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1328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滨河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宋洪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东，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div> 负责人：李定军，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炎，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洪，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山苗木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昆山社区八组”)、第三人高洪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川0116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蜀山苗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01民终1631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对原告（反诉被告）蜀山苗木公司所租用土地上附着物的基本情况未予查清，以致裁判失当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依法受理后，根据原告（反诉被告）蜀山苗木公司的申请，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并将高洪变更为本案被告。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蜀山苗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洪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东，被告（反诉原告）昆山社区八组的负责人李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炎，被告高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山苗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昆山社区八组将流转的土地24.84亩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苗木等附着物返还给蜀山苗木公司（暂定2,000,000元，具体的地上建筑物和苗木见统计表清单）。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2日，蜀山苗木公司与昆山社区八组签订《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约定昆山社区八组将其所有的土地24.84亩流转给蜀山苗木公司经营花卉、苗木、农产品，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土地流转费用为每年每亩按大米400公斤计算，三年一调。合同签订后，蜀山苗木公司即进场，投入了大量资金改造土壤，修建相关农用设施，培植苗木，履行至2015年底，双方并无争议。2016年，因双方对大米基数调整发生争议，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蜀山苗木公司暂未交纳费用。在此情形下，昆山社区八组于2017年2月28日将蜀山苗木公司赶出现场，不准蜀山苗木公司进场经营并处理苗木。由于蜀山苗木公司被迫离场，无法进入现场进行实际清点统计，蜀山苗木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的保全财产清单并非来源于现场实际清点统计，系根据平时经营案涉土地种植苗木的品名、数量统计而来。蜀山苗木公司认为，高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土地上种植了苗木，昆山社区八组存在恶意串通高洪，找高洪顶替、虚构已将土地再次流转的可能。 昆山社区八组辩称，1.《流转合同》自2016年10月14日起已经解除。解除的理由是基于宋洪剑拖欠昆山社区八组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的土地租金，经催告后仍未交纳，昆山社区八组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2.因昆山社区八组未按时收到蜀山苗木公司交纳的土地流转费用，也无法拨通宋洪剑的电话。昆山社区八组找到蜀山苗木公司的现场看守人员，由看守人员当着昆山社区工作人员的面拨通宋洪剑的电话后，宋洪剑拒不出面解决。在与蜀山苗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洪剑联系未果的情况下，昆山社区八组于2016年10月14日在蜀山苗木公司租赁的土地大门口张贴了关于解除流转合同的告知书，并通过手机拍照的方式固定证据。张贴当时，蜀山苗木公司有人员在场内看守。3.2016年，第三方起诉宋洪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宋洪剑送达文书。法院作为国家权力机关都无法通知到宋洪剑，可想而知，普通老百姓更是无法通知到。4.昆山社区八组在张贴解除流转合同告知书后，明确要求蜀山苗木公司在限期内将土地上的附着物清理完毕。昆山社区八组是2017年2月28日才将土地租赁给高洪的，这期间有4个月的时间留给蜀山苗木公司处置附着物。高洪进场时，现场只有一些小竹林和杂树，至于房屋，虽然确实存在，但系违章建筑。即便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存在苗木及附着物，逾期未处理也应当视为蜀山苗木公司对该苗木及附着物的遗弃，不可能允许既长期霸占土地又不给租金这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存在；且应当由高洪而非昆山社区八组进行返还。5.昆山社区八组未参与挖掘砍伐盗卖，不应承担责任。6.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昆山社区八组解除《流转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昆山社区八组先与蜀山苗木公司解除合同后再与高洪签订合同将案涉土地出租给高洪，不存在侵权之说。 高洪辩称，1.高洪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但高洪没有任何侵害蜀山苗木公司合法权利的行为，高洪并非侵权人。2.高洪和朋友游玩时经过昆山社区，看到那里围了很多人，说没有交租金，要找老板，但又找不到老板。后来，高洪了解情况后就将该土地租赁下来，由高洪来交租金，解决了老百姓的问题。高洪承租的时候，土地上什么也没有，杂草丛生，没有苗木花草，现在现场的苗木是高洪种植的。蜀山苗木公司与高洪无关系，其将高洪列为被告不合理。高洪持有交纳土地租金的票据，租金是按照大米2.2元/斤标准交的。蜀山苗木公司要追究责任的话，应当找昆山社区八组。 