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774号原告：周某，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辉，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绪志，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星，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诉被告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口头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26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经人介绍后认识,相熟后逐步开始交往。2012年5月5日,原、被告领取了结婚证。由于原、被告系经人介绍认识,婚前双方缺乏了解。婚后原、被告长期分居两地，被告以通用公司销售工作繁忙,工作压力大为由,避免和原告过多接触和发生性关系(5年期间,原、被告发生了2次性关系,被告在离婚诉讼中对此予以确认)。为此,原、被告婚后经常发生摩擦和争吵,夫妻关系岌岌可危。2014年左右,无意中,原告发现了被告手机、电脑中大量的不堪入目的男同照片、视频,原告才恍然大悟被告不愿意与其过夫妻生活的真实原因,被告与原告结婚仅是为了遮掩其同性取向方面的偏好。2018年1月3日,原告忍无可忍,痛定思痛,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以下简称本院)起诉离婚,本院最终于2019年2月26日判决原、被告离婚。原、被告婚后购买的系争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原告为购买该套住房,使用了其公积金贷款额度,公积金贷款还贷也是原、被告在负责,首付款也是被告的借款,后还清。故,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被告吴某名下的系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被告在离婚诉讼中也确认,早在2014年就与原告夫妻感情不好。被告在与原告离婚诉讼的同时确认了其工资卡保管在其父母处,委托其父吴永良理财。被告父亲吴永良支付的购房款,来源于原、被告的婚后收入,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有被告转账给吴永良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银行提现记录为证)。被告以及被告父母,试图阻止原告分割婚后购买的夫妻共同房产,原告迫于无奈,只能寻求法律途径进行救济。被告吴某辩称，原告对系争房屋无物权，系争房屋系被告的父亲吴永良为了养老买的房子，因吴永良有三套房子，属于限购，那时吴某还在新西兰，吴永良看中后，就借了被告的名字买房，虽然在借名买房一案中被判决驳回，但是驳回理由是缺乏书面的合同。但父子之间，按常理是没有合同的。从支付首付款到商业贷款还款都是被告父亲支付的。即使借名买房不成立，也是由被告父亲一方出资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故因认定为被告个人所有，而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1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12年5月5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84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离婚。该判决中未涉及本案系争房屋的处理。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已于2019年5月29日生效。本院(2018)沪0115民初96662号(以下简称96662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原告为吴永良、周金芳，被告为吴某、第三人为周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海市分行)、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房担保公司)。吴永良、周金芳在该案中的诉请为：1、要求判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确认为吴永良、周金芳共同共有；2、要求吴某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至吴永良、周金芳名下。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确认该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吴永良、周金芳在该案中主张：2014年，吴永良、周金芳欲购买系争房屋，但因限购问题，吴永良、周金芳借用吴某之名购买该房屋。2019年11月29日，该案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吴永良、周金芳系夫妻，吴某为吴永良、周金芳之子。……周某与吴某于2012年5月5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生育一子。2014年3月25日，吴某写下“买房承诺”，承诺在当年6月底之前完成首付，当年10月底之前办出房产证，把周某与儿子的名字都写到产权证上。系争房屋购买时总价623万元。其中定金10万元于2014年6月7日支付。当日，吴某在新西兰(外出期间：2014年6月6日到6月13日)通过电话与吴永良取得联系，了解系争房屋情况。定金10万元中，5万元由吴永良用自己名下尾号6777的工商银行卡支付(但在签购单上签了吴某的名字)，另5万元由吴永良分2次用案外人祖某某的银行卡支付。同年6月10日，吴永良从自己名下尾号6777的工商银行卡向祖娟的银行卡内转账5万元。吴永良称祖某某的身份是房产中介，祖娟是祖某某的姐姐，5万元是吴永良临时向祖某某借用并通过祖娟归还。系争房屋首付款共187万元。除定金外，其余177万元首付款分两次支付，一次2014年6月30日由吴永良用自己名下尾号6777的工商银行的卡支付115万元。当日，由吴某与案外人上海保利泓融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系争房屋《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吴某作为产权人购买系争房屋。第二次2014年7月28日由吴永良用自己名下尾号6777的工商银行卡支付62万元。为了支付上述两笔首付款，吴永良、周金芳及吴某自述：2014年6月23日，吴某从自己尾号为4235的建设银行的卡中转到吴永良尾号为6777的工商银行卡30万元；2014年6、7月间，由吴某打电话向同事王焱和周贝分别借款25万元和10万元，向同学黄莹借款20万元，由他们直接转账给吴永良，2014年10月再通过吴某用现金归还；吴永良、周金芳还分别向周金凤(周金芳的妹妹)借现金8万元，向吴耀良(吴永良的弟弟)借现金10万元，分别于2014年10月及2015年10月由吴永良、周金芳用现金归还；吴永良还向案外人冯旭鸣借款20万元，直接从冯旭鸣民生银行卡转账至吴永良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9月29日由吴永良通过转账方式归还。除首付外，系争房屋还有商业贷款376万元及公积金贷款60万元。2014年8月14日，由吴某与建行上海市分行、住房担保公司签订个人住房组合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均为吴某，由吴某名下的尾号为4121的建设银行卡每月还贷，周某在合同的共有人一栏内签字。