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10号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增**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103-30，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院西海国际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李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戎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宁宁，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优良，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文强，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密顺路**产业基地办公楼**-2994（河南寨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刘优良，董事长。被告：北京三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密顺路**产业基地办公楼**-2995（河南寨镇集中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刘优良，董事长。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炳武，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公司）与被告刘优良、被告刘文强、被告北京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房地产公司）、被告北京三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义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夏人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宁宁，被告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三义房地产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炳武、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人寿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向华夏人寿公司偿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1624023740.21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延迟履行违约金率为0.03%/天，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违约金13057.15万元；2.判令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向华夏人寿公司偿付信托手续费2676481.45元；3.判令三义房地产公司以其抵押物对刘优良、刘文强及创辉房地产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4.判令律师费由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负担；5.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由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三义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8日，华夏人寿公司与三义房地产公司、刘优良、刘文强先后签署《增资协议》、《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对三义房地产公司增资10亿元，自工商变更完成之日起5年期届满后三十日内，刘优良、刘文强回购华夏人寿公司所持股权，回购收益按年化10%复利计算。2014年3月7日完成工商变更。2014年4月17日，华夏人寿公司与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将其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70%股权的收益权委托给中信信托公司设立财产权信托，信托本金人民币10亿元，信托期限5年。同日，中信信托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华夏人寿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还款协议》，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刘优良、刘文强，刘优良、刘文强有义务按时足额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当日，中信信托公司与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三义房地产公司以其持有的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还款协议》项下刘优良、刘文强的偿付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华夏人寿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无偿将三义房地产公司65%股权以转让方式变更至创辉房地产公司名下。2016年1月29日，华夏人寿公司指令信托财产调整为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5%的股权对应的股权收益权，信托本金仍然为人民币10亿元，期限不变。基于以上调整事项，同日，各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刘优良、刘文强及创辉房地产公司单独或共同有义务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三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担保物不变。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华夏人寿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华夏人寿-三义公司股权收益权信托项目1401期之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将信托计划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同步转让给华夏人寿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本息1,624,023,740.21元、迟延履行违约金以及拖欠的信托手续费及税费2,676,481.45元。至华夏人寿公司起诉日，中信信托公司已经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原状分配的通知。综上，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华夏人寿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该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三义房地产公司应依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三义房地产公司共同辩称：涉案合同实质上系为房地产项目融资需要而与华夏人寿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对于偿还10亿元本金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其中2020年1月23日之前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1月23日之后的利息，因疫情影响，应认定为不可抗力，全部予以免除；对于三义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认可；对于承担信托手续费认可，但对华夏人寿公司主张的数额不认可，认可信托手续费1934246.58元；对于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没有合同依据，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夏人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增资协议》，证明华夏人寿公司向三义房地产公司增资10亿元，持有其70%的股权；证据2.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华夏人寿公司支付增资款10亿元、证据3.《股权收购协议》，证明刘优良、刘文强同意收购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证据4.《信托合同》，证明华夏人寿公司以其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的70%股权设立财产信托；证据5.《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证据6.《还款协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刘优良、刘文强，刘优良、刘文强应当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证据7.《抵押合同》，证明三义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证据8.《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证据9.《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华夏人寿公司将其持有三义房地产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创辉房地产公司，华夏人寿公司继续持有三义房地产公司5%的股权；证据10.《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刘优良应当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证据11.《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信托财产调整为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的5%的股权，信托本金及期限不变；证据12.《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14.《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有共同或单独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证据13.《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信托财产变更后，三义房地产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不变；证据15.