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99号原告：江苏兴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纬八路**。法定代表人：刘开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兆胜，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响兵，江苏良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鲁路******法定代表人：卢斌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亚忠，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电路**>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尹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慧，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兴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海公司）、被告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二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11日、2020年1月15日，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2020年5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马兆胜、袁响兵律师，鲲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卢亚忠、纪玉峰律师，三航二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尹宇、刘慧律师参加诉讼。2020年7月13日，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补充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鲲海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租船合同，约定原告将“兴宇18”轮及相关配套设备租赁给鲲海公司使用。原告为鲲海公司配备相应人员，人员工资由鲲海公司承担；租赁期限暂定为6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实际租赁期限不足6个月按6个月计算租金，超过6个月以实际情况计算租金；租金每月人民币46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船舶租金410万元，船员工资5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自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21日，鲲海公司应支付原告船舶租金80080000元，船员工资6738867元，共计86818867元，已支付33300000元，尚欠53518867元。另三航二公司在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中为鲲海公司欠付的租金6000000元进行了担保，并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前将“兴宇18”轮交付原告，但并未依约履行。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鲲海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53518867元及逾期滞纳金，逾期滞纳金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三航二公司在第1项诉请中的租金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在第1项诉请中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8月21日的租金33712285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鲲海公司辩称：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对原告与鲲海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进行了变更。根据变更后的约定，2018年1月30日之前的租金为3780万元，就该租金，在签订三方协议时鲲海公司尚有600万元未支付，协议签订后支付了150万元，故愿意在尚未支付的4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而2018年1月30日之后的租金，是“兴宇18轮”未能及时从巴基斯坦调回的损失。由于调回船舶的义务人是三航二公司，不是鲲海公司，因此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因由三航二公司承担。被告三航二公司辩称：本案是定期租船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双方是原告和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无关，不应由三航二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两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船舶证书，证明“兴宇18”轮属原告所有。鲲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证书在2018年1月13日到期，此后“兴宇18”轮就不能营运。三航二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是为结合租船合同，证明其主张权利的法律地位，两被告对“兴宇18”轮属原告所有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2.租船合同，证明原告与鲲海公司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内容。鲲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作为租金部分的船员工资应按实际出国时间计算，且合同关于租期、还船、违约等约定已被三方协议变更。三航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作为合同当事人的鲲海公司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是否变更，本院将综合合同记载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船舶交接清单、交接备忘录，证明2017年1月5日，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向鲲海公司交付了“兴宇18”轮及相关附属设备。