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君，女，汉族，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温琪，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勉，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时勇，男，汉族，1984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上诉人李奕君因与被上诉人杨时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奕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温琪、吴晓勉，被上诉人杨时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奕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时勇付还李奕君借款人民币3258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时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奕君对于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异议，即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下列时间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支付如下款项：2018年1月19日80元……2018年10月26日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32583元。”该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李奕君不持异议。但是关于李奕君32583元的转款性质，一审判决只确认2018年7月16日的1500元为借款，而对于除此之外的剩余31083元没有认定为借款。对此，李奕君不服，认为全部款项均应视为借款，均依法受到保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杨时勇拖欠李奕君借款人民币32583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对此依法应予纠正。（一）李奕君与杨时勇的借款事实均发生在双方离婚后。李奕君、杨时勇于2017年11月16日在潮州市潮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双方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故在离婚后，李奕君、杨时勇作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杨时勇因经济困难，多次向李奕君提出借款请求，李奕君应允出借，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二）李奕君、杨时勇有借款的合意，双方对借款事实有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杨时勇离婚后一直没有正经职业，没有稳定收入，并且还要抚养婚生子杨俊铭，经济压力大。所以杨时勇在离婚后屡次向李奕君借生活费，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奕君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杨时勇的1500元款项为借款，实质上代表了这一期间所有款项往来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只认定单一笔款项为借款，实质上割裂了这一时期的借款付款行为，是片面的，对于李奕君而言是苛刻的。从借款金额和用途上看，10元、20元、30元的借款都是杨时勇借款用于吃饭、摩托车加油、买烟、买酒的生活费用，600元、800元、1000元、5000元是杨时勇借款用于付还房租、生活开销、学车等。符合杨时勇生活拮据的经济状况，具有高度盖然性。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上看，因杨时勇在很长一段时间无业，杨时勇多次表示在手头充裕时或工资发放日，李奕君表示理解，在李奕君多次提及还款事宜时都予以宽限，但也经常提醒杨时勇有钱一定要还，自己经济状况也紧张。而利息约定，更是因为熟人关系，双方无约定。杨时勇的妹妹杨丽香对其哥哥的评价是混吃等死、知道杨时勇一直向李奕君借钱吃饭、学车、补考等表示无奈。另外，对于李奕君拒绝出席杨时雄和陈冰萍的婚礼大合照表示失望，也都可以证明双方离婚后没有共同生活、工作。杨时勇的弟弟杨时雄知悉杨时勇一直向李奕君借钱的事实，杨时雄自己曾借款给杨时勇。杨时勇的弟媳陈冰萍能够证明李奕君、杨时勇自双方离婚后不存在共同生活、工作，杨时勇经常分享婚生子杨俊铭给陈冰萍。杨丽香、杨时雄、陈冰萍均是本案的证人，基于与杨时勇的亲属关系，不愿意出庭证明，但法院可依法传唤他们三人出庭作证。（三）杨时勇答辩称该借款是共同生活、工作的费用，实际上李奕君、杨时勇生活在不同城市，李奕君生活在汕头市龙湖区，杨时勇生活在潮州市潮安县，双方并无共同生活的事实。杨时勇的辩称与事实不符，完全违背常理。同时，李奕君、杨时勇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关于双方夫妻关系解除，子女抚养等，双方不存在共同生活的任何事实依据。杨时勇在离婚后，为了维持生计多次向李奕君借款并逾期还款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离婚协议的约定，侵犯了李奕君的合法权益。李奕君作为善意借款人，也是靠自己辛勤劳动生活的妇女。一审判决未能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以及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是有失公允的。（四）李奕君依约交付借款，且提供了微信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而杨时勇一直迟延履行偿还义务，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也侵犯了李奕君的合法权益。因此，杨时勇的行为属恶意失信行为，应当通过法律严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杨时勇拖欠李奕君借款人民币32583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杨时勇负有偿还义务，二、杨时勇一审期间已自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杨时勇不予认可。杨时勇一审辩称其收到上述款项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共同生活、工作的费用。但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杨时勇明确了32583元的金额是实际发生于双方之间的，并称其中部分确实是杨时勇向李奕君的借款。