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连荣，男，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龙，男，1977年7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玲，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桂敏，男，197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恒泽宇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313933223F，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虹桥镇高圩村大圩**。法定代表人：周桂芳，董事长。上诉人朱连荣因与被上诉人董玉龙、祁桂敏、泰兴市恒泽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连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车辆放置在厂仓库内，因为是自己的厂，厂内的范围如同上诉人自己家中。该车辆一开始是有钥匙的，上诉人将钥匙交与仓库保管员保管，但两年后保管离职后，再未发现过钥匙。上诉人不明白，放在等于上诉人家里又没有钥匙的摩托车需要怎么采取保管措施才能如一审法院认为的没有过错。并且上诉人也反复教育员工，仓库内的摩托车已经注销，没有保险，没有年检，不准开摩托车，这一点在祁桂敏的笔录内有应证的。祁桂敏明知自己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仍然偷开上诉人存放在单位的摩托车，祁桂敏具有重大过错，其偷开摩托车的行为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祁桂敏驾驶摩托车具有放任心态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祁桂敏盗窃上诉人的机动车，该行为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2条的规定由盗窃的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董玉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祁桂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泽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事故损失385917元，其中医药费121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7700元、误工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00元，由祁桂敏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朱连荣、恒泽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8日13时49分左右，祁桂敏驾驶苏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乘员董玉龙），沿33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靖江市生祠镇马尔港路交叉路口时，其车左侧与沿马尔港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叶国良驾驶的苏Ｍ×××**号小型轿车前部发生碰撞，致祁桂敏、董玉龙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祁桂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董玉龙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叶国良无责任。诉前，经董玉龙个人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董玉龙左侧股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目前遗留左膝关节丧失功能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240日、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120日。2019年9月，叶国良驾驶的苏Ｍ×××**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向董玉龙支付了理赔款12000元。另，苏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在朱连荣名下，该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朱连荣明知肇事车辆未按期年检，却仍将车辆交给不具有驾驶资质的祁桂敏驾驶，存在明显过错，祁桂敏系恒泽宇公司的员工，其受恒泽宇公司指派载董玉龙前往公司仓库，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朱连荣、恒泽宇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朱连荣辩称，对董玉龙所述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朱连荣系恒泽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桂芳之夫，在恒泽宇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负责恒泽宇公司的实际业务。朱连荣并不认识董玉龙，且与其无任何经济往来。苏Ｍ×××**号摩托车原登记在朱连荣名下。2012年，朱连荣在为其新车办理上牌手续时，一并将其未按期年检的苏Ｍ×××**号摩托车申请了注销，但具体何时申请注销，现已记不清。因车辆未到强制报废期限，故未将摩托车牌照、行驶证上交车管部门，后朱连荣将摩托车停放于恒泽宇公司仓库内，并将仅剩的一把钥匙交给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仓库保管员曾告知摩托车钥匙已遗失，朱连荣知晓后便告知恒泽宇公司所有人员摩托车手续不齐全，任何人不得擅自驾驶。事故发生前，祁桂敏曾偷开过一次摩托车，至于其如何启动，朱连荣并不清楚，但朱连荣发现后便在恒泽宇公司全体驾驶员及仓库保管员均在场的情况下，再次重申摩托车无任何手续，不得再偷开。考虑到摩托车无其他地方停放，只能继续将摩托车停放于公司仓库内，但未对摩托车上锁。2018年9月8日下午，祁桂敏电话告知朱连荣后，朱连荣才知晓其驾驶摩托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事后祁桂敏告知当时系有个姓董的约他出去，其驾驶摩托车接姓董的去他家吃饭。综上，朱连荣认为，肇事摩托车虽然登记在朱连荣名下，但摩托车早已申请注销，并一直存放于恒泽宇公司仓库内，钥匙交由仓库保管员保管，不存在任何保管不当行为，朱连荣亦从未指示祁桂敏从事与职务相关的行为。