昆山社区八组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流转合同》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2.蜀山苗木公司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金共43,718.4元；3.蜀山苗木公司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经济损失43,718.4元（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按照400公斤大米×24.84亩×2.2元/斤计算）；4.蜀山苗木公司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资金占用利息10,588.36元（以43,718.4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10月1日和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蜀山苗木公司与昆山社区八组于2009年10月2日签订《流转合同》，约定蜀山苗木公司租赁昆山社区八组的土地，实行先付钱后用地的原则，且合同还约定蜀山苗木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昆山社区八组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蜀山苗木公司承担全部经济损失。蜀山苗木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未支付租金，已经严重违约，昆山社区八组多次向政府、派出所等相关部门反映拖欠租金的情况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6年10月14日以书面的方式向蜀山苗木公司告知解除合同。虽然昆山社区八组多次联系蜀山苗木公司，但均无法联系上，昆山社区八组迫于无奈将解除合同的告知书张贴于蜀山苗木公司承租地大门口，并由村民拍照予以固定。蜀山苗木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昆山社区八组提出解除合同期间，未支付租金共计43,718.4元。直到2016年10月14日,蜀山苗木公司既不与昆山社区八组解除合同也不支付租金，导致村民无法对该土地进行种植。基于种植的季节性，蜀山苗木公司应当承担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一年期间的生产季节性损失43,718.4元。蜀山苗木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至今，应当承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0,588.36元。 蜀山苗木公司反诉辩称，本案案由系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故昆山社区八组无权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蜀山苗木公司从未看到过昆山社区八组张贴的解除合同告知书，昆山社区八组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虽然蜀山苗木公司确存在迟延履行部分租金行为，但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根据《流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只是赔偿经济损失，昆山社区八组解除合同是无效的。蜀山苗木公司已将租金支付至2015年9月30日，此后未交租金是事实，但是蜀山苗木公司有正当的理由，即因双方对大米基数有异议，且昆山社区八组干扰蜀山苗木公司的正常经营。蜀山苗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洪剑一直能联系并且有去过租赁土地处，并未收到该告知书，也未看到过张贴有告知书。且同一时间，蜀山苗木公司在租赁土地处有人看守大门，看守人于2017年2月被昆山社区八组强行赶走。对昆山社区八组在本案中流转费按大米2.2元/斤标准计算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流转合同》《昆山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公告、《昆山社区五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业主（高洪）的决议》《昆山社区六组（原兰泥二社、八社）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业主（高洪）的决议》《昆山社区八组（原兰泥七社）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业主（高洪）的决议》《昆山社区（五组、六组、八组）居民关于解除与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宋洪剑）所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决议》《关于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欠昆山五、六、八组土地租金的情况》《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蜀山苗木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统计表清单，载明蜀山苗木公司承包的24.84亩土地上苗木情况及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情况（树木若干、房屋280平方米、围栏（铁丝）2472米、铁门36平方米、园区道路480米、院坝100平方米、沟井）。证明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遗留物品情况。 2.入库单、工资表、修房打井票据、送货单、费用报销单，证明蜀山苗木公司经营期间的支出。 3.QQ空间照片及其他照片、公证书，证明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苗木及地面构筑物情况。 昆山社区八组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拍摄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的告知书照片，载明：“蜀山苗木公司（宋洪剑），你公司2009年10月2日与昆山社区五组、六组、八组居民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15年6月1日至今，你公司一直拖欠租金拒绝支付，5、6、8组居民代表多次找你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履行合同义务，都无法与你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你公司已经严重违约，为了防止我社区居民损失继续扩大，经5、6、8组居民开会讨论一致决定：1.解除与蜀山苗木公司（宋洪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解除与四川蜀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宋洪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3.