甚至杨时勇承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无业，目前生活拮据，收入只够一人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在杨时勇已自认双方存在借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借款不加以审查，不加以区分，仅支持了1500元诉讼请求。杨时勇自认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将直接导致了李奕君无须举证，免除李奕君一方的举证责任，同时，对于自认的事实法院必须予以认可。因此，综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杨时勇已自认，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奕君起诉要求杨时勇付还借款人民币3258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三、杨时勇未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盲目采信，判决于法无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杨时勇企图用共同经营、生活概念混淆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但杨时勇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且在已经自认存在借款事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杨时勇仅付还借款15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在李奕君已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旧枉顾本案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实在让李奕君难以信服。针对李奕君的上诉，杨时勇当庭口头答辩称，本案费用是离婚后共同生活的一些费用，其可以提供共同工作生活的一些证据，因为离婚了，其也有工作，还要请假来开庭。李奕君的上诉是无理取闹。李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时勇付还李奕君借款32583元及逾期利息（以325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奕君、杨时勇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办理登记离婚。李奕君、杨时勇在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由李奕君抚养儿子杨俊暄，杨时勇抚养儿子杨俊铭，抚养费由李奕君、杨时勇各自负担；《离婚协议书》同时约定杨时勇应分期付还李奕君50000元。2020年1月2日，李奕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其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李奕君、杨时勇均确认李奕君于下列时间通过微信转账向杨时勇支付如下款项：2018年1月19日80元，2018年1月23日50元，2018年1月24日200元，2018年1月27日200元和100元，2018年1月28日400元，2018年1月30日100元，2018年2月1日60元，2018年2月4日258元，2018年2月6日200元，2018年2月7日100元，2018年2月11日195元，2018年2月14日300元，2018年2月18日200元，2018年2月22日800元，2018年2月26日500元和200元，2018年3月9日300元，2018年3月12日50元，2018年3月13日10元，2018年3月13日50元，2018年3月29日50元和200元，2018年4月1日50元，2018年4月3日50元，2018年4月4日50元，2018年4月6日200元，2018年4月9日300元，2018年4月11日30元，2018年4月13日200元和2000元，2018年4月15日300元，2018年4月16日100元，2018年4月17日30元，2018年4月19日600元和30元，2018年4月20日200元和200元，2018年4月21日100元，2018年4月23日20元，2018年4月24日20元和300元，2018年4月25日160元，2018年4月27日400元，2018年4月28日200元，2018年5月1日200元，2018年5月2日100元，2018年5月3日500元，2018年5月22日50元，2018年5月24日100元，2018年5月26日100元和100元，2018年5月28日700元，2018年5月30日300元，2018年5月31日200元，2018年6月3日350元，2018年6月15日250元，2018年7月8日200元，2018年7月16日1500元，2018年7月23日100元，2018年7月24日50元，2018年8月1日20元和60元，2018年8月5日150元，2018年8月7日5000元，2018年8月22日600元，2018年9月5日1000元，2018年9月11日200元和100元，2018年9月13日200元，2018年9月17日200元，2018年9月26日800元和300元，2018年10月9日1000元，2018年10月10日10元，2018年10月11日1000元，2018年10月26日2000元。另外，李奕君于2018年8月7日通过银行向杨时勇转账支付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32583元。诉讼期间，李奕君、杨时勇均确认杨时勇未付还李奕君上述《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也未支付李奕君的其他款项。诉讼期间，李奕君称其与杨时勇离婚后，双方不存在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雇佣关系，也无其他经济往来；双方离婚后，杨时勇以需日常费用各种理由向李奕君借款；上述借款，杨时勇均承诺借款后7至10天或杨时勇领取工资日当天马上归还，上述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诉讼期间，杨时勇称其收到的李奕君上述款项为李奕君、杨时勇离婚后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共同生活、工作的费用.诉讼期间，李奕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时勇于2018年7月16日向李奕君提出借款1500元，同日李奕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杨时勇1500元。诉讼期间，李奕君对其主张的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李奕君、杨时勇均确认李奕君在双方离婚后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支付给杨时勇32583元，李奕君诉称上述款项为其借给杨时勇的借款，杨时勇辩称上述款项为双方共同生活、工作的费用，并非借款。