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育君，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身份证号码：440************45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明，广东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伟龙，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0************43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绿云，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5************414。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杰，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育君因与被上诉人夏伟龙、林绿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育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明，夏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林绿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育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夏伟龙、林绿云连带归还陈育君款项24499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该款还清日，按月利率2%计息）；3.夏伟龙、林绿云连带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林绿云与本案无关系错误。林绿云是夏伟龙的妹夫，双方系亲戚关系，夏伟龙、林绿云长期合伙作玉石生意。陈育君于2017年4月1日起与夏伟龙合伙作玉石生意后，林绿云依然作为夏伟龙一方的内部合伙人直接参与合伙体做玉石生意。合伙体生意由夏伟龙亲自到缅甸、平州购买玉石，（有时带陈育君的儿子、夏伟龙的女婿陈某1同往），林绿云负责合伙体玉石的加工、销售业务、合伙体的全部投资收入、支出及记账、盈亏结算。许某2、陈某1平时帮忙合伙体的经营工作，陈育君没有直接参与合伙体的具体经营业务，只负责合伙体的筹资投入，并对筹资投入的数额及付息进行记录，由经手支用人夏伟龙、林绿云分别签名确认。2017年5月11日后，为加强监督，增加合伙体透明度，另设立一个合伙体专用账户，由林绿云将合伙体的业务收入、付出数额发生后转入该账户及报给陈育君，使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作为合伙双方平时对合伙体的经营状态有大致了解，以上是合伙体平时经营的真实情况。林绿云作为夏伟龙一方的内部合伙人，负责了合伙体玉石的加工、销售、收入、付出、盈亏结算的业务及记账，掌握了合伙体的全部经济状况，陈育君提供的证据，林绿云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林绿云是合伙体中一个极其重要、无可替代的人员，与合伙体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在合伙体终止合伙时，其负有合伙终止进行结算的义务，也有进行结算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林绿云与本案无关系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现在并没有对合伙体进行结算错误。1.2019年7月31日，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已对合伙体进行了初次结算。2017年11月左右，合伙体已没有再作玉石生意，从2018年起，陈育君多次发微信给夏伟龙，要求对合伙体进行结算，夏伟龙也一口答应叫林绿云负责结算，但实际上拖延不结算。2019年陈育君又多次打电话给夏伟龙催促结算，夏伟龙依然答应叫林绿云与陈育君进行结算。2019年7月31日，在阳美租赁的铺内，林绿云拿出自己记录的账簿，陈育君拿出自己记录的、林绿云平时报来、转来并有夏伟龙、林绿云签名的账本，双方进行了核对，并由林绿云列出了初次结算清单，该清单文字内容全部由林绿云亲笔书写，当时还有陈某1在场。从该结算可以看出，双方已对各自投入总款、销售收入、应付利息、盈亏的分配、负担，逐笔作了核对结算，确认夏伟龙合伙一方尚欠陈育君拆伙款2819730元。2.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已对合伙体进行了全面最终结算。2019年7月31日，林绿云根据夏伟龙的指示与陈育君作了合伙体初次结算后，夏伟龙、林绿云分别打电话告诉陈育君尚有部分支出未扣除，加上夏伟龙尚未在2019年7月31日的结算单上签名，因此，2019年8月7日，在夏伟龙的家里，夏伟龙夫妻二人、林绿云、陈育君夫妻二人、郑某3、许某2共7人在现场共同参与合伙体的最终结算。