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知生，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荆州市沙市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综合楼**。负责人：陶旭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瞿武辉，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沈知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瞿武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知生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第二项；2.改判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按九级伤残增加残疾赔偿金69810元；3.改判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交通费5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委托的鉴定意见在立案时即提交给法院，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不服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并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上诉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在开庭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是根据上诉人现有伤情据实作出鉴定意见，而是根据上诉人未来可能康复情况主观推断出的鉴定意见。在两个鉴定机构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未论述未说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两个鉴定机构对事实的认定一致，但伤残等级一个定为九级，一个定为十级。相比，楚信盛元鉴定中心的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判断，应采信其鉴定意见（即按九级伤残）裁判；3.上诉人实际支出了交通费是众所周知的。上诉人未提供票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酌定。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进行重新鉴定属于合规流程，选定鉴定机构也是经过双方同意，且同济鉴定机构权威性是大于荆州的鉴定机构，其重新鉴定报告中说明了治疗终结的问题，右肱骨骨折未直接累及右肩关节骨折，其重新鉴定报告中也提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瞿武辉述称，同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意见。沈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瞿武辉、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沈知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46164.77元；2.由瞿武辉、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22时45分，瞿武辉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在荆州市××区××路康安大药房门前停车位倒车时，与沿荆州南路由东向西由沈知生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发生相撞，导致沈知生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于2018年12月7日下达了第4210034201800016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瞿武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沈知生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沈知生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2天，花去医疗费33619.21元（瞿武辉垫付21000元，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瞿武辉为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沈知生诉请的赔偿范围包括：1.医疗费33619.21元，确属实际支出费用,依法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沈知生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其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对沈知生的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沈知生伤残程度为十级，该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鉴定程序、鉴定结论依据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缺陷，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依法核定该费用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3.后续治疗费15000元，沈知生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其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对此费用依法予以认定；4.误工费39439元[（4682.11元/月－300元）÷30天×27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自沈知生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33天，依法确认沈知生误工期为133天。根据沈知生提供的银行流水,其受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682.11元/月,其提供的证明载明“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12月起未上班，每月发放300元病假工资”，沈知生主张的工资标准适当，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核定该费用为19427.35元[（4682.11元/月－300元）÷30天×133天）]；5.护理费10986.56元（3740元＋38897元/年÷365天×68天），沈知生提供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加强护理”，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护理期90日，沈知生住院期间花去护理费3740元，此费用计算标准适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沈知生提供的出院记录显示其住院共计22天，该费用计算标准适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7.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沈知生提供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90日”，该费用计算标准适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8.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确属实际支出费用，依法予以认定；9.交通费500元，沈知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费用不予认定；10.鉴定费2200元，确属实际支出费用，依法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共计156743.12元。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一大队第4210034201800016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瞿武辉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沈知生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采信。瞿武辉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项下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依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起交通事故沈知生伤残项下损失为102123.91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误工费19427.35元+护理费10986.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医疗项下损失为52419.21元（医疗费33619.21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沈知生102123.91元，医疗项下赔偿沈知生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沈知生42419.21元（52419.21元-1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沈知生144543.12元。瞿武辉赔偿沈知生鉴定费2200元。瞿武辉已为沈知生垫付了21600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沈知生144543.12元；二、瞿武辉赔偿沈知生2200元;三、驳回沈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将保险赔款直接给付沈知生126732.12元[144543.12元-(21600元－鉴定费2200元－诉讼费1589元)]，给付瞿武辉17811元(21600元－鉴定费2200元－诉讼费1589元)。