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周万，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文东，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文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明方，组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洪东，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蒙波，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陵园街** 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 委托代理人牙祖斌，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克学，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拉岜村六长上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义强，组长。 委托代理人韦耀杰，男，壮族，1958年1月5日出生，住东兰县。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拉岜村六长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仕业，组长。 上列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义国，东兰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委荣村更甫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韩建标，组长。 上诉人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一村民小组、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二村民小组、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三村民小组、东兰县东兰镇江洞村上雍屯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雍屯一、二、三、四组）因与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兰县政府）、东兰县东兰镇拉岜村六长上村民小组、东兰县东兰镇拉岜村六长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六长上、下组）、东兰县东兰镇委荣村更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更甫组）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六长上、下组和更甫组因扒支坡（牙肥坡）林地林木权属发生争议，六长上、下组于2011年4月21日向东兰县政府申请调处，东兰县政府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兰政决字〔2012〕15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扒支坡（牙肥坡）林地林木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5号处理决定）。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以与六长上、下组争议扒支坡（牙肥坡）土地权属，在2019年1月3日政府组织调解时得知15号处理决定，并以该处理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9年3月4日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5号处理决定。河池市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六长上、下组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经营管理争议地，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其对争议地具有长期管护的事实。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主张争议地权属，但在复议期间未提供争议地归其所有的权属凭证或对争议地长期经营管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东兰县政府作出15号处理决定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处理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此，上雍屯一、二、三、四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其复议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河池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河政复驳字〔2019〕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驳回上雍屯一、二、三、四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河池市政府4号复议决定。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具有受理辖区内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本案中，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以东兰县政府处理扒支坡（牙肥坡）争议地时，未依法通知上雍屯一、二、三、四组和委荣纳尧村民小组参与处理、共同认定，争议地图没有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代表签字确认，处理决定行政程序违法为由，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查，东兰县政府在处理六长上、下组与更甫组为扒支坡（牙肥坡）争议地纠纷期间，对争议双方以及包括上雍屯一、二、三、四组在内的周边村民小组组长、知情人等进行了调查、询问，上雍屯一、二、三、四组并未提出该争议地的权属主张。复议期间，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亦未提供涉案争议地归其所有或由其长期经营管护的确凿证据，无法证明其与15号处理决定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河池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雍屯一、二、三、四组请求撤销河池市政府《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河池市政府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为依据，作出4号复议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但该复议决定实体处理正确，该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雍屯一、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雍屯一、二、三、四组负担。 上诉人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上诉称，（一）本案复议申请没有超出复议期间，直至2019年1月3日东兰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时其才知晓本案纠纷；（二）15号处理决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东兰县城厢公社于1973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拉岜、江洞、委荣三个大队有关山界的处理》第三点决定为根据共同开挖一条长达200多米山界沟，面朝上，山界沟右边量有818米长，往上到坡顶属于其长期经营管护的油茶树，15号处理决定却把沿长江老路、其享有的818米长的土地和茶油地划分为本案争议地。（三）原审认定其不具备法律利害关系有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要指从形式上具备即可，其是《关于拉岜、江洞、委荣三个大队有关山界的处理》的当事人，本案争议地中有其长期管护林木的区域与事实。（四）4号复议决定适用法条不存在，属明显错误。（五）河池市政府仅从程序与主体方面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未作实体方面的认定与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4号复议决定，责令河池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池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辩称，其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政府述称，（一）其作出的1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二）上诉人认为15号处理决定侵犯了其知情权、参与权，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六长上、下组述称，（一）1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二）四上诉人认为15号处理决定侵犯了其知情权、参与权，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更甫组未向本院提交诉讼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有关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池市政府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是以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主张争议地权属，但在复议期间未提供争议地归其所有的权属凭证或对争议地长期经营管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东兰县政府作出15号处理决定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上雍屯一、二、三、四组的复议申请。但是否符合有利害关系的受理条件的程序性审查标准，并不等同于权属主张的实体性判断标准，本案中城厢公社1973年9月28日的《关于拉岜、江洞、委荣三个大队有关山界的处理》，证实上雍屯一、二、三、四组在扒支坡也有公共的牛场。在案证据表明，东兰县政府处理六长上、下组与更甫组就扒支坡（牙肥坡）争议地纠纷期间，对争议双方以及周边村民小组组长、知情人等进行了调查、询问，东兰县政府只询问了上雍屯一组的老队长韦伙献和江洞大队当时的村委主任韦明科，没有询问上雍屯一、二、三、四组当时的村民小组长或者村民代表，因此，河池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与15号处理决定之间无利害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河池市政府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作出4号复议决定，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上雍屯一、二、三、四组诉求撤销河池市政府的4号复议决定并由其重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争议的是上雍屯一、二、三、四组提出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驳回其复议申请的4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故上雍屯一、二、三、四组上诉提及权属实体的有关证据和事实认定问题，本院在此不作评判。 综上，上雍屯一、二、三、四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雍屯一、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15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河池市人民政府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河政复驳字〔2019〕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由河池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马素蓉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