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照添，绰号“马七”，男，1975年4月7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晓凤，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翠张，绰号“二兴”、“阿二”、“颠二”，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恒进，绰号“四哥”，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高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苏恒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桂07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照添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是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苏恒进均是吸毒无业人员，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为了吸毒便以贩养吸。2019年10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人梁翠张多次贩卖毒品给陈某1、翟某、陈某2。其中，2019年10月27日至11月12日，梁翠张向翟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七次，每次得款90元到165元不等。同年11月6日至14日，梁翠张向陈某1贩卖毒品海洛因十二次，除11月11日有一次得款200元外，其余每次得款均为100元。2019年11月11日，梁翠张在字路口贩卖海洛因给陈某2，得款90元。2019年11月14日晚上，被告人梁翠张在大寺镇被民警查获，从其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8粒，经检验，含有海洛因成分。 被告人马照添贩卖毒品海洛因给梁翠张五次。2019年11月4日下午，梁翠张在马照添位于钦南区的出租屋向马照添购买海洛因，马照添得款1000元。2019年11月6日下午、11月8日，马照添在苏恒进位于的出租屋里先后两次贩卖海洛因给梁翠张，分别得款1000元。2019年11月10日下午、11月12日，马照添在沿水路的出租屋里先后两次贩卖海洛因给梁翠张，分别得款1200元。2019年11月15日，马照添在钦南区的出租屋被民警查获，当场缴获马照添的毒品疑似物一批，其中净重15.87克的毒品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份。 2019年10月初，马照添向被告人苏恒进借款9500元购买毒品海洛因。2019年11月12日，苏恒进找马照添还钱，马照添拿出18克左右的毒品海洛因给苏恒进抵偿借款。苏恒进用封口塑料袋把毒品封装起来，又找一片白色纸巾把封口袋包起来放入一个灯泡纸盒里，最后装进一个黄色奶粉罐，带回放在西营三巷10号出租屋。2019年11月15日，民警在钦南区抓获苏恒进，并扣押了该毒品可疑物。经称量，苏恒进持有的该毒品可疑物净重18.36克，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 另认定，2019年11月14日晚上，被告人梁翠张被抓获后，民警根据其供述并在其带领下于11月15日2时许、4时许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马照添和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苏恒进抓获。2010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照添因犯盗窃罪被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4年7月28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4日23时许，民警在钦州市钦北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梁翠张抓获；11月15日2时许、4时许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马照添和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苏恒进抓获并在其住处缴获疑似毒品一批的事实。 3、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根据梁翠张的供述，并在其带领下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马照添和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苏恒进抓获归案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翠张、马照添和苏恒进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照添因犯盗窃罪被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4年7月28日止的事实。 6、苏恒进指认微信号、手机信息照片和指认毒品照片，证实其使用的微信号，其先后多次通过使用的微信号向马照添转账购买毒品以及指认从其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情况。 7、马照添指认手机信息照片和指认毒品照片，证实其使用的手机和微信号，以及指认从其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等情况。 8、梁翠张抓获的现场、梁翠张指认手机信息照片和指认毒品照片，证实梁翠张被抓获的现场、梁翠张使用的手机微信号和通过微信向马照添转账购买毒品，以及指认其本人被查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的事实。 9、陈某1、翟某、陈某2指认手机照片，证实陈某1、翟某、陈某2通过各自使用的手机微信向梁翠张转账购买毒品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起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2019年10月中旬其在外地打工回到那蒙镇，起初其是通过翟某购买毒品海洛因，但每次购买回来的毒品都要分一些给翟某吸食。到了11月初，其通过一名毒友认识了梁翠张，知道他也有海洛因出售，于是双方就互相添加微信，之后其需要吸食毒品时就联系梁翠张购买。自2019年11月6日至14日，其共向梁翠张购买毒品海洛因十二次，均是通过微信将购买毒品的毒资转账给梁翠张的事实。 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6月起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2019年10月27日其开始认识梁翠张，当晚就开始向梁翠张购买毒品。自2019年10月27日至11月12日，其共向梁翠张购买毒品海洛因七次，每次90元到165元不等，并通过微信将购买毒品的毒资转账给梁翠张的事实。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7月起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期间曾于2009年7月、2018年4月被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11月11日其从南宁打工回到那蒙镇后，在十字路口碰到梁翠张，花名“颠二”，其就问有毒品买吗，梁翠张讲有，其就向梁翠张买了90元的毒品海洛因吸食，并通过微信将90元毒资转账给梁翠张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照添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一名吸毒人员，1996年就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其曾多次因吸毒而被强制隔离戒毒。因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其就以贩养吸。2010年12月31日，其因犯盗窃罪被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1月4日下午，其在钦南区的出租屋向梁翠张贩卖海洛因一次，得款1000元。同年11月6日下午、11月8日，其在苏恒进位于的出租屋里先后两次贩卖海洛因给梁翠张，分别得款1000元。11月10日、12日，其在沿水路的出租屋里先后两次贩卖海洛因给梁翠张，分别得款1200元。2019年10月3日左右，其与苏恒进在位于的出租屋里一起吸食毒品海洛因，苏恒进提出让其帮忙购买9500元的毒品海洛因，后来其多加2500元进去共计12000元向“那造一”购买毒品，但“那造一”一直没有毒品海洛因给其，直到11月4日左右才得到毒品。期间苏恒进多次催促其还钱，其没有钱还就一直拖到11月12日晚，苏恒进直接到其出租屋找其还钱，其就说可以给毒品海洛因苏恒进抵数，苏恒进同意了，其就拿了18克左右的毒品海洛因递给苏恒进，苏恒进得到毒品后就离开其出租屋了。 