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6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系被害人杨续能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续能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14年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续能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15年9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续能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201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续能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1、杨某2、杨某3之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9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1、杨某2、杨某3之母，被害人杨续能之妻。被告人杜杰，男，199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被告人杜杰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杰与被害人杨续能在赫章县罗家坝东城一号楼共同经营“舞夜溜冰场”。2019年9月21日，两人在协商溜冰场转让时发生纠纷，杨续能用木凳子将杜杰打伤，后被赫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同月28日，杜杰携带刀子并打电话约杨续能到“舞夜溜冰场”，解决溜冰场转让问题。当日13时26分，杜杰、杨续能在溜冰场内收银台处商谈时发生分歧，杜杰遂用携带的刀子刺伤杨续能胸部、腹部、背部等部位数刀，后离开现场。杨续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续能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腹部、背部及左上肢等处致大失血死亡。同日，杜杰电话报警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杜杰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杜杰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39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654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52364元。被告人杜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与被害人杨续能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受胁迫的，不准确、不可靠；因为之前被杨续能殴打过才带刀去现场，被杨续能殴打后，才拿出刀来；在抢刀的过程中将杨续能杀伤”等辩解理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所提诉讼请求无意见，称无经济能力赔偿。其辩护人以“本案系因经济纠纷引发，被害人杨续能存在重大过错；杜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等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杜杰与被害人杨续能认识后，在赫章县合伙经营“舞夜溜冰场”。同年8月9日，杜杰、杨续能签订协议，约定杜杰将溜冰场交给杨续能经营，杜杰不参与经营和分红，剩下的2万元房租由杨续能承担，杨续能在2019年底还清杜杰3千元，杜杰、杨续能再共同经营溜冰场。之后，杜杰又与杨续能约定，由杨续能还杜杰4200元，每月还1000元。2019年9月21日23时许，杜杰给杨续能要钱过程中发生打架，杨续能用木凳将杜杰打伤。次日，赫章县公安局野马川派出所组织杜杰、杨续能调解未果，杨续能被赫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罚款200元。同月28日13时许，杜杰打电话给杨续能，提出杨续能支付3万元给杜杰，杜杰退出溜冰场合伙经营或者杜杰付3万元给杨续能，杨续能退出溜冰场合伙经营，杨续能未同意。后杜杰又打电话喊杨续能到溜冰场解决合伙纠纷，并随身携带单刃水果刀前往。同日13时26分，杨续能带着其女儿杨某怡（2岁）来到溜冰场，杜杰与杨续能再次因溜冰场经营一事生争执，杜杰持携带的水果刀刺杀杨续能胸部、腹部、背部、左臂部等处后，跑到楼下野马川镇农村商业银行内打“110”电话报警，称“被人提刀追赶”。处警民警电话联系杜杰，赶到野马川镇农村商业银行门口后，经询问，杜杰交代了持刀杀伤杨续能的事实，并交出作案凶器水果刀，带领民警赶到作案现场溜冰场。