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琼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瑾，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开良，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海南信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贸西路**汇泰大厦**。法定代表人：郑源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倩，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一路上移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疏港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春玲，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智学，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黄循保，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陆月春，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口三顺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垦路**金山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刘智学，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美之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盘工业开发区建设路**A段第**法定代表人：刘春玲，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尚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盘工业开发区建设路**A段第**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智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瑾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信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一路上移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上公司）、刘智学、黄循保、陆月春、海口三顺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顺公司）、海南美之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声公司）、海南尚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7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开良，被上诉人信联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原审第三人黄循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一路上公司、刘智学、陆月春、三顺公司、美之声公司、尚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停止对陈瑾和黄循保共有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六东路蔚蓝海语印象初阳阁A-12A房（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产为上诉人唯一住房，一审判决未停止执行该房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案涉房产系上诉人陈瑾与原审第三人黄循保的唯一住房，供上诉人直系亲属共五口人居住，且其他亲属的名下也均无任何房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执行案涉房产。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能够证明案涉房产为唯一住房。上诉人陈瑾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其名下与黄循保名下均只有一套住房的记录，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了案涉房产为上诉人名下唯一住房。三、原审第三人黄循保对于债务的担保只是个人的保证责任，而非以案涉房产作为担保债务。四、案涉房产为陈瑾与黄循保的夫妻共同财产，陈瑾对案涉房产享有50%的产权，该权益系物权，优先于信联盛公司据以申请强制执行的债权，也即陈瑾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信联盛公司辩称，一、信联盛公司仅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黄循保拥有的案涉房产中的财产份额。因案涉房产系一个整体，不能直接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据此，虽然陈瑾对案涉房产享有50%的共有权，但其权益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其可以分得案涉房产50%的拍卖款。二、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唯一住房不能执行，受到保护的只是“维持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案涉房产的建筑面积达197.19平方米，已远远超过“维持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可以执行案涉房产。三、原审第三人黄循保在未履行调解书的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陈瑾仍能购买价值几十万元的车库，这说明他们是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循保的陈述意见与陈瑾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一路上公司、刘智学、陆月春、三顺公司、美之声公司、尚禾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2.确认陈瑾对案涉房产拥有50%的财产权利；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信联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联盛公司与一路上公司、刘智学、黄循保、陆月春、三顺公司、美之声公司、尚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8日作出（2018）琼0106民初168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信联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琼72执2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黄循保名下的案涉房产。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于2018年9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琼72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义务，信联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本案恢复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琼72执恢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上述已查封的案涉房产。陈瑾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琼7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瑾的异议。陈瑾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瑾与黄循保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09年8月20日，黄循保与海南蔚蓝江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循保以1195291元向海南蔚蓝江南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房产（建筑面积195.97平方米），付款方式为首付40%，余款以按揭贷款形式支付。2009年9月28日，黄循保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办理公证，约定以其购买的案涉房产作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借款717000元，陈瑾作为抵押人、海南蔚蓝江南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签名和盖章。案涉房产为黄循保购买的第二套房产，于2012年2月7日登记在黄循保名下，并于2012年3月15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截至2019年8月27日，案涉房产尚欠银行贷款本息共计457408.59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对该房产处置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庭审中，信联盛公司认可案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黄循保所担债务为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主要审查的范围是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到本案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案涉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陈瑾是否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主张分割；2.陈瑾对案涉房产所有权是否享有50%的份额；3.案涉房产是否应当停止执行。