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负责人：张某，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润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鼎升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某，男，汉族，1981年9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程某，男，汉族，1986年1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以下简称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嘉峪关鼎升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升源公司）、原审被告汪某、程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河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王某，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陈某，鼎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汪某、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河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三河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鼎升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所主张的鼎升源公司的贷款已于2018年5月29日归还，三河源公司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首先，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主张鼎升源公司归还的贷款为2018年5月29日所借2000万元，约定的扣款账号为×××，鼎升源公司于当日向×××账户转账2002.609928万元，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出具了贷款还款凭证，证据充分显示案涉贷款于当日借当日还。主债权已消灭，三河源公司自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次，案涉贷款当日借当日还，显然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之间恶意通谋，未按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对此种恶意通谋下的贷款，三河源公司也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鼎升源公司恶意损害三河源公司权益。鼎升源公司作为债务人在一审开庭时未参加庭审，放弃了自身诉讼权利，影响了本案核心事实的查明，在其一审庭审后提交答辩状中对其2018年5月29日向×××账户还款一事只字不提，反而再三强调河源公司的担保义务，又同时强调其他担保人可不承担担保义务，妄图损害三河源公司的权益。三、一审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答辩状应予送达起诉状后的15日内提交，而鼎升源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答辩状且一审法院予以接收，显然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符。三河源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庭前提交了二审新证据，该证据能证明2018年5月29日所还的2000万元贷款是2017年12月28日的旧贷款，与2018年5月29日的新贷款没有关联。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在一审时误导法庭，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公正审判。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辩称：三河源公司上诉是因为对基本事实没有搞清。2017年12月27至2018年3月27的短期金融贷款逾期，2018年5月29经双方协商，办理借新还旧业务，新贷款的存续期间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虽然旧贷清偿，但是同一借款所产生了新贷没有清偿。三河源公司是本案借款合同的抵押人，以公司水电站土地、机械以及厂房为抵押物，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12月19至2020年12月19日，在此期间发生的全部金融授信业务，由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新贷与旧贷均在担保期间，三河源公司应该承担抵押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维持。鼎升源公司辩称：一、鼎升源公司不存在恶意损害三河源公司权益的情形。本案中鼎升源公司向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借款2000万元是事实，该借款本息未能偿还也是事实。一审中鼎升源公司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答辩状方式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是完全遵守法律规定的行为。二、鼎升源公司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之间不存在恶意通谋，三河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通谋。鼎升源公司是否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不影响三河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虽然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答辩状，但该条第二款也规定被告不提交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其他条文也没有禁止被告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答辩状。鼎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并未影响三河源公司的任何诉讼权利。四、在三河源公司抵押财产足以清偿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由汪某、程某承担连带责任已无实际意义。汪某、程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鼎升源公司履行如下清偿义务：（1）偿还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13.05万元；（2）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1.745%为标准，承担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按照年利率11.745%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逾期利息还清之日止产生的复利；（4）承担律师代理费40万元。2.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三河源公司、汪某、程某对鼎升源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数额确定的各项合计为2053.05万元。4.由鼎升源公司、三河源公司、汪某、程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0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三河源公司在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三河源公司所有的资产（资产清单附后）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肃动押2017-620721000005号，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4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三河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22100001905《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三河源公司为鼎升源公司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9日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276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三河源公司以其所有的肃土国用（2007）字第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水利设施及设备进行抵押。担保范围除了主合同项下所有融资，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在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对三河源公司所有的的位××县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面积为49858.26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290万元）、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18号（面积为29704.61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170万元）、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19号（面积为9805.17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30万元）、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20号（面积为6003.96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10万元）土地使用权办理了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23号、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24号、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22号、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2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12月27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汪某、程某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汪某、程某分别为鼎升源公司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权，主债权余额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400万元为限，其中本金以最高不超过2000万元为限。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项下所有融资，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合同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8年5月29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529000299、20180529000315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鼎升源公司分别向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分别借款1000万元、1000万元；借款期限十二个月，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年利率为7.83%；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本合同所称“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贷款利率加收百分之伍拾执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当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分两次向鼎升源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000万元。截止2019年2月20日，鼎升源公司尚欠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3.