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民初1456号原告：三门峡市建坊泡沫板加工厂，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2MA40AF4052。法定代表人：刘生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森，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宇，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邹学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变珍，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宋灿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施奇，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森海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交环路南1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753688740。法定代表人：于俊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阳阳，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三门峡市建坊泡沫板加工厂（以下简称建坊泡沫板厂）与被告邹学刚、宋灿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12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原告建坊泡沫板厂、被告宋灿伟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豫12民终4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2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据原告建坊泡沫板厂的申请，追加河南森海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坊泡沫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森、赵登宇，被告邹学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变珍，被告宋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施奇，被告森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坊泡沫板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9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在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后村办有一建筑材料泡沫板加工厂，从2012年开始，被告宋灿伟、邹学刚先后找原告,要求原告为森海公司承包的三门峡山前小学、铝厂医院、天鹅堡、实验中学等工地供应泡沫板建材。2014年1月6日，被告邹学刚与原告对买卖泡沫板进行结算，签订结算单1份，并承诺很快会将欠款付清。原告总计供给被告泡沫板价值365980元。从供货开始至2016年底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总计支付175980元,剩余190000元经原告无数次讨要，被告至今仍不予支付，直接影响原告资金流转，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宋灿伟系森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为自然人独资，应与森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重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货款数额变更为145980元。被告邹学刚辩称，1.与原告有业务往来，拖欠原告货款的是森海公司，被告只是森海公司的员工，负责现场管理和材料结算，在工程任务单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原告的诉状中所述和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都能够证明拖欠原告货款的是森海公司。3.工程任务单上列明的货物均系森海公司使用，不存在被告借用森海公司名义独自承揽工程的问题。山前小学工地是因为森海公司拖欠贾永伟工人人工费，贾永伟用森海公司提供的保温材料相互抵账；铝厂医院、海关仓库、偏沟修补、大营工地、天鹅堡工地、实验中学、岗上工地等都是森海公司的工程。综上，原告的诉求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成为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宋灿伟辩称，1.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作为森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作为被告，原告起诉主体不当。2.工程任务单上签字是邹学刚所签，没有被告的签字，被告是森海公司的员工，森海公司承接了天鹅堡及偏沟工地的外墙保温工程，并使用原告的泡沫板材，且这两个工地所用的原告货物已付清，并不拖欠原告货款。3.诉状中所说的山前小学、铝厂医院、实验中学等工地，被告及森海公司没有参与，是邹学刚独自承揽工程，应由邹学刚承担责任。被告森海公司辩称，1.原告未提交买卖合同和销货出库单，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更不能证明向被告实际销售了泡沫板。2.