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8175号原告：黄建达，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俊强，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修键，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区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观绿路47号6栋。负责人：沈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锡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建达诉被告邵俊强、周修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建达诉称：原告原为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于2013年6月被派遣至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互联网创新中心工作。2017年4月，原告为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开拓了一项开卡业务（客户为佛山和记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代表为李志成）并成功签约。根据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奖励制度，原告在该项业务中应获得的奖励提成为人民币56600元。原告因故于2017年5月11日于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离职，离职时向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请求结算该笔提成时，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工作人员称因原告离职的原因，需要对该业务继续观察6个月，如没有发生问题才将该笔提成发放给原告。原告在过了六个月后再向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追讨该笔款项，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工作人员称该笔款项已支付给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又将该款项支付给其员工邵俊强。原告向被告邵俊强询问时，邵俊强称该笔款项支付给了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员工周修键代为保管，其后原告多次向邵俊强、周修键追讨无果。被告邵俊强、周修键领取了原告的提成款后拒不归还，已构成侵权，被告邵俊强、周修键应当立即向原告归还该提成款，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作为款项发放人，有义务保证将提成款发放至原告手中，且被告周修键为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员工，是根据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要求保存原告的提成款，因此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被告邵俊强、被告周修键向原告返还占用款人民币56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6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为被告邵俊强、被告周修键返还的占用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邵俊强辩称：当时该月积分确实是被告周修键领导的项目，当时只是把项目积分放到邵俊强的工号下，其他不清楚，包括总积分还有项目来处，在原告来之前，也没有仔细跟邵俊强说过该项目，故邵俊强不了解。邵俊强有收到提成款，收到后就转给周修键。被告周修键辩称：2017年4月时余远辉属于原告的主管，其找到周修键说有项目可以发展套卡，当时原告属于其团队的一员，团队（主要成员有邵俊强、余远辉、原告）找到客户，客户是和记地产的负责人李志成，团队也是与该人洽谈业务，最终达成合作，在4月的合作中，套卡在月底开通，推进过程中，原告因为自身原因，在2017年5月11日申请离职，之后没有跟进该项目，该项目就由周修键与余远辉跟进。不认同原告提出的项目由其拓展，项目应属团队一起进行，由于原告离职没有再跟进项目，该奖励不属于原告，另该奖励与原告所提金额不符合，故我方认为项目的奖励不应支付给原告。奖励是在2017年广州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发给被告邵俊强，在2017年6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周修键，当时转账记录是32426.57元。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辩称：其司仅是接受邮电人才公司提供营销服务的单位，不具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原告并非其诉称的开卡项目的揽装人，即便按照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积分奖励制度，原告也无权获得任何项目提成奖励。原告诉称的开卡项目的揽装人为邵俊强和万志雄，并非原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也已将款项支付给了邵俊强和万志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与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确认其为原告的用工单位。被告周修键为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员工。根据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显示，被告邵俊强为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员工。根据被告邵俊强出具的工资清单显示，被告邵俊强2017年5月的业务发展奖为42424.2元，应扣除个税额为9997.63元。上述业务发展奖扣减税额后数额为32426.57元，该发展奖即为原告主张之佛山和记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开卡项目奖金。被告邵俊强于2017年6月1日将上述奖金32426.57元以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周修键。本案庭审中，关于佛山和记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开卡项目完成过程，原告表示其于2017年2月28日经朋友介绍该开卡项目，在2017年4月6日上午跟和记地产负责人李志成确认，在4月6日下午向余远辉汇报，说项目确认可以上报，在4月7日落地给槎龙营销服务中心，原告想将该业务落至邵俊强名下，4月7日与余远辉、周修键替余章坤先行去了解客户情况，进行汇报。4月12日与余远辉、周修键、余章坤与司机一同前去客户现场敲定项目及落地，整个过程由原告一人独立完成，在4月17日原告才将李志成的资料给周修键与余远辉，周修键除了上OA走流程，其他的都是由原告独立完成，4月28日配卡出来后，周修键陪同原告与余远辉三人送卡给客户，李志成签收，现场由原告拍照，其时与余远辉、周修键口头约定6个月后奖金归原告。被告周修键对此则表示：2017年4月余远辉找到周修键说有项目需要其帮忙申请优惠资费，当时团队成员除了余远辉还有原告，三人接触客户后，了解实际需求，由周修键在微信群上向分公司及市公司相关部门申请优惠，在OA系统提交优惠资费，审批完成后在4月下旬由周修键及余远辉安排营业代表进行业务受理，在4月28日将受理完成510张卡送给客户，后续主要由周修键与余远辉沟通客户问题，对于揽装人的问题，邵俊强及万志雄是周修键团队下的成员，邵俊强将奖金转给周修键，是按照团队内部分配要求，周修键作为团队的领导，因为考虑到成员的每月业绩考核，会将团队发展回来的各项目和揽装按照考核需要进行分配。被告邵俊强对此表示：在收到传票前，不知道和记项目的情况，且当月积分领导只是跟邵俊强说有项目落到我名下，原告从双方认识到开庭前，没有提起和记项目内容，也没有向邵俊强说有关代收项目的奖金问题。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对此表示，只知道有该项目，但项目的具体运作公司不清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和记公司项目工作人员微信群聊天记录。