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3民初1384号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法定代表人：邸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民，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金春，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住湖南省安化县。被告：李美妆，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住湖南省安化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银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沿江五西路（海甸）**白沙门别墅**。法定代表人：侯国旗，总经理。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邓金春、李美妆、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6日依职权作出（2020）湘1002民初1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民，被告邓金春、李美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金春、李美妆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1,645,319.8元。2、判令被告邓金春、李美妆赔偿给原告诉讼费用、执行费用38,972元。3、判令被告邓金春、李美妆赔偿给原告律师费55,000元。上述1、2、3项共计1,739,291.8元。4、判令被告经银公司对邓金春、李美妆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8月18日，原告中标郴宁高速第16合同段工程。同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经银公司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经银公司承包郴宁高速第16合同段工程。同年10月28日，经银公司与被告邓金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邓金春组织施工。邓金春、李美妆系夫妻，同为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作为实际施工人管理项目期间，拖欠了湖南联智桥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等大量工程款。现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已分别通过诉讼程序追讨工程款，其中：一、2018年10月18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联智公司支付工程技术服务款232,400元，并确定远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029元。2019年3月13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2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远东公司上诉，并确定远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786元。判决生效后，远东公司已向联智公司支付238,429元，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786元。另，远东公司因该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二、2018年12月18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0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徐文华支付劳务工程款85,568元，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对远东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确定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诉讼费900元。2019年5月20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13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确定远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939元。判决生效后，远东公司已向徐文华支付88,129元，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39元。另，远东公司因该案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2019年10月11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叶利明支付劳务工程款1,238,810.8元，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对远东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确定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177元。判决生效后，北湖区人民法院冻结并扣划了远东公司1,268,434.8元。四、2019年10月11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李友德支付劳务工程款80,000元，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对远东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确定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969元。判决生效后，北湖区人民法院冻结并划扣了远东公司82,574元。在邓金春、李美妆起诉远东公司、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已判决远东公司将包含智联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的工程款在内的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也已履行了该判决。综上所述，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的工程款均发生在邓金春、李美妆作为实际施工人管理项目期间，应该由邓金春、李美妆承担支付义务。因此，远东公司在依据生效判决向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后，依法就垫付的工程款对邓金春、李美妆享有追偿权，并有权要求邓金春、李美妆赔偿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经银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邓金春、李美妆应该向远东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金春、李美妆辩称，一、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起诉。被答辩人所诉请的四笔所谓垫付款，在其与答辩人之间发生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了（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下称618号判决）。618号判决认定，包含本案所涉的四笔垫付款在内的经债权登记暂未付款的4,718,889.01元以及正在诉讼的李友德、赵国平453,586.51元，与答辩人施工管理虽存在关联，但被答辩人未提供充分并有效的证据证明，对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该款项支付义务的请求不予认定。618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仍然依据618号判决中认定的证据再次提起诉讼，与618号判决的认定相悖，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四笔款项，法院生效判决均判令由被答辩人直接承担偿付责任。答辩人只承担其中三笔款项的连带责任。被答辩人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偿付义务后向答辩人进行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的陈述，案涉的四笔款项，法院生效判决均判令由被答辩人直接承担偿付责任，答辩人只承担其中三笔款项的连带责任。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是案涉四笔款项的主责任人，答辩人不是任何一笔款项的主责任人，仅仅是其中三笔款项的连带责任人。根据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比如保证、合伙、侵权方面的法律），连带责任人承担偿付义务后，有权向主责任人全部追偿，或向其他连带责任人部分追偿。但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主责任人承担偿付义务后，可以向连带责任人进行追偿。因此，被答辩人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主责任人的偿付义务后，向作为连带责任人的答辩人进行追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请。经银公司辩称，一、本工程项目从始至终都是被告公司一手管理和运营，从招投标至工程结算，都是被告公司与业主进行的，远东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挂靠单位也只是协助被告公司现场管理，邓金春作为被告公司派驻现场管理人员，况且中途被解除管理职责退出施工现场。但在法院的一审、二审过程中，却被无故剥夺被告公司的法律权益？既然法律规定的被告公司权益被法院非法剥夺，那么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义务也应与被告公司无关。二、在此案中，618号判决书已无故剥夺了被告公司的合法权利和应有的收益。被告公司在618号判决中未分配利益，故无法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三、618号判决已执行完毕，若有前期民工等欠款理应由邓金春、李美妆两受益人支付。四、此案因涉黑涉恶等情况，被告公司已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五、因新冠疫情严重，被告公司请假，以文件形式回复。双方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反映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原、被告的一致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可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7月18日，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远东公司”）。2018年9月27日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高速公路公司”）。2008年8月18日，高速公路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8月20日，经银公司（乙方）与远东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工程项目1K0+000-1K7+066.94土建施工（以下简称“第十六合同段土建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64,598,179元，甲方委托郁卫东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托邓金春为驻工地代表。承包模式为：授权经营、独立核算、全额承包、确保上交、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分配，乙方向甲方上交工程结算总造价2.1%的管理费，管理费由甲方从每笔收取工程款中按比例扣取。《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0月28日，经银公司作为甲方与邓金春（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承担第16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由乙方总体组织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第100章至500章的合价的14%由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项目部组建、管理及工程的施工、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应授权乙方作为本项目经理全面负责施工、管理、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本工程有关一切事宜，以利乙方顺利开展各项工作，乙方人员、工资、工程施工、仪器设备租金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应该保证远东公司授权给乙方，确保乙方有权以远东公司的名义对外处理本项目的施工、管理、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并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劳务合作、材料设备采购等协议。《合伙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0月31日，高速公路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书》，约定：第十六合同段LK0+000至LK7+066.94，长约7.066km，技术标准为一级公路，大中桥1座，计长40.58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者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64,598,179元。2008年11月12日，经银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郴宁十六标工地项目经理更换的函》，申请变更邓金春担任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9年1月15日，远东公司（甲方）与经银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施工项目开发、承揽以及办理施工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工程中标后，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其权利义务载体，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作为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并对合作工程项目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2012年4月11日，远东公司控告邓金春、李美妆涉嫌职务侵占罪，郴州市公安局对邓金春、李美妆刑事拘留。远东公司全面接管项目部，完成了剩余工程施工。