限你公司20天内将土地清理完毕退还给我社区居民小组；4.限你公司20天内将拖欠的租金全部付清。” 2.证人证言，证明因蜀山苗木公司拖欠流转费，昆山社区八组已于2016年10月14日将解除合同的告知书张贴在蜀山苗木公司承包的土地大门处。 高洪还提交了以下证据：录音资料，证明昆山社区书记已在与宋洪剑的电话通话过程中告知宋洪剑案涉《流转合同》已经解除，宋洪剑提出并同意以土地上的附着物苗木抵拖欠的租金，昆山社区八组村民有权处分案涉土地上的苗木及附着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日，出让方（甲方）昆山社区八组与受让方（乙方）蜀山苗木公司签订《流转合同》约定：“一、土地流转方式：承包租赁。二、土地流转用途：花卉、苗木、农产品。三、土地流转时限：转让时间在不超过第二轮延包剩余时限的基础上，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四、土地流转数量及费用：甲方将耕地24.84亩流转给乙方，乙方交给甲方土地流转费为每年每亩400公斤大米。五、付费方式及时间：先交钱后种田，一年一付，先交清次年租金……九、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①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的；②订立本合同可依据的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③因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④受让方丧失经营能力使合同不能履行的；⑤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等）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十、其他约定……2.其他未尽事宜。本耕地大米基数三年一调，按当年本社区出租耕地中等价计算，大米单价按当年九月市场中等杂交稻大米单价计算。十一、违约责任。出让方因非法干预受让方的生产经营活动，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而致使受让方受到损失的，出让方应全部赔偿经济损失。受让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应承担违约责任，视其违约程度向出让方赔偿经济损失：①不按约定交纳土地流转费的；②荒芜土地的，破坏土地上的附着物的，破坏水利等基础设施的；③不服从国家建设规划用地的；④不按合同约定使用土地的……。” 上述协议签订后，蜀山苗木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均按约交纳了土地流转费，但此后未再交纳土地流转费。 另，宋洪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蜀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山生态公司）与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五、第六、第八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昆山社区五、六、八组）于2014年7月21日还签订了一份《昆山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昆山社区五、六、八组将与本案所涉24.84亩土地相邻的73.73亩土地出租给蜀山生态公司用于苗木种植。 因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未按约交纳土地流转费，昆山社区居民多次向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金桥派出所（以下简称金桥派出所）、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人民政府反映。同一时间，蜀山苗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洪剑在本院另有买卖合同纠纷案，因相关法律文书无法向宋洪剑送达，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在人民法院报采取公告方式向其送达法律文书。 2017年2月24日，昆山社区五组作出《昆山社区五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业主（高洪）的决议》，载明：“经本组农户户主代表讨论会决定，同意将本组土地：2.38亩流转给业主（高洪），该宗土地上的附作物以金额8567.8元转让给业主（高洪）所有；每年租金每亩捌佰市斤中等大米，大米单价按每年9月30日前市场价由承租方支付给出租方。付款方式由承租方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次年全年的土地租金。其他事项在双方合同中决定。” 昆山社区六组作出《昆山社区六组（原兰泥二社、八社）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业主（高洪）的决议》，载明：“经本组农户户主代表讨论会决定，同意将本组土地：56.43亩流转给业主（高洪），该宗土地上的附作物以金额：203,148元转让给业主（高洪）所有，每年租金每亩捌佰市斤中等大米，大米单价按每年9月30日前市场价由承租方支付给出租方。付款方式由承租方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次年全年的土地租金。其他事项在双方合同中决定。” 昆山社区八组作出《昆山社区八组（原兰泥七社）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业主（高洪）的决议》，载明：“经本组农户户主代表讨论决定，同意将本组两宗土地第一宗：24.84亩流转给业主（高洪），该宗土地上的附作物以金额：95,013元转让给业主（高洪）所有，其中看守房归业主高洪使用，每年租金每亩捌佰伍拾市斤中等大米，大米单价按每年9月30日前市场价由承租方支付给出租方。付款方式由承租方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次年全年的土地租金。第二宗：14.92亩流转给业主（高洪），该宗土地上的附作物以金额：53,112元转让给业主（高洪）所有；每年租金每亩捌佰市斤中等大米，大米单价按每年5月30日前市场价由承租方支付给出租方。付款方式由承租方每年5月30日之前支付次年全年的土地租金。其他事项在双方合同中决定。” 此外，昆山社区五、六、八组还共同作出《昆山社区（五组、六组、八组）居民关于解除与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宋洪剑）所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决议》，载明：“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日与昆山社区五组、六组、八组居民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流转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2011年6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15年6月1日至今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一直拖欠土地租金拒绝支付。