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昱合金材料（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梅里公寓营业用房****。法定代表人：王朱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电缆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明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明，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化昱合金材料（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化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朱卫，被上诉人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化昱公司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光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应当改判。一审中，光宇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光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化昱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一审争议焦点系化昱公司作为供货商是否提供了合格产品。化昱公司提交产品合格检验报告，以证明产品符合合同中确认的产品技术要求。光宇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合同标的物氮化硅升液管发生了损坏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损坏发生的原因，无法排除系人为原因导致损坏的可能。同时，化昱公司出具了第三方泰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泰晟公司）作出的《光宇集团氮化硅升液管客户投诉实地调查报告》，指出“升液管的断裂与本身质量不存在直接联系。”光宇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举证证明升液管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否则不能任意解除合同。光宇公司未就升液管质量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一审法院在光宇公司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未依职权发起鉴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光宇公司在实际使用碳化硅升液管的过程中亦存在重大过错。升液管发生断裂后，化昱公司派出工程师实地考察、分析原因，并提示光宇公司不要盲目安装新升液管。光宇公司在未通知化昱公司的情况下，单方大批量安装后续六只升液管，具有放任损失扩大的过错。综上，光宇公司应就产品具有重大瑕疵的合同解除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未经过鉴定直接以产品损坏认定事实并判决解除合同，不利于交易稳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光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当事人双方合同签订后，光宇公司依约履行给付货款90,600元。氮化硅陶瓷升液管交付使用后即发生断裂，经双方沟通，化昱公司赔付2支安装后也发生了断裂。因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发生断裂不能正常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光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光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8月2日、8月13日签订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2、化昱公司返还光宇公司已付货款90,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化昱公司负担。化昱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光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1,400元及利息（自反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光宇公司（需方）与化昱公司（供方）签订《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交付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合同价款62,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提供的产品达到国家相关标准，且符合双方所规定的质量和技术要求。在使用过程中，如因供方提供的产品技术不符或品质不良给需方及需方客户造成损失的，供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三包期为一年，自调试合同正常使用之日起计算时间。三包期满后，供方终身负责维修。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运输费、保险费，均由供方承担，费用含合同总价格中，运至需方指定地点。质量验收标准及方法：按双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若验收不合格，供方立即退还需方所付全部货款，需方返还供方产品，其所发生的费用及需方损失全部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合同生效后，需方预付供方合同总额30%货款，供方加工制作完毕后发货，货到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供方为需方开具合同总额发票，需方支付供方剩余70%货款。产品的安装及调试：到货后，供方负责指导需方进行安装调试，经安装调试后不能正常使用，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全款退还需方。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约地（哈尔滨电缆街68号）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2日、8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两份《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合同金额各为12万元，合同条款约定同上。合同签订后，化昱公司依约为光宇公司发货10根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后因断裂原因，重新发货2根作为补偿。2018年7月31日、8月8日、8月14日，光宇公司分别给化昱公司转款18,600元、36,000元、36,000元，合计支付90,600元。化昱公司给光宇公司供货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发生断裂，光宇公司的于国良曾通过微信，向化昱公司的王朱卫主张办理12根升液管的退货手续，王朱卫在微信中答复称需将每根的编码和对应的照片拍一下，并要求整理所有氮化硅升液管的残留或管身部分，需要回收或者确认。一审庭审中，化昱公司举示三份《氮化硅升液管出厂检验报告》，加盖了化昱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8年9月27日，泰晟公司出具“光宇集团氮化硅升液管客户投诉实地调查报告”，以证实氮化硅升液管因安装原因导致非正常开裂，不属质量问题。另查明，案涉氮化硅陶瓷升液管的生产厂家并非化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光宇公司依约支付了预付款，化昱公司应依约交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光宇公司收到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断裂，双方对此事的解决协商未果。化昱公司应依约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升液管，对此，作为销售方的化昱公司未提交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仅举示加盖化昱公司印章的“检验报告”不足以证实出售产品质量符合相应标准。对于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化昱公司举示了案外人泰晟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欲证实升液管断裂的原因为安装操作问题，并非产品质量问题，泰晟公司并不具备鉴定资质，其单方出具“报告”不足以证实案涉升液管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化昱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限定的合理期限内提交升液管质量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其主张出售的升液管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约定：“到货后，供方负责指导需方进行安装调试，经安装调试后不能正常使用，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全款退还需方。”交付的升液管出现断裂，致使光宇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现光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化昱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升液管断裂原因为光宇公司安装操作造成，而事实上出售的升液管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断裂，光宇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其要求光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一、解除光宇公司与化昱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8月8日、8月14日签订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二、化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光宇公司货款90,600元；三、驳回化昱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保全费970元、反诉费2,235元，由化昱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案涉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发生断裂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三包期内。另查明，断裂事故发生后，化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朱卫与光宇公司经办人余国良通过微信沟通退货事宜，具体：王朱卫表述“于总，我们的意思是先把每个根的编码对应断口照片拍一下，后面我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于总，请帮忙整理所有我们氮化硅陶瓷升液管的残留我们需要回收或者确认”；余国良表述“王总，东西给你找齐了，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办理退货手续了，一共12根”；王朱卫表述“好的，我先点一下”。再查明，一审法院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对案涉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再查明，现光宇公司已将案涉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全部拆除，并更换了其他厂家的升液管，拆除后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残体保存于光宇公司仓库。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的签订、设备交付和安装调试、已付款项等基本事实无争议，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案涉三份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应否解除，如合同解除，诉争产品应如何处理。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化昱公司供应的氮化硅陶瓷升液管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发生断裂，无法继续使用，当事人双方已就12根氮化硅陶瓷升液管的退货事宜进行沟通，且光宇公司已经向案外人另行采购升液管履行案涉合同义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化昱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正常运行，不能达到光宇公司的合同目的，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合同双方均表示不需要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化昱公司有关合同不应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化昱公司主张光宇公司擅自拆除设备扩大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因化昱公司提供的产品发生断裂，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光宇公司将设备拆除是解除合同的必要措施，并非违约行为，故化昱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合同解除的后续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涉案合同已判解除，光宇公司已付货款应予返还的情况下，将化昱公司提供的产品返还也属合同解除后的必然结果。因合同解除系因质量瑕疵造成，故判令化昱公司在返还货款后自行向光宇公司提取。返还过程中，如有争执，双方均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在判决时遗漏合同解除后产品返还问题，应予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化昱合金材料（苏州）有限公司案涉三份《氮化硅陶瓷升液管订货合同》项下12根氮化硅陶瓷升液管的残余部分。相关运输费用由化昱合金材料（苏州）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哈尔滨光宇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应给予必要配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化昱合金材料（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