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中建，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鸣，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金超，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中建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变诉〔2020〕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7月3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及王力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中建及其辩护人宋晓鸣、施金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潘某（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浙江麦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太公司），被告人林中建作为公司实际股东，担任公司商品部经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麦太公司对外推出“麦买购”ＡＰＰ，吸引不特定人群在“麦买购”ＡＰＰ上购买3060套餐。投资人购买套餐后，可通过发展下线方式从而获取每天至少16个麦豆，获取麦豆时间为一年，该麦豆可按照1：1比例提现为人民币。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林中建伙同洪晨旦、潘某成立浙江坤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品公司），对外宣称坤品公司系麦太公司供货商，但三人仍以麦太公司实际股东身份继续参与麦太公司相关事务。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林中建及潘某、洪晨旦对外宣称可为3060套餐投资人提供垫资，伙同张某安排陈某4、郑某1、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麦太公司所推出的3060套餐制作虚假会员名单，诱使不特定人群以每单500元至700元左右的价格大量刷单直至资金链断裂。经查，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潘某以上述诈骗方式非法集资74070908.35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5621612.88元。 二、诈骗事实 2017年6月初，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潘某以为麦太公司推出的3060套餐刷单共同垫资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所支付的垫资款5960000元。后经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催讨，被告人林中建等人于2017年6月至7月期间退还39000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林中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钟某、陈某3、汪某、祁某、吴某、赵某、陈某1、陈某2、余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潘某、陈某4、郑某1、余某2、章某、徐某、蔡某、陈某1、俞某、林某、韩某、李某、郑某2、王某1、毛某、金某、楼某、王某2、温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商户对账单，发票，协议，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讯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股权代持协议，个人信用报告，“麦买购”最新积分规则公告，审计报告，电话录音，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林中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中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林中建不是麦太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刷单；被告人林中建没有参与陈某1等人共同垫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中建对指控的两起事实均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即使指控罪名成立也均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潘某在本区长河街道建业路511号华业大厦2308室，共同成立麦太公司，被告人林中建作为公司股东，担任公司商品部经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麦太公司对外推出“麦买购”ＡＰＰ，吸引不特定人群在“麦买购”ＡＰＰ上购买3060套餐（该套餐内货物包含价值2500元油卡及红酒、大米等商品）。投资人支付3060元购买套餐后，除了可以获得相应的油卡和商品，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获取麦豆，如Ａ推荐Ｂ，Ａ可获16麦豆／天，Ｂ推荐Ｃ，Ｂ可获16麦豆／天，Ａ还可获2麦豆／天；如果推荐多人，依次乘以人数，以此类推，返麦豆时间为期一年，麦豆与人民币的提现比例在0.75-1.25之间。