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4民初5680号原告：泰州市俏衣簇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90850308X，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洪林村。法定代表人：杨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爱民，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润园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577279009XC，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枣元乡范八里村。法定代表人：秦丽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忠，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鲁豫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669198661M，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州轻纺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志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庆，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泰州市俏衣簇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润园纺织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鲁豫纺织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等额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并进行了财产保全。原告申请对63"C50+32/2*50+21118*82坯布经过染色后存在经条色差的原因及所用经纬向纱支、成分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法委托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原浙江省纺织测试研究院）进行了鉴定，同年5月12日鉴定结束。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树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爱民、赵海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庆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93103.1元（其中货款损失18081.3米×9.8元/米=177196.74元、第三人索赔损失113906.36元、检测费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3103.1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被告自行至第三人处取回成品布7卷计1546米（库存数量扣减鉴定取样60米左右）、半成品布69卷计17000米（库存数量扣减鉴定取样100米左右），合计18546米；2.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鉴定费用23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8日向原告订购63”C50+32/2*50+21118*82方格布18000米，单价9.8元/米，双方因此签订了《购货合同》。为履行该合同，原告当日即向被告订购经向和纬向棉纱，并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经向棉纱2.25吨，单价32300元/吨，纬向棉纱0.9吨，单价30800元/吨；要求所供棉纱保证含棉量100%及同一批次、批号，否则染色过程中出现吸色不均等问题所有损失由供方承担。2017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货经向棉纱2.25吨，纬向棉纱0.9吨，原告支付货款100395元。原告用被告的棉纱织出18081.3米的坯布交给第三人，第三人对坯布加工染色后发现色差严重，随即通知原告，原告又通知了被告。经浙江恒祥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恒祥检测公司）检验，结果为“来样布面存在经条是因经向原料JC50S存在吸色差异引起，属原料原因”。第三人因此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并扣减原告的货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问题并赔偿损失，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诉至法院后，因被告对原告委托恒祥检测公司检验结果不予认可，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仍然系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供应棉纱导致染色后出现色差的问题，被告应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棉纱购销合同关系，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11月18日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系伪造，请求法庭依法追究原告伪造重要证据的法律责任，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2020年4月9日现场勘验及取样的货物不是涉案货物；3.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法庭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4.虽然原、被告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以产品质量纠纷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第三人述称，对原告诉称事实与理由无异议，因原告所供坯布不符合要求，该布料为香港客户定制特殊品种，无法处理，致第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第三人已扣除原告在第三人处其他货款113906.36元予以赔偿，对于目前存放在第三人处的库存成品及半成品原、被告均可以拉走，第三人予以配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事实及本院认定分述如下：1.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棉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原、被告间存在案涉棉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7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棉纱购销合同一份；（2）同年12月19日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3）同年12月26日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一份；（4）同年11月21日发货单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棉纱购销合同一份，明确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C50S经向棉纱2.25吨，单价32300元/吨，C50S纬向棉纱0.9吨，单价30800元/吨；要求所供棉纱保证含棉量100%及同一批次、批号，否则染色过程中出现吸色不均等问题所有损失由供方承担。同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货经向棉纱2.25吨，纬向棉纱0.9吨，同年12月26日原告支付货款100395元。