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路**汇金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发，安徽虹途律师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韦，安徽虹途律师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洋，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虎，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佃阳，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厅，住所地，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金安大厦iv> 法定代表人：牛弩韬，该厅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洋、原审被告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厅（以下简称经信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皖0111民初16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海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陈海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海洋未按照图纸和国家标准进行施工，应承担返工责任，无权主张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第十一条第1向明确规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和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和技术要求进行施工”，然而陈海洋未按照图纸施工，造成工程质量部分瑕疵，依照合同第3项规定，陈海洋必须返工，在没有返工的情况下陈海洋无权主张工程款。二、我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新武未与陈海洋进行结算，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是徐新武，对此陈海洋也清楚且认同，但是工程结算表没有徐新武本人签字，我公司对该工程结算材料不认可。综上，陈海洋未按图纸施工，并应当承担返工责任，无权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结算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陈海洋辩称：一、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11月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并进行结算。光信公司无证据证据我未按照合同或图纸施工。二、双方结算由光信公司代理人徐圣平签字确认，并有广新公司工程师、施工员确认，我与光信公司的结算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光信公司的上诉。 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厅发表意见：我单位已经和光信公司对于付款进度有明确约定，按照目前进度我单位已经支付了80%以上，截止一审庭审，我单位已经付款17271453.78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不应当再支付给光信公司任何款项。 陈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信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403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172950元（以工程款10403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日止，以后损失按此标准顺延至款清之日止）；2、经信厅在欠付光信公司工程款的范围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光信公司和经信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8日，光信公司与经信厅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光信公司承建经信厅发包的安徽省无线电监测指挥控制中心大楼工程，合同中标价21186825元。工程结算价款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由工程师进行初审，最后经审计部门审定作为工程结算价款支付的依据。并工程结构封顶付工程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工程结算审计时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待保修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两年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签订后，2015年4月18日，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并代理人徐圣平与自然人的陈海洋签订一份《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光信公司将其承建的被告经信厅发包的安徽省无线电监测指挥控制中心幕墙及雨棚工程分包给陈海洋施工，合同总价暂定220万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80%，工程程交付后30日内决算定案付至95%，余款5%质保金保修期到期后付清。工程量最终按石材和玻璃幕墙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陈海洋依据施工图纸组织了施工。2015年11月初，陈海洋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经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代理人徐圣平及现场施工员审核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253万元。另在施工过程中，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负责人及徐圣平向陈海洋支付工程款计149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徽省无线电监测指挥控制中心大楼工程现已经进入内部装修。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8日，光信公司与经信厅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光信公司承建经信厅发包的安徽省无线电监测指挥控制中心大楼工程。合同签订后，光信公司将其承建的经信厅发包的安徽省无线电监测指挥控制中心幕墙及雨棚工程分包给陈海洋施工，并由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及代理人徐圣平与自然人的陈海洋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合同》。陈海洋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其与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及代理人徐圣平签订的该《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但由于陈海洋已将分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同时于2015年11月初与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及代理人徐圣平就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确认,且作为发包方的经信厅对其施工质量也未提出异议。该院视陈海洋施工的涉案工程符合合同约定，且于2015年11月初竣工决算，并对光信公司在诉讼中辩称陈海洋没有举证证明完成施工义务，的诉请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于2015年12月初承担向陈海洋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逾期支付则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因涉案无线电大楼项目部为临时性机构,无承担民事责任能力,该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其设立者光信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光信公司未提出陈海洋在涉案工程中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及应承担其他质保维修费用的抗辩及抵扣的证据，现陈海洋依据与光信公司项目部代理人徐圣平的工程审核确认价款，主张光信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至期的质保金计104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应根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即12.65万元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后推算两年，则该质保金逾期退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欠付工程款91.35万元(扣除质保金)应于2015年12月10日起算。对于陈海洋诉讼要求经信厅在欠付光信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诉请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案涉工程款经信厅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超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且其与光信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结算，陈海洋未能举证证明两者之间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该院对陈海洋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海洋工程款及质保金10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1.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以12.6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0元，减半收取7860元，由陈海洋负担778元，由光信公司负担7082元。 本案二审期间，光信公司提交施工图纸一张、现场照片3张，证明陈海洋未按照合同约定依照图纸施工，案涉工程使用的幕墙龙骨角钢不合格，实际施工使用的是非图纸标准的产品：图纸要求龙骨角钢要达到5厘米，但是实际使用的龙骨角钢未达到5厘米；合同约定石材幕墙挂件应是不锈钢材质，但是陈海洋用镀锌材料替代，导致石材脱落。陈海洋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此外，案涉工程是隐蔽工程，在遮蔽之前需要验收，即使实际施工与施工图纸有出入，也是经过光信公司施工员和监理单位认可验收后遮蔽的，且图片不能显示石材幕墙是自己脱落。经信厅表示对上述证据无法核实，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本院经审核认定如下：对上述图纸及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光信公司的证明目的，施工图纸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瑕疵或需要返工没有必然关联，照片无法反映因陈海洋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造成幕墙脱落，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光信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光信公司主张徐圣平并非案涉项目部负责人，但是，徐圣平以光信公司项目部代理人的身份于案涉《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因此，陈海洋有理由相信徐圣平已经取得光信公司项目部代理权。此外，项目部为临时性机构，无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该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光信公司承担。现光信公司主张徐圣平无权在工程价款审核材料上进行确认，与前述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光信公司所属无线电大楼项目部及代理人徐圣平与陈海洋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光信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减少或不支付工程价款。光信公司主张陈海洋未按图纸施工并造成质量问题，但其在一审、二审阶段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案涉工程所在的安徽省无线电监测指挥控制中心大楼已经进入内部装修，经信厅在使用案涉工程的过程中未主张质量问题或要求维修、返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有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光信公司现无权主张陈海洋因未依约施工造成质量问题而减少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0元，由安徽省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杜锐 书记员孟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