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5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斌堂，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陕西省。辩护人史寒笑，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文博，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陕西省。辩护人张东亚，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解建辉，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陕西省。辩护人徐兵，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1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起，李宏(另案处理)以上海国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及上海永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灿公司”)、上海宏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擎公司”)、豫行(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行公司”)等关联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及潘鑫、吉翔、冉建、解刚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幌子，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制造银行流水等一系列“套路”手段，将被害人房产过户至上述关联公司名下后出售套现，形成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9月，被害人黄某某经王凯介绍至宏擎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解刚飞作为出借人，以收取砍头息、公证费等为由，在黄某某实得41万元的情况下，通过制造8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伪造房产借款抵押合同，诱骗黄某某以其名下位于本区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80万元借款抵押权登记及房产全权委托公证。2013年10月，被告人高文博以平账为由，让黄某某签下75万元借款协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2013年11月，在黄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1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宏擎公司。2015年7月，宏擎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解某。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4年7月10日的价值为1,360,000元。2014年1月，被害人余某1因女儿余某2的男友张某某需资金周转，遂至豫行公司借款。被告人高文博作为出借人，以收取砍头息、公证费等为由，在张某某实得28万元的情况下，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签订借款协议，诱骗余某1以其名下位于本区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办理90万元借款抵押权登记及房产全权委托公证。2016年1月，被告人解建辉以平账为由，让余某2签下50万元借款协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同月，在余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豫行公司。2016年3月，豫行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1。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6年2月3日的价值为1,240,000元。2014年3月，王某2为偿还先前借款，让其父被害人王某1至永灿公司借款平账30万元。被告人马斌堂作为出借人，在王某2实际未得款的情况下，让王某1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同时诱骗王某1以其名下位于本区月浦九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了全权委托公证。2015年4月，在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永灿公司。2015年12月，永灿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03万的价格转让给顾某2。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5年4月20日的价值为1,010,000元。被告人马斌堂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解建辉、高文博于2019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供述、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公证材料、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户籍资料、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等、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的供述等为证据，指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的刑事责任。庭审中，三名被告人均提出对于国诚公司向外放贷，对相关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不明知，仅根据公司要求作为出借人，提供银行账户、签订相应的借款协议、参与转账及公证等。被告人马斌堂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马斌堂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1、马斌堂仅接受指示作为出借人、进行转账，对于后续情况不知情，犯罪金额应当以40万元计；2、马斌堂在套路贷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马斌堂没有参与分赃、愿意退赔，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文博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高文博参与诈骗被害人黄某某一节证据不足；2、被害人余某1被骗一节中，高文博仅作为抵押权人参与，未参与诱骗及后续房屋出售行为；3、高文博系在接司法所工作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4、高文博在整个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5、犯罪金额认定过高。被告人解建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解建辉仅仅是参与形式上的过渡转账，没有参与前期出借钱款及后期房产交易，本人名下银行卡交付公司使用无法实际掌控，作用轻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起，李宏(另案处理)以上海国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上海永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宏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豫行(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及潘鑫、吉翔、冉建、解刚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幌子，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制造银行流水等一系列“套路”手段，将被害人房产过户至上述关联公司名下后出售套现，形成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9月，被害人黄某某经王凯介绍至宏擎公司借款50万元。