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315号原告：淮南天河电力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洛河发电厂内。法定代表人：余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震，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红，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电远方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0501。法定代表人：张德坤，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伟，男，北京中电远方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淮南天河电力工程公司（简称天河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电远方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中电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震、孙善红，被告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电公司支付天河公司合同款2321136.91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以2321136.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9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215914.1元；以及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2321136.9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进行计付，款清息止）。事实和理由：天河公司与中电公司于2009年起开始签订《土耳其EREN（1+1）×600MW超临界燃煤机组电站工程运行与维护技术服务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天河公司提供土耳其EREN（1+1）×600MW超临界燃煤机组电站运行与维护技术服务项目（简称涉案项目）的技术培训和技术服务，中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其后双方多次按年续签涉案合同，直至2015年度终止。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单》，中电公司应向天河公司支付合同款3772751.91元，天河公司已开具上述金额发票交付中电公司，但中电公司仅支付了949440.04元，扣除抵扣利息后仍有2321136.91元未付，构成违约。中电公司认可天河公司主张的全部事实，但不同意天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根据天河公司确认，中电公司已经向其支付949440.04元，该笔款项系对涉案合同款的支付并非抵扣利息，认可其尚欠天河公司2142055.9元。2.天河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不合理，中电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214205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15日，中电公司（甲方）与天河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提供涉案项目的技术培训和技术服务，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涉案合同约定：第6.1条合同价格：本合同人员工资采用固定单价方式，合同单价按具体人员岗位确定，见附件二。第6.2条支付方式：乙方于次月将上月实际人员出勤情况向甲方呈报，待甲方确认后，通知乙方按确认金额开具技术服务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技术服务发票后20日个工作日内支付。第7.5条若甲方有违约行为，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应改正的期限，在此期限内或在乙方同意的延长期限内甲方未能改正其错误，则乙方有权部分或全部终止本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由此而遭受的损失。涉案合同附件二中对不同人员岗位单价的具体金额进行约定。2015年1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涉案合同，除合同期限约定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外，其他条款与双方在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涉案合同基本一致，附件一中对不同人员岗位单价的具体金额进行约定。双方确认涉案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进行约定。为证明其派遣工作人员赴涉案项目所在地提供技术服务，并已依约全面履行涉案合同，天河公司提交：1.21份电子客票行程单；2.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双方签署结算期周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程结算单》12张，其中记载累计结算金额为3772751.91元，12张结算单中均有乙方盖章和双方授权代表签字；3.机打发票记账联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天河公司已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向中电公司开具金额共计为3772751.91元的发票。2016年4月1日，天河公司向中电公司发送《关于土耳其项目工程款的函》，载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12月15日终止，天河公司已完成合同规定全部工作，中电公司仅支付至2014年12月底工程款，2015年工程款3772740.92元尚未支付，并要求中电公司立即支付。中电公司向天河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分别支付346709.68元、288214.29元，于2016年7月6日支付314516.13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330933.33元。2017年7月7日，中电公司向天河公司发送《关于土耳其项目工程款支付的函》，载明双方合作的涉案项目已圆满完成，因近期其资金周转不畅，致使双方合同款结算尚余2492378.48元未能如期完成，为完成合同款结算，制定付款计划，计划于2017年8月支付350322.58元、于2017年9月支付363733.33元、于2017年10月支付347612.9元、于2017年11月支付336000元、于2018年1月支付311612.9元、于2018年2月支付308000元、于2018年3月支付139096.77元。中电公司后于2017年9月13日向天河公司支付350322.58元。2019年1月8日，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唐震律师受天河公司委托向中电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双方自2009年起多次按年度签订涉案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根据中电公司认可的《工程结算单》，中电公司应向天河公司支付合同款总计3772751.91元，天河公司于2016年1月、4月、9月分别向中电公司开具金额共计3772751.91元的增值税发票。后中电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余额2142055.9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故函告中电公司，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河公司清偿欠款2142055.9元并按按照中电公司承诺的还款计划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1月10日中电公司签收该律师函。据此，天河公司主张，结合其向中电公司发函时间、中电公司上述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第6.2条、第7.5条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抵充顺序的规定，在将中电公司已支付款项抵扣对应利息后，中电公司应向天河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321136.91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以2321136.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9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215914.1元；以及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2321136.9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进行计付，款清息止）。中电公司认可涉案合同效力，认可天河公司提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工程结算单》、发票、律师函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天河公司确认，其已经向天河公司支付五笔费用共计1630696.01元，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条款，其已支付的上述费用系对涉案合同款项的支付而非对利息的抵充，故其仅欠合同本金2142055.9元。另外，中电公司认可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认为应以2142055.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事实，有天河公司提交的合同、电子客票行程单、结算单、函件、发票、回单、快递底单、网页截图，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天河公司与中电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确认，中电公司就涉案合同应当向天河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772751.91元，其中电公司向天河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分别支付346709.68元、288214.29元，于2016年7月6日支付314516.13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330933.33元，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350322.58元，上述款项共计1630696.01元。关于中电公司已支付的1630696.01元是合同本金的支付还是对利息的抵扣，天河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中电公司已支付款项应当先行抵扣利息，再对合同本金进行清偿。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院认为，前述债务清偿顺序应当适用于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主债务、利息，且双方未就债务人已偿还部分款项的性质达成一致意见之情形，否则将造成债务人履行债务缺乏预期，有损合同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之本意。本案中，涉案合同中仅约定了中电公司应当就天河公司提供之服务付款，而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进行约定；天河公司向中电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亦明确中电公司未付的合同余额为2142055.9元，而未将中电公司已支付款项视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据此，本案并不满足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债的清偿抵充条件，中电公司在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已支付的五笔款项均应为对合同本金的支付，结合中电公司自认，其尚未支付的合同款为2142055.9元。根据涉案合同第6.2条约定，中电公司应当在收到天河公司开具的技术服务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但中电公司至今尚余2142055.9元未支付，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结合中电公司自认，其应当向天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计算基数，鉴于前文所述，中电公司在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支付的五笔款项均为对合同本金的给付，故应以其未付款项2142055.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对于起算期限，结合天河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点，以及天河公司向中电公司最晚开具发票的时间，中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7年9月13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中电远方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淮南天河电力工程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14205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42055.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淮南天河电力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97元（原告淮南天河电力工程公司已交纳），由原告淮南天河电力工程公司负担2097元，由被告北京中电远方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