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82民初4387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国源水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龙坪镇朝阳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MA492U5H67。法定代表人：周广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男，武穴市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佰汇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街道万江墟社区万兴路横街**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2116719U。法定代表人：李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燕仪、邱安辉，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湖北国源水性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国源科技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佰汇皮革有限公司（下简称“佰汇皮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提起反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广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被告佰汇皮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支付给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欠款169782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由被告佰汇皮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国源科技公司与佰汇皮革公司系业务合作单位，国源科技公司按照佰汇皮革公司提供的订单为其提供相应的产品。双方并约定，合同履行地为国源科技公司住所地。2019年5月10日至7月24日间，国源科技公司先后15次累计向佰汇皮革公司交付了685864.28元的货物，其中有部分是国源科技公司按佰汇皮革公司的指示向第三方托运交付。2019年7月30日，双方经对账，扣除国源科技公司应承担的运输费等，佰汇皮革公司本还应支付国源科技公司货款169782元，但因佰汇皮革公司对双方口头约定的镍轮费用（18000元）各半承担的事实不予认可，遂在对账单注明“余下合计160782元”。此后，国源科技公司多次向佰汇皮革公司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佰汇皮革公司辩称：根据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的对账，在不考量涉案货物质量的情形下，佰汇皮革公司实际下欠国源科技公司货款金额为160782元，而非169782元。2019年6月22日，佰汇皮革公司向国源科技公司出具订单，请求订购一批PU鞋面材料。涉订单的“注意事项”部分明确注明“色牢度需在80-100度不变色以及发生色迁移现象”。后国源科技公司不但未按约定全面交付货物，且已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佰汇皮革公司的客户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在收到国源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发现鞋面材料在装配成鞋品后出现严重的色迁移，鞋面颜色渗透至鞋底，导致鞋品完全不符合要求。国源科技公司工作人员樊胜群曾到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讨论过色迁移问题解决方案。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为降低损失，采取了将鞋底加贴TPU条，避免鞋面材料和鞋底直接接触，以隔断色迁移。对已生产好的产品，则采取了对鞋底描漆，并拆开增加隔板等措施。为此，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向佰汇皮革公司索赔238853元。另，国源科技公司因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色差及延期交付的事实，曾同意承担改色费及运费共计36408.5元。佰汇皮革公司认为，国源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佰汇皮革公司造成了多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国源科技公司向佰汇皮革公司赔偿损失275261.5元（238853元+36408.5元）并承担反诉费。针对佰汇皮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国源科技公司辩称：1、佰汇皮革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与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有关，本案不符合法定的反诉条件；2、国源科技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与佰汇皮革公司就涉案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对相关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作出了减少价款的处理；3、国源科技公司只与佰汇皮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的损失应由佰汇皮革公司承担。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为支持其诉讼、反诉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有关国源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国源科技公司相关企业信息等；证据二、有关佰汇皮革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佰汇皮革公司相关企业信息等；证据三、涉2019年4月23日—2019年6月22日间的订货单4份及佰汇皮革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国源科技公司（樊胜群）的函件一份，拟证明佰汇皮革公司向国源科技公司提出订货要求及双方对相关费用进行了约定的事实；证据四、发货单及收货单，拟证明国源科技公司向佰汇皮革公司交付了相关货物的事实；证据五、国源科技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及银行回单，拟证明，国源科技公司按约向佰汇皮革公司提供了增值税票据，佰汇皮革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证据六、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30日经双方对账，佰汇皮革公司认可扣除相关费用后下欠国源科技公司货款160782元；证据七、（2019）鄂1182财保114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收据等各一份，拟证明，国源科技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了保全措施并支付了保全费等事实；证据八、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致佰汇皮革公司的《索赔书》一份，拟证明佰汇皮革公司未实际向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为支持其反诉及对本诉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涉2019年6月22日订单二份，拟证明，佰汇皮革公司在向国源科技公司订货时明确要求：色牢度需在高温80—100度不变色以及发生色迁移现象；证据二、扣款函一份，拟证明，国源科技公司在履行订单过程中，因延期交付及交付货物色差严重，同意承担改色费用及运费36408.5元；证据三、第三方检测报告及相关样品照片，拟证明，国源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在成型鞋品时出现了色迁移现象；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拟证明：1、佰汇皮革公司多次向国源科技公司反应，国源科技公司交付给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存在色迁移问题；2、佰汇皮革公司将客户重工视频发送给了国源科技公司；3、国源科技公司业务员樊胜群也曾至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实地了解过情况；4、国源科技公司得知案涉产品存在色迁移问题，明确表示停止对佰汇皮革公司的订单；证据五、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致佰汇皮革公司的《索赔书》、客户重工视频光盘各一份，拟证明，因国源科技公司提供给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的货物存在色迁移问题，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为解决该问题增加了工序和原材料。