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新,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洪晶。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洪晶,男,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滇忠,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洪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诉讼代表人：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李红，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映星，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研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出资到位。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均已出资到位，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未出资到位错误，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错误。三上诉人在2009年按照出资比例筹资32.5万元，2010年按照比例筹资37万元；2011年三上诉人按比例筹资8万元；后经工行局核查出资比例不足后，2011年三上诉人一次性补足50万元；2012年三上诉人按比例筹资4万元。除了一次性的50万元外，三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累计筹资人民币82万元，中研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三上诉人出资均到位，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上述事实由出资汇总款一、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继续出资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请予以支持并判如所请。中研公司答辩称，中研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三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在公司设立时，通过中介公司利用过桥资金，在公司成立后，将注册资金撤走，其后仅补充了注册资本50万元，剩余50万元至今未补缴完毕。至于三位上诉人所称的将数十万的资金转入公司，对于该项资金的性质，中研公司认为通过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和财务凭证都可显示资金的款项性质是暂借款并非出资款。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中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赵志新补足出资款2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2月2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边洪晶补足出资款1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2月2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肖滇忠补足出资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2月2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三人对出资不到位承担连带责任；5.三人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23日,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共同出资设立中研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赵志新任法定代表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对中研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为中研公司管理人。中研公司章程规定，赵志新出资55万元、出资比例55%，边洪晶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25%，肖滇忠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20%,各股东应当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于2008年12月19日,分别向中研公司验资账户转入出资款共计100万元，其中赵志新55万元、边洪晶25万元、肖滇忠20万元。深圳中茂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12月22日出具验资报告。验资结果为，截至2008年12月22日止,中研公司已收到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1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中研公司管理人经查询中研公司验资账户银行流水发现,中研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收到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在入账后一个星期内，即2008年12月26日,被一次性转出99.995万元，收款账户无法显示。此后,该验资账户除利息收入外,无正常使用记录,并于2009年6月9日注销,注销时账户余额为0元。经中研公司管理人调查,中研公司自设立至今开立3个银行账户,分别为2008年12月24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基本账户（即上述所称验资账户）、2009年1月8日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一般账户和2014年9月24日在招商银行开立的基本账户。经查询中研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的全部银行流水后发现,2008年12月26日从验资账户中转出的注册资本99.995万元并未存入该账户；查询中研公司中国银行账户的全部流水后发现,2008年12月26日从验资账户中转出的注册资本99.995万元也未存入该账户。2011年5月30日,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向中研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现金存入投资款,共计50万元。关于该笔投资款,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称：2011年1月,工商局查出虚假出资,后经工商局认定,需再补缴50万元。各位股东根据工商局处理结果,按出资比例补缴了50万元。此后,中研公司的银行账户未有投资款转入记录。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在缴纳出资后又非法将其缴纳的出资全部抽回,投资款只补缴50万元,尚有50万元未足额缴纳。该行为严重侵害了中研公司财产及债权人的权益。中研公司提交了以下书面材料作为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证据一：中研公司基本信息和股东信息（打印件）；证据二：中研公司章程（查档件）；证据三：中研公司验资报告（中茂验资报字（2008）第1273号，查档件）；证据四：中研公司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原件）；证据五：中研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流水（原件）；证据六：《关于出资款去向和部分资金往来事由的通知》及其邮寄送达凭证、股东对该通知的回复（均为原件）；证据七：中研公司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账号对账单（原件）；证据八：2015年12月10日移交清单；证据九：2015年12月17日移交清单；证据十：2016年1月4日移交清单；证据十一：2016年1月20日移交清单；证据十二：2017年7月11日移交清单。赵志新、肖滇忠对原告中研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中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赵志新、肖滇忠一审辩称，中研公司2008年成立，2009年三个股东按出资比例筹资32.5万元；2010年按比例筹资37万元；2011年按比例筹资8万元；2011年工商局核查一次性补足50万元；2012年三股东按比例出资4万元。