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4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秀珍，女，1953年10月29日生，户籍地天津市。辩护人洪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文彬，女，1968年11月22日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辩护人赵自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芬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辩护人洪举、赵自玉、李芬芳及被害人姚某的诉讼代理人黄宇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自称保利集团高管，虚构保利集团第三方采购项目需要合作，骗取被害人姚某、吴1信任，以项目定金、缴纳保证金等名义让该二人将钱款打入被告人王秀珍账户，王秀珍和白文彬还数次至上海以洽谈项目为名由被害人吴1等人负责接待、消费，被害人吴1等人被骗共计人民币688万余元。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王秀珍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年4月9日，被告人白文彬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否认参与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姚某、吴1的陈述；证人李1、梁某、朱某某、孟某、王某某、吴2、徐某某、孙某某、白某某、李某2、李某3、赵某某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及保密协议材料等书证；相关银行流水及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相关电话录音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的供述与辩解；案发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秀珍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白文彬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秀珍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涉案赃款的支取均系证人梁某操作，赃款最终均交给了白文彬。被告人王秀珍系初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王秀珍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本人身体情况，对王秀珍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文彬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并不知情，其本人也并未参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白文彬没有与王秀珍共谋诈骗他人钱款，不构成犯罪；本案中虚构项目、索取保证金等行为均为王秀珍所为，被害人被诈骗的钱款亦均转入王秀珍账户，白文彬对此并不知情。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白文彬参与了相关犯罪，王秀珍、李1、梁某的供述及证言均存在瑕疵。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白文彬无罪。庭审中，被告人白文彬的辩护人还出示了被告人白文彬微信朋友圈的部分截图，以证实被告人并未谎称国家领导人身份进行诈骗。被害人姚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希望法院依法判处，二被告人合谋骗取的相关赃款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谎称自己是保利集团高管，骗取被害人姚某、吴1信任，并虚构保利集团存在海外第三方采购项目需要招募供应商合作方，以项目定金、缴纳保证金为名骗取被害人姚某、吴1钱款。相关钱款均打入被告人王秀珍个人银行账户，后被提现、划转，其中转给被告人白文彬187万余元。王秀珍和白文彬还以洽谈项目、进行培训等名义多次前来上海，由被害人吴1等人负责其二人住宿、餐饮、购物等开支。经审计，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共计骗得被害人吴1、姚某人民币688万余元。被告人王秀珍于2019年3月31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白文彬于同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否认参与上述犯罪行为。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2月经人介绍认识了李1，2017年4月李1提起她认识一个白爷(白文彬)是保利集团投资部门负责人，如果有项目可以来投资。后李1带其到北京见到了白文彬，白文彬问其要了设备方面的商业计划书。同年5月，白文彬说有个保利集团国外采购项目，需要重新注册公司去海外采购然后卖给保利集团。其同意参加。白文彬遂让其打款5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其起初没有同意。