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素专，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素专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素专及其辩护人张倩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素专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在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采取以虚假房产证作为抵押、暂借资金周转等手段，骗取李某、谢某1等人借款，涉案金额人民币（币种，下同）65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素专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间，以欲在泉州购置房产、暂借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2次骗取郭某“借款”250000元。 2.被告人张素专于2010年12月，采用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暂借资金周转等为由，骗取谢某1“借款”150000元。 3.被告人张素专于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先后4次骗取李某“借款”210000元。 4.被告人张素专于2009年1月份，采用谎称短期借贷等手段，骗取林某“借款”40000元。 被告人张素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蔡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林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张素专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素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素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向李某的借款中有部分实际上不是自己借的。 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张素专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张素专向各被害人借款期间，仍有还款能力并积极还款，被告人张素专不具有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的目的，部分借款不构成诈骗,犯罪金额应为13.2万元或者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后约为30.7万元。被告人主观恶性低、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低，建议对被告人张素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素专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在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以买房投资、亲戚出事、急需资金周转等为由，采取以工资存折、虚假房产证作抵押或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分别向李某、谢某1、郭某、林某等人借款计65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本息等。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6300元，尚造成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837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素专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间，以购房、暂借资金周转等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先后2次向郭某借款2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000元，尚造成被害人郭某的经济损失241000元。 2．被告人张素专于2010年12月，以急需用钱为由，采用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等手段，向被害人谢某1借款1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8000元，尚造成被害人谢某1的经济损失132000元。 3．被告人张素专于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间，以急需用钱为由，采用以工资存折、虚假房产证作抵押等手段，先后4次向李某借款2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9300元，尚造成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170700元。 4．被告人张素专于2009年1月，以急需用钱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向林某借款40000元。 被告人张素专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并寄押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收、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素专的身份信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素专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并寄押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借条复印件，证实 ⑴公安机关向郭某扣押到借条2张，借条载明：“张素专向郭某借款现金20万元，月利率按2.5%，2009年9月14日”、“向郭某借款现金5万元，月利率按3%，2009年9月25日”。 ⑵公安机关向谢某1扣押到房屋权证1本（证号××）、借条6张等。借条载明“张素专向谢某1借到人民币15万元，以湖里区××路××号房产作抵押，房地产证号0××6号，2010年5月17日”。 ⑶公安机关向李某扣押到房屋权证1本（证号××）、借条复印件4张、工商银行存折（账号1408××××8794）1本。借条载明“张素专向李某借出人民币11万元，以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为抵押，2010年7月11日”、“张素专向李某借出5万元，月息3%，以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0××6号为抵押，2010年1月26日”、“张素专向李某借4万元，以工资卡为抵押，2010年2月2日”、“向李某借2万元，借款人张素专”。 ⑷公安机关向林某扣押到借条1张。借条载明“向苏江林借款五万元整，利息每月650元，借款人张素专，2010年6月1日。” ⑸公安机关向许惠琴扣押到借条1张。借条载明：“许惠琴向李某借出2万元，月息3%，担保人张素专，2010年1月3日。” ⑹公安机关向黄智贤扣押到厦门土地房屋权证一本（证号××）、借条6张。 上述借条均经被告人张素专签名确认无异议。 5.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证明、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证实扣押到的三本“编号为厦地房证第0××6号，坐落湖里区××路××号，权属人张素专”的房产证系伪造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地房证第00815942号）、房产买卖协议、收条、厦门市房地产转让及权属登记申请表，证实蔡某于2010年11月23日经协商向张素专购买坐落于“湖里区××路××号”的房产。 7.辨认笔录，证实谢某1、李某、林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素专。 8.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证实王某2通过建行账户（4340********）分别于2007年3月31日、2007年7月23日转帐30万、5万到黄智贤账户（4367********）。 9.工商银行存折明细，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与被害人李某核对，被害人李某共提取了被告人张素专工资卡内工资39300元。 10.证人蔡某的证言，2010年认识张素专，后经协商以91万元向张购买湖里区的店面1间。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不清楚其母亲张素专向黄智贤借了多少钱，但是黄智贤也有向其父亲王某2借了35万元，后来黄将他的35万元折抵了张素专借的钱。 12.证人谢某2的证言，其作为担保人，替张素专还了一笔向谢某1的借款6万元。 13.证人黄某证言，2007年5月至2010年11月，其同事张素专多次以亲戚遇到事情、急需用钱、需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其借款计45.36万元。2010年11月，张素专以一本房产证为抵押向其借款123600元。其向张素专的丈夫王某2借款二次，一次30万，一次5万元，均以现金方式归还但没有凭证，也未拿回借条。 1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07年1、2月，张素专以买房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月利息1%，至2009年9月14日重新写借条，月利率调整为2.5%。2008年9月，张素专以亲戚出事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于2009年9月25日重新写借条。被告人张素专共用现金支付了9000元利息。 1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素专使用一本工商银行工资存折、一本厦门市××路××号店面产权证、一本厦门市松柏路134号套房的产权证，分别于2010年1月至10月，先后四次到其家中向其借款5万元、4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21万元。2010年1月至12月，其拿张素专的工资存折支取了大概3万多元的利息。 16.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2008年12月13日，张素专以急需用钱为由，多次以安溪县登科小区301室的房产证为抵押，向其借款。后张素专又使用一本假的厦门湖里区××路××号店面的房产证向其借款15万元。已支付6个月18000元的利息。 17.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其同事张素专以急需用钱为由，于2009年1月向其借款4万元，利息650元。2010年6月1日，张素专写了一张向其朋友苏江林借钱5万元的借条（包括1万元利息）。 18.被告人张素专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左右，其借钱到厦门买房，因无力还款，又以高息向他人借款还前面的欠款，这样一直循环，欠的钱越来越多。2009年左右，因厦门湖里嘉禾路店面和松柏路套房已抵押给其他债权人，其就办了三四本假的房产证，并以假的房产证为抵押先后向李某、黄智贤、谢某1等人借款。借到的钱用于周转其他欠款，直到后来没有办法再支付欠款和利息，于2010年12月左右跑到甘肃省躲起来。上述借款均有还清利息。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素专对与被害人李某的借款数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借条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素专四次向被害人李某借款21万元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素专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素专在借款时有还款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部分借款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素专的供述及各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素专为周转本人欠款本息，多次虚构借款用途，采取以假房产证作抵押、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使被害人误信其有归还能力，向各被害人骗取借款，后因无力还款于2010年12月逃匿，直至被害人报警案发，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素专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即使被告人张素专在借款时名下仍有房产、有工资收入、其前夫曾帮其还清部分欠款，仍不能说明其有还款能力，不能否认其资不抵债的经济情况。被告人张素专以借为名，骗取他人巨额财物，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但根据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等查实的案发前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辩护人关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素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素专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素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张素专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素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张素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3700元。返还给被害人郭某241000元、谢某1132000元、李某170700元、林某40000元。 上述罚金及违法所得款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懿娴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人民陪审员  梁美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巧玲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