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72民初64号 原告：光汇宝石油轮有限公司（BRIGHTOILGEMTANKERLTD.），注册地英属维尔京群岛特托拉柔得镇威斯特拉公司服务中心（VistraCorporateServiceCentre,WichhamsCayII,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登记经营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西118号33楼（33/F，118ConnaughtRoadWest，HongKong）。 法定代表人：唐波（TANGBO），任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俊，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佳，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法国巴黎银行（BNPPARIBAS），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意大利大道**（16，BoulevarddesItaliens，75009，Paris，France）。联系地址：新加坡共和国#01-01哥利码头20号。 法定代表人：PARROTNicolasClaudeMichel,WELLERBruceMark.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泽，广东伟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光汇宝石油轮有限公司诉被告法国巴黎银行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无理扣划的资金148163.11美元（按2020年2月20日中国银行美元折算价汇率1美元=7.0026人民币计算），折合人民币1037526.99元，后原告当庭确认该利息金额为139960.42美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资金利率4.35%／年，利息暂计为人民币7419.03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000美元（暂计），折合人民币17506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公证认证费等。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被告以船舶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为由在海口海事法院扣押原告所属的船舶“光汇宝石”油轮（M.T.BRIGHTOLLGEM），并在该院提起案号【（2019）琼72民初22号】的诉讼，海口海事法院于2019年8月6日裁定将“光汇宝石”轮拍卖。经法院调解，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9月29日签署调解协议书，并由法院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双方一致同意被告债权从船舶拍卖款中予以分配。同时《民事调解书》第八条规定因履行本调解协议而产生的争议均由海口海事法院管辖。 2019年11月20日，“光汇宝石”轮得以顺利拍卖，2019年12月26日，各方债权人召开债权人会议，并签署《债权分配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在本次船舶拍卖价款中可获得的抵押贷款本金为39813479.45美元，利息为3348578.66美元。2020年12月30日，海口海事法院出具【（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该分配协议予以认定，该分配协议依法已经生效，且该院已依法向被告进行了分配。 2020年1月16日，被告罔顾各方已在2019年12月26日签订《“光汇宝石”轮拍卖价款分配协议》以及【（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生效《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在船舶拍卖价款中所应获得的本息已经确定的事实，以法院拨款延误为由，继续计算在债权分配协议生效之后的所谓“延期履行利息”及其他无理划扣的费用共计148163.11美元，违反了各方已经确定且生效的《“光汇宝石”轮拍卖价款分配协议》的相关约定，亦违反了【（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的各方的权利义务，亦违背了我国《海商法》中关于船舶拍卖后债权分配制度的相关规定。 依据《“光汇宝石”轮拍卖价款分配协议》第1.1条的约定，被告的银行债权本金为39813479.45美元，利息为3348578.66美元，【（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生效《民事裁定书》对此亦进行了明确认定。因此，被告无权额外在分配协议及裁定书确定的本息之外，再向原告方索取所谓的分配方案确定之后的“延期履行”利息。被告所主张的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是法院划拨原债权本金以及利息所需要的合理时间，且该时间的损耗与原告无关，亦非原告的过错等原因引起，同时也违背了中国《海商法》船舶拍卖债权分配的相关规定，被告无权在债权分配方案及生效裁定书已经确定了本息之后，又向原告主张额外产生的利息。 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国《海商法》、《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提起上述诉请，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 一、原告有义务按照借款合同、调解协议、调解书的约定和承诺，向被告支付相应利息至款项实际偿付之日。 1、根据借款合同第8条约定，原告在合同项下的借款，其应当支付相关约定的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为止。 2、根据2019年9月29日的调解协议第3（2）、3（3）条的约定和《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2、3款的认定，原告亦应支付借款合同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 3、根据调解协议第4条和调解书第四条认定，原告已经保证除从拍卖价款中支付其应付款项外，对于未从拍卖款中支付的应付款项其仍然有另行支付的义务。 4、根据调解协议第5条和调解书第五条认定，原告根据借款合同和船舶抵押合同对被告负有的责任和支付义务，应当于被告债权款项到账之日才解除。 5、被告2019年11月6日就对原告享有的抵押债权进行债权登记时，就在《债权登记申请书》中明确写明，“抵押债权中部分项目仍在持续增加，应以债权实际偿付时的结算金额为准”。根据（2019）琼72民特8号《民事裁定书》，法院已经准许了被告的债权登记申请。 6、2019年12月26日召开的“光汇宝石”轮拍卖价款分配债权人会议（下称“一债会”）上，被告向债权人会议提交的也仅是暂计至2019年12月26日被告可以确定的针对原告的相关债权数额，且声明仍有费用在产生需要进一步进行核算。