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武县支行,住所地成武县伯乐大街中段南816号。 负责人：刘剑琪，副行长（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强，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成武县伯乐大街东段南。 法定代表人：王浩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贺，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德商路长城中学北。 法定代表人：李世德，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世德，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单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轩，成武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武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成武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世德、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成武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投资公司对农行成武支行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佳美居公司欠投资公司借款4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投资公司是一家专业投资公司，借款400万元数额巨大，竟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其次，农行成武支行是一家事业单位，使用的是财政资金，数额巨大的400万元竟然没有约定利息。再次，农行成武支行不知道数额为400万元的借条是谁书写的。第四，借条上的会计、出纳、复核、经办人处均没有人签字，主管批准和财物负责人意见处也没有人签字。最后，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佳美居公司阐述投资公司在汇款前已经接管了佳美居公司，明确否认400万元是借款。本案借款关系具有高度可疑性。2、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成武支行向投资公司作出向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用于偿还佳美居公司向投资公司所借款项的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农行成武支行出具承诺书，是推荐委贷业务，承诺书明确表示发放贷款的前提是委贷业务生效后，委贷业务不生效，农行成武支行就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农行成武支行从没有对投资公司自行汇款400万元的行为作出任何承诺。3、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成武支行与投资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没有依据。在农行成武支行向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后，投资公司一直没有和农行成武支行联系，双方没有形成委托贷款合同关系,投资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农行成武支行对投资公司的汇款行为是不知情的。如果三方形成委贷合同关系，应当是农行成武支行接受投资公司的委托，由农行成武支行从投资公司账户中向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农行成武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均没有规定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缺乏适用上述法律的前提条件，农行成武支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投资公司辩称，农行成武支行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对投资公司的承诺合法有效，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投资公司与佳美居公司是借款关系，不存在投资行为，佳美居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是直接受益人，上诉人称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即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的保证，愿意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原审被告佳美居公司和李世德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美居公司、李世德、农行成武支行偿还原告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涉案支出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9日，被告佳美居公司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偿还。佳美居公司是自然人（被告李世德）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投资人被告李世德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涉案借款由被告农行成武支行推荐，并参与了被告佳美居公司资信的评估考查，认为该笔借款没有风险，向原告推荐过桥资金的贷款业务并承诺负责该笔借款的监管、使用、收回以及在佳美居公司不能归还该笔借款本息时，农行愿意承担对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农行成武支行所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至于借款资金支付的途径是否是经过农行的帐户还是经过原告的帐户支付给被告，均不影响被告承担的承诺义务，因此被告农行成武支行应承担本案的连带偿还责任。 原告投资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佳美居公司2015年1月19日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整，借款已于2015年1月1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到被告佳美居公司指定帐户，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一份。拟证明：佳美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被告李世德）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证明该借款由被告李世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农行成武支行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借款由农行成武支行推荐并参与了被告佳美居的资信的评估考查，认为该笔借款没有风险，特向原告推荐过桥资金的贷款业务并承诺负责该笔借款的监管、使用、收回以及在佳美居不能归还该笔借款本息时，农行愿意承担对原告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农行承担本案的连带偿还义务。4、成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723民初245号民事裁定书和原告撤诉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在2017年1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撤诉原因是因为农行申请同意偿还等原因提出，并非被告农行答辩所说对该笔业务不知情。5、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属于本案的必要支出，因此判由被告承担。 被告佳美居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双方未约定因追索债权产生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该律师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李世德质证意见：同上质证意见。 被告农行成武支行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借据，没有农行成武支行的印章与农行成武支行无关，没有主管人和财务负责人的签字，形式要件不合法。对汇款凭条，可以证实是原告通过网银自行汇出，并不是委托农行成武支行发放贷款。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该承诺书如果是原告、被告佳美居公司、被告农行成武支行发生委托贷款业务，农行成武支行承担承诺书中的义务是一种违约责任，并不是一种保证责任，该承诺书出具后，三方并没有就委托贷款进行磋商，原告方是自行通过网银向被告佳美居公司提供借款，三方并没有形成委托贷款的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农行成武支行也就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在该份承诺书当中被告农行成武支行没有表示当被告佳美居公司不偿还款项时，农行成武支行偿还款项，没有保证的这样一种意思表示。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农行成武支行从来没有表示过要偿还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借款。对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佳美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系合作关系。2、成武县永昌办事处说明一份。拟证明：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发生矛盾后投资公司全盘接管永佳公司，永佳公司债务由投资公司承担。3、手续交接证明。