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行终340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婞，女，汉族，1977年3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林子，女，汉族，1948年3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杨婞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余松，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先旺，市长。上诉人杨婞、郭林子因与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昌区政府）、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汉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鄂71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婞起诉称：一、其系独立民事主体，独立享有涉案房屋被征收和补偿的权利。二、房屋征收补偿评估程序和实体均违法。三、武昌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实体与程序均违法。请求：1.确认武昌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撤销武昌区政府武昌征决补字[2018]01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武汉市政府武政复决[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昌区政府、武汉市政府承担。武昌区政府辩称：一、武昌区政府依法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并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郭林子、杨婞在签约期内未能签订补偿协议，武昌区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合规。综上，武昌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合规，未侵害杨婞应获补偿的权益，不具备可撤销事由。武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合规。请求驳回杨婞的诉讼请求。武汉市政府辩称：一、武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二、武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婞对武汉市政府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杨婞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31日，武昌区政府作出武昌征决字[2017]7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轨道交通8号线二期工程中南医院站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并于同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该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补偿方案、签约期限和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杨婞和郭林子按份共有的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中高家湾31号2单元4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9日，武汉市武昌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武昌区征收办）将项目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情况调查结果予以公布。2017年4月6日，武昌区征收办将报名的18家评估机构名单及评估机构选定方式予以公告。2017年4月21日，武昌区征收办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现场监督下，采取公开摇号的方式选定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为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于同年4月24日将选定结果予以公示。2017年6月2日，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作出YXC房估字（2017）第Y04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同日，武昌区征收办将项目房屋征收价格评估结果予以公告。2017年6月15日，武昌区征收办将涉案房屋分户评估报告（编号：YXC房估字（2017）第Y049-52号）张贴在涉案房屋门口，该报告载明价值时点2017年3月31日，房屋单价18450元/平方米。因杨婞、郭林子未能在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4月9日，武昌区征收办向武昌区政府报请对涉案房屋被征收人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4月23日，武昌区政府作出武昌征决补字[2018]01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次日，武昌区征收办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监督下，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郭林子之妹郭蓉子进行送达。郭林子、杨婞不服，于2018年6月19日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郭林子、杨婞申请对行政补偿争议进行调解，武汉市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武政复中[2018]第330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同年7月13日邮寄送达。因协商不成，武汉市政府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武政复恢字[2018]第330号《恢复审理通知书》，并于同年1月4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9年1月7日，武汉市政府将《恢复审理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向郭林子、杨婞邮寄送达。杨婞仍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根据上述规定，武昌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针对杨婞的诉讼理由，原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杨婞认为其系独立民事主体，独立享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且应按照40平方米予以征收补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征收个人住宅，建筑面积不足40平方米（涉及房屋所有权、公有房屋承租权共有的，房屋建筑面积合并计算），且为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唯一住房的，按照40平方米给予征收补偿。”本案中，虽然郭林子在武昌区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后，将涉案房屋25%所有权份额出让给杨婞，并办理了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57519号、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57520号不动产权证。但共有只是数人对同一物享有同一所有权，而非数人对同一物分别享有所有权，仍应遵循“一物一权”的原则，征收机关按一套房产予以补偿并无不当。杨婞提出武昌区政府应单独对其按照40平方米给予征收补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婞认为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的主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本案中，由于被征收人未能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武昌区征收办在公证机构现场监督下采取摇号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符合随机选定的确定方式，该选定程序不违反上述规定。故杨婞认为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婞认为评估机构未入户查勘，所作出的涉案分户评估报告不真实的主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照片等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并妥善保管。被征收人应当协助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提供或者协助搜集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所必需的情况和资料。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人和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被征收人拒绝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有关情况应当在评估报告中说明。”本案中，武昌区政府未提供证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入户查勘或被征收人拒绝实地查勘的证据，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但鉴于未实际入户调查只是对室内装修装饰以及附属设施的评估造成影响，并不影响对涉案房屋单价及总价的评估结果。且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明确载明可以根据被征收人提供的证据评估确定后据实结算。故，杨婞据此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婞认为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湖路社区工作人员见证下，将分户评估报告张贴在涉案房屋门口。此外，武昌区政府提交的《第一次协谈记录》也显示，郭林子已于拆迁开始时收到分户评估报告，知晓评估结果及法定救济途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武昌区政府在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已向涉案房屋被征收人送达分户评估报告。