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三河源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汪某、程某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三河源公司抗辩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相关串通，私自改变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首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依约按照鼎升源公司的指示将贷款2000万元转入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完成了其作为贷款人的付款义务，而鼎升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0日，履行了其作为借款人偿还借款利息的义务，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三河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之间相互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对三河源公司关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涉诉的2000万元贷款系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按照鼎升源公司的指示转入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虽然三河源公司提交的贷款还款凭证显示鼎升源公司于贷款当日向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还款2002.609928万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转入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贷款与同日鼎升源公司向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还款的2002.609928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矿产品，故对三河源公司关于借新还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再次，三河源公司以其余鼎升源公司、汪某、程某未到庭推断本案存在债务不真实、虚假诉讼及恶意串通涉嫌刑事犯罪的可能进行抗辩。作为被告的债务人、抵押人和保证人在接到传票后未到庭，系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三河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三河源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三河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涉诉贷款发放的时间、抵押担保数额均符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故三河源公司应对本案涉诉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汪某、程某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其二人抗辩本案中三河源公司的抵押财产足以清偿借款，故其不需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案涉的抵押财产并非债务人鼎升源公司提供，而是由三河源公司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且其二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均规定“无论乙方（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汪某或程某）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与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故汪某、程某应对鼎升源公司的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虽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但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支付凭证及发票，无法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鼎升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要求鼎升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承担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因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三河源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水利设施及设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上述抵押财产在最高额担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汪某、程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在最高额保证限额内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鼎升源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鼎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欠息13.05万元（截止至2019年2月20日），并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45%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欠息13.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45%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利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二、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三河源公司所有的的位××县的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面积为49858.26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290万元）、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18号（面积为29704.61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170万元）、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19号（面积为9805.17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30万元）、甘（2018）肃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020号（面积为6003.96平方米，最高债权数额10万元）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对三河源公司所有的水利设施及设备（资产清单附后）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数额与（2019）甘02民初132号判决书中第二项合计不超过4400万元为限；四、汪某、程某对上述债务在2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汪某、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对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鼎升源公司追偿；六、驳回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1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410元，由鼎升源公司负担。二审中，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1227000104）。证明目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鼎升源公司向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用途为购买矿产品。2.贷款凭证（借据）。证明目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贷款实际发放2000万元，执行7.83%的年利率。第二组证据：1.一般表内业务出账通知书。证明目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两笔1000万元款项全部受托支付至第三方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2.尾号为4020结算账户的查询明细。证明目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于2017年12月28日向鼎升源公司放款20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5月29日还清，还款金额为10026099.28元及9999447.79元。3.尾号为5546生成账号的查询明细。证明目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于2018年5月29日向尾号为5546的账号放款1000万元，后该笔款项转入尾号为8440的结算账号，放款完成。4.尾号为5557生成账号的查询明细。证明目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于2018年5月29日向尾号为5557的账号放款1000万元，后该笔款项转入尾号为8440的结算账号，放款完成。5.尾号为8440结算账户的明细查询。证明目的：鼎升源公司通过该账户向尾号4020账户转出********.28元及9999447.79元，还清了2017年12月28日所借2000万元款项；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重新向鼎升源公司放款2000万元，该款项发放至尾号为8440的结算账号并通过该结算账号受托支付至第三方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合同履行完毕，鼎升源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对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河源公司质证认为：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二审提交的不是新证据，对这种隐匿关键证据的行为应依法惩处。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第二组证据欲证明2018年5月29日的放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9日发放给鼎升源公司2000万元贷款用途是购买矿产品，不是借新还旧。鼎升源公司对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一并分析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2270001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向鼎升源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借款利率7.83%，保证人汪某、程某，抵押人三河源公司，同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于2017年12月28日向鼎升源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2018年5月29日，鼎升源公司分两笔10026099.28元、9999447.79元清偿了该笔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河源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三河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三河源公司上诉认为，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于2018年5月29日发放的二笔合计2000万元借款已于当日由鼎升源公司偿还，其不应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经本院审核鼎升源公司贷款发放账户（×××)2018年5月29日的交易明细，从交易发生的先后顺序看：1.汪某转入10027000元，随后转出10026099.28元至鼎升源公司62012700200004020账户偿还了2017年12月27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12270001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发放了2018年5月29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529000299、20180529000315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000万元，随后该笔贷款以委托支付方式转至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3.汪某转入1000万元，随后转出9999447.7元至鼎升源公司62012700200004020账户偿还了2017年12月27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12270001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4.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发放了2018年5月29日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与鼎升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529000299、20180529000315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000万元，随后该笔贷款以委托支付方式转至嘉峪关震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从以上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鼎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转入的两笔款项，归还了201712270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旧贷”，在归还“旧贷”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又分两笔向鼎升源公司发放了案涉借款2000万元，现鼎升源公司未按期归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抵押人三河源公司应当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10元，由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