《终止协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将信托计划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华夏人寿公司；证据16.《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信托转让事宜已通知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证据17.《抵押权转让通知书》，证明信托转让事宜已通知三义房地产公司，三义房地产公司作为抵押人应当履行抵押担保责任；证据18.《他项权证书》，证明抵押权依法登记设立；证据19.《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华夏人寿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50万元；证据20.《收款收据》，证明华夏人寿公司支付信托手续费2676481.45元。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三义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三义房地产公司对中华夏人寿公司提交的证据1-1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9、2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对证据16中的信托手续费用不认可；对证据19中律师费，其认为缺乏合同依据，不认可；对证据20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和《收款收据》，本院依法核实了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8日，华夏人寿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出资10亿元认购三义房地产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9366.67万元，增资完成后，华夏人寿公司持有三义房地产公司70%的股权。2014年3月5日华夏人寿公司向三义房地产公司付款10亿元。华夏人寿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刘优良、刘文强同意回购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股权收购协议》第2.1条约定，自增资交易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五年期间届满后三十日，刘优良、刘文强将按照本协议第2.3条公式计算的股权转让价格收购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股权。第2.3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按照以下公式计算：股权转让价格=100000×（1+10%）N，其中N=P÷365，P为从增资款项汇入监管账户之日起算至刘优良、刘文强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日期间的天数，上述公式中“股权转让价格”的单位为万元，保留两位小数，N保留六位小数。第8.1条约定，若刘优良、刘文强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延迟一日，应当支付相当于股权转让价款万分之三的延迟履行违约金。2014年4月17日，华夏人寿公司（委托人）与中信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将其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70%的股权的收益权委托中信信托公司设立财产权信托，并指定由中信信托公司将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刘优良、刘文强。其中第四条4.1本财产权信托的规模为人民币十亿元；4.2华夏人寿公司于本合同签署之日将股权收益权交付给受托人。第五条5.1信托的成立本合同签署且华夏人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信托股权收益权交付给中信信托公司后，本信托成立；5.2信托的生效中信信托公司将信托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刘优良、刘文强并与华夏人寿公司、刘优良、刘文强签署《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日，本信托生效。第六条信托期限本信托期限自本信托生效之日起计算，到期日为2019年4月5日。第17.1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信托终止：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不能实现；委托人单方通知受托人终止本信托；信托期限届满；信托被解除；信托被撤销；委托人已转让三义房地产公司70%股权或委托人、受让方协商一致终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并书面通知受托人，受托人有权提前终止本信托；全体受益人放弃信托收益权。同日，华夏人寿公司向中信信托公司发出《指令函》，指令中信信托公司于当日将股权收益权转让并交付给刘优良、刘文强。2014年4月17日，中信信托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华夏人寿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同意以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刘优良、刘文强，华夏人寿公司对转让事宜知情并同意。第3条约定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计算方式：转让价款=100000×（1+10%）N+200万元/年×信托实际存续年数，其中N=P÷365，P为2014年3月5日（含该日）起算至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不含该日）期间的实际天数；信托实际存续年数是指自信托生效之日（含该日）起算，每满一年之日（不含该日）为一个存续年数；上述公式中“股权转让价格”的单位为万元，保留两位小数，N保留六位小数。第4条约定，刘优良、刘文强单独或共同（刘优良和刘文强分别对对方支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义务于以下日期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1）于本合同签订日、本合同签订日起每满1年之日（如该日是非工作日，则顺延至最近的工作日）支付200万元；（2）剩余转让价款最迟应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支付完毕。第9.2条约定刘优良、刘文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中信信托公司有权选择单独或合并行使下列救济权利：（1）要求刘优良、刘文强继续履行，且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0.03%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直至所有的转让价款及延迟履行违约金全部支付完毕为止，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中信信托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实际损失；（2）要求刘优良、刘文强立即支付全部应付而未付的转让价款，以及行使任何担保权利；（3）有权通过如下方式处置本合同项下对刘优良、刘文强的债权及附属担保权利：直接向第三方转让、通过拍卖等公开方式转让、在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转让等；中信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刘优良、刘文强赔偿中信信托公司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价损失、处置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因信托延期或迟延支付信托利益而增加支付的信托利益及信托费用等）。第10条不可抗力约定，本合同所称的不可抗力事件，是指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非由于任何一方的过失或故意，发生了各方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事件，且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瘟疫、战争、政变、恐怖主义行动、骚乱、罢工以及新法律或国家政策颁布或对原法律或国家政策的修改等。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遭受该事件的一方应尽最大努力减少由此造成的损失，立即用可能的快捷方式通知对方，并在15日内提供事件发生地的政府有过部门或公证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说明有关事件的细节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或延迟履行本合同的原因。各方应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决定是否延期履行本合同或终止本合同，并达成书面协议。如果发生不可抗力，致使一方不能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之各项义务，则该方对无法履行或迟延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不承担责任，但该方迟延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后发生不可抗力的，该方对无法履行或迟延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不能免除责任。同日，中信信托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签订《还款协议》，对于付款计算方式、还款时间、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的约定与《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一致。其中在价款计算方式部分有手写“以2019年4月5日为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计算，价款为人民币163402万元”的内容，其上有中信信托公司和三义房地产公司的盖章。关于支付义务的担保约定，三义房地产公司以持有的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的新起点嘉园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为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价款的义务提供第二顺位抵押担保，具体以债权人与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进行约定。2014年4月17日，中信信托公司与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确认主债权金额是163402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5日。