同日15时13分，杨续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续能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腹部、背部及左上肢等处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9月28日13时47分，赫章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杨某6报案称其哥杨续能在赫章县罗家坝溜冰场内被人杀伤，伤势严重。接报后，“110”指挥中心立即指令野马川派出所出警处置。同日，赫章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等证实：2019年9月28日13时41分13秒，110接杜杰报警，称2019年9月28日13时39分许，在赫章县广场对面信用社内，其被一男子提刀追，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2019年9月28日13时47分，110接杨某6报警，称2019年9月28日13时45分许，在赫章县罗家坝溜冰场内，其哥哥杨续能被人杀伤，伤势严重，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赫章县公安局野马川派出所接该局“110”指令“杨续能在野马川镇罗家坝社区‘舞夜溜冰场’被杜杰杀伤”后。处警民警立即联系120救护车赶往现场，并立即赶往现场。民警电话联系杜杰，杜杰称其在罗家坝社区农村信用社门口，民警在信用社门口经询问杜杰，杜杰称与杨续能因经济纠纷在溜冰场内发生矛盾，发生抓打，杜杰用水果刀将杨续能杀伤。民警询问杜杰杀伤杨续能的水果刀在何处，杜杰从衣服包里拿出水果刀交给民警。民警将杜杰控制住，让杜杰带路去案发现场，见杨续能躺在溜冰场地面上，身上有很多血迹。同时野马川卫生院医生也赶到现场，野马川派出所民警及协警队员立即对案发现场进行封锁并配合医生将杨续能抬上救护车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将杜杰传唤至野马川派出所。3.拘留、逮捕文书等证实：杜杰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绘图、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溜冰场，现场东城1号1栋第一层靠北面为农商银行大厅。中心现场位于罗家坝社区东城1号1栋三楼靠南面的场坝，即舞夜溜冰场内。从东城1号1栋西面由北至南第二个楼梯口进入三楼溜冰场，三楼分南北场坝，北侧场坝为空置状态，南侧场坝为舞夜溜冰场。三楼南北场坝见一道高115ｃｍ、宽78ｃｍ水泥隔墙。溜冰场场坝由北至南长46.19米，由东至西20.13米，地面均为水泥地面。溜冰场内休息区用不锈钢管做的简易隔栏，北至南宽7.2米，休息区靠最东侧见两间活动板房，北面一间为放置溜冰鞋等物品的货物室，南侧一间为空板房，靠最西面沙发座位及桌面见大量灰尘，靠北面隔墙见8个独凳沙发。休息区内，距离东侧空板房墙256ｃｍ、北面水泥隔墙516ｃｍ处地面见一个坐口朝北，高118ｃｍ、宽68ｃｍ的黄色独凳沙发，沙发坐口前方，距离空板房180ｃｍ、北面水泥隔墙510ｃｍ见103ｃｍ×69ｃｍ疑似血泊（1号）；该沙发座位上见39ｃｍ×48ｃｍ疑似血泊（2号）；该沙发左侧扶手上见19ｃｍ×9ｃｍ流淌状疑似血迹（3号）；在紧靠东侧放置溜冰鞋的货物室窗户下地面上，距北墙190ｃｍ处见160ｃｍ×80ｃｍ点滴状疑似血迹（4号）；在货物室窗户处距离地面99ｃｍ，距门边框85ｃｍ处塑料窗户上见9ｃｍ×4ｃｍ流淌状疑似血迹（5号）。对以上1号、2号、3号、4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提取。经勘查，其余未见异常。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意见书、提取检材清单、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9月28日，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杨续能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全身衣裤血染，上穿第一件墨绿色毛衣左衣袖从上至下见5.1cm、1.1cm、0.9cm刺破口；左腋下见3.2cm破口，左背部见1.9cm、2.6cm、5.1cm、1.5cm刺破口，右肩部见4.6cm刺破口，贯通第二件白色短袖T恤衫；T恤衫胸部见1.2cm刺破口。以上破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下穿第一条蓝色牛仔裤，第二条黑色短裤，右脚赤足，左脚穿白色棉袜、白色休闲鞋。（2）尸表检验，男性尸体长171.cm。右颞顶部见3.9cm×2.3cm表皮剥脱伤，相应部位扪及头皮下血肿。左胸部肋缘处距前中线5.0cm见7.7cm×2.6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内下深入肌肉组织；右胸部第8肋处距前中线7.0cm见2.5cm×0.8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内下深入肌肉组织。