被告则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案涉棉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证据（1）系伪造，证据（2）（3）均系因债权转移，该款项不是货款，原、被告间之所以存在棉纱购销合同是应税务部门的要求所签订，证据（4）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交下列反驳证据：（1）证人徐某的书面证词并申请其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间是债权转让关系及被告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2）临西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税务部门要求被告在开具发票时应附购销合同；（3）黄明清手机微信截图，证明盖有被告单位公章的棉纱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19日且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同于2017年12月25日邮寄给原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认为，被告证据（1）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证据（3）只有购销合同上部分，故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2）充分证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必须具有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棉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存在较大争议，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已向本院提交棉纱购销合同、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向被告付款的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用途为货款）及发货单，其已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对双方签订棉纱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付款给被告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上载明的时间与实际不符、案涉款项交付非货款交付而是债权转移，并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与被告均认可双方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该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因其所陈述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在其出庭作证时要求在庭后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但其至今未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其次，被告提交的“黄明清”手机微信截图上虽然有棉纱购销合同，但该合同与原告提交的案涉合同不符，且截图中邮寄的内容表述仅有“发票”而无合同；再次，被告提交的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附相关购销合同，更说明国家行政机关对购销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用于真实交易的监管。综上，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对原告主张原、被告间存在案涉棉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合同签订后被告供货给原告及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给被告的相关事实亦予以确认。2.关于案涉棉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所供棉纱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与介绍人黄明清的微信记录截图及2018年1月23日发给黄明清要求与被告联系处理质量问题的函件一份；（2）2018年3月1日使用C50S质量情况说明函件（该函件分别于2018年3月通过传真号码传真给被告；于同年12月10日向被告提供的邮箱ｌｉｎ×××＠163.ｃｏｍ进行了发送）、2018年12月9日关于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的函（于同年12月11日向上述邮箱进行了发送）；（3）2018年8月27日恒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机构对案涉物品质量问题进行检测，结果为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其尽快处理但被告置之不理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证据（1）证明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发给被告的证据（2）相关函件没有理睬；证据（3）系单方委托，不具备客观性和公正性，应由法院受理后对涉案相关产品进行现场勘验，并通过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是否有质量问题。审理中，因被告对上述恒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力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对63"C50+32/2*50+21118*82坯布经过染色后存在经条色差的原因及所用经纬向纱支、成分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法委托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根据鉴定要求通知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20年4月9日现场勘验货物并进行了现场取样60米，经现场勘验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成品布7卷计1606.3米、半成品布69卷计17108.6米，合计18714.9米；该研究院经鉴定于同年5月12日向本院出具浙轻质鉴字第2020-00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63"C50+32/2*50+21118*82坯布经染色后存在色差的原因是由经向50S的普梳棉单纱的质量不一致造成，即使用了不同上色率的棉纤维、不同批号的50S的普梳棉单纱造成。2.鉴定样品所用的经纬向纱支和成分符合C50+32/2*50+21规格要求”。本院收到鉴定报告后向原、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副本，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通知当事人如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应于收到鉴定书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本院提出，原、被告及第三人收到鉴定报告后三日内均未对鉴定书的内容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浙轻质鉴字第2020-00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证明其主张。被告认为，原告诉状称“原告用被告的棉纱织出18081.3米棉布交给第三人”，而2020年4月9日现场勘验货物是成品7卷1606.3米、半成品69卷17662.4米合计19268.7米，现场勘验18861.1米与常理不符，18081.3米坯布不可能染色后成19268.7米；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恒祥检测公司提供染色后成品布进行检测的样品描述：“一块红色全棉方格面料及一块对应坯布”，与现场勘验取样颜色不一；原告出具的棉纱入库单记载为精梳棉纱，而鉴定报告结论抽取的样品染色后存在色差的原因是经向50S的普梳棉纱，故鉴定报告现场勘验取样货物非涉案货物。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上述意见认为，原告向第三人送交的坯布属于纱支较细的方格布，在进行染色加工前要经过前处理变成半漂（经过烧毛、煮漂、丝光等），每个工序机器均要拉紧才能完成，产生了伸长，故半漂和成品布比坯布数量多属于正常现象；关于检测的样品颜色，因第三人将原告送交坯布染色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为查明原因，第三人取半漂坯布100米染成红色看是否存在经条，但染出后仍存在经条，为进一步查明原因，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取样染的红色布料委托恒祥检测公司进行检测，该红色布样与后来法院委托鉴定所取布样一致；关于精梳棉和普梳棉问题，只是棉纱纺织工艺的不同，但其成分相同。