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6582号原告：深圳江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林国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才，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拓硕，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跃民，男，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吴建民，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吴伟民，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一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枚华，女，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央钻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中央。被告：上海龙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吴中央。原告深圳江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灏公司)与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黄枚华、上海龙央钻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公司)、上海龙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才、拓硕，被告吴建民及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一丁、姜佳奇，被告黄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钻石公司、工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灏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中央、黄枚华与江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江灏第XXXXXXXX号(二)借款书及钻石公司、工贸公司、吴中央、黄枚华与江灏公司签订的系列续期借款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共同向原告江灏公司返还287万元；3、判令被告黄枚华向原告江灏公司返还5,943,125元；4、判令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黄枚华承担因占有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自每笔款项收到之日起按照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返还至原告之日止；5、判令被告钻石公司、工贸公司对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黄枚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8日，钻石公司(实为工贸公司)与江灏公司签订《合作建厂房合同书》，就双方合作开发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江灏工业园8号厂房事宜进行约定。同日，吴中央、黄枚华与江灏公司签订江灏第XXXXXXXX号(二)《借款书》，约定江灏公司因8号厂房建设向吴中央、黄枚华各借款250万元，合计500万元，借期10个月，月息2.4%。同日，工贸公司向江灏公司转账500万元，汇款附言为借款。吴中央、黄枚华均未实际出借江灏公司款项。2013年9月18日，钻石公司、吴中央、黄枚华与江灏公司签订江灏第XXXXXXXX号补(三)《借款书》，约定借款续期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月息2.2%。合同期间，江灏公司按月息2.2%向吴中央、黄枚华付息。2014年5月18日，工贸公司、吴中央、黄枚华与江灏公司又先后两次签订续期借款合同书，将借款期限续期至2016年7月17日，利率不变。期间江灏公司共向黄枚华还本付息5,943,125元，共向吴中央付息287元。除涉案借款外，2009年、2011年，吴中央、黄枚华及其所有的公司，多次以自然人民间借贷合法形式掩盖其所有公司非法从事银行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向原告出借款项。综上，涉案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为工贸公司，工贸公司、吴中央、黄枚华以合作建房、民间借贷的合法形式掩盖工贸公司高息放贷的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江灏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作为吴中央的继承人，应在遗产范围内向江灏公司返还财产，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江灏公司明确要求解除的合同为：江灏第XXXXXXXX号(二)《借款书》、江灏第XXXXXXXX号补(二)《借款书》、江灏第XXXXXXXX号补(三)《借款书》、2014年5月18日《借款合同书》、2014年11月28日《借款合同书》、2015年7月28日《借款合同书》。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辩称，本案涉及的六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吴中央、黄枚华各自出借250万元给江灏公司，吴中央、黄枚华将款项通过工贸公司出借给江灏公司，借款与两个公司无关，是两个自然人借款。江灏公司在(2018)沪0115民初96300号黄枚华起诉江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也是认可款项系吴中央、黄枚华出借。江灏公司的还款也是归还到吴中央、黄枚华个人账户的。综上，原告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枚华辩称，涉案500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主体是自然人吴中央和黄枚华，款项是黄枚华转账至工贸公司后，由工贸公司代付给江灏公司。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出借主体是吴中央和黄枚华，不是工贸公司。