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0943号原告：郑斯强，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红，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泉，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克熊，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黎明，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爱兰，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克熊。被告：上海颖洁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曾克熊，执行董事。原告郑斯强与被告曾克熊、蔡爱兰、上海颖洁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泉，被告曾克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黎明，被告蔡爱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颖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克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斯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曾克熊、蔡爱兰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35,8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5,035,84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被告颖洁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曾克熊与蔡爱兰系夫妻，颖洁公司系曾克熊与蔡爱兰共同经营的公司。自2011年起，三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借款，原告每次都按照三被告的指示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至2013年2月26日原告出借最后一笔款项后，三被告尚有借款本金5,035,840元未归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曾克熊、蔡爱兰、颖洁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曾克熊曾系朋友，原告以及原告控制的上海霆豪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霆豪公司)与曾克熊及颖洁公司之间互有资金往来，原告主张被告曾克熊结欠借款5,035,840元并不属实，曾克熊有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归还了535万元。关于利息，原告与曾克熊之间系资金的拆借关系，不存在利息的约定。原告与曾克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蔡爱兰、颖洁公司无关，涉案款项既不是用于家庭消费，也不是用于公司经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3年间，原告方与被告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原告方包括原告、霆豪公司、上海是丞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是丞公司)，被告方包括曾克熊、蔡爱兰、颖洁公司、王雁庆、曾加香、上海磬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磬贤公司)。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具体在下面的表格中一一列明。原告方转给被告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表1：日期金额及说明原告方意见被告方意见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300万元(霆豪公司转给颖洁公司)借款走账用途2011年12月29日80万元(霆豪公司转给颖洁公司)借款借款2011年12月31日20万元(原告转给蔡爱兰)借款借款2012年1月21日80万元(霆豪公司转给颖洁公司)借款借款2012年3月5日48万元(霆豪公司转给颖洁公司)借款借款2012年3月13日458,960元(霆豪公司转给蔡爱兰)借款借款2012年3月20日30万元(是丞公司转给蔡爱兰)借款借款2012年3月22日5万元(霆豪公司转给蔡爱兰)借款借款2012年3月30日30万元(原告转给蔡爱兰)借款借款2012年4月9日288,000元(原告转给曾克熊)借款借款2012年4月10日458,880元(原告转给王雁庆)借款借款2012年7月12日70万元(霆豪公司转给颖洁公司)借款还款2013年1月29日10万元(原告转给颖洁公司)借款借款2013年2月26日100万元(霆豪公司转给颖洁公司)借款借款总计8,935,840元此外，原告称2012年3月22日原告的公司转给某个投资公司165万元，其中65万元系原告出借给曾克熊的款项，但未提交相应凭证。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关于2011年12月27日的300万元，被告方称系走账，称颖洁公司在收到该300万元后根据原告指示转走了，但被告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方转给原告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表2：日期金额及说明被告方意见原告方意见2012年1月17日20万元(颖洁公司转给霆豪公司)还款还款2012年4月19日50万元(王雁庆转给原告)还款还款2012年7月11日50万元(王雁庆转给原告)还款还款2012年9月17日40万元(蔡爱兰转给原告)还款还款2012年12月21日235万元(王雁庆转给原告)还款还款2013年1月29日10万元(颖洁公司转给原告)还款还款2013年3月19日100万元(磬贤公司转给原告)还款原告与王雁庆、平先武间往来款2013年8月28日30万元(曾加香转给原告)还款还款总计535万元此外，被告方称还有两笔还款，一笔是2012年10月20日的20万元，由曾克熊转给郑为首，郑为首转给原告，另一笔是2013年8月20日的30万元，由曾克熊转给詹照雅，詹照雅转给原告，但被告方未能提交相应凭证。原告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2、2018年2月9日，原告曾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曾克熊、蔡爱兰共同归还借款5,335,840元并支付利息，被告颖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号为(2018)沪0113民初4032号(以下简称4032号案件)。