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汇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明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禹程，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岳，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君，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青岛市南八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尽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福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海汇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化工公司）、焦禹程因与被上诉人袁君、原审被告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原料总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汇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不得对登记在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现更名为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崂国用（91）字第7&tim**;×2号，土地面积为2133.3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91平方米）、房产证号为青房崂字第1××9号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简称案涉房屋土地）予以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袁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2年化工原料总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并交付给海汇化工公司，海汇化工公司就该房屋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999年2月2日青岛商业总公司批复同意化工原料总公司设立海汇化工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化工原料总公司出资49万元占49％，内部职工出资51万元占51％。2002年9月16日化工原料总公司（甲方）与海汇化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甲方将仓库职工宿舍房地产权有条件转让给乙方。（2）乙方负责安置甲方分流富余职工35名。（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相关政策规定承担甲方142名退休人员未纳入劳动保险统筹费用、11名退休职工遗属、4名精简退职人员及5名工伤和病残（包括××）职工定期生活补助金。（4）甲方同意乙方将该处房地产转让变现，所得资金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甲方将仓库职工宿舍房屋及土地交付给乙方，乙方也接受甲方富余职工35名等合同义务。二、未办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非因海汇化工公司自身原因。1.1991年11月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取得两宗土地证，崂国用（91）字第7××1号土地证土地面积34618平米，地，地上有仓库和**仓库职工宿舍面积4664平米国用（91）字第7××2号土地证土地面积2133平米，地上有1，地上有**仓库职工宿舍面积1491平米在两宗土地上1-14号和15-22号仓库职工宿舍面积共计6155平米登记在一个房屋产证项下，证号青房崂字第1××9号。3.2002年4月25日青岛市政府作出青政地字（2002）166号《关于将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位于李沧区李村镇上臧村仓库用地收回纳入储备并出让该地块的批复》，市政府收回崂国用（91）字第7××1号土地证项下土地、地上仓库和1-1、地上仓库和**房屋号土地证和第1××9号房产证，因第1××9号房产证包含15-22号仓库职工宿舍房屋，导致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不能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化工原料总公司也无法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海汇化工公司名下。三、2007年海汇化工公司又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并交付给焦禹程，焦禹程就该房屋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海汇化工公司为解决职工工资困难，2007年1月12日海汇化工公司（甲方）与焦禹程（乙方）签订《协议书》，之后海汇化工公司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并交付给焦禹程，焦禹程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因第1××9号房产证被政府错误注销，导致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不能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化工原料总公司也无法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海汇化工公司名下，海汇化工公司也无法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焦禹程名下。 焦禹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不得对登记在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现更名为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土地证号崂国用（91）字第7&tim**;×2号，土地面积为2133.3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91平方米）、房产证号青房崂字第1××9号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予以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袁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2年化工原料总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并交付给海汇化工公司。2002年青岛市政府收回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名下另一宗土地时，错误注销了房产证号青房崂字第1××9号，因第1××9号房产证包含15-22号仓库职工宿舍房屋，导致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不能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化工原料总公司也无法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海汇化工公司名下。二、2007年海汇化工公司又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并交付给焦禹程，焦禹程就该房屋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海汇化工公司为解决职工工资困难，2007年1月12日海汇化工公司（甲方）与焦禹程（乙方）签订《协议书》：（1）甲方依据2002年9月16日与化工原料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将位于李村上臧村路仓库职工宿舍房屋和土地转让给乙方，该房屋房产证号青房崂房字第1××9号，地上现状建筑1596平，地上现状建筑1596平米字第7××2号，土地范围以土地证图纸为准，房屋以现状进行交付。（2）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120万元，现金支付。（3）甲方负责补办仓库职工宿舍房屋证和土地证，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和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涉及税费按照规定各自负担。之后海汇化工公司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并交付给焦禹程，焦禹程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因第1××9号房产证被政府错误注销，导致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不能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化工原料总公司也无法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海汇化工公司名下，海汇化工公司也无法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焦禹程名下。 