投资人获得代理商资格后，除了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麦豆，还可获得相应代理区域内60麦豆＊投资人数的麦豆。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林中建伙同潘某等人成立坤品公司，对外宣称坤品公司系麦太公司供货商，但仍以麦太公司实际股东身份继续参与麦太公司相关事务。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林中建及潘某、洪晨旦对外宣称可为3060套餐投资人提供垫资，即垫资刷单，称投资人购买3060套餐只需支付500元至700元的价款，垫资人会补足剩余价款凑齐3060元，投资人可以获得返麦豆资格，货物则交由垫资方。此外，被告人林中建推荐他人到麦太公司进行全资刷单，即投资人支付3060元购买3060套餐后，被告人林中建会以2500元左右的打折价向投资人回收货物，麦太公司不再向投资人发货，投资人则可以获得返麦豆资格。实际上，垫资刷单中的垫资人没有实际垫资，两种刷单模式都不存在实物交易。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等人，安排陈某4、郑某1、余某2等人为麦太公司所推出的3060套餐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诱使不特定人群以实际每单500元至700元的价格大量刷单直至资金链断裂。经查，截至2020年4月22日，共有188名投资人报案，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潘某以上述诈骗方式非法集资74070908.35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5621612.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钟某、陈某3、汪某、祁某、吴某、赵某等人的陈述，证明“麦买购”平台的投资模式，以及各被害人的实际损失等情况。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2月底开始做麦太公司的代理商。“麦买购”ＡＰＰ在2016年底上线，主营3060套餐，投资人在ＡＰＰ上注册并实名认证后即可下单，注册时需填写推荐人手机号码，供系统识别上、下线，如Ａ推荐Ｂ，Ａ可获16麦豆／天，Ｂ推荐Ｃ，Ｂ可获16麦豆／天，Ａ还可获2麦豆／天；如果推荐多人，依次乘以人数，以此类推，为期一年。麦豆与人民币的提现比例在0.75-1.25之间。投资人申请成为代理商后，还可获得相应代理区域内60麦豆＊投资人数的麦豆。麦太公司老板是张某，副总林中建负责对接供货商，副总洪晨旦是负责系统运营、财务，还有潘某。在招商会上，公司宣传这4人是四大股东，其代理工作也是跟这4人对接。前期3060套餐的油卡和货物的供货商都是林中建，后期林中建成立了坤品公司为麦太公司供货，洪晨旦为麦太公司供油卡，但他们在麦太公司领导职位还在，仍参与麦太公司日常会议以及经营、决策。代理商开会，林中建和张某等4人一起作为领导讲话。发展会员和下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也由他们代表麦太公司领导做出决定。麦豆提现政策调整时，其是找洪晨旦、林中建、张某协商。2017年3、4月，林中建称其订单量比较多，可以进行650套餐的刷单，即垫资刷单，投资人购买3060套餐时，只需支付650元到垫资人账户，垫资人凑齐3060元，垫资方或者麦太公司提供相应的下线会员名单并在“麦买购”系统下单，油卡和货物等实物则直接给垫资方，投资人则获得每天返16个麦豆的资格。林中建给其推荐张群、李晓晓两个垫资人，后张某和林中建一起给其推荐洪晨旦。李晓晓不做垫资后由陈某4接手。其与徐某、洪晨旦、陈某4、余某2等人建立了微信群用于沟通刷单事宜。其把钱打进垫资方账户后，当天麦太公司操作员会把虚拟下家的信息制成表格发给其，余某2进行系统下单和点击确认收货。其登录过几个虚拟下家的账号，发现住址都是乱填的。垫资方都是公司提供的，洪晨旦是麦太公司的股东、供货商兼垫资方，陈某4下单并兼作垫资方。客户在麦太公司ＰＯＳ机刷卡，进行650套餐刷单支付时，转账抬头是麦太公司，不是到垫资方账户。2017年5月下旬，林中建等4个股东一起开会决定麦豆提现的政策调整。其刷单量约5000单。 经辨认，“千里之外”是洪晨旦的微信，“酷到没朋友”是陈某4的微信，“我叫葫芦娃”是余某2的微信，“火力全开”是洪晨旦他们拉进群里专门提供下线名单的人。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妻章某投资了麦太公司3060套餐，并拿到了麦太公司临安地区的代理商资格。刚开始，3060套餐有油卡和货物。同年4月，其和章某去麦太公司时，林中建和潘某提出可以进行650套餐的刷单，其只需招揽会员投资650元，会有垫资方补足3060元后进行投资，麦太公司会为其提供下线名单并负责下单，实物则由垫资方和公司处理，不再发给代理商或投资人，并有专门的微信群沟通刷单事宜。余某2负责650套餐下单，陈某4负责制作下线会员名单并兼作垫资方。650套餐价格是浮动的，作为代理商，每单可获得60个麦豆。投资人直接到麦太公司进行ＰＯＳ机刷卡支付时，张某等人会进行讲解和说服投资者。垫资方有洪晨旦、张群、林中建、陈某4等人，洪晨旦是张某介绍的，其他人是林中建介绍的，林中建自己也做垫资方，而这几人是麦太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实际上是否垫资其不知道。其刷单量很大，如果真实垫资的话，每一次的垫资金额从几十万至几千万不等。垫资刷单的下线会员账号都是虚拟注册的，其打款不久后，麦太公司就按照流程操作好了。其可以直接登录下线会员账号查看，而所有的账号和密码都是同一个，账号后台的收货地址都是乱写的，大部分都是麦太公司的地址。麦太公司法人代表是王仁细，实际老板是张某，还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林中建、洪晨旦和潘某。林中建和洪晨旦后来各自成立了供货公司，但他们在麦太公司内部的职务没变，他们还和张某一起作为麦太公司的领导出席代理商会议并讲话，代理商会向他们咨询操作刷单的问题，其进行650套餐刷单是直接和洪晨旦、林中建对接的。2017年6月初，麦豆不能提现。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麦太公司在台州椒江区的代理商。