5、6、8组居民代表多次找到业主宋洪剑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至今拖欠土地租金共计：37万元。现在我们认为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代表人：宋洪剑）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经5、6、8组居民开会讨论一致决定：1.解除与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宋洪剑）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将现有土地的地面附着物及看守房变卖作为拖欠的土地租金支付给5、6、8组农户。” 2017年2月28日，金桥派出所出具《关于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欠昆山五、六、八组土地租金的情况》，载明：据昆山社区领导反映，蜀山苗木公司在昆山社区租五、六、八组的土地98.57亩，法人是宋洪剑。该公司从2015年6月1日至今，以各种理由拖欠土地租金不给付，造成昆山社区五、六、八组约千余名群众无法领取租金，及时保障生活，群众强烈要求收回土地，终止承包合同，但法人宋洪剑一直不出面解决。此事有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建议相关部门及时处置。 当日，昆山社区五、六、八组与高洪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约定昆山社区五、六、八组自愿将通过流转方式取得的位于金桥昆山社区五、六、八村民小组的共计101.23亩（76.39亩+24.84亩）承包地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出租给高洪，转包出租土地为农业用途；转包/出租期限为11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每年每亩土地400公斤大米，于每年10月1日前支付下年度转包费/租金。昆山社区五、六、八组于2017年3月15日前将土地交付给高洪。同时，昆山社区五、六、八组与高洪约定，对案涉土地上的苗木及建筑物转给高洪用于折抵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欠付的土地租金；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欠付的土地租金由高洪直接支付给昆山社区五、六、八组。高洪于合同签订当日接管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承包的土地，同时，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自承包土地内退场。 2017年2月23日，高洪向昆山社区交纳“租赁土地定金”100,000元；2017年3月1日交纳“土地租金”260,000元；2017年10月16日交纳“土地租金”189,300元；2018年1月11日交纳“土地租金”8528.89元。 高洪承包以上土地后，在承包期内将其承包的73.73亩土地中8亩原本种植苗木的土地予以平场并修建了房屋、大棚，因涉及违建，以上房屋、大棚现已被拆除，8亩土地现为空地。除原由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承包的土地外，高洪还自昆山社区八组处另行承租了与73.73亩土地相邻的3亩土地，并种植了紫薇树。 2018年4月10日，蜀山苗木公司向本院提起（2018）川0116民初402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昆山社区八组及时返还流转的土地24.84亩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苗木等附着物（暂定金额2,000,000元）；同日，蜀山生态公司向本院提起（2018）川0116民初403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昆山社区五、六、八组及时返还土地73.73亩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苗木等附着物（暂定金额1,500,000元）。在以上案件中，昆山社区五、六、八组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流转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并要求蜀山苗木公司、蜀山生态公司支付土地租金、承担经济损失及资金占用利息。 在以上两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高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根据蜀山苗木公司、蜀山生态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涉土地上的苗木及地面附着物予以查封。 2018年5月29日，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现有我镇昆山社区居民因较长时间未领取土地租金一事，具体为昆山社区五、六、八组约千余名群众近年来一直未领取土地租金，并聚集到昆山社区村委会申诉反映。据派出所反馈，并经我们研究，认为村民土地租金得不到及时领取和保障，易造成安全稳定隐患。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根据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提供的线索，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经调查发现，原由蜀山生态公司承包的73.73亩土地上，高洪将案涉土地上的紫薇树挖起摆放在苗木基地内部道路边，数量为数百棵。高洪解释系因苗木生长太密，需要移栽。本院当场要求高洪将以上苗木进行回栽。2020年5月，因修建道路进场勘测，施工人员进入案涉24.84亩及另案73.73亩土地进行勘测，造成80棵紫薇树被砍。 经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现场核实，蜀山苗木公司承包的24.84亩土地上现有苗木较蜀山生态公司承包的73.73亩土地上的苗木而言，直径较大，且品种较多；73.73亩土地上栽种的苗木多系紫薇树、红叶李。24.84亩土地上有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钢瓦围墙）、大门等，73.73亩土地上仅有钢瓦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经各方当事人确认，24.84亩土地上的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为蜀山苗木公司修建，钢瓦围墙系由高洪修建；73.73亩土地上的钢瓦围墙系由高洪修建，水泥柱拉铁丝围墙系蜀山生态公司修建。 2020年5月21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涉24.84亩土地上的苗木进行了逐一清点造册。 因政府拆迁，本案及另案所涉共计98.57亩（24.84亩+73.73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面临拆迁。