为此，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向佰汇皮革公司索赔238853元；证据六、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有关513单成品鞋翻箱描漆处理费用申报的《签呈表》及《513单成品鞋色迁移翻箱人员名单》各一份，拟证明，因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翻箱、描漆等费用89700元；证据七、《送货单》、《材料收料单》各一份，拟证明，因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支付了TPU条（用于鞋底贴合）费119553元、隔板费21600元；证据八、《收款收据》及《物流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因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物流费8000元；证据九、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国源科技公司公司业务员樊胜群于2019年10月28日到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了解过案涉产品色迁移相关情况。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对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无异议，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佰汇皮革公司未向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对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无异议，对证据三、五、六、七、八、九有异议，认为：证据三所涉检测报告既没有加盖检测机构的印文，也不能证实用以检测的产品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五所涉的视频中有关鞋底的材料不是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提供，对鞋底采取TPU材料打胶原因有多种，色迁移只是其中一种。根据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订单证据，涉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订单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而该索赔书却载明“我司在5月份向贵司定购了一批水性PU材料”，明显存在矛盾；证据六、七、八、九均来源于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该序列证据所涉的相关费用既没有专业机构的鉴定，也不能证实系由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色迁移而发生。对上述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即对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对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八来源于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总经理黄斌出庭作证认可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能证实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作出了索赔的意思表示，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是否实际赔偿属履行方面的问题。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依据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未实际向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对该证明事实不予采信；2、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所涉的检测报告，既没有显示检测机构的检测资质证明，也没加盖检测机构的印文，该证据形式不合法，非有效证据，亦不能直接用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色迁移的质量问题；3、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涉的视频资料已当庭播放，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也未表示质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重工(返工)是否与本案的反诉事实存在关联，该视频资料不足以证实，也即该证据无法证实，返工系因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色迁移质量问题所致；4、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供的证据六、七、八系由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总经理黄斌虽然出庭作证称，涉该序列证据所载的相应款项已实际支出，且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也是依据该序列证据向被告佰汇皮革公司索赔，但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且该公司对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作出的索赔相关意思表示，依法也不能约束本案原告国源科技公司。故该证据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5、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对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无异议，且在庭审中亦认可业务员樊胜群于2019年10月28日去过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故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证据九所涉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佰汇皮革公司因需要PU鞋面材料，遂于2019年4月至6月间，多次向国源科技公司提交订单，并在订单上载明“……色牢度需在高温80-100度不变色以及发生色迁移现象；请按交货期交货，如果大货逾期未到，若因生产及品质问题，而导致延期交付或客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贵司需负责赔偿，并在客户未解决之前，均暂不付款……”。国源科技公司收悉订单后，即按照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订单生产相应产品，并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7月24日间向佰汇皮革公司直接交付或按佰汇皮革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托运交付了总价值68万余元的产品。其中涉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产品价值约60万元。佰汇皮革公司、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收悉相关货物后，均先后直接向国源科技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因佰汇皮革公司需要在案涉鞋面材料上加工花纹，而国源科技公司没有加工该花纹的镍轮，遂花费18000元定作了一条镍轮。2019年7月20日，佰汇皮革公司以微信的方式向国源科技公司业务员樊胜群发送了一内容为“我司下订单黑色羊巴材料7485米，贵司7-9R日分两次出货（3654.3米+3784米=7438.3M）。此批材料色差严重，经与贵司相关业务协商，为保证客户准时出货由客户自行改色，改色单价为RMB2.5元/码，改色费用为9134.6码*2.5=20336.5元，此笔费用需由贵司承担。我司下单黑色内里，色水编号GYSD011A005款材料与贵司协商为运费各承担一半，德邦到货费用618元，贵司需承担309元，另我司4-16R下单给贵司的粉色内里/粉色羊巴因贵司耽误交期，前面发货的四批材料运费7963元需由贵司承担。我司下单黑色羊巴材料7485米，卡其绿羊巴5455米，深灰色羊巴720米以及黑色编织纹1025米，这些材料贵司因生产以及原材料等问题未能按照与我司约定时间出货，故造成包车送货运费，运费分为（3200元+2500元+2400元），三批运费总计7800元。客诉金额总计36408.5元”的函件。2019年7月30日，国源科技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佰汇皮革公司发送了一份《湖北国源水性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明细统计表》，该统计表尾部注明佰汇皮革公司还应支付给国源科技公司价款206191.28元。