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3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贻华，男，1974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贻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贻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30日，萍乡昌某行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某行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颜某乙。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颜贻华、颜某甲等人找到有真实服装加工业务的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由颜某甲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颜贻华聘请周某、邓某分别担任该两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安排邓某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合同、出库单等；安排周某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纳税等。颜贻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让其他企业为该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票面金额4%-6%不等的比例支付购买费用，并以该两公司名义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9.2%或10.3%的比例收取销售费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具体情况如下：广某丰公司共接受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税额2,882,154.9元；为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6份，税额3,946,519.38元。昌某行公司共接受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税款47，2349.91元，为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税款1,407,732.31元。综上，被告人颜贻华让他人为广某丰公司、昌某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1份，税额3,354,504.81元；利用该两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1份，税额5,354,251.69元；总计税额为8,708,756.5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颜贻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萍乡盛昌某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是颜某乙。2.萍乡市税务局稽查局移送的萍乡昌某行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流水、货物运输合同、购销合同等，证明经税务部门调查，昌某行公司自2016年以来接受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抵扣税额472,349.91元;为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税额1,407,732.31元。3.萍乡市税务局稽查局移送的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流水、货物运输合同、购销合同等，证明经税务部门调查，广某丰公司自2015年底以来接受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抵扣税额2,882,154.9元；为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6份，税额3,946,519.38元。4.涉案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转情况以及通过颜某甲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回流情况。5.安公（网）检［2019］01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邓某提供的Ｕ盘进行证据提取固定,内有《盛昌某公司2015年-2016年12月收入支出明细表》、《广丰某服饰2015年-2016年12月收入支出明细表》、《广丰某服饰2017年1月-4月收入支出明细表》，记载了该两家公司支付买票手续费、收取卖票手续费的计算依据、比例、金额等内容。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她任江西酉某汇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纳，老板是颜某丙。同年11月，她经颜某丙同意接受颜贻华邀请担任萍乡盛昌某鞋业有限公司、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的出纳。广某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生产管理也是刘某，她记账的员工数量是50-70人，虚列了一部分。周会计也是按颜贻华的要求做，为了少交或不交企业所得税。盛昌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颜某乙，生产管理人是颜某甲，员工最多5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颜贻华，两家公司的钱都是颜贻华负责操作，颜贻华还要她带刘某和颜某甲去建设银行开设网银，新开的银行卡和Ｕ盾让她顺丰邮寄给他（指颜贻华）。两家公司的公章和Ｕ盾都是颜贻华持有，颜贻华经常就接受进项票、开具发票及缴纳税款的时候跟她联系。税款都是颜贻华转给她，她存进公账上并要记现金流水账。这两家公司明显是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差价的企业，颜贻华让她记录的成本就是进项发票乘以4%-6%的比例来计算。并且支付的成本费用就是乘以这个比例后的金额，实际也就是购买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的成本；营业收入的计算是按照开具的销项发票的金额乘以9%-10%的比例来计算，并收取相应金额作为收入，实际也就是贩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入。利润就是卖票收入减去买票成本以及部分税款、人员工资。她在两家公司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接受进项发票和销售合同、出库单等票据及发放盛昌某员工工资。销项发票基本都是张尚某通过顺丰快递给她，收件人是她或颜某甲。公司实际没什么经营，颜某甲具体负责哪一块她不清楚，但是颜某甲对外是管理鞋厂。颜某甲长期在萍乡，颜某丙有事才会过来。税务稽查局查公司的时候颜贻华通知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税务稽查局后来到她家找到相关账目和U盘，对U盘进行了扣押。