后白文彬说另有公司已经打钱给她，如果其同意打款，她就把那家公司踢出去，并告知其王秀珍是她属下，钱款直接打给王秀珍。其就于2017年11月6日给王秀珍中国银行账户打了65万元。2018年初，其与吴1、李1注册了比斯琥公司，准备用这个公司做相关项目。其三人都是股东，其与吴1实际出资，李1是介绍人所以没出钱。2018年6月，王秀珍来沪，李1第一次带其见到王秀珍并介绍说王秀珍是白文彬的下属。王秀珍自称是保利集团军工部负责人，之前打给她的65万要拿出一部分去国资委变更合作企业，该项目还在审批落实中。项目开始时会开新闻发布会，国家领导人也会来参加。2018年1月2日，王秀珍通过李1转达国资委变更合作企业需35万元手续费，让其给她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2018年6月到2019年2月间，王秀珍陆续来了9次，其中4次白文彬同行，都是其和吴1接待。王秀珍每次来都会给其和吴1做培训。2018年7月，王秀珍来沪提出其与吴1、李1三人需要每人交75万元保证金。其没有交，就转了部分股份给吴1，吴1交了保证金。后王秀珍大概每隔半个月来一次上海，进行培训并不断以各种理由要钱。其通过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共三次转账给王秀珍130万元，通过其公司账户共七次转账给王秀珍239,759.99元。白文彬和王秀珍来过上海很多次，虽然白文彬不是每次都来上海，但来的时候都是和王秀珍一起给其和吴1进行培训，主要是白文彬在跟其讲要点，而且最终是白文彬在对其进行审核，王秀珍也是听白文彬的。李1介绍白文彬是保利集团的领导兼国家领导。白文彬不大说自己的身份，平时感觉很神秘。王秀珍还说自己戴的表1500万，自己的父亲是将军，而且自己跟保利集团高管关系密切。所以，其很相信王秀珍和白文彬的身份的事实。经姚某辨认，被告人白文彬就是对其进行诈骗的人。2.被害人吴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其朋友姚某介绍了一个和央企合作第三方采购的项目，一个叫白文彬的女人是项目的主导人，当时项目事宜都是李1与白文彬进行沟通。后来李1又说有个叫王秀珍的女子是项目的具体负责人，身份是保利集团的部门老总。项目的进展和安排都是李1和王秀珍进行沟通。2017年10月，李1告诉其和姚某：王秀珍说需要60万将公司列入供应商合作方，其就和姚某凑了60万打到了王秀珍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12月，李1说需要35万元打点国资委，这笔35万元是姚某付的。2018年4月，李1又说要30万打点国资委，其实际支付了292,500元。2018年3月，其与姚某在李1婚礼上第一次见到白文彬，李1说如果公开了白文彬的身份，省里领导都要过来的。白文彬随后跟其和姚某到上海住了两天，酒店、餐饮购物的费用都是其来付钱。2018年4月，王秀珍单独到上海，其和姚某第一次见到了王秀珍。2018年6月，王秀珍通过李1说需要他们支付保证金75万元，其就将钱转到了王秀珍中国银行的账户。2018年9月，王秀珍一人来上海就项目进行开会培训，说和保利集团董事长还有个小项目，让其打50万元保证金，其就给王秀珍中国银行账户又打了50万元。2018年8月，王秀珍到上海开会时又让姚某、李1每人打75万元保证金，其就帮姚某垫付了75万元。2018年11月，王秀珍到上海跟其和姚某、李1说项目到了关键时刻，要其三人再支付200万元。其就又问朋友借了200万元打到了王秀珍中国银行卡上。另外，王秀珍和白文彬说要为其制作外交护照，其还陆续支付了40万元。每次王秀珍、白文彬来上海，住宿、餐饮、消费的费用都是由其承担，过年过节还要给她们红包、送礼。共计损失740万元左右。基本上王秀珍来上海时，白文彬都会跟着来，说是上海市政府的邀请。关于项目白文彬不时会点几句，亲自给其培训。白文彬一直是以国家领导人的身份出现的，王秀珍自称是保利集团军工部领导，参与国家军工项目，还自诩是红二代家庭，和国家领导人交往密切，还说自己手表是限量款，国内只有三块，家在北京住豪华别墅，有宾利、布加迪威龙等豪车。白文彬也说王秀珍的丈夫是原中石化常务副总。后其经朋友了解发现保利集团并无上述项目才发觉被骗的事实。3.证人李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的一个企业培训课上认识了白文彬。2017年，其和姚某一起去北京找白文彬谈投资，白文彬介绍王秀珍给其和姚某认识，说王秀珍是保利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王秀珍自称是保利集团军工部的副部级干部，说保利集团有个海外采购项目，需要民间第三方采购公司进行采购。王秀珍还说她丈夫是中石油业内的老大，公公是开国将领，她戴的手表价值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其和吴1、姚某相信了王秀珍，决定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对接该项目。其中吴1、姚某出资，其不出资只负责跑关系，在公司占20%的干股。2018年初，王秀珍说要变更合作企业，其三人就从姚某的账户打了65万元给王秀珍，半个月后又打了35万元。2018年4月到2019年3月间，王秀珍多次到上海来对其和吴1、姚某进行培训，白文彬一起来过四、五次，每次都是安排入住文华东方或香格里拉酒店，相关接待费用由吴1、姚某支付。王秀珍培训时说项目总价值3,000亿美金，属于机密项目，还准备了保密条例。白文彬也自称是国务院副总理级别的官员。后王秀珍让其和姚某、吴1都交75万元保证金，吴1交了150万元。2019年3月31日，王秀珍在开会培训时被民警抓获的事实。经李1辨认，白文彬就是进行诈骗的人。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秀珍2008年认识，后就一起做生意，平时也和亲人一样。2019年3月31日王秀珍失联后，“白姐”多次和他联系询问王秀珍的情况。