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民初1924号 原告：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西社区高新技术园怡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54108L。 法定代表人：吴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骏玮，四川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育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岳阳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708945157E。 法定代表人：陈兴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伍，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成都怡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南街****，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690934803C。 法定代表人：陈玉东。 第三人：四川省海文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信用代码91510100MA61U62E62。 法定代表人：姚庆。 第三人：胡彬，男，汉族，1978年10月28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朱斌，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第三人：谢琳，女，汉族，1969年8月7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怡丰公司）与被告四川育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育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068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深圳怡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川06民终37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中，本院通知成都怡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怡丰公司）、四川省海文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文诚公司）、胡彬、朱斌、谢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深圳怡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骏玮、被告育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成都怡丰公司、海文诚公司、胡彬、朱斌、谢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怡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停车设备款1,07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2,999.06元，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以1,070,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5年9月24日计算至起诉至日，实际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将名下所属“四川省广汉市九江苑立体车库”项目交给原告施工，原告接受施工任务后，立即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了项目所需设备的制造提供及安装、管理软件、调试等。2014年8月，被告出具《设备基础验收证明》，明确“广汉九江苑机械车位项目起重机械的基础及轨道安装符合要求，能够满足起重机械的安全运行”。同年9月17日，德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明确该项目达到合格标准，批准投入使用。然而，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并交付以后，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5年9月24日前向原告支付清全部设备款。2017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函》，确认被告尚有1,07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并承诺在1年内分期支付完毕。然而，该《付款承诺函》出具后，被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另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4条规定，被告违约逾期不付设备款是事实，属于严重的失信行为，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育松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我方认为应认定为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从合同约定内容看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2、本案原被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成立；3、被告的合同相对人是成都怡丰公司、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海文诚公司，被告与原告之间既无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没有发生过款项往来，双方没有法律关系。原告依据付款承诺函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该付款承诺函，并不具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不能依据付款承诺函认定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或者说债务的转移。综上，请求合议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5年底到现在6、7年了，停车场已基本废弃，设备成了一堆烂铁，请求尽快处理，解决民生问题。如原告同意，我方还是愿意按照付款承诺函，达成付款条件后继续履行。 第三人成都怡丰公司、海文诚公司、胡彬、朱斌、谢琳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深圳怡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汉九江苑项目付款承诺函》、2014年8月被告盖章的设备基础验收证明、2014年9月17日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拟证明被告就未付款问题，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该项目取得了验收合格证，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7万元，但因为这个付款承诺函是被告单方的意思表示，原告对其他内容不认可；案涉项目属于被告，原告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并且已经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2、成都怡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拟证明胡彬是当时涉案项目进行中的成都怡丰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4月16日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3、被告与成都怡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广汉市规划局调取的规划图两张，拟证明涉案项目是属于被告开发的一个建设工程分包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可以获得相应的工程款；4、收款单3张，拟证明原告收到93万元，被告认为从付款人推断出姚庆这个人与海文诚公司、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款单是其他单位的代付行为，在商业交往中是普遍存在的，不能得出被告说的结论。