原告提供的工程任务单不具有真实性，按照单价与工程量计算的金额与合计金额存在出入，数额存在严重错误，不能客观证明原告销售数量和货款数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邹学刚与原告存在业务往来，其擅自将自己的债务转嫁给被告，邹学刚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的行为，工程任务单中除天鹅堡、偏沟工地外，其余工程所用材料款应由邹学刚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建坊泡沫板厂提交的证据：1.2014年1月6日由邹学刚出具的工程任务单，虽然没有森海公司及宋灿伟的签字盖章，但邹学刚作为森海公司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员，对原告供应的货物及价款不持异议。森海公司、宋灿伟对天鹅堡、偏沟工地使用原告提供的货物不持异议，虽对实验中学、山前小学、海关仓库、铝厂医院、大营凤凰苑、岗上村六个工地有异议，抗辩系邹学刚自用，但综合全案证据，结合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与其他证据的联系，该证据对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崔小峰、吴永震的证言，虽二证人未出庭作证，但结合吴永震与邹学刚、宋灿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邹学刚提供的证据：1.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就侯翠峡与森海公司、第三人郭建涛执行异议之诉案作出的（2017）豫120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及邹学刚、宋灿伟与郭建涛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各1份。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邹学刚是森海公司员工，邹学刚、宋灿伟与郭建涛合伙生产聚笨板材料，2013年尚属安装试产期间。2.2013年11月19日森海公司与河南天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加盖有森海公司合同专用章，邹学刚作为代表人签字。该合同虽是复印件，但是宋灿伟提供的其向刘保良支付货款的尾号270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却显示宋灿伟于2015年2月18日向仁卓远支付岗上工资，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可作为认定森海公司承包位于岗上村××教师进修学校综合楼外墙保温工程的有效证据。3.贾永伟出具的证言、2014年1月9日邹学刚作为施工员出具的工程任务单、明细账与邹学刚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建坊泡沫板厂向森海公司供应的货物用于贾永伟承包的山前小学工地。4.2019年10月15日、10月24日袁虎臣、张杰分别出具的证言及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宋灿伟账户存款50000元的存款凭条，结合张杰重审中的庭审证言及宋灿伟在大营凤凰苑账页的签名确认，可以印证森海公司参与了大营凤凰苑工地的施工。5.程红涛以实验中学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结合高宝红的证言、邹学刚与宋部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森海公司参与了实验中学、铝厂医院、海关仓库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5.2013年5月22日、10月11日、10月27日刘保良（系建坊泡沫板厂法定代表人刘生育之兄）向邹学刚出具的收据3份，分别收到泡沫板款10000元、30000元、20000元，共计60000元，除第1份收据的10000元邹学刚自认已计入宋灿伟支付的200000元范围内，其余2份收据可作为邹学刚代表森海公司向建坊泡沫板厂支付货款的有效证据。宋灿伟提供的证据：1.刘保良向宋灿伟出具的收据及宋灿伟向刘保良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作为证明宋灿伟向建坊泡沫板厂支付货款200000元的有效证据。但宋灿伟在建设银行尾号8423、270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同时还证明宋灿伟先后五次向邹学刚转款167700元、向水某支付工资16000元，支付张小果亲戚廉租房清理工资560元，张杰材料款10000元，沈国庆工资款20000元，水某舅舅工资5000元，仁卓远岗上工资8400元，封娟芳隔离带材料款5000元；同时与宋灿伟尾号5079账户之间有多笔交易。2.天鹅堡、偏沟工地供应材料汇总表及出库单原件（第三联记账联）26份，其中2013年4月26日实验中学工地出库单（编号766433）提货人为程某某，35.64立方米，单价330元，计11761元；出库单（编号766438），提货人为邹学刚，价款2808元；2013年4月4日出库单（编号766428），1.44立方米，单价300元，金额432元。其余23份出库单的提货人均为水某。该出库单原件由宋灿伟持有，但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出库单是邹学刚或建坊泡沫板厂向其移交的全部，不能证明天鹅堡、偏沟工地货款合计192316元，也不能证明森海公司没有参与实验中学工地。3.2012年7月16日河南华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三门峡市实验中学改扩建一期工程监理实施细则（节能保温），显示施工单位为天方公司，工程投资2130万元，工程范围包括建筑物结构、屋面防水、节能，门窗、外墙保温等，虽可证明天方公司是总承包方，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不能作为其反驳森海公司未参与实验中学工地施工的有效证据。4.2019年11月2日水某出具的证言3份，虽可证明水某曾经担任大营凤凰苑、岗上教师进修学校、实验中学、海关仓库等工地的资料员，但结合重审中水某的庭审证言与宋灿伟的陈述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宋灿伟否认森海公司未参与上述工地施工的有效证据。5.2013年12月19日邹学刚作为施工员给张杰出具的工程任务单、2013年12月26日袁小平给宋灿伟在湖滨××黄河路支行尾号9555账户存款50000元，结合张杰的庭审证言及邹学刚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其证明袁虎臣、张杰证言不实，进而否认森海公司未参与相关工地施工的有效证据。