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鹏飞，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善尧，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业四路恩施街特**。负责人：王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进，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鹏飞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青山市场监管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善尧，被上诉人青山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舒鹏飞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青山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对舒鹏飞除名是掩盖占有舒鹏飞公务员编制的黑幕。舒鹏飞2002年入伍，2004年退伍后经民政局安排到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山区分局工作。2013年8月因机构改革，舒鹏飞被调入青山市场监管局工作。调过来后舒鹏飞领工资时发现比原来工资少了近千元，于是找青山市场监管局及其人事部门询问情况，均未回答。对此舒鹏飞一直找青山市场监管局询问，直到2013年底青山市场监管局才告诉舒鹏飞讲“已向青山区机构编制委员办公室为你申报了工勤编制”，并向舒鹏飞出示了该编制的回复，对此舒鹏飞要求查看人事档案并向青山市场监管局声称舒鹏飞来时是在编人员，又不是新招人员为何还要重新申报编制，一定是舒鹏飞的编制被人占用，要求查阅舒鹏飞的人事档案，遭青山市场监管局拒绝后，舒鹏飞每天上班就找领导及人事部门要求查看档案，因此青山市场监管局下设的红钢城所证明舒鹏飞每天非正常上班。青山市场监管局为了报复舒鹏飞，于2017年3月就停发了舒鹏飞的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2018年3月又作出解除聘用关系的决定，由此拉开了诉讼之幕。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偏袒青山市场监管局，判决不公。首先，青山市场监管局解除辞退舒鹏飞程序违法，事先并未告知，也未通过机关工会，先停发工资一年后才作出处罚，属报复性处罚。其次，认定舒鹏飞自2017年2月3日连续旷工15天缺乏证据，红钢城所证明舒鹏飞非正常上班并未证明舒鹏飞旷工，上班应有打指纹卡或人脸识别仪，但青山市场监管局未出示，在法庭上仅出示了为应付诉讼自我编制的考勤表，当庭舒鹏飞予以驳斥为无效证据。青山市场监管局还当庭声称为舒鹏飞购置了工作手机和舒鹏飞吃空饷，结果事实证明舒鹏飞并未收到工作手机。2017年3月停发舒鹏飞工资，2018年3月才作出处罚，青山市场监管局吃了舒鹏飞一年的空饷。再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矛盾，判决书第7页第5行“在2018年3月7日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作出了解除舒鹏飞的聘用关系，并撤回2017年11月29日发出的《辞退证明书》”，又在该页倒数第三行认定“因青山市场监管局在2017年11月24日已经解除与舒鹏飞的聘用关系”，既然青山市场监管局在2018年3月7日作出解除舒鹏飞的同时宣布撤回2017年11月29日发出的《辞退证明书》，那么该证明书自作出之日起就无效，与后面倒数第三页认定已解除不是自相矛盾吗？最后，一审法院偏袒青山市场监管局并充当了代理人，舒鹏飞诉请的是撤销青山市场监管局2018年3月7日作出的解除与舒鹏飞的聘用关系的决定，在整个审理过程中，青山市场监管局对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辞退证明》未发表任何意见，更未作出确认有效的反诉。然而一审法院违反告什么审什么的原则，凭空地认定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已被撤销的辞退证明有效。此举不仅程序违法，还充当了青山市场监管局的代理人。综上，青山市场监管局辞退舒鹏飞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意偏袒青山市场监管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舒鹏飞的诉请或指令其它基层法院重审。青山市场监管局辩称，舒鹏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青山市场监管局在2018年3月7日作出的解除与舒鹏飞聘用关系的《青食药监文[2018]2号》决定；二、判令恢复舒鹏飞与青山市场监管局的人事关系；三、判令青山市场监管局支付舒鹏飞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374,056元[（工资74,796元/年+五种福利奖金70,000元）×2.7年]；四、由青山市场监管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舒鹏飞从部队复员，2005年3月被安置到原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山分局从事行政单位工勤编制的驾驶员工作，2013年8月因机构改革，舒鹏飞被划归到原武汉市青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青山食药监局），在原青山食药监局下属的红钢城所从事监管员工作。2013年12月5日，原青山食药监局向武汉市青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青山区编办）申请办理包括舒鹏飞在内的原使用8名机关后勤服务事业编制人员相关编制划转手续。青山区编办批准同意，要求按照使用机关后勤服务人员事业编制（即工勤编制）人员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2月3日起，舒鹏飞因对该编制有异议，在未履行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未到原青山食药监局下属的红钢城所上班，舒鹏飞自述其在工作日到区政府反映编制问题，但未提交相交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3月1日原青山食药监局下属的红钢城所向局里反映舒鹏飞自2017年2月3日缺勤的事项。2017年3月23日，原青山食药监局向舒鹏飞手机发送短信，要求舒鹏飞与原青山食药监局人事科联系，但舒鹏飞未予回复。2017年3月起原青山食药监局停发了舒鹏飞的工资，2017年8月4日原青山食药监局工作人员曾上门要求舒鹏飞到该局协商解决问题，2017年11月24日，原青山食药监局党组作出青食药监党[2017]15号关于给予舒鹏飞同志辞退的处理决定，载明“该同志自2017年2月3日起无故旷工至今，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经局党组研究，决定给予舒鹏飞辞退处理。”2017年11月29日原青山食药监局向舒鹏飞邮寄了《辞退证明书》、《辞退费发放证明》。2017年12月28日青山区人力资源局向原青山食药监局作出关于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处理问题的函，载明“贵局《关于给予舒鹏飞同志辞退的处理决定》收悉，经研究，不宜适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及相关规定，建议依法依规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3月7日，原青山食药监局作出青食药监文[2018]2号《关于解除与舒鹏飞聘用关系的决定》，载明“我局于2017年11月29日发出了《辞退证明书》、《辞退费发放证明》，经研究，撤回以上文书。现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自2017年11月24日起解除与舒鹏飞的聘用关系。”2018年3月15日舒鹏飞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了青劳人仲裁字[2018]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原青山食药监局）至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舒鹏飞）支付房屋补贴23,714.8元。二、驳回申请人（舒鹏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因舒鹏飞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7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山食药监局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舒鹏飞房屋补贴23,714.8元；二、驳回舒鹏飞的其他诉请请求。”