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59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兴隆，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暂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0年3月23日被四川省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2年7月12日减刑十个月，于2013年9月27日减刑四个月，干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邱石清、吴振群，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兴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兴隆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成立，办公地址位于本市罗湖区，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夏兴隆。被告人夏兴隆聘用犯罪嫌疑人周某（在逃，另案处理）任运营负责人兼财务总监，犯罪嫌疑人黄某梅（在逃，另案处理）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财务。龙某公司自成立开始即通过发放宣传广告、业务员推销的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宣传包装冷鲜猪肉的社区自助销售的运作模式。龙某公司分别与郝某1等62名投资人签订了《比特猪智能自助销售终端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投资者投资每台比特猪智能自助销售终端需缴纳加盟费押金人民币3万元，可一次性交清加盟押金或按照每台人民币1万元交纳定金，自助销售终端到位开展业务后，再向公司交纳剩余的加盟费人民币2万元，合同约定期限1年，投资者加盟后获取的利润为自助销售终端当日销售总额的10%，加盟后第7个月开始调整为5%，投资者在合同到期后如申请退出，公司负责退还所有押金。2018年11月开始，龙某公司口头约定如果投资者每天的利润达不到人民币50元，由公司每天支付给投资者固定回报人民币50元，变相保本付息，要求投资人郝某1等人加盟公司成为公司合伙人及业务员，推广公司该项业务，但龙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固定回报，且于2018年12月10日人去楼空。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夏兴隆在四川省成都市成都东站负一楼东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共有62位投资人报案，报案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92008.47元，造成报案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915117.77元。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l.书证：（1）被告人夏兴隆的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刑事判决书、龙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汇总表、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智能贩卖机合作协议、比特猪智能自助销售终端合作协议、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等。（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出具的《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复函》：证实该局未向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我听朋友介绍说深圳市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金融公司要招人，主要做生猪养殖，我就去应聘。老板夏兴隆跟我谈好月薪税前1.2万元，入职后他带着公司骨干去四川达州考察黑天池养殖场，自称是他自己的产业，养了8000多头母猪，我们又去参观他在成都青羊的公司总部，他称总部基地整栋楼是他花4200万元买的。回到深圳后夏兴隆提出向社会上募集资金采购比特猪智能柜及公司运营，并注册了龙某公司，法人是黄某梅，股东刘某金，实际老板是夏兴隆。2018年9月公司开始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主要是通过业务员介绍、朋友介绍这种人拉人的方式向社会宣传。听公司出纳说总共募集了480万元人民币，募集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运营成本。公司的业务员很多都是来购买肉柜时候的投资者，公司总共才卖出去100多部肉柜，其中90%以上的投资者都被拉进来做业务员，给他们高额的基本工资待遇，只要求他们拉亲戚朋友、同学过来买肉柜就行，公司通过口口宣传方式、微信朋友介绍等发展投资人，再发展投资者为业务员，让这些人去拉人，到后期有100多名业务员。2018年9月、10月的营业额不好，为了安抚投资者情绪，夏兴隆就口头承诺每天保底补贴50元给投资者。2018年10月27日召开过一次招商会，夏兴隆、周某都上台发言，讲龙某公司的发展远景、新零售的特点等。（2）证人郝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我经但某介绍知道了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该公司宣称是龙某集团区块链技术应用公司的子公司，主要开发智能肉柜，前景好。2018年10月召开招商会以及平时都会宣传公司在四川拥有养殖基地。龙某公司通过业务员到社会上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向我们宣传的，宣传称需要资金合作，每个投资人只需缴纳3万元就可以加盟合伙，收益为每台机器每天营业额度的10%，第七个月开始为5%，龙某公司还承诺如果每台每天营业额没达到500元，就每天保底50元给合伙人，合同期限一年，一年到期可以选择续约或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公司会退还3万元给合伙人。合伙人如果介绍一个投资人就可以拿到1000元奖励，同时在被介绍投资人肉柜营业额中提成2%，签订了比特猪智能自主销售终端合作协议后就可以到龙某公司入职上班，每月工资底薪3000元，但必须至少介绍一个投资人。我签订了3份协议，缴款9万元及3000元定金，公司并没有给我支付固定收益，上了3天班，拿到645元工资，2018年12月10日我发现公司关门了。龙某公司法人和财务是黄某梅，实际老板是夏兴隆，二把手老总是周某，招商部经理是张某，我知道的实际投放的智能肉柜机有3台。