本合同之主合同是：中信信托公司、刘优良、刘文强于2014年4月17日签署的《还款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对应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违约金、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为实现主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债务人应付的其他所有费用。三义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向中信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4月22日，各方办理京海他项（2014）第0008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对抵押财产进行抵押权登记。该证书记载抵押权利价值为十六亿三千四百零二万元，权利存续期间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5日，权利顺序为第二。2015年12月8日，华夏人寿公司与刘优良、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将其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创辉房地产公司，转让完成后，华夏人寿公司持有三义房地产公司5%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刘优良、三义房地产公司仍应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在该协议项下对华夏人寿公司的各项义务。2015年12月10日，华夏人寿公司与创辉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将其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的65%的股权转让给创辉房地产公司，转让价款为3740272000元。2015年12月10日，华夏人寿公司与、刘优良、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刘优良应当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在回购条件成就时，履行其对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5%的股权的回购义务，回购价款计算方式同《股权收购协议》一致。2016年1月29日，中信信托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华夏人寿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协议所称股权是指华夏人寿公司持有的三义房地产公司的5%的股权。该协议约定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计算方式及价款支付方式同《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致。同日，中信信托公司与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均同意增加创辉房地产公司为本协议债务人。关于支付义务的担保，约定三义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其与债权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以持有的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的新起点嘉园二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价款的义务提供第一顺位抵押担保。其他内容同《还款协议》一致。同日，中信信托公司与三义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抵押担保的主合同变更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还款协议》、《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余内容同《抵押合同》一致。2019年8月15日，华夏人寿公司（委托人）与中信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终止协议》，约定信托项目终止，中信信托公司将该信托项下的信托受益权原状分配给华夏人寿公司，中信信托公司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同步转让给华夏人寿公司。其中第3条约定，截至2019年8月15日，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等应付未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10亿元×（1+10%）N+2676481.45元，其中N=P÷365，P为2014年3月5日（含该日）起算至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不含该日）期间的实际天数，2676481.45元为华夏人寿公司另行支付的信托手续费（信托手续费为完税价格）。同日，华夏人寿公司、中信信托公司向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宜予以通知，其中载明转让的债权为：债权本金10亿元及利息共计1624023740.21元（自2014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及迟延履行违约金（以债权本金及利息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4月5日起计算）、信托手续费及税费共计2676481.45元（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同日，华夏人寿公司、中信信托公司向三义房地产公司出具《抵押权转让通知》，将抵押权转让事宜予以通知。庭审中，经各方确认，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共支付信托手续费800万元。另查，2019年8月，华夏人寿公司与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华夏人寿公司委托东卫律所、东卫洋浦律所处理其与刘优良等合同纠纷一案。协议签订后，华夏人寿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华夏人寿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关系要求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华夏人寿公司主张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1624023740.21元，双方认可该数额系依据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同意偿还本金10亿元，但认为其余款项应为利息，认可计算无误，但认为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各方当事人在前后签订的多份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一致，应当认为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本院审查，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当依照约定内容履行，故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夏人寿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华夏人寿公司主张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应当依据不可抗力规则减免其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是否构成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不可抗力，应当结合其对本案合同履行的影响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系给付转让价款，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不足以导致本案以金钱给付为主要内容的合同义务不能履行。退一步讲，法律亦明确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又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故对于本案中，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主张应当适用不可抗力规则免除相应给付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华夏人寿公司主张的信托手续费。虽然根据合同约定，信托应当在2019年4月5日到期，但同时各方亦约定，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9年4月4日前支付完全部转让款。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如债务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价款，债权人有权选择单独或合并下列救济权利，其中包括违约金，以及要求赔偿包括因信托延期或迟延支付信托利益而增加支付的信托利益及信托费用的损失。现因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中信信托公司继续管理信托财产，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刘优良、刘文强、创辉房地产公司负担。华夏人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夏人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华夏人寿公司主张三义房地产公司以其抵押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三义房地产公司认可，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优良、刘文强、北京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1624023740.21元；二、被告刘优良、刘文强、北京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延迟履行违约金（以1624023740.2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刘优良、刘文强、北京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信托手续费2676481.45元；四、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三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抵押合同》（编号：P2014R12SSYGS0001-TR03）及《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登记抵押的不动产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8828159元，均由被告刘优良、刘文强、北京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三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