林中建曾向其介绍称麦太公司有四个股东，即张某、林中建、洪晨旦、潘某。2017年3月，林中建、洪晨旦、潘某成立坤品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林中建。林中建联系其，称林中建和洪晨旦能做垫资方，刷单的具体细节是林中建和其沟通。林中建拉其进“麦太坤品内部群”，该微信群用于联系刷单，林中建是群主。其刷单的钱都打到林中建提供的垫资方洪晨旦的账户，价格从600元至700元不等。林中建还告诉其，麦太公司可以全资刷单，即其向麦太公司转账3060元，麦太公司确认其付款后会制作下线会员名单，再由余某2下单，下单时收货人填林文元（林中建叔叔），由林文元回收油卡等货物，林文元老婆朱燕娜的账户会转给其2535元，完成刷单。下线会员名单是虚假的。刷单时，油卡等货物由林中建和麦太公司处理，其没见过实物。其在林中建这边刷了3000-4000单，在麦太公司刷了约2000单。2017年6月1日“麦买购”ＡＰＰ不能提现。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0日通过林中建成为了麦太公司的代理商。2017年4月，潘某让其找林中建刷单，当时林中建已经在坤品公司了，林中建让其找洪晨旦垫资刷单。至4月底，其代理区域刷了2100单全额为615元到650元的套餐,刷单的钱转到了垫资方洪晨旦、陈智谭账户。刷单是纯现金交易，没有油卡或者货物交易，作为投资人则获得每天返16个麦豆的资格。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底成为麦太公司萧山区域代理商。2017年3月，出现650套餐刷单的情况，没有油卡和货物，垫资方就是麦太公司的股东洪晨旦。刷单的价格为600元至700元不等。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麦太公司投资人。2017年3月，林中建在坤品公司的办公室里告诉其可以刷单及刷单细节，一单投资人支付700元，林中建会安排垫资方垫资剩下的2360元，货物和油卡由垫资方拿走。其知道实际上不存在垫资方，下线会员名单是假的，林中建等人会变相地不让投资人提现。其刷单了几十万元。 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在麦太公司任职人事经理一职。麦太公司成立时，张某、洪晨旦、林中建、潘某自我介绍是麦太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而且每次股东开会的时候都是他们四个人，其中，林中建是麦太公司商品部经理。2017年2、3月左右，林中建成立了坤品公司，麦太公司供货、下单的业务交给坤品公司在做。 9.证人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5年底至2016年6月在麦太公司任职客服主管。2017年2月，坤品公司成立后，洪晨旦、林中建名义上离开了麦太公司，但是平时他们都会去麦太公司参与开会等业务活动，还在麦太公司的业务群以麦太公司领导的语气发言、指挥工作，各自负责的油卡、大宗商品业务没变，他们手下的郑某1、陈某4等人还是做着麦太公司的工作。 经辨认，其辨认出林中建、洪晨旦、潘某的身份情况，其辨认出洪晨旦、陈某4、余某2的微信信息。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麦太公司的销售经理。麦太公司的股东有张某、洪晨旦、林中建等人。林中建是市场部总监，分管公司的市场推广，前期的代理商基本都是林中建找的。“麦买购”ＡＰＰ主营3060套餐，后期出现刷单。2017年3月，林中建、洪晨旦、潘某成立了坤品公司，实际上主要做垫资刷单业务。投资人出600元左右，林中建、洪晨旦、潘某等人会以垫资方的名义帮他们操作好，包括制作虚假下线名单等。垫资方是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实际上没有垫资，只以垫资的名义吸引投资人投资。麦太公司这边做的主要是全资刷单。刷单的事情股东都知道。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7月在麦太公司任出纳一职。麦太公司的老板是张某，林中建、洪晨旦和潘某是股东。2017年春节过后林中建、洪晨旦和潘某成立坤品公司，给麦太公司提供货物和油卡。麦太公司与上海络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络芃公司）之间转账只是公司走账。资金以投资款或借款名义从坤品公司到麦太公司账户，麦太公司再以货款名义打给络芃公司，络芃公司再打回坤品公司，这样就将麦太公司支付货款的账走平了，络芃公司每次收取千分之二的手续费。络芃公司与麦太公司之间只是纯粹走账，不存在真实业务往来。 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中旬至2017年3月在麦太公司任职会计助理一职，之后其到坤品公司任职总经理林中建的助理。麦太公司的老板和总经理都是张某，林中建是商品部经理，潘某是副经理，洪晨旦是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和油卡，这四个人是公司最高的领导和股东。投资人刷单后麦太公司根本不用发货，投资人刷单是为了赚取麦豆，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络芃公司名义上是给麦太公司做油卡业务的，实际上是给麦太公司走账的，会收取手续费，然后把钱款打回给麦太公司或者坤品公司。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8月在职麦太公司任财务经理一职。张某、洪晨旦、潘某和林中建是麦太公司公司股东兼实际控制人。麦太公司从2017年3月开始垫资刷单，由余某2或陈某4制作下线虚假会员名单。财务分两笔钱转账出去，一笔是油卡，每单麦太公司留15元利润后转账给络芃公司2485元，络芃公司收取千分之二手续费后转账给洪晨旦或洪晨旦指定账户，另一笔是燃油宝，原价560元，麦太公司向洪晨旦或洪晨旦指定账户转账240元。麦太公司专门成立了由余某2、金某、孔燕露、郑某1等人组成的订单小组进行刷单及对接麦太、坤品之间日常转账。张某曾指示其以借款名义往温州、青海方向的指定账户转账，但基本上没有还款，共计7000000元左右。