开票、领票都是颜贻华联系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某辨认出颜贻华。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底，她接受颜贻华的聘请做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主要职责是去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根据出纳提供的进项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银行回单进行开票、做账还有纳税申报。2016年4月许，她又兼职萍乡市盛昌某鞋业有限公司会计。她没去过公司，平时都是出纳邓某将资料给她，她再做账。刘某说她（指刘某）是颜贻华聘请的管理人员。颜某甲和颜贻华经常联系她，颜贻华主要是确认她是否收到开票材料和指示她开票事宜。两家公司开具的发票只开给泉州海上某、福建山之某公司，开好后以顺丰到付的形式寄给张尚某和温会计。她认识颜某甲，他和颜贻华一起过来但没有交代具体事情给她们做。公司由颜贻华运营，颜贻华交代她去开票、领票，她不认识颜某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某辨认出颜贻华。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没有申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和颜贻华是2015年到镇里领导介绍认识的。当时五陂镇领导带着颜贻华和颜某甲到她厂里，说对方是招商引资过来的商人。具体细节是颜贻华和她谈，签合同是她和颜某甲。他们约定颜贻华给订单，负责场地租金、水电费，规定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必须交给颜贻华管理，并且要以她的名义开一张银行卡、将银行卡及网银Ｕ盾交给颜贻华管理。但颜贻华从来没给过她服装订单。银行卡、网银Ｕ盾实际交给了邓某。邓某和周某是颜贻华公司的，不是她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某辨认出颜贻华。9.同案人张尚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一天，他的老乡“柯总”带颜贻华到他的泉州丰泽区公司办公室找到他，说颜贻华在萍乡有服装厂，有实际生产，厂里有60-70名工人，他们工厂不需要开票，可以将票开给他。之后他去萍乡看过，确实有工厂，但是因为工人手艺不太好，所以他没有派服装单给颜贻华做，而是直接从颜贻华这里买票。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和萍乡盛昌某鞋业有限公司都是颜贻华实际控制的公司，也就是颜贻华卖票给他的公司。他实际控制了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颜贻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这两家公司。他所控制的公司与颜贻华控制的公司有购销合同、运输单、入库单和银行流水，这些都是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检查而做的。由他做好一式两份的购销合同，盖好公司的公章之后寄给颜贻华，同时会按照购销合同的金额支付给颜贻华所控制的公司，颜贻华收到合同后盖上他公司的章，将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寄给他；他将购销合同上的金额支付给到颜贻华公司的账户，颜贻华再将收到的金额支付给上游企业，上游企业再将钱转回给他控制的他本人建行和民生银行的卡、他老婆高某某的建行卡还有他外甥女汪某某的民生银行卡。虚开发票都有资金回流，资金先由他出，最后再回给他。有时候他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他将购销合同上的金额打给颜贻华公司，叫颜贻华直接扣除手续费用再将剩余资金额流转出来，有时候资金不足，他会跟颜贻华说先不要扣手续费下来，之后他会想办法付给颜贻华。他只介绍颜贻华找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开运输发票，其他公司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颜某丙，听颜贻华说过颜某甲是颜贻华的一个亲人。10.被告人颜贻华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受颜某丙、颜某甲邀请到萍乡安源区管委会7楼的江西酉某汇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见颜某丙。他们商定颜某丙负责虚开发票所需要支付的成本费用，他负责上下游企业，颜某甲负责在萍乡本地对接出纳、会计，帮助发票的送达及工厂的管理，所得收益颜某丙得60%、他和颜某甲各得20%。他们在萍乡用了萍乡市盛昌某鞋业有限公司、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来虚开发票。萍乡市盛昌某鞋业有限公司，是颜某丙拿颜某乙的身份证到萍乡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颜某乙，颜某甲负责管理这家公司；偶尔请过1-2个工人来做鞋，但是产量很小，从来没有卖过。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是颜某丙带他和颜某甲找到刘某谈的，刘某原来有一家服装代加工厂，他们和刘某谈好每年付她8-10万费用，由刘某注册一家公司给他们，法定代表人是刘某，颜某甲负责对接这家公司。这家公司实际上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让刘某和她的工人在注册地从事服装代加工，实际上刘某和她的工人所做的业务和他们虚开的发票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尚某要求他找这样的实体公司来开票，那样不容易被查出。这两家公司的会计是周某、出纳是邓某。周某是2015年底他和颜某甲去农业银行开户的时候认识的，于是叫她来公司做兼职会计；颜某丙说可以叫邓某做出纳，于是他们叫邓某做这两家公司的出纳。这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账Ｕ盾以及法人银行卡Ｕ盾、公司印章都按照张尚某的要求，交给张尚某管理了。这两家公司接受其他公司虚开的发票具体数额他不清楚。张尚某也是安海人，做外贸生意的。颜某丙跟他谈好分工之后，他就主动联系张尚某，张尚某说他（指张尚某）上游、下游以及物流公司都有渠道能搞定，所以他就按照张尚某的要求配合做虚开发票的事情。首先是张尚某通过自己的渠道找到贸易单，之后告诉他要开多少数额的发票，他便让周敬计算一下大概要多少数额的进项发票，之后他将进项数额报给张尚某，由张尚某安排上游企业拟定销售合同（销售原材料给萍乡公司）并将进项票寄到颜某甲或邓某这里，同时张尚某会将萍乡的销售合同弄好寄一份到萍乡来留底，他们收到后，按照销售合同开销项发票，并寄给张尚某。他们虚开发票是通过公账走了流水。资金的流转都是张尚某来负责操作的。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都是张尚某的。他们只接收上游公司寄过来的销售合同和发票，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全部都是支付手续费购买进项发票，其中运输发票是4%，原材料类的发票是6%左右，是由张尚某直接支付给对方。他们卖票给张尚某，收取9%-10%的手续费。中间的差额点数就是他与颜某丙、颜某甲的获利，另外还要支付刘某工厂的费用每年8-10万元，出纳、会计的工资，除去这些费用之外，才是他们三人可以分的部分。张尚某说他（指张尚某）还要继续支付萍乡上游企业的开票费，每个月只能先保障他们的支出，等年底再付给他们。盈利部分还没有结过账，他们三人也没有分过钱。