4月2日，白姐告诉其王秀珍在上海和吴1、姚某、李1有个项目，让其来上海找姚某。“白姐”是王秀珍多年前介绍其认识的，王秀珍说“白姐”是她远房一个侄女，自己有什么办不了的事，会通过“白姐”让其来办。因为王秀珍不会操作手机银行，就让其帮助管理王秀珍的银行账户。王秀珍曾让其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给白文彬200万元左右，还让其将与白文彬的转账记录发给“白姐”。其还曾陪王秀珍一起去柜面取现过吴1转账的200万元并放于王秀珍家中的事实。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吴1介绍给其一个很大的央企采购项目。其就在上海中心大成律所的会议室和王秀珍见面了。王秀珍在会议上自称要成立一个大公司，主要做国外采购项目，投资了不止一两个亿。会后其单独和王秀珍也聊了下。到了12月份，王秀珍打电话给其，说项目很大，订单很多，人手不够了。后来王秀珍还会不定期联系其，和其说自己是保利集团退休的军工部领导，其对王秀珍产生了怀疑，也告诉了吴1。但吴1当时已经投了大笔资金，其也联系了一些做采购的朋友在2019年3月30日、31日在东方文华大酒店2211房间进行见面会。会上王秀珍说自己是保利集团的领导，采购订单很多，国家领导人出访国外签订的协议就是为其的业务做准备。2019年的订单金额可以达到2,000亿美元，加上2018年的，项目共计可以达到3,000亿美元。王秀珍说自己对外掩饰的身份是卖服装的老太太，家住别墅，有宾利防弹车，戴的限量款手表价值人民币1,300万元，还说自己老公是原中石化的常务副总；自己的上级叫白文彬，是国务院副总理，专门负责这个项目；之后保利集团还会就这个采购项目开新闻发布会，相关国家领导人也会出席。王秀珍还提供给了其相关采购清单及保密协议等文件的事实。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其之前的同事朱某某跟其说有个第三方采购的项目需要招募人员。2019年3月31日9点半其就到东方文华大酒店2211号房间来参会。主持会议的是个叫王秀珍的老太太，自称是保利集团军工部的领导，有些军方不方便出国采购的东西，需要成立第三方采购公司出国采购，让与会人员出国采购军民两用的物品，并会帮相关人员申请外交护照。王秀珍还自称自家在内蒙有牧场、酒店，自己戴的手表价值五、六百万的事实。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其前同事朱某某说有个第三方采购的项目要招人。2019年3月31日9点半其一行7人就一起到东方文华大酒店2211号房间来听下这个项目。主讲人是个叫王秀珍的老太太，自称在保利集团工作多年，并介绍项目会安排人员出国采购民用可以军用的物资，在上海需要53名采购人员，项目开始后就会安排出国采购。以后办公会在保利置业新装修的办公室，还交代相关内容需要保密的事实。8.证人吴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其以前的同事朱某某说有第三方采购的项目要招采购人员。其就于2019年3月31日9点半到东方文华大酒店2211号房间来听项目。其当天第一次看到主讲人王秀珍，是个66岁的老太太，自称是保利军工部的领导，有些军方不方便出国采购的东西需要成立第三方采购公司出国采购。采购人员挂名在汉融公司名下，实际是王秀珍指挥，陆家嘴一个正在装修的保利置业的办公地点就是以后的办公点。王秀珍还说她对外掩饰的身份是做服装生意的老太太的事实。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吴1，平时会不定期组织采购业务交流，其有时也参加。2019年3月26日，有人在“周六3/30,3/31王总来沪”的微信群内通知其去参会。其就在2019年3月31日9点半到东方文华大酒店2211号房间参会。会议上有王总、吴1、朱某某、孟某等人。王总在会议上说她是保利集团工作人员，项目是军工采购项目，政府不方便出面，需要民间第三方公司进行采购，而且是涉密的，还给了现场每人一份保密协议，要求不要对外宣传的事实。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接到吴1电话，说在徐家汇某写字楼茶室有个关于手头项目的团建会议，其参加了一半就有事离开了。2019年3月31日，吴1再次召集开会，并在“周六3/30,3/31王总来沪”的微信群中要求着正装准时参加。当天9点半，其到浦东新区东方文华大酒店2211号房间内，看到了吴1、朱某某等人。会议中，王总做了自我介绍，自称是保利集团的工作人员，目前有个军工采购的项目，政府不便出面，需要民间第三方公司进行采购，回报丰厚，还给与会人员发了保密协议的事实。11.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白文彬的妹妹，白文彬自1995年开始从事律师工作，2008年父亲生病后就基本不上班在家照顾父亲。2011年父亲去世以后，白文彬就告知其她找了份新工作，公司叫天行健传媒有限公司，其还听到白文彬的同事称呼过她“白总”，但从未听白文彬讲过她在保利集团工作过的事实。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秀珍的前夫，其与王秀珍2017年离婚，王秀珍和梁某在呼和浩特赛罕区经营一家服装店，服装店年收入约20万元。2010年，白文彬来王秀珍店里买过衣服，其听王秀珍说白文彬自称是呼和浩特市的干部，可以帮王秀珍开公司，王秀珍还为这事给了白文彬18万元。后来白文彬还以各种理由问王秀珍要钱，王秀珍前前后后共计给了白文彬200万元左右。白文彬也并没有替王秀珍办成事情。2018年底或2019年初一天，王秀珍拿一个小纸箱到家，纸箱放的都是人民币。后来王秀珍、白文彬和白文彬的司机“卜卜”三人一起把纸箱放在一辆牌号为“津G2XX**”的斯柯达轿车上带走了的事实。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秀珍的女儿，王秀珍和朋友梁某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经营一家服装店已经十几年了，其不知道王秀珍与保利集团有何关系的事实。