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4037号 原告:郑怀德，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洲，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卫，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姜子和，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怀德与被告黄卫、姜子和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怀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洲，被告黄卫、姜子和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刘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怀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卫返还多分的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工程款本息7628266.40元及保证金1075000元合计8703266.40元给原告，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8703266.4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本金付清止）；2、判令被告黄卫返还多退的保证金925000元及相应利息1531800元（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2456800元给原告，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456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本金付清止）；3、合伙人计算补差后余款654102.40元，扣除账面已付合伙人利息600000.60元，其余款54101.80元以及第三期未分割的工程款、第四期的工程款按原告占20%、被告黄卫占60%、被告姜子和占20%予以分配；4、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8日，原、被告三人因内部承包四川勃康建设过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勃康公司）承建的乐某三江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下简称三江临港项目），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按约定投资和分配比例黄卫、郑怀德、姜子和占比3:1:1，故应向勃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中，黄卫应承担3000万元，而实际只承担2000万元。故在勃康公司已退还的保证金2150万元应按2:1:1:比例分配，被告已领取1290万元，应退还郑怀德多领的保证金1075000元及相应利息；由于黄卫少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应向郑怀德承担200万元清偿义务，减去前述1075000元后还应支付925000元及相应利息。根据合伙三方的投资款首先按月利率30‰计收利息，后再按比例分配利润的约定，以及各方已实际投资金额（包括垫付的律师代理费）、已分配金额等计算，黄卫应返还给郑怀德已多领的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工程款和利息共计7628266.40元及相应利息。第三期剩余工程款和第四期工程款按3:1:1比例分配。按三方协议，为了合伙人的利益，郑怀德代表黄卫、姜子和聘请律师邱柏心风险代理诉讼，现官司赢了，郑怀德垫付支付律师费280000元和诉讼费691800元；黄卫、姜子和应承担28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的资金占用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黄卫、姜子和辨称，1、第三期、第四期工程款还未全部收回，还不具备合伙结算条件，合伙尚未终止，现郑怀德要求支付相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郑怀德的诉讼请求；2、因黄卫系合伙人代表，已向勃康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且按3:1：1投资比例，黄卫已投资2500元余万元，故返还保证金、工程回收款的分配应按3:1：1比例；3、合伙三方未约定过投资款按月利率30‰计收利息，只是郑怀德曾提出过，但黄卫、姜子和未同意；4、返还的保证金、已收回的工程款除去工程支出后已按3:1：1比例分配；5、黄卫、姜子和已将有关诉讼委托郑怀德聘请律师代理，其诉讼费、代理费已包干给郑怀德，现诉讼没有达到目的，黄卫、姜子和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以及诉讼费所产生的利息；6、同意第三期未分割的工程款、第四期的工程款按3:1：1比例分配；7、郑怀德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姜子和承担责任，故姜子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因勃康公司承建三江临港项目，于2014年3月17日与黄卫签订《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其主要内容勃康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黄卫完成并按约定向黄卫支付工程款，黄卫在3月18日前向勃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该保证金在到帐一年后的十个工作日内返还黄卫（不计利息）。3月18日，勃康公司向黄卫出具收到5000万元保证金收据及《情况说明》，其内容勃康公司此前向黄卫借款3300万元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谈勇政多次向黄卫借款，勃康公司同意将借款转为黄卫按约定应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以公司向黄卫出具的履约保证金收据为证。