合伙体双方在2019年7月31日初次结算的基础上，林绿云拿出其自己经手及记载的账本，提出：①应再付还林永年的玉石加工款38000元，按陈育君占4.4成计应负担16720元；②应再付还张炳光玉石加工款45000元，按陈育君占4.4成计应负担19800元；③应再付还张加龙玉石加工款27522元，按陈育君占4.4成计应负担12110元；④提出在2019年7月31日初次结算前，借给了陈育君50000元，已还20000元，尚欠林绿云本人30000元应在此次结算时同时一并抵还。夏伟龙当场提出：⑤初次结算时已计入的夏伟龙投入合伙款560000元，合伙体还必须再承担380000元利息，按陈育君占4.4成计应负担167200元；⑥2018年陈育君、夏伟龙、许某1、郑某1四人合伙一宗、2019年陈育君、夏伟龙、林某1三人合伙一宗，此另外二宗已结算，陈育君应付还夏伟龙40000元，应在此结算时同时一并抵还；夏伟龙、林绿云当场同时提出：⑦2017年7月31日合伙体买入玉观音一件150000元，该款由陈育君付出合伙体已入数，实物现在陈育君手里，陈育君应付还夏伟龙、林绿云占5.6成计84000元。对上述7项抵扣款，第⑥⑦项前都已有字据和数据，双方都无异议，对第⑤项前无约定后无见付息依据、对第①②③④项，只有林绿云本人记录、记载、没有通知陈育君，陈育君本人没记载的情况下，陈育君出于大家都是亲戚关系，对上述7项抵扣款都当场答应结算抵扣。上述7项抵扣款合共369830元，在2019年7月31日初次结算夏伟龙、林绿云作为合伙一方，应付还陈育君2819730元的基础上，扣除本次最终结算应再抵扣款369830元，最终夏伟龙、林绿云合伙一方应付还陈育君拆伙款2449900元。在双方共同全面核对无误、达成一致后，由林绿云执笔写了结算结果，参加结数人员（在场人）陈育君、林绿云、郑某3、许某2在该份结算单上各自签了姓名，夏伟龙当场当众人面说该对数合理，候明天作出还款计划后再签名。综合上述第1、第2点，可见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已在2019年7月31日对合伙体作了初次结算，在2019年8月7日作了全面的、最终结算。原审法院认定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现在并没有对合伙体进行结算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夏伟龙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名，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同意该结算，是认定错误。2019年8月7日，在夏伟龙家里，合伙体双方最终结算完毕，由林绿云书写了结算结果，陈育君、林绿云、郑某3、许某2作为参加对数的在场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后，轮到夏伟龙签名时，夏伟龙当场在众人面前说该对数合理，候明天作出还款计划后再签名，夏伟龙本人绝对没有在现场对结算结果表示任何异议，当时在场人和现场录音，完全能够证实上述的情况，完全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夏伟龙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名，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同意该结算。二、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由于原审法院认定林绿云与本案无关错误，认定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现在并没有对合伙体进行结算错误，认定夏伟龙拒绝在2019年8月7日“结算单”上签名，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同意该结算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了驳回陈育君的全部诉讼请求，必然错误！三、应实事求是确认2019年8月7日案涉该份书面结算内容的既结算力、制约力，依法改判夏伟龙、林绿云履行付还陈育君结算款项的义务。2019年8月7日案涉该份书面结算，是合伙体双方共同对合伙的全面、最后结算，对该结算结果，现场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在合伙体任何一方、任何一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来证实应增加或减少该结算结果时，应依法确认该份书面结算对陈育君、夏伟龙、林绿云之间的既结算力、制约力，从而判决夏伟龙、林绿云履行付还陈育君结算款项的义务。综上，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如所请，切实维护陈育君的合法财产权益。夏伟龙答辩称：原审判决驳回陈育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现陈育君捏造理由无理缠诉，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育君虚构一审起诉理由，具体如下（包括但不限于）：（一）捏造夏伟龙在本案中与林绿云合股与陈育君合伙做生意。已遭到夏伟龙和林绿云的否定，夏伟龙与陈育君仅是偶尔的松散型的合作，没有本案所称的合伙。1.没有合伙协议。2.无民法通则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要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实。