脐上1.0cm见1.9cm×0.6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腹腔，见网膜组织及未凝血溢出；下腹部毛际右上方见1.6cm×0.9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肌肉组织。左肩胛外侧角近腋缝处见5.2cm×2.1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内下深达肌肉组织；该创外侧缘见1.5cm×0.2cm创口一处，创道较表浅深达肌肉组织；左肩胛部近下角距背正中线7.0cm处见2.9cm×1.0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肩胛骨；左背部第8、9肋处距正中线4.0cm见3.0cm×1.0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胸腔；右肩胛外上缘见7.9cm×1.1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内下深达胸腔。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上肢纹身，左上臂肱二头肌中上段见6.6cm×2.7cm横形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两角尖锐，创壁光滑，肱二头肌离断。左前臂远端桡背侧见4.7cm×2.2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肌肉组织；左腕关节桡侧见2.1cm×0.9cm创口一处，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肌肉组织。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余未发现异常损伤。（3）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和锯开颅骨，右颞顶部见6.0cm×2.5cm头皮下血肿，其余未发现异常。纵形直线切开颈胸腹部，左、右胸腔积血，左肺下叶背侧见2.4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肺组织；右肺上叶背侧见1.2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肺组织。腹腔积血，量约300ml，肠管见0.6cm贯通创，肠系膜淤血；胃内见黑褐色流质状食糜，量约200g。其余未发现异常损伤。（4）提取检材，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双手十指指甲拭子、指纹、掌纹等相关检材保存、备检。论证：死者损伤位于胸部、腹部、背部及左上肢等处，均为开放性皮肤裂创，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背部创口深达胸腔造成肺破裂，腹部深达腹内脏器，肠管呈贯通伤，分析为单刃类刺器损伤形成；造成胸部、腹部、背部及左上肢多处损伤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杨续能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腹部、背部及左上肢等处致大失血死亡。尸体解剖当日已通知了杨续能之亲属杨某4，鉴定意见已告知杨续能之亲属杨某6和杜杰。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等证实：杜杰辨认、确认了在赫章县野马川罗家坝舞夜溜冰场杀死杨续能的地点；辨认、确认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转弯处就是杜杰杀死杨续能之前，杨续能殴打杜杰地点；辨认、确认了杨续能的尸检照片。杜杰经依法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杀死杨续能的水果刀。杨某6辨认、确认侦查人员出示的监控视频中，身穿蓝色上衣、白色Ｔ恤、黑色牛仔裤的杜杰于2019年9月28日13时15分42秒、同时40分4秒、同日14时0分25秒出现在野马川（农商行）外环境2监控视频中，同日13时40分12秒出现在野马川（农商行）取钞间监控视频中，同日13时40分37秒出现在野马川（农商行）ＶＩＰ监控视频中。7.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8日13时56分，赫章县公安局野马川派出所民警提取了杜杰杀死杨续能的单刃水果刀一把，该刀刀身和刀柄各长约7ｃｍ左右，刀身上有斑点血迹，刀柄呈桃木色。同日，侦查员依法提取了杨续能之父杨某4的血样。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2019年9月28日17时许，侦查员依法对杜杰的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杜杰持有或藏有可能危及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检查中杜杰称其身上有伤，检见杜杰左前臂尺背侧从上至下见2.1cm×1.3cm、1.8cm×0.4cm、1.2cm×0.4cm、1.5cm×1.3cm四处结痂疤痕，左环指、小指第一指节背侧分别见0.7cm×0.4cm、0.9cm×0.6cn结痂疤痕，左膝关节外侧见0.4cm×0.4cm结痂疤痕，左小腿上段外侧见0.3cm×0.3cm结痂疤痕。