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白花镇福瑞工艺品加工厂，经营场所：惠东县********************。经营者：韩莉莉。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莉莉，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公民身份号码：342************966。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奉起国，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玉珍，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林茂兴圣诞工艺品厂，经营场所：惠州市惠阳区*****。经营者：李某1，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宁县************，公民身份号码：622************9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燕，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经济开发区拾围矮岭工业厂区。法定代表人：张谦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芳，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威，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福瑞工艺品加工厂（以下简称白花福瑞加工厂）、韩莉莉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林茂兴圣诞工艺品厂（以下简称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以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面向上诉人发送的聊天内容中提及的“最迟交货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不予确认。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内容，已明确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签订《葱粉球外发单》之时系未明确约定交货时间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函件》欲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系存在约定交货日期的主张，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与主张的事实并不认可。首先，从法律角度而言，在最初签订《葱粉球外发单》时双方未明确约定交货日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过微信发送《函件》向上诉人表示“最迟交货日期”，但这仅仅只能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了意思表示，但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被上诉人磋商成功，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变更双方协议内容。上诉人未对上述变更交货时间的意思表示予以回应，也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上述交货日期！但原审判决却忽略上述问题，径自以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通过微信发送函件，且函件内容注有“最迟交货日期”，上诉人未提异议的情况即视为双方已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变更协议内容。如此认定，是对上诉人的极大不公，也是对社会交易习惯的重大误解！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证实，该微信聊天内容系不完整的，微信聊天内容中仅节选了对被上诉人有利部分，但对上诉人辩解部分、被上诉人过错部分内容却无任何显示，对该证据的三性应当存有异议，不可采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二、退一步说，即便双方确实变更协议约定，将交货日期约定为2018年7月，但原审判决未能依法审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逾期交货的重大过错，反而仅凭“孤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就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首先，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被告提交证据二-半成品出仓单，补充证据-球胚送货单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7日还在向上诉人交付球胚的事实。依据双方《葱粉球外发单》合同约定“我厂（被上诉人）提供球胚和球盖，其他物料全有贵厂（上诉人）提供”条款，以及在一审庭审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制作葱粉球，必须要有被上诉人交付的球胚才可制作”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可予认定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9月7日还在向上诉人交付球胚，怎么能要求上诉人在2018年7月即向被上诉人交付所有货物呢？自被上诉人交付球胚来，被上诉人均是马上组织工人加班加点完成货物，以便能更快交付。但是，恳请法庭注意，被上诉人交付球胚后，上诉人是需要时间去制作的，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上诉人在前一天收到球胚，第二天即要马上交付。原审判决的认定明显系对上诉人的不公！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逾期交货”的事件中明显系应当承担主要过错。其次，原审判决仅仅通过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内容显示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情况”内容，即认定上诉人系逾期交付定做产品的主要成因，原审判决如此认定明显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多次表明该聊天内容不完整，对其三性存疑的情况，在庭审中，法庭也未就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内容进行调查。就径自以上述单方面的说辞“孤证”，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情况实属荒谬，也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再次，原审判决提及的上述反映上诉人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情况，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9日向上诉人微信发送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争议的相对方，双方必然会将过错推到另一方身上，此时，审查案件事实中应当更加重视客观证据，而非言词证据。由上诉人提交的《半成品外发单》可予证实，被上诉人多次分批向上诉人交付球胚，导致上诉人无法统一完整的向被上诉人交付葱粉球，最终也只能按接收的球胚数予以制作葱粉球，再向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每每一接到球胚，均是马上组织工人进行，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情况，恳请法庭依法查明。另外，恳请法庭予以注意，该微信聊天内容是2018年6月份，而被上诉人系直至2018年9月7日还在向上诉人交付球胚（被告提交证据二-半成品出仓单，补充证据-球胚送货单据）。两者时间一对比，即能发现，被上诉人交付球胚时间在后，差距有两个月的时间。由此也应当可予证实，“逾期交货”的主要过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三、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被上诉人逾期交货与上诉人交货时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损失系由上诉人造成，其损失与上诉人交货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购销合同》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但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9月7日还在向上诉人交付球胚。结合上述两项事实可证实，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20日后向上诉人交付球胚的时候，被上诉人即已经存在向案外人逾期交货的情况。换一句话说，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20日向上诉人交付球胚，那么不论上诉人在何时将货物制作完毕向被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均会存在逾期向案外人交货的实际情况。由此证实，被上诉人逾期对第三人交货根本与上诉人交货时间无关，而是因其自身球胚交付不及时导致。在庭审过程中，案外人也提及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系因其球胚发生了问题。综合上述内容，可证实，被上诉人逾期向案外人交货，系由其自身所致，与上诉人是否逾期交货根本无因果关系。但原审判决却未能查明该因果关系，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事实不清。另外，经查阅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其中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损失与上诉人交货时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既然现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损失系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无任何理由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虽被上诉人提交补充证据（《2018年金瑞付林茂ECH*****BNQ货款明细》）欲予以证实，但其中内容仅仅只是提到“因林茂交货期太晚”，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交货期晚系由上诉人造成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需