其中含国源科技公司垫付的运费及一半的镍轮费（9000元）等。佰汇皮革公司财务人员收悉该邮件后，认为，依据上述微信函件应扣除45408.5元（客诉金额36408.5元+镍轮费9000元），且将相关扣除项目作出了列举，并载明“余下合计：160782元”。国源科技公司认可延期交付及交付的产品存在“色差”等事实，并同意佰汇皮革公司提出的在涉案价款中扣除客诉金额36408.5元的请求。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以涉案产品在制成成品鞋时出现明显的“色迁移”（鞋面材料颜色转移到鞋底并透出）现象为由，于2019年8月19日向佰汇皮革公司提交了一份《索赔书》，要求佰汇皮革公司赔偿因色迁移给其造成的鞋底贴合TPU条及成品箱翻箱费等四项损失共计275079元。2019年10月16日，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再次向佰汇皮革公司提交了一份《索赔书》，要求佰汇皮革公司赔偿因色迁移给其造成的鞋底贴合TPU条及成品箱翻箱费等四项损失共计238853.00元，并将相对应的《签呈表》、《材料收料单》等费用凭单交给了佰汇皮革公司。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斌出庭作证称，佰汇皮革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金额为23万元。佰汇皮革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3日等时间通过微信群（由佰汇皮革公司与国源科技公司相关人员参与），向国源科技公司业务员樊胜群等告知了涉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鞋面材料存在“色迁移”问题，并将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返工视频在微信群中发送。樊胜群在该微信群中未对佰汇皮革公司提出的“色迁移”问题表示否认，并于2019年10月赴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查看。国源科技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本院申请了诉前保全，请求冻结佰汇皮革公司银行存款18万元。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了（2019）鄂1182财保114号民事裁定，采取了该项保全措施。国源科技公司支付了保全费1420元。本院认为：一、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依据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交的订单而生产相关鞋面材料，双方之间由此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该买卖民事法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案涉订单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法律规定系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一具体体现。结合本案事实，涉案部分产品虽有部分系向案外人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交付，也即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但享有向出卖人请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人，依然为买受人，即本案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故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符合法定的反诉条件；三、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作为出卖人向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交付了货物，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作为买受人，依法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四、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就涉案产品存在的“色差”这一质量问题及原告国源科技公司的延期交付行为，于2019年7月20日致函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业务员樊胜群，要求减少价款36408.5元，对此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予以认可，且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已扣除了该款项。故在考虑案涉镍轮费18000元各半承担的情形下，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下欠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买卖价款为169782.78元（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实主张169782元）。原告国源科技公司系为案涉产品需配花纹而定作镍轮，产品配以花纹理应属原告国源科技公司合同义务。原告国源科技公司要求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承担一半镍轮费，因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也没有提交双方对此进行了特别约定的证据，故原告国源科技公司要求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承担涉镍轮费用9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下欠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买卖价款依法应认定为160782元；五、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就案涉产品存在的“色迁移”质量问题，以微信聊天及发送视频的方式告知了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业务员樊胜群，樊胜群并经实地查看，从未对“色迁移”提出质疑。且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色迁移”系其他原因所致。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反诉主张的案涉产品存在“色迁移”质量问题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六、被告佰汇皮革公司虽在反诉中主张，其与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就案涉产品存在“色迁移”质量问题达成了赔偿合意，并申请了该公司总经理黄斌出庭作证，黄斌作证称，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已实际履行23万元赔偿款。但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仅凭黄斌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已实际履行23万元赔偿款。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佰汇皮革公司与案外人莆田明锐鞋业有限公司达成的赔偿合意，对本案原告国源科技公司也没有拘束力。故被告佰汇皮革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国源科技公司赔偿238853元，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涉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反诉请求中余下款项36408.5元（275261.5元-238853元），在本诉中，已经作出了减少价款的处理，被告佰汇皮革公司就该款项在反诉中再次主张，属重复请求，对此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佰汇皮革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湖北国源水性科技有限公司买卖价款160782元；二、驳回原告湖北国源水性科技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东莞市佰汇皮革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被告东莞市佰汇皮革有限公司负担3499元，原告湖北国源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6元。保全费1420元、反诉费2714元，共计4134元，由被告东莞市佰汇皮革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庆审 判 员  朱天友人民陪审员  刘艳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