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杜来茂，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住本村。 原审被告人杜永生，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现在石家庄市鹿泉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赵密荣，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住本村。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杜来茂诉原审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冀012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杜来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系夫妻关系。井陉县永荣煤炭有限公司（简称永荣公司）系杜永生、赵密荣夫妇共同设立的有限公司。杜来茂与杜永生系堂兄弟关系。 2014年6月15日杜永生因煤炭经营向杜来茂借款70万元（以永荣公司抵押），因杜永生逾期未还款，杜来茂向本院提起诉讼，杜来茂与赵密荣、杜永生、永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井陉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井民一作初字第00124号民事调解书：杜永生、赵密荣于2015年7月3日前一次性偿付杜来茂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永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井陉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井民一作初字第0012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冻结杜永生、赵密荣、永荣公司的银行存款70万元，或者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查封杜来茂位于井陉县牌楼对面三层商贸楼一幢；查封永荣公司办公楼、车库、所有机器设备（查封材料中载明原财产价值6965459.21元）。杜永生将该公司交由杜来茂经营管理、优先用于抵债。2015年7月30日，杜来茂申请强制执行，井陉法院立案为（2015）井执字第00420号执行案。2015年8月10日杜来茂在财产申报表中填写被执行人动产不动产财产情况：永荣公司财产见清单。之后双方协商将永荣公司抵给杜来茂用于抵债，但因价格及是否能合法抵顶不能协商一致，责令双方再行进行协商，井陉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4年2月17日，永荣公司、杜永生以永荣公司作抵押向杜来茂借款200万元用于煤炭经营，该款催要未还形成诉讼。井陉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冀01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永荣公司偿还杜来茂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9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1.6%计付），杜永生、赵密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6年10月12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 2016年11月14日井陉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2016年11月14日，杜永生报告财产状况：有洗煤厂和储煤厂已交付给杜来茂；200万债权（陈文朝欠杜永生200万元）交付杜来茂；无其他财产。 2016年11月执行局对杜永生谈话笔录：我原来有洗煤厂、储煤厂两个厂子，2015年7月我把两个厂子交付给杜来茂，就是钱货两清了，有协议书一份，在杜来茂手中。当初我借杜来茂钱时就是用厂子作抵押的，到期后，我还不了钱，就把厂子给他了。另外有一笔200万元的债权（复印件）也给了杜来茂，也有一个协议，就是委托杜来茂去要这个钱，要回来抵顶他的债务。我愿意用两个厂子或者用200万元的债权抵顶杜来茂的200万元债务。 2016年11月29日执行局对杜来茂谈话笔录：洗煤厂储煤厂两个厂并不是交给我归我所有了，而是替杜永生看管，我收取租金，今年洪灾洗煤厂被洪水冲毁了。杜永生给我的200万元的债权根本要不回来。 2016年11月29日杜来茂向井陉法院报告杜永生财产情况“杜永生全家在中国人寿有大额保单”。 2016年11月29日井陉法院告知杜来茂，保单能否执行需要探讨，当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3月29日井陉法院作出（2016）冀0121执8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保单。 2017年11月23日井陉法院作出（2016）冀0121执8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保单现金价值4393999元。经过数次执行扣划，杜来茂于2018年5月31日通过执行局收取保单现金扣划款790586.2元；于2018年10月9日收取317413.19元；于2018年10月18日收取16610元；于2018年12月6日收取476483.53元；于2019年1月22日收取2834.37元。 2019年4月16日井陉法院再次进行冻结扣划杜永生6个银行账户款共计3672元，杜来茂于2019年4月25日支取该款3762元。 2018年8月23日井陉法院依杜来茂的申请对杜永生、赵密荣发出限高令、失信决定书、执行决定书。将永荣公司、杜永生、赵密荣纳入全国法院被执行人名单，对其适用限制高消费措施，并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公布。 2018年12月20日经井陉法院执行局主持调解，杜来茂、赵密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赵密荣同意将永荣公司现有财产以90万元价值抵顶给杜来茂。 2019年1月21日井陉法院到鹿泉监狱会见杜永生，杜永生同意将永荣公司现有资产以90万元价值抵顶给杜来茂，并在2018年12月20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并表示该公司价值500万，在杜来茂经管期间被2016年的洪水冲了，该损失是杜来茂造成的，出狱后将和杜来茂打官司。 2019年2月4日井陉法院作出（2018）冀0121执恢106号通知：杜永生、赵密荣的女儿杜某不得在国际联邦实验中学就读，责令杜某尽快转入普通中学就读。并通知国际联邦实验中学：将杜某劝退或劝其转入普通中学。 2019年4月15日杜某被转入井陉县微水中学就读。 2019年4月18日井陉法院应杜来茂申请，以赵密荣违反限高令（其女儿杜某就读私立学校、赵密荣外出旅游），作出对赵密荣拘留15日的拘留决定书，并交付执行。 2019年2月28日杜来茂向井陉法院申请追究二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2019年3月24日杜来茂向井陉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杜永生、赵密荣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2019年3月25日井陉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2019年10月14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以自诉案件对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 另查明，杜永生认可2016年12月杜永生因心脏搭桥手术住院治疗，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保险费38万元，其中15万余元支付省二院住院费，归还其外甥女王某21万元。 