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柳州市滨江东路**金沙角******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D1BCX5。 法定代表人：郑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景阳，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达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林，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贵，住所广西贵港市港**中山北路民族文化公园北侧（盛世名都南）****用代码：91450800MA5MTUFE67。 法定代表人：卢佩英，经理。 原审第三人：弥高建筑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崇明区，住所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河沿******（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91310230MA1JY2ML9T。 法定代表人：李超，董事长。 上诉人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景阳、原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宝公司）、第三人弥高建筑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高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8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及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应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一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融资代理和工程建设管理工作，由被上诉人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全部负责。而直至一审辩论终结，一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并未有工程建设管理类的经营范围，而被上诉人也未取得建筑工程的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自始无效，被上诉人明知自己和一审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都无资质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书》，自身存在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楚第三人所收取的60万元究竟是何人支付。春品公司与大宝公司之间并不是代理关系，而是融资代建合同，简称EPC，由于大宝公司并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该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谭景阳与大宝公司之间并不是转委托关系，而是大宝公司将总承包工程中的设计、采购、施工分包给了谭景阳，由于谭景阳没有设计施工资质，其与大宝公司的合同也是无效合同。 谭景阳辩称，大宝公司是春品公司的代理人，大宝公司与谭景阳签订的协议主要是委托和招募设计、采购和施工，虽然被上诉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但是不影响接受委托，本协议是一份有效协议。被上诉人与弥高公司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向弥高公司支付设计费，春品公司是知晓的，设计任务书也是他们签订的，弥高公司的设计人多次到春品公司进行沟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鸿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费用问题，是谭景阳个人支付的不是华鸿公司，设计任务书是春品公司签署的，他们交给大宝公司，然后大宝公司再交给答辩人，答辩人按照设计任务书进行工作，设计费是按照春品公司与华鸿公司约定的总造价的3%计算的。 大宝公司、弥高公司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谭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代垫支的项目设计费600000元，并由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项目保证金100000元，并由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令被告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7623.5元（其中：利息为168000元，以代垫设计费及保证金合计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自2018年2月10日计至2019年2月10日止；与项目相关的其他损失费29623.5元），并由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春品食品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贵缘大宝公司（代理方、乙方）签订《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融资代建合同》，约定甲方在广西钦州市中国-东盟（钦州）农产品大市场内（钦州市宏进农批市场）建设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项目融资建设全过程。代理融资约定为乙方以代业主的身份招募承包商做EPC，实行项目建设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也可以单项承包招标。建设规模及投资总额为一期工程：厂房4500㎡、冷库500㎡、宿舍1500㎡、展厅300㎡、办公室500㎡（以甲方批准的设计图为准）；预计投资6000万元（根据甲方批准的设计图施工，决算以审计结果为准）；二期工程：占地面积50亩，建设内容以甲方书面确认为准，投资总额暂定2亿元。双方责任及权限约定：甲方负责项目运营，负责偿还融资，负责按时向乙方支付佣金和红利，依法享有项目资产和合法收益。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负责为甲方实施融资和本项目的建设管理，负责组织合格的承包商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程建设任务。依法享有收取佣金和分红的权利。 合同约定投资回报及支付方式：1.融资金主方除了收取年化8.5%的利息外，还享受本项目税后利润20%的分红，直至本项目结束。2.该项分红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受益人的账户。3.项目优先偿还融资贷款，在没有还清融资本息前，年度财务结算支付完年度应付融资本息后可以分配40%的红利，还清融资本息后项目收益由甲方拟订分配方案。4.甲方该乙方的建设管理费为建安费的2.5%，该项费用在融资到位后三天内支付70%，竣工验收后三天内付清（该项费用计列在建设工程预算中）。5.融资代理佣金为融资总额的1.5%，该项费用在融资到位后三天内支付清。合同还对工程资金的管理、工程验收及决算审核等条款进行明确约定。 2018年1月25日，春品食品公司出具《设计任务书》，任务书写明：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春品食品公司，设计单位弥高设计公司，对完成工作、详细内容、时间节点等进行规定。 2018年2月1日，春品食品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从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合同价款为6800万元等。同日，春品食品公司（甲方）与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项目设计单位由甲方指定弥高设计公司负责设计，设计收费标准以总造价的3%计取，设计费的支付方式由乙方与设计院协商确定。涉案项目的设计费用由乙方代甲方先支付，甲方在工程结算中以总造价的3%计取。 2018年2月8日，贵缘大宝公司（甲方）与谭景阳（乙方）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就合作承揽“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的工程达成协议，约定春品食品公司与贵缘大宝公司签订《融资代建合同》中的融资代理和工程建设管理工作项序由甲方完成、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承包工作项序由乙方完成。乙方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全面负责，在没有收到业主的工程计量款之前需要垫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交缴履约保证金10万元（包括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政府需要交缴的相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业主统一缴纳），乙方能控制在2018年4月30日前将生鲜加工区交付使用，甲方全额退回履约保证金，否则没收履约保证金。同日，谭景阳（发包人）与弥高设计公司（设计人）签订《建筑设计合同》，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大厨房简易大棚改造项目的建筑设计工作。合同设计费用按照总造价的3%取费，暂定200万元。约定费用支付：第一次支付60万元（2018年2月9日前付清）；第二次支付10万元（2018年3月20日前付清）；第三次支付110万元（2018年5月21日前付清）；第四次支付20万元（2018年6月20日前付清）。合同还对交付成果以及双方的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 2018年7月24日，贵缘大宝公司致春品食品公司、弥高设计公司、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对涉案项目选址计划由钦州市中国-东盟的地址（钦州）农产品大市场内变更为中国-马来西亚钦州产业园内，计划占地面积30-50亩。 2018年2月9日，谭景阳向弥高设计公司转账60万元。 