋并负担各项花费的事实以及诉争房屋“经转商”的花费由韩忠惠、高玉莲的几个子女平摊的事实也佐证了韩强、林波并非是购房的主体，真正的购房人是韩忠惠、高玉莲。综上，韩忠惠、高玉莲与韩强、林波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诉争房屋的原购房合同系2008年4月11日以前签订，按北京市相关政策属于“老经济适用住房”，该房屋已经符合上市交易的条件，且房产性质已经变更为商品房，故韩忠惠、高玉莲与韩强、林波之间口头的借名买房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韩忠惠、高玉莲有权随时要求韩强、林波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现韩忠惠、高玉莲已经去世，其继承人有权要求林波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关于各继承人继承的份额，因韩忠惠、高玉莲生前未留遗嘱，故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并平均分配。高玉莲去世后，韩强继承高玉莲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林波，另一半在韩强去世后，由韩强的继承人韩忠惠、林波、宋苇继承。韩强先于韩忠惠去世，韩忠惠的份额韩强应继承的部分由他的女儿宋苇代位继承。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计算的继承份额有误，本院据实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配合韩勇、韩卫、韩桂珍、韩鹰、宋苇将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东苑二区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韩勇、韩卫、韩桂珍、韩鹰、林波、宋苇名下，其中韩勇、韩卫、韩桂珍、韩鹰名下所有权份额均为20.27%、林波名下所有权份额为5.56%、宋苇名下所有权份额为13.36%；二、驳回韩勇、韩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韩勇、韩卫分别负担7865元（已交纳），由韩桂珍、韩鹰分别负担7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林波负担2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宋苇负担51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人民陪审员  路新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