杜来茂认可，自2015年接管永荣公司后，收取过租赁费八万余元，洪水冲毁洗煤厂（即永荣公司）后获得过政府补偿款六万余元。 该案通过执行，已为杜来茂执行回款共计260余万元。 另查明，2015年至2018年杜永生、赵密荣、永荣公司分别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井陉县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十余起诉讼案件，杜永生夫妇累计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达二千余万元，均在法院强制执行中。且杜永生因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今在监狱服刑。具体是： 1、2015年1月10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井民二初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北峰极商贸有限公司偿还郝某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永荣公司、杜永生、赵密荣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本案2015年6月30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井民一作初字第00124号民事调解书，借款标的70万元。 3、本案2016年6月6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借款标的200万元。 2016年10月1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荣公司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1745356.10元及罚息261483.23元。 ①2015年11月26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井民一初字第00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家庄市金汇佳能商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②2015年11月26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井民一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家庄市金汇佳能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6、①2017年12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荣公司在石家庄鹿华热电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为石家庄市金汇佳能商贸有限公司所有。 ②2017年12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2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该1723015.79元煤款为石家庄市金汇佳能商贸有限公司所有。 7、①2017年6月9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2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永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涉案赃款3447092.05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单位石家庄市金汇佳能商贸有限公司（杜永生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决定逮捕，同年5月11日被抓获，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逮捕，刑期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7年6月4日止）。 ②2017年8月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终72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2018年10月12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荣公司偿还河北井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164万元。 9、2018年9月28日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杜某1、杜某提出的停止执行其作为被保险人的17份人寿保险公司合同的财产权益的执行异议。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杜来茂提交的被告人赵密荣及其女儿于2017年1月29日到平遥等地旅游的照片、保单抵押借款明细表、投保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井陉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审判和执行卷宗材料、调解书、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向自诉人杜来茂借款200万元、70万元时均以二被告人共同经营的永荣公司作为抵押，自诉人杜来茂起诉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的上述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井陉法院受理后在审理阶段即查封了永荣公司财产，被告人杜永生将该公司交由自诉人管理受益，自诉人杜来茂收取了部分租赁费，并且自诉人在永荣公司受灾后领取了相关补偿款；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也向法院申报了永荣公司财产和另外200万元的债权，并已交付自诉人杜来茂控制；执行中，法院还将查出的部分保险单财产进行了强制执行。上述事实，反映了二被告人客观上具有配合履行执行义务的表现，不符合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观故意特征。故自诉人指控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给付杜来茂借款本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无罪。 原审自诉人杜来茂上诉提出：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杜来茂向原审被告人杜永生、赵密荣借款均以二被告人共同经营的永荣公司作抵押，双方认可该抵押行为，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公司交由杜来茂管理，且杜永生愿意将200万元债权转移给杜来茂，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还将被告人的部分保险单财产进行了强制执行。以上事实反映出被告人能够配合法院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且无充分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具有隐瞒、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亦无证据证实赵密荣被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行为，故原判对被告人作出无罪的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对杜来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