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风，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山西大学商务学院学生，现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英，女，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务农，现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张雪风、王爱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个体司机，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杰，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银生，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晋伟，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莉莉，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君威财富中心**。负责人：槐欢杰，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因与被上诉人冯银生、贾莉莉、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山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强（上诉人张雪风、王爱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杰，被上诉人冯银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晋伟、被上诉人贾莉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农财保山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强等三人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三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20329.86元；上诉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事实，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速度过快，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等过错行为。被上诉人的过错与李红梅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前，死者没有任何疾病显现，事故发生后其身体却有两处表皮剥脱，说明事故发生后车辆撞击力度相当大。和济医院的情况说明可以明确：心脏病患者遇突发事件惊吓，有可能加重病情。事故发生后，有人证言可以证明李红梅仍然存活，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的过错与死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同时，一审存在超期审理等违反程序情形。被上诉人冯银生、贾莉莉答辩称：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无严重过错，一审程序正确。死者死亡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关系，心源性猝死是因病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被上诉人华农财保山西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国强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车损、移民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420329.86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国强系李红梅丈夫，张雪风系张国强、李红梅之子，王爱英系李红梅之母亲。2018年9月19日8时7分许原告张国强驾驶×××号五菱牌微型面包车，沿长治市英雄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北二环交叉路口以超过规定速度向东转弯时，遇有冯银生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英雄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长治市和济医院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号五菱牌微型面包车乘车人李红梅死亡。后李红梅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50分钟，李红梅始终未恢复自主心律、呼吸，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仍示一直线。最后诊断：猝死，心跳呼吸骤停，心源性猝死？原告方支付抢救费用1503.69元。长治市交警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国强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过规定时速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且发生交通事故，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冯银生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雨天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有效将车速降低至安全行驶速度且发生交通事故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国强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冯银生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李红梅本次事故无责任。被告冯银生驾驶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农财保山西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9月25日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委托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红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长02）公（司）鉴（尸检）字[2018]226号鉴定书，认定李红梅系心源性猝死。该鉴定书的论证部分载明：“2018年10月20日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M1806701号病理学检查报告单示：李红梅，女，42岁，病理诊断：大脑、小脑、脑干未见明显异常……左、右冠状动脉；动脉粥样硬化，堵塞程度分别为20%、30%；后室间支动脉，动脉粥样硬化，堵塞程度80%；胃黏膜上皮自溶。2018年11月15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病鉴字2018第123号记载：李红梅，显微镜下观察见：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主干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Ⅳ级；左冠状动脉旋支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Ⅲ级……病理诊断：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主干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Ⅳ级；左冠状动脉旋支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Ⅲ级。死因分析：据尸体检验，死者李红梅体表仅见两处小片状表皮剥脱，解剖见全脑、肝、脾、双肺、双肾未见异常。病理检验见左、右冠状动脉，后室间支动脉，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主干，左冠状动脉旋支均有不同程度的狭窄。死者李红梅身体损伤显著轻微，病理检验主要表现为多处心脏动脉不同程度狭窄。综合分析，死者李红梅系心源性猝死。”2018年9月20日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委托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号雪佛兰牌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鉴中心[2018]交通事故鉴字第09026-DJ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车牌号为×××雪佛兰牌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方的损失，经依法审核，确认如下：医疗费1503.69元，死亡赔偿金（11750元+9172元）×20年=418440元，丧葬费67669元÷12个月×6个月=33834.5元，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9172元×14年÷3人=42802.7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123元÷365天×7天=1709.2元，交通费酌情保障2500元，车辆损失1805元，共计502595.0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李红梅系心源性猝死。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长02）公（司）鉴（尸检）字[2018]226号鉴定书载明，死者李红梅身体损伤显著轻微，病理检验主要表现为多处心脏动脉不同程度狭窄。综合分析，死者李红梅系心源性猝死。因本案涉及医学专业性问题，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冯银生的行为与李红梅心源性猝死的后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合本案案情，在原告方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冯银生的行为与李红梅心源性猝死的后果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之前，为公平、公正处理双方当事人间的争议，化解双方当事人间的矛盾纠纷，本院确认，原告方承担85%的责任，被告冯银生参照前述损失项目承担15%的补偿责任。×××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农财保山西公司投有交强险。被告华农财保山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1503.69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1805元。被告华农财保山西公司共计应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110000元+1503.69元+1805元=113308.69元。被告冯银生补偿原告（418440元-110000元+33834.5元+42802.7元+1709.2元+2500元）×15%=58392.96元。原告方要求被告冯银生赔偿张雪风生活费，本起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事故发生时，张雪风已年满19周岁，故本院对原告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方要求被告冯银生赔偿移民费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要求被告冯银生赔偿精神抚慰金一节，因本院已判决被告冯银生补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故本院对原告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贾莉莉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交给被告冯银生驾驶，要求被告贾莉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号雪佛兰牌轿车登记在被告贾莉莉名下，在本起事故发生时该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经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号雪佛兰牌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认定车牌号为×××雪佛兰牌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且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均不能证明该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本院对原告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保险赔偿款113308.69元。二、被告冯银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58392.96元。三、驳回原告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4元，由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3802元，由被告冯银生承担3802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强与被上诉人冯银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乘车人李红梅死亡。对于受害人李红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所依计算标准和确定损失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综合本案受害人李红梅死亡的后果，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损失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故本案各项损失数额共计为552595.09元。因被上诉人冯银生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对于该些损失，一审确定华农财保山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判决后华农财保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华农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113308.69元。剩余损失439286.4元，按照公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张国强与被上诉人冯银生应承担同等责任，即被上诉人冯银生应当承担50%责任为219643.2元。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与李红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重大争议，本案相关证据内容显示：1.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李红梅系心源性猝死，且该鉴定意见同时载明，死者李红梅身体损伤显著轻微，病理检验主要表现为多处心脏动脉不同程度狭窄。2.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医务科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患者李红梅因病就诊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尸检结果患者系心源性猝死，医学常识，心脏病患者遇突发事件惊吓，有可能加重病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案件实际情况，受害人李红梅的死亡原因全部归责于交通事故与案件事实不符，但交通事故存在可能导致受害人病情加重的情况，被上诉人冯银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冯银生承担219643.2元中40%责任为87857.28元。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15%补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但上诉人张国强所诉要求被上诉人冯银生按照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李红梅的死亡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保险赔偿款113308.69元。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冯银生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各项损失共计87857.28元；四、驳回上诉人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4元，由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公司负担3802元，被上诉人冯银生负担3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0元，由上诉人张国强、张雪风、王爱英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冯银生负担6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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