祁桂敏在朱连荣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开摩托车从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祁桂敏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董玉龙对朱连荣的诉讼请求。恒泽宇公司辩称，对董玉龙所述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摩托车系登记在朱连荣名下，朱连荣在我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负责恒泽宇公司的实际业务工作。祁桂敏系恒泽宇公司于2017年招聘的卡车驾驶员，平时负责为公司运送货物，由于其系外地人，平时吃住均在公司宿舍内。董玉龙并非恒泽宇公司的员工，恒泽宇公司与其无任何经济往来，我公司更未让祁桂敏接送董玉龙前往公司洽谈业务。祁桂敏驾驶肇事摩托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与恒泽宇公司无关，相应责任应由其个人自行承担，请求驳回董玉龙对恒泽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祁桂敏未作答辩亦未举证。一审法院根据朱连荣申请，至交警部门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对董玉龙、朱连荣、祁桂敏的询问笔录，其中董玉龙陈述：“2018年9月8日13时40分左右，祁桂敏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到红光红绿灯那边接我的，祁桂敏说骑摩托车带我去他家吃饭，祁桂敏就骑摩托车载着我出发了，我们沿33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到新丰红绿灯左转弯，然后沿33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马尔港路路口的地方发生的事故……”朱连荣陈述：“祁桂敏是我去年十一月在网上招聘的驾驶员。祁桂敏发生事故后打电话给我的，说将我的普通二轮摩托车骑出来了，发生了车祸，喊我去交医药费的，他给我发了个定位，我到现场看到一辆轿车和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的。祁桂敏驾驶的摩托车是我的，车子已经报废了，我就放在车间里的，之前祁桂敏骑过的，我跟他讲车子没手续，不要骑，那天他将车子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祁桂敏平时住在我厂里的宿舍。正常有事就喊他，没事他就在宿舍休息，那天祁桂敏说有个姓董的约他出去的，祁桂敏就骑我的摩托车去接姓董的……”祁桂敏陈述：“车子是我老板朱连荣的，车子是注销状态，没有手续。我有B2型驾驶证，没有摩托车证……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摩托车，后面坐在我们老板的姓董的客户……2018年9月7日姓董的打电话给我让我接他去看我们老板的厂房，我跟他说我们老板的摩托车没有手续，姓董的说路程不远，让我带一下，8号下午1点多钟我就骑我老板的摩托车去接他的，他在红光红绿灯那边等我的，我拖到姓董的后姓董的说到前面有点事，让我拖他去一下，然后再去看我们老板的厂房，我拖着他沿336省道先向南行驶，行驶到红绿灯左转弯，然后沿33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快行驶到马尔港路口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路口有红绿灯，我就正常行驶的……”经质证，董玉龙认为，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祁桂敏在笔录中明确陈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摩托车所载的系老板的姓董的客户，可证明祁桂敏当时是职务行为。朱连荣、恒泽宇公司认为，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董玉龙陈述，事故发生前，祁桂敏驾驶摩托车系至红光接董玉龙并载其到他家吃饭，故祁桂敏并非从事职务行为，亦非按朱连荣的指示作任何与工作有关的行为。事故发生前祁桂敏的行驶路线为沿33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从泰兴往靖江方向，并在生祠马尔港发生事故，可以证明所谓的到祁桂敏家吃饭并非在被告恒泽宇公司宿舍，而是其他地方。祁桂敏的笔录，其部分陈述内容不属实。公安机关对祁桂敏询问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距离事故发生近一个多月，祁桂敏完全可为转嫁责任而作虚假陈述。恒泽宇公司在泰兴市而不在靖江市，靖江市境内无任何厂房。朱连荣根本不认识董玉龙，更谈不上董玉龙是朱连荣的客户。一审法院经审理，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祁桂敏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董玉龙主张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祁桂敏承担。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依法依职权作出，且到庭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予以认定。祁桂敏明知其无摩托车驾驶资质，且摩托车亦未按期年检的情况下，仍驾驶摩托车致董玉龙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祁桂敏虽系恒泽宇公司的驾驶员，但根据董玉龙在询问笔录中所作事故发生前祁桂敏载其至他家吃饭的陈述，再加之事发前其行驶路线系沿靖江市红光镇由西向东行驶至生祠镇马尔港，而恒泽宇公司经营地在泰兴，由此可认定其并非从事与工作内容相关的行为，同时董玉龙又未举证证明其驾车载董玉龙系经恒泽宇公司的指派，故董玉龙认为祁桂敏系履行职务行为，并要求恒泽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连荣在肇事车辆注销后，将肇事车辆停放于恒泽宇公司仓库内，本无可厚非。但朱连荣并未自行保管钥匙，而是交给仓库保管员，那么其在知道祁桂敏曾私自偷开摩托车情况后，应当知道摩托车的保管出现了问题，其完全有能力向仓库保管员或者祁桂敏主动收回钥匙或采取其他限制措施，然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朱连荣采取过防护措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连荣对祁桂敏驾驶案涉摩托车具有放任心态，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对董玉龙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责任，并结合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董玉龙自身承担20%的责任，祁桂敏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朱连荣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虽经董玉龙单方委托，但该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所根据董玉龙的伤情，并经临床检查分析及测算，董玉龙左膝关节丧失功能约57.14%，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5.9.6.9的规定，从而认定董玉龙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240天、护理期限150天、营养期限120天，具有科学依据，故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朱连荣、恒泽宇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确有错误，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董玉龙的损失，结合董玉龙所举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医疗费，根据董玉龙提供的病史资料结合医疗费票据确定。