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留群，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宪纲，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庆春，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国，嘉祥金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修，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颂，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庆春、林宪纲、陈留群因与被上诉人马福修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庆春、林宪纲、陈留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合伙购置石子破碎设备，用于石材加工。被上诉人声称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锦山县台子村有石材开采场一处，生产资质合法，同时还有原料、半成品、成品石材一宗。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又于2018年4月7日协商签订《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购置石子生产设备以及安排人员并交付被上诉人30万元。首先，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到达施工地点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承诺物品进行加工生产，合同中约定内容均没有兑现。被上诉人与孙立杰存在合作关系虽然是事实，但双方的合作并不是完全的，其中有一部分是孙立杰及其公司所有。经原审法院实地调查并询问案外人“孙立杰”，上诉人所加工材料均是孙立杰所有，而并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内容。其次，双方签订的《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及孙立杰的证词均能体现上诉人到达施工现场后所加工的材料均是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及孙立杰所有，而并非被上诉人所有，《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未履行。二、被上诉人不具备与上诉人签订《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和《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的主体权利。2017年7月8日，马福修、马福荣与孙立杰的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加工碎石的《投资合作生产合同》，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以固定资产投资，马福修以流动资金投资。马福修只是加工碎石项目的合作人，而并非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其受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负责销售管理，销售主体仍然是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马福修只是该项目的利润分配人，一切活动都基于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授权，即马福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马福修没有就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享有转包的权利。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矿山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证、环保及营业执照等有效证件”，对该条应理解为马福修应将自己合法有效的相关证件提供给上诉人，但马福修未提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到达生产地方无法进行生产。《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中共同评估认可石料厂现有石渣等数量碎石所有权归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其未授权给马福修，马福修无权进行转包处分，转包行为无效。四、如果马福修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能够履行，那么碎石生产的承包经营权人是上诉人，马福修就不能与孙立杰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石料加工销售合作协议》。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履行期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而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3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实际意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告知上诉人该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已过，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进行释明。六、一审庭审时原判法官总结本案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由于申请回避后，新法官未依据开庭时查明的事实和焦点问题进行分析，也未对孙立杰的询问材料在判决书中分析体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认定事实错误。马福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1、上诉人陈留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及《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属实。在签订《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加工的石碴、筛子头等价值100多万元的石料。上诉人预先交付被上诉人石料款30万元，待上诉人加工销售完毕后，双方对账后进行结算。本案中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交付的石料进行加工销售完毕，但其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算账，也未将销售款交付被上诉人，由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预付款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其加工的石料属案外人“孙立杰”或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所有，并非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4月22日被上诉人与孙立杰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合作协议》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负责该项目的开采、加工业务；生产、销售，以现金结算”之约定，说明被上诉人有对该石料生产、加工、销售的权利，有权对外让上诉人生产、加工、销售且其也进行了生产、加工、销售，对外销售的石料款也由上诉人掌管。2019年3月26日由上诉人陈留群与孙立杰共同出具的销售石料的证明能够证实上述情况，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留群、林宪纲、付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金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2018年4月9日(汇款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过路费107200元、机械托运费25000元，误工费12万元。4、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通过介绍认识，于2018年3月26日被告马福修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陈留群承包方(乙方)签订了《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甲方将其石子成品料生产销售承包给乙方，乙方愿意为甲方生产销售石子成品料事宜达成共识。一、工程范围：石子成品料生产；二、工作地点：内蒙古赤峰市锦山县台子村；三、工作内容：石子生产加工、销售、全权管理；四、承包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承包价格及计算方式：1、甲方将石子成品料生产以吨为单位大包给乙方，承包加工费为12元/吨。2、甲乙双方除去乙方加工费用后，每吨销售收入纯利润20%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过磅收费，结算以乙方外销过磅实际吨数和每吨金额为准，经甲乙双方核对无误后，乙方于每15号、30号分两次与甲方进行结算。2018年4月7日原告陈留群(乙方)与被告马福修(甲方)签订了《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评估认可本石料厂现有石碴约2万吨，筛子头约1万吨，1-2约30000吨，38约50000吨，以实际销售为准。二、结合现有石碴及石料，乙方向甲方交纳预付款：叁拾万元整。三、如果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销售管理等，甲方自愿如数退回本石料预交款。四、如果由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销售管理等，甲方自愿赔偿乙方来回挖掘机及铲车等托运费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交付被告30万元，被告将石料交付给原告进行加工销售，现原告以无法经营生产为由，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返还30万元，诉至该院。另查明，2017年7月8日被告马福修(乙方)与孙立杰(甲方)签订了《投资合作生产合同》，双方就投资合作加工碎石一事达成协议，约定了甲方所占股份比例60%，乙方所占股份比例40%，甲乙双方每年按百分比分得当年生产经营所得的纯利润。2018年4月22日被告马福修(乙方)与孙立杰(甲方)签订了《石料加工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由乙方负责赤峰源众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的开采、加工业务，生产、销售，以现金结算。乙方承包期间，以实际加工量计算，碎石按每方加工费用贰拾元(20元/立方)，块石按每方加工费用(12元/立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留群与被告马福修签订《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及《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了承包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该合同自2019年3月27日即已自动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给付被告马福修钱款30万元，被告马福修将石料交付由原告加工销售，原告已将被告马福修交付的石料销售完毕。原告应当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吨销售收入纯利润20%给付被告马福修。但原告未提供销售数量及价款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马福修是否应当返还涉案3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马福修返还预付款30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要提供证据，对举证不能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留群、林宪纲、付庆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原告陈留群、林宪纲、付庆春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马福修是否应退还已经收取的30万元。上诉人陈留群与被上诉人马福修签订的《石子生产总承包协议》及《赤峰市锦山县石子生产承包补充协议》，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马福修与孙立杰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合作协议》是对被上诉人马福修权利的追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马福修与孙立杰合作关系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马福修有权将石料交付上诉人加工销售，且上诉人已经加工销售完毕，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石料生产销售的数量及价款，无法核实合同履行金额，双方亦未进行结算，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马福修是否应当返还3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庆春、林宪纲、陈留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付庆春、林宪纲、陈留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