拟证明：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进行了交接，投资公司全盘接管永佳公司。4、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经永佳公司与被告佳美居公司共同委托，成武文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结论，永佳公司共欠被告佳美居公司6148236.57元，折抵4000000元后，原告尚欠被告佳美居公司2148236.57元。 原告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不影响本案被告应当承担的本案欠款的偿还义务。况且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2，成武县永昌办事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应当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更不能证明姚福雷是否离开公司，也不能因此来认定永佳公司的债务应由投资公司承担。对证据3，手续交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公司盖章。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能免除被告应当承担的偿还义务。对证据4审计报告一份，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应当承担本案偿还借款的义务。 被告农行成武支行质证意见：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9日，被告农行成武支行向原告出具贷款发放承诺书：“经我行对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充分评估考察后，具备我行发放新贷款的条件，特向贵公司推荐过桥资金委贷业务，委贷金额人民币4000000元。委贷业务生效后，我行负责过桥委贷资金的监管、使用、收回工作并承诺向佳美居公司发放等额或大于过桥委贷金额4000000元的新贷款，根据佳美居公司法人出具的《委托划款授权书》，我行负责为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办理佳美居公司归还的过桥资金贷款本息（从客户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以上承诺如出现违约，我行愿意承担对投资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日，被告佳美居公司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原告向被告佳美居公司账户转款4000000元，被告佳美居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被告佳美居公司借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被告农行成武支行贷款。后被告农行成武支行未再向被告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之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佳美居公司一直未能偿还涉案借款。2017年1月17日，原告就涉案借款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佳美居公司、农行成武支行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1月26日，原告撤诉。2018年9月11日，原告就涉案借款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佳美居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在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佳美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德和农行成武支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原告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了收益分配方法，双方开始合作。2015年5月，原告投资公司全盘接管永佳公司。2018年12月24日，经永佳公司与被告佳美居公司共同委托，成武文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结论：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佳美居公司应收合伙企业8425449.6元，合伙企业应收佳美居公司2277213.03元，差额6148236.57元。 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居公司欠原告投资公司借款4000000元至今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佳美居公司经催要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佳美居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借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息6%给付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佳美居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世德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世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案涉《承诺书》内容，农行成武支行向投资公司作出其将向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用于偿还佳美居公司向投资公司所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以达到由投资公司向佳美居公司借款清偿佳美居公司在农行成武支行到期贷款的目的。《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承诺函》的内容符合缔约之意思表示，投资公司基于对农行成武支行承诺的信赖向佳美居公司发放了借款，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要约和承诺的法律特征，即已形成合同关系。《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农行成武支行未按约定履行向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对投资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即应赔偿由此给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告诉请被告农行成武支行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中原告投资公司向债务人被告佳美居公司主张权利后仍不能受偿的部分为其损失，故农行成武支行应对原告投资公司在佳美居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后仍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农行成武支行对投资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后，因其对投资公司之给付行为，导致佳美居公司和投资公司间合同项下的义务得以履行完毕，佳美居公司无适法之理由获得消极利益，因此农行成武支行可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借款人予以返还，故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佳美居公司追偿。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问题，如果当事人没有事先约定，律师费并不是原告因被告的违约或者侵权行为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民事诉讼法允许当事人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并不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此，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知识、经历和支付能力等）自主决定是否聘请律师，该费用与被告实施的违约或者侵权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对律师费的负担没有约定，本案亦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几类案件类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佳美居公司提出的与永佳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被告佳美居公司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0日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二、被告李世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武县支行对上述款项在被告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李世德清偿不能时，依法对剩余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李世德追偿；四、驳回原告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山东成武佳美居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农行成武支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佳美居公司和永佳公司的账目明细，拟证明2015年2月17日农行成武支行向佳美居公司发放400万元的贷款，2015年2月17日贷款根据银监会的相关规定，按照佳美居公司要求款项通过佳美居公司的账户打入了永佳公司的账户，之后通过永佳公司账户分两笔转入投资公司账户，拟证明佳美居公司符合农行发放贷款的条件，印证了承诺书中第一句话佳美居公司符合农行发放新贷款的条件。