解刚飞作为出借人，以收取砍头息、公证费等为由，在黄某某实得41万元的情况下，制造8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伪造房产借款抵押合同，诱骗黄某某以其名下位于本区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80万元借款抵押权登记及房产全权委托公证。2013年10月，被告人高文博以平账为由，让黄某某签下75万元借款协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2013年11月，在黄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1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宏擎公司。2015年7月，宏擎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解某。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4年7月10日的价值为1,360,000元。2、2014年1月，被害人余某1因女儿余某2的男友张某某需资金周转，遂至豫行公司借款。被告人高文博作为出借人，以收取砍头息、公证费等为由，在张某某实得28万元的情况下，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签订借款协议，诱骗余某1以其名下位于本区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办理借款抵押权登记及房产全权委托公证。2016年1月，被告人解建辉以平账为由，让余某2签下50万元借款协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同月，在余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豫行公司。2016年3月，豫行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1。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6年2月3日的价值为1,240,000元。3、2014年3月，王某2为偿还先前借款，让其父被害人王某1至永灿公司借款平账30万元。被告人马斌堂作为出借人，在王某2实际未得款的情况下，让王某1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同时诱骗王某1以其名下位于本区月浦九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了全权委托公证。2015年4月，在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永灿公司。2015年12月，永灿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03万的价格转让给顾某2。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5年4月20日的价值为1,010,000元。被告人马斌堂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解建辉、高文博于2019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家属分别代为退缴31,000元、27,600元、20,000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诈骗被害人黄某某的事实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收条，证实2013年9月其因急需用钱经王凯、李帅介绍至虹口区汶水路XXX号XXX室向一个叫解刚飞的人借款50万元。解刚飞让其签了50万元借款合同并签了几份白纸，随后来了一个公证员让其办理了一些手续，但其没有签过通河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买卖公证书。后，解刚飞等人带其至宝山房地产交易中心，以怕其再借钱将房子抵押为由要求其签80万元房地产抵押合同，其拒绝后，解刚飞让其签了一份5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签字后三人带其至工商银行并转账80万元至该账户，又让其取出70万元现金，解刚飞从中拿走30万元理由是借款为50万元，又以利息、公证费、手续费等理由拿走9万元，其实际得款41万元。因其与解刚飞的50万元借款合同快到期，其位于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正被过户，经朋友介绍找到殷维炎帮忙。2013年10月，殷维炎介绍高文博给其，高文博告知可以帮其与解刚飞的借款平账，要其签一张75万元的欠条，随后高文博向其账户转了75万元，又全部取现拿走。后其发现名下房产还在过户中，其又找了殷维炎帮忙，两人于2013年10月3日签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殷维炎以此起诉将通河二村房产查封，但后来宏擎公司还款10万元解除法院查封，房产被过户给宏擎公司。经辨认，被告人高文博系与其签订75万元借款合同，并将75万元取现拿走的男子。2、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卷宗、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9月，被害人黄某某与解刚飞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了80万元房产抵押权登记及以冉建为全委受托人的房屋出售委托公证。另黄某某与解刚飞之间的80万元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经鉴定，合同上的签名非黄某某所写。3、《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信息、付款凭证、收条、协议书，证实2013年11月14日，由冉建代理被害人黄某某以133万元转让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给宏擎公司，房款由潘鑫账户转账至冉建账户125万元；2015年7月13日，由马琼代理宏擎公司以136万元转让前述房产给解某。4、证人解某、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解某购买上述房产的经过。出售房屋的是宏擎公司，代理人是马琼。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到的温征、马斌堂、解刚飞、高文博、黄某某、冉建、潘鑫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条证实，被害人黄某某得款后取现的金额、涉案人员账户间的资金往来以及房产交易过程中资金的来源及回流情况。6、《民事判决书》、借据、收条及同案关系人殷维炎的辨认笔录，证实殷维炎以十万元债权起诉黄某某的经过；经殷维炎辨认，高文博就是向黄某某虚走流水的人。7、上海加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4年7月10日的价值为1,360,000元。第二组证据证实诈骗被害人余某1的事实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其女儿余某2及其男友张某某因经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借款50万元，两人找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需其名下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抵押担保。2014年1月27日，其带着房产证与余某2、张某某一起去了小贷公司，对方两名男子给了其一些材料签字，并让其将房产证抵押在公司。