舒鹏飞对该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本院。2019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9）鄂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4日，舒鹏飞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2019年9月11日，该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19]1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舒鹏飞全部仲裁请求。”舒鹏飞不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舒鹏飞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原青山食药监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辞退费16,821元。2019年3月原青山食药监局与原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山分局经过机构改革合并为青山市场监管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舒鹏飞要求判令撤销青山市场监管局在2018年3月7日作出的解除与舒鹏飞聘用关系的《青食药监文[2018]2号》决定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中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舒鹏飞自2017年2月3日开始存在连续旷工15天的情形，原青山食药监局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决定给予舒鹏飞辞退处理。原青山食药监局事后发现辞退处理所依据规定已经废止，其在2018年3月7日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重新作出关于解除与舒鹏飞聘用关系的决定，并撤回2017年11月29日发出的《辞退证明书》、《辞退费发放证明》。2018年3月原青山食药监局重新作出的解除聘用关系的文件并未变更解除的原因和解除的时间，仅是对解除的依据进行了更正，不属于行文随意、并不构成解除手续的无效。原青山食药监局在2018年3月7日作出的解除与舒鹏飞聘用关系的《青食药监文[2018]2号》决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文件，故舒鹏飞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舒鹏飞要求判令恢复舒鹏飞与青山市场监管局的人事关系及判令青山市场监管局支付舒鹏飞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374,056元的两项诉讼请求，因原青山食药监局在2018年3月7日作出的解除与舒鹏飞聘用关系的《青食药监文[2018]2号》决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文件，舒鹏飞要求恢复人事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青山市场监管局在2017年11月24日已经解除与舒鹏飞的聘用关系，双方在2017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之间不存在人事关系，舒鹏飞要求青山市场监管局支付2017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的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又因舒鹏飞在2017年3月-2017年11月24日属于旷工期间，原青山食药监局根据相关规定停发了舒鹏飞工资，故舒鹏飞这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舒鹏飞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舒鹏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舒鹏飞负担，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舒鹏飞提交证据一份：市人民政府关于改革完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体制的实施意见[武政（2013）66号文]网上打印件，拟证明政府将体制内的工作人员抽调到青山市场监管局工作，无编制的工作人员是不能转到青山市场监管局工作的，舒鹏飞从市工商局青山分局转到青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时是有编制的。重新申报编制，原先的编制去哪了？经质证，青山市场监管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舒鹏飞在（2019）鄂01民终195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一、青山食药监局支付舒鹏飞十六个月经济补偿费153,600元；二、青山食药监局支付舒鹏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5,200元；三、青山食药监局补交舒鹏飞十六年的医保、社保、养老、失业、就业及公积金等费用；四、青山食药监局支付舒鹏飞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共十二个月工资115,200元；五、青山食药监局补偿舒鹏飞房屋补贴27,500元；六、由青山食药监局承担诉讼费。（2019）鄂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舒鹏飞系青山食药监局的机关后勤服务事业编制人员。青山食药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舒鹏飞自2017年2月3日起连续旷工的事实存在。根据武汉市人事、编制、财政机关的规定，对被确认为旷工的人员，应按规定扣发旷工期间全部工资，因舒鹏飞自2017年2月3日开始连续旷工，其要求青山市场监管局支付其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舒鹏飞主张撤销《青食药监文[2018]2号》决定及恢复人事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院作出的（2019）鄂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舒鹏飞无相反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该生效判决认定舒鹏飞系青山食药监局的机关后勤服务事业编制人员，故舒鹏飞诉称的原青山食药监局对其除名是掩盖占有其公务员编制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9）鄂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舒鹏飞自2017年2月3日起连续旷工的事实存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据此，原青山食药监局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解除舒鹏飞的聘用关系并无不当，舒鹏飞提出的撤销《青食药监文[2018]2号》决定、恢复人事关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舒鹏飞主张青山市场监管局支付其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舒鹏飞提出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诉请，已在（2019）鄂01民终1951号案件中作出处理，现舒鹏飞再次要求提出该诉请，属于重复起诉。舒鹏飞提出的2018年4月-2019年10月期间的诉请，因该期间舒鹏飞与青山市场监管局已不存在人事关系，舒鹏飞亦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为青山市场监管局提供了劳动或者劳务，故该诉请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舒鹏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舒鹏飞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蔚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贺玉琼书记员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