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2557号原告罗东红，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清，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庆新，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东红与朱庆新退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东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被告朱庆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罗东红诉称：2012年2月15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京财会许可［2012］0020号文件即“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同意设立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批复”，准予设立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人为朱庆新、罗东红。2012年2月20日，罗东红与朱庆新签订《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2012年2月22日，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商局登记成立。按合伙协议约定，罗东红实缴出资6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20%，朱庆新作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罗东红不参加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但有权对朱庆新进行监督。2016年8月18日，罗东红在进行工商查询时，发现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有2012年10月22日签署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约定新的入伙人为王某，并将罗东红的合伙人出资数额6万元变更为0.75万元，出资比例由20%变为2.5%，朱庆新出资额变更为0.75万元，而王某出资额为28.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95%。朱庆新在罗东红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罗东红签名，违法变更合伙协议、入伙协议及出资确认书，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同时，朱庆新还有不将30万元出资款存入合伙企业账户、将实际经营权非法转让给案外人王某、伙同王某虚构业务支出、伪造账簿、编制虚假财务报表等侵占企业财产的行为，并且朱庆新拒不履行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的义务并阻挠罗东红检查合伙企业经营情况、擅自变更合伙企业经营地点。朱庆新的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相互忠诚、信任的基础完全丧失。罗东红于2018年4月17日向朱庆新发出《退伙声明》，告知按约定罗东红退伙，其应向罗东红退还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份额。因朱庆新一直未能退还相应财产份额，罗东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罗东红自2018年4月17日起解除与朱庆新的合伙关系退出合伙；2、朱庆新退还罗东红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8年4月16日止合伙期间的财产份额2235042.11元；3、朱庆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朱庆新辩称：1、现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工商登记合伙人为王某、罗东红、朱庆新三人，而2012年2月22日所签合伙协议合伙人为罗东红、朱庆新二人，与现有工商登记不符，在工商登记未进行变更前，依据现有的合伙人登记情况，罗东红的退伙请求应由王某、朱庆新共同决定，朱庆新仅占有0.25%的股权，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设立合伙企业要有二个以上的合伙人，如果依据生效判决，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两人合伙，如果罗东红退伙，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将不符合法定人数。3、2012年2月22日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20年，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在经营期限内，罗东红无权单方提出退伙。4、罗东红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出现难于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且其所称朱庆新伪造罗东红签名、违法变更股东以及以此为由要求将朱庆新除名的主张，均被法院认定朱庆新在相关事宜上无过错，朱庆新不存在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5、罗东红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朱庆新侵占了罗东红的财产份额。综上，朱庆新不同意罗东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罗东红与朱庆新签订《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约定：事务所名称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人为朱庆新、罗东红，出资总额人民币30万元，其中朱庆新以货币方式出资24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80%，罗东红以货币方式出资6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20%；合伙目的：共同出资设立事务所，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做好事务所业务，严谨公正，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担风险，对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按以下原则进行：（1）当年利润在弥补完上年度累计亏损后尚有结余的方可分配，（2）以前年度未分配利润，可以并入本会计年度进行分配，（3）当年利润不足以弥补上年度累计亏损的，不足部分可由以后年度利润弥补，必要时其亏损和债务由合伙人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各自的个人财产承担；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委托合伙人朱庆新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合伙企业经营期限20年，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企业发生了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致使合伙企业无法存续、合伙协议终止，合伙人的合伙关系消灭；企业解散、经营资格终止，不得从事经营活动，只可从事一些与清算活动相关的活动；企业解散后，由清算人对企业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结算，处理所有尚未了结的事务，还应当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清算结束后，编制清算报告，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盖章，在15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报送清算报告，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等等。2017年6月12日，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跨登记管辖机关的变更申请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住所由原北京市东城区鼓楼东大街**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外馆斜街**交通宾馆内**302。2017年8月30日，北京市财政局向罗东红出具答复函，内容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在财政部全国财政会计行业管理系统备案信息中，备案的合伙人为朱庆新、罗东红；2012年10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增加合伙人王某（非注册会计师）的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但未到财政部门办理备案，违反了相关规定；事务所增加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的王某作为合伙人，违反了相关规定；该局将与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联系，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到工商部门办理非注册会计师合伙人王某退伙手续，将全部合伙人变更为符合会计师事务所设立条件的人员，同时到该局办理备案。2018年4月17日，罗东红以短信形式向朱庆新发出退伙通知，内容为朱庆新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在罗东红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合谋伪造其签名增加其他人员入伙，严重侵犯罗东红在合伙企业中的合法利益，合伙人之间相互忠诚、信任的基础已完全丧失，罗东红根据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提出退伙。罗东红曾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朱庆新、王某为被告，提起了（2016）京0101民初17642号民事诉讼，主张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办理工商登记后，于2016年8月18日进行工商档案查询时发现：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庆新及企业秘书王某，在罗东红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罗东红签字，伪造入伙协议等文件，于2012年10月违法办理了工商合伙人变更登记，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2年10月22日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无效。朱庆新辩称，2012年10月22日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上朱庆新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不是本人意愿，在本案诉讼前朱庆新不知情，不存在与王某合谋的情形。