李奕君2018年7月16日支付给杨时勇的1500元，有杨时勇在微信提出向李奕君借款的依据为证，可予认定。李奕君主张的其他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尚无证据证明约定还款期限，李奕君也确认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杨时勇应立即付还李奕君上述借款1500元，并按借款本金1500元及年利率6%支付自李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李奕君的其他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时勇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时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李奕君借款1500元及该款按年利率6%计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李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元，由李奕君负担293元，杨时勇负担14元。杨时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14元向一审法院交纳，李奕君向一审法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7元退还14元。二审期间，李奕君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李奕君、杨时勇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杨时勇多次向李奕君提出借款请求，用于吃饭、学车等费用。证据2、李奕君、杨丽香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1）杨时勇的妹妹杨丽香知悉杨时勇生活困难，一直向李奕君借钱，用于吃饭、学车、补考表示无奈。（2）2018年年底，李奕君拒绝出席杨时雄和陈冰萍的婚礼大合照，也都可以证明自2017年11月16日双方离婚后不存在共同生活、工作。证据3、李奕君、杨时雄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杨时勇的弟弟杨时雄知悉杨时勇生活困难，知悉杨时勇一直向李奕君借钱的事实，杨时雄自己曾借款给杨时勇。证据4、李奕君、陈冰萍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李奕君、杨时勇自2017年11月16日双方离婚后不存在共同生活、工作，杨时勇经常分享婚生子杨俊铭给陈冰萍。针对李奕君提交的上述证据，杨时勇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些都是之前共同生活的费用，其都不认可，如果有存在借贷，李奕君可以找其谈。因杨时勇对李奕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时勇、李奕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时勇的聊天记录中出现“我后天考车的钱你准备借我了吗？”“我明天要交后天考车的钱，你有没有准备？龙光的钱还没发来”等陈述，李奕君的聊天记录中有“你那边发工资了吗？有的话赶紧发点还我啊！我这边微信都没钱了，上次一共给你2300元”，“还有，你那天的考车前，我是特别想办法去跟第一次合作的策划申请了定金1000元，才有钱的”等陈述。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杨时勇陈述：“庭后3日内我将向法庭提交李奕君提及的78笔款项的用途，逾期法律后果由我自行承担。”二审庭审中，杨时勇在回答法庭询问其所从事的职业时陈述：“我在一个网络平台做司机和业务，这几年我也是欠了家里人的钱，所以才要向她借这些费用。因为离婚后还有一起生活和工作，所以就有这些来来往往的费用。”在回答法庭询问“哪些是来来往往的费用哪些是借的”时陈述：“每天用的钱应该不算借的，李奕君的工作我也有去帮忙，李奕君也有接我朋友的一些演出，都是我在处理的，请司机这些费用也是来来往往的费用。”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32583元能否认定为杨时勇向李奕君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对李奕君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共向杨时勇转账32583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奕君主张该款是杨时勇向其借款，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杨时勇则主张该款为其与李奕君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时勇应对涉案款项为其与李奕君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时勇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将于一审庭审后3日内向法庭提交李奕君提及的78笔款项的用途，逾期将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但至今杨时勇也未能提供李奕君向其转账的78笔款项系用于其与李奕君共同生活的证据，且杨时勇的主张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关于部分款项系借款的陈述也不一致，故杨时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杨时勇无法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其与李奕君共同生活的费用的情形下，李奕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杨时勇向其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涉案32583元可以认定为杨时勇向李奕君的借款。综上所述，李奕君关于涉案32583元应认定为杨时勇向李奕君的借款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杨时勇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杨时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李奕君32583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杨时勇负担。杨时勇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交纳。李奕君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