伙食费525元、陪护床费140元不属医疗费范围，应予扣减。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费596.6元，因无相应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应予扣减；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据实计算；营养费，参照本地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董玉龙虽主张按5000元/月计算，但因其未提供工资表或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其又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对其主张误工标准，不予支持。因董玉龙系润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误工标准本院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赔偿金，因董玉龙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董玉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金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交通费，根据董玉龙治疗、处理事故等需要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事故造成董玉龙损失：医疗费11776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20元/天×29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护理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误工费31440元（131元/天×240天）、残疾赔偿金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66485.53元。扣除富德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已赔付的12000元外，余款354485.53元，由祁桂敏承担60%计212691.32元，朱连荣承担20%计7089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董玉龙的事故损失，由祁桂敏赔偿212691.32元，由朱连荣赔偿70897.1元，限祁桂敏、朱连荣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减半收取2176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5076元，由董玉龙负担1015元、祁桂敏负担3046元、朱连荣负担1015元（祁桂敏、朱连荣负担部分已由董玉龙垫支，祁桂敏、朱连荣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玉龙）。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机动车注销证明以及机动车查询单，证明该车辆已经注销。2、卜卫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向祈桂敏索要钥匙，其称钥匙没有了。证明上诉人尽了义务，没有放任祁桂敏偷开摩托车。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2聊天记录没有显示日期，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因上诉人未提交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朱连荣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祁桂敏驾驶上诉人的摩托车后载被上诉人董玉龙，与叶国良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董玉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祁桂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董玉龙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叶国良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责任，当事人各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各方应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朱连荣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朱连荣既是祁桂敏驾驶的肇事摩托车的所有人，也是祁桂敏事发时任职的恒泽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朱连荣将该既无保险、又未年检的摩托车存放在恒泽宇公司，即负有对该车辆放置在在特定工作场合的妥善保管责任，另一方面朱连荣也负有对员工的管理责任。朱连荣在知道祁桂敏曾私自偷开摩托车情况后，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回钥匙或采取其他有效的限制驾驶的措施，致使肇事车辆能够上路行驶，造成本案事故。一审认定朱连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酌情确定朱连荣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基于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连荣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连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上诉人朱连荣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