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6449号原告：北京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法定代表人：王跃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宝刚，北京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卓芬，北京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柚，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十英豪公司）与被告吴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十英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宝刚、方卓芬与被告吴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十英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吴柚：1、提成114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804.3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柚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柚（曾用名：刘晓，于2015年变更姓名）自2014年6月起，受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军雇佣，随王跃军一起开展有关日本富士国际语学院的招生工作。2015年2月15日，我公司成立，由于吴柚工作表现较为优秀，于是自2015年2月起，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我公司正式雇佣吴柚，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吴柚的工作业绩一直较为突出，但由于吴柚的不当言论行为，在公司内部造成了非常负面的影响，严重影响到了我公司的正常运营。但鉴于吴柚为公司的老员工且工作表现良好，同时考虑到其个人实际情况，我公司决定仅对其进行批评教育。由公司负责人王跃军于2018年3月29日与吴柚面谈，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而在面谈过程中，吴柚情绪激动之下提出辞职。但在签署《员工离职申请书》时，吴柚却在“离职原因”处勾选了“解雇”一栏，王跃军当场予以了纠正，同时告知其如选“解雇”将影响其今后找工作。因此，吴柚在“离职原因”修改为“自动”的《员工离职申请书》上进行了签字。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经总部批准后，我公司亦依约定按业绩奖励支付标准向吴柚支付了作为经济补偿的业绩提成47400元。双方是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存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首先，在吴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提到我公司“承诺只要我肯当日离开，可以把我招生中的2018年4月、7月……帮忙找新的工作”，在此前提下，吴柚“最终选择离开”。虽然吴柚所主张的补偿条件并不属实，但从中可以看出，其明确承认了她是在接受了补偿条件后，才最终选择离职，并于当日签署了《员工离职申请书》。其次，吴柚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中，也能客观反映双方就经济补偿达成一致后才解除劳动合同。吴柚负责的2018年10月学生共27名，其于2018年3月29日离职时仅完成15%的工作量，不符合我公司的业绩提成支付条件，且我公司没有过同意支付该部分业绩提成的任何承诺。吴柚辩称，我于2014年6月28日起与四十英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作招生，公司成立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从事招生工作。在我离职之前四十英豪公司仍有提成未支付。四十英豪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口头要求我离职。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四十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十英豪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注册成立。2015年2月15日，吴柚（乙方）与四十英豪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1年2月14日，其中约定乙方担任部门主管岗位工作，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吴柚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5000元+不固定提成，四十英豪公司每月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吴柚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吴柚主张其在四十英豪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招生，招收一个学生就可获提成600元，后续环节都由其他专人负责。吴柚主张其招收的应于2018年10月入学的学生共计27人，四十英豪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提成。四十英豪主张其公司是日本富士语言学校在中国的招生点，学生来报名都是通过其公司的途径，并不需要吴柚出去寻找生源，吴柚主要的工作是帮助学生到日本顺利入学。四十英豪公司认可吴柚招收了27名于2018年10月份入学的学生，但主张支付提成的条件为：一、学生是由吴柚负责招收并且缴纳报名费；二、从报名到学生在日本入学全部过程均由吴柚负责并完成；三、该学生最终前往日本并顺利入校；上述三步完成后有600元提成。但是吴柚于2018年3月29日离职，不可能再负责后续事项，而且其中有8名学生已经取消报名，所以无需支付提成。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就提成没有书面约定。双方均认可吴柚于2018年3月29日离职，四十英豪公司主张系由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交员工离职申请书、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员工离职申请书显示填表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姓名为刘晓，离职原因一栏中包括“自动”和“被动”两部分，“自动”部分又包括体弱多病、另有他就、其他三个选项；“被动”部分又包括开除、解雇、试用期辞退、其他四个选项。其中解雇选项后所划“√”被涂抹，在“自动”离职中的其他一项后显示勾画“√”。工作交接明细包括：1、微信的维护：富士云校园、富士小号、日本留学百科。2、微博的维护：富士官方微博（博客）、日本留学攻略。3、工作用QQ2个（1号、4号）及学校名义的QQ群。4、在途学生的后续跟进。5、其他：（截止到离职日为止，以学校名义创建的微信群、QQ群的移交）。