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辉，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1，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浪漫，女，200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2，男，200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法定代理人：温某1，系温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母忠福，男，194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金兰，女，194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涛因与被上诉人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6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虽然原审法院调取的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在母微死亡后对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39号滨海明珠1403房调查笔录中，体现在母微死亡当日在1403号房发现客厅茶几上摆放有清洁用品，坠楼所在的窗户边有梯子及毛巾、窗台上有搽拭痕迹，但汪涛认为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母微的死亡与为汪涛提供家政服务存在必然的联系，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2018年8月14日小区监控视频的内容及温某1当庭陈述，母微当日到达汪涛家中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根据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分局检验证明书的内容，母微是在2018年8月14日16时许坠楼死亡。那么母微在汪涛家中停留的时间长达七个多小时，为什么连中午饭都没有回去吃，从事家政清洁工作需要这么长时间吗？甚至中午饭都不用吃？而且根据温某1在原审的当庭陈述，母微平时在上午就可以作完家政服务，中午都是要回家吃饭的，而且事发前一天他们彼此约好下午去买回四川老家的车票。从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当天母微到达汪涛家中的目的并非为其提供家政服务。2.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在2018年8月13日母微发微信给汪涛就已经请假了。而且汪涛叮嘱证人张莺姝，要张莺姝去母微那里拿自己家的房门钥匙，证人张莺姝和母微在2018年8月13日也进行了电话通话，母微答应送钥匙过来给证人张莺姝，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没送过来。如果第二天母微要来汪涛家中进行家政服务，肯定会在13号的微信中向汪涛说明14号要去提供家政服务，做完家政服务后，再请假回去。同时也不会答应在2018年8月13日把钥匙送给证人张莺姝那里，而是直接说明14号做完清洁后，再给张莺姝送钥匙过去。3.母微于2018年8月14日在业主家中停留长达七个多小时的期间内，为什么在该期间母微一直不接听电话、不回微信，且在温某1通知“开锁王”对家中的门进行开锁时发现，汪涛家中的大门、书房的门（坠楼房屋的门）都是从里面进行反锁的，试问做家政清洁，为什么不接听电话（20多个未接电话），做家政清洁也没有必要把大门和书房的门都从里面反锁吧。同时在母微坠楼前，温某1到家中进行敲门，没人回应，才会请“开锁王”进行撬锁。4.根据温某1在滨海派出所作的笔录，在母微死亡当日下午2点多，曾到汪涛家中寻找母微，且进行了多次敲门，如果母微是正常在进行家政清洁工作，为什么不开门。5.根据滨海派出所做的笔录，母微在生完第二胎后，患有产后抑郁症，精神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且需要长期服用抑郁症的药物。而且温浪漫在滨海派出所做的笔录中，也体现了在事发前，母微与温某1发生了一系列的争执，那么母微是否存在抑郁症发作，导致的坠楼事件呢。同时对于抑郁症这方面的事实，海口市龙华公安局也做过相应的调查，但是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并没有进行任何审理及核实。6.根据母微为汪涛提供家政服务的习惯（公证书可以证实），母微从未主动为汪涛提供家政服务，每一次为到汪涛家里搞卫生，都是按照汪涛的发出的指示提供家政劳务。唯独这一次，在汪涛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跑到汪涛家中，同时根据这一次停留的时间及母微在汪涛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与之前为汪涛提供劳务的工作习惯是截然相反，完全不符合双方以往家政劳务提供的习惯。综上，母微虽然是从汪涛家中坠楼而亡，但是母微的死亡是因为在提供家政服务的过程中，不小心高空坠楼而亡，还是因为其本身的身体疾病发生的原因引发高空坠楼，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清楚，但是汪涛认为，母微本次到汪涛家中，所谓的从事家政服务，不符合常理及以往的工作习惯。第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在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未能举证证实汪涛对于母微的死亡存在过错时，应当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汪涛认为死者母微与汪涛之间建立的是不定期的个人劳务关系，并非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劳务合同关系。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当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提供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汪涛认为就本案而言，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必须向法庭提供两方面的证据：第一、2018年8月14日上午九点死者母微到汪涛家中的目的，是受汪涛的指派或者安排为其提供家政清洁工作；第二、母微在提供家政清洁工作的过程中，作为业主方汪涛存在一定的过错，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设备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指挥不当等等向情况。