除一次性补缴的50万元以外，三股东累计筹资82万元。详细清单为出资汇总款一、记帐凭证及收据、银行流水。2013年开始，公司动用银行信用来维持运转，没按出资比例出资。在这种情况下，2013年赵志新以招商银行“周转易”、广东发展银行“周转易”等各种信用卡以及农商行的个人信用贷款，以上各项加起来是1661717.84元。2013年边洪晶个人出资10万元;肖滇忠招商银行的“周转易”302898元，2013年借了罗某娇30万元。2013年全年个人借款给公司的到位款项为2364615.84元。这2364615.84元不能作为破产前的出资数，就说明从2013年开始，股东就以个人名义借款给公司。2014年，三股东共筹资给中研公司3470014.82元，远远超过起诉状所述的50万元未付款，其中赵志新20600**.5元、边洪晶97000元、肖滇忠492922.32元。中研公司管理人不认可为投资款的原因，是收据内容书写不规范。但其中有一笔2011年7月15日的凭证管理人又认可，收据内容写的是投资款。其他收据写的是暂借款，填写收据的也是同一个人，做帐归集的科目也是一样的。当时确实写的不是很规范，但股东都已经按实际比例出资。赵志新、肖滇忠提交了以下书面材料作为证据以证明三股东已经出资到位：证据一：《关于“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说明》（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印章、无签名）；证据二：筹资汇总表一（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印章、无签名）；证据三：筹资汇总表二（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印章、无签名））；证据四：记帐凭证及附件（复印件）；证据五：明细帐页（复印件）；证据六：记帐凭证（复印件）；证据七：现金流水帐（复印件）；证据八：赵志新与案外人周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原件）、银行流水（原件）。中研公司对赵志新、肖滇忠提交的上述书面材料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不予确认，理由是该三份书面材料均系被告赵志新、肖滇忠自己书写形成，不是证据；对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八中的《借款合同》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边洪晶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对中研公司和赵志新、肖滇忠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2月15日，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等三名自然人签署中研公司章程。根据中研公司章程，中研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股东赵志新认缴出资55万元，股东边洪晶认缴出资25万元，股东肖滇忠认缴出资20万元；三股东应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2008年12月19日，中研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岗厦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10×××01收到赵志新出资款55万元、边洪晶出资款25万元、肖滇忠出资款20万元。2008年12月22日，深圳中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08年12月22日，中研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2008年12月23日，中研公司登记成立。2008年12月26日，中研公司临时存款账户10×××01内的资金被一次性转出99.995万元。2009年6月9日注销时，该账户余额为零。一审庭审中，赵志新、肖滇忠对转出出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中介机构在中研公司注册成立后即将注册资金撤走。2011年5月30日，赵志新、肖滇忠、边洪晶向中研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竹子林支行开立的账户77×××75划入投资款50万元，其中赵志新投资款27.5万元，肖滇忠投资款10万元，边洪晶投资款12.5万元。赵志新、肖滇忠陈述，前述50万元系工商部门核查后补缴的注册资本。2011年7月22日，赵志新向中研公司账户在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开立的账户82×××01转入投资款1万元。2011年8月10日，赵志新向该账户转入资金2.5万元，未注明是投资款。除上述款项外，赵志新、肖滇忠主张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明细帐记载的其他款项，均为赵志新、肖滇忠、边洪晶暂借中研公司的款项，由赵志新、肖滇忠、边洪晶通过银行卡转入中研公司。一审庭审中，赵志新陈述，中研公司正常经营时这些款项由中研公司偿还。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载明，该《借款合同》的贷款方为案外人周某、借款方为赵志新；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周艳于2014年3月27日借款30万元给中研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周转。2015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中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广东竟德律师事务所为中研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收抽逃出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志新、肖滇忠、边洪晶是否已经向中研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依照公司章程缴纳所认缴的出资，是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所缴纳的出资。中研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登记成立。根据中研公司章程，中研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赵志新认缴出资55万元，边洪晶认缴出资25万元，肖滇忠认缴出资20万元；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应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中研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收到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出资款100万元。2008年12月26日，中研公司收到的出资款100万元被转出99.995万元。中研公司接收出资款的账户在2009年6月9日注销时余额为零。赵志新、肖滇忠确认，出资款被转出系因中介机构撤走该笔资金。根据前述事实，可以认定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抽逃中研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赵志新抽逃出资55万元，边洪晶抽逃出资25万元，肖滇忠抽逃出资20万元。2011年5月30日，赵志新向中研公司账户返还出资款27.5万元；2011年7月22日，赵志新向中研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1万元。2011年8月10日，赵志新向中研公司账户转入资金2.5万元。该2.5万元未注明资金性质和用途，应视为赵志新返还其对中研公司的出资。扣除前述已经返还的出资款，赵志新需向中研公司返还出资款24万元。2011年5月30日，边洪晶、肖滇忠分别向中研公司账户返还出资款12.5万元、10万元。扣除该等已经返还的出资款，边洪晶需向中研公司返还出资款12.5万元，肖滇忠需向中研公司返还出资款10万元。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抽逃出资的时间为2008年12月26日，中研公司主张自该时点起计算未返还出资款的利息，予以支持。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在同一时间抽逃各自对中研公司的出资，在同一时间返还各自部分抽逃的出资，相互间存在串通、协助行为，各自应当对其他股东返还抽逃出资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受理中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管理人接管中研公司，故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应返还中研公司的抽逃出资，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应向管理人清偿。