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4003号原告：上海广吉源服装绣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正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颖，该公司经理。原告上海广吉源服装绣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吉源公司)与被告上海正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承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被告正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吉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加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7,468.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加工服装绣花，双方并订立书面合同，约定加工数量为3,200件，合同金额(含16%增值税)为16,000元。2018年12月，双方又订立一份书面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服装绣花、珠片绣、标等，加工数量合计2,820件，合同金额(含16%增值税)为12,440元。经双方对账，原告该两份合同项下实际加工费金额分别为15,050元及12,418.50元。另，原告长期与被告的关联公司上海正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合作，正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杰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颖的弟弟或哥哥，两个公司在一起办公，业务人员一致，送货地点一致(或自提或快递)。双方合作期间，应对方的要求有时将发票开给被告有时将发票开给正润公司。原告是和陈颖在微信群里对账的。对账单上之所以抬头写正润公司，是因为在原告看来其和被告是一起的，对账单上一部分交易内容属于涉案合同项下，一部分属于原告与正润公司相应合同项下，但款号没有重叠。最初原告应被告业务员的要求将发票开给了被告，后来业务员离职，原告与陈颖对账后又应对方要求将发票开给了正润公司。正润公司现已申请破产，原告并未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也未向正润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项下货款。原告认为，虽然被告与正润公司之间是一个公司，他们的业务员也曾表示两者是“一个老板两个抬头”，但就涉案合同的加工业务的交易主体系原告与被告，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加工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正承公司辩称，确认被告与正润公司之间经营地址在一处，业务员也是一批人，都是正润公司的业务员，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为亲属关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颖也在正润公司里负责业务，但所有业务(包括涉案业务)都是正润公司在与原告合作。双方都是在微信群里进行业务沟通。涉案合同虽然签订，但未实际履行，因为被告成立后虽然经营过一段时间，但经营不善，就将涉案业务转给正润公司去履行。如果是与原、被告之间发生业务的话，都应是送货到加工厂。原告应向正润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以被告为购买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甲方(买方)正承公司与乙方(卖方)广吉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绣花产品，规格以确认的颜色品质为准，订单款号为8EG00671，大身颜色藏青及浅蓝，数量3,200件，单价5元，合同金额(含16%增值税)16,000元，交货期2018年9月30日。付款方式：出货后1个月内核对好数量，开票后60天结清。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的约定：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工厂。合同经双方盖章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双方也可以以其他共同约定的方式签订合同，任何一方需要修改已经成立的合同，需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合同签章处双方分别加盖公章并由各自的法定代表人签字。2018年12月，双方再次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产品(规格以确认的颜色品质为准)：绣花，订单款号8EB00655，大身颜色麻灰色，数量500件，单价1.60元，金额800元；珠片绣，订单款号8EB00850，大身颜色白色、粉色、浅蓝，数量2,000件，单价5.50元，金额11,000元；标，订单款号8EB00358，数量320件，单价2元，金额640元。合同总额(含16%增值税)12,440元，交货日期2018年12月28日。合同其他条款同前述合同。另，广吉源公司作为乙方(卖方)与甲方(买方)正润公司于2018年11月签订编号为ZRFS-SHGJY11-12的《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产品(规格按确认的为准)：上衣领子，订单款号XXXXXXXXXXX，数量730件，单价2.50元；上衣前片，订单款号XXXXXXXXXXX，数量597件，单价3元；裤子左前片，订单款号XXXXXXXXXXX,数量1,300件，单价0.60元。合同签章处双方分别加盖公章，甲方并由正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颖签字。双方于2019年初又签订另一《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产品(规格以确认的颜色品质为准)：珠片绣，订单款号8EG01246，数量1,200件，单价4.50元；珠片绣，订单款号8EG01263，数量2,000件，单价5元；绣花+珠片绣，订单款号8EB00823，数量500件，单价9元。2019年7月12日，广吉源公司以正承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分别为30,679.30元、20,908.80元(合计51,588.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15日，广吉源公司又以正润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分别为28,488.50元、19,747.70元(合计48,236.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期间，广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与陈颖(微信名称备注为“正承陈颖”)通过微信群“正润-广吉源绣花”进行业务沟通。陈**提出：“账单这么久了还没有对给我，我先把发票开给你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有问题后面再多退少补好吧”。2019年7月15日，陈颖将其核对后的对账单及开票信息(名称：正润公司)发送给对方，并要求按实际出货数量开票。后，陈**表示发票已经开完，对方要求寄送，但陈**坚持直接送票上门，陈颖遂要求其交由王政霖签收。后，王政霖作为签收人签收了由陈颖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对账单清单，该对账单清单内容显示为广吉源公司制作的抬头为“TO正润”的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对账单为基础，右侧列明核对后的出货数量和相应金额。核对前总额计51,588.10元，核对后总额计48,236.20元，且所列核对前后数据分别与上述2019年7月12日及2019年7月15日增值税发票内容一致，其中：款号8EG00671，订单数量3,200件，单价5元，出货数量3,200件，金额16,000元，核对后数量3,010件，核对后金额15,050元；款号8EB00655，订单数量500件，单价1.60元，出货数量513件，金额820.80元，核对后数量505件，核对后金额808元；款号8EB00850，订单数量2,000件，单价5.50元，出货数量2,109件，金额11599.50元，核对后数量2,003件，核对后金额11,016.50元；款号8EB00358，订单数量320件，单价2元，出货数量340件，金额680元，核对后数量297件，核对后金额594元。经查明，正润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杰。2018年10月8日，股东由陈杰、陈颖变更为陈杰、汤爱华，监事由陈颖变更为汤爱华。正承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陈颖变更为陈杰；2018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陈颖，股东由陈杰、陈颖变更为陈颖，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9月12日，股东由陈颖变更为陈颖、钟振清，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两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中载明联系地址均为上海市闵行区友东路XXX号。2019年11月7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债务人正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沪03破232号]，指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为管理人，并于2020年2月14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诉讼中，正承公司确认其与正润公司之间经营地址“在一个地方”，业务人员“也是一批人”，陈颖亦在正润公司负责业务。另，广吉源公司明确其未在正润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并承诺不会重复主张债权。经向正润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实，广吉源公司确未申报债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加工，原、被告均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两份涉案合同项下的加工费，而被告辩称涉案合同虽然订立但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定作人为案外人正润公司，应由正润公司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因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在案事实表明，被告与正润公司之间虽然在人员、业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但尚无证据表明两者完全由其背后的股东或另一公司所控制，且该种控制达到了使公司丧失独立性或在某种业务上不能自主决策的程度，原告先后以被告、正润公司为购货单位开票系受指示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被告作为定作人依据实际加工情况支付相应报酬之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对其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正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广吉源服装绣花有限公司加工费27,468.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3.35元，由被告上海正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