同年3月28日，黄卫、郑怀德、姜子和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1、三方依据《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共同投资、责任承包该项目工程，工程预算约2个亿；2、合伙期限从签订协议之日至《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止；3、三方出资额、出资方式：三方按黄卫60%、郑怀德20%、姜子和20%的比例以货币出资，分为保证金、前期启动资金、后续流动资金三部分，其中（1）履约保证金由黄卫出资3000万元、郑怀德出资1000万元、姜子和出资1000万元，均由各方于3月18日出资到位；（2）施工过程中所需后续资金投入，原则上由三方在股东会议确定的时间之内按比例出资；4、股份比例、投资回收（1）股份比例：黄卫占60%、郑怀德占20%、姜子和占20%的比例持有合伙股份；（2）投资回收：三方在维持合伙项目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按以下顺序处理，即偿还合伙负债、由各方按股份比例收回投资、分配利润；5、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利分配：按黄卫占60%、郑怀德占20%、姜子和占20%的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黄卫占60%、郑怀德占20%、姜子和占20%的比例承担债务；6、合伙管理：三方组成联席会议，组建项目部；黄卫派一人担任出纳、郑怀德派一人担任项目经理、姜子和派一人担任会计；三方在合伙项目过程中，均不领取劳动报酬；7、入伙、退伙、出资转让：……8、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合伙终止后，三方在3日内共同进行合伙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第五条分配剩余利润的顺序进行；清算后亏损，按第五条约定的比例承担；9、其他约定：三方均应按合伙联席会议确定的时间投资到位，否则造成的所有损失由未按时到位方全部负责。协议签订当天，郑怀德以前期黄卫所欠借款作为交纳保证金、姜子和分次转款1000万元给黄卫。2015年9月11日，甲方勃康公司与乙方黄卫、郑怀德、姜子和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未在2015年3月18日前退还乙方保证金5000万元，甲方定于2015年7月23日返还2150万元（含保证金1850万元和甲方抵扣的连砂石款300万元）；甲方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15%计算保证金利息至保证金付清止。2017年9月6日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乐某中院）作出（2016）川1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对在2014年3月18日前勃康公司尚欠黄卫借款5960万元，双方同意其中的4000万元转为保证金予以认定，另1000万元系利息，存在非法收取高息的情形，对该1000万元不予认定，故判决勃康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万元，另1000万元由黄卫另案处理。2019年9月5日，勃康公司出具《承若书》载明，2017年9月6日，乐某中院作出（2016）川1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将我公司认可的黄卫已交纳的5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确认为4000万元，但对其中1000万元利息转为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另案诉讼双方因借款关系产生的纠纷。在充分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我公司自愿确认：黄卫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我公司至今尚欠黄卫285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并郑重承诺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返还。 2018年6月15日，黄卫、姜子和与郑怀德签订《授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协议》，授权郑怀德委托邱柏心代理乐某中院（2018）川11民初130号案、四川高院（2018）川民终735号案，涉及三人工程款回购款、投资回报收入以及撤销上海通华财富公司的优先权；律师代理费分为工程回购款代理费和投资回报风险代理费，工程回购款代理费由黄卫、姜子和支付38万元，先支付10万元，投资回报风险代理费按收到回报总额50%计算。2018年7月16日吴某从合伙款中支付郑怀德律师费10万元，郑怀德自行开支28万元。2018年8月28日，三方再次签订《授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协议》，约定代理费用约定及支付：本案为风险代理1、诉讼费用由三人按投资比例向法院支付；2、代理费用在本案胜诉每期工程款外的其他款70%当期支付、包干代理，三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增、减费用。郑怀德于2018年8月31日向法院支付诉讼费用691800元，2019年4月26日法院将该费用退回郑怀德。四川高院（2018）川民终735号民事判决确定三人的工程结算款11817231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方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实际由吴某为合伙组织做账，并保管资金。 1、吴某记账的三方投资明细表载明（不包含三方出资的保证金）：黄卫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6年3月22日投资金额为20002145元，郑怀德从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26日投资金额为11500000元，姜子和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投资金额为4370000元。