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96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改娣，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内黄县，住内黄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12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1年12月28日被内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2年6月1日被内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7月7日被内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7月17日由内黄县公安局执行。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内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于2017年3月9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晓磊。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改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9001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冯改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改娣及其辩护人冯晓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冯改娣以反映其2008年8月其建房时邻居焦书民（内黄县国税工作人员）纠集人员到其家闹事造成其女儿患癫痫病、焦书民等人使用内黄县工商局公车到其家闹事、其被内黄县国税工作人员谢洪州打伤住院等事未得到内黄县等相关部门公正处理为由，多次采取喊冤、穿白色上衣、带患病女儿滞留、哭闹等方式，到中共内黄县委门口、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国家税务总局、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附近等地非正常上访。其中，2011年10月3日冯改娣因在天安门地区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2011年12月10日冯改娣因于2011年12月9日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以喊冤的方式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2011年12月28日，冯改娣因2011年10月19日9时许在国家税务总局门口穿写有“冤”字的白色上衣非法上访，引来多人围观，扰乱国家税务总局正常工作秩序等行为，被内黄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6月1日10时许，冯改娣骑三轮车带患病女儿到内黄县县委门口阻碍交通、影响单位工作人员正常工作，被内黄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六日；2013年10月18日，冯改娣因在北京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7月6日10时许，冯改娣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7月7日，冯改娣被内黄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日。另查明，2012年1月份，被告人冯改娣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内黄县信访局、国税局、工商局等单位接访人员要求冯改娣回内黄解决问题。期间，冯改娣以其以前在上访过程中被内黄县接访人员拿走装有上访材料的包，包内装1万元现金等为由，让接访人员给其1万元。为让冯改娣不再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给内黄县带来负面影响，接访人员共同给了冯改娣1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改娣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道言、胡某、蔡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证明、提讯证、情况说明，内黄县委、政府及河南省、安阳市关于信访工作的相关文件，内黄县相关部门关于冯改娣信访相关情况的工作动态、信访信息、通报、情况说明、紧急通知、建议、交办通知单、信访事项办理报告、会议纪要、调查报告、稳控报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情况报告、请示等，内黄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结案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场记录、现场照片、内黄县城乡规划管理局答复、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等，内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三辆无牌执法车的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协助执行冯改娣行政拘留的说明、内黄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冯晶晶在北京三博脑科医院住院的病历、情况说明，住宿登记信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内黄县2011年大事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改娣因建房等与邻居发生纠纷、扩建房被城管部门处理等事项多次到北京等敏感地区非访滋事，且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到重点区域或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因反映的问题未得到公正处理，无奈逐级反映，其行为不是非访，且在此过程受到了不公正对待，无证据证明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指控的犯罪地点不清，其无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是党和政府倾听人民群众意见、建议和要求，接受人民群众监督，密切联系群众的重要途径，但信访人应当遵守信访秩序，不得无理取闹、寻衅滋事。冯改娣与焦书民等人的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冯改娣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等非信访接待场所的敏感区域，采取喊冤、穿带“冤”字白色上衣、滞留等方式表达诉求，其行为不符合相关信访规定，属非访行为。相关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能够证实冯改娣的非访行为给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强拿硬要1万元，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能够证明冯改娣强拿硬要1万元的直接证据，均是言词证据，且言词证据在冯改娣何时提出索要1万元、凑1万元的时间顺序、给付数额等方面陈述不一致，该1万元是否系归还冯改娣之前被拿走的1万元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改娣系强拿硬要，本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对其的训诫、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予以训诫、行政处罚的事实有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且上述部分证据有被告人的照片、签字等，被告人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冯改娣在庭审时能够陈述本案主要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在案发后的表现等，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冯改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冯改娣上诉称，本案审判程序违法，济源市人民检察院退补前已有两次退补；一审审限超过了三个月。无证据证明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称，本案中对冯改娣的训诫、拘留均无证据证明冯改娣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两份训诫书、北京警方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内黄县警方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除了2012年6月1日的处罚决定书有卷宗之外，其它六份只有法律文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改娣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立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改娣因建房等与邻居发生纠纷、扩建房被城管部门处理等事项多次到北京等敏感地区非访滋事，且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到重点区域或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冯改娣及辩护人辩称的本案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没有进行退补程序；一审审理时间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根据案件情况办理了相应的延长审限审批手续。关于冯改娣及辩护人辩称的本案无证据证明冯改娣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训诫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法律文书中记载了冯改娣所实施的扰乱公共秩序行为的时间、地点、行为方式，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冯改娣及辩护人辩称冯改娣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充分论证和回应，本院与一审判决持相同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