昌某行鞋业公司和广某丰服饰公司的进项发票有江西的、山东的、嘉兴的、盱眙的、北京的，只有江西省内包括九江、吉安等地开具过来的进项发票是张尚某直接帮他联系过来的，其他山东的、嘉兴的、盱眙的、北京的开具过来的发票是他找一个姓张的男子介绍的陈志坚给他，他从陈志坚这里购买的发票。陈志坚收取4%-6%不等的开票费，好像是转给陈志坚的会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颜贻华辨认出颜某丙、颜某甲、张尚某。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颜贻华出生于1974年7月5日。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颜贻华于2019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颜贻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假借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颜贻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颜贻华的辩护人提出“颜贻华不是昌某行公司和广某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受颜某丙、颜某甲邀集参与犯罪,地位、作用明显低于颜某丙、颜某甲，应当认定为从犯，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颜贻华是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完全排除有人幕后参与控制该两家公司；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颜某丙、颜某甲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亦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即便颜贻华关于其与颜某丙、颜某甲共商虚开增值税发票等供述属实，在案证据也已充分证实颜贻华联系上、下游企业，利用广某丰公司和盛昌某公司的名义接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该两家公司聘请会计、出纳，并直接安排出纳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合同、出库单等，安排会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纳税等，颜贻华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起了重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中并不存在应当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颜贻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颜贻华上诉提出：1、其是在颜某丙等人的指使下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其只是一个打工者，不是主犯，是从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0日，萍乡昌某行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某行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颜某乙。2015年12月1日，上诉人颜贻华、颜某甲等人找到有真实服装加工业务的萍乡市广某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由颜某甲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颜贻华聘请周某、邓某分别担任该两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安排邓某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合同、出库单等；安排周某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纳税等。颜贻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让其他企业为该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该两公司名义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广某丰公司共接受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税额2,882,154.9元；为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6份，税额3,946,519.38元。昌某行公司共接受吉安八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税款47，2349.91元，为福建山之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税款1,407,732.31元。综上，上诉人颜贻华让他人为广某丰公司、昌某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1份，税额3,354,504.81元；利用该两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1份，税额5,354,251.69元；总计税额为8,708,756.5元。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颜贻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颜贻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假借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颜贻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颜贻华上诉提出，其是在颜某丙等人的指使下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其只是一个打工者，不是主犯，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在案证据不能排除有他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可能性，但在案证据已充分证实上诉人颜贻华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动联系上、下游企业，利用广某丰公司和盛昌某公司的名义接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该两家公司聘请会计、出纳，并直接安排出纳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合同、出库单等，安排会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纳税等，上诉人颜贻华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其上述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量刑亦恰当，应予维持。其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树平审判员  钟 琰审判员  黄长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