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2刑初25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光益，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以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执行逮捕，现押于遵义市。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刚，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熊小全，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以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执行逮捕，现押于遵义市。指定辩护人王伟，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第四检察部刑诉（2020）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1日以红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赔偿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进行了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光益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刚、熊小全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夏季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杨光益在红花岗区租用的民房内，未取得食品加工许可的情形下，开设加工作坊并聘请被告人熊小全进行米粉生产。为防止炎热气温时加工的湿米粉在销售过程中腐败变质，被告人杨光益指使被告人熊小全在生产湿米粉的过程中，添加食品添加剂硫酸铝铵（又称“铵明矾”）后，由被告人杨光益以每市斤1.1元的价格销售给遵义市红花岗区“曹姐米粉店”、协台坝、桃溪路口等农贸市场的米粉类小吃店，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食用。2019年8月2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在遵义市红花岗区“曹姐米粉店”、2019年11月27日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民警在遵义市，委托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测院抽样检测，均检出国家规定的谷物粉类制成品中不得检出的金属铝超标，含量分别为191ｍｇ／ｋｇ、31ｍｇ／ｋｇ。经核对销售账册，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光益共计生产并销售湿米粉403267市斤，销售金额为443593.7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犯罪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健康，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共同承担销售金额十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金，并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5月8日进行了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其他机关和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特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共同承担销售金额十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金，并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针对上述指控及诉讼请求，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的供述；证人胡某、范某、王某、曹某等证人证言；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提取物证照片、现场照片、遵义市红花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移送函、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测报告及关于铝对人体健康危害的说明；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对犯罪现场及证人对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的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规，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铵明矾，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建议本院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定罪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内对被告人杨光益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内对被告人熊小全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同时，请判令二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不得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对附带民事部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共同承担销售金额十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金，并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光益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核算的销售金额过高，应当将5月和11月两个月的销售金额予以扣除，理由是这两个月温度较低，未添加铵明矾。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但无力承担惩罚性赔偿金4435937元。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指控事实部分同意被告人的辩解，公诉机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惩罚性赔偿以10倍计算过高，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熊小全对起诉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其只是打工的，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熊小全系受被告人杨光益聘用参与生产、加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坦白认罪，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光益从2015年即在红花岗区巷口租房开设米粉加工作坊，未办理任何证照。2017年夏季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杨光益为了防止其加工的湿米粉在销售过程中变质，购买了13包100斤装的食品添加剂硫酸铝铵（又称“铵明矾”）后，在生产过程中由其或其聘用的工人被告人熊小全在生产加工湿米粉中进行添加，然后由被告人杨光益以每市斤1.1元的价格销售给遵义市红花岗区“曹姐米粉店”、协台坝、桃溪路口等农贸市场的米粉类小吃店，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食用。2019年8月2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在遵义市红花岗区“曹姐米皮店”、2019年11月27日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民警在遵义市，委托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测院抽样检测，均检出国家规定的谷物粉类制成品中不得检出的金属铝超标，含量分别为191ｍｇ／ｋｇ、31ｍｇ／ｋｇ。经核对销售账册，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光益共计生产并销售湿米粉403267市斤，销售金额为443593.70元。另外查明，铝是一种低毒金属元素，尽管不会导致急性中毒，但人体吸入铝后只有10%至15%的铝能排出体外，大部分都会残留在人体内，与多种蛋白质、酶等人体重要成分结合，影响体内多种生化反应。铝常被称为“智力杀手”，长期食用含铝食品，容易引起记忆力减退和智力下降，对健康损害严重。长期摄入过量的铝会损伤大脑导致痴呆，还可能出现贫血、骨质疏松等疾病，尤其对身体抵抗力较弱的老人、小孩和孕妇的危害更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范某、王某、曹某、刘某、令某、叶某、郭某等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涉案物品账册的清单；遵义市红花岗区市场监管局案件移送函、遵义市红花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提取物证照片、现场照片；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测报告、关于铝危害的说明；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的到案经过、指认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金额达443593.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光益未经许可开设米粉加工坊，负责组织生产和购买添加剂铵明矾，聘用被告人熊小全加工生产湿米粉，并指使其添加铵明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小全接受雇佣，在生产加工湿米粉过程中，受被告人杨光益的安排和指使添加铵明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鉴于被告人杨光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量刑时依法对被告人杨光益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熊小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结合其系本案从犯的事实，量刑时依法对被告人熊小全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光益关于应当将5月和11月两个月的销售金额予以扣除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的供述和结合公安机关在现场查扣的已使用完的铵明矾的空口袋，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生产、销售的加有铵明矾的米粉的数量远超过所指控的数量，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充分考量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只计算了证据完全确实的2019年5月至11月的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且结合质检部门于2019年11月27日对杨光益米粉作坊内的米粉进行检验的结论，可以确认其在5月或11月气温不太高时只是相对减少添加剂量的事实，故此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光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小全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熊小全受雇佣，接受杨光益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内对被告人杨光益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内对被告人熊小全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不仅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建议量刑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的犯罪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身体健康，损害了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第（十一）项“赔礼道歉”、第二款“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第（六）项“赔偿损失”、第（七）项“赔礼道歉”之规定，应共同承担销售金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4435937元，并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公诉机关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食品安全，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光益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熊小全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有关的工作；四、被告人杨光益、熊小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销售金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4435937元，并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建梅人民陪审员  刘 宁人民陪审员  杨武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黎勇书记员张莉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