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申恩俊，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李捷，上海汇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徐尚辉，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王怡敏，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胡芹，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李萃，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剑，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胡芹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恩俊及其辩护人李捷，被告人徐尚辉及其辩护人王怡敏，被告人胡芹及其辩护人李萃、黄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申请，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为牟取不法利益，以借款为名，制造8.2万元(人民币，下同)的虚假银行流水，被害人刘某某仅得款2.3万元。后申恩俊、徐尚辉通过他人将刘某某介绍至被告人胡芹处，签订《动迁房预售预购合同》。同年5月29日，被告人胡芹向刘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胡芹控制的倪某某账户转账55万元，向申恩俊账户转账7.2万元。2016年7月，被告人胡芹向法院主张返还房款105万元。2019年6月21日、7月4日，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胡芹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倪某某的证言,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借条，《动迁房预售预购合同》，本院《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归案经过》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胡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系共同犯罪，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胡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徐尚辉的辩护人同时提出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上述两名辩护人分别以申、徐认罪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胡芹辩称，其与被害人签订房屋预售预购合同，向被害人账户转账均系受朱军指派，其未参与诈骗；朱军另向被害人刘某某支付过5万元购房押金，不包含于支付刘某某的100万元之内。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胡芹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总房款应为105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结伙，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借款为名，虚假走账8.2万元，被害人刘某某实际得款2.3万元。嗣后，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通过他人将刘某某介绍至被告人胡芹处，并与胡芹签订《动迁房预售预购合同》，同年5月29日，被告人胡芹向刘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胡芹控制的倪某某账户转账55万元，向申恩俊账户转账7.2万元。2016年7月，被告人胡芹向本院主张返还房款105万元。2019年6月21日、7月4日，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胡芹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审理中，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24,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刘某某因急需归还赌债而向“晨旭房产”申恩俊、徐尚辉借款，上述二人在知晓刘某某刚动迁，手头有动迁房的情况下答应借款给他；2015年4月9日，第一次借款给刘某某，制造了4万元的银行流水，当场取现3.8万元，申恩俊拿走3万元，刘某某实际得款1万元；2015年4月19日第二次向徐尚辉借款人民币1.4万元,当场取现后,刘某某实际得款5,000元；2015年4月22日第三次向徐尚辉借款2.5万元,当场取现2万元,被害人刘某某实际得款5000元；2015年4月23日第四次向徐尚辉借款3,000元，刘某某实际得款3,000元；综上，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在借款给与被害人刘某某期间，制造虚假银行流水8.2万元，被害人刘某某实际得款人民币2.3万元；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开始向刘某某要债10余万元，并将刘某某介绍给朱姓光头男子，又于2015年5月22日至29日期间，将刘某某控制在“亚平宾馆”，晚上有人看守，并向被害人刘某某介绍朱姓光头男子借款平账；之后，申、徐及朱姓光头男子又将刘某某介绍给“孔文明”，“孔文明”将刘某某介绍给朱军与被告人胡芹平账，上述人员一起将被害人刘某某带至朱军与被告人胡芹的公司出售刘某某的动迁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申恩俊、徐尚辉在朱军、胡芹公司的楼下等待；上述合同上，刘某某之妻“朱盘芳”的名字是朱军等人强迫刘本人签的；嗣后，被告人胡芹开车带刘某某等人去办理公证，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在公证处外的车内等候。期间，因为材料问题被驳回，第二次修改材料后才办妥；被告人胡芹又带被害人刘某某等人至银行走账，100万元转至刘某某账户后，其中55万元被转至其他账户、25万元取现后，由孔文明交给朱姓光头男子，后者在转账现场不停地与申恩俊联络。当天，申恩俊对刘某某表示刘有钱可以还给他了。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同学，刘某某人比较老实；2015年期间，刘某某因需归还赌债向李借款人民币2万元，李没有出借；之后，李向刘某某问起借款的事，刘说其通过小贷公司借款2万多元，并说有人带他到房产公司借钱还债，李后将此事告知刘某某之妻；刘某某借款当时，其名下拆迁房的市值最多七、八十万元左右。3、证人倪某某证言及辨认证实：胡芹与朱军是“尚杰房产中介”公司的老板、老板娘，倪在他们手下工作了2、3年，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低价收房，高价转手，同时也放高利贷，客户来源主要是那些赌博、吸毒或者急需用钱的人，公司内有7个女秘书，主要负责走账工作；朱军收购房屋名声在外，经常有些杂七杂八的人带人过来，而来借款的都是些赌博、吸毒或者急需用钱的人；朱军是公司老板,胡芹在公司负责管账，手下多名女秘书负责走账，倪某某在公司负责开车，胡芹曾让倪开过2张银行卡(工商、建设银行卡各1张)，开卡的目的是为公司走账，银行卡、密码全部交给胡芹掌控；倪某某的上述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中有过一笔55万元的款项转入，是胡芹让公司秘书“小花”带倪办理的银行流水，对方转款的是一名男子，办完流水，该银行卡就被“小花”带回去交给胡芹了，上述银行卡一直在朱军、胡芹处，卡内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人胡芹与朱军。