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丙，男，汉族。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利军、李瑞霞，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博、苏波，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艳，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男，汉族。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小榕，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丙，男，汉族。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英，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汉族。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纪亚娟，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高某某、高某甲、杨某丙、刘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丁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丙及其辩护人康利军、李瑞霞，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杜博、苏波，被告人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艳，被告人高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小榕，被告人杨某丙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英，被告人刘某乙及其指定辩护人纪亚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神木市新民国营林场与高家堡镇瑶湾村协商后修建了一条防火通道，后新民林场根据神木市林业局神林函（2015）9号文件精神在该防火通道南侧造林，造林目的是为了推进现代化林业建设，加快生态神木建设步伐，构筑神木的林业生态保护屏障。 2017年新民林场根据神木市林业局神林发（2017）71号文件精神，准备在防火通道北侧继续造林，7月至8月，经新民林场二次与瑶湾村村委会成员及部分村民代表协商，因双方存在地界纠纷，新民林场负责人杜某某解释了造林的目的及“树随地走”的政策后，瑶湾村最后同意新民林场在防火通道北侧，大树湾以东区域造林。之后瑶湾村村委会主要成员给新民林场指定地界，后新民林场开始造林作业。 2017年8月底，部分瑶湾村村民发现新民林场在防火通道北侧造林，且造林区域超过村委会指定的地界，遂在瑶湾村微信群议论该事，部分村民认为新民林场造林的地方为该村集体所有，村委会无权将地指给新民林场，要求村委会给村民一个交代，村民未获满意答复后，在微信群中讨论通过阻挡施工、拔树苗的方式阻止新民林场造林。 2017年8月30日至9月5日，被告人杨某丙在微信群积极发言，号召村民回村，组织村民通过拔树苗的方式阻挡林场施工，被告人刘某甲通过发布造林现场照片，记录上山人员，号召四组村民回村等方式配合杨某丙的行动，组织村民回村拔树苗。 2017年8月31日，村委会成员在村民的要求下上山指了给新民林场指定的造林地界，因发现新民林场越界造林引发村民不满。9月1日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组织村民第一次上山拔树苗，民警出警后劝止了村民的不法行为，当天新民林场、瑶湾村委会及部分村民代表、政府工作人员就该起事件进行协商，会上给村民解释了全面绿化的政策，因新民林场和瑶湾村均认为造林区域是自己的林地，最后达成一致协议：新民林场暂停造林，村民停止拔树苗。9月2日新民林场拿出林权证说明造林区域为林场所有，新民林场继续进行造林作业。因不满新民林场的行为，9月4日部分村委会成员及村民开会讨论后经8个小组长和部分村民代表一致同意拔起新民林场越界载上的树苗，之后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第二次组织村民上山拔树苗。 2017年9月7日，在闹事村民的组织下，60多名村民回到村委会，要求村领导对新民林场造林一事给予答复，村书记刘智雄遂组织村民及三委会成员开会，会上向村民说明了理性维权的道理，但村民不听。会后到场村民上山拔掉新民林场造林的树苗，其中被告人杨某丙伙同部分村民围打、撕扯林场工作人员及抢夺现场相机，拔树苗过程中政府工作人员刘进军带领有关人员到现场制止村民拔树苗行为。当天晚上再次组织村民开会，会上给村民说明了维权要走法律途径，但杨某丙等人不听劝阻，并提出“全村每户回来一个人，第二天上山拔树苗，由各组长通知组员第二天上山拔树苗，参与的人签字按印”的意见。当晚该意见获得了被告人高某某、高某甲、杨某丙、刘某乙的同意，会后高某某等人将该意见通知了各组村民。9月8日二三百名村民回到村委会，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高某某、高某甲等人拿出名单让村民签字并说了“上山拔树苗”之类的话，之后六名被告人及到场村民上山将新民林场2017年和2015年造林的树苗及部分造林设施毁坏。 案发后经神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瑶湾村民损毁的造林樟子松、塑料布和水管等设施价值326007元。现被告人已将326007元全部赔偿给了新民林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六被告人张岗的供述与辫解；物证笔记本三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居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记录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报案材料一份；土地边界协议、林权证、神木市林业局文件及坐标和附图；林业局文件、苗木供应量、工资支付表、收款收据；毁林现场照片；保证书、赔偿协议、交款收据；证人证言；被害人杜某某、杨某某的陈述；价格认定协助书、标的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通话录音、电子数据勘查取证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高某某、高某甲、杨某丙、刘某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杨某丙的行为主观方面无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组织村民并积极参与拔树，杨某丙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主观上刘某甲不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刘某甲的行为未给新民林场造成较大损失，刘某甲不具备本罪的主体身份，