侦查员在人身检查中，对杜杰的正侧面照片、指纹、手机卡信息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用无菌棉签提取左、右手十指擦拭物，捺印纸提取其双手指、掌纹，用血卡提取其指尖血二张，用塑料管提取其尿液10ml；提取杜杰所穿的蓝色棉衣、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用纸质物证袋包装、保存、备检，并对提取的相关衣物依法进行扣押。9.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续能的胃内容物和心血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41／100ｍｌ。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杜杰及杨续能之亲属杨某6。经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续能及其父杨某4的血样，杜杰的血样；对杜杰进行人身检查时提取的痕迹物证；对现场勘验提取的痕迹物证；对杨续能尸体检验时提取的痕迹物证等进行ＤＮＡ检验、同一认定及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为：（1）“现场勘查提取的5处疑似血迹”，“杜杰所穿的蓝色棉衣、白色Ｔ恤”检出的人血与杨续能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1ｘ1014；（2）“杜杰所穿的黑色牛仔裤”检出的人血与杜杰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8ｘ1018；（3）杜杰交给野马川派出所出警人员的“水果刀”、“杜杰所穿的蓝色棉衣、白色Ｔ恤”、杨续能的“左食指、左中指、右拇指、右中指、右环指”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杨续能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1ｘ1014；（4）杜杰的“右环指”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杜杰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8ｘ1018；（5）不排除杨某4是杨续能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杜杰及杨续能之亲属杨某6。10.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杜杰使用的号码185××××****于2019年9月28日13时18分拨打杨续能使用的电话号码155××******，通话2分28秒；同时40分42秒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9秒；同时51分、52分拨打180××××****，通话23秒、47秒。杨某6使用的号码183××××****于2019年9月28日13时40分56秒被叫与杨续能使用的电话号码155××******通话24秒；于同时47分43秒、同日14时0分拨打110的报警电话通话2分55秒、36秒；于同日13时56分拨打杨续丽使用的电话号码184××******通话20秒。11.抢救记录、死亡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9月28日13时53分，赫章县中心卫生院接到派出所急救电话139××******后，约5分钟到达罗家坝社区东城一号溜冰场，见患者平躺在血泊中，颜面苍白，呈叹气样呼吸，脉搏细弱无力，昏迷状。查体，Ｐ：45次／分，Ｒ：12／分，左侧胸壁见一约20ｃｍ×2ｃｍ出血性伤口，脐周见一约1ｃｍ×3ｃｍ创口，未探及深度，流血不止，左侧上臂中断有约40ｃｍ×5ｃｍ不规则出血性伤口，左手前臂中断外侧见一约10ｃｍ×2ｃｍ规则出血性伤口。拟诊为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立即给予心肺复苏，简易包扎伤口止血，建立静脉通道扩容，上氧，肾上腺素1ｍｇ静推，转送病人到野马川镇乌木村中坡组时患者呼吸微弱，颈动脉未扪及，病情危重，已告知患者家属，持续心肺复苏至转送到达赫章县人民医院。2019年9月28日14时43分，赫章县人民医院开始对杨续能抢救，入抢救室后立即胸外按压，气管插管，下病危，上氧、持续心电监护，建立静脉双通道，肾上腺素1mg/3分钟静推，经积极抢救15分钟后患者仍未触及颈动脉搏动，仍无自主呼吸，向家属交代病情后继续心肺复苏，经积极抢救30分钟患者仍未触及颈动脉搏动及自主呼吸，心电图提示等电位，于2019年9月28日15时13分宣布临床死亡。12.协议书、刑事照片等证实：2019年10月28日，杨续能之妹杨某6向侦查员提交了清理舞夜溜冰场时搜出的杜杰与杨续能于8月9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和一把长刀。协议内容如下：（1）杜杰将舞夜溜冰场交于杨续能全权经营，期间杜杰不参与经营与分红，舞夜溜冰场剩两万房租将交于杨续能个人承担。（2）杨续能必须在年底还清杜杰三千元。（3）此协议2019年8月10日生效。