3.夏伟龙和陈育君的合作，因双方是亲家关系，故没有约定投资及盈亏比例等，陈某1（即原为夏伟龙的女婿，陈育君的儿子）代表陈育君参与经营活动，陈某1于2018年9月29日向夏伟龙支取401000元用于合作生意。4.林绿云与陈育君合伙做生意与夏伟龙无关。（二）捏造夏伟龙和林绿云负责购进、销售和记账，库存管理，财务主要负责人为林绿云。陈育君出示的证据和自认证明，陈育君派其儿子陈某1一同与夏伟龙外出采购石头，陈育君负责管理物资且进行销售及收取货款，以及记账和负责财务。（三）捏造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与林绿云对合作期间进行结算，确认夏伟龙、林绿云结欠陈育君拆伙应付款项2449900元，有陈育君及林绿云及在场人员签名的结算单为证，夏伟龙也已口头确认该结算。陈育君所持的2019年8月7日所谓结算单，是陈育君自己拿出账本，然后写结算单叫林绿云抄的，林绿云同其他人一样，作为在场人员在该资料上签名，该资料没有名称，夏伟龙认为，这是陈育君单方算到够，要求明天和陈某1的数务一起算清，故不同意签名。夏伟龙没有口头确认，说明天与陈某1的数务一起算清，只是一种托词，是想给陈育君面子和不至于现场发生意外事情，但这个托词这属于意思，不是意思表示。二、陈育君提交的下列资料，一审判决不予采信是正确的。1.陈育君自称的所谓2019年7月31日的结算单。夏伟龙诉讼时才知道，夏伟龙没有委托林绿云去和陈育君结算，也无签名，因此不予认可。2.陈育君自称的所谓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夏伟龙没有签名，民事法律行为未依法设立。（1）夏伟龙及其妻子不同意在结算单上签名，以实际行动所表达的意思表示，就是不认可结算单。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证明本案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设立。（2）林绿云一审当庭证实，陈育君编辑了结算单，为掩盖没有现场进行具体和全面结算的真相，他私下在该单上的“结算人”后面添加了“员，在场签名”的文字，将“结算人”改为“结算人员在场签名”，将原来陈育君、林绿云，许某2（陈育君女婿）和郑某3（陈育君朋友）四个虚构的结算人改为在场人，目的在于补强证明结算的经过和结果的假象。陈育君此举证明了，没有谁与谁结算的事实。3.录音。录音被编辑，对录音器材是否为原件不予认可。录音不是陈育君和夏伟龙双方确认的意思表示行为，只有在结算单上签名才是。（1）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一定要夏伟龙在该所谓结算单上签名，遭到夏伟龙的拒绝后，便叫在场人签名，这证明，陈育君认识到“话是风，笔是终”的交易习惯。双方均确认在结算书上签名的行为才是意思表示，《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因结算单内容违背夏伟龙的真实心愿，故其拒绝在该所谓结算单上签名，证明夏伟龙没有该意思表示，即夏伟龙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同意。（2）《证据规则》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下列因素综合判断：（四）电子数据是否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提取的方法是否可靠；（五）电子数据是否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六）保存、传输、提取电子数据的主体是否适当；（七）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和可靠性的其他因素。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通过鉴定或者勘验等方法，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的真实性。陈育君称，录音的载体是专业的录音笔，但录音有多段。专业用的录音笔质量是可靠的，不会出现录音断续的情形，这证明该录音不是处于连续录音状态的，已被事后删节编辑了；该录音没有双方开始谈话和谈话的结束的场景。以前和以后及中间，双方的对话已被删；夏伟龙说，“数是陈育君自己说到够，要求明天和陈某1的数务一起算清”等等对陈育君不利内容，被陈育君删除了；第41分37秒以后，夏伟龙对数务的异议被陈育君删了。因夏伟龙认为数是陈育君算到够，明天和陈某1才签名一起算才签名，故在隔日即2019年8月8日及以后，叫林绿云去叫陈育君来和夏伟龙对数的事。录音依法应当是全过程不间断的进行，提交人应当向法庭提交原件和全过程的录音转文字资料，但陈育君剪辑了录音且不提交全过程的录音转文字资料，仅择其所需，有悖法定要求。陈育君一审中称，“现场有多段录音，我方选取一段作为证据提交”，和录音是“结算尾声的现场录音”。在正常情况下，结算过程是双方共同完成的，该录音除了没能反映双方有过具体全面结算的事实外，陈育君不可能知道是不是已到尾声了，因谈判进度不是陈育君一人能掌控的，陈育君为删除全过程录音中对其不利的内容，捏造只在“结算尾声的现场录音”才录音的假象，以及有多段录音的问题便于编辑，况且在结束语之前的过程都属于尾声，该录音没有结束语，证明尾声还有很多语言。录音文字资料很多地方用了省略号，不明其内容，陈育君都不提供，因此，证明该录音以前和以后的内容被删节编辑了，陈育君承认其仅选取一段作为证据出示，难道对其不利的就可以删节编辑和不出示吗。