鲲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1月5日是开始清点清单项下设备，交船是2017年1月10日。三航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的落款时间均有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0日两个，原告也确认最终交接完毕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故本院予以认定。4.进口放行通知书、原告与案外人连云港港口集团有限公司轮驳分公司签订的船舶拖带服务合同，证明“兴宇18”轮于2018年7月27日进口入关，于2018年8月21日由原告接收。鲲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接收船舶的时间应当早于原告与案外人签订船舶拖带服务合同的2018年8月21日，并主张还船的交接时间是入关时间。三航二公司因原告未提供通知书原件，不认可该证据，但确认“兴宇18”进口入关手续由其母公司案外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局）办理。三航二公司对船舶拖带服务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无法证明还船的交接时间。本院审查认为，两被告对“兴宇18”轮于2018年7月27日进口入关及原告与案外人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拖带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还船交接时间，本院将综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5．鲲海公司汇款清单，证明鲲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租金3300万元。鲲海公司认可该证据。三航二公司以清单为原告单方制作为由，不认可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鲲海公司作为支付方已经认可支付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证明协议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内容。鲲海公司对两份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协议内容作出了自己的解释。三航二公司对两份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同时也对协议内容作出了自己的解释。本院审查认为，两被告作为三方协议当事人均认可协议签订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三方协议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本院将综合协议内容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7．在船船员护照、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工资付款申请表及付款回单，证明原告按约为涉案船舶配备了船员、船员的在船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因护照无原件，其余证据为原告内部文件，鲲海公司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真实性，请法庭依法审查。三航二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称船员护照为船员随身携带，难以将全部船员护照原件提交法庭，该说明合理，且护照记载的船员出、入境时间与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相应时间可以互相印证，而工资发放表与付款申请表、银行付款回单可以互相印证，故对涉案船舶船员在船工作期间及该期间船员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认定。8.施工日志一页，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1日完工。鲲海公司认可该证据。三航二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完整的施工日志，且施工完成后仍要拆管，船舶才能调回。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未提交完整的施工日志，且工程具体施工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三航二公司也未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鲲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三航二公司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鲲海公司与三航局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兴宇18”轮是被用于该合同在巴基斯坦的项目施工。原告认可该合同。三航局二公司也认可该合同，称其是三航局全资子公司，是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主体。本院审查认为，两被告对该合同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证明协议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内容，变更了原租船合同约定。该组证据与原告证据6相同，各方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亦同上。3.付款委托书，证明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签订后，鲲海公司书面委托三航二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600万元。原告认可该证据。三航二公司承认委托书上有其公章，但不认可该证据，称没有其授权代表签字，也不知晓该委托书。本院审查认为，该付款委托书上有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三方盖章，且与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可以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4.