另在明细表以外中勃康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退还保证金2150万元，其中300万元代三方支付砂石款（该款未在总支出明细中列账），余1850万元按3:1:1比例黄卫分得1110万元并将27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资、郑怀德分得370万元并投资90万元、姜子和分得370万元并投资90万元；2016年2月2日，勃康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200万元，按3:1:1比例黄卫分得120万元并作为投资款投资、郑怀德分得40万元并投资、姜子和分得40万元并投资。2015年7月24日为补平投资，黄卫投资200万元由吴某转账给郑怀德。 2、吴某记账的三方收支明细表（不包括退还保证金中300万元由勃康公司代三方支付的砂石款）载明：三方代表签字认可的支出为58566970.45元；郑怀德未签字的支出有2018年7月16日支郑怀德律师费10万元、8月30日支何**赶礼2000元、9月18日支何**赶礼800元、2019年2月3日支黎玉康场地看守费4万元、2月3日支汪勇明工资13000元、支刘先进工资1万元、3月22日支乐某诉讼费114150元，合计279950元；2016年4月至6月单独支付郑怀德5笔利息计12万元；以上合计58966920.45元。其中三方签字的乐某工程费用表第17项为支付利息402000元。 3、吴某记账工程款回收及三方分配表载明：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7月5日收回工程款6笔共计92720621.20元，扣除税收、垫付诉讼费3948596.03元，实际收回88772025.17元；其中支付工程支出费用17112067元及达宽律师代理费10万元计17212067元，余款71222335.16元用于合伙人分配，其中黄卫42755019.16元、郑怀德16233658元，姜子和12233658元。该工程回收款不包括交本院保管的1000万元。 4、吴某制作的乐某项目费用情况说明载明，三方总收入59484212元（不包括保证金5000万元的投资）、总支出58966920.45元（不包括保证金）、余款517291.55元。 本案在庭审中，郑怀德为证明三方对投资款约定月利率30%，提交了收支明细表，乐某工程费用表，申请证人徐某、郑某、彭某（视频作证）出庭作证，证人徐某证言听郑怀德说在2014年投资初期三方口头约定投资款按3分计息，2015年资金链断裂，黄卫让郑怀德增加投资并按3分计息，2019年3月7日，三方开会由徐某做记录，黄卫提出其辛苦费，郑怀德提出投资款按当初约定3分计息，姜子和提出先算账，黄卫让吴某向徐某提供财务资料。同年5月5日，三方又开会，姜子和提出要涨何**工资，三方同意按3分计息，实行调频补差，在徐某整理会议纪要和分配方案时，黄卫、姜子和拒绝签字，只有郑怀德签字。证人郑某证言5月5日郑某代郑怀德参加三方会议，会上提出何**的工资问题，黄卫提出要300万元报酬问题，郑某表示需郑怀德确定，黄卫、姜子和同意投资按3分计算先算账。证人彭某书面证词其多次参加三人合伙结算，5月5日在会上提到利息问题，黄卫要求按2分计算，彭某说郑怀德向外借款都是3分利息，劝黄卫接受；另外在老泉茶楼协商时，黄卫电话征求姜子和意见时，两人同意投资按3分利息计算。黄卫、姜子和质证意见徐某系郑怀德的利德建筑公司财务人员、郑某系郑怀德之子、彭某挂靠利德建筑公司做工程，三人均与郑怀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郑怀德曾提出投资按3分计息，但黄卫、姜子和没有同意，只是让徐某先算来看，故未在徐某记录的会议纪要和分配方案上签字。另证人吴某证言在收支明细表，乐某工程费用的项目上列有利息，不是真正计算利息，而是按照三方意见付款给三方，为方便记账才列为利息。郑怀德质证意见吴某的证言不证实，吴某是按三方约定投资款3分计息支付的利息并记账，三方均实际已过利息。黄卫、姜子和予以否认。 本案在审理中，郑怀德两次变更诉讼请求，以2020年5月9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郑怀德表示不要求姜子和承担本案责任。 上述事实有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勃康公司保证金收据、情况说明、承诺函、三方合伙协议、协议书、三方保证金、投资款转账凭证、乐某中院判决书、四川高院判决书、三方授权律师代理诉讼协议书、会议纪要、证人证言、投资明细表、收支明细表、乐某工程费用表、工程款回收表、三方分配表、吴某的银行流水、黄卫银行流水、华泰公司银行流水、勃康公司工商登记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结算纠纷，应以原、被告三方认可的会计吴某的记账及凭证为本案审理的基础，若合伙人对会计账务某笔有异议，有权查账并要求会计作出解释，若仍有争议的，可申请本院进一步核查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会计账务，本院认为双方存在以下主要争议并作出评判。 一、黄卫是否向勃康公司交付了3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三方投资款金额和收益分配比例的认定。根据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的约定，黄卫系交付勃康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的义务人，保证金交纳的权利义务主体只涉及勃康公司和黄卫；勃康公司因前期欠有黄卫借款及利息，双方约定以该借款及利息来履行交付保证金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约定并不损害其他人权利，在本案诉讼中，勃康公司也承诺对尚欠的保证金2850万元予以返还。至于乐某中院（2016）川1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只是作法律评价，但并不否认该事实。故本院认定黄卫已交付了保证金3000万元。根据《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投资分为三部分即履约保证金、前期启动资金、后续资金。故本院认定黄卫投资金额保证金3000万元、会计账面20002145元、保证金退还后投资270元、保证金利息投资120万元、补平投资支付郑怀德200万元共计53902145元；郑怀德投资金额1000万元保证金、会计账面11500000元、保证金退还后投资90万元、保证金利息投资40万元共计22800000元，减去补平投资黄卫支付200万元，实际为20800000元；姜子和投资金额1000万元保证金、会计账面437万元、保证金退还后投资90万元、保证金利息投资40万元共计15670000元。