三、陈育君出示的有夏伟龙签名的数务，予以承认，是其他经济往来，但《公卡》及林绿云庭后出示的流水账与本案无关。四、陈育君在上诉中又捏造下列新事实（包括但不限于）：1.林绿云是夏伟龙一方的内部合伙人。已遭否定，退一步说，如果真是“内部合伙人”，林绿云与本案不存在着直接的法律关系。2.许某2（陈育君女婿）帮助合伙体的经营工作；另设公卡；陈育君没有直接参与具体经营业务，只负责筹资及数额及利息记录。3.夏伟龙叫林绿云与陈育君负责结算；2019年7月31日，林绿云拿出记账本核对；夏伟龙叫林绿云打电话给陈育君，对2019年7月31日对账单的异议；2019年8月7日林绿云拿出账本，提出结算问题。4.由林绿云执笔写了结算结果。事实是，林绿云不是夏伟龙一方的内部合伙人；许某2（陈育君女婿）从未帮助合伙体的经营工作；另设公卡与夏伟龙无关；陈育君直接参与具体经营业务；夏伟龙无叫林绿云与陈育君负责结算；夏伟龙无打电话给陈育君，对2019年7月31日对账单的异议；2019年8月7日是陈育君拿出账本，自己为自己结算；结算单是林绿云照抄陈育君的样本。五、陈育君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在诉讼中还做出了如下自相矛盾的行为。1.起诉状称，陈育君、夏伟龙及林绿云三人均有投入资金。诉讼期间夏伟龙已证明转账给陈育君共1520000元，但开庭时陈育君称夏伟龙及林绿云没有出资，全由陈育君一人出资；2.一审开庭时称陈育君占44％的股份，但其出示的所谓2019年7月31日的结算单显示，陈育君占45％；3.上诉状称陈育君无直接参与具体经营业务，但（1）其出示的所谓2019年7月31日的结算单显示，陈育君自卖自收货款共923000元；（2）在其出示的账本中记有“卖平洲程哥成品720000元未收，先记入公卡”，“卖平洲程哥成品300000元未收，先记入公卡”，共计1020000元。（3）很多库存的原料、半成品、成品均在陈育君手里。经核对陈育君提交的《公卡》资料，上述720000元和300000元共1020000元未记入《公卡》，因《公卡》与夏伟龙无关，但被陈育君侵占了。4.上诉状称林绿云掌握合伙体的全部经济状况，但公卡和账本却掌握在陈育君手中，说明陈育君捏造。六、陈育君在庭审举证中称出示部分记账资料，这就证明，本案记账资料不全，请法院责令陈育君交出全部账本。陈育君说结算的依据是根据其出示的账本及林绿云和夏伟龙的账本以及夏伟龙的口头确认而来，对此，林绿云和夏伟龙均当庭否定，双方也没有具体全面结算过，夏伟龙无账本，也无口头确认过。七、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及案外人许某2、郑某3一起，协商解决拆伙事宜，陈育君要求林绿云写下一份“结算单”。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无对账结算，陈育君要求林绿云按陈育君的样本照抄，当时还有夏伟龙和陈育君的老婆。八、原审判决认为，夏伟龙和陈育君对每次生意的出资及盈亏分配进行口头约定，与事实不符。没有具体约定，因是亲家关系且陈育君自己参与经营，有时也叫陈某1代表其参与经营。九、前因夏伟龙和陈育君是亲家关系，双方在合作生意和借贷往来，但至今没有结算。现在存在陈育君那里的成品等至少还有上百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现在并没有进行结算，无法确定财产状况，是对事实的正确认定。陈育君通过虚构理由提起诉讼，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林绿云答辩称：一、陈育君出示的以下材料均证明本案与林绿云无关。1.所谓2019年7月31日的结算单，是陈育君叫林绿云到陈育君铺里，拿了一张字给林绿云看，说陈育君与夏伟龙合作生意到现在的数务情况，陈育君叫夏伟龙去对数，夏伟龙老是无去，陈育君、夏伟龙是亲家不能翻脸，叫林绿云抄一份去给夏伟龙看，因夏伟龙是林绿云妻兄，林绿云和陈育君也有其他合作的生意，林绿云和陈育君、夏伟龙都很好，故林绿云抄写一份，林绿云抄后，忘记将此事告诉夏伟龙。2.所谓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是陈育君在夏伟龙家双方边吵闹边互相指责下，陈育君拿出账本算后给林绿云看，最后陈育君起稿叫林绿云抄的。陈育君、夏伟龙无对数，也不知数从何来，夏伟龙多次说，数是陈育君算到够的，要和陈某1的数一起算后才签名，但陈育君硬逼夏伟龙要在结算单上签名，夏伟龙不同意签。陈育君篡改结算单内容，添加了“员在场签名”和“日期”。3.陈育君提交的录音，内容也与林绿云无关。二、陈育君出示的其他以下材料与本案无联性。1.陈育君出示的有林绿云签名的账本数务，是林绿云和陈育君在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生意中支取的费用及同意借款和付息还本。2.陈育君出示的《公卡》，林绿云以前未见过，关于林绿云转入所谓的《公卡》（户名为陈育君）12062720元的资料，是陈育君自制的，也未经核对，是林绿云和陈育君生意中的往来款及销售款，借贷款等，与夏伟龙无关，陈育君想用于证明本案三方合作做生意，是不对的。三、陈育君捏造以下事实。1.林绿云有在本案中投入资金的事实外，同时，捏造林绿云负责财务。开庭时举证时，陈育君出示了由其掌握的公卡及账本，说明陈育君才是负责财务的人。2.说结算的依据是根据陈育君出示的账本及林绿云和夏伟龙的账本以及夏伟龙的口头确认而来。四、林绿云在一审开庭后向法庭提交的，1.电信资料，是夏伟龙叫林绿云打电话给陈育君，要他来对数结算，林绿云便打电话给陈育君的儿子陈某1（夏伟龙的原女婿，已离婚），目的是通过他叫陈育君和夏伟龙结算，但他们无来。