被告邓金春、李美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期间为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2年4月11日之前。2015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邓金春、李美妆诉远东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及第三人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远东公司申请对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远东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进行鉴定，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经依法委托，作出（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2017年6月12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经银公司不服该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远东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单位经银公司，经银公司再将工程交由无资质个人邓金春施工。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涉案《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无效，本案施工合同无效。邓金春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其与经银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补充协议书》，约定邓金春组织施工，经银公司按工程款总额收取管理费，实质为经银公司非法转包，双方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大部分施工任务，邓金春、李美妆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由远东公司支付邓金春、李美妆工程款6,347,474.56元，并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2018年6月22日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已履行上述给付义务。2010年3月，联智公司与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2010年5月15日联智公司向远东公司出具《复合地基承载力检测报告》，2010年11月20日出具《郴宁高速公路边坡锚杆检测报告》。2010年1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2011年1月10日联智公司向远东公司出具《郴宁高速公路边坡锚杆检测报告》。2017年2月15日锦鑫公司作出（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载明欠联智公司232,400元。2018年8月联智公司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城建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技术服务款232,400元。2018年10月18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联智公司支付工程技术服务款232,400元，并由远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029元。联智公司、远东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3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2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远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786元。判决生效后，远东公司已向联智公司支付工程技术服务款232,4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6,029元共计238,429元，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786元。另，远东公司因该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2011年4月14日，徐文华与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郴宁高速公路十六合同段锚杆防护工程劳务协议书》，2011年8月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总包方为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部，分包方徐文华。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10年12月31日远东公司向徐文华出具《工程结算单》，2011年9月9日，远东公司再次向徐文华出具《工程结算单》。2017年2月15日锦鑫公司作出（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载明欠徐文华劳务款85,568元。2018年11月6日，徐文华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高速公路公司、城建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5,568元，2018年12月18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0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徐文华支付劳务工程款85,568元，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对上述远东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并由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诉讼费900元。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邓金春、李美妆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0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13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远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939元。判决生效后，远东公司已向徐文华支付88,129元（劳务工程款85,568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464元+案件受理费900元+申请执行费1,197元），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39元。另，远东公司因该案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09年10月8日，叶利明与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郴宁高速公路十六合同段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叶利明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2010年1月30日双方形成《工程结算计算表》、《工程结算单》。2017年2月15日锦鑫公司作出（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载明暂未支付叶利明劳务欠款1,238,810.80元。叶利明诉高速公路公司、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1日，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叶利明支付劳务工程款1,238,810.8元，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对上述远东公司应承担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并由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177元。判决生效后，北湖区人民法院冻结并划扣了远东公司1,268,434.8元（工程款1,238,810.8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7,587元+案件受理费7,177元+申请执行费14,860元）。2011年8月16日，李友德与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郴宁高速公路十六合同段LK4+700弃土场护脚墙及LK4+654.9-LK4+953（右侧）改沟工程劳务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李友德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1年11月28日形成《工程结算单》。2011年12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水泥购销合同》。2016年11月28日锦鑫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意见回复函》中记载“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关于李友德。我公司的回复意见：我们查验了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劳务协议书（签订期2011年8月16日）、工程结算单，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未付款80,000元，债务为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的债务。”2017年2月15日锦鑫公司作出（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载明李友德劳务欠款金额80,000元。李友德诉高速公路公司、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向李友德支付劳务工程款80,000元，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对上述远东公司应承担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并由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969元。判决生效后，北湖区人民法院冻结并划扣了远东公司82,574元（劳务工程款8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490元+案件受理费969元+申请执行费1,11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远东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经银公司，经银公司与无资质的邓金春合伙（名为合伙实为非法转包）承包涉案工程，远东公司与经银公司，经银公司与邓金春之间的协议均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邓金春、李美妆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期间，根据原、被告的约定以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名义对外与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签订合同，因邓金春、李美妆未向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支付工程款，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远东公司支付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但原、被告之间对内根据双方的约定，项目部组建、管理及工程的施工、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邓金春全权负责，邓金春的人员工资、工程施工、仪器设备租金等一切费用均由邓金春负责承担。远东公司已将邓金春、李美妆实际施工期间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邓金春、李美妆，现由于邓金春、李美妆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导致远东公司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已经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及利息1,645,319.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邓金春、李美妆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1,645,31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远东公司明知经银公司无资质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经银公司，且也明知实际施工人为邓金春、李美妆的情况下仍未提出异议，对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远东公司对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实际施工期间所欠联智公司、徐文华、叶利明、李友德的工程款也有清偿义务，故对远东公司要求邓金春、李美妆赔偿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邓金春、李美妆实际施工期间应得的工程款已由远东公司全部支付给了邓金春、李美妆，并未支付给经银公司，故对原告要求经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邓金春、李美妆辩称本案所涉垫付款已在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进行了审理，认为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被告邓金春、李美妆的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金春、李美妆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1,645,319.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3.63元，由原告负担845.75元，被告邓金春、李美妆共同负担19,607.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期自觉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永和审 判 员  柳小敏人民陪审员  肖 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龙晖书记员黄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