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该土地上的苗木先由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予以处置，涉及的拆迁补偿费待本案审结后，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苗木归属情况确定权利人；对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先行处置的土地上的苗木，如判决确认属于高洪所有，则由蜀山苗木公司与蜀山生态公司参照本案中8亩土地上苗木的评估价值标准情况向高洪予以赔偿。但由于此后成都市双流区彭镇人民政府提出在案涉土地上还有其他需要拆迁的土地，各方当事人因分歧较大，就拟拆迁土地上苗木的处置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本案审理过程中，1.高洪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昆山社区五、六、八组的村民决议。并认为，就蜀山苗木公司要求赔偿的8亩苗木的问题，昆山社区五、六、八组已将苗木和地上附着物等以折抵蜀山苗木公司欠付租金的方式卖给高洪，因此，案涉土地上的苗木和地上附着物都是属于高洪的，蜀山苗木公司向高洪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高洪进场后，对8亩土地上的苗木只是进行了平移，并没有盗卖；即使卖掉也是对合法权利的处分。此外，案涉土地上还有高洪从村民处购买的苗木、新栽的苗木以及补栽的苗木，以上苗木混在一起无法区分，蜀山苗木公司要求高洪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昆山社区五、六、八组及高洪均确认：案涉土地上现有的苗木大多数系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离场时留下。3.高洪认为，蜀山苗木公司遗留的苗木生长在高洪承包的土地上，蜀山苗木公司应当承担土地占有使用费、看护、管理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高洪还在案涉土地上另行种植了部分紫薇树及红叶李，价值大约200,000元，以上种植的苗木均系高洪另行购买，但无购买书面依据。4.高洪自认，其在承包期间出售了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承包的土地上的部分紫薇树，出售价款为18,500元。5.因无法区分高洪自认已出售的苗木及因拆迁被挖的80棵紫薇树分属于本案24.84亩及另案73.73亩土地的具体份额，蜀山苗木公司与蜀山生态公司同意对该部分损失在另案中由蜀山生态公司一并主张。 本院认为，蜀山苗木公司与昆山社区八组于2009年10月2日签订的《流转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昆山社区八组请求确认《流转合同》已解除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昆山社区八组是否应当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承包土地及相应苗木、设施；三、蜀山苗木公司应否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流转费用及相应损失。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昆山社区八组请求确认《流转合同》已解除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蜀山苗木公司与昆山社区八组签订的《流转合同》第五条约定：“付费方式及时间：先交钱后种田，一年一付，先交清次年租金”蜀山苗木公司应当提前一年交清次年流转费用，但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自2015年9月30日后未再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流转费，严重影响了当地居民的权益，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昆山社区八组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本案中，昆山社区八组主张其已于2016年10月14日将解除合同的告知书通过在承包地大门口张贴的方式告知了蜀山苗木公司，并提交了手机拍摄的照片、证人证言、派出所的证明及法院对宋洪剑的公告为证。本院认为，虽然蜀山苗木公司不认可收到及看到张贴的告知书，但综合本案手机图片拍摄的时间、证人证言、派出所的证明、本院对宋洪剑的公告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因蜀山苗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洪剑去向不明，昆山社区八组居民未收到流转费用一直强烈要求收回土地并解除《流转合同》的事实。本院综合多项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手机拍摄图片显示确实是2016年10月14日拍摄，鉴于金桥社区居民因一年多未收到流转费用滋生了不稳定因素，为妥善处理解决居民生活保障问题，所在社区在无法联系到宋洪剑的情况下，为尽快解决问题，将解除合同告知书张贴在承租土地外墙大门这一做法符合常理，且该时间内，蜀山苗木公司仍有看守人在租赁土地处留守，昆山社区八组采用张贴方式通知解除合同足以使蜀山苗木公司知晓。故本院对昆山社区八组关于《流转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蜀山苗木公司抗辩昆山社区八组非法干预其经营，才导致其违约，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关于昆山社区八组是否应当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承包土地及相应苗木、设施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蜀山苗木公司关于返还土地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流转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蜀山苗木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已不具有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事实上，案涉土地也已由昆山社区八组收回后另行出租给高洪承包，故蜀山苗木公司要求昆山社区八组返还土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蜀山苗木公司主张返还的苗木、建筑物、构筑物，蜀山苗木公司认为其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上的苗木均系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遗留；高洪及昆山社区八组认可现有的苗木大多数系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留下，但高洪及昆山社区五、六、八组种植了部分紫薇树及红叶李，价值大约200000元。