分包工程进度计量及支付会签单，证明截止2017年7月，三航二公司应向鲲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原告认可该证据。三航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工程最终合同价应以结算审定的价格为准，且三航二公司已经超额向鲲海公司支付进度款，不存在未支付的情况。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待证的事实是截止2017年7月，工程进度计量和支付情况，与本案诉请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15日两份会议录音，证明两份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调遣“兴宇18”回国的相关约定及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认可2019年3月6日的会议录音，确认参加该次会议，但未参加2019年7月15日的会议。三航二公司认为该录音来源不合法，也无法实现鲲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与三航二公司均未否认其参与了相关会议，但两份录音的形成均发生于本案审理期间，录音内容主要涉及对两份三方协议的认识、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及各方协商解决纠纷的方案。本院对各方参与过相关会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关于三方协议涉及的各方权利义务，将综合录音内容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6.往来账项询证函，证明三航二公司自认截止2018年底欠付鲲海公司的账款为15608931.49元。原告认可该证据。三航二公司认为，该函是三航局因年度审计需要，由外部审计公司根据相应时点的财务账簿记录出具的，三航局实际已超付工程款。本院审查认为，该函是案外人出具，待证的事实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招标公告与中标结果，证明三航局于2017年9月15日就调遣“兴宇18”轮回连云港进行了招标，9月22日选定了运输供应商，据此，各方才于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中约定三航二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前调遣船舶回连云港。原告认可该组证据。三航二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三方协议并非根据该招标签订，且招标文件没有约定调遣时间。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与三航二公司对招标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8.微信截图，证明“兴宇18”轮完成疏浚工程后，三航二公司控制了船舶，并将船舶派至相关航道影响航行，致多名船员被当地海军带走。原告认可该证据。三航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阻碍航行、船员被带走等事实和原因。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三航二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鲲海公司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工程承包内容，包括工程量的结算、综合单价及原定工期。鲲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内容已被三方协议替代。2.案外人上海振华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和案外人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四方协调会会议纪要和签到表、国际航行船舶出口岸许可证、装卸时间事实记录、项目进展日报，证明船舶实际离开连云港时间2017年1月15日，抵达巴基斯坦时间2017年2月2日，开工时间2017年4月9日，存在延误。鲲海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其原因导致延误。项目进展日报因核对件和三航二公司提交件不同，且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认证，其他证据因无原件，故鲲海公司均不认可真实性，且与其无关。3.项目月报、三航二公司给鲲海公司的函件及发送函件的微信记录与挂号信收据，证明工程期间，由于鲲海公司违约拖欠租船费用，造成船员罢工，严重影响涉案项目工程，且鲲海公司因资金短缺，无法正常供油，而向三航二公司借款用于周转。鲲海公司认为项目月报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认证，故不认可真实性，且并非其原因导致船员罢工。鲲海公司确认仅通过微信收到过函件，认可函件真实性，但其从未对函件内容予以确认。4．三航二公司与工程业主、工程总包方的往来邮件，证明工程第一次疏浚验收不通过，需第二次疏浚。鲲海公司认为真实性由法庭认定，但邮件往来的各方人员身份无法确认，故不认可关联性。三航二公司指挥现场施工，则疏浚是否达到要求，应由三航二公司负责。5.三航二公司与工程业主、工程总包方的往来邮件，鲲海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微信记录，两被告项目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完工延误，2017年12月27日业主确认可以拆管，2018年2月2日完成拆管，因此，2017年12月25日前不可能调回连云港。鲲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三航二公司可以在2017年12月27日前将“兴宇18”轮调遣回国，证据显示的微信聊天人员并非鲲海公司员工。6.工程总包方的邮件及附件，证明工程工作量结算，相应工程款为5182万。鲲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其无关。7.三航二公司向鲲海公司的所有付款明细，证明三航二公司向鲲海公司支付了56770380.19元，不欠付其工程款。鲲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仅确认收到三航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0128100元。8.付款凭证，证明三航二公司为履行三方协议，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和2018年2月向鲲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和100万元。