但在整个庭审的过程中，对于这两方面的证据，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并没有进行任何举证，甚至在事实陈述方面都与正常逻辑思维不符合，而事实上，母微当日到达汪涛家中，汪涛完全不知情，汪涛当日也不在现场，而是正在法国出差。因此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应当承担自身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母微和汪涛之间虽然形成了个人之间不特定的劳务关系，但是母微死亡并非是为汪涛提供家政服务的过程中发生的坠楼事件，汪涛对母微的坠楼事件也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原审诉讼请求。   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汪涛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汪涛认为死者是在2018年8月14日16时许死亡，没有依据。（1）汪涛认为母微在其家中停留时间长达7个多小时，是其对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作出的《法医学死亡证明书》的误读，该文件只是载明在2018年8月14日16时许，发现母微死亡的现场，并未认定死亡时间。（2）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可知，温延建在2018年8月14日12时许已经联系不上死者。2.2018年8月14日，死者母微去汪涛家进行家政服务的原因。（1）死者已经多年为汪涛提供家政服务，且双方关系不错。（2）2018年8月10日，海口市下过一场大暴雨，从双方的微信通讯记录亦有显示，在当天，母微还向汪涛汇报暴雨对小区的影响，即此场暴雨有可能波及汪涛的房屋。（3）因死者要回四川老家，加之上述原因，故在回家前去汪涛家做清洁，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因此，汪涛认为2018年8月14日，母微进行清洁家政服务不合理的推测，是没有依据的。3.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了汪涛对母微死亡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并阐明了理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汪涛的上诉请求。   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涛向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支付各类赔偿共计人民币857601.50元整（a、死亡赔偿金：30817×20=616340元；b、丧葬费：66757÷2=33378.5元；c、被抚养人生活费：157883元；d、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判令汪涛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母微与温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即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系母微之父，向金兰系母微之母。母微于2018年8月14日16时许被发现躺于海口市龙华区滨海明珠1F楼下的地面上，后经120确认死亡。依据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的调查结论，母微系高坠致死，高坠点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以下简称滨海明珠1403房）西侧一卧室的窗台，该案不属于刑事案件。依据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滨海明珠1403房客厅茶几上摆放有清洁用品，坠楼点所在房间未安装防盗网，窗户拉开，窗户边有梯子及毛巾，窗台上有擦拭痕迹。依据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滨海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母微之女温浪漫陈述母微“有些精神病”；母微丈夫温某1陈述母微自从生完小孩后整个人的性子变得很急，经常头晕想睡觉，也去医院检查吃药，当时医生检查完后说是产后抑郁症。另查，2017年10月开始，母微每月为汪涛提供家务劳动，主要负责家庭清洁，并根据汪涛的要求从事一些其他家务劳动。汪涛每月向母微支付2500元，时间为每月或每两月的14日左右。汪涛因不经常在海口居住，将家里的钥匙交给母微保管。2018年8月初至8月14日期间，汪涛并不在海口。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2018年8月13日晚，母微向汪涛表示要回老家半个月，汪涛要求母微将钥匙交给证人张莺姝，让张莺姝去给滨海明珠1403房通风，母微8月14日上午9时左右到达滨海明珠1403房，汪涛并不知情。当天中午及下午，温某1因联系不上母微，电话联系汪涛。15时27分，汪涛以微信语音电话联系母微，母微未接听；15时30分，15时59分，16时13分，汪涛几次通过微信语音询问母微的下落，并向其告知温某1在找母微。另查明，母微为城镇居民，死亡时为40周岁，其丈夫为温某1，双方育有温某2、温浪漫一子一女，温某2在母微死亡时9周岁，温浪漫在母微死亡时已满18周岁。母忠福、向金兰微母微的父母，共育有包括母微在内的两个子女。母忠福为母微的父亲，母微死亡时73周岁，为城镇户口，享有社保；向金兰为母微的母亲，母微死亡时76周岁，为农村居民，目前生活主要依靠子女扶养。母微、温某1、温某2、温浪漫于2018年6月22日办理了海南省居住证，居住在海口市龙华区国贸一横路华府路**华锦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母微到汪涛家提供家庭劳务，并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母微在滨海明珠1403房坠楼死亡，对于其是否系在劳务活动中坠楼导致死亡，应结合母微与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综合判断：母微与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母微向汪涛提供劳务的地点为滨海明珠1403房，其所提供的劳务中包含有房间清洁的项目；而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则载明，1403房客厅茶几上摆放有清洁用品，母微坠楼点所在房间窗户边有梯子及毛巾，窗台上有擦拭痕迹；从以上内容可以判断，母微在坠楼前提供了劳务。