本院认为，就案涉土地上现有苗木由谁种植的问题，结合昆山社区八组及昆山社区五、六、八组共同的村民决议中载明的地上附作物、看守房变卖作为蜀山苗木公司拖欠的土地租金，以及高洪和昆山社区八组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蜀山苗木公司在离场时确存在苗木，而并非高洪及昆山社区八组最初陈述的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什么也没有，杂草丛生，没有苗木花草。高洪及昆山社区八组主张高洪另行购买紫薇树及红叶李种植在案涉土地上，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根据高洪关于因苗木生长太密，需要移栽，于2020年3月将数百棵紫薇树挖起的解释来看，其另行购买紫薇树予以种植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故结合高洪的举证情况以及高洪及昆山社区八组在本案中最初关于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案涉土地上苗木情况的虚假陈述的情况，本院对昆山社区八组关于案涉土地上现有部分苗木系昆山及高洪另行栽种的主张不予支持，应当认定案涉土地上的现有苗木（以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清点造册为准）均为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所遗留。至于蜀山苗木公司提交的统计清单表，蜀山苗木公司也自认来源系根据平时经营情况统计而来，并非实际现场清点统计；且蜀山苗木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离场后一年多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主张权利，以致于本院无法查明蜀山苗木公司离场时苗木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蜀山苗木公司提交的统计清单表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虽然蜀山苗木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流转费构成违约，且其在《流转合同》解除后拒不向昆山社区八组返还土地侵犯了昆山社区八组的合法权益。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昆山社区八组仍应负有通知、协助义务，积极与蜀山苗木公司办理交接，将案涉土地上的苗木返还给蜀山苗木公司。至于蜀山苗木公司欠付的租金及造成的损失，昆山社区八组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但在《流转合同》解除后，昆山社区八组径行将属于蜀山苗木公司的苗木处置给高洪用以折抵蜀山苗木公司及蜀山生态公司欠付的土地租金，侵犯了蜀山苗木公司对苗木享有的权益，昆山社区八组关于处置属于蜀山苗木公司苗木的行为构成侵权。同时，由于以上苗木种植在属于昆山社区八组的土地上，故昆山社区八组负有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案涉土地上的现有苗木的义务。高洪虽然系自昆山社区八组处以折抵欠付租金的方式取得案涉苗木，但根据高洪陈述的其和朋友游玩时经过昆山社区，看到那里围了很多人，说没有交租金，要找老板，但又找不到老板；后来，高洪了解情况后就将该土地租赁下来，由高洪来交租金，解决了老百姓的问题；以及昆山社区五、六、八组的村民决议来看，本院认为，高洪在自昆山社区八组承租案涉土地时对案涉苗木的归属情况以及昆山与蜀山苗木公司之间就案涉土地流转问题存在纠纷是清楚知晓的，因此，高洪在明知案涉苗木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自昆山社区八组处承包案涉土地并接受昆山社区八组变卖的属于蜀山苗木公司的苗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高洪并非善意的相对人。故其现仍控制案涉苗木的行为构成侵权，也负有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苗木的义务。至于高洪主张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看护管理费用以及资金占用损失，因高洪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因此，昆山社区八组及高洪均负有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案涉土地24.84亩上现有苗木的义务。对苗木返还方式，鉴于案涉《流转合同》已于2016年10月解除，昆山社区八组已经将案涉土地予以收回，而案涉土地上现有苗木系蜀山苗木公司所有，即案涉苗木的权属与土地权属分属于蜀山苗木公司与昆山社区八组，故应以蜀山苗木公司限期移栽为宜。综合考虑案涉土地及苗木具体情况，应由蜀山苗木公司在昆山社区八组及高洪返还苗木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移栽为宜。 对蜀山苗木公司主张返还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因各方确认24.84亩土地上的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为蜀山苗木公司修建，昆山社区八组应当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对具体返还方式也应以蜀山苗木公司在以上限定期限内予以拆除为宜。此外，对蜀山苗木公司主张予以返还的道路、院坝、沟井，因属于土地的一部分，无法与土地分割，而土地权属归于昆山社区八组，故本院对蜀山苗木公司关于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蜀山苗木公司应否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流转费用及相应损失的问题 蜀山苗木公司以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昆山社区八组不具有提起反诉的权利。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案由最终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但蜀山苗木公司在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昆山社区八组也据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蜀山苗木公司在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但双方在本案中的纠纷实质系基于蜀山苗木公司与昆山社区八组因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蜀山苗木公司以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抗辩昆山社区八组已在原审中提起的反诉，于法无据。