鲲海公司认可该证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1至8针对的均是发生在两被告之间的与施工合同相关的事实，与其无关，更与其诉讼请求无关。9.涉案船舶拆管照片、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船舶拆管完成时间是2018年2月2日。原告认可该证据。鲲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聊天记录显示的“鲲海耿”不是其员工，即使拆管时间真实，也可证明三航二公司在履行三方协议时有迟延。10.船舶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合同，证明2018年3月29日三航二公司与案外人中海广瀛工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签订运输涉案船舶的合同。原告与鲲海公司均认为不是合同当事方，无法确认。11.卡西姆港与连云港港船舶准备就绪通知，证明拖带涉案船舶的船舶实际到港准备运输是2018年6月1日，抵达连云港是2018年7月17日。原告认可该证据。鲲海公司请法庭依法审查该组证据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与证据10可以证明三航二公司未按三方协议履行。12.卸船图片，证明2018年7月19日完成涉案船舶的卸船。原告与鲲海公司均认可该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与鲲海公司举证的工程施工合同相同，原告也认可，可以证明“兴宇18”轮是被用于该合同在巴基斯坦的项目施工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付款凭证，已被作为收款方的鲲海公司认可，且与原告举证的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11、12待证明的船舶拆管、准备运输、运抵连云港、卸船的时间点，原告均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可以与鲲海公司举证的招标文件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签订事实予以认定。三航二公司所举的证据2至7，待证事实均为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鲲海公司也未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6年12月8日，鲲海公司因巴基斯坦工程项目的施工需要，与原告签订租船合同，承租“兴宇18”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乙方（原告）将‘兴宇18’在江苏省滨海港/连云港交付给甲方（鲲海公司）起开始算起，直至甲方（鲲海公司）将‘兴宇18’送回至江苏省滨海港/连云港交还给乙方（原告）后租期结束。如果租期不足6个月则按6个月计算租金，如超出6个月以实际时间和租价计算租金。”租金“每月按465万元计算（其中船租金410万元，船员工资每月55万元，船员工资按实际出国时间计算）”。合同签订后，鲲海公司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原告向鲲海公司交船前，鲲海公司先支付一个月租金，交船后60日内支付第二次租金，此后每月租金在租期满一个月后的三日内支付。鲲海公司如不按时支付租金，应向原告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租船期间，船舶必须配备施工人员26名，由原告负责配备。工资由鲲海公司支付给原告后，由原告负责发放。鲲海公司负责将“兴宇18”轮从滨海港或连云港运至巴基斯坦施工区域，及工程结束后将船舶从巴基斯坦施工区域运回滨海港或连云港，调遣费用与船舶安全由鲲海公司承担。原告向鲲海公司交付船舶前，双方应对船舶状况和随船设备进行检查清点，签署交接清单与交接备忘录。鲲海公司向原告还船时，双方应对船舶状况和随船设备重新进行检查清点，签署交接记录。2016年12月29日，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第一项约定“甲方承诺巴基斯坦LNG接收站项目（码头）疏浚工程施工完成或乙方不支付丙方租金造成长期停工后，甲方承诺将丙方‘兴宇18’轮及时运回到中国连云港港并承担运输费用”。第二项约定，“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巴基斯坦LNG接收站项目（码头）疏浚工程的工程款时均由乙方和丙方同时到甲方财务部门时予以办理；如需支付丙方租金，由甲方开具汇票给乙方直接背书交于丙方。如乙方不到场或不同意办理，可由甲方直接将租金支付给丙方。”甲方为三航二公司，乙方为鲲海公司，丙方为原告。协议还约定，该协议是原告与鲲海公司租船合同的补充协议。2017年1月5日，原告与鲲海公司在江苏省滨海港开始检查清单船舶状况和随船设备，1月10日完成交接。2017年11月7日，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再次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第一项约定，鲲海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租金共计3180万元；原告同意截至2018年1月15日的船舶租金为3780万元，即原告再收取600万元后，不再收取与租金相关的任何费用；600万元应当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其中第一期50万元于2017年11月8日前支付，第二期150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前支付。第二项约定，“甲方为乙方应付丙方的上述尾款人民币600万元进行担保，乙方出具委托书，甲方将乙方工程款按照第一项的付款时间直接支付给丙方。如果甲方不能按约支付款项给丙方，则丙方将以原船舶租赁合同的租金要求与乙方进行结算。”第四项约定，“甲方承诺在丙方按约定正常施工的情况下不迟于2017年12月25日，将丙方船舶‘兴宇18’调遣回中国连云港，将在2018年1月30日前将丙方‘兴宇18’轮及管线调遣到达中国连云港。乙方负责将‘兴宇18’船舶及管线从连云港调遣到盐城滨海，船舶到达国内后的相关海关清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天气原因造成延期外。”第五项约定，“如乙方不能按期调回船舶，则船舶租金仍按照乙方与丙方原船租赁合同规定执行，该三方协议无效。”甲方为三航二公司，乙方为鲲海公司，丙方为原告。协议还约定，该协议涉及款项方面问题如和原合同或协议相悖之处，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于2017年11月7日由三方签署后生效。同日，鲲海公司按三方协议第二项约定出具付款委托书，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均在委托书上盖章。鲲海公司向原告汇款的清单显示，2017年11月7日之前，共汇款3180万元。2017年11月7日汇款50万元，2018年2月12日汇款90万元，2月13日汇款10万元。鲲海公司向原告汇款共计3330万元。