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15日入职麦太公司任服务器运维工程师，麦太公司运营“麦买购”ＡＰＰ网上商城。2017年7月张某失联。 1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在麦太公司任职订单主管，2017年3月到坤品公司任职订单主管并负责油卡发货。麦太公司的股东是张某、林中建、洪晨旦还有潘某。坤品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林中建，股东有洪晨旦和潘某，法人代表是李某。刷单分垫资刷单和全资刷单两种，垫资刷单是坤品公司在做，林中建、洪晨旦、潘某三人对外自称垫资方，投资人以每单600元左右的价格打款到林中建他们指定的账户，由林中建他们把钱配足到3060元，陈某4制作虚假的下线会员名单，确认收钱后由陈某4在“麦买购”系统下单，其不清楚林中建等人是否真实垫资。全资刷单是麦太公司在做，投资人以每单3060元的价格转账到麦太公司账户，麦太公司安排人员制作虚假下线名单后由余某2在“麦买购”系统下单，油卡和货物由林中建直接回收，麦太公司以供货款名义把刷单的钱款打折后转账到坤品公司，林中建抽取提成后用林文元老婆朱燕娜的银行账户转账2550-2650元到投资人账户，投资人实际上以500元左右的价格完成了一次3060套餐刷单。两种刷单模式中，油卡和货物由林中建直接回收，不发货给投资人，投资人则获得相应的麦豆。其曾听到林中建和洪晨旦在坤品公司办公室讨论垫资刷单的事情。刷单的油卡和货物是要交给垫资方即林中建、洪晨旦等人的，但其没有发货给林中建等人的记录，也不存在林中建等人自己回收货物的情况。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洪晨旦侄子，曾在麦太公司从事技术工作，2017年3月去坤品公司负责制作假名单、网络下单和“麦买购”ＡＰＰ客服等工作。麦太公司的老板是张某，林中建、洪晨旦、潘某是股东。坤品公司的老板是林中建，法人代表是潘某的老婆李某，潘某是股东，坤品公司名义上是麦太公司的供货公司，实际上是为了更好地做刷单。投资人在“麦买购”ＡＰＰ购买3060套餐，得到2500元油卡和560元货物。坤品公司成立后，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带头做刷单，刷单分全资单和垫资单，都需要制作假的下线会员名单以及麦太公司帮忙下单，区别在于全资单涉及到货物油卡回收，垫资单没有货物交易。林中建、洪晨旦、潘某都曾单独指令其帮客户刷单。垫资单中，投资人每单实际支付550元到700元，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对外自称垫资方，投资人把钱转到垫资方指定的洪晨旦、陈明亿与其的账户，垫资方为投资人配资到3060元再到“麦买购”系统下单，油卡和货物归垫资方。实际上林中建等人没有垫资，与麦太公司没有货物交易，他们会不定期将刷单的钱转给麦太公司，至于转多少其不清楚。其负责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和在“麦买购”系统下单。全资单是张某在负责，由余某2制作虚假下线名单并下单，金额是3060元，投资人直接转账到麦太公司，再由林中建、洪晨旦、潘某找林文元和朱燕娜夫妻以折扣价向投资人回收货物，投资人没有货物到手。其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货物回收。麦豆提现规则是张某、洪晨旦、林中建、潘某决定的。其与个别单量大的代理、林中建、洪晨旦、潘某等人会组建聊天群用来垫资刷单，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在群里起决策作用，其微信名字是酷到没朋友。 17.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份进入麦太公司，同年12月开始从事下单业务，直到2017年6月公司崩盘。张某、洪晨旦、林中建、潘某四人是麦太公司股东也是最高领导。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在2017年2月份左右离开麦太公司后成立坤品公司，林中建是实际负责人。麦太公司的投资方式刚开始是3060全资下单，后来出现许多刷单，所以林中建等人成立了坤品公司负责招揽客户和刷单，很多代理商和供货商都是靠林中建的关系过来的。刷单时不用发货和收货，只需要网上点击流程即可。刷单的垫资方都是林中建和潘某找的，即洪晨旦、陈某4等人，实际上没有进行垫资。在“麦买购”ＡＰＰ下单不需要金额认证，即使没有真实的会员投资，只要有会员名单就能在系统里人工下单。刷单分为垫资刷单和全资刷单。刷单的投资者和后续货物回收问题都是林中建和坤品公司在处理。麦豆提现规则是张某、林中建、洪晨旦、潘某等人定期讨论后决定的。坤品公司与麦太公司虽然是两个公司，但张某、洪晨旦、林中建、潘某、陈某4、郑某1等人实际一起做刷单。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洪晨旦、林中建均系麦太公司实际股东。2017年春节过后，其与林中建一起成立了坤品公司，其与林中建在麦太公司的股份还在。 1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麦太公司于2016年10月成立，其系实际控制人，其与洪晨旦、林中建、潘某都是股东，且都是失信人员。2016年12月上线运营“麦买购”ＡＰＰ。麦太公司主要经营3060套餐。林中建和潘某、洪晨旦离开麦太公司后成立坤品公司，但是他们的股份还在麦太公司。刷单由三方组成，会员、垫资人、回收方，存在供货商就是回收方的情况，实际上只填快递单而没有发货。刷单产生的损失约30000000元，2017年6月7日，麦太公司发公告停止了该业务。其在青海有三、四亿元债务。其退赃的2000000元里有100000元系林中建父亲代为退赃。 经辨认，其辨认出洪晨旦。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某妻子。潘某让其担任坤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管理过坤品公司。潘某拿走其一张农业银行卡，并让其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卡给洪晨旦。 