关于赵志新、肖滇忠主张的其他款项，因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记载的所转入中研公司的款项性质为暂借款，且赵志新、肖滇忠庭审陈述，这些款项应由中研公司偿还，故不能认定该等款项为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对抽逃出资的返还。关于赵志新与案外人周某签订《借款合同》涉及的款项问题，因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方为赵志新，而周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款项系周某借给中研公司，用于中研公司经营周转，故该款项不能认定为赵志新对抽逃出资的返还。综上所述，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抽逃对中研公司的出资，侵害了中研公司的财产权益，损害了中研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对尚未返还的抽逃出资款，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应予返还，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赵志新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研公司返还出资款24万元及利息（赵志新应向中研公司管理人清偿。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边洪晶、肖滇忠对此负连带责任；二、边洪晶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研公司返还出资款12.5万元及利息（边洪晶应向中研公司管理人清偿。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赵志新、肖滇忠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肖滇忠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研公司返还出资款10万元及利息（边洪晶应向中研公司管理人清偿。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赵志新、边洪晶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庭审中，赵志新陈述，中研公司正常经营时这些款项由中研公司偿还”的不当外，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开庭笔录第15页部分内容记录如下：“审：赵志新通过银行借款向公司投入的款项都应当由公司来偿还？赵志新：公司正常经营时由公司来偿还。审：你个人向公司的投入有哪些？款项多少？款项的用途是多少？从你个人的哪个账户支付至哪个账户？这笔款项是否需要公司来偿还？赵：2013年之前的我们已经按比例出资的我是不需要还的。审：赵志新，除了工商局要求你们三个被告不足的50万元注册资本之外，其他的投入款项你方是否要求偿还？赵志新：不需要，当时个人现金是不需要的。审：当时个人现金不需要，现金有多少？赵志新：我方提交的证据四记账凭证能否反映2009年至2012年的82万。”2009年3月2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50**元、边洪晶10000元、肖滇忠10000元；2009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边洪晶15000元、肖滇忠10000元，合计共100000元。2009年6月30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赵志新等款，赵志新550**元、边洪晶25000元、肖滇忠20000元，合计共100000元。2009年10月30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50**元、边洪晶25000元、肖滇忠20000元，合计共100000元。2009年12月20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0**元、肖滇忠20000元；2010年1月1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00**元，边洪晶25000元，合计共100000元。2010年4月30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50**元、边洪晶25000元、肖滇忠20000元，合计共100000元。2010年5月31日中研公司出具《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50**元；2010年6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收暂借款，赵志新550**元，边洪晶50000元、肖滇忠40000元，合计共2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共700000元，均由中研公司开出对应的《收款收据》，且在《记账凭证》会计科目一栏均表述为“其他应付款”；一审庭审中，中研公司管理人对前述付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属于借款，不属于投入的注册资金。此后中研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仍有类似款项的记载。本院认为，本案为管理人向债务人企业股东追收抽逃出资引发的纠纷，对中研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在企业验资后由中介机构将验资资金100万元转走、2011年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补缴注册资金5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根据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中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记账凭证》所涉的“暂借款”、“赵志新等款”应否认定为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向中研公司补缴的投资款。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主张除一次性补缴的50万元外，按比例投入的共82万元均为投资款，而中研公司管理人认为该82万元记载为暂借款，应认定为中研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所涉款项均是按照赵志新占55%、边洪晶占25%、肖滇忠占20%的比例投入的，该比例与各自占中研公司股份的比例相一致；其次，所涉款项自中研公司成立后不久即开始投入中研公司，全部属于公司存续期间投入的款项；再次，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明确表示按比例投入的这些个人现金款项是不需要公司偿还的，与其他借款需要公司偿还不一样，且中研公司进入破产后，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亦未就所涉款项作为向中研公司借款申报债权，中研公司管理人接管中研公司资料、账册后，亦未提供中研公司就所涉款项与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签订借款合同或向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还款的证据。因此，所涉款项可以作为股东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根据中研公司经营需要分阶段投入公司的资金，该资金与公司注册资金一样用于保障公司经营、对外清偿中研公司的债务。从现有证据看，投入资金多于应当补缴的50万元出资，并未减少中研公司的责任财产，应认定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向中研公司补缴了出资、履行了出资义务。所涉款项虽中研公司内部记账为暂借款等，但从投入比例、款项用途、中研公司是否偿还等综合看，并不影响认定所涉款项为股东投资款。综上所述，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所涉款项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均由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赵志新、边洪晶、肖滇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本院退回，深圳市中研拓展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方圆书记员  黎云香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