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4032号案件民事判决，判令曾克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35,840元并支付利息，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曾克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与曾克熊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以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原告与曾克熊间的借贷关系，除了原告及其控制的霆豪公司与曾克熊、戴爱兰、颖洁公司间账户往来外，还存在原告向王雁庆账户打款以发放所涉借款，以及曾加香账户向原告打款以归还所涉借款等情况。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裁定，撤销4032号案件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3、另查明，曾克熊与蔡爱兰系夫妻。颖洁公司设立于2005年8月9日，股东为曾克熊与蔡爱兰，法定代表人为曾克熊。4、4032号案件中，曾克熊称：颖洁公司系曾克熊与蔡爱兰共同开立，曾克熊与原告系同学，各自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涉案款项是曾克熊个人向原告的借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系应曾克熊要求将款项打入蔡爱兰、颖洁公司、王雁庆等的账户，款项主要是帮朋友借的。曾克熊已经通过王雁庆、蔡爱兰、曾加香、磬贤公司等的账户向原告进行了还款。曾克熊借的款项自己也用了一部分，主要用于公司经营，蔡爱兰也认识原告，但蔡爱兰对这些借款可能不是很清楚。5、霆豪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自2011年起因原告个人需要，霆豪公司应原告要求陆续向颖洁公司、蔡爱兰等转账，上述款项与公司业务无关，均系原告个人借款行为。2019年7月9日，王雁庆、曾加香、磬贤公司均出具证明，证明前述王雁庆、曾加香、磬贤公司转给原告的款项均系曾克熊所转。6、关于借款利息，原告称口头约定月利率3%，4032号案件中按照年利率6%主张，本案中按照年利率12%主张；被告曾克熊称未约定过利息。关于借款期限，原告称未约定借款期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曾克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及其控制的霆豪公司等向被告曾克熊及其相关的蔡爱兰、颖洁公司、王雁庆等转账，被告方也向原告方进行了还款，本院可认定原告与被告曾克熊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借款总金额。从表1来看，原告方转给被告方的金额共计8,935,840元，被告曾克熊认为除了2011年12月27日的300万元系走账及2012年7月12日的70万元系还款外，其他款项均认可为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1年12月27日的300万元，虽然被告曾克熊称该款项系走账，在原告指示下均已转走，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如被告曾克熊有证据证明该300万元的具体去向，可另行主张。结合原告方与被告方的账户往来情况，本院可认定2011年12月27日的300万元也系原告出借给被告曾克熊的款项。对于2012年7月12日的70万元，曾克熊虽认为系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鉴于原告与曾克熊间互有资金往来，该70万元也应属借款总金额的一部分。此外，原告称2012年3月22日原告的公司转给某个投资公司165万元，其中65万元系原告出借给曾克熊的款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出借给被告曾克熊的借款总金额为8,935,840元。关于还款总金额。从表2来看，被告方转给原告方的金额共计535万元，被告曾克熊认为均系还款，原告除对2013年3月19日的100万元持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3月19日的100万元，磬贤公司已出具证明予以证明，系曾克熊支出的款项，原告虽称该款项系其与王雁庆、平先武间的往来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本院可认定该100万元系被告曾克熊归还原告的款项。至于被告称通过郑为首及詹照雅归还的两笔款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确认。因此，本院可认定被告曾克熊已归还给原告的总金额为535万元。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曾克熊就涉案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原告虽称口头约定过月利率3%，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结合原告方与被告方资金往来记录来看，自2011年至2013年，原告方与被告方互相往来资金达到一千多万元，既有借款，也有还款，应属无利息无期限的资金拆借较为合理。因此，本院可认定前述借款总金额均为借款本金，还款总金额均为本金还款，则被告曾克熊尚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585,84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曾克熊自4032号案件起诉之日(2018年2月9日)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蔡爱兰及颖洁公司的责任。蔡爱兰与曾克熊系夫妻，部分款项系转给蔡爱兰，蔡爱兰也向原告归还了部分款项，故本院可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蔡爱兰应与曾克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颖洁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系曾克熊，大量借款系支付给颖洁公司，且曾克熊也称部分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因此，原告要求颖洁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克熊、蔡爱兰共同归还原告郑斯强借款本金3,585,8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曾克熊、蔡爱兰共同支付原告郑斯强利息(以3,585,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上海颖洁石材有限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郑斯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151元，由原告负担9,362元，三被告共同负担39,7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朱志磊人民陪审员万莉人民陪审员方国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刘雪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