又至附近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后该公司人员将50万元转入该卡，卡内钱款交张某某，其实际未得款。后借款三个月左右的时候，开始有人来其家中讨要欠款。直到2016年年初，贷款公司又去找了余某2威胁还款，并逼迫她签了一张50万元的借款并走了银行流水，对方叫解建辉。2016年2月19日，来了十几名豫行公司的人至其家中将其赶出，当时一名男子拿着其家的房产证，产权人是豫行公司，其才知道房子在其不知情之下被冉建出售给了豫行公司，其没有收到过购房款，也不认识冉建。经辨认，被告人高文博系将50万元转账给其并当场取现的人。2、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男友张某某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通过其父亲余某1的房产抵押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0万元。2014年1月27日，张某某与其、余某1一起带着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证去贷款公司借款。贷款公司里两人先带他们去了一个类似公证处的地方并签署材料，之后去银行办了一张新工商银行卡，办好后对方将50万元转入该卡，并取现预支利息等费用，余款交予张某某。至2014年9、10月，借贷公司至其父亲居住的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上门讨债。2016年1月，借贷公司一潘姓男子联系其至虹口区花园路公司谈还款事宜，逼迫其写一张50万元的借条。随后，对方带其至银行转账50万元至其账户，又让其在POS机上分三次刷卡消费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16年2月19日，豫行公司来人将其父亲从家中赶出，对方出示房产证才知道上面产权人已经不是其父亲。经辨认，解建辉是在逼其签署50万元借款合同，将50万元转给其并将卡中50万元全部用POS机刷走的人。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女友余某2的父亲余某1提出，以余某1名义帮其借款并用名下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2014年1月，其通过中介介绍，与余某2、余某1带上房产证至借款公司借款。余某1与该公司员工签署了借条及很多其他文件，并让余某1将房产证交出，约定借款50万元，月息3%，期限一年，并预先扣除一个季度的利息17万元及中介费、管理费等5万元。随后该公司员工带其等人至银行转账，最终其卡内得款28万元，该名业务员拿着一袋柜台取出的现金。当天没有去过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也没有去过公证处做公证。4、证人顾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6年3月通过中介公司购得本区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经过。出售该房屋的是豫行公司，代理人是马琼。5、公证书、委托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2014年1月，被害人余某1以冉建为受托人办理房屋全委公证并办理了权利人为高文博的90万元房产抵押权登记。6、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2016年1月20日，由冉建代理被害人余某1以110万元转让前述房产给豫行公司并于2月3日核准登记；2016年3月7日，豫行公司以130万元转让前述房产给顾1、沈桂平。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锁联、高文博、余某1、王建章、宋宾林、冉建、解刚飞、解建辉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余某1、余某2得款后取现、消费的金额，涉案人员账户间的资金往来以及房产交易过程中资金的来源及回流情况。8、上海加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6年2月3日的价值为1,240,000元。第三组证据证实诈骗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左右，其儿子王某2借钱并将房产证放在永灿公司，让其一起去永灿公司。该公司接待的人叫蔡荣强，让其在一些合同上签了字，房产证也没拿回来。之后，有很多人一直上门讨债，还强行搬走其月浦九村XXX号XXX室家中的物品，并把其撵走，后来其房屋就被卖了。事后，其知道王某2向永灿公司打了40万元的借条，实际到手20余万元。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其因需要归还外债，去了共和新路永灿公司借款，对方要求房产证作为担保，并要求其父亲去公司签借款合同，至银行进行转账将之前借款平账，其余其未得款。借款期限届满其无力还款，该公司就上门讨债，并威胁、强行将其放在家中的家具搬离放在临时租借的房子，之后对方将月浦九村XXX号XXX室的房子出售。因为月浦九村的房产在其父亲名下，借款合同上的名字是其父亲王某1，借款当天其与父亲及永灿公司人员等一起去了银行转账，永灿公司将其欠款平账后，其余其未得款。月浦九村的房屋亦在其及父亲不知情情况下被出售。3、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通过中介购得前述房屋的经过。卖方系永灿公司，公司代理为马琼。4、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4年3月3日，被害人王某1与马斌堂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了以冉建为受托人的房屋全委公证。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付款凭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信息、契税办理证明、《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4月3日，由冉建代理被害人王某1以80万元转让前述房产给永灿公司，2015年4月20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永灿限公司；2015年12月，马琼作为永灿公司代理人以103万元转让前述房产给顾某2。6、王建章、马斌堂、王某1、吉翔、冉建、李锁联、顾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账户得款后取现及转至林某某账户30万元、涉案人员账户间的资金往来以及房产交易过程中资金的来源及回流情况。7、上海加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5年4月20日的价值为1,010,000元。第四组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6日，宝山分局民警至陕西省西安市曲江司法所，在未告知案件情况下通过司法所工作人员联系高文博到所，后将其抓获到案。2019年12月16日解建辉被民警抓获到案；同年12月19日12时许，马斌堂被民警抓获到案。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户籍资料证实，上述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高文博的前科情况，高文博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3、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国诚公司、永灿公司、宏擎公司、豫行公司等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4、同案关系人李宏、解刚飞、吉翔、冉建、潘鑫、马琼的供述，证实国诚公司通过从社会吸收资金对外进行放贷。国诚公司与永灿公司、宏擎公司、豫行公司等系关联公司。公司老板有李宏、温征、王建章，公司内下设风控部、财务部等多部门，由专门的业务员找需要借款的客户并谈妥借款事宜，由风控部门员工包括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解刚飞等人作为出借人，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进行银行转账、设立房产抵押并借款公证、全委公证等，转账后会收取客户利息、好处费、公证费等费用。