需要指出的是，武昌区政府提交的《分户评估报告签收回执》显示，分户评估报告于2017年6月15日留置送达，该回执上虽有见证人签字，但既没有送达人签名或盖章，也未注明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的事由，不符合留置送达的形式要件，应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改进。杨婞据此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婞认为武昌区政府未与其协商即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的主张。根据武昌区政府提交的协谈记录，可以证实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曾数次与第三人郭林子协商安置补偿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杨婞、郭林子虽对协商过程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杨婞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武昌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武汉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婞负担。杨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为杨婞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婞的父亲去世后，由杨婞依法定继承获得该房屋25%的所有权，并非郭林子在武昌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后将涉案房屋25%的所有权出让给杨婞。郭林子与杨婞均为独立民事主体，并依上述事实分别办理不动产权证，应当独立享有房屋征收补偿权。2.房屋征收部门并未与杨婞协商而径行采取了公证摇号的方式选取了评估机构，剥夺了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权利，程序违法。3.入户调查是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重要依据，房屋征收部门在未入户调查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评估，该评估结果并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且，虽然征收补偿决定载明可以依据被征收人提供的证据评估确定后据实结算，但涉案房屋已经在杨婞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行拆除，已经无法再评估其价值。4.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房屋征收部门从未找过杨婞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更未向杨婞送达分户评估报告，且所谓的留置送达不符合形式要件，故房屋征收部门并未依法送达分户评估报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如前所述，武昌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2.在杨婞提起行政复议后，武汉市政府在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同日向杨婞邮寄《恢复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1.撤销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鄂71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武昌区政府、武汉市政府承担。郭林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为郭林子与其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丈夫去世后，杨婞作为二人婚生女，依法定继承获得该房屋25%的所有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出让”。郭林子与杨婞均为独立民事主体，并依上述事实分别办理不动产权证，应当独立享有房屋征收补偿权。2.房屋征收部门并未经过协商而径行采取了公证摇号的方式选取了评估机构，剥夺了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权利，程序违法。3.入户调查是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重要依据，房屋征收部门在未入户调查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评估，该评估结果并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且，虽然征收补偿决定载明可以依据被征收人提供的证据评估确定后据实结算，但涉案房屋已经在郭林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行拆除，已经无法再评估其价值。4.案涉《第一次协谈记录》内容不属实，该记录并未经郭林子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所谓的留置送达不符合形式要件，即房屋征收部门并未依法送达分户评估报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如前所述，武昌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2.在郭林子提起行政复议后，武汉市政府在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同日向郭林子邮寄《恢复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1.撤销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鄂71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武昌区政府、武汉市政府承担。武昌区政府、武汉市政府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因被征收人杨婞、郭林子未能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武昌区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权限合法。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涉被征收房屋属郭林子、杨婞按份共有。虽然二人分别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但房屋征收补偿的对象是房屋而非房屋所有权份额，原审判决认为应遵循“一物一权”的原则进行补偿，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其分别独立享有房屋征收补偿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婞是通过出让还是法定继承的方式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不影响对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性的认定。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在摇号选定评估机构之前，武昌区征收办于2017年4月6日对报名的评估机构名单及评估机构选定方式进行了公告，并就协商选定方式和协商期限予以了明确。期限届满后，因没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被征收人选择同一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未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武昌区征收办在公证机构现场监督下采取摇号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符合随机选定的确定方式，程序上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入户查勘的问题。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照片等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并妥善保管。本案中，武昌区政府未提供证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入户查勘或被征收人拒绝入户查勘的相关证据，有违程序规定。但因入户查勘主要影响对室内装饰装修以及附属设施的评估，且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对室内装饰装修参照征收补偿方案的基准标准进行补偿的同时，明确载明超过部分可以根据被征收人提供的证据评估确定后据实结算，即已经充分考虑未经入户勘查对于房屋评估价格可能造成的影响并为当事人主张权利预留了救济途径，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据此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程序问题。原审判决已经对武昌区政府在留置送达程序中存在的不规范之处予以了指正，考虑到相关证据显示二上诉人已经实际知晓分户评估报告的结果及其权利救济途径，该程序瑕疵并未对二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据此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行政复议程序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二上诉人系于2018年6月19日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因二上诉人申请调解，武汉市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2018年7月13日邮寄送达。后因协商不成，武汉市政府分别于2019年1月2日、1月4日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7日一并向二上诉人进行了邮寄送达，不存在二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同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邮寄《恢复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情形。二上诉人关于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婞、郭林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婞、郭林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仁祥审判员  马春亮审判员  胡锦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董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