另外，三航二公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和2018年2月12日向鲲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和100万元。三航局于2017年9月15日就运输施工船舶从巴基斯坦卡西姆港至我国连云港港进行了招标，9月22日中海公司中标。2018年2月2日，“兴宇18”轮拆管完成。3月29日，三航局与中海公司签订船舶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合同，约定由中海公司将“兴宇18”轮从卡西姆港运至连云港港。6月1日，中海公司的半潜船到达卡西姆港准备运输，7月17日将“兴宇18”轮运抵连云港港，7月19日完成卸船。7月27日，“兴宇18”轮通关放行，各方没有按租船合同约定的手续办理“兴宇18”轮的还船交接。8月21日，原告与案外人连云港港口集团有限公司轮驳分公司签订船舶拖带服务合同，约定由后者于当月下旬将“兴宇18”轮从连云港徐圩拖带至日照。本院另查明：“兴宇18”轮是无动力绞吸式挖泥船，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是原告。“兴宇18”轮的船员工资发放表、考勤表和船员护照显示，船员们于2017年2月出国，至2018年6月全部离船。这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船员工资6738867元。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三航局与鲲海公司签订巴基斯坦LNG接收站项目（码头）的工程施工合同。三航二公司确认，其是三航局全资子公司，是该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主体。本院认为：本案是定期租船合同纠纷，原告是船舶出租人，鲲海公司是船舶承租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是否变更了原租船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原告诉请的租金及逾期滞纳金是否合理。一、三方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的影响原告与鲲海公司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三航二公司通过两份三方协议作为第三方介入。第三方介入已成立的双方合同关系，法律规定有多种形式，平等民事主体也可以自由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但认定的依据在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原告认为，根据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第二项，三航二公司明确对鲲海公司应付的600万元租金担保，故应在600万元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航二公司认为，虽然协议使用了“担保”一词，但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三航二公司代鲲海公司履行支付600万元租金的义务。本院认为，2017年11月7日三方协议第二项虽然使用的“担保”一词，但该项后续表述则完全不是法律对担保的内涵界定。该项约定，如果三航二公司不按约支付租金，则原告以原租船合同向鲲海公司主张。这不符合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连带保证规定。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但协议该项关于三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与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对三方权利义务的规定相符，三航二公司等同于“第三人”的法律地位，即600万元的租金由三航二公司代船舶承租人鲲海公司支付，如果三航二公司不支付，由鲲海公司向船舶出租人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三航二公司在租金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2017年11月7日三方协议第五项约定如果鲲海公司不按期调回船舶的责任，而第四项约定了调遣“兴宇18”轮到达连云港的义务在三航二公司，因此三航二公司应当和鲲海公司共同承担约定的“兴宇18”轮到达连云港期限之后的租金。鲲海公司认为，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第四、五两项约定，“兴宇18”轮的还船分从巴基斯坦调遣到连云港和从连云港调遣到滨海两区间，前一区间是三航二公司负责，后一区间是鲲海公司负责，第五项指向的只是鲲海公司负责区间内的违约责任。“兴宇18”迟延调遣回国是在三航二公司的负责区间，因此由三航二公司承担迟延期间的租金支付义务。鲲海公司没有违约，仍应按照该协议第一项约定，支付3780万元的总租金。三航二公司认为，其在2016年12月29日三方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代鲲海公司将船舶运回，根据租船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调船回国的义务和责任仍在鲲海公司；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鲲海公司未按期调回船舶已经无效，无法再约束三航二公司；且按该协议，其代为履行调船回国义务的前提在于原告按约正常施工，但原告和鲲海公司没有按约完成施工，故迟延责任也在原告和鲲海公司；即便根据2016年12月29日的三方协议，三航二公司在工程施工完成后有及时调船回国的义务，那么三航二公司也已经按约履行，不存在过错或瑕疵，导致原告实际损失。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9日的三方协议是有效成立的。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明确，协议自当日三方签署后生效，则并非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第五项是各方约定的协议无效情形。有效成立的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对各方也有约束力。对于三航二公司关于2017年11月7日的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且因无效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12月29日三方协议第一项和2017年11月7日第四项虽然均约定，三航二公司承诺将“兴宇18”轮调遣回到连云港，但不足以据此认定，三航二公司应作为租船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告和鲲海公司均解释，2017年11月7日三方协议第五项指的是鲲海公司不按期将船舶从连云港调回滨海的违约责任约定。