6.2013年11月17日、11月20日宋恒山开具的清单2份，显示收货单位为山前小学，货款分别为8610元、8160元，虽可证明贾永伟在山前小学收到16770元货物，但不足以对抗邹学刚提供的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其反驳森海公司未接受建坊泡沫板厂20088元货物的有效证据。7.2012年至2016年保温砂浆运输工地汇总表，显示实验中学为2013年3月至7月；岗上工地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大营凤凰苑工地为2013年5月至6月；海关仓库工地为2013年3月至4月；铝厂医院工地为2013年8月。运输人分别为马某、王风成。但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森海公司未参与案涉工地施工的有效证据。8.重审中证人马某的庭审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森海公司提供的证人水某庭审证言，虽可证明水某是森海公司的资料员，但水某称2013年以后邹学刚自己揽活，水某给邹学刚做资料员，森海公司不再给水某发工资，而宋灿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却显示宋灿伟多次给水某支付工资，其证言相互矛盾，与本案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悖，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审理的（2019）豫1202民初3066号吴永震与邹学刚、宋灿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相关材料共9页，1.2014年1月11日邹学刚以施工员身份给瑞龙保温建材出具的实验中学工地工程任务单，显示天鹅堡、实验中学、隔离带、偏沟工地共计货款46500元。2.2014年1月30日宋灿伟通过其尾号为1078号的银行账户向何松林转账20000元的交易记录，显示为材料款。3.2019年8月15日该案的庭审笔录，宋灿伟认可工程任务单中的天鹅堡、偏沟、隔离带工地由森海公司施工，否认参与实验中学工地。先转20000元是没有见到明细，导致支付材料款超过天鹅堡、隔离带、偏沟工地的货款8650元。吴永震、邹学刚均称工程任务单是邹学刚出具当天交给宋灿伟。宋灿伟称是任务单开具半年后吴永震交给宋灿伟，邹学刚与森海公司是合伙关系。4.2019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豫1202民初3066号民事裁定，准许吴永震撤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森海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5月20日，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宋灿伟，认缴出资100万元。2009年4月9日，管理人员由宋灿伟、邹学刚变更为宋灿伟、张世忍。2015年6月11日，投资人由宋灿伟变更为李闪闪，管理人员由张世忍、宋灿伟变更为邹学刚、李闪闪。2015年8月21日，投资人由李闪闪变更为宋灿伟，管理人员由邹学刚、李闪闪变更为邹学刚、宋灿伟。2016年7月14日，投资人由宋灿伟变更为于俊峰，管理人员由宋灿伟、邹学刚变更为于俊峰、鞠永梅。2016年9月28日将经营范围由外墙保温、节能建筑工程施工变更为外墙保温工程、节能建筑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外墙漆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建设材料生产销售。2017年6月5日，投资人由于俊峰变更为宋灿伟。2017年11月20日，投资人由宋灿伟变更为于俊峰。在宋灿伟经营期间，宋灿伟存在多次使用多个个人账户进行业务款项往来的情况。2008年至2016年，邹学刚在宋灿伟经营的森海公司工作，并多次担任该公司的管理人员。2012年至2013年，建坊泡沫板厂与森海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建坊泡沫板厂向森海公司提供其所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保温材料。2014年1月6日，由邹学刚向建坊泡沫板厂（刘保良）出具工程任务单1份（复写纸复写件），载明：1.山前小学66.96立方米，单价300元，计20088元；2.铝厂医院48.5立方米，单价300元，计14554元；3.海关仓库28.45立方米，单价300元，计8532元；4.偏沟修补，9.36立方米，单价300元，计2808元；5.大营工地158立方米，单价300元，计47412元；6.天鹅堡工地671立方米，单价300元，计201269元；7.实验中学236立方米，单价300元，计70885元；8.岗上工地1.44立方米，单价310元，计432元，合计365980元。邹学刚在施工员处签名。宋灿伟对该任务单中天鹅堡、偏沟工地系森海公司承包施工，并购买建坊泡沫板厂的货物不持异议，对其余6项工程否认是森海公司承包施工；宋灿伟另称天鹅堡工地其中1份出库单11761元，是实验中学工地，天鹅堡工地货款应为189508元。森海公司认为工程任务单写的是刘保良，不能证明是建坊泡沫板厂；没有森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盖章确认，与森海公司无关。自2013年5月3日至2016年2月5日，宋灿伟向建坊泡沫板厂员工刘保良支付货款200000元，刘保良向宋灿伟出具的收据同时加盖“泡沫板加工厂现金收讫”印章。2013年10月11日、10月27日，邹学刚分两次向刘保良支付货款50000元，刘保良分别向邹学刚出具收据各1份。剩余款项经催要未果，建坊泡沫板厂于2019年6月17日具状起诉来院。原一审中，邹学刚称其2015年底从森海公司离任前将森海公司的账本和资料全部交给宋灿伟。宋灿伟称邹学刚自2008年至2016年在森海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7年邹学刚、宋灿伟与郭建涛合伙开设泡沫板厂，邹学刚把账本和资料给过宋灿伟，宋灿伟进行复印后，把原件又交给邹学刚；宋灿伟以10000元的价格将森海公司转让给于俊峰。