2018年2月10日，谭景阳向贵缘大宝公司转账1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春品公司将其建设的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的融资、招募项目设计、采购和施工承包商委托由大宝公司处理，大宝公司接受委托后将其中的招募项目设计、采购和施工承包商委托由谭景阳完成，三方当事人构成委托和转委托的合同关系。春品公司是委托人，贵缘大宝公司是受托人，谭景阳是次受托人。春品公司与大宝公司签订的《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融资代建合同》、贵缘大宝公司与谭景阳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是成立并生效的合同。谭景阳主张解除协议书，诉讼中，大宝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解除达成协议。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春品公司是否应当对谭景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大宝公司的转委托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规定，受托人在处理事务过程中，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受到损失的，有权要求委托人赔偿损失。本案中，谭景阳依据合同约定向弥高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60万元，向贵缘大宝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合计70万元。该两笔费用是谭景阳为完成项目设计所支出，应认定是谭景阳在处理委托事务受到的损失。委托合同解除后，春品公司是委托人，应当对受托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利息。根据规定，委托人与受托人均享有随时主张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谭景阳是次受托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明确主张解除委托合同，法院将起诉状向春品食品公司、贵缘大宝公司送达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经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4月1日向贵缘大宝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以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此2019年4月1日应视为合同解除的日期。合同解除后，春品食品公司应赔偿谭景阳的经济损失。谭景阳与贵缘大宝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属有偿合同，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约定，谭景阳有权根据法律规定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结合春品公司长期不履行赔偿义务以及谭景阳的诉讼请求，对利息请求，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为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且以168000元为限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大宝公司接受春品公司的委托后，在未经春品食品公司的同意，将其中的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承包工作转委托由谭景阳完成，双方对转委托事务签订委托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受托人的大宝公司应当对次受托人谭景阳的转委托行为承担责任。因此，谭景阳以贵缘大宝公司在转委托过程中存在欺诈为由要求贵缘大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贵缘大宝公司在转委托时未经春品食品公司的同意支持由贵缘大宝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谭景阳为证明其因处理委托事务支出的其他费用提供了多张汽通行费发票、汽车加油发票、住宿舍费和餐费收据、车票等证据，经核算，上述票据金额合计29497.5元。该证据表明消费范围涉及广西南宁、柳州市；湖南株洲；浙江、山东、江西、江苏、河南高速；贵州高速加油等多个地方，票据购买方大多是贵港市阳森贸易有限公司。车票写明的目的地有柳州、贵阳，乘车人除谭景阳外、还有谭景有等。春品食品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谭景阳应提供证据证明费用是其因处理委托事务所支出，也未能说明费用支出的合理解释。因此，对谭景阳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确认。 合同法第四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诉讼中，大宝公司承认向谭景阳推荐弥高公司为项目的设计单位，春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转委托合同只对大宝公司和谭景阳具有约束力，谭景阳支付设计费以及给付履约保证金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因此，春品公司主张谭景阳应先向弥高公司主张权利、并且支付费用应先经春品公司同意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谭景阳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认；请求春品食品公司返还垫付设计费60万元、返还保证金10万元，合计7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以法院确认的为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请求大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谭景阳与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协议书》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谭景阳赔偿损失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为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总额以168000元为限)；三、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谭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76元，由原告谭景阳负担422元，由被告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西贵缘大宝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35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追加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2018年2月1日，春品食品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但从到案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如何履行的，也无证据证实谭景阳支付设计款和保证金与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并没有遗漏当事人，本案没有发回重审的必要。 二、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春品公司与大宝公司签订的《钦州市春品中央大厨房项目融资代建合同》，约定春品公司委托大宝公司代理项目融资建设全过程；大宝公司与谭景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大宝公司将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承包等工作委托谭景阳完成。从上述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的规定；同时，上述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的规定不符，因此，上述合同属于委托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合同主体资格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委托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三、关于谭景阳支付的设计款和保证金应由谁返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谭景阳向弥高公司支付的60万元设计费，向大宝公司支付的1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符合春品公司出具的《设计任务书》、春品公司（甲方）与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合同的约定和春品公司的委托利益，属于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春品公司应偿还该费用及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的规定，大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转委托谭景阳得到春品公司同意，或者存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情形，春品公司事后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根据大宝公司在转委托时未经春品食品公司的同意支持，由大宝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春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上诉人广西春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