投资购买肉柜机的人有80%都入职了公司做招商专员。（3）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经朋友谭某介绍知道了龙某公司，我投资了3万元，我妻子投资了8万元，总共买9台肉柜，但只投放了一台，收益共2800元，我拿过6000元提成，9390元工资。2018年10月召开推广招商会，夏兴隆、周某、张某都上台介绍公司这种新零售的好处、模式、发展前景、发展大计，说公司准备在全国铺设30万台肉柜。其余有关龙某公司的投资运作模式与证人郝某1所述一致。（4）证人申某的证言：关于龙某公司的投资运作模式、召开招商会与上述证人所述基本一致。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夏兴隆的供述与辩解：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在深圳登记注册，经营范围是冷冻生肉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梅，2018年12月20日变更为张某铭，运营总监兼财务总监是周某，实际负责人、最高决策人是我。公司运作模式是在小区安装肉柜机，由客户自助向机器选购，其实从2018年5月份就开始销售，因销售情况比较好，就有公司员工主动要求加盟，出于激励，公司就采用合伙人加盟的方式经营，后期由于非洲猪瘟，销售状况不好，资金链就紧张起来，2018年12月公司被迫搬离，停止运营。大部分合伙人是员工，少部分投资人是员工自己介绍的，至于如何介绍以及有无相应的激励机制我不清楚，都是周某和张某负责。加盟方式是以1万、3万、3.8888万元人民币为单位加盟一台肉柜机，回报情况是浮动回报，投资时间为一年，前七个月利润为肉柜机销售额的百分之十，第八个月开始为百分之五，到期可退还本金，目前为止投资人有30多个，投资款未统计过。对极少数投资人答复过每天支付合伙人50元，因前期亏损导致不满，不得已向他们保证。加盟金用于公司租金、员工工资、猪肉购买成本等。公司开过一次区块链在食品安全领域的应用以及无人售货的便利性的研讨会，没有开过推介会。4．鉴定意见：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关于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62位报案人银行流水核实情况为投资总额人民币2092008.47元。5.电子数据：涉案支付宝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兴隆在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兴隆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兴隆否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辩称指控的收取人民币3万元押金不是投资款，其个人投入投资款800余万元，50元是临时补偿，其未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广告宣传，都是公司员工加盟。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为其作无罪及罪轻辩护：一、被告人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龙某公司有实际经营运作，吸收投资均是通过员工宣传的形式开拓的，不存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也没有承诺保本付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即使本案构成犯罪，应属于单位犯罪；三、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不应构成累犯。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兴隆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夏兴隆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综合裁断如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经查，龙某公司通过召开招商会、微信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要求投资人郝某1等人加盟公司成为公司合伙人及业务员，再鼓励业务员推广公司该项业务，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比特猪智能自助销售终端合作协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投资每台比特猪智能自助销售终端需缴纳加盟费押金人民币3万元，合同约定期限1年，投资者加盟后获取的利润为自助销售终端当日销售总额的10%，加盟后第7个月开始调整为5%，投资者在合同到期后如申请退出，公司负责退还所有押金，属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人作为涉案龙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曾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仍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应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其在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兴隆在深圳龙某新零售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兴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夏兴隆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龙某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不属于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龙某公司自成立开始即实施向社会公众宣传的活动，该时间点在被告人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应认定其属累犯，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兴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涉案财产退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平审判员  裴 斐审判员  洪沪淞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吴恩玉法官助理江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