2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络芃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初，洪总（其不知对方全名）让其在上海成立络芃公司，对外宣称主营中石油、中石化充值业务，麦太公司会不定期以购买充值卡业务的名义向络芃公司转账，络芃公司收取相应手续费后，通过其建行账户转回麦太公司指定的王仁细、李某等个人账户。络芃公司没有实体业务，是专门给麦太公司走账用的，时间从2017年2、3月至2017年5月份。 2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青海省门源县浪力克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浪力克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张某，浪力克公司的外债约220000000元。 23.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章某、张胜付、缪小红、张琴娣、洪陈华、李晓晓等人的工商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吴传益的农业银行账户、李某的招行账户、林志高的工行账户、朱燕娜的宁波银行账户、陈明亿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情况；麦太公司的杭州银行账户、中信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联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麦太公司的农行账户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历史交易明细；洪晨旦的农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 24.审计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20年4月22日，已查明的投资人共有188人，投入金额共计74070908.35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25621612.88元及“麦买购”APP资金流向等情况。 25.麦太公司宣传资料，证明麦太公司对自己公司、“麦买购”商城、“麦买购”超市等做了虚假的夸大宣传，夸大了公司的财力和实力。 26.“麦买购”最新积分规则公告，证明麦太公司对投资人所宣传的“麦买购”平台的套餐模式、麦豆政策及麦豆提现政策等。麦太公司许以投资人高额的麦豆奖励，承诺麦豆可以提现等情况。 27.麦太公司通讯录，证明麦太公司对外公示总经理是“张茂崇”、副总经理“洪辰旦”、市场运营中心经理“林中健”、市场运营中心副经理潘某等，其中多人用假名。 28.个人信用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潘某、林中建、洪晨旦在2017年之前均存在个人信用问题，或者银行还款逾期，或者被列入法院失信名单。 29.浪力克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股权代持协议，证明浪力克公司于2010年6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林孔群，林孔群授权郑某2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是代持股权的实际持有者。 30.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坤品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李某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明亿是监事。 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麦太公司银行账户及李某在坤品公司的100%股权予以冻结的相关情况。 3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章某本人的一部苹果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有关情况。 33.被告人林中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2月份，张某成立了麦太公司，其任商品部经理。麦太公司经营“麦买购”ＡＰＰ，投资人注册成为会员后，在“麦买购”ＡＰＰ上购买3060套餐可以得到2500元油卡和560元货物。会员每发展一个下线会员，每天会返16个麦豆。刚开始1个麦豆等价于1元，可以提现。油卡和货物商品分别是洪晨旦和其负责采购。张某给过其5000元工资。2017年2月以后，其成立了坤品公司，专门给麦太公司提供货物，法定代表人是潘某的妻子李某，股东是其与潘某，其为实际控制人。其知道麦太公司存在刷单和垫资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事实 2017年6月初，被告人林中建伙同张某、洪晨旦、潘某以为麦太公司推出的3060套餐刷单共同垫资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的垫资款5960000元。后经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催讨，被告人林中建等人于2017年6月至7月期间退还39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0日通过林中建成为了麦太公司的代理商。张某告诉其麦太公司背后有财团，能拿出一亿元现金，让其认为麦太公司有实力。2017年6月2日，在麦太公司所在的明豪大厦大厅，潘某和张某劝说陈某2和余某1垫资，称4天能回本，陈某2和余某1要求林中建、洪晨旦、潘某一起垫资，其打电话给林中建，林中建在电话里说愿意一起垫资，洪晨旦到现场后表示同意一起垫资。之后，其与余某1、陈某2一起到坤品公司找林中建，林中建称愿意一起垫资。