（4）此合同（协议）于2019年底失效后将由杜杰和杨续能共同经营。补充“杨在经营期间任何事或事故由杨负责，与杜杰无关”。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频分析报告证实：2019年9月28日13时15分42秒，杜杰进入野马川镇农商行（信用社）外环境2的监控视频内；同时26分08秒，杨续能带着一小孩通过此处；同时40分04秒，杜杰通过此处进入野马川镇农商银行；同日14时00分25秒，杜杰带派出所民警通过此处进入现场。同日13时40分12秒，杜杰进入野马川镇农商行取钞间1监控视频内，通过取款机门口进入农商银行VIP房间；同时40分37，杜杰进入野马川镇农商行VIP1监控视频内，进入VIP房间，同时45分45秒离开VIP房间。杜杰进出现场没有其他人伙同。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9月21日晚上22时许，杨续能在赫章县工业园区舞夜溜冰场内因与杜杰产生经济纠纷，后用一条木凳子将杜杰打伤。次日，杨续能被赫章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罚款200元。拘留日期为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7日，罚款200元交中国农业银行赫章县支行。15.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1日晚上23时许，杜杰报案，称在野马川镇工业园区舞夜溜冰场内被杨续能殴打，请求出警处理。野马川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询问，杜杰因经济纠纷被杨续能用木凳子打伤后，民警将杨续能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野马川派出所组织协调时，杜杰要求杨续能带其至医院检查，如果在无骨折情况下赔偿杜杰2000元，如果有骨折再行协商，杨续能当场表示不接受杜杰说法并说如果要赔偿那么多钱，自己宁愿接受法律制裁。协调无果后，野马川派出所将杜杰被殴打受理为行政案件并开展调查。2019年9月22日中午，杨续能同意赔偿杜杰医疗等一切费用1500元，杜杰称最少也要赔偿1800元，后杜杰母亲来后直接拒绝杨续能的赔偿要求，并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在两次协调无果后，野马川派出所依法将杨续能呈请行政拘留。因两次协调都是才开始协调双方就没有同意，所以没有制作调解记录。2019年9月28日13时51分，野马川派出所民警吴丹接到电话号码185××******报警称“有人要打我，我现在赫章县罗家坝信用社”。16.收据、领条、情况说明、证明等证实：经野马川派出所民警联系杜杰、杨续能承租场地经营溜冰场的业主刘建华，刘建华称租赁期限还没有到，不可能退租金，但经做工作后，刘建华答应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拿10000元给杨续能家属。后刘建华转了10000元给盛某交给野马川派出所，杨续能之父杨某4从野马川派出所处收到刘建华补偿杨续能的安埋费10000元。经野马川派出所民警查询，杜杰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杨续能于2019年9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5日外，其余暂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17.支付凭证、领条、情况说明、证明等证实：赫章县政府补助杨续能的安埋费30000元，杨续能之父杨某4已于2019年11月7日、12日分两笔已领取。18.火化证明、安埋情况等证实：杨续能的尸体已于2019年11月10日由赫章县百善堂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火化后，同日安埋在赫章县“百草把”公墓。19.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杜杰，男，1999年6月22日出生，公民，汉族，小学文化，务工，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杨续能，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81991********，汉族，初中文化，务工，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杨某4、刘某1系其父母。杨续能因2019年9月28日非正常死亡，同年11月8日被注销户口。20.健康档案证实：2019年10月29日，经入所前体检，未发现杜杰有身体异常，符合收押条件。2019年11月5日9时05分、同日10时40分，杜杰被提押出看守所、押解回看守所前经体表检查一切正常。21.证人何某、刘某2、张某证实：杨续能为人非常好，除了因为打杜杰被关了五天，其他的没听说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22.证人盛某证实：野马川东城1号是我公司修的。杜杰杀到人后，派出所民警找我说杜杰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听说租金要到明年才到期，要退点租金给死者家属。