被告育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广汉九江苑项目付款承诺函》、2014年8月被告盖章的设备基础验收证明、2014年9月17日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都是真实的，设备基础验收证明证实的是基础和轨道，不证明设备，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虽然检验合格了，但是还要制造商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合格证书，在取得相关合格证书之后这个设备才能使用。我们承认它的合格证书也不起作用，但是他们没有政府部门出具的相关合格证书，要有才算数，据我们了解原告并没有去办理这些相关证书，原告现在所提供的验收报告在2016年8月份就已经过期了。这个承诺函是原告公司一个小姚喊我们发的，我们承诺发出去后，原告才能派人过来调试设备，设备调试好后，我们才能使用。2014年8月26日的检验报告中第三页明确记载施工单位负责人为姚庆，姚庆一直是与被告联系的人；对安全检验合格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格证上的使用编号、使用单位为空白，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认为就是本案的停车设备的安全检验合格证，合格证的原件由原告持有，并没有交付给被告，安全检验合格证与设备合格证并非同一概念；2、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形式不合法，胡彬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只能证明胡彬在2018年3月14日以前是成都怡丰公司的法人，对真实性无异议；3、对工程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的性质应该是买卖合同，是停车设备的买卖，不是承揽，合同的条款和主要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合同证明了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被告与成都怡丰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关于规划图，系复印件，不予质证；4、对收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就本案合同标的物分别从第三人海文诚公司、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收取货款，此外，还间接证明了本案中姚庆分别以海文诚公司、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收取货款。 被告育松公司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1年12月22日，被告与成都怡丰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合同上载明了合同的经办人是姚庆，拟证明合同的性质应该是买卖合同，是停车设备的买卖，不是承揽，合同的条款和主要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合同证明了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被告与成都怡丰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2、2015年9月18日被告与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及2016年8月1日被告与海文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1年的合同中的标的物与这两份补充协议的标的物相同；3、4次付款收据及附件，拟证明被告分四次付款共计118万元，从被告付款的对象看，支付的对象均与原告无关。原告深圳怡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被告与成都怡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异议；2、两份补充协议应当依赖主合同，主合同是被告与成都怡丰公司，但补充协议的主体与主合同不一致，且两份补充协议中乙方的签字盖章，所以补充协议在没有得到主合同中另外一方的承认，是无效不成立的；3、4次付款的收据中2012年2月14日，金额5万元的票据，案件关联性真实性都存在问题，2012年2月16日，金额5万元的票据予以认可，2013年4月8日的68万元票据，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问题，工程进度款没有明确是什么项目，右上角的签名、备注与原始票据不符，明显是后来补充的。2013年12月6日是35万的凭证，这张凭证在附加信息的说明，字体与原始票据的字迹不符，对该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未注明工程项目，备注不明确，对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9月26日的票据，附加信息是手写的，收款人不是工程项目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备注说明没有签名，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在核实了原件后，票据上的备注的字体与原始票的字体不一致，都是后来补充的，对被告所提供的全部票据及附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中海文诚公司作为收款人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付款时间是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的争议早已经发生，而且已经付款，故与本案无关，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的付款凭证和收据上的金额不一致。 第三人成都怡丰公司、海文诚公司、胡彬、朱斌、谢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1日，被告育松公司与第三人成都怡丰公司签订了《育松九江苑全自动仓储式巷道堆垛类机械停车设备制造、安装、管理软件、调试合同》（以下简称停车设备合同），姚庆是该合同相对方成都怡丰公司的委托人。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250,000.00元，该总承包价为完成整个停车设备全部工程内容的交钥匙工程价格。包括停车设备的设计、设备款、立体车库管理软件、停车设备的安装调试费、保险费、运输费、仓储保管费、验收费、操作室电气等辅助工程费、车库设备电气控制柜、施工现场管理相关费用以及有关税款、保修费、技术培训费。不包括土建、照明、通风、消防设施、总包配合费、供电控制柜及双路电源切换设备等费用。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7日内，支付工程订金50,000元；甲方通知乙方安排生产前七日内，支付工程款680,000元；甲方通知乙方发货前七日内，支付工程款700,000元；设备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支付工程款700,000元；余款120,000元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12个月后7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质保金（保修期自取得当地检测报告之日起开始计算）；安装费开具营业税发票。发票于最后一次支付安装费前，由乙方到甲方工程项目所在地地税局交纳税款开具并提供给甲方。最终验收合格条件：当全部满足以下条件时，视为最终验收合格：乙方已向招标人提交了应提交的全部技术资料和图纸；已完成约定时间的设备试运行30天，且试运行中发现的问题已整改合格；已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检验，并取得相应的证明文件。 