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凤华，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太康县，逮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强，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凤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湘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鲁凤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律师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一、以胡薇、柳桂凤（均已判决）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薇与其弟媳柳桂凤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境外旅游、境外医疗（以下统称海外医疗）为幌子实施诈骗。胡薇担任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柳桂凤为有组织、有规模地实施诈骗，将公司划分为市场和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由柳桂凤为主负责管理；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由胡薇为主负责管理。在胡薇的策划下，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公司成立后，先后聘请杨**、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邓良晶、杨红、王影、江吉利（均已判决）、被告人鲁凤华等人担任各部门负责人和“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南、北区总监、区域经理，还聘请无医生资质的乔迎春、何世新（均已判决）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诈骗犯罪，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方式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薇、柳桂凤通过举办招商会等形式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以被骗客户消费额的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刘相飞、王利红、蔡辉红（均已判决）等132家代理商和陈微（已判决）等803家美容院参加。在唯托公司的指导下，美容院利用其客户对美容院的信任，以免费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强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由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再由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又有体检医疗意愿的客户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来西亚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在境外体检中，乔迎春、何世新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的假名字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再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对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的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最后以实施“下危机”的方式，诱骗被害人接受唯托公司要求乔迎春、何世新向被害人推荐的98000元至3000000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重金属排毒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薇、柳桂凤策划、指挥下，美容院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压单，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问题。代理商对出团客户全部陪同，指导、监督美容院陪同人员，并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对被害人进行诈骗，在被害人存有疑虑时，亲自参加体检并以2折的价格定购“健康餐包”进行治疗，诱骗被害人接受“健康餐包”医疗项目。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的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人员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迎春、何世新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迎春、何世新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迎春、何世新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具的治疗药。唯托公司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迎春、何世新见诊时，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给乔迎春、何世新用于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消费120000元以上的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帖的假药；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唯托公司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阿联酋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650971600元。二、被告人鲁凤华的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鲁凤华于2015年底入职唯托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安徽、陕西和河北等区域的代理商及其下线美容院，参与诈骗犯罪，共计参与诈骗48人次，诈骗数额18440000元，非法所得204620.48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鲁凤华被抓获到案，于2020年1月1日临时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被告人鲁凤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鲁凤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程序性文书，共同作案人胡薇、柳桂凤、何迎春、何世新、杨**、唐丽茹、郑瑞清、苏卓飞、何小晶、张家恒的供述，被害人马某的委托书、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欠条、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结算业务申请书、支付凭证、体检报告及口服药照片，涉外医疗铺垫21问，赴泰名额铺垫话术，律师培训ＰＰＴ视频资料，唯托国际泰浪漫业务提成发放表，被告人鲁凤华的出入境记录，经被告人鲁凤华签字确认的成交客户名单，客户出团确认函、对账单、客户分析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被告人鲁凤华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鲁凤华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鲁凤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鲁凤华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凤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鲁凤华的非法所得204620.48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上诉人鲁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涉嫌参加诈骗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2.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凤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18440000元，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鲁凤华伙同共同作案人胡薇、柳桂凤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鲁凤华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鲁凤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上诉人鲁凤华及其辩护人所提“1.认定上诉人涉嫌参加诈骗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2.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查证属实的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鲁凤华伙同胡薇等人对代理商、美容院的人员进行培训，以带客户参加名媛会等形式，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2.原审已认定鲁凤华具有的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减轻、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审判决根据鲁凤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据此，鲁凤华及其辩护人的理由、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余奉兴一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