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0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克帆，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桂玲，女，汉族，1954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东业，男，汉族，1950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大明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卫柿路赵凝屯西。法定代表人：刘国利，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亨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常村镇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冯红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红秀，女，汉族，1986年5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魏克帆因与被申请人王桂玲、新乡市大明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李东业、河南亨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公司）、冯红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魏克帆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郭娜娜无权转让案涉债权严重错误。1、二审裁定认为“大明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甲方处为空白,郭娜娜提供的借款合同甲方处为郭娜娜,”故推定“不是郭娜娜直接签订借款合同”明显错误。首先,大明公司提交的合同出借人处空白,只有被申请人签字、盖章，而被申请人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经签字或盖章生效”,就是说大明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是一份单方制作并未生效的合同,其真实性就不能认定,根本无法证明该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与本案是否有联系，这样一份合同明显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更不能成为推定的理由。其次,本案中申请人被申请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借款合同》、郭娜娜转给王桂玲的25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王桂玲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郭娜娜现金2500000元贰佰伍拾万正”收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郭娜娜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二审裁定认定债权人为银利公司显然错误。2、郭娜娜在法院、公安机关做过多次笔录,每次笔录均有所不同。本案第一次审理时,2016年4月13日红旗区法院针对案涉借款向郭娜娜做了询问笔录,郭娜娜称与大明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将钱借给了大明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给魏克帆，该询问笔录与《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等原始书证可以相互印证。二审法院2019年11月22日再次向郭娜娜做询问笔录,郭娜娜完全否认之前的说法,称与大明公司以及魏克帆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无论从其作笔录的先后顺序,案件整个的发展情况,以及该陈述与李志霞债权转让通知书、袁丽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始书证明显矛盾的事实,均应当认定郭娜娜是案涉借款最初的债权人。二审法院罔顾事实,草率否定原始书证、红旗区法院的笔录,违背公平、正义,与法相悖。（二）郭娜娜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本案第二次审理，红旗区法院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作出裁定,驳回申请人起诉,申请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裁定,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将案件指定红旗区法院继续审理，该裁定已经生效。重审后，二审法院再次裁定债权转让不生效,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大明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王桂玲等人与王秀琴（2019)豫07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显示，大明公司曾经提出过要求中止案件审理,理由是“要以魏克帆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来确定剩余债权的数额”该理由也充分证实大明公司对郭娜娜将债权转让给魏克帆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魏克帆与李志霞、袁丽情况一致,而且李志霞、袁丽债权转让均在魏克帆之后发生，李志霞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袁丽的情况说明均显示,郭娜娜为大明公司的债权人，对大明公司享有250万元债权。大明公司也均认可,并实际对李志霞、袁丽进行了清偿。如果李志霞、袁丽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魏克帆的也当然是合法有效的。三、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借款是银利公司的,郭娜娜的债权转让行为仍然是合法有效的,二审法院驳回没有任何理由。(2019)豫07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第6页显示“关于郭娜娜是否有权代表银利公司对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进行了论述“由于郭娜娜系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女儿,银利公司相关财务业务一直由郭娜娜经手,郭娜娜个人账户也经常被用以银利公司业务，因此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郭娜娜有权代理银利公司对外签订相关合同。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于法有据”,该判决下发时间是2019年6月29日,本案正在审理之中。同样的情况，同样的法院，却做出截然相反的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同一性原则。截止到目前为止,大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全部清偿完毕的事实,而且关于250万元利息部分,大明公司并没有清偿分文,因此,对于剩余本息部分，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进行清偿。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平和正义原则。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作出公正的判决。大明公司、王桂玲、李东业提交书面意见称，（一）魏克帆所述基本事实不实。事实是，2014年6月20日，大明公司收到银利公司邀请函一份，邀请函中写明成立互助基金组织，谁出资谁受益，按照出资额度的五倍给予借款，大明公司为了借到款项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3日分两次支付给银利公司50万元，郭娜娜作为银利公司的经手人在银利公司出具的收据上签署姓名，并且银利公司还扣押了大明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手章以及王桂玲身份证原件、李东业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2014年6月30日，银利公司与王桂玲、李东业、大明公司达成《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桂玲、李东业、大明公司向银利公司借款250万元，月利率2分。2014年7月1日大明公司收到银利公司的借款后通过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启利的账户还息40万元（应按200万计息）2015年，银利公司出现问题，对外声称，银利公司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自由对接进行还款。然后银利公司的债权人赵启龙、秦志香、李迷群、史兆霞、史兆仙、袁丽、李志霞、袁银贵与大明公司进行了对接，并且大明公司已还赵启龙9万、秦志香11.5万、李迷群、史兆霞、史兆仙三人共25万、袁丽30万、李志霞100万、袁银贵25万，共计200.5万。加上50万的互助金，大明公司与银利公司的借款已清。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判令王桂玲、大明公司支付王秀琴19万，王桂玲、大明公司、李东业的付款数额已远远超出当时的借款数额。大明公司的250万借款系与银利公司发生，郭娜娜与王桂玲、大明公司、李东业签订借款手续等，仅是职务行为。（二）二审裁定认定大明公司与银利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三）郭娜娜债权转让无效。1.大明公司已经与银利公司其他债权人进行了对接、偿还，郭娜娜已不存在可转让的债权。2.债权转让未通知被申请人，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2014年6月30日王桂玲、大明公司、李东业2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郭娜娜还是银利公司的问题，银利公司向大明公司出具的邀请函、郭娜娜作为银利公司出纳出具的收据、郭娜娜系银利公司股东的事实、郭娜娜和朱启利在公安机关和二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2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银利公司。而且，生效的（2019）豫207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出借人为银利公司。故二审判决认定250万元借款出借人为银利公司，非郭娜娜个人，并无不妥；申请人魏克帆主张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出借人为郭娜娜，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在郭娜娜并非出借人的情况下，案涉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魏克帆作为债权受让人，并不能取得受让的债权，因而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审裁定驳回魏克帆的起诉，并无不当。魏克帆与郭娜娜或者银利公司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克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申希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