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汉族，1976年11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小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俭，男，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向东，女，汉族，1962年10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刘成因与被上诉人黎俭、沈向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1.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小区××的房产属于黎俭、沈向东夫妻共同财产；2.确认黎俭对沈向东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小区××的房产享有50%的份额（登记价515529元）；3.黎俭、沈向东共同承担刘成委托律师的费用10000元；二、判决沈向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金额暂合计为人民币525529元。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刘成未对黎俭、沈向东提供的声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由驳回刘成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在物权法定的原则下，黎俭、沈向东亦未能举证证明刘成知晓该声明书的内容，因此该声明书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此外，黎俭、沈向东已将涉案房屋以夫妻共同财产名义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收益也归夫妻共有，因此，该房产理应属于黎俭、沈向东的夫妻共有财产。一、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沈向东名下，但属黎俭、沈向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入的房产，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黎俭、沈向东于1989年2月28日登记结婚，而涉案房产是沈向东于2010年8月18日购买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二、黎俭、沈向东并未举证证明刘成知晓该声明书的内容，不足以对抗不知情的刘成。尽管沈向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黎俭、沈向东及证人沈某三人于2010年8月31日签署的声明书，但刘成对此根本不知晓，根据《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所示：“沈向东于2010年8月18日购买位于深圳市××区XX房产并于2011年12月2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办理抵押（最高额抵押为140万元）”，因此，该声明书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刘成。另外，证人沈某称“房产是免费赠送给沈向东，赠与行为并未告知其配偶”（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因此，证人沈某赠与的行为显然违背了常理，不能排除三者之间的行为是故意逃避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刘成是基于对法律的理解，认为该声明书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没有鉴定的必要，但一审法院却以刘成未对该声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由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为了证明黎俭、沈向东、沈某恶意造假，刘成特向二审法院申请针对该关键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三、黎俭、沈向东将涉案房屋以夫妻共同财产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贷款产生的收益也归夫妻共有。在黎俭、沈向东婚姻存续期间，黎俭因经营公司的需要，与沈向东一起将涉案房屋以夫妻共同财产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的款项用于黎俭的公司，而公司所获得的收益均归夫妻共有。由此充分说明，涉案房屋是黎俭、沈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个人财产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证人沈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而就本案而言，证人沈某系沈向东的亲姐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黎俭辩称：协议是刘成在威胁我的情况下让我签署的，一审法院无视我的证据，我方不认可一审判决。沈向东辩称：一、房子是我的，是我姐赠与给我的，为了让我有稳定的生活而赠与给我的。二、本案黎俭借款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直到贷款的人找上门了，我才知道这个事情。其次，刘成对我的恐吓给我造成严重的失眠。三、黎俭经济上有困难，我姐也有借钱给我帮助黎俭还贷，我有银行流水可以作证。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黎俭对沈向东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小区××的房产享有50%的份额（登记价515529元）；2.请求依法判黎俭、沈向东共同承担刘成委托律师的费用10000元；3.请求依法判黎俭、沈向东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此后，刘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属于黎俭、沈向东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本案刘成以本案黎俭、沈向东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48657号，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刘成与黎俭签订《域名抵押借款合同》，黎俭自2012年11月12日开始向刘成借款投资域名。之后刘成多次出借款项，黎俭也多次归还本息。至2017年9月30日，共欠借款本金2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判决确认黎俭偿还刘成本金248万元及利息、律师费损失及承担该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并驳回了刘成要求沈向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刘成与黎俭均称对于该案判决提出上诉请求，后均因未缴纳上诉费而按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3月18日，刘成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仅冻结了黎俭名下银行存款合计29852.26元，因黎俭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而终止了上述执行程序。另查，黎俭、沈向东于1989年2月28日登记结婚。涉案位于深圳市××区××西侧××房（不动产证号：第**）的房产原产权人为沈某。沈某经沈向东申请出庭作证称其与沈向东为姐妹关系，平常关系密切。涉案房产系沈某购买后赠与给沈向东本人的，并向一审法院出具如下证据材料：2000年4月15日，沈某与深圳市X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免公司）签订《楼宇买卖确认书》，约定沈某向该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优惠后楼款为514389元；签订认购书时支付定金1000元，2000年5月15日前付清首付款154389元，含定金2万元（4月18日前补足定金2万元）；余款36万元在指定银行办理按揭手续。签订上述认购书当日，沈某向X免公司支付定金1000元。2000年5月8日，沈某与X免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00年5月15日，沈某向X免公司支付首期款134389元。2000年5月18日，沈向东与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沙头角支行签订《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向该银行借款36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剩余购房款。之后，沈某支付了过户的公证费、向X免公司支付了代收的办证费后，于2002年3月22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2010年8月26日，涉案房产经核准登记至沈向东名下，转移方式为买卖。2010年8月31日，沈某出具《房屋产权声明书》，载明为了妹妹沈向东有更安定的生活，本人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沈向东。该房于2010年8月31日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理完成房产的过户，新的房地产证为深房地字第**。现本人声明，该房屋产权办在沈向东个人名下，沈向东拥有100%的份额，与其他任何人无关，不受沈向东婚姻家庭状态影响。黎俭、沈向东在该声明书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刘成虽对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对该声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黎俭、沈向东及沈某确认因黎俭、沈向东家庭条件较差，无其他房产居住。涉案房产自沈某购买后就一直交由黎俭、沈向东居住，涉案房屋为沈某提前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后赠与给沈向东的，沈向东未支付任何的购房款。目前，涉案房产因黎俭经营公司缺乏资金，经沈向东同意办理了抵押贷款，每月本息之前由黎俭归还，这段时间经济困难，刘成申请查封了黎俭归还贷款的账户后，部分月份的月供由沈某向沈向东出借现金后，由沈向东直接存入贷款银行指定的归还贷款本息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黎俭作为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成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为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产虽登记日期登记至沈向东个人名下的时间为黎俭、沈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方式为买卖。但原产权人沈某出庭作证称涉案房屋真实的转移方式为赠予，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的声明书，确认转让人沈某、受让人沈向东及沈向东的配偶黎俭均知悉该房产系沈某赠予给沈向东个人的财产，并不属于黎俭、沈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成虽认为证人与黎俭、沈向东关系密切，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得到法院的采信，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拒绝对声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且该声明书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早于刘成向黎俭出借款项的债权形成时间，在无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得出沈某与黎俭、沈向东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向刘成履行债务的情形。对于刘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5、保全费3147元（均已由刘成预交），由刘成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判决第4页第8行中“沈向东”的表述存在笔误，应为“沈某”，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第6页第7行中“沈向东”的表述存在笔误，应为“沈某”，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刘成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黎俭对沈向东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小区××的房产是否享有50%的份额。虽然涉案房产登记日期登记至沈向东个人名下的时间为黎俭、沈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方式为买卖，但原产权人沈某出庭作证称涉案房屋真实的转移原因为赠予，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的声明书，确认转让人沈某、受让人沈向东及沈向东的配偶黎俭均知悉该房产系沈某赠予给沈向东个人的财产，并不属于黎俭、沈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声明书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早于刘成向黎俭出借款项的债权形成时间。且沈某在转移房产前已由其本人付清全部房款。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涉案房产系沈某赠予沈向东个人的财产，不属于黎俭、沈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成请求确认黎俭对涉案房产享有50%的份额，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5元，由刘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