2014年9月5日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系争房屋公积金贷款使用了吴某和周某两人的贷款额度。商业贷款中，由吴某的公积金抵扣163,084.27元。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从吴永良名下的尾号为6787的银行卡先后转账至吴某名下尾号为4121的建设银行卡共计303,100元。2016年5月31日，吴永良名下尾号为6777的工商银行卡一次性转账给吴某名下尾号为4121的建设银行卡370万元，并于2016年6月1日一次性还清商业贷款。公积金贷款先用吴某的公积金抵扣，不足部分由吴永良划款至吴某账户偿还。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29日，吴永良名下尾号为6787的银行卡先后有12笔转账至吴某名下尾号为4121的建设银行卡共计48,200元。……。系争房屋于2016年12月交付使用，由吴永良、周金芳实际居住使用。2017年3月16日，经核准登记吴某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系争房屋的维修基金5,327.96元由吴某名下尾号4121的建设银行卡支付，契税及印花税共193,830.63元由吴永良名下尾号6777的工商银行卡支付。……审理中，该案原、被告确认，在购买系争房屋前后，吴永良、周金芳与吴某、周某之间未就买房一事签订过任何借名买房的协议。周某对购房过程中的付款情况认为，由于吴某婚后向吴永良的银行卡内转账金额1,073,500元，由吴永良直接从吴某的银行卡中取现1,784,694.71元，因此，吴某和吴永良的钱款是混同在一起的，吴永良所出资的购房款中绝大部分来源于吴某的收入，属于吴某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永良与吴某则确认，吴某转账给吴永良的钱款大约70万元，且是用于吴某委托吴永良理财的，并非用于购房。庭审中，吴永良否认保管吴某的银行卡，也不知道卡密码。但吴某向本院确认其还贷用的建设银行卡实际由吴永良保管，吴永良也知道该卡密码。……。该判决认为：……系争房屋购房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30日，于2017年3月登记在吴某名下，是在吴某与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对外公示意义上来看，系争房屋确属吴某所有，而不属于吴永良、周金芳所有。……首先，两原告与吴某或周某之间从未就借名买房之事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其次，系争房屋购买时间与吴某于2014年3月25日所写的“买房承诺”中所承诺的时间高度吻合，说明吴某与周某有在2014年6月购房的计划，能进一步印证购买系争房屋是出于吴某与周某的本意。第三，吴某在2018年2月9日离婚案件庭审中还承诺会把周某的名字加到系争房屋的房产证上，这也与“买房承诺”中的内容一致，说明吴某直到购买系争房屋3年多后还是认为系争房屋是其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并不认为是属于吴永良、周金芳的财产，故而可以推断吴永良、周金芳与吴某、周某之间也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吴某在该案中同意吴永良、周金芳借名买房的全部诉讼请求，是由于吴某与周某婚姻关系破裂，转而为了维护本人及吴永良、周金芳财产权利而采取的策略，并非吴某在买房时的初衷。第四，系争房屋中有部分购房款来源于吴某与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如吴某婚后的公积金等，贷款过程中也使用了吴某与周某的贷款额度，认定系争房屋属于吴永良、周金芳借名买房必然侵害周某的利益。……吴永良、周金芳主张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并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吴永良、周金芳共同所有的证据与理由不充分，难以支持。判决驳回了吴永良、周金芳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审理中，本院对案外人吴永良进行了谈话，其在谈话中仍然坚持其在96662号案件中借名买房的意见。目前，系争房屋的公积金贷款尚未还清。至2020年6月23日庭审时，系争房屋尚有公积金贷款526,676.42元未还。审理中，原、被告达成一致：系争房屋目前的价值为1,100万元。另查明，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与吴永良间有频繁的、大量的资金往来。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购买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关的购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住房组合抵押借款合同，均系被告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签订，系争房屋的产权亦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被告名下，结合已生效的96662号判决的认定，系争房屋应认定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吴永良、周金芳在96662号案件中的起诉情况及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吴永良的相关意见，两人并无为被告购买系争房屋而出资的意思表示。在购买系争房屋、归还贷款中虽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吴永良名下的银行卡，但吴永良系被告的父亲，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与吴永良间有频繁的、大量的资金往来，故亦难以认定上述款项全部均实际来源于吴永良本身自有的资产。鉴于吴永良、周金芳并无为被告购买系争房屋而出资的意思表示，如上述款项中存在实际来源于案外人吴永良、周金芳本身自有的资产的出资，诚如96662号判决所指出的“……首付款和还贷款中部分款项来源于吴永良名下的银行卡，其中属于吴永良、周金芳出资的部分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本案中亦对此不作处理，可由相关方另案诉讼解决。根据原、被告的庭审意见，系争房屋可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给付原告扣除尚未归还的购房公积金贷款后的价值的一半的折价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浦东新区兰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吴某所有，该房屋尚未归还的购房贷款由被告吴某负责归还，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原告周某房屋折价款5,236,661.7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4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辉东审 判 员  周一江人民陪审员  傅继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月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