根据《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黄卫投资和收益分配比例为60%，郑怀德、姜子和投资和收益分配比例各按20%，而实际履行投资义务中，各方并未按约定执行，故根据投资多收益多的公平原则，本院认定黄卫的收益分配比例为59.64%【53902145÷（53902145＋20800000＋15670000）】、郑怀德为23.02%【（20800000÷（53902145＋20800000＋15670000）】、姜子和为17.34%【15670000÷（53902145＋20800000＋15670000）】。 二、收回款项及分配认定。勃康公司已退还保证金215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代支砂石款，实际用于分配的金额为1850万元；黄卫分得1110万元、郑怀德、姜子和各分得370万元。工程回收款（不包括交本院保管1000万元）扣除支付费用外，实际用于分配金额为71222335.16元，黄卫分得42755019.16元、郑怀德分得16233658元、姜子和分得12233658元。按前述分配比例，本院认定黄卫应分配53510400.69元【（18500000+71222335.16）×59.64%】、郑怀德应分配20654081.55元【（18500000+71222335.16）×23.02%】、姜子和应分配15557852.92元【（18500000+71222335.16）×17.34%】。 三、有关三方已领取的其他费用的分配认定、授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费用认定。会计收支记录反映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以利息名义黄卫领取219000元、郑怀德领取243000元、姜子和领取60000元合计522000元，该款按前述分配比例，本院认定黄卫应分配311320.80元（522000×59.64%）、郑怀德应分配120164.40元（522000×23.02%）、姜子和应分配90514.80元（522000×17.34%）。关于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费用问题，根据2018年6月15日和8月28日的两份协议分析，都是为实现三方工程回购款、投资回报利益的优先权地位，属同一目的，故本院认定后协议是对前协议的变更。根据8月28日协议，因法院判决未有认定三方享有工程款以外的其他权益，黄卫、姜子和不应承担20万元代理费及8万元的差旅损失；但黄卫、姜子和应按前述比例承担郑怀德垫交的诉讼费691800元所产生的利息，因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可参照民间借贷的利息规定即年利率6%计算为27672元（691800×8个月×6%÷12个月），其中黄卫承担16503.58元（27672×59.64%），姜子和承担4798.32元（27672×17.34%）。关于黄卫、姜子和从合伙财产中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郑怀德律师费10万元，按6月15日的协议，该款应由黄卫、姜子和按比例承担77474.67元、22525.33元并退回合伙财产中作为三期工程回款的余款。余款为10617291.55元（1000万元+517291.55元+10万元）。因该10万元是在变更协议前支出，是否由郑怀德退还黄卫、姜子和，本院不作评判，可另案处理。 四、关于郑怀德主张投资款按月利率30‰计收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三方在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时对月利率30‰计息如此重大的利益问题没有载明，实难让人相信；证人徐某、郑某、彭某的证言也只能证明三方根据郑怀德的意见讨论过，但因其他合伙提出其他要求，三方最终并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且相关证人与郑怀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至于在收支明细表上记载有支付三人利息，但不能证明整个投资款均要计算利息。故本院以实际投资金额的多少计算三方在合伙中所占份额比例。 综上，按照本院认定的投资和收益分配比例，黄卫多分了344618.47元（11100000+42755019.16-53510400.69） 郑怀德少分了720423.55元（20654081.55-3700000-16233658）、姜子和多分了375805.08元（3700000+12233658-15557852.92）。因郑怀德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对已经分配的金额不再要求姜子和承担责任，故应由黄卫退还郑怀德344618.47元；郑怀德以利息的名义多领了122835.60元（243000-120164.40），黄卫少领了92320.80元（311320.80-219000）应由郑怀德给付；诉讼费利息黄卫承担16503.58元应给付郑怀德，上述品迭后，黄卫实际应给付郑怀德268801.25元（344618.47-92320.80+16503.58）。对于第三期已收回的工程款10617291.55元以及第三期还未收回的工程款和第四工程款，三方同意按黄卫60%、郑怀德20%、姜子和20%的比例分配，本院予以确定。该10617291.55元，黄卫分得6370374.93元，扣除应交回77474.67元，实际分得6292900.26元；郑怀德分得2123458.31元，姜子和分得2123458.31元，扣除应交回22525.33元，实际分得2100932.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被告黄卫给付原告郑怀德268801.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已本金268801.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第三期已收回工程的余款10517291.55元，由原告郑怀德分得2123458.31元、被告黄卫分得6292900.26元、被告姜子和分得2100932.98元； 三、第三期未收回工程余款、第四期工程款按原告郑怀德20%、被告黄卫60%、被告姜子和20%的比例分配； 四、驳回原告郑怀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444元，由原告郑怀德负担101836元、被告黄卫负担17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陶 剑 审判员 陈 曼 审判员 姜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