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2040-2048号原告：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天安创新科技广场B412-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53053C。法定代表人：杨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娇，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六智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三街**楼**C段4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51460293。法定代表人：史小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九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到庭参加诉讼。九案现均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摄影作品从涉案网站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3000元），九案共计9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各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撤回九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被告所经营的www.360doc．com网站经过合法备案，可以依法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及信息服务，具有合法目的。涉案作品是由网友上传到被告网站的，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通知作品存在侵权，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并在接到起诉后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处理，依法应当予以免责。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合法经营网站，被告是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经营的网站已经过备案，备案号为：京I**证090625号、京I**备05038915号、京网文[2019]6000-695号、京公网安备l1010502030377号，可以开展互联网信息服务，并经过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批复，允许设立BBS电子公告服务。2、网站在首页显著位置公布了经营者的名称、联系电话和举报邮箱，设置了中国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网站链接，在首页设置有“联系我们”。用户注册时，须接受《服务条款》的规定，《服务条款》明确了网站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用户需要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由用户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并规定不得侵害他人著作权，不得发布违反法律法规的内容。3、网站采取了合理的防范措施预防侵权，包括但不限于公布举报投诉的便捷方式，公布联系地址和电子邮箱，在每篇文章底部设置了投诉按钮，在接到权利通知或起诉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内容。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不存在扩大损害的情况，因此，本案应当审查被告是否知道用户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符合上述免责的相关规定，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作品侵权。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上述规定是判断被告是否存在应知的依据，结合本案情况，被告不存在应当的情形。5、被告也不存在帮助和教唆用户侵权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帮助和教唆，及时删除了侵权作品并积极预防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等民事责任。6、被告如实提供了用户的实名注册信息。涉案内容是由用户上传的，被告已尽到实名注册的义务，并提了该用户注册日志，通过第三方提供的实名认证服务可以确认该用户的注册信息是真实有效的，手机号码注册人、姓名、身份证号要素均一致，手机返回验证码有效，可以证明是该用户注册的帐号。案件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6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作登字：09-2010-G-00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弓禾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9月26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0年1月26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内容，其中包含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编号为FH-23。2010年10月9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作登字：09-2010-G-01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6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0年10月9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内容，其中包含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编号为FH-60、FH-66、FH-70。2012年6月1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沪作登字-2012-G-00009859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66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69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76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77号《作品登记证书》，分别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31）》、《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38）》、《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1）》、《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8）》、《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9）》，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未发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名称及内容，该作品系以范冰冰、黄少祺为人物对象的系列婚纱、礼服摄影作品。2014年5月31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与弓禾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弓禾公司将以著名影视明星范冰冰、黄铭良（艺名：黄少祺）为对象拍摄的明星代言系列、巨星浪漫代言系列、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摄影作品的版权转让给正途公司，转让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永久；转让的权利为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合同签订之日前，对侵犯该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正途公司，所获得的收益归正途公司所有，弓禾公司不再参与利益分配。该合同附件列明所涉作品包含九案所涉上述摄影作品。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正途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正途公司将以著名影视明星范冰冰、黄铭良（艺名：黄少祺）为对象拍摄的婚纱礼服摄影作品的版权转让给原告；版权转让时间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永久；转让的权利为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该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所有，正途公司不再参与利益分配。该合同附件列明所涉作品包含九案所涉上述摄影作品。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黄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闫琴一同进行证据保全，进行以下操作：打开浏览器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通过百度搜索相关内容并浏览：“ｗｗｗ.360ｄｏｃ.ｃｏｍ／ｃｏｎｔｅｎｔ／16／1208／16／642066_613035890.ｓｈｔｍｌ”等相关网页,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得到“录像4.ｅｘｅ”文件。在完成浏览网页后，公证人员将硬盘中保存的录像文件刻录成光盘。2017年12月18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7）沪东证经字第30497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过程。经核查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打开名为“录像4.exe”视频文件，视频中被告网站截屏画面及被告网站域名注册信息与原告提交的纸质证据显示的内容一致。庭审时，双方确认，在原告起诉前，原告未就涉案侵权情况告知过被告。被告陈述，其在原告起诉后的诉前调解阶段得知涉案侵权情况后即于2020年5月9日删除了涉案图片。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被删除，原告并据此当庭撤回各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另查，被告提交网站页面截屏并经当庭进行网页浏览操作，显示：涉案网站在首页公布了经营者的名称、联系电话和举报邮箱，设置了中国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网站链接，在首页设置有“联系我们”，在每篇文章底部设置了投诉按钮；当庭登陆后台管理系统后显示，任何文章均能在后台显示文章信息，在后台进行操作输入文章标题显示的内容与前台均可一一对应；文章信息包括文章号、收藏人ＩＤ、收藏时昵称、收藏时间、收藏人ＩＰ等具体内容，经查看涉案文章的上传用户信息，与原告提供的涉案文章所显示具体信息一致；关于第三方认证服务，被告登录平台网址××，可以查询到用户的注册身份信息，经测试即输入用户的手机号、姓名、身份证这三项要素，显示个人信息结果为“一致”。被告主张涉案图片是其网站上的注册用户上传,并提供了该用户的实名认证信息，该认证信息显示：注册用户ＩＤ为642066，当前昵称和曾用昵称均为“华民”，注册验证手机号为155××××****，注册时间为2009年12月23日9:03:04，注册ＩＰ为124.234.45.190，真实姓名为赵希颜，身份证号为2202021943********，身份证住址为吉林省吉林市。原告陈述，原告委托代理人于庭前致电上述注册验证手机，接听人确认为赵希颜本人并确认该手机号码，但否认上传涉案图片的事实。又查，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原告委托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代理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案件，每案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此外，原告就九案提交了同一份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正途公司经受让取得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后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从正途公司受让取得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且正途公司声明一并转让侵犯上述摄影作品的维权权利和获得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有权对上述摄影作品所涉被控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是本系列案的适格原告。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构成侵害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如何确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具体到本系列案中：首先，从使用涉案图片的文章网页形式看,被告作为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站电子公告服务提供者,在涉案文章网页中能清晰显示文章发布人身份、发布时间等具体信息，能据此查询到发布文章的经实名认证的网络用户,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系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提供者；其次，被告作为网站经营者,其已经提供了网站上用户注册登记的相关信息以及该用户登录使用网站的相关信息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侵权图片是由案外人在网站上发表,原告可据此登记信息追溯到真正的网络侵权人向其主张权利；再次，原告在发现涉案网站上的链接后,在诉讼前并未通知被告，而被告在原告起诉后获悉情况亦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尽到了及时断开链接的义务。因此,被告应当认定为仅提供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涉案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故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据此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涉案网页链接上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此外，关于本案侵权行为所涉网络用户赵希颜，如前所述，原告可根据该用户实名认证的注册信息向其主张权利，对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追加赵希颜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并已另行裁定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九案合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合计4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凌 炜人民陪审员 王 朝 晖人民陪审员 邓 继 琼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咪（代）赵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