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终3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冬生，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8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肥东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管某，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上诉人费冬生之妻。 辩护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沁莲，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男，199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冬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皖01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同年4月29日作出（2020）皖0122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冬生及其法定代理人管某不服，对刑事和附带民事判决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法定代理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6日晚,被告人费冬生因将皖Ａ×××××轿车停放在龙泉西路肥东二中北门附近再次被贴罚单,心生不满,产生报复想法。次日6时许,费冬生随身携带菜刀和水果刀各一把,开车送小孩上学后,又将车停在二中北门附近等候交警。9时许,肥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执勤人员阚某、汪某到该路段巡查。费冬生见状，手持菜刀，冲到阚某面前，在与阚某理论的同时，用菜刀砍其头部，造成阚某头面部、左耳、右手背等多处受伤。汪某见状上前制止时，亦被费冬生用菜刀砍伤头部，随后，汪某将其菜刀夺下。费冬生在被二人及周围群众控制时有拿出水果刀继续捅刺阚某。经鉴定，被害人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阚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6天后出院，建议休息。因伤用去医药费5009.51元，经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阚某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十级。 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作案时系双向情感障碍，处疾病缓解不全状态，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费冬生系被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菜刀、水果刀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等书证，证人薛某、朱某、赵某、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阚某、汪某的陈述，被告人费冬生的供述和辩解，提取、勘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鉴定意见、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工作收入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费冬生因车辆被贴罚单,心生不满,而产生故意杀人犯意，准备作案工具，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费冬生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冬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费冬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对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费冬生故意杀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未遂，至阚某轻伤二级，使阚某遭受损害，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阚某提供的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的损失为：医药费为5009.51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ⅹ2），护理费1975.68元（123.48元／日ⅹ16日），营养费800元（50元／日ⅹ1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日ⅹ16日），误工费6416.7元（4375元／月÷30×44日），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合计91081.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费冬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损失91081.89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费冬生及其法定代理人管某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已经获得工伤赔偿，不应重复请求医药费等费用；4、伤残赔偿应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应依据劳动能力障碍程度鉴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费冬生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已经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费冬生、法定代理人认为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费冬生因车辆违停被处理后不满，在学校门口附近手持事先准备的菜刀和水果刀砍击巡查执勤人员阚某、汪某，后因费冬生被他人控制，造成阚某轻伤二级、汪某轻微伤的后果。从其所持的作案工具、手段、打击部位及行凶过程来看，其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费冬生、法定代理人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费冬生因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经济损失应当承当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否获得工伤赔偿不影响其要求费冬生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原审判决确定的阚某经济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7508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此节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费冬生因车辆被贴罚单,心生不满,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费冬生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费冬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费冬生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及系犯罪未遂、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上诉人费冬生因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的经济损失16001.89元，包括：医药费为5009.51元，护理费1975.68元（123.48元／日ⅹ16日），营养费800元（50元／日ⅹ1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日ⅹ16日），误工费6416.7元（4375元／月÷30×44日），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费冬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对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费冬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损失91081.89元。 三、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上诉人费冬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零一元八角九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勋凤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玲玲 书记员王倩 附：本判决报告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