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6元，由沈知生负担907元,由瞿武辉负担1589元。二审中，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瞿武辉未提交新证据，沈知生向本院提交重新复庭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其于收到同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的当天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报告提出了质疑，但一审法院次日就作出了判决书。沈知生向本院提交对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4号异议书和鉴定人出庭申请书，本院就其异议书向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致函，要求针对异议对其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054号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进行答复。后，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回应如下：该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一审法院委托的沈知生鉴定，于当日进行体格检查，后综合送检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对其伤残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于2019年10月8日完成鉴定并发放鉴定报告。体格检查见被鉴定人右肩关节活动受限，经计算其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审阅沈知生2018年12月7日右肩关节CT片提示“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断端稍移位，骨折未累及右肩关节面”，审阅其2019年9月20日复查右肩关节X线片提示“右肱骨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钢板及螺钉在位”、“右肩关节面平整，关节间隙正常”。根据法医学检查所见、送检病历记载伤情及影像学资料显示征象，认为被鉴定人右肩损伤主要为“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被鉴定人右肱骨上段骨折未累及右肩关节面，复查X线片也提示右肩关节面平整，关节间隙正常。虽然其骨折部位临近右肩关节，可造成一定程度的右肩关节功能障碍，但是并不存在可导致肩关节严重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同时，虽然被鉴定人鉴定检查时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但当事人临床治疗尚未完全终结，其右肱骨上段内固定钢板及螺钉未取出，内固定物对周围骨骼、肌肉、肌腱等症状的占位作用也是造成被鉴定人鉴定时右肩功能障碍的一个重要因素。因此，根据损伤愈复的一般规律判断，被鉴定人后期行右肱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并给予必要康复治疗后，其右肩关节功能状况较鉴定时可有一定程度的恢复。综合上述对被鉴定人的损伤基础及预后评估的分析，认为其右肩部损伤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9的规定，而符合该标准5.10.6.11的要求，故据该条评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3.2关于残疾的定义为“人体组织结构破坏或者功能障碍，以及个体在现代临床医疗条件下难以恢复的生活、工作、社会生活能力不同程度的降低或者丧失”。总则4.1关于鉴定原则的要求是“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主张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根据上述原则的要求，伤残程度的评定并不是被鉴定人异议书所说的“就应该按当时检查的状况进行鉴定”，而是要以检查时司法鉴定鉴定规定为原则，以医学知识与医疗常规为依据，分析其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判断其最终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从而对于其伤残程度予以客观评定。其鉴定意见系依据《法院临床检验规范》、《法院临床影像学鉴定实施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省份鉴定规范及标准得出的，具有客观性，中立性、公正性，整个鉴定过程符合司法鉴定通则的规定。若被鉴定人仍不服该鉴定意见，建议治疗终结（内固定取出）后再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第三次鉴定。沈知生对此说明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通知鉴定人赵某、陈某云出庭接受各方质询。经质证，对重新复庭申请书，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认为：没有收到重新复庭申请书，一审法院在收到重新鉴定报告后，电话通知了双方当事人，询问重新鉴定报告的意见，该公司当时说的是认可重新鉴定报告的意见；瞿武辉意见：没有收到重新复庭申请书。对情况说明，沈知生不认可，理由：右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经计算其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就应按照九级定残标准，这是当时看了上诉人所有的病历资料且进行了检查，该结果就是九级标准，不是十级。上诉人的鉴定不是一定要取出肱骨内固定器才能鉴定。内固定器并未有相关规定必须要取出才能进行鉴定，要取出固定器的是外固定器，根据国家标准至少要到3-6个月才能进行鉴定，上诉人符合该条件。关节活动功能可能进一步改善，实际上只是预测，存在可能改善或是不可能改善的情况，如万一不能改善，是否应当定八级，因此，该结论只是推断，不能作为鉴定结论的意见。申请鉴定人出庭说明情况。对情况说明，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瞿武辉均认为当事人均不具有鉴定资质，以同济法医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说明为准。对于两鉴定人出庭的证言，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瞿武辉均无异议，沈知生不认可，理由：1.鉴定人说上诉人是符合条件鉴定的，上诉人进行司法鉴定时，病情已经稳定，鉴定的时机也是成熟的，是在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的，时间间隔9个多月，并非非要取出固定物才能进行鉴定；2.鉴定人也陈述上诉人右肱骨关节功能丧失已达到了57%，就是九级伤残标准；3.关节功能是通过检查出的，不认可鉴定人预测出的结果。两位鉴定人出庭并未实事求是陈述鉴定程序，鉴定人不能靠预估和评估来进行鉴定。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重新复庭申请书，据一审正卷第74页，沈知生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内容是“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我们不能接受，原告的伤情应是九级”。据一审正卷第63页重新复庭申请书及其快递单，沈知生向本院提交重新复庭申请书该卷重新复庭申请书内容一致，于2019年10月15日16:26交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故对重新复庭申请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沈知生的异议，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和两鉴定人出庭明确说明了其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的合法依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申请是否不当，应否采信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2.应否支持交通费。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一审举证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一审举证期限至2019年7月31日届满。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当庭申请重新鉴定，申请时限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准许对沈知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90号鉴定意见对沈知生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依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申请，委托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沈知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沈知生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此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两鉴定人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明确说明了其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的合法依据，且与沈知生诉请取出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这一情况相符，能够解释并排除沈知生的质疑。综上，本院依法采信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认定沈知生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沈知生就其交通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交通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元，由上诉人沈知生负担。赵小红、陈晓瑞两鉴定人出庭费用各1500元，共计3000元由上诉人沈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