最后约定林中建、潘某、洪晨旦共同出资2000000元，其与陈某2、余某1共同出资6000000元。洪晨旦给其看了向麦太公司转账的银行回单。2017年6月2日、3日，其与余某1等人向麦太公司转账共计5960000元。潘某将下单情况发给其，显示6月2日林文元和潘某各下单800单，6月3日林文元下单1600单，共计3200单。其后来知道该6000000元没有用于垫资，会员名单系虚构。事后，经余某1等人催讨，洪晨旦向其账户转账共计2100000元，转让一套房产抵扣1800000元，还欠2100000元。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2日，其与余某1在麦太公司大厅，潘某向其提出垫资要求，张某称垫资比刷单赚钱快，张某前一天告诉其麦太公司还有147000000元现金。其要求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合作垫资，潘某当场同意垫资并打电话联系洪晨旦后称洪晨旦也同意垫资，陈某1当场给林中建打电话，林中建在电话中称同意垫资。商议后约定，其与余某1、陈某1出资6000000元，林中建、洪晨旦、潘某出资2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进行垫资，4天后返还垫资本息。之后其与陈某1、余某1去坤品公司找林中建当场确认，林中建称愿意一起垫资。洪晨旦将一张转账给麦太公司1000000元的截图发给陈某1。其与陈某1等人向麦太公司转账后，林文元给陈某1看了一份下单的会员名单，共计3200单。陈某1后来通过麦太公司员工了解到，林文元提供的会员名单系虚构。4天后其向麦太公司催讨垫资款并让对方签下借条，第一张借条是在麦太公司张某办公室签的，第二张借条是潘某、林中建带着房产证到镇海余某1办公室签的。洪晨旦向陈某1转账2100000元，张某让洪晨旦、林中建负责归还剩余的3900000元垫资款，洪晨旦以一套房产抵扣1800000元，还欠2100000元。 3.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初，张某、潘某在宴请其、陈某2、陈某1三人时称麦太公司背后有个财团，张某拿手机给陈某1看，内容显示张某持有的账户内有一亿多元现金，让其三人觉得麦太公司挺有实力。次日，在麦太公司张某的办公室，潘某提出垫资比刷单来钱快，邀请其与陈某2合作垫资。其没答应。之后其、陈某2、张某、潘某四人在明豪大厦一楼大堂谈垫资的事，潘某介绍垫资的基本方式，张某称4天后能拿回垫资本金。这时陈某1来了，其和陈某1、陈某2讨论后决定垫资。其跟张某和潘某说要求林中建、洪晨旦、潘某一起垫资，其、陈某1、陈某2每人拿出2000000元，林中建、洪晨旦、潘某三人合出2000000元。陈某1打电话给林中建，林中建在电话里答应了合作垫资。洪晨旦到现场后答应一起垫资。之后其与陈某2、陈某1到坤品公司找林中建确认，林中建答应一起垫资。洪晨旦把他向麦太公司账户转账的截图发给陈某1。其与陈某1等人认为几个股东真实参与了垫资，于6月2日、3日向麦太公司转账6000000元。潘某告诉其已经下单。6月7日，其与陈某2、陈某1去麦太公司催讨垫资款，张某通过洪晨旦账户归还2000000元并签了一张4000000元的借条，林中建、洪晨旦、潘某签字做担保人，约定6月11日之前还清。之后对方还款100000元。张某写了字条给陈某1，要求洪晨旦、林中建归还剩余的3900000元。6月14日，洪晨旦、林中建在××镇××室××张借条，洪晨旦将一套写字楼过户给陈某2抵扣1800000元。其事后了解到，麦太公司后台数据没有该8000000元的垫资单。 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其知道余某1等人垫资款6000000元事情。2017年6月初，麦太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明豪大厦，张某告诉其陈某1那边要垫资下单，其在财务确认收钱后下了2000多单。麦太公司在2017年5月就出现了资金问题，提现己不正常，更不用说6月初了。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麦太公司实际股东之一。其在麦太公司和余某1、陈某2商议垫资，陈某2、余某1要求其与林中建、洪晨旦一起出资共同垫资，陈某1打电话给林中建，其与林中建、洪晨旦三人都同意一起出资垫资,约定4天回本，其让洪晨旦代其出资500000元，其没有实际出资。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余某1等人给麦太公司垫资6000000元，2017年6月7日还给余某12000000元，还欠余某14000000元。由于林中建和洪晨旦是麦太公司的股东，因此，由林中建和洪晨旦负责归还欠余某1的4000000元款项。其为此出具过一张借条和一张纸条。 7.银行回单，证明洪晨旦伪造向麦太公司的转账凭证。该回单显示2017年6月2日，洪晨旦通过自己杭州银行账户向麦太公司杭州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而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麦太公司杭州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2017年6月2日并无1000000元到账。 8.银行流水与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6月2日至3日，陈某1、余某1等人向麦太公司农行账户转账共计5960000元。2017年6月2日至6月5日，麦太公司的农行账户、杭州银行账户、招行账户的账户，均未收到林中建、洪晨旦、潘某等人转账。2017年6月6日至9日，洪晨旦向陈某1转账共计2100000元。 9.审计报告，证明陈某1、余某1于2017年6月2日至3日向麦太公司转账共计5960000元的情况。 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余某1与陈某1等人商量共同出资6000000元给麦太公司作为垫资款的情况，陈某2和洪晨旦商量用洪晨旦在杭州的写字楼过户给陈某2用于抵债的有关情况，陈某1要求洪晨旦等人还款等情况。 11.电话录音，证明麦太公司后期不能提现，陈某1和余某1等人的6000000元垫资款取不回来，陈某1、余某1等人和被告人林中建、洪晨旦等协商如何归还垫资款的具体情况。 