因此，昆山社区八组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蜀山苗木公司对欠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期间的流转费用无异议，昆山社区八组主张大米单价按2.2元/斤收取，蜀山苗木公司对该标准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昆山社区八组关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期间的流转费用按400公斤大米×24.84亩×2.2元/斤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该费用总计为43,718.4元。蜀山苗木公司应当提前一年交纳，未按期交纳，昆山社区八组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合乎情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昆山社区八组的主张，具体应为：以43,71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对昆山社区八组主张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期间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在2016年10月14日《流转合同》解除前，蜀山苗木公司负有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流转费的合同义务，因此，昆山社区八组主张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的经济损失实质为流转费，应当予以支持。对合同解除后至蜀山苗木公司离场前期间，即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的经济损失，因案涉土地当时尚由蜀山苗木公司实际控制、使用，也应当由蜀山苗木公司负担，故本院对昆山社区八组关于参照租金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支持。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总计150天，按照全年土地流转费用为43,718.4元计算，150天的土地流转费用为17,966元，故蜀山苗木公司应支付给昆山社区八组的经济损失应为17,966元。该经济损失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属于重复计算，本院对该部分损失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蜀山苗木公司离场后即2017年2月28日后的经济损失，因昆山社区八组此后将该土地另行租赁给了高洪,且高洪在本案中也未对土地占有、使用费提起反诉，故本院对昆山社区八组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虽然昆山社区八组在本案中并未就腾退土地提出诉讼请求，但鉴于《流转合同》解除后，昆山社区八组及高洪应当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土地上的苗木及围墙、房屋、大门，而土地属于昆山社区八组所有，本案符合相互返还的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案涉土地上苗木具体情况，以由蜀山苗木公司在昆山社区八组及高洪向其返还案涉苗木及围墙、房屋、大门后三十日内将土地腾退给昆山社区八组为宜。 综上所述，昆山社区八组及高洪应当向蜀山苗木公司返还24.84亩土地上现有苗木（以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清点造册为准）及地上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蜀山苗木公司应当向昆山社区八组支付流转费43,71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经济损失17,966元。蜀山苗木公司应当自昆山社区八组及高洪向其返还以上苗木及地上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后三十日将以上苗木予以移栽，地上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予以拆除，并将土地腾退给昆山社区八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与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于2009年10月2日签订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 二、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与高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返还24.84亩土地上现有的全部苗木（以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清点造册为准）； 三、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与高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返还24.84亩土地上的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 四、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支付土地流转费43,71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3,71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五、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支付经济损失17,966元； 六、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及高洪向其返还以上苗木及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之日起三十日内移栽以上返还的苗木，拆除房屋、围墙（砖结构围墙及水泥柱拉铁丝围墙）、大门，并向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腾退24.84亩土地； 七、驳回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及高洪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82元，减半收取计1141元，由成都蜀山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负担776元，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昆山社区第八居民小组负担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范董萍 人民陪审员  孙素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范仲卿 书 记 员  李潘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