2.流水账是要说明林绿云和陈育君的其他的与本案无关的生意，双方也未结清。五、陈育君在上诉中，又捏造下列上诉理由。1.其子陈某1也在所谓2019年7月31日的结算现场。企图找儿子作为现场证人。2.夏伟龙叫林绿云与陈育君结算。3.7个人在现场共同参与合伙体的最终结算。4.林绿云拿出林绿云经手及记载的账本，在双方共同全面核对无误、达成一致后，由林绿云执笔写了结算结果，参加结数人员陈育君、林绿云、郑某3、许某2（陈育君女婿）在该份结算单上各自签名。六、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及案外人许某2、郑某3一起，协商解决拆伙事宜，陈育君要求林绿云写下一份“结算单”。与事实不符，双方无对数，是陈育君叫林绿云照抄陈育君的稿。综上，陈育君企图列林绿云为被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陈育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夏伟龙、林绿云连带归还款项24499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2％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由夏伟龙、林绿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育君与夏伟龙自2017年4月1日起合伙做玉石生意，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只是对每次生意的出资和盈亏分配进行口头约定。合伙体没有起字号，也没有到相关部门进行核准登记。双方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生意不好，一致同意拆伙。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及案外人许某2、郑某3一起，协商解决拆伙事宜。陈育君要求林绿云写下一份“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从2017年4月1日，陈育君和夏伟龙合做玉生意，到2019年8月7日结数，夏伟龙结数欠陈育君：2404990元，大写：贰佰肆拾肆万玖仟玖佰元，今天结数双方认同”。陈育君、林绿云、许某2、郑某3在“结算单”中的在场人员栏中签名，夏伟龙拒绝签名。陈育君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陈育君与夏伟龙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有陈育君提交的“结算单”、记账资料、录音材料等予以证实，故陈育君和夏伟龙之间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陈育君与夏伟龙的口头约定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约定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职责，现双方产生分歧，合伙已无法继续进行。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育君请求夏伟龙、林绿云返还出资款2449900元及利息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首先，本案中陈育君与夏伟龙的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双方已合伙经营一段时间，陈育君要求拆伙，依法应当通过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来确定合伙体的财产情况。陈育君与夏伟龙在合伙时对每次生意的出资和盈亏分配进行口头约定，但现在并没有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合伙体的财产状况。陈育君诉称已进行结算，但“结算单”中的结数金额中的小写金额与大写金额明显不相符合，而夏伟龙也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名，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同意该结算，故陈育君主张已与夏伟龙、林绿云进行结算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育君要求夏伟龙、林绿云归还款项24499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绿云辩称陈育君提交的“结算单”和录音材料已经完全排除林绿云与本案的关系，要求法院驳回陈育君对林绿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林绿云辩称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育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陈育君要求夏伟龙、林绿云归还款项2449900元及利息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育君可在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育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0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合共18200元由陈育君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陈育君一审提交的录音与其提交的录音原始载体录音笔内容一致。