2012年2月16日，育松公司转账支付成都怡丰公司50,000元（2012年2月14日成都怡丰公司出具了50,000元的收据）；2013年4月8日，育松公司转账支付成都怡丰公司680,000元（2013年3月11日成都怡丰公司出具了680,000元的收据）；2013年12月6日，育松公司转账支付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350,000元（2013年10月9日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700,000元的收据）。 2013年5月8日，深圳怡丰公司收到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80,000元。 2014年8月，原告育松公司出具了《设备基础验收证明》，载明：“经我公司验收，广汉九江苑机械车位项目起重机械的基础及轨道安装符合要求，能够满足起重机械的安全运行”。德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了报告编号为QZJA20140002-DYI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载明：“施工类别：新装；施工单位：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单位：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设备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设备品种：巷道堆垛类机械式停车设备；设备型号：PXD-YF型2层；设备代码：4D50510681201408002；检验日期：2014-08-26”。2014年9月17日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结论报告》中亦有相同记载。案涉停车设备取得了《安全检验合格》证，载明：“注册代码：4D50510681201408002，检验单位：德阳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下次检验日期：2016年8月25日”。 2015年9月18日，育松公司与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育松九江苑立体车库工程制造、安装、管理软件、调试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总计欠乙方工程款117万元；2、甲方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3、乙方收到甲方工程款7日内，委派技术人员到九江苑项目现场对立体车库进行调试、对外试运行；4、乙方对立体车库调试，运行完毕待甲方签字确认3个月内，甲方每月分别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万元、37万元、28万元、12万元保修金；5、12万元保修金在安装运行完毕甲方签字认可12个月内付清（保修金不计息）……”。 育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称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亦未按约定委派技术人员到九江苑项目现场对立体车库进行调试、对外试运行。 2016年8月1日，育松公司与第三人海文诚公司签订了《育松九江苑立体车库工程制造、安装、管理软件、调试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总计欠乙方工程款117万元；2、甲方于2016年8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3、乙方收到甲方工程款10日内，委派技术人员到九江苑项目现场对立体车库进行调试、运行。并负责培训好甲方车库操作维修人员一名；4、乙方对立体车库调试完毕待甲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分别在2016年8月31日前、10月31日前、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万元、37万元、4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共计支付107万元；……6、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连续逾期超过1个月，乙方有权关闭设备，停止运行，直至乙方收到所欠款项后立即开通设备”。 2016年9月26日，林鼎秀代育松公司转账支付海文诚公司100,000元。育松公司称海文诚公司未按约定委派技术人员到九江苑项目现场对立体车库进行调试、运行，也未对甲方人员进行培训。 2016年10月27日，深圳怡丰公司收到海文诚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 2017年8月16日，育松公司向深圳怡丰公司出具了一份《广汉九江苑项目付款承诺函》，载明“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由贵方承包的我方四川省广汉市九江苑立体车库项目，已经于2014年8月1日正式取得特种设备验收合格证，因多方原因，本项目至今还剩余107万元未付给贵方。经双方友好协商，贵方先期安排技术人员达到项目现场进行调试，本项目剩余工程款107万元，待本项目立体车库设备正式启用后，我方积极营销，努力保证在12个月内分四次支付完全部剩余工程款，具体支付时间如下：我方在设备启用后的4个月内支付贵方15万元……，贵方在收到我方盖章的付款承诺书后务必在15日内安排人员到达项目现场进行调试，并配合我方相关人员进行车位的销售工作，中途不得停止该车库的智能运转，否则，给用户造成的损失由贵方承担”。 育松公司作出该承诺后，深圳怡丰公司未派人员到现场调试设备，育松公司也未向深圳怡丰公司付款。 2017年10月30日，深圳怡丰公司收到海文诚公司转账支付250,000元。 另查明：四川怡丰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注销前股东为胡彬、朱斌、谢琳。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案涉停车设备仍未启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合同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从被告育松公司与成都怡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成都怡丰公司不仅制造、提供设备，还负责系统的设计、设备的安装、管理软件、调试、人员培训，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为承揽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合同，应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付款承诺函》，根据《付款承诺函》的内容，被告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原告收到付款承诺后15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到达项目现场进行调试，并在停车设备启用后开始分期付款，然而原告收到《付款承诺函》后，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到被告处调试设备，被告的停车设备到法庭辩论结束时都不具备启用条件，《付款承诺函》的付款前提条件尚不成就，原告未履行其先调试设备的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履行付款的义务；（二）、案涉项目发包人为育松公司，结合《付款承诺函》、《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结论报告》、双方陈述等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深圳怡丰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依据此条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现原告所举出的包括《付款承诺函》在内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目前应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祥莉 审 判 员  蒋澍云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