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罗军，男，汉族，1970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2。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符建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春伟，经理。原审第三人：黄东，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原审第三人：蔡伟胜，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9。原审第三人：冯宇思，女，汉族，1971年3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上诉人冯罗军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黄东、蔡伟胜、冯宇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被上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黄东、蔡伟胜、冯宇思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罗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2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在法院查封之前己归其所有，原告对执行标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怡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实际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非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怡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建设并承担经营风险，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的经营风险，只固定分得第二、第三层商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该《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非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认为被上诉人符合该条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怡和公司的名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涉案房产已被被告申请法院查封，属于不能履行的情况，被上诉人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上述《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合同的目的己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只能要求第三人怡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査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三层06号商铺。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所约定的商铺与上诉人冯罗军申请查封的第三层06号商铺为同一物权。根据《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显示，被上诉人应收取的三层商铺为1500平方米，而怡福大厦商场三层的面积达7000多平方米，且己分割为多个商铺，被上诉人目前提供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其应收取的1500平方米商铺与上诉人申请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第三层06号商铺为同一物权。根据第三层06号商铺的房产信息显示，该商铺的房产登记确权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建筑面积为1375.99平方米，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怡和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及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约定其应收取的商铺依然是1500平方米，且均约定“从领到《房屋产权证》的次月起，记租面积按产权证面积为准”，若被上诉人应分配的商铺为三层06号商铺，则在该商铺己领取《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上述《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的内容不可能没有该商铺的具体情况而作出如此笼统的约定。因此，《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所约定被上诉人应取得的商铺与上诉人申请查封的第三层06号商铺明显不属于同一物权。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粵08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述判决均没有对《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所约定的商铺与上诉人冯罗军申请查封的第三层06号商铺为同一物权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因此该两份判决书也明显不能作为认定这一事实的依据。第三、涉案的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为第三人怡和公司合法所有的财产，至今未发生任何物权变动。上诉人查封第三人怡和公司的三层06号商铺并无不当。退一步说，即使《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所约定的商铺与上诉人申请查封的第三层06号商铺为同一物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己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商铺的权利人。本案的涉案商铺登记在第三人怡和公司名下，属于第三人怡和公司的合法财产，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怡和公司在该商铺确权至被贵院查封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没有办理权属的变更登记，而是委托怡和公司收租，过错明显在上诉人，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过错责任。因此涉案商铺未根据物权法规定办理物权变更登记，这并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因此涉案商铺实际并未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第三人怡和公司仍然是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涉案商铺物权的规划、报建及确权都己登记在第三人怡和公司的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属于第三人怡和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实际上只是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转让方，其不能基于此就取得建成房屋的所有权，其作为收取固定利益的一方，对第三人怡和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只可作为守约方向第三人怡和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应区分外部效力和内部效力，对外效力是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保护善意第三人出于对登记的信赖与登记权利人发生的不动产交易行为，对内效力只是根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权利人，但当事人对内的意思表示不能对外产生约束力，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及人民法院的查封，更不能对抗物权的登记效力。在没有物权变动登记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推翻上述所有登记部门的登记档案，这显然是违反物权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查封第三人怡和公司的三层06号商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我方是涉案商铺的实际所有人，涉案商铺具体的面积以及涉案商铺是我方实际合法占有的事实清楚，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约定以及第三人怡和公2012年9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涉案商铺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其责任在怡和公司，我方并无过错。综上，我方对涉案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对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停止执行；2、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的所有权归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所有；3、由冯罗军负责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冯罗军依据已生效的判决书申请执行湛江怡和公司、黄东、蔡伟胜、冯宇思民间借贷纠纷的（2015）湛遂法执字第367号一案，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以（2012）遂法民二初字第17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湛江怡和公司名下的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以其系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实际所有人为由要求法院解除对涉案商铺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6年5月湛江交通运输公司（甲方）与湛江怡和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有：1、甲方提供权属属于其所有登记在原湛江市第一运输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湛国用第**/0301012号]，由乙方提供资金，双方合作建设湛江怡福大厦项目二期（地面**，地下负两层）。2、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拥有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地面上第二、三层建筑物的产权，办证面积以房管局按竣工图实测面积为准，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产权证，办证费由乙方支付，乙方必须在办理怡福大厦产权证之同时为甲方办妥产权证；3、甲方拥有合作项目的第二、第三层商场，其室内外首次装修标准及配置必须与乙方所拥有同层商场装修及配置标准一致并确保质量；4、甲方同意把其拥有合作项目的第二、第三层商场委托给乙方统一策划、统一招商、统一经营及管理，并由甲方出具《委托书》，商场租金计收应按本楼层（含乙方原有的本楼层）出租面积平均租金计算，税金由甲方缴纳，由乙方代甲方向承租户收取后统一支付给甲方，乙方不收取甲方任何管理费及税金。协议书签订后，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报请湛江市国资委，湛江市国资委报湛江市人民政府审批，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28日以湛府函[2006]**号《关于合作开发经营“怡福大厦”项目二期有关问题的批复》批复同意原告与第三人湛江怡和公司合作开发经营。2006年10月6日，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湛国土资（地产）[2006]**号《关于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转（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原告将涉案土地转让湛江怡和公司，作为双方合作建设湛江怡福大厦二期项目用地，并据此将原登记在湛江市第一运输公司名下的土地变更登记到湛江怡和公司名下，由湛江怡和公司负责投资建设湛江怡福大厦二期。经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共同努力，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已于2009年初建成投入使用。2009年8月28日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将怡福大厦北侧面积约1500平方米的二楼、三楼商场委托给第三人湛江怡和公司租赁经营。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湛江怡和公司租赁经营的物业期满后，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继续签订《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湛江怡和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及2010年7月6日，对怡福大厦二、三层商铺进行产权登记，确权明确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所得物业分别为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二层05号、06号商铺和三层05号、06号商铺，但由于湛江怡和公司的原因，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分成所得物业一直没有办证登记到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08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对第三人湛江怡和公司实际交付合作项目分成物业给原告，及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合作项目分成物业的具体位置及面积依法予以认定，湛江怡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虽然2012年9月7日湛江怡和公司出具《承诺书》给原告，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办好分成物业产权证给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但湛江怡和公司至今未兑现其承诺。