证据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委托支付通知单和借款凭证，拟证明农行成武支行于2015年2月17日向佳美居公司发放400万元贷款，佳美居公司符合放贷条件，如果委贷关系成立，农行成武支行也会向佳美居公司发放相应贷款，但是投资公司没有与成武农行、佳美居公司形成委贷关系，而是私自向投资公司发生了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三、佳美居公司和永佳公司对公账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2月17日农行成武支行向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的明细情况，以此印证上次庭审期间提交的两张资金流水。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的账目系上诉人自己制作，不能证明是当时账目的运作情况，再者上诉人向佳美居公司假设贷款400万元，此400万元显示流入永佳公司，并没有进入投资公司账户，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永佳公司账户也系上诉人自己制作，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上诉人向佳美居公司放款和农行向投资公司承诺是两个关系，没有关联性。另外，涉案400万元确实是上诉人支付永佳公司的，永佳公司代为佳美居公司向投资公司偿还，偿还的是在2015年1月15日投资公司借给佳美居公司的400万元，不是本案2015年1月19日的借款。2015年1月15日投资公司借给佳美居公司400万元，也是在上诉人承诺的情况下借给佳美居公司，也就是说在2015年1月15日和2015年1月19日都是在上诉人承诺的情况下投资公司分别向佳美居借款两笔400万元款项，第一笔已经偿还，本案借款还未偿还。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账目不全，只显示2015年2月17日当天的账目，没有显示以前的总体账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和证据三均无异议，从该两份证据的资金走向来看，佳美居公司所贷400万元最终分两笔至投资公司，按照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汇款记录，被上诉人汇入佳美居公司账户的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而400万元是在1月19日之后转入被上诉人账号，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永佳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或借贷关系否则应视为佳美居公司偿还的400万元。对证据二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证据效力应与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13日成武农行贷款发放承诺书、借据、记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等，拟证明农行成武支行以与本案同样贷款的方式，向投资公司承诺借给佳美居公司400万元偿还佳美居公司在农行的到期贷款，证明农行和以本案同样的形式对外承诺，也能证明成武农行知道投资公司向佳美居借款此事，同时还能证明2015年农行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向借款人承诺并没有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因此农行对本案借款应承担承诺责任。证据二、2015年2月25日、2015年2月17日两张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拟证明上诉人证据中所提到的400万元是佳美居公司偿还的2015年1月15日的借款400万元。证据三、2017年1月26日成武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过桥资金诉讼问题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本案借款农行从开始就是知道的，和一审提交的撤诉申请书、撤诉裁定书都能显示上诉人陈述其不知情不属实。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农行贷款发放承诺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这笔民间借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永佳公司的款项用途与农行成武支行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无原件中没有签字，不予质证，另外因2017年投资公司起诉农行成武支行就推定农行成武县支行对2015年1月19日发生在投资公司和佳美居公司之间的借贷是知情的，不符合逻辑。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借据没有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签字，对该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进账单、转账支票不能够完全证明系民间借贷形成了400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交易回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述所偿还的1月15日的借款，因在1月15日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对证据三同上诉人质证意见，另外原审被告对于该次会议的协商情况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其证据效力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投资公司与佳美居公司是否存在客观真实的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农行成武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着重审查农行成武支行与投资公司是否形成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一。根据2015年1月19日佳美居公司出具的借据、同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可以认定佳美居公司向投资公司借款400万元，该借款由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佳美居公司的帐户。佳美居公司亦认可借款属实，并称借款用途系用于偿还佳美居公司的银行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投资公司持有的上述借据、汇款凭证等证据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并实际履行了资金交付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佳美居公司未偿还涉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农行成武支行上诉称认定投资公司与佳美居公司形成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具体本案而言，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农行成武支行出具的《贷款发放承诺书》等证据，农行成武支行向投资公司作出其将向佳美居公司发放贷款，用于偿还佳美居公司向投资公司所借款项（过桥资金）的意思表示，以达到由投资公司向佳美居公司提供借款清偿其在农行成武支行到期贷款的目的。投资公司基于对农行成武支行承诺的信赖向佳美居公司提供了借款（过桥资金），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要约和承诺的法律特征，即已形成合同关系。关于农行成武支行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第一、《贷款发放承诺书》明确约定，农行成武支行承诺向佳美居公司发放等额或者大于过桥委贷金额400万元的新贷款，并表示“以上承诺如出现违约，我行愿意承担对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该承诺书经授权代理人签字并由农行成武支行加盖公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拘束力。第二、投资公司向佳美居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佳美居公司在农行成武支行的到期贷款。但是，农行成武支行未按约定履行向佳美居公司发放新贷款的义务，对投资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即应赔偿由此给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特别注意到，本案二审期间农行成武支行虽提交了2015年2月17日其与佳美居公司签订的400万元融资合同等证据，拟证明佳美居公司符合农行的放贷条件并实际放款400万元，但称该项贷款与涉案《贷款发放承诺书》没有关联性，而是新设贷款，仅仅是证明佳美居公司符合农行的放贷条件，双方并未实际形成委贷关系。对此，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反证：2015年1月13日农行成武支行《贷款发放承诺书》、借据、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等证据，并陈述称：除本案外农行成武支行还曾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400万元的《贷款发放承诺书》，为此2015年1月15日投资公司向佳美居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2015年2月17日佳美居公司向农行贷款40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2015年1月15日借款400万元，但是本案争议借款400万元并未偿还。第三、本案借贷双方主体是投资公司和佳美居公司，投资公司向债务人佳美居公司主张权利后仍不能受偿的部分为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农行成武支行对投资公司在佳美居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后仍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农行成武支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农行成武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