二审经当庭播放该录音，林绿云确认该录音内容是2019年8月7日的结算经过，结算当天在场人员有陈育君夫妇、夏伟龙夫妇、林绿云、许某2、郑某3，2018年8月7日结算单上的签名都是当天在现场签的。录音中，有夏伟龙、林绿云与陈育君对账的经过，结算后，陈育君叫林绿云将结算结果写成书面单据，并要求夏伟龙在单据上签名。夏伟龙确认结数合理，但强调必须在隔日作计划如何还款后再签名。2.林绿云确认陈育君提交的2019年7月31日的对账单、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都是林绿云书写的；林绿云确认陈育君提交的两本记账资料上“林绿云”是其本人签名。3.二审经当庭播放该录音，证人许某2、郑某3确认该录音内容是2019年8月7日的结算经过，2019年8月7日结算单上“许某2”“郑某3”是其本人签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育君提供如下证据：1.陈育君与夏伟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夏伟龙有叫林绿云进行合伙结算，林绿云负责合伙体的账务。2.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育君通过郑某2转账300万给林绿云，林绿云负责合伙体账务。3.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林绿云参与合伙体的经营，委托玉石加工、买卖玉石成品和收取货款。4.合伙结算账单，证明2018年陈育君、夏伟龙、许某1、郑某1合伙一宗玉买卖；2019年陈育君、夏伟龙、林某1三人合伙一宗玉买卖，二宗合伙买卖结算相抵陈育君应付还夏伟龙4万元，该4万元在2019年8月7日结算时被夏伟龙抵扣去。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1.针对夏伟龙一审时提出其有转账给陈育君1520000元情况，证明陈育君在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初次结算期间，陈育君2张银行卡（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中的转账记录，共转给夏伟龙总款2095700元，相抵夏伟龙转给陈育君的1520000元后，还欠陈育君575700元。2.2019年7月31日的初次结算单，是林绿云与陈育君结算后，由林绿云亲笔书写。其中第十三行“+806100元（伟龙向育支）”，这笔806100元的支数跟上面的575700元相抵后差230400元，相差的原因除了银行转账外，部分是微信转账拿现金给夏伟龙。也即是这806100元的夏伟龙支数，在陈育君已提交在一审法院的个人笔记中，每笔支付都有夏伟龙的签名。3.2019年7月31日初次结算，2019年8月7日最终结算，都有相应的收支证据印证。6.微信刻录碟，证明证据1、证据3、证据5汇总的微信刻录内容。夏伟龙质证认为，因夏伟龙刚刚接到陈育君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请求庭后能够与夏伟龙进行核实，以及提交反驳证据。因此代理人当庭暂无能力进行相应的质证。但，为了节约开庭时间，代理人在这提参考意见供法庭参考：1.这些资料都不是新证据，一审时陈育君均已获得这些证据，但陈育君在一审时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且在开庭时也未举证，庭后也没有向法庭补充证据，因此这些资料依法应认定为不是新证据，陈育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对这些资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3.当事人对提交证据对自己不利时应承担自认的法律后果，在陈育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5中证明陈育君和夏伟龙至今双方没有进行具体的结算，陈育君也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240万元的结算依据，陈育君提交的证据4证明陈育君、夏伟龙、许某1、郑某1以及陈育君、夏伟龙、林某1所进行的两宗买卖的账单是由陈育君提供的，但陈育君在上诉状却诬陷是林绿云提供的。林绿云质证意见为：同意夏伟龙的质证意见。陈育君所提交的证据与其上诉状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其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林绿云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对陈育君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据不予认可。