因上述问题专业性较强，本院向江苏省纺织工程学会第十一届印染专业委员会委员刘红明及南通市如皋恒昌印染有限公司生产厂长刘训扬进行了调查了解，并到江苏沙印集团射阳印染有限公司对坯布印染过程进行了实际观看，坯布经过烧毛、煮漂、退浆、丝光等工序，正常伸长可达到5%-8%。本院通知原、被告及第三人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浙轻质鉴字第2020-00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证明力问题。（1）本院在向原、被告及第三人送达鉴定报告副本时，已依法通知当事人如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应于规定期限内以书面方式向本院提出，但本案当事人收到鉴定报告副本后均未在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经现场勘验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库存布为7卷成品1606.3米、半成品69卷17108.6米，合计18714.9米，而非被告所称19268.7米，至于原告供给第三人的坯布18081.3米染色后数量变多达18714.9米，根据第三人所述及本院调查有关专业人员和生产厂家，应在拉伸率范围内，属印染过程正常现象；（3）被告对恒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力不予认可，且第三人已对该检测报告中检测样品描述“一块红色全棉方格面料及一块对应坯布”进行了合理解释。其次，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已将发现的质量问题通过函件的形式向被告提出书面异议，而被告一直未予回复。综上，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对第一个争议事实的认定，原告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涉棉纱存在质量问题。3.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其损失为336603.1元（其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货款损失177196.74元、检测费用2000元、第三人索赔损失113906.36元、律师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3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7年11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第三人向原告订购相应规格的坯布计18000米，单价9.8元/米，合同总价176400元；（2）2017年12月15日发货单两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累计发送坯布18081.3米，单价9.8元/米，合计价款177196.74元；（3）恒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费2000元的发票；（4）2019年5月30日第三人向原告送达关于退回布匹并赔偿损失113906.36元的通知；（5）2019年7月1日第三人向原告送达的从原告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其他货款中予以直接扣除损失113906.36元扣款通知书；（6）2019年7月2日原告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服务收费为20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同年8月6日该所开具给原告20000元代理费的发票各一份；（7）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险费500元发票各一份；（8）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于2020年5月15日开具的金额为23000元鉴定费发票两份。被告认为，原告证据（1）（2）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与被告无关，证据（3）（4）（5）与被告无关联性不予质证，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被告不应承担，并保留向原告追偿因其虚假诉讼给被告造成损失的权利。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7）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2）（6）（7）（8）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货款损失177196.74元、律师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3000元予以确认。因恒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力不予确认，由此产生的检测费用2000元亦不予确认；第三人向原告索赔损失113906.36元中包含坯布加工成成品的加工费用和第三人的下游厂家向第三人主张的违约金60000元，虽然坯布加工成成品确需产生加工费用，但原告主张的该加工费用和第三人下游厂家的违约金无相关证据佐证，亦未经诉讼或仲裁程序予以确认，故该损失数额本院不予确认，待原告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依法处理。4.关于原告诉讼有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认为，虽然原、被告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以产品质量纠纷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原告则认为，我国民法总则明确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原告提起诉讼时不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原、被告间棉纱买卖合同签订于民法总则施行后，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告认为本案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棉纱买卖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型强制性规定，应为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中被告供给原告棉纱，原告织成坯布后供给第三人，第三人在坯布染色加工过程中发现棉纱质量问题导致染色后出现色差，后经原告多次函告被告处理无果，致原告产生货款等损失，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货款损失177196.74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3000元、被告自行取回坯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原、被告间不存在棉纱购销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被告合法权益，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及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润园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泰州市俏衣簇纺织有限公司货款损失177196.74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197696.74元。被告河北润园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第三人浙江鲁豫纺织品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成品布7卷计1546米、半成品布69卷计17000米，合计18546米，费用自行负担，第三人予以配合。二、驳回原告泰州市俏衣簇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8370元，由原告负担2760元，被告负担5610元（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鉴定费用230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树春人民陪审员  许小峰人民陪审员  王宏如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明杰书 记 员  高 雅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