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1719号原告：山东爱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618721021，住所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泺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明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62588N，住，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郭灏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安徽省繁昌县。原告山东爱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公司）与被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被告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阳、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25595.4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的违约金（32478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期限日止的违约金。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爱普公司与被告舜天公司于2008年、2009年签订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155954元、1050000元。合同约定了采购设备的总价、规格型号、送货期限、支付方式、质保期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未依约付款，至原告起诉时止被告尚欠原告325595.40元。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舜天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原告在本案中只提供了一份合同，未见另一份合同，且在本案中仅有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无交货凭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证明其完成了全面交货义务，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发票仅是完税凭证，并非交货凭证。被告认为如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全部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即不能主张被告支付相应的货款。二、在被告财务资料中记载，被告并不欠原告任何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在2010年左右，被告向原告进行了最后一次付款，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进行付款，原告也未向被告主张过付款。根据被告了解到，有可能在当时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履行中其他的款项已经达成一致，不再予以支付，所以原告在将近十年之久，并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三、退一万步讲，即便如原告所称被告拖欠其货款，但其本次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爱普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公司工商资料信息，证明：江苏舜天国际机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更名为江苏舜天国际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证据2，2009年7月29日原告爱普公司与被告舜天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产品收购合同一份，证明：合同金额为105万元。其中合同第6.2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设备正常正式投运，业主签发认可运行良好证明信后12个月；合同第8.1条约定了付款方式，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即21万元，设备交至施工现场，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该设备合同总价的60%的设备款即63万元，凭验收合格证明支付10%，同时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证据3，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合同项下的发货清单4份，证明：根据被告要求，原告将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合同项下的货物送至菏泽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证据4，编号为00048434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于2010年10月9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报销凭证单、建行电子汇款凭证，证明：依照编号为AP2009240-WB059的产品收购合同，被告分别于2009年7月31日向原告支付20%的货款即21万元，于2010年2月8日向原告转款63万元，两笔款项合同84万元，即合同总金额的80%。证据7，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的发货清单5份，证明：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对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的合同项下的货物履行了发货的义务。证据8，编号为0103173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依据编号为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的合同，于2009年8月3日向被告出具了金额为11559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备注的产品名称内容与发货清单内容一致。证据9，汇款记录4份，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的合同要求，共计向原告支付了1040358.60元。其中2008年7月14日通过建行向原告汇款231190.8元，即货款的20%；2008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2009年1月1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2009年7月1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9167.8元，以上四次汇款共计1040358.60元，即合同总金额的90%。证据10，律师函及EMS面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5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律师函，要求被告将欠付的货款325595.40元予以清偿。对上述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产品收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该合同的发货清单的真实性，被告无法确认，因为上面没有菏泽处理厂的签章也没有被告的确认签章。2、对于编号为0004843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发票只是一个完税凭证，它并非是一个交货凭证。按照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卖方要证明其完成了交付义务，必须要举证证明他履行了交货义务；（2）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标注的合同编号尾号为WB050，也与本案的合同编号不能对应，本案合同编号尾号为WB059。3、对于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的发货清单有异议，因为原告没有相应的合同作为基础证据，所以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原告所诉称的这份合同以及合同的价款、应交付的货物品质、规格、数量等均无法予以证明，对于被告的四次付款予以认可。4、对于律师函及EMS面单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未收到过该份律师函，快递单上所显示的内件品名，标注的是律师函，但其提供的是否是原告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没有在快递单上明确的说明；就算原告委托律师发出了催款的律师函，但该律师函发出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合同的约定，如原告所称被告应当在系统调试完毕后支付10%的价款，质保期满后要支付尾款，该工程项目在2010年到2011年左右已经交付使用，至2017年原告发出律师函已长达五、六年之久。原告2017年主张货款，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未得到被告的有效回应，应当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交了2012年5月3日网络新闻截屏一份、山东中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菏泽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场工程设备供货、安装及调试结算审查报告》、舜天公司与南京万达仪表厂签订的《产品收购合同》、舜天公司与中方阀业淅川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收购合同》、舜天公司与江苏苏中电缆厂签订的《产品收购合同》，证明：在新闻报道中，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的合同已经开始正常工作，至迟在2011年整个项目已经调试完成并投产，按照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约定，质保期为设备正式投运之后的12个月，而被告支付原告最后10%质保金的时间是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也就是说至迟在2012年下半年，被告应当向原告进行支付。且被告与此同时就菏泽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场工程项目与南京万达仪表厂、中方阀业淅川制造有限公司、江苏苏中电缆厂签订了制式相同的采购合同，其他三份合同均于2012年前已全部履行完毕。故如果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2012年开始计算，而原告未在两年内进行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新闻报道原告从来没有见过，合同明确约定最终的付款条件是在合同第6.2条约定的“业主签发运行良好证明信后12个月”，原告在多次向被告主张付款时，被告以业主方没有签发运行良好证明信为由拒绝付款，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是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时起计算，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菏泽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场工程设备供货、安装及调试结算审查报告》、舜天公司与南京万达仪表厂签订的《产品收购合同》、舜天公司与中方阀业淅川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收购合同》、舜天公司与江苏苏中电缆厂签订的《产品收购合同》，首先，该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分别于2008年8月26日、8月27日、9月13日向被告发货，发货单中均备注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被告分别于2008年7月14日向原告汇款231190.8元、2008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2009年1月1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2009年7月1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9167.8元，以上四次汇款共计1040358.60元，汇款凭证上均标注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2009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章发票，开票金额为1155954元，备注合同号为AP2008218-WB032。2009年7月，原告爱普公司与被告舜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的《产品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05万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设备交至施工现场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该设备合同总价60%的设备款，乙方（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合同所有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凭验收合格证明，甲方支付乙方设备合同总价的10%。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开票通知后三日内开具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甲方。合同设备质保期为设备正式投运，业主签发认可运行良好证明信后12个月。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则乙方应自费派胜任人员到现场进行修理，修理部分的设备质保期从修理完毕正常运行后起算，为期12个月。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9年8月21日、8月23日、9月3日、12月16日向被告发货，被告于2009年7月31日支付21万元、于2010年2月8日支付63万元，原告于2010年10月9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5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欠付的货款325595.40元予以清偿。另查明江苏舜天国际机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更名为被告江苏舜天国际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并向被告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325595.40元。其中合同编号为AP2008218-WB032的买卖合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5595.40元。对于该笔货款的支付时间无合同约定，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发货清单、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被告支付货款的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双方就同一工程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的《产品采购合同》和被告与其他供应商所签订的制式合同，均约定“对于质证金的支付时间为设备正式投运，业主签发认可运行良好证明信后12个月”。故双方应当按照该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时间。因本案中无“业主签发认可运行良好证明信”，质保期的起始时间无法确定，故诉讼时效应当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律师函所确定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7年5月5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律师函，宽限期为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十个工作日，经查，被告于2017年5月8日收到该律师函，宽限期至2017年5月22日，至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合同编号为AP2009240-WB059的《产品采购合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1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质证金的支付时间为设备正式投运，业主签发认可运行良好证明信后12个月，本案中无“业主签发认可运行良好证明信”，质保期的起始时间无法确定，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原告于2017年5月5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律师函，自宽限期届满后至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爱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5595.40元及违约金（以325595.4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爱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9元，减半收取3405元，由被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雪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睿书 记 员 许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