重审中，邹学刚称其与森海公司是雇佣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在森海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其中承接工程并进行结算，均经过宋灿伟的认可。宋灿伟称邹学刚在2013年2月10日之前是森海公司的员工；水某于2013年下半年就脱离公司了。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是原告供应货物价款数额；三是三被告应否承担责任。（2020）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虽然原告与森海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邹学刚向原告出具的工程任务单及向张杰、贾永伟、吴永震出具的工程任务单，可以印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最终通过工程任务单的形式对买卖货物的数量、单价及货款进行结算确认。结合森海公司、宋灿伟自认天鹅堡、偏沟工地使用原告提供的保温材料及水某等人作为提货人的出库单，可以证明森海公司与原告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口头合同有效。虽然刘保良作为经手人，但刘保良向宋灿伟出具的收据上加盖“泡沫板加工厂现金收讫”印章，可以印证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建坊泡沫板厂。森海公司抗辩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20）关于原告供应货物价款问题根据邹学刚出具的工程任务单，货物价款为365980元，森海公司抗辩根据货物数量、单价，部分工地的货物价款计算有出入。经本院核实，山前小学20088元、偏沟工地2808元、岗上工地432元相一致，海关仓库小计8532元，实核8535元；铝厂医院小计14554元，实核14550元；大营工地小计47412元，实核47400元；天鹅堡土地小计201269元，实核201300元；实验中学工地小计70885元，实核70800元。根据核实数字，货款总计365913元，与邹学刚合计365980元相差67元，应以核实的365913元作为货物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和邹学刚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宋灿伟与森海公司抗辩山前小学、岗上、海关仓库、铝厂医院、大营工地、实验中学等6个工地，森海公司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但二被告庭审陈述与其提供证据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三被告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的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森海公司作为口头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基于前述，货款数额为365913元，扣除宋灿伟、邹学刚已支付的250000元，剩余货款115913元，应由森海公司支付。根据工程任务单，双方对货款支付期限并未约定，原告向森海公司催要，森海公司断续支付，且对剩余货款支付期限未形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原告同意森海公司延期支付。结合宋灿伟2016年2月5日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本院认定于2016年2月5日支付期限届满，并自该日起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对违约金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违约金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被告宋灿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宋灿伟作为森海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对外经营森海公司过程中，多次使用宋灿伟多个个人账户进行款项往来，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通过公司账户结算的会计准则相悖，且宋灿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森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宋灿伟个人财产，属公司人格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宋灿伟应对森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邹学刚作为森海公司的施工员，在宋灿伟经营森海公司期间多次登记担任森海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代表森海公司接受原告货物，并对货物数量及价款进行结算属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邹学刚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森海建筑节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三门峡市建泡沫板加工厂货款11591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591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宋灿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三门峡市建泡沫板加工厂对被告邹学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原告三门峡市建泡沫板加工厂负担660元，被告河南森海建筑节能有限公司、宋灿伟负担2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战民人民陪审员  裴建军人民陪审员  马红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