汪涛辩称母微并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死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母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损害结果的责任承担，应根据母微与汪涛的各自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母微在死亡前一天已经向汪涛提出要求休假半个月，汪涛同意并要求母微将房间钥匙交给他人，结合事发当天汪涛并不在海南且多次询问母微下落的情况，可以认定汪涛对于母微在死亡当天在滨海明珠1403房提供劳务的过程并不知情，其不清楚母微当天提供的劳务中含有登高擦窗的服务内容，无法提供必备的劳动工具或采取有效措施以控制危险；但鉴于母微平时也为汪涛提供劳务服务，汪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采取必要措施保证安全，而母微坠楼点所在房间并未安装防盗网，汪涛对于母微坠楼死亡的损害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母微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其以提供劳务作为获取报酬的主要方式，本身应当加强自我保护意识，谨慎行事，具备一定的防范安全风险的能力和技能。但从现场照片所反映的事发现场情况看，母微在进行具有登高擦窗这一具有危险性的劳务过程中，并未采取任何的防范措施，最终酿成坠楼死亡的损害后果，其自身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母微承担本案80%的民事责任，汪涛承担20%的民事责任。（二）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均为城镇居民，且母微死亡前已在海口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0817元/年计算，即30817元/年×20年=616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2元/年计算。母微母亲向金兰，事故发生时76岁，需被扶养4年；父亲母忠福，享有社会保险，无需母微扶养；长女温浪漫，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无需母微抚养；长子温某2，事故发生时9岁，需被抚养9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0372元/年×4年÷2人+20372元/年×9年÷2人=132418元。综上，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48758元。2.丧葬费：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主张根据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6757元/年计算，即66757÷12×6=33378.5元，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母微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合计802136.5元。汪涛应向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赔偿160427.3元（802136.5元×20%）。综上所述，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部分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160427.3元；二、驳回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6.02元，由温某1、温浪漫、温某2、母忠福、向金兰负担8868.02元，汪涛负担3508元。   二审期间，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汪涛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海南省安宁医院门诊复诊病历（3张）。证明：母微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具体的名称为抑郁症，结合公安机关对死亡之后的调查，及温某1和温浪漫的陈述，死者母微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抑郁症、产后抑郁症，根据病历上时间显示说明这个病是长期服用精神方面的医药。   温某1、温某2、温浪漫、母忠福、向金兰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产后抑郁症跟母微的意外死亡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查，对汪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母微为汪涛家提供家庭劳务，汪涛按每月固定数额向母微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母微平时为汪涛家提供劳务服务，或根据汪涛的指令或根据实际需要或定期进行。根据现有证据得知：事发当天，在汪涛家的客厅茶几上摆放有清洁用品，母微坠楼所在房间窗户边有梯子及毛巾，窗台上有擦拭痕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据此母微在坠楼前为汪涛家提供了劳务并无不当，汪涛上诉主张母微并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坠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母微作为提供劳务服务的一方，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保障能力和措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谨慎行事，但是从现有证据看，母微在进行高空擦窗中并未采取任何的安全保障措施，因其具有重大过失，对自身坠楼死亡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   汪涛作为接受劳务服务的一方，应采取必要措施保障母微的安全，从现有证据看，汪涛对于母微在事发当日到家中提供劳务的情况确实并不知情，亦不清楚母微提供劳务的内容，未能提前预知母微进行劳务的危险性，无法为母微进行劳务提供必备的劳动工具及安全措施。但是母微已长期为汪涛家提供劳务服务，汪涛并未对母微坠楼所在房间安装防盗网，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对母微坠楼死亡的损害结果应承当次要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母微承担本案80%的民事责任，汪涛承担本案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汪涛上诉主张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6.02元，由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