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每个月都会来上海，二人来的时候，吴1就会让其帮忙去订酒店、买东西。二人一般是住东方文华酒店，浦东香格里拉酒店也住过一次，都是用吴1和其本人的身份证办理入住的。相关住宿费用由吴1支付，有时是其用信用卡先垫付，后吴1再将钱款给其的事实。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话录音光盘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白文彬、王秀珍曾就相关采购项目及保密培训学习对被告人吴1进行指示，经鉴定相关录音中的女声是白文彬所说的事实。16.相关银行流水、发票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秀珍个人账户收到吴1转入4,780,807.66元，收到姚某转入1,300,000.00元，收到上海开合电子有限公司转入239,759.99元，合计收到6,320,567.65元，未见归还。该账户中共提现3,056,100.00元，转给白文彬1,879,005.00元，其他各类转出1,652,249.03元。关于王秀珍及白文彬来沪期间消费中，被害人吴1及其助手赵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与相关发票金额一致的共计563,556.17元。转账及相关消费共计6,884,123.82元的事实。17.中国保利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公司不存在姓名为白文彬、王秀珍的员工。18.相关营业执照及保密协议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吴1、姚某成立相关公司及王秀珍在培训中要求参会人员保密的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户籍资料，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的到案经过、身份情况。20.被告人王秀珍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1.被告人白文彬的辩解，证实其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秀珍、白文彬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白文彬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虚构项目、索取保证金均为王秀珍所为，白文彬并未参与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有在案被害人吴1、姚某的陈述、证人李1、赵某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秀珍的供述、电话录音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银行流水、发票、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白文彬与被告人王秀珍共同实施了诈骗被害人吴1、姚某钱款的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白文彬通过虚构身份，将被告人王秀珍介绍给被害人，并与王秀珍共同谎称存在保利集团海外采购项目，骗取被害人钱款，还多次与王秀珍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所谓项目培训。其在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被告人白文彬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秀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秀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王秀珍向被害人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谎称具有海外采购项目，多次以不同名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且所骗钱款均打入被告人王秀珍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王秀珍亦多次前来上海，以对被害人进行培训为名，诱骗被害人对其接待。其在本案犯罪中系诈骗行为的实行犯，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秀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秀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30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白文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31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相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戚秀琴人民陪审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