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志成，男，199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农业四队平房。系本案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蔡立生，男，1997年4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子贤，男，1999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之一。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志林，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子贤、蔡立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邹志林犯聚众斗殴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志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粤0891刑初572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志成撤回对原审被告人蔡立生、叶子贤的起诉；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粤0891刑初57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叶子贤、蔡立生、邹志林不上诉，原判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志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叶子贤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本色酒吧KTV喝酒娱乐后走出KTV，其经过KTV楼下门口时，发现其前女友李某某的男性朋友即被告人邹志林车牌为粤G*****的雷克萨斯小车停放在该处。叶子贤遂打电话给李某某，以砸坏邹志林的小车为由要挟邹志林出来停车场与其见面，并纠集被告人蔡立生、黄俊儒等人一起等待邹志林。李某某接到叶子贤电话后将叶子贤要找邹志林并以砸车威胁一事告知邹志林，邹志林遂转告与其一起在KTV3338房内喝酒娱乐的朋友封燕平等人，并叫他们一起到停车场见叶子贤。邹志林带人下楼后，在自己汽车周围没有见到叶子贤，邹志林等人便行走几十米远地地方找对方。不久，双方在该KTV停车场相遇，叶子贤一伙人便和邹志林一伙人发生争吵并相互责骂、挑衅，继而发生打斗。期间，邹志林被李某某拉开站一边，李某某极力阻止不让邹志林冲入打架人群中，邹志林将自己小车锁匙交给一同伙，让其从小车后尾箱取出棒球棍状的车锁，该同伙取出车锁后持车锁走到打架人群，但被他人阻拦，该同伙遂将车锁放回小车。同时，叶子贤、封燕平等人参与打架斗殴，蔡立生看见同伴被打，便加入打斗，并与对方个别人使用随手在停车场抓到的摩托车帽相互殴打。双方在本色酒吧停车场缠打后被保安劝阻，后黄俊儒跑到本色酒吧门口，苏志文见到黄俊儒后便和林志成等人追赶黄俊儒至人民大道中消防局门前路段机动车道进行殴打。蔡立生在本色酒吧门口看见黄俊儒被对方追赶，立即驾驶粤G*****小车至对面消防局门口前道路冲向在机动车道上打斗的人员，将林志成、黄俊儒、苏志文三人撞伤后逃逸。经鉴定，苏志文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侧肩胛骨缘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志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侧大脑出血，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黄俊儒胸椎、腰椎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2019年8月10日，被害人林志成收到邹志林支付的医疗费26000元。2019年8月25日，被害人林志成收到蔡立生家属支付的医疗费2100元。2020年4月1日，原告人林志成与叶子贤、蔡立生等六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约定叶子贤、蔡立生、许合浩、彭智辉、彭太明、黄俊儒共同向林志成赔偿165000元。同日，林志成收到叶子贤家属的赔偿款95000元、蔡立生家属的赔偿款20000元、许合浩家属的赔偿款20000元、彭智辉家属的赔偿款30000元。后林志成自愿对被告人叶子贤、蔡立生、许合浩、彭智辉、彭太明、黄俊儒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志文、黄俊儒、林志成的陈述，被告人叶子贤、蔡立生、邹志林及同案人吴勇、彭智辉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子贤纠集多人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蔡立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驾驶车辆撞击人群，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邹志林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志林属于持械斗殴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蔡立生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其于缓刑考验期限届满后又重新犯罪，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立生、叶子贤的家属已代其二人积极向被害人林志成赔偿并取得其谅解，可以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可对被告人蔡立生、叶子贤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邹志林予以从轻处罚。原告人林志成明知自己参与斗殴有可能产生伤害对方以及被对方伤害的后果，仍执意参加斗殴并造成自己重伤的结果，其应与实际侵权人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邹志林虽纠集多人参与斗殴，但对本方参加斗殴的人而言，邹志林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本方参加人员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本方参加人员的行为，不应对本方参加人员林志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人林志成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立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叶子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邹志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扣押被告人蔡立生的一辆汽车，予以返还（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志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林志成上诉称，1、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邹志林量刑过轻。2、原审被告人邹志林召集人员参与斗殴的行为与其受伤的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对于上诉人林志成所提的意见。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故上诉人林志成不能直接对原审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且经全案审查，原审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林志成所提的该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承担刑事责任以犯罪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为基础。在双方都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情况下，当对方造成本方人员重伤、死亡时，本方首要分子的组织、策划、指挥行为只是该后果的条件，而非直接原因，故不应对该结果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邹志林纠集上诉人林志成等人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对方造成上诉人林志成重伤二级，因邹志林的纠集行为并非林志成受伤的直接原因，不应对该结果承担责任，亦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转化定罪。上诉人林志成受原审被告人邹志林纠集参与聚众斗殴，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伤害他人及自己被他人所伤，仍参加斗殴，既是聚众斗殴犯罪的参加者，又是故意伤害罪的被害人，对其受重伤的结果应与侵权人按混合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被告人邹志林与对方不属共同侵权，对于本方人员林志成的重伤结果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判驳回上诉人林志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子贤纠集多人参加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蔡立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驾驶车辆撞击人群，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邹志林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对本方人员林志成受重伤的结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处理得当。上诉人林志成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