4、涉案《借条》、被害人刘某某的交通银行卡明细证实：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向被害人刘某某账户转款、取现等的情况。5、被害人刘某某交通银行卡明细证实：1)、以刘某某名义办理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1226……3870)于2015年4月9日开户，当日至4月23日，被告人申恩俊共计转入4万元，转款后即取现3.8万元；被告人徐尚辉共计转入4.2万元，其中第一笔1.4万元当日全额取现；2)、以刘某某名义办理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1226……3035)于2015年5月29日开户，同日第一笔，胡芹转入该卡100万元、同日第二笔，胡芹转至倪某某账户55万元、第三笔卡取现金5万元、第四笔转账申恩俊账户7.2万元、第五笔卡取现金25万元、同日另有六笔ATM机3,000元取款及1笔2,000元取款，卡内剩余58,000元。6、被告人胡芹、朱军、申恩俊、徐尚辉、倪某某的工商银行卡明细证实：2015年5月29日，朱军转入胡芹账户80万元、胡芹转入刘某某账户100万元、倪某某收取刘某某55万元；2015年5月30日，倪某某账户转至陈根荣账户20万元、转至杜荣生账户35万元；2015年11月16日，申恩俊转给徐尚辉20万元、11月18日转给徐尚辉5万元、11月19日收取徐尚辉15万元。7、涉案《动迁房预售预购合同》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上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出卖方(甲方)刘某某，购买方(乙方)胡芹，房屋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转让价款人民币105万元，乙方于2015年5月25日前支付定金5万元，上有甲方房屋共有人“朱盘芳”签字，收款账户为刘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8、本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9月28日，原告胡芹与被告刘某某，第三人申恩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诉讼请求为：解除签订的《出售转让合同》，要求被告刘某某返还房款105万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经本院审理有经济犯罪嫌疑，故裁定驳回起诉。9、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申恩俊在原籍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0、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人民币24,500元。11、被告人申恩俊供述证实：“晨旭”房产是其与申恩俊合伙开的，主要经营房屋租借；谁接待的客户就算谁的，如果两人都在，就算两个人的，挣钱大家分。12、被告人徐尚辉供述证实：刘某某来借款时，徐看了他的拆迁调配单，确定刘是上海人，且有房子，遂借钱给刘，并当场抽取了首月利息4,000元；徐曾到过刘某某住的小旅馆，但未打骂对方；申恩俊替他收了刘某某归还的钱款。13、被告人胡芹当庭供述：尚杰房产的经营者是朱军，我是法定代表人，与朱军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每月工资2至3万元，公司有些账目是我管的；公司银行卡的密码我、朱军及秘书三人都知道；被害人刘某某卖房子的事，都是朱军安排的，我在房屋预售合同上签字、到银行转账及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到法院诉讼，都是朱军指派的；转账给倪某某的55万元是刘某某借给朱军的钱，这是朱军事后告诉我的；朱军曾支付给刘某某5万元房屋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胡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刘某某的钱款，其中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系共同犯罪，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胡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芹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芹关于其未参与诈骗刘某某，均是朱军指派其所为，其对此并不知情，转账至倪某某账户的55万元系被害人刘某某给朱军的借款之辩解，经查，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其曾向胡芹等表明自己婚姻状态正常，“孔文明”、胡芹等人带刘至公证处办理公证期间曾因刘的离婚材料虚假而遭退回；涉案预售合同证实“甲方确认该房屋无其他共同共有人签字”处有“朱盘芳”的签名；涉案银行流水证实胡芹转款给被害人刘某某的100万元中，有55万元随即被转账至胡芹本人控制的倪某某的账户；涉案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胡芹的诉讼请求中主张全部房款105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胡芹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房屋共有人的情况下，与他人结伙，采用虚假公证等手法，以45万元的实际支付金额取得与被害人刘某某的房屋相对应的105万元的债权，并且参与了刘某某100万元房款的瓜分，被告人胡芹已然具备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某财产的主观故意，并积极实施相应的行为，故被告人胡芹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胡芹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芹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总房款应为105万元之辩解、辩护意见，无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恩俊、徐尚辉的辩护人以申、徐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尚辉的辩护人关于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解，经查，被告人徐尚辉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并非从属地位、所起并非辅助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恩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2021年8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徐尚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胡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蒋锡云人民陪审员  顾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邵 立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