王某辩称，罗东红是挂名股东，王某才是实际老板，罗东红主体不适格；罗东红对2012年10月22日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是知情的。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有一份2012年10月22日签署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一份2012年10月22日签署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约定新入伙的合伙人为王某。上述两份协议全体合伙人签字处均签有罗东红、朱庆新、王某的名字。在诉讼过程中，朱庆新明确表示其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亦明确表示朱庆新和罗东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法院认为：诉争协议上的罗东红、朱庆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王某亦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认定诉争协议系罗东红、朱庆新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被告王某关于罗东红不具有合伙人资格而不能确认合伙协议及入伙协议效力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二Ｏ一二年十月二十二日的合伙人为罗东红、王某、朱庆新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罗东红以朱庆新为被告，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2017）京0101民初6601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罗东红于2016年8月26日向朱庆新发出的除名通知有效。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除名合伙人的规定中，“经其他合伙一致同意”的适用前提应是有三名以上合伙人成立的合伙企业。罗东红虽已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及案外人王某伪造其签字的《合伙协议》及《入伙协议》无效，且得到法院支持，但该判决在本院审理期间尚未生效，故目前合伙企业登记注册的合伙人仍为三人。该案罗东红向被告发送的除名通知仅为罗东红一人，不符合“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法律规定。且朱庆新不认可收到过除名决定，罗东红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确于2016年8月26日向朱庆新发出了该通知，因罗东红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罗东红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罗东红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2016）京0101民初17642号民事判决，朱庆新明确表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并非本人所签，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外人王某亦明确表示朱庆新和罗东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罗东红虽主张朱庆新在变更工商登记过程中为恶意，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份协议中的签字为朱庆新本人所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除名情形。故罗东红关于要求确认2016年8月26日向朱庆新发出除名通知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确认除名通知有效，并向其移交事务所全部印章、证照、账簿、文件、事务所财产等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东红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被告，提起了（2018）京0101民初14411号民事诉讼。其主张，罗东红是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人之一。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成立至今未向罗东红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要求判令中庭盛事务所提供自成立起至2018年4月17日的财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开户银行对账单、税务申报资料、与业务收支相关的合同、财务会计报表、2013年至2017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申报资料供罗东红查阅。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罗东红系自成立至今于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之一。法院认为，罗东红作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查阅该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因财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开户银行对账单、税务申报资料、与业务收支相关的合同、财务会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申报资料均属于与合伙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相关的财务资料，故罗东红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故判决：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其经营场所内置备自成立之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财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开户银行对账单、税务申报资料、与业务收支相关的合同、财务会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2013年至2017年）、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申报资料供罗东红查阅。判决后，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驳回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罗东红向本院提交了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向相关单位出具的报备资料、年度审计报告及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朱庆新通过虚构支出、与王某控制的公司进行虚假交易及以发放工资等方式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事实。朱庆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上诉书、企业查询信息、北京市财政局答复函、退伙声明及公证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系罗东红、朱庆新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在罗东红与朱庆新签订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中，也有与上述法律规定相同的约定。罗东红主张，朱庆新在罗东红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罗东红在相关文件上签名，非法变更合伙人及合伙份额，严重侵犯了罗东红在合伙企业中的合法权益。但是，根据（2016）京0101民初17642号民事判决，朱庆新明确表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并非本人所签，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外人王某亦明确表示朱庆新和罗东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罗东红虽主张朱庆新在变更工商登记过程中为恶意，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份协议中的签字为朱庆新本人所为，故无法确认朱庆新恶意并参与了签订上述协议及变更工商登记过程。罗东红主张朱庆新未将出资30万元存入事务所账户，但根据工商档案中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及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的记载，在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成立之初的实收资本为30万元，其中朱庆新实缴出资24万元、罗东红实缴出资6万元，罗东红的主张与工商档案记载不符。朱庆新在其他案件中主张罗东红实际为挂名合伙人，王某为实际控制人并实际拥有全部股权，也不能证明朱庆新将实际经营权非法转让给案外人王某。同时，罗东红于庭审中提交的报备资料、年度审计报告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在合伙企业经营期间，朱庆新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账簿及财务报表虚构业务支出侵占合伙企业资产的行为与事实。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101民初14411号民事判决，应向罗东红履行提供财务资料供查阅的义务主体为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而非朱庆新，罗东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朱庆新有故意或授意他人阻挠执行的行为存在。。合伙企业住所地在北京市内相邻行政区的变更不会导致罗东红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也不会对合伙企业的经营造成实质性的不良影响。罗东红提出的退伙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于其要求确认自2018年4月17日起解除与朱庆新的合伙关系退出合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因此，罗东红主张承担退还财产份额的义务主体亦存在错误，对于其基于退出合伙而主张的退还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8年4月16日合伙期间的财产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东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六百八十元，由罗东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不服本判决的部分交纳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不上诉处理。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牟诚诚审判员 温晓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