再查明,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湛江市第一运输公司，经湛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的湛市企改[1998]09号关于《湛江市第一运输公司改制为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实施方案》的批复，改制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冯罗军因湛江怡和公司、黄东、蔡伟胜、冯宇思未履行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故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湛江怡和公司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权证号为湛江CQ字第**号）。湛江交通运输公司认为该商铺归其所有应停止执行。本案焦点为：1、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对执行标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权证号为湛江CQ字第**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是否归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所有。关于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对执行标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权证号为湛江CQ第**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赋予了买受人对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以排除执行的效力。故审查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关于排除执行异议的请求是否成立，主要审查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是否符合《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是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与湛江怡和公司依合作协议约定而取得的合作成果，在涉案商铺于2014年7月22日被查封前，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已于2006年5月签订了《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上述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法强制性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已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取得涉案商铺所有权的有效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怡福大厦建成后，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商铺归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所有，在涉案商铺被查封前，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委托湛江怡和公司对其享有的三层06号商铺统一经营管理，并收取了湛江怡和公司交付的商铺租金，故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在涉案商铺被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涉案商铺是因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与湛江怡和公司合作建设而取得，虽没有支付价款，但已付出了等同的对价。（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与湛江怡和公司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已明确湛江怡和公司是办理产权证的主要责任人，湛江怡和公司在2012年9月7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办理涉案商铺的产权证，证明了先前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也尝试通过各种方式催促湛江怡和公司尽快办理商铺的过户手续。湛江怡和公司作为怡福大厦的产权人，办理过户登记，其作为主导人，涉案商铺长期未办理过户登记，过错在于湛江怡和公司。虽然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对涉案商铺长期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为规避法律规定或逃避债务等情形，故可认定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铺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归其所有，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对执行标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主张停止对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的执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所有权是否归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所有。湛江交通运输公司虽然已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与湛江怡和公司合作建设并协议约定取得和使用了该商铺，但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商铺并未变更登记至湛江交通运输公司名下，尚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湛江交通运输公司享有的只是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债权请求权，故湛江交通运输公司请求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的所有权归湛江交通运输公司所有的诉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湛江怡和公司、黄东、蔡伟胜、冯宇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的06号商铺（权证号为湛江CQ字第**号）。二、驳回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罗军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商铺[证号为湛江CQ第**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签订《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并经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28日以湛府函[2006]**号《关于合作开发经营“怡福大厦”项目二期有关问题的批复》批复同意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并经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10月6日以湛国土资（地产）[2006]**号《关于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转（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双方合作建设湛江怡福大厦二期项目用地，并据此将原登记在湛江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名下的土地变更登记到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由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投资建设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因此，该《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的约定，可认定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标的物前已和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通过提供土地与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建设湛江怡福大厦项目二期（地面**，地下负两层），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项目竣工后拥有湛江怡福大厦项目二期本次合作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湛国用字第**；**）地面上第二、三层建筑物的产权。其次，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先后确认《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所指向的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拥有湛江怡福大厦项目二期本次合作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湛国用字第**；**）地面上第二、三层建筑物的产权即为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二层05号、06号商铺和三层05号、06号商铺。再次，根据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关于催缴我司物业收益的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湛江市商业银行对公存款帐户回单（补打）》，《广东省湛江市服务业发票》等及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商铺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获得物业收益。第四，《合作建设及管理湛江怡福大厦二期协议书》约定，办证面积以房产局按竣工图实测面积为准，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负责给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办产权证，办证费用由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必须在办理怡福大厦产权证之同时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办妥产权证。2010年7月，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商铺产权登记，但未依约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产权登记并办妥相关产权证书。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向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第三点载明：于2013年6月30日前办好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怡福物业产权证，并交付。据此可知，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负责给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办产权证，办证费用由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标的物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主要过错在于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因此，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商铺前已签订协议以土地合作共建，并按协议约定合法占用该涉案标的物，并且是在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标的物前已合法占有并获得物业收益，该涉案商铺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主要过错在于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也就是说，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商铺的实际权利人，其虽因湛江市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未发生物权变动，但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期待权，具有准物权的性质，其应优于上诉人冯罗军所享有的普通债权。故，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商铺即执行标的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三层06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涉案商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涉案商铺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实质是以特定的土地使用权去交换特定的建筑物产权（合作协议中直接明确为合作用地的地面上第二、三层建筑物的产权），系以特定物去交换特定物，其协议的实质内容、特征与买卖合同较为贴近，但其与以金钱去交换某商品的买卖合同仍有一定差别，一审判决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在纠正一审判决瑕疵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