12.字条，证明张某出具的内容为麦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其中垫资款总额28000000元（洪晨旦、林中建只承担宁波余某13900000元债务），剩余部分由张某承担的纸条。 13.借条二张，证明2017年6月7日，张某向陈某2出具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同月11日归还的借条，林中建、洪晨旦、潘某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月14日，林中建和洪晨旦作为借款人，向余某1出具借款3900000元，月息0.7%，还款期限60日的借条。 14.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票据等，证明2017年6月7日，洪晨旦将自己名下的滨江区浦沿街道信诚路857号悦江商业中心5039室抵押给杭州银行，债权数额1880000元，同年7月，洪晨旦将该房产以3700000元卖给陈某2。 15.被告人林中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中旬，麦太公司出现资金问题，6月7日晚上，张某向陈某2出具了一张4000000元的欠条，欠款人是张某，其与潘某、洪晨旦是担保人。之后其与洪晨旦向余某1出具一张欠条，洪晨旦将自己名下位于滨江的一套写字楼作价2000000元左右抵押给了对方，还欠对方2000000元左右。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林中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中建处扣押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案发后，被告人林中建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张某退出违法所得1900000元，章某、徐某夫妻退出违法所得600000元，麦太公司已向陈某2、林福初、汪某等投资人退出违法所得164409.18元，共计2764409.18元。 另证明本案事实的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中建处扣押iPhone手机一部。 2.麦太公司暂扣款统计及银行流水，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林中建、麦太公司、张某、章某、徐某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中建的身份情况。 4.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林中建被公安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林中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中建不是麦太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刷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坤品公司成立前，林中建在麦太公司负责对接代理商，麦太公司通讯录记载林中建职务为市场运营中心经理，麦太公司对外宣称林中建系股东之一，且林中建曾对蔡某、毛某等人自称是麦太公司股东。（二）坤品公司成立后，林中建仍旧作为麦太公司领导出席会议并讲话，对发展会员和下单问题做出决策，与张某等实际股东决定麦豆提现政策，林中建在麦太公司的股份与领导职权还在。（三）坤品公司成立后，林中建主要做垫资刷单业务，2017年3、4月，林中建告诉章某、徐某、蔡某、林某等人进行650套餐刷单，向蔡某推荐麦太公司的全资刷单模式，让陈某1联系洪晨旦垫资刷单，与代理商组建微信群对接垫资刷单细节并发挥决策者作用。（四）林中建对外自称垫资方，洪晨旦、陈某4等垫资人也系林中建推荐给代理商。（五）刷单需要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其中，垫资刷单由陈某4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并在“麦买购”系统下单，而林中建曾指令陈某4帮投资人刷单。（六）全资刷单涉及货物回收时，林中建会找林文元和朱燕娜夫妇出面回收货物并向投资人转账。以上事实有证人章某、徐某、蔡某、陈某1、林某、毛某、楼某、王某2、陈某5、张某、潘某、陈某4、郑某1、余某2的证言、麦太公司通讯录等证据相佐证。综上可见，在坤品公司成立后，林中建主要负责对接垫资刷单业务，招揽投资人刷单，提供垫资人，负责全资刷单的货物回收和向投资人转账，在麦太公司的股份和职权仍在，仍参与麦太公司经营与决策，足以认定林中建系麦太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者之一，参与了麦太公司刷单集资。虽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林中建从麦太公司、坤品公司离职的申请，但林中建客观上仍参与并决定麦太公司、坤品公司关于刷单的经营与决策，实际参与了刷单集资行为。故对于被告人林中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中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中建没有参与陈某1等人共同垫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2017年6月2日，陈某1、张某等人协商垫资当天，陈某1要求林中建等股东合作垫资，并打电话给林中建确认过垫资的事情。（二）陈某1与余某1、陈某2曾一起到坤品公司找林中建当场确认共同垫资的事情，林中建称愿意一起垫资。（三）林中建于2017年6月7日在张某向陈某2出具的4000000元借条上签字担保，于同月14日作为借款人之一，向余某1出具3900000元借条表示同意还款。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的证言，字条与借条等证据相佐证。