袁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汇化工公司和焦禹程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一、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在案外人已将执行标的转让的情形下，案外人与执行标的之间已经没有利害关系，更无占有、期待等任何权利可言，当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根据海汇化工公司自认其已将执行标的转让的事实，认定海汇化工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根据现有证据，海汇化工公司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海汇化工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排除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海汇化工公司与化工原料总公司之间所谓的协议书不是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不符合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条件。（1）本案执行标的为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海汇化工公司与化工原料总公司就执行标的签订的转让协议，未经有权政府部门批准同意，协议无效。（2）转让协议书中载明，该协议签订时化工原料总公司处于海汇化工公司托管下，也即该协议是海汇化工公司一方面作为转让人（因托管而实际控制转让人）一方面作为受让人，自己和自己签订的转让协议，根本无法体现被托管方化工原料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当时海汇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化工原料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化工原料总公司的企业性质和资产处置流程均非常了解，海汇化工公司在明知违反转让程序的情形下将案涉国有土地房产标的转让给了自己，转让行为无效。其次，海汇化工公司自认其于2007年即已将执行标的转让给焦禹程，海汇化工公司现在并未实际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与执行标的之间没有事实的利害关系，因此无权要求排除执行。再次，海汇化工公司未就执行标的支付任何对价。海汇化工公司提交的与化工原料总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执行标的转让对价为“安置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富余职工35名，并按政策承担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142名退休人员未纳入劳动保险统筹的费用，11名退休职工遗属、4名精简退职人员及5名工伤和病残职工的定期生活补助金。”然而海汇化工公司现有证据证明，其并未履行任何义务，未支付任何对价：（1）根据海汇化工公司一审证据，海汇化工公司2002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10日间最高用工人数为8人，分别为刘明新、罗振国、陈培山、赵学敏、李卫民、王红伟、刘晓燕、刘玮。结合海汇化工公司提交的1999年8月到2001年12月的工资发放缴纳社保的证明，上述八人早在2001年前就已经是海汇化工公司的职工了，而非化工原料总公司的员工，海汇化工公司不能以安置自己的职工作为买受化工原料总公司资产的对价。（2）化工原料总公司于2001年10月25日退出海汇化工公司时，经评估确定的化工原料总公司所享有的国有权益为35.79万元，用于折抵安置48名职工的安置费，折抵后国有股权无偿出售给内部职工。海汇化工公司及其股东、安置职工均签字确认同意由海汇化工公司接收该48名职工，对安置无异议。可见在2001年10月的国有股改制退出时，海汇化工公司应接收化工原料总公司48名职工，作为国有股权益无偿出售的对价。而前述海汇化工公司2002年9月至2004年12月用工的8个人，全部包含在国有股改制退出时留在海汇化工公司的48人名单中，因此这些人员在2002年9月执行标的转让协议签订时，本已就是海汇化工公司的员工，而非化工原料总公司的员工。以上说明，海汇化工公司在执行标的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安置化工原料总公司任何职工，所谓以安置职工方式折抵转让价款实际上没有任何对价。而且根据证据，化工原料总公司的职工，在2001年化工原料总公司国有股改制退出和海汇化工公司受让化工原料总公司天津路40号房产时，已经两次作价折抵股权价款和天津路40号房产转让价款，到2002年9月时已经不可能有剩余员工用于折抵本案执行标的的转让价款，所谓以安置职工作为受让执行标的的对价，无非是虚构债务恶意转让国有资产和逃废债务的名目。最后，海汇化工公司与化工原料总公司签订执行标的转让协议时明知该地块为划拨土地且地上建筑物没有产权证，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其对执行标的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不符合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条件。（1）本案执行标的地块系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转让，且转让后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海汇化工公司在明知该地块土地性质以及该地块未办理划拨转出让手续的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且自2002至今从未启动过过户登记的程序，属于对权利障碍和政策限制的忽略、逃避交易费用、怠于行使权利，其对执行标的未办理过户存在明显过错。（2）海汇化工公司与化工原料总公司签订执行标的转让协议时，明知地上建筑物没有权属证书。至于地上建筑物没有权属证书的原因，根据袁君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至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证据显示，是因为执行标的782号地块上的建筑物没有合法建设手续更从来没有办理过初始登记。而海汇化工公司的说辞则是执行标的782号地块上的建筑物被登记在了1××9号房产证项下，而1××9号房产证在2002年4月被注销。海汇化工公司均明知所交易的不动产在交易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权属登记证明，明知执行标的权属登记瑕疵和障碍，仍然进行交易，并在2002年9月签订转让协议后至今未启动过过户程序，根本上是为了逃避交易费用，也属于怠于行使权利，其对执行标的未办理过户存在明显过错。三、焦禹程作为权利继受人同样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海汇化工公司与焦禹程之间的交易合同关系属于典型的债权纠纷，不能成为排除本案执行的理由。首先，焦禹程作为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经一审法院执行裁定驳回，此后焦禹程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焦禹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的权利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对此不予评判并无不当。其次，焦禹程通过与海汇化工公司的转让协议继受执行标的，其享有排除执行权益的前提是前手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无过错。海汇化工公司与化工原料总公司之间转让合同无效、存在恶意串通、未支付对价且海汇化工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在此情况下，焦禹程作为转卖关系的买受人更加无权主张排除执行标的的执行。再次，焦禹程与海汇化工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执行标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且作为划拨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划拨转出让的手续，更未补缴土地出让金、明知执行标的地上房屋没有任何权属登记证明，仍进行交易。且双方2007年签订合同至今焦禹程也未启动过权属过户的程序，焦禹程对于执行标的未过户存在明显的过错。而且焦禹程与海汇化工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现金支付120万元转让价款，却除了收款收据之外没有其他现金账、大额现金来源的证据。在2007年的时点，一笔120万元的现金支付显然属于大额支付，收款方作为法人单位未在现金账中体现，交款人作为付款的自然人没有大额现金来源证明，有悖日常生活逻辑，不能仅以一纸收据认定双方存在真实交易或价款支付。最后，焦禹程在执行标的地块建设的建筑物没有任何规划建设手续，属于违章建筑，焦禹程基于违章建筑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四、海汇化工公司自执行异议到本案一审、二审阶段对于其无法办理执行标的产权转移登记原因的解释和说法前后不一且与事实不符，不但违反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并且进一步证明其明知执行标的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而签订转让协议，存在明显过错。