对陈育君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夏伟龙至本判决前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质证意见及提交反驳证据；陈育君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而对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6，因无法确认与陈育君微信聊天的对象身份，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和证据5有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陈育君通过郑某2向林绿云转账300万元。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陈育君请求夏伟龙、林绿云连带归还2449900元及其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陈育君与夏伟龙、林绿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本案中，陈育君与夏伟龙虽无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陈育君与夏伟龙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综合分析陈育君提交的对账单、结算单、记账资料、录音材料等证据，可以认定陈育君和夏伟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陈育君主张与林绿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且与2018年8月7日的结算单内容不相符，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育君请求夏伟龙、林绿云连带归还2449900元及其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经当庭播放陈育君提交的2019年8月7日的录音，林绿云、许某2、郑某3均确认该录音内容是2019年8月7日的结算经过，且该录音与原始载体录音笔内容一致，因此，该录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夏伟龙主张该录音经过剪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录音显示，2019年8月7日陈育君与夏伟龙对合伙生意进行结算，夏伟龙确认结算合理，其结欠陈育君240万元多。第二，林绿云承认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内容是其书写并签名，许某2、郑某3也确认该单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该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虽然夏伟龙没有在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上签名，但结算单内容与录音内容相吻合，且有陈育君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7月31日的对账单、两本记账资料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陈育君与夏伟龙的合伙关系终止并已结算。对于夏伟龙结欠陈育君的金额为2404990元还是2449900元的问题，经审查，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中书写在前的小写金额为2404990元，书写在后的大写金额为2449900元，因此，应以书写在前的小写金额为准，故本院确认夏伟龙结欠陈育君240499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欠款的利息及还款时间，陈育君要求夏伟龙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依据不足，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欠款利息，陈育君超过年利率6%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绿云不是合伙人，且2019年8月7日的结算单写明的欠款人是夏伟龙，而不是林绿云，故陈育君请求林绿云连带归还欠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二、夏伟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育君24049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404990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陈育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夏伟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夏伟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