关于案涉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陈瑾是否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主张分割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陈瑾与黄循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案涉房产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虽然该房产登记在黄循保个人名下，但案涉房产应属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夫妻双方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存在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等重大理由的可以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同共有财产时，可以请求分割。根据上述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不宜分割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但在出现重大事由时，一方可以主张分割，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瑾据于黄循保个人的对外债务有可能对其在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中的权益构成威胁，从而主张分割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该事由属于重大事由，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陈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主张分割夫妻共同共有的案涉房产。关于陈瑾对案涉房产所有权是否享有50%份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首先应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共有人分割共有财产时，应首选协议分割，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执行过程中，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的认可，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陈瑾主张其对案涉房产所有权应享有50%的份额，第三人黄循保表示同意，信联盛公司亦不持反对意见。由此，可视为陈瑾与黄循保夫妻双方对案涉房产已达成均分的分割协议，并已经本案债权人信联盛公司的认可，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陈瑾对该房屋所有权享有50%的份额。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应当停止执行的问题。陈瑾以其享有案涉房产50%的份额，该房是唯一住房，房屋已设定抵押等理由，主张应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依此规定，即使黄循保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法院在执行中也可对案涉房产采取控制性执行措施。因案涉房产属于一个整体，不具备实物分割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共有财产难以分割，或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依该规定，在共有财产难以进行实物分割的情况下，可以对共有财产采取整体性拍卖、变卖的变价分割方式予以变价处理。在对房屋实行变价后，对黄循保享有房屋份额相应的变价款应用于偿还债务，对陈瑾享有房屋份额相应的变价款应归其所有。这样，执行实际处置的只是黄循保个人的份额，并没有处置陈瑾的份额，既保护了不是债务人配偶一方的权益，也能平衡债权人与陈瑾的利益。其次，对于案涉房产是否为家庭唯一住房，陈瑾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陈瑾不仅要举证证明案涉房产为本人唯一住房，还应举证证明对其负有扶养义务的家庭成员无其他住房；即使是唯一住房的，在申请执行人依法做好相应保障措施的，案涉房产也可供执行。本案中，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载明案涉房产为黄循保购买的第二套房产，黄循保称第一套房产已经出卖，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陈瑾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案涉房产已经设定抵押能否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设定抵押权的财产可以执行，抵押权人对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陈瑾的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瑾对案涉房产应享有50%的份额，但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瑾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享有50%的份额；二、驳回陈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38.8元，由陈瑾负担9838.8元，信联盛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上诉人陈瑾主张不得执行案涉房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瑾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陈瑾主张其对案涉房产所有权享有50%的份额，该权益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确定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制，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除法律规定属于夫妻一方个人特有或者夫妻另有约定外，归夫妻共同所有的夫妻财产制度。本案中，案涉房产购买于陈瑾与黄循保婚后，且双方对该房屋的归属无书面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为陈瑾与黄循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因案涉房产系被执行人黄循保与案外人陈瑾共同共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虽然黄循保的担保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但因其对案涉房产享有平等而共同的权利，故信联盛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法院对案涉房产予以执行。陈瑾虽然对案涉房产亦享有共同共有的民事权益，但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与黄循保协议分割案涉的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也未就案涉房产提起析产诉讼。在此情况下，陈瑾所主张案涉房产50%份额的权益难以从案涉房产中明确分割出来，故其对案涉房产基于夫妻关系而享有的共有权益，不足以排除外部债权人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黄循保认同陈瑾对案涉房产所有权享有50%的份额，信联盛公司亦不持反对意见，故由此可视为陈瑾与黄循保夫妻双方对案涉房产已达成均分的分割协议，并已经本案债权人信联盛公司的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应理解为共有人就共同共有的财产被分割成可供执行的独立财产达成协议，该协议经债权人认可。本案中，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瑾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享有50%的份额，但该份额难以从案涉房产中被明确分割并形成可供执行的独立财产，故不能据此认定陈瑾与黄循保夫妻双方对案涉房产已达成均分的分割协议，并已经本案债权人信联盛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该执行债务系黄循保的个人债务，陈瑾无需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故陈瑾基于共有权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在执行过程中予以保护。关于案涉房产是否系唯一住房，陈瑾能否据此排除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的问题。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由此可知，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又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如果执行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那么其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又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如果执行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那么案外人应分别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与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申请复议。具体到本案，陈瑾提起的据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有两个，即其系案涉房产的共有权人与案涉房产系其家庭的唯一住房，而案涉房产系其家庭的唯一住房系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的与其共有权无关的执行行为的异议，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该项异议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也即其对一审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不服的应当申请复议。因此，关于案涉房产是否系唯一住房，陈瑾能否据此排除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的问题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陈瑾可申请复议。综上所述，陈瑾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8元，由上诉人陈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忠学审 判 员 夏伟伟审 判 员 林秋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欣瑞书 记 员 庞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