其中1××9号房产证的附图与781号（宗地面积34618平方米的地块）地籍档案中的附图已经充分证明1××9号房产证与海汇化工公司主张其受让的782号土地没有关联。即，1××9号房产证项下的房屋均坐落在781号土地上，而782号土地上即使曾经有建筑物也并未办理地上房屋初始登记，属于未登记房屋，应根据土地权属等确定权利人。然而海汇化工公司为依据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主张权利，牵强地主张1××9号房产证项下部分房屋坐落在782号土地上，进而主张其受让的执行标的中包括部分1××9号权证项下的房产。由于1××9号房产证在2002年4月即已注销。为此，海汇化工公司先后炮制了各种相互矛盾的理由。在执行异议书中，海汇化工公司主张因征地资料和施工资料丢失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主张1××9号房产证在2015年危房拆除时被注销。而后其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根据袁君的证据无法推翻1××9号房产证系在2002年被注销的事实且征地资料未丢失的情况下，其又主张1××9号房产证于1996年丢失，由化工原料总公司申请补办后一直没有结果。但是根据1××9号权证档案，1××9号权证原件留存在不动产登记部门且加盖有注销章，显然是权证注销时由权利人交回。最后，海汇化工公司又主张1××9号房产证于2002年被错误注销，导致其无法办理执行标的的过户。然而1××9号房产证于2002年4月即被注销，海汇化工公司2002年9月签订执行标的转让协议，即海汇化工公司明知权证被注销而签订转让协议，当然对执行标的无法办理过户存在过错。五、化工原料总公司在2001年前已经存在巨额银行债务并因债务重重而于2001年12月停产，被列为青岛市关停并转企业。本案中袁君受让的化工原料总公司的债权即发生于1997年并于2002年4月取得生效判决。2002年9月，海汇化工公司仍利用其与化工原料总公司之间的托管关系和管理人员的关联关系以根本不存在的对价，转移化工原料总公司有效资产，属于典型的恶意逃废债务的行为。 袁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对登记在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现更名为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崂国用（91）字第7××2号、地号为Ｉ1-12-2，、地号为Ｉ1-12-2方米的土地、房产证证号为青房崂房字第1××9号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继续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海汇化工公司、化工原料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焦禹程曾与海汇化工公司同时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及排除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同日做出（2018）鲁02执异391、392号执行裁定书，其中（2018）鲁02执异39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海汇化工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2018）鲁02执异391号执行裁定书则以（2018）鲁02执异39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中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且执行标的是否转让给焦禹程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为由，裁定驳回焦禹程的异议请求。而海汇化工公司、焦禹程均主张其双方已经于2007年1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将案争执行标的转让给焦禹程，目前由焦禹程占有使用该执行标的。 一审法院认为，海汇化工公司与焦禹程均认可本案的执行标的已经转让给焦禹程，故海汇化工公司与涉案房屋的执行已无利害关系，其无权要求一审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至于焦禹程是否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袁君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化工原料总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登记在青岛市化工商品批发公司（现更名为青岛市化工原料总公司）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崂国用（91）字第7××2号、地号为Ｉ1-12-2，、地号为Ｉ1-12-2方米的土地、房产证证号为青房崂房字第1××9号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青岛海汇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对此作出如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袁君系基于申请执行人的身份作为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海汇化工公司基于案外人的身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焦禹程系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法律意义上的案外人，其对于案涉土地房产是否具有民事权益，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且焦禹程作为不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无权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海汇化工公司作为案外人，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该条内容为：“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执行标的指向两部分资产：一部分系国有划拔土地，即崂国用（91）字第7××2号土地使用权，化工原料总公司无权自行处分，海汇化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转让协议已经过化工原料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批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政府国土资源部门实际补交了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另一部分系房产，但该部分房产的房产权已被注销。从相关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对价支付情况分析，化工原料总公司与海汇化工公司之间、海汇化工公司与焦禹程之间的两份资产转让协议，签订过程存有诸多疑点，案涉土地房产转让涉及违规处置国有资产、偷逃国家税款等问题，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就化工原料总公司与海汇化工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海汇化工公司与焦禹程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当事人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海汇化工公司与焦禹程已全部实际支付了资产转让对价，海汇化工公司主张已于2007年1月将案涉土地房产转让并交付给焦禹程，并收到了120万元的转让款，但仅提交了海汇化工公司向焦禹程出具的两张各60万元的收款收据，没有提交能够佐证付款实际发生的其他证据，据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当事人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再者，根据当事人自认的情况，海汇化工公司已明确认可本案的执行标的已经转让给焦禹程，明确提出焦禹程就该房屋土地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海汇化工公司对案涉土地房屋，并无实质上的民事权利请求。综观全案，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全部条件，海汇化工公司对案涉土地房产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海汇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青岛海汇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负担。焦禹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审 判 员 毕中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孔祥昆 书 记 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