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新民林场栽种树苗的地界权属范围不明确，所有权也无法确定，瑶湾村村民认为栽种树苗的土地范围属本村，拔树苗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维护村集体权益，高某某作为村委会成员，只是代为传达会议内容，并没有积极号召或带领村民拔树苗，不应认定为积极参与，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高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核减其未参与部分的损失，又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杨某丙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参与程度低，又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刘某乙并非组织者，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神木市新民国营林场与高家堡镇瑶湾村协商后修建了一条防火通道，后新民林场根据神木市林业局神林函（2015）9号文件精神在该防火通道南侧造林。2017年新民林场根据神木市林业局神林发（2017）71号文件准备在防火通道北侧继续造林，7月至8月，新民林场两次与瑶湾村村委会成员及部分村民代表协商未果，因双方存在地界纠纷，经新民林场负责人杜某某解释了造林的目的和政策后，瑶湾村最后同意新民林场在防火通道北侧大树湾以东区域造林。并由瑶湾村村委会主要成员负责给林场指定地界，后新民林场开始造林。8月底，部分瑶湾村村民发现新民林场在防火通道北侧造林，且造林区域超过村委会指定的地界，遂在瑶湾村微信群议论此事，部分村民认为新民林场造林的地方应为村集体所有，村委会无权将地指给新民林场，并要求村委会给村民一个交代，村民未获满意答复后，便在微信群中讨论通过阻挡施工、拔树苗的方式来阻止新民林场造林。 2017年8月31日，村委会成员上山指造林地界时发现新民林场越界造林，9月1日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便组织村民第一次上山拔树苗，民警出警后劝止了村民的行为，当天新民林场、瑶湾村委会及部分村民代表、政府工作人员就该起事件进行协商，最后达成新民林场暂停造林，村民停止拔树苗的协议。9月2日新民林场以林权证证明造林区域为林场所有而继续进行造林作业。9月4日部分村委会成员及村民开会讨论后，经8个小组长和部分村民代表一致同意拔起新民林场越界载上的树苗，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第二次组织村民上山拔树苗。9月7日60多名村民回到村委会，要求村领导对新民林场造林一事给予答复，村书记刘智雄组织开会劝阻村民应理性维权未果。会后被告人杨某丙等人组织到会村民上山拔树苗，并伙同部分村民围打、撕扯林场工作人员和抢夺照相机，期间政府工作人员刘进军带领有关人员赶到现场制止村民拔树苗的行为，并当天晚上组织村民开会，会上告知村民维权要通过法律途径，但被告人杨某丙等人不听劝阻，并提出“全村每户回来一个人，第二天上山拔树苗，由各组长通知组员上山拔树苗，参与的人签字按印”的意见。该意见得到被告人高某某、高某甲、杨某丙、刘某乙的同意，会后高某某等人便通知了各组村民。9月8日二三百名村民回到村委会，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高某某、高某甲等人拿出名单让村民签字并号召村民上山拔树苗，之后六名被告人及到场村民上山将新民林场2017年和2015年造林的树苗及部分造林设施毁损。案发后经神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瑶湾村民损毁的造林樟子松、塑料布和水管等设施价值326007元。现被告人已将326007元全部赔偿给了新民林场。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物证笔记本三本；价格认定协助书、标的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报案材料一份；土地边界协议、林权证、神木市林业局文件及坐标和附图；林业局文件、苗木供应量、工资支付表、收款收据；毁林现场照片；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某、杨某某的陈述；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通话录音、电子数据勘查取证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居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记录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保证书、赔偿协议、交款收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组织村民采取暴力手段故意毁损被害单位栽种树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600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高某某、高某甲、杨某丙、刘某乙积极参与分工负责，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该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的证实，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积极组织村民开会，制定“维权”计划，分派任务，该二被告人犯罪主观目的明确，客观上造成新民林场直接经济损失32万余元。被告人高某某积极参与，接受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分派的任务，瑶湾村虽与新民林场存在地界纠纷，但也不应该是各被告人暴力维权的合法理由，故该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无罪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丙、刘某甲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高某甲、杨某丙、刘某乙积极参与，分工负责，亦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高某甲、刘某乙的辩护人持从犯之意见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经神木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六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六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晨光 审 判 员  杜 鹏 人民陪审员  刘增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