二、原告与邵俊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邵俊强曾向原告表示省公司打电话过来了解揽装的情况，原告回复让省公司找周修键沟通就可以了，2017年4月26日原告向邵俊强表示“五星级、10万分以上，在开着”，邵俊强回复“小的简直无以回报您老的大恩大德了”，2017年5月，原告向邵俊强表示“你爆（积分）了，所以没办法”，邵俊强表示“昨天报错了身份证号码了，害大家白忙活一天，太不好意思了”，2017年6月1日邵俊强向原告询问“我这个月的提成是不是你那个（项目），费用我转给键哥了，后面他转给你”，原告回复“辛苦了”。三、原告与“余远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13日“余远辉”表示“以后这类项目要先告诉我，我再安排到哪个中心，明白？”，原告回复“这个我告诉你了，又是槎龙”，“余远辉”表示“这个我真不知道，以后先告诉我，不要告诉其他人”，2017年8月6日“余远辉”表示“我可以帮你问他，但你也要告诉我给了谁，列个详细的单给我，不然我也不知道哪个项目要给的，唯一目前知道的就是和记…”，原告曾向“余远辉”询问“我3、4、5月份项目揽装这些我这边找谁呢？”，“余远辉”表示“入你的揽装还是入了其他中心的？”，原告表示“我揽装的云呼，槎龙的512张210套餐的”，“余远辉”表示“你揽装的，销售部应该会发的，槎龙我来跟，放心”。四、原告与周修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7日原告向周修键表示“那就跟辉哥，你，我一起去”，周修键表示“好，明天送过去给李总后，后天能用起来的吧”，原告表示“明天给到肯定会的”，2017年4月28日原告将去和记地产送卡的合照照片发送给周修键。五、佛山和记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开卡人员列表，显示揽装人为邵俊强及万志雄。被告邵俊强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邵俊强在微信中所提及的“你那个（项目）”所指的项目是红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项目，红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项目之前邵俊强没有接，邵俊强以为是原告找到领导重新落实了该项目，又不清楚该项目是否是原告的，故对原告说把款项转给被告周修键，对其他证据，因邵俊强没有参加过和记项目，故不清楚。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不在群内，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至四，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不是对话当事人，不清楚聊天与项目的有关具体情况，对证据五与其无关，三性不予确认。被告周修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一致。被告邵俊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邵俊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日原告曾表示“接下来的话我会给一到两个。一到200万的银狐那种挂到你名下，到时候你跟一下”，2017年3月3日原告曾向邵俊强发送了承诺单位为“红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合同尾页。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红关的项目发生在2017年3月3日，当月揽收的项目在每月进行核对下发，两个项目在不同月份，原告在2017年4月就与被告邵俊强说过有涉案项目相应积分及奖励，被告邵俊强时清楚的。被告周修键质证认为，对被告邵俊强证据的真实无异议。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原告与和记项目的关系。被告周修键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OA系统申请资费截图；二、移动号码完成受理后将卡送到客户手中的现场拍照；三、项目运转中与客户负责人李志成沟通、内部沟通的微信记录。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流程只是电信公司内部审核项目的需要，不能证明实际揽装人时周修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系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照片，当时由原告负责现场拍照，再发送给周修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涉案项目的奖金是以实际揽装为发放原则，即谁实际揽装归谁所有，项目的运转及后续跟进本身就属于电信公司服务客户的范畴。被告邵俊强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和记项目奖金应按32426.57元计算。原、被告均确认发放奖金的原则是发放给系统上载明的揽装人。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客户清单显示，涉案和记项目系统上载明的揽装人并非原告，即使是由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直接发放奖金，奖金按发放原则也应发放至系统上载明的揽装人处，而非发放至原告处，原告主张被告中国电信荔湾分公司对奖金发放负有责任欠缺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实际揽装人，被告邵俊强、周修键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涉案和记项目奖金的问题，首先，从原告提交的其与邵俊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告冯俊强曾于2017年4月、2017年5月与邵俊强就积分问题曾进行沟通，期间邵俊强曾表示报错身份证号码，2017年6月1日被告邵俊强又曾就项目奖金问题询问原告，对此被告邵俊强主张其询问的是“红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项目，但被告邵俊强也确认其未承接该项目，如被告邵俊强与原告所沟通的并非涉案和记地产项目，在2017年4月、2017年5月理应不会就积分问题与原告有沟通，且被告邵俊强也曾表示报错身份证号码，证明在项目落至其名下过程中其并非不需要参与其中的手续，被告邵俊强理应知悉涉案和记地产项目，故对被告邵俊强提出的2017年6月1日与原告沟通的并非涉案和记地产项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6月1日原告与邵俊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印证原告为实际揽装人。其二，原告提交之其与“余远辉”之聊天记录也显示“余远辉”确认涉案和记项目系原告揽装。综上，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和记项目的实际揽装人，原告对涉案和记项目的奖金享有权利。结合被告周修键的陈述，周修键作为团队负责人和奖金的分配者，理应向原告返还涉案和记项目的奖金32426.57元并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利息。对邵俊强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邵俊强在将涉案奖金转至周修键处时已将该情况告知原告，原告对此在微信中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同意邵俊强将涉案奖金暂转至周修键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邵俊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修键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建达返还款项32426.57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建达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黄建达负担519元、被告周修键负担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钟尉函人民陪审员  孙卫红人民陪审员  殷国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伍耀颢庭审记录张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