该日各方达成的《债权分配协议》（下称“一债会协议”），以及据此作出的（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下称“一债会裁定”）并未写明原告从该日起不再支付后续利息，而且还明确提及需要预留部分款项用于后续结算。一债会协议和一债会裁定中，被告仅仅只是认可了当时债权情况的分配方案，并非对被告债权受偿本息数额的最终确认，也未放弃对原告未到账应付款项计收利息的权利。因此，原告诉称的之二裁定书已确定被告在船舶拍卖价款中所应获得的本息毫无事实依据。 7、2020年1月20日进行的第二次价款分配债权人会议（下称“二债会”）过程中，原、被告再次明确和同意，“双方如还有其他未解决的费用，由双方再自行解决”。该合意在（2019）琼72民初2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下称“二债会裁定”）第一条中得到了确认。原告完全知悉，两次债权人会议都仅仅是对“光汇宝石”轮拍卖所得款项进行处置，而并非对借款合同、调解协议、调解书项下原告向被告应付债务的最终解决，被告也从未放弃其对原告享有的合法债权，尤其是债权款项未到账前的利息。 8、原告明知2019年12月26日“一债会”到船舶拍卖价款实际拨付会有时间差，尤其是涉及到大额外汇跨境支付，时间还会比较长，其应当清楚款项实际到账时间会迟于2019年12月26日，并应当按照其在借款合同、调解协议、调解书上的承诺继续支付相应利息。 二、被告收取2019年12月26日以后的利息合法合理。 2019年12月26日召开的债权人会议，处理的仅仅是拍卖价款的分配问题，不处理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因金额确定到实际支付必然会有时间差，故法院指定一个日子用于确定各债权人当时分配的金额并无不妥。所以，法院才允许原被告在“一债会”后继续商讨后续发生费用处理问题。而“二债会”裁定中“双方如还有其他未解决的费用，由双方再自行解决”的认定，更恰恰体现了债权人会议只处理拍卖款分配不处置当事人具体债权的情况。可见法院在拍卖款处理过程中，充分尊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充分体现了借款合同、调解协议的严肃性和调解书的合法性。 被告作为专业金融机构，贷款业务为其主营业务之一，收取贷款利息是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在银行金融业务中，借款人占用贷款人资金额度，就应当按照实际占款时间向贷款人支付相应的利息，这是全世界金融贷款业务的通例。本案中，原告基于借款合同实际占用被告巨额资金额度，由于其自身原因违约，造成被告巨大资金风险和相应损失，在法院未明确裁定其无需在“一债会”后继续支付利息的前提下，被告理应按照借款合同、调解协议和调解书的约定和承诺，继续就其占款向原告收取相应利息，直到款项到账为止。被告从拍卖价款中无法得到受偿的利息收入，另行从原告保证金账户中进行扣划，完全符合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不违法任何法律法规。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被告2020年1月份划扣原告资金的记录及翻译； 证据2，被告2020年2月份划扣原告资金的记录及翻译； 证据3，原告与被告就被告无理划扣款项事件交涉的邮件及翻译； 证据4，证据2中被告划扣20093.15美元相关的账单及翻译； 证据5，证据2中被告返还13878美元项目相关的账单及翻译； 证据1-证据5证明：1、被告在船舶拍卖价款分配方案以及实际分配后，仍无理划扣原告在被告银行所开账户内资金148163.11美元的事实；2、被告无理划扣原告在被告处的保证金账号的资金后，被告承认划扣该笔资金，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仍然拒不返还的事实。 证据6，(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 证据7，债权人会议分配协议； 证据8，(2019）琼72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9，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调解协议书； 证据6-证据9证明：1、债权人会议明确约定被告在本次船舶拍卖价款中可获得抵押贷款本金为39813479.45美元、利息为3348578.66美元；2、法院出具【（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前述抵押贷款本金、利息在本次船舶拍卖价款中可获得的分配款项已经确定，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应遵守；3、被告无理划扣原告资金的行为违反了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的规定，也违反了《海商法》关于拍卖债权制度的规定；4、《调解协议书》第八条确定，因履行调解协议而产生的争议，由海口海事法院管辖。 证据10,本案律师费报价邮件及翻译； 证据11,本案原告律师费25000美元发票及翻译； 证据12,原告律师收取律师费30000美元回单； 证据13,同笔汇款中另案律师费5000美元发票及翻译。 证据10-证据13证明：原告因被告不合理划扣款项采取法律行动维护自身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用为25000美元。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借款合同相关条款及翻译，证明原被告间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计算至款项实际偿付为止。 证据2，2019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 证据3，（2019）琼72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2-证据3证明原被告明确约定利息支付至款项实际支付为止。 证据4，2019年11月6日法国巴黎银行（以下简称巴黎银行）向法院提交的债权登记申请书； 证据5，（2019）琼72民特8号《民事裁定书》、（2019）琼72民初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 证据4-证据5证明法院准许巴黎银行“以债权实际偿付时的结算金额为准”进行债权登记。 证据6，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光汇宝石”轮拍卖价款分配协议》； 证据7，（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 证据8，（2019）琼72民初2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 证据6-证据8证明被告从未放弃其对原告享有的合法债权，尤其是债权款项未到账之前的利息，有权在2019年12月26日后继续就原告未实际还清的款项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利息至其还款到账为止。 