吴柚认可“刘晓”为其本人书写，但主张离职原因一栏中，原来填写的是“解雇”，后来却被人为的修改为“其他”，但修改处并没有签字确定，擅自涂改无效，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事人陈述载明：“本人吴柚（曾用名刘晓），女，2014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29日就职于北京市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招生代表一职。该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与我签订劳工合同，合同终止日为2021年2月14日。2018年3月29日下午15点多，公司法人王跃军（别名王啸）突然叫我进他办公室，让我离职，其原因是公司要让我离职，所列举的原因均一一推翻，所以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直到下午18点左右，强迫且威胁让我当日收拾所有物品离开公司，并承诺只要我肯当日离开，可以把我招生中的2018年4月、7月、10月和2019年1月入学的学生提成给我，并且给予工资赔偿；继续交社保；帮助找新的工作。由于长时间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人格攻击，加上情绪崩溃，已无力坚持，最终选择离开。在我收拾所有办公物件时，王跃军强行收走所有办公用的通讯工具并修改密码。由于就职时间较长个人物品很多，让同事卫某帮忙收拾。当场收走办公室钥匙，王跃军这种违背劳动法的做法，让我感到极大的侮辱与愤怒。然而，在2018年4月4日却只收到了3月份的工资，没有工资赔偿，也没有任何新的工作消息。4月16日社保被退出。4月28日因找新的工作需要离职证明。去拿离职证明时，王跃军安排在职者赵越在公司楼下交付。由于我拒绝在被他修改的交接单的修改处签字，赵越顿时翻脸抢过离职证明，然后并扬言让我去告他们。2018年5月15日收到2018年4月入学学生的提成时，询问所承诺之事，对方一并否认。并且藐视劳动法让我感到十分气愤。在2018年11月应该发给10月入学学生提成时，反复催要都不予理睬，还将我QQ删除。附加证人证言、修改密码的短信通知截图、被移出工作群截图、QQ对话截图；以及从入职到被辞退的本人招生名单，工资收入和提成收入的银行流水为证。陈述人：吴柚日期：2019.1.17”。吴柚认可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吴柚主张系四十英豪公司违法解除，解除理由为其在QQ群中发表不当言论影响了公司的声誉。为证明该主张，吴柚并提交QQ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QQ聊天记录为吴柚与王跃军之间的记录，内容如下：“……吴：学生的提成收到了，但是补偿的工资还没收到。王：7月、10月的业绩之外的补偿总部没批。吴：但你是答应我的。王：这个努力了，能力范围外，请理解。吴：本身不提前一个月通知辞退就是违法在先，答应给找工作也没给找，答应给补偿也没给。王：我也咨询了人力部门了，公司这边没有问题，这件事的根本原因在哪里，你仔细想想。我能替你考虑的都考虑了。你好记得你在办离职手续的时候，离职原因你勾画的是开除吗，我是怎么做的，你应该没忘吧。吴：芦青是自己离职的你补偿了她一个月工资。辞退就更应该有补偿。王：刘晓，你再去咨询下吧。吴：我咨询什么。王：补偿的事情啊。吴：你答应我的事情，你现在承认是骗我的对吧。王：好来好散，不要再说了。吴：我从来就没有去咨询过什么补偿，是你答应我的呀……”。四十英豪公司认可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将该份QQ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主张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拖欠申请人的业绩提成。相反，聊天记录中吴柚多次要求公司支付补偿金的行为，恰恰证明了双方是就经济补偿达成一致后才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庭审中，吴柚提交了证人卫某、范某、张某、贾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四十英豪公司强制违法辞退导致劳动合同解除，证人均未出庭。四十英豪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吴柚以要求四十英豪公司支付提成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四十英豪公司支付吴柚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29日提成11400元；二、四十英豪公司支付吴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804.34元；三、驳回吴柚其他仲裁请求。四十英豪公司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就劳动合同解除一节，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四十英豪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而吴柚则主张系违法解除。本院认定系由四十英豪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如下：双方虽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均认可系由四十英豪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通过吴柚与王跃军的聊天记录可见，吴柚多次提到“补偿的工资还没收到”、“答应给补偿也没给”、“你答应我的事情”。由此不难看出，双方在吴柚办理离职手续前，确曾就提成及补偿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吴柚只是认为四十英豪公司没有支付承诺的补偿。据此，无论四十英豪公司当时以何种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且吴柚亦在此之后办理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由四十英豪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四十英豪公司关于业绩提成47400元作为经济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四十英豪公司应支付吴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348.52元。就提成一节，吴柚与四十英豪公司就提成并无书面约定，双方对取得提成的条件又各执一词，但即便按照四十英豪公司所述，吴柚不仅负责招生还需要完成后续工作，但吴柚离职的原因系由四十英豪公司提出，故无法完成后续工作的责任并不在于吴柚自身，故四十英豪公司应支付吴柚提成工资。四十英豪公司主张有8名学生取消报名，鉴于吴柚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四十英豪公司应支付吴柚提成114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柚提成11400元；二、北京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348.52元。如果北京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四十英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五元，余款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鹏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