综上可见，在陈某1、张某等人在协商垫资之初，林中建就作为麦太公司股东同意共同垫资，该行为对陈某1等人决定共同垫资起到了心理强化作用，且事后林中建也表示愿意对此承担还款责任，足以认定林中建参与了陈某1等人共同垫资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林中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中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中建对指控的两起事实均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刷单是纯现金交易，没有油卡或者货物交易，发货订单上不存在向林中建作为垫资方发货的记录，也不存在林中建回收全资刷单货物的情况，且麦太公司与络芃公司转账只是公司走账，没有货物交易。林中建作为垫资刷单的垫资方及全资刷单的货物回收方，应当明知两种刷单模式均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二）投资款实际到了麦太公司控制的账户，垫资方没有实际垫资；且“麦买购”ＡＰＰ下单不需要金额认证，只要有会员名单就能在系统里人工下单。而洪晨旦、陈某4等垫资方系林中建所推荐，林中建自己也是垫资方，林中建应当明知垫资方没有实际垫资的事实。（三）陈某4在垫资刷单过程中负责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林中建对此不但知情，还指令陈某4帮投资人刷单。（四）刷单模式下，投资人实际支付的价格为每单500元至700元，而投资人每天可获得16个麦豆，为期一年，共计5840个麦豆，可提现4380-7300元。即使是投资人正常支付3060元购买3060套餐，投资人获得2500元油卡和560元商品，投资人每天仍可获得16个麦豆，即麦太公司在承担套餐成本的基础上还要返投资人4380-7300元。因此，麦太公司经营3060套餐实际亏损巨大。（五）张某与洪晨旦、林中建、潘某都是失信人员，其中张某在青海有巨额外债；而麦太公司对外发布的宣传资料，夸大麦太公司的经济实力。林中建作为麦太公司的实际股东，应当明知麦太公司不具备相应的经济实力。（六）被告人林中建供述，其明知2017年5月中旬麦太公司已经出现资金问题，而陈某1等人共同垫资发生在2017年6月初。林中建以共同垫资为由，诱骗陈某1等人出资，而其与洪晨旦等人并未真实垫资。（七）林中建事后拒不承认参与刷单，拒不承认参与陈某1等人共同垫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钟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章某、徐某、蔡某、陈某1、陈某4、郑某1、余某2、王某1、金某、张某、王某2、温某、陈某5、林某、俞某、郑某3的证言，协助查封通知书，个人信用报告及情况说明，麦太公司宣传资料，审计报告，银行流水，被告人林中建的供述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可见，首先，林中建明知刷单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其与洪晨旦等人没有实际垫资，麦太公司不具备相应经济实力来兑付投资人的高额返现，仍大量开展刷单业务以致集资款不能返还，且事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对于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次，林中建在明知麦太公司已经出现资金问题的情况下，隐瞒其与麦太公司真实资金问题并假意同意垫资，诱使陈某1等人相信麦太公司具备相应的经济实力而同意共同垫资，而林中建等人并未真实出资，致使陈某1等人垫资后无法兑付，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对于陈某1等人的垫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虽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余某1与林中建、洪晨旦就涉案的21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但并不影响林中建隐瞒其与麦太公司真实资金问题并假意同意垫资的客观事实的认定。故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中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林中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中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予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中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中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林中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33年10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中建以参与的犯罪金额为限退出违法所得（包括被告人林中建所退赃款100000元，以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中建处扣押的iPhone手机的拍卖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吴其标 人民陪审员  傅 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方 玮 ?*ArabicDash?-20-? ?*ArabicDash?-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