我给派出所民警说地盘是刘建华的，告诉了刘建华的电话号码。派出所民警和刘建华讲，刘建华同意退10000元，转了给我，我就交给了派出所民警，写的交款人是刘建华的名字。杜杰租刘建华地盘的协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明年才到期。23.证人朱某证实：我是野马川镇卫生院的医生。2019年9月28日13时53分，野马川派出所警官用电话号码139××******打我院急救电话，叫我们到罗家坝社区去救人。我和医院驾驶员、岳某到罗家坝溜冰场，看见杨续能平躺在溜冰场楼上板房的对面，就开始量血压和心率脉搏，观察呼吸情况，上氧气、输液。经一系列抢救后，发现很严重，但是还有生命体征。我和岳某以及家属将杨续能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的途中，先联系好医院的急诊科。我们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后，急诊科的人已经提前准备好，我们立即参与对杨续能进行抢救。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医生说杨续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就告知了家属。杨续能在抢救过程中已经讲不到话了。24.证人岳某证实：内容与朱某证实的一致。25.证人杨某4证实：2019年农历10月14日，我儿子杨续能的尸体火化当日就安埋在野马川上街白草坝的公墓里。我家比较困难，杨续能的三个孩子和我们两夫妻的生活都没有保障，野马川镇人民政府拿了30000元给我家。杜杰的家属没有赔偿过我家，我要求杜杰一命抵一命。26.证人杨续丽证实：2019年9月28日下午2时许，我妹杨某6打电话给我说我兄弟杨续能被人杀伤。我立即跑过去，警察和医生都在现场，杨续能还躺在地上，周围有很多血。没过多久，医生组织把杨续能抬上救护车，我和杨某6陪着到赫章县人民医院，抢救二十多分钟后，医生就宣布杨续能死亡了。27.证人杨某6证实：2019年9月28日13时40分许，我哥杨续能打电话给我说：“绪，救命。”我问怎么了，杨续能说他被人杀了十多刀就挂了电话。我立即打杨续能的电话没有人接，从家里向他们开的“舞夜溜冰场”跑去，看见杨续能两岁的女儿杨某怡在溜冰场的椅子上坐着，杨续能在溜冰场的场地上躺着已经讲不了话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有许多血。我立即打110，请帮忙联系救护车。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野马川派出所的民警和医院的救护车相继赶到。我和我二姐杨续丽以及救护车上的医生把杨续能送县人民医院抢救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就宣布杨续能死亡了。我跑过去的过程中，看见和杨续能一起开溜冰场的杜杰在信用社门口站着。杨续能和杜杰合伙开溜冰场有一些经济纠纷。2019年8月22日左右，因为杜杰给杨续能要钱，杨续能打了杜杰一顿，被拘留了五天。我当天报警的电话号码是183××******，杨续能当天打给我的电话号码是155××******，但我知道杨续能还有一个电话号码16687950510。我们清理溜冰场之前打电话问派出所，说可以清理我们才清理的。我们清理时搜到一份协议和一把刀，协议是一张Ａ4纸打印的，刀子有两尺左右长，刀叶很软，就像道具一样，都全部交给你们刑侦大队了。杜杰的家属一分钱都没有拿给我家，野马川镇政府拿了30000元，野马川派出所云给溜冰场的老板协商退了10000元的房租费给我家。28.被告人杜杰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我和杨续能认识后，在信用社楼上合伙开溜冰场，我总共出资8万多元，杨续能总出资5万多元。大约两个月前，杨续能不想拿钱就想让我把溜冰场转给他，我不答应，杨续能就打我。杨续能对我说过“这个溜冰场我不想准你开门，你就开不下去，你信不信”很多次。杨续能使用武力手段，我才被迫于2019年8月9日与杨续能签订协议，协议上的3000元是年底还，后来讲好杨续能要还我4200元，每个月还1000元。上个星期周末（9月21日），我给杨续能要钱，杨续能不给还在溜冰场里打我。我报警后野马川派出所组织调解未果，就对杨续能行政拘留5天，并告知我和杨续能的经济纠纷可以去法院起诉。2019年9月27日，杨续能被放出来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出来了，要起诉就去起诉，我说起诉就起诉。杨续能又说：“要怎么做都随便”。杨续能因溜冰场经济纠纷打我被行政拘留，两个人要继续合伙不可能了。2019年9月28日13时30分，我从信用社门口上溜冰场去找杨续能，到二楼门是关着的，就打电话给杨续能说：“我把溜冰场转给你，30000元钱。”杨续能说不行，我又说：“你30000元转给我。”杨续能也不愿意。过了几分钟，我又打电话给杨续能说我在溜冰场二楼等杨续能。过了几分钟，杨续能带着他的娃娃来到溜冰场。我跟着上到二楼至三楼的转弯处，杨续能就对我说：“你还敢报警，你信不信，我把你埋（打杀）在这里。”揪到我用拳头打我肩部，用膝盖打我的大腿和腰部，我当时就想杀杨续能，又想和杨续能把溜冰场转让的事情谈清楚，就忍住没有说话，没有还手，也没有受明伤。我和杨续能到溜冰场后，杨续能到收银台去玩手机，我一直给杨续能讲溜冰场转让的事，杨续能听得不耐烦就提扫把出来扫地。