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证据10-13的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可以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因存在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巴黎银行的海事请求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4日裁定扣押了光汇宝石油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汇公司”）所属的香港籍“光汇宝石”轮（M.T.BRIGHTOLLGEM）。之后，巴黎银行就该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琼72民初2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巴黎银行与光汇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依据该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本案《借款合同》第8条约定，原告在合同项下借款，其应当支付相关约定的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为止。（2019）琼72民初22号案调解协议第3（2）、（3）条和（2019）琼72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2、3款均确定，原告应支付相关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该调解书第八条还确定，本调解协议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和解释。双方之间任何可能由本调解协议引起或因履行本调解协议而产生的争议，均由海口海事法院管辖。 因“光汇宝石”轮不宜长期扣押，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对该轮依法进行拍卖。2019年11月6日，被告在《债权登记申请书》中写明：抵押债权中部分项目仍在持续增加，应以债权实际偿付时的结算金额为准。本院以（2019）琼72民特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被告的债权登记申请。 2019年12月26日，本院组织各债权人及被告光汇公司召开债权人会议，并达成和签署了《“光汇宝石”轮拍卖价款分配协议》，该分配协议约定：作为债权人之一的巴黎银行，可从船舶拍卖价款中分配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手续费、船舶拍卖评估费、拍卖公告费、债权登记费、公证认证费共计为43266475.65美元；同时约定在船舶拍卖价款中预留500万美元，作为巴黎银行尚未完全受偿款项以及其他费用的预留款项，剩余拍卖价款及其利息全部退还给光汇公司。2019年12月30日，本院以（2019）琼72民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可了上述分配协议。 2020年1月15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双方协议确定巴黎银行剩余债权2822450.92美元，从本案预留的备用金500万美元中予以转付，余款及利息退还至光汇公司账户；同时约定双方如还有其他未解决的费用，由双方再自行解决。2020年1月21日，本院以（2019）琼72民初2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可了该分配协议。 因登记的债权人较多，债权款项金额巨大，且涉及外汇结算和跨境支付等问题，故从债权人会议确定分配方案到款项实际支付到账存在时间差。在此期间，原告欠付被告的款项又产生了新的利息139960.42美元，由被告从原告在其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进行了扣划。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在履行本院（2019）琼72民初22号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故其性质仍属于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因双方在调解协议和调解书中约定该调解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和解释；以及因该调解协议引起的或因履行该调解协议而产生的争议，均由本院管辖，因此，本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海事法院裁定强制拍卖船舶的公告发布后，债权人应当在公告期间，就与被拍卖船舶有关的债权申请登记。公告期间届满不登记的，视为放弃在本次拍卖船舶价款中受偿的权利。”据此规定，登记债权只是债权人取得了从船舶拍卖价款中受偿的权利，不登记则无权就其债权从船舶拍卖价款中受偿，但不登记并不产生失权即债权消灭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在调解协议中约定了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8.2、8.3条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为止；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分配协议约定“在船舶拍卖价款中预留500万美元，作为法国巴黎银行尚未完全受偿款项以及其他费用的预留款项”；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分配协议也约定“双方如还有其他未解决的费用，由双方再自行解决”。而且本案登记的债权人较多，债权款项金额巨大，还涉及外汇结算和跨境支付等问题，故从债权人会议确定分配方案到款项实际支付到账必然存在着时间差，在此期间，被告的债权款项亦必然会产生新的利息。原被告双方作为长期从事案涉业务的商事主体，均应当预见到在此期间产生新增利息的可能性，但原告未对此表示异议，被告也未表示放弃新增利息的权利。因此，上述协议的约定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依据借款合同、调解协议及价款分配协议的约定，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自债权人会议确定价款分配方案至分配款项实际到账期间新产生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被告的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 原告关于被告无理扣划利息139960.42美元及被告承担其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光汇宝石油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80.10元，由原告光汇宝石油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明 岗 审 判 员 雷   鸣 审 判 员 焦   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琳 书 记 员 刘琳（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