公司对外借款需有房产抵押，并由公司员工作为房屋买卖全委受托人，可在客户不知情情况下将房产以虚走银行流水的方式过户至关联公司名下再出售获利。5、被告人马斌堂供述，2013年6月经温征介绍至国诚公司工作，就职于风控部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宏，股东还有温征和王建章，公司主要做借贷生意，将对外吸收的投资资金用来线下放贷。其所在部门有其、解刚飞、解建辉、高文博等人，其是部门临时负责人，由李宏安排业务。国诚公司有多个子公司，包括国阳公司、永灿公司、宏擎公司等。国诚公司在线下有多个办事处，有一帮业务员在办事处负责和客户洽谈借款事项。风控部员工入职的时候，公司要求风控部的员工每人都必须交一张银行卡给公司用来做公司放贷业务，作为公司出借资金的出借人，银行卡放在自己身边，操作网银密码和U盾都交给公司财务部，资金会转到该卡上以个人名义出借，出借时有房产抵押、借款公证等均由出借人出面。一般李宏会电话联系其安排人员跟单，或者直接联系风控部员工跟单，员工会至公司办事处或公证处等，业务员已与客户谈妥借款事宜，其只需以出借人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至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去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等，手续办完后向李宏汇报，李宏与跟单业务员确认后再去银行转账，转账后业务员会向客户收取砍头息、中介费、利息费等费用。2013、2014年的时候，公司出借钱款时都办理房屋出售全权委托手续，受托人基本都是冉建，客户还不出钱就通过冉建和公司以虚走银行流水的形式将客户房产过户到子公司名下再出售。冉建作为全委受托人代理客户与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手续，然后公司将资金转给冉建，冉建转给其，最后由其将钱转回公司的账户。冉建出售客户的房产，客户不知情。6、被告人高文博供述，国诚公司主要做P2P理财业务吸收资金后对外进行放贷。其自2013年开始入职国诚公司担任放贷业务员，在风控部门工作，一起有马斌堂、解刚飞都是放贷人，公司要求每个业务员办理一张银行卡交给公司用于公司的房产抵押业务。公司安排其等人去公证处、房地产交易中心、银行等办理放贷手续、签署借条、办理房产抵押、借款公证及全委公证。公司业务员在外跑房产抵押的借款客户，谈妥后李宏联系其或马斌堂等放贷人到场，至银行放款、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和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和全委公证。全委公证是为了在客户还不出钱的情况下，直接由公司处置客户的房产。记得与余某1在公证处见过并办理借款公证。另，高文博对殷维炎进行辨认，辨认出曾在柳营路办事处见过几次，是跟随李宏办理公司业务的。7、被告人解建辉供述，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在国诚公司工作。国诚公司通过对外吸收资金后对外放贷。其名下一工商银行卡是公司让其办理后专门用于做业务的，U盾平时由公司财务保管绑定其本人手机，卡平时在其自己身边，由其根据公司的要求使用。客户如果到公司借款必须有房子做房产抵押、借款公证以及全委公证。一般借款流程是，客户向公司提出借款，由专门的业务员接待谈好具体借款细节并签借款合同，马斌堂通知其有客户，由其作为出借人，和谈借款的业务员一同带客户至房产交易中心敲房产抵押合同，之后去公证处做公证，做好后汇报公司老板李宏，李宏会让公司财务转账至其银行账户，其与业务员就会将客户带至附近的银行由其操作转账，之后客户会被要求取出部分钱款，好处费给业务员，手续费给其或业务员带回交给公司。公司与客户一般做两种公证，借款公证及全委公证，其知道借款公证可以不打官司让法院执行客户的财产，全委公证是公司可以不经过客户同意直接处理客户的房子，公司做全委公证是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如果客户不能还款，公司可以不经过客户同意直接处理客户的房子，由全委受托人将房子卖给永灿、宏擎等分公司名下，之后再将这些房产出售。因有很多借款客户到公司楼下闹房子被公司卖掉他们不知情，所以其知道该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从三名被告人的在案供述及同案犯供述等可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对于国诚公司向外放贷，实施套路贷诈骗系明知。三名被告人入职该公司时间较长，入职后公司对于放贷业务有进行培训，明知借款人需要有房子才能借款，借款转账后需被收取一定利息及手续费等费用，需要进行房产抵押及全委公证等，在无力还款时，被害人房产可能在不知情情况下被全委受托人出售等，自述均多次作为公司出借人向外放贷，故就三名被告人对于上述情况的认知程度判断其明知性，认定被告人对于被害人被实施套路贷诈骗，房产被最终出售获利具有概括故意。本案中，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明知国诚公司通过公司员工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作为出借人员、提供银行账户、签订虚高借条、进行虚假走账、设立房产抵押等，均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的共犯。三名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从犯的认定及量刑，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套路贷诈骗犯罪有较为固定的犯罪模式，即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设立房产抵押及全委公证、通过全委受托人虚走银行流水将房产过户至关联公司名下，再将房产出售获利等多个环节最终实现非法获利。国诚公司内亦对于放贷有一定的分工，有负责商谈借贷事宜；有负责担任出借人、银行转账、设立房产抵押公证等；有作为全委受托人将房屋过户至关联公司；有负责将相关房屋出售获利等。本案中，三名被告人均系公司员工，参与整个套路贷诈骗犯罪中部分环节，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但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区别量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对于整个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模式明知，且知道被害人在被设立全委公证后最终房产可能被出售，故应当以各自所参与该节犯罪中全部金额认定。其中，被告人马斌堂参与诈骗被害人王某1一节；被告人高文博参与诈骗被害人黄某某、余某1二节；被告人解建辉参与诈骗被害人余某1一节。现涉案房产均已被出售导致被害人实际损失，均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与他人结伙，形成以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均否认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明知，故不再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高文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三名被告人均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文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撤销(2017)沪0115刑初37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高文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折抵7个月25日，至2029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斌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解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退赔款依法发还各被害人，责令三名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