2、被告人梁翠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一名吸毒人员，平时以贩养吸，多次因为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处罚。2019年10月至同年11月间，其多次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陈某1、翟某、陈某2。其中，2019年10月27日至11月12日，其向翟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七次，每次得款90元到165元不等。同年11月6日至14日，其向陈某1贩卖毒品海洛因十二次，除11月11日有一次得款200元外，其余每次得款均为100元。2019年11月11日，陈某2，花名“阿四”的吸毒人员又联系其要求购买毒品海洛因，“阿四”讲其只有90元，其就给了一粒毒品海洛因“阿四”，“阿四”就通过微信转账90元给其的事实。 3、被告人苏恒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四哥”，于2002年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2013年8月、2015年3月，因为吸食毒品先后两次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7月左右认识了一名绰号叫“马七”的男子，他有毒品出售。之后就向他购买毒品海洛因吸食，他贩卖给别人的海洛因600元一克，因他们交易次数多了，后来“马七”卖给其的毒品海洛因一克500元就得了，有时给他470元或480元也可以。2019年10月初，马照添想要进一批货（意指毒品海洛因）回来，因钱不够，就向其借款9500元。2019年11月12日，苏恒进去到沿水路马照添的出租屋找马照添还钱，马照添说没有钱还，提出给两小块共约18克左右的毒品海洛因给其抵偿借款，其想反正要买海洛因吸食，于是就答应了。随后其就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封口的塑料袋把毒品封装起来，又找一片白色纸巾把封口袋包起来放入一个灯泡纸盒里，最后装进一个黄色奶粉罐，带回放在西营三巷10号出租屋。2019年11月15日，民警在钦南区出租屋将其抓获后，扣押了该毒品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鉴定文书及鉴定通知书，证实经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马照添、梁翠张、苏恒进处扣押的毒品疑似物进行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 尿样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苏恒进以及吸毒人员陈某1、翟某、陈某2现场提取的尿样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为阳性。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马照添贩卖毒品的案发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南区的出租屋。 2、称量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苏恒进指认各自被缴获的毒品、毒品称量毛重、净重以及被依法密封封装送检时的情况。 3、现场检查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11月14日在钦北区大寺法庭新路沿路坡田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梁翠张抓获后，从梁翠张身上查获一部手机、疑似毒品海洛因8粒，并依法进行扣押；同月15日，在钦州市钦南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苏恒进抓获后，从苏恒进租房内查获三部手机、电子称一台、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小袋、疑似毒品一桶及疑似毒品分料袋两包，并依法进行扣押；在钦南区的出租屋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马照添抓获后，从马照添租房内查获三部手机、电子称一台、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小袋、疑似毒品底粉一袋及疑似毒品分料袋四十二个，并依法进行扣押。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从民警提供的多张不同的相片列表中，马照添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梁翠张、苏恒进；苏恒进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马照添和梁翠张；梁翠张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陈某2、陈某1、翟某，同时能辩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马照添；陈某2、陈某1、翟某能辩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是“二兴”“阿二”“颠二”。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为吸食毒品，便以贩养吸，多次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犯贩卖毒品罪成立。被告人苏恒进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恒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成立。被告人马照添曾因盗窃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属于有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翠张、苏恒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照添、梁翠张、苏恒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照添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梁翠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苏恒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34.23克，毒品海洛因8粒、手机7台、电子秤2台等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马照添上诉称其没有向苏恒进贩卖毒品，但苏恒进有出资与其共同贩卖毒品。 马照添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苏恒进持有的18.36克毒品海洛因系从上诉人马照添处以抵债的方式获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一审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照添、原审被告人梁翠张均为无业人员，为吸食毒品便以贩养吸，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苏恒进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关于上诉人马照添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马照添以抵偿欠款的方式向苏恒进贩卖18.36克毒品海洛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综合苏恒进、马照添指认手机信息照片及二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共同证实上诉人马照添多次向苏恒进贩卖毒品及马照添在无法偿还苏恒进9500元欠款的情况下以18.36克毒品海洛因抵偿欠款交给苏恒进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马照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照添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梁翠张、苏恒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马照添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判处梁翠张有期徒刑四年，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苏恒进有期徒刑八个月，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并无不当。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运增 审 判 员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