本案借款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也没有超过年息36%的上限，涉及被告黄枚华的本息原告已经归还完毕，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黄枚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钻石公司、工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涉案500万元借款的出借主体是吴中央和黄枚华，与工贸公司无关。原告在(2018)沪0115民初96300号案件中亦确认涉案50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吴中央和黄枚华。涉案借款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原告系恶意缠诉以达到继续占用剩余25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非法目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8日，江灏公司与钻石公司签订《合作建厂房合同书》，就双方合作开发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江灏工业园8号厂房事宜进行约定。2012年4月18日，吴中央、黄枚华作为甲方，江灏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深圳市艺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坛公司)作为丙方，林国海、孙陈芬作为丁方，签订江灏第XXXXXXXX号(二)《借款书》，约定因江灏公司需支付江灏工业园四期8号厂房建设款需要，向吴中央借款250万元、黄枚华借款250万元，合计500万元。借款10个月，在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还清。丙方、丁方对江灏公司的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和还款责任。如果江灏公司到期未偿还款项，江灏公司必须在15天内通知甲方，甲方给予1个月宽限期，但必须补交1个月利息，利息按月息2.4%计算。如江灏公司违约，需承担按未还款总金额每月3%滞纳金计算违约金作为给甲方经济损失的补偿。2012年4月18日，黄枚华向工贸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工贸公司于当日向原告转账500万元。2013年4月18日，吴中央、黄枚华作为甲方，江灏公司作为乙方，艺坛公司作为丙方，林国海、孙陈芬作为丁方，签订江灏第XXXXXXXX号补(二)《借款书》，约定因江灏公司需支付江灏工业园四期8号厂房建设款需要，于2012年4月18日向吴中央借款250万元、黄枚华借款250万元，合计500万元，现借款时间到期，特续借三个月。借款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7月17日还清。其他合同条款同江灏第XXXXXXXX号(二)《借款书》。2013年9月18日，钻石公司、吴中央、黄枚华作为甲方，江灏公司作为乙方，艺坛公司作为丙方，林国海、孙陈芬作为丁方，签订江灏第XXXXXXXX号补(三)《借款书》，约定因江灏公司需支付江灏工业园建设款需要，于2012年4月18日向吴中央借款250万元、黄枚华借款250万元，合计500万元，现借款时间到期，特续借六个月。借款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还清。其他合同条款同江灏第XXXXXXXX号(二)《借款书》。2014年5月18日、2014年11月28日、2015年7月28日，工贸公司、吴中央、黄枚华作为甲方，江灏公司作为乙方，艺坛公司作为丙方，林国海、孙陈芬作为丁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三份。均约定因江灏公司需支付江灏工业园建设款需要，于2012年4月18日向吴中央借款250万元、黄枚华借款250万元，合计500万元。丙方、丁方对江灏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和还款责任。如果江灏公司到期未偿还款项，江灏公司必须在15天内通知甲方，甲方给予1个月宽限期，但必须补交1个月利息，利息按月息2.2%计算。如江灏公司违约，需承担按未还款总金额每月3%滞纳金计算违约金作为给甲方经济损失的补偿。2012年4月19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江灏公司及江灏公司委托的案外人向吴中央个人账户支付借款利息合计287万元。2012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江灏公司及江灏公司委托的案外人向黄枚华个人账户支付借款本息合计5,943,125元。另查明，被告吴跃民、吴建民、吴伟民系吴中央的继承人。以上事实，由原告及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借款书》三份、《借款合同书》三份、银行账户明细及转账凭证，被告黄枚华提供的工贸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2012年4月18日江灏公司与吴中央、黄枚华签订的《借款书》已经明确系江灏公司支付建房款需要向吴中央、黄枚华各借款250万元，即借贷合意发生在江灏公司与吴中央、黄枚华个人之间，与公司无关。从工贸公司银行明细来看，涉案500万元借款资金，是由黄枚华先转入工贸公司账户后，再由工贸公司转账给江灏公司的。而原告还本付息亦是直接归还到吴中央、黄枚华的个人账户内。之后的五份《借款书》与《借款合同书》均是对2012年4月18日《借款书》的几次展期进行约定，且该些合同都明确约定是江灏公司向吴中央、黄枚华借款，合同首部甲方是否有公司并不影响借款实际是发生在江灏公司与两个自然人之间的事实。综上，无论是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还是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来看，双方对于涉案500万元借款发生在原告与吴中央、黄枚华个人之间是明知且清楚的。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认为被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放贷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吴中央、黄枚华的六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告主张六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借款合同，向吴中央、黄枚华还本付息，系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归还的本息并支付相应利息，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江灏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91元、减半收取计36,745.50元，由原告深圳江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