我在沙发上听歌三五分钟，来到杨续能的旁边说“今天溜冰场的转让必须有个说法，要么转给你，要么转给我，不行的话我就要上法庭起诉”。杨续能以前多次拿刀子到溜冰场。杨续能发脾气说完：“你怕是活腻了，还没有被打够，信不信我喊人把你杀在这里？”就往收银台走去像是要拿东西。我说“杨续能，我忍你很久了”，杨续能转身，我一刀杀在杨续能的肚皮上，杨续能又转身往收银台跑，我又从后面杀了杨续能两刀。杨续能又转身拉住我的左手，想抢刀，还讲了几句威胁我的话，我又杀了杨续能的肚皮一刀。我跑到护栏那里，杨续能说：“我今天一定要喊人把你杀了”。我当时特别怕，又转去杀了杨续能的肚子一刀、背上一刀。之后，我提起刀子跑下楼来，跑到旁边的信用社里打电话给110说有人要杀我，还讲了我所在的位置，叫他们快点来。过了几分钟，我又出信用社打派出所民警吴丹的电话。派出所民警去了以后，我出去见到他们就说我杀到人了，把刀子交给他们，带他们去现场，就被他们带到了野马川派出所，后来被带到刑侦大队。杨续能身上所有的伤都是我杀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我只用交给警察的刀杀杨续能。我杀杨续能时，只有杨续能带来的小娃在场。我报警后等民警时，在信用社门口看到杨续能家的妹还是姐从信用社门口跑过去，她还瞪了我一下。我杀杨续能的刀是一把刀把加刀叶大约有十二厘米的水果刀。我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因为杨续能打我被拘留，我怕杨续能出来打我才买来防身。我怕杨续能打我，才带刀去溜冰场。我杀杨续能后没有换过衣服，没有洗手，所穿的一件蓝色运动服外衣，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黟牟运动鞋就是身体检查时换的那一套。我手机里面有两张卡，报警时有点慌，记不得是用哪一个号码报的警。我喜欢溜冰，溜冰场是我最喜欢的职业。杨续能因为溜冰场的纠纷打我，我很恨杨续能，我想杨续能不死我就要死，所以当时就是想把杨续能杀死。我认罪，也特别悔罪，愿意为我的行为承担责任。对被告人杜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杜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与被害人杨续能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受胁迫的，不准确、不可靠；本案系因经济纠纷引发，杜杰被杨续能殴打后，才拿出刀来，在抢刀的过程中将杨续能杀伤，杨续能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杰与杨续能合伙经营溜冰场产生经济纠纷后，均未能冷静依法处理。案发前二人因合伙纠纷发生打架，杜杰被杨续能打伤，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时因互不相让调解未果，杨续能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杜杰归案后多次供述案发当日，杜杰、杨续能到溜冰场，再次因退伙纠纷发生争持后，杜杰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杀杨续能胸部、腹部、背部、左臂等处数刀，致杨续能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本案确系经济纠纷所引发，但杨续能之前殴打杜杰已受到相应处罚，因此不能认定杨续能存在过错。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杜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杰在案发前无犯罪前科，且作案后主动报案，其在报案时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报案现场，在处警民警询问时交代了持刀杀伤杨续能的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杜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杜杰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认罪悔罪。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所提诉讼请求。经查，杨某4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杜杰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判决赔偿。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杰因与被害人杨续能发生经济纠纷不计后果，持刀刺杀杨续能胸部、腹部、背部、左臂等处，致杨续能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杜杰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杜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刘某1、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