综合该协议内容，本院认为该解释无法成立。该协议第四项只对船舶从巴基斯坦到连云港的调遣区间有期限约定，对船舶从连云港到滨海的调遣区间没有，则第五项的“按期”不可能仅针对没有约定期限的区间。因此，该协议第五项应为对第四项的违约责任约定。第五项对“按期调回船舶”的主语限定是“乙方”，则调遣船舶的义务主体应是鲲海公司。另外违约的后果是，租金按原租船合同计算。根据原租船合同和两份三方协议，租金由鲲海公司，而非三航二公司支付，则违反调遣船舶义务的责任承担主体也是鲲海公司。租船合同约定，鲲海公司有向原告交接还船的义务。2016年12月29日的三方协议没有免除鲲海公司的调遣义务。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虽然对三航二公司和鲲海公司调遣的区段有分工，但也未免除鲲海公司就巴基斯坦到连云港的调遣义务。在两份三方协议均未明示免除鲲海公司调遣义务的情况下，对鲲海公司关于因调遣区段分工后，其不对船舶从巴基斯坦到连云港的调遣区间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份三方协议约定调遣船舶从巴基斯坦到连云港的合同义务由三航二公司履行，但三航二公司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的后果由鲲海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关于调遣船舶对三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与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对三方权利义务的规定是相符的，三航二公司等同于“第三人”的法律地位。结合本院已经论述的三航二公司是否担保租金支付的问题，则三方协议对原告、鲲海公司、三航二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也是前后一致的。租船合同的承租人是鲲海公司，出租人是原告，两份三方协议均未改变这一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请求三航二公司对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的租金与鲲海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航二公司是否欠付鲲海公司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租船合同、两份三方协议均无关于三航二公司支付租金的约定。相反，两份三方协议对于涉及三航二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内容，用词多为“工程款”，即性质是本应向鲲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只是为手续方便，省去转付而进行的付款安排。如果依据两份三方协议，三航二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有向原告支付租金的或作为保证人有担保支付租金的义务，则三航二公司无论是否超付鲲海公司工程款，均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租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若有超付或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航二公司或鲲海公司可以依据工程施工合同另行主张相应权利。二、原告诉请的租金、损失金额及逾期滞纳金标准关于租船合同项下的租金，鲲海公司称，2017年11月7日的三方协议第一项对其仍然有效，其愿意继续支付该项约定的剩余租金4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该协议第二项、第五项约定，第一项的租金优惠已经失效，原告可以根据原租船合同的约定与鲲海公司结算租金。原告与鲲海公司确认，“兴宇18”于2017年1月10日由原告交付给鲲海公司，根据租船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该日起算。原告与鲲海公司未按租船合同还船，庭审调查中只说是船舶到达连云港完成清关后还船。原告举证的船舶拖带服务合同可以证明在2018年8月21日，“兴宇18”轮已经处于原告的控制之下，并不能证明是在该日完成交船。因此本院酌定，在“兴宇18”轮通关放行后的第五日，即2018年8月1日，原告与鲲海公司完成还船，则租赁期限至该日结束。关于租金，租船合同将船舶租金和船员工资做了划分。船舶租金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1日（18个月零22天），按每月410万元计算，为76806667元。合同约定船员工资以实际出国时间计算。原告放弃以约定的每月550000元，而是以船员出国期间实发的6738867元主张船员工资，并无不妥。两项共计83545534元，除去鲲海公司已经支付的33300000元，鲲海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50245534元。关于逾期滞纳金，鲲海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可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起算日应自2017年11月7日三方协议约定的“兴宇18”调遣到达连云港后的2018年2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年利率24%的逾期滞纳金标准过高，可以酌定调整为参照银行和市场同期贷款利率再上浮30%计算。关于起算日期，无论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31日还是鲲海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1日，均不是全部欠付租金得到结算并应当支付的期间节点，故本院酌定自“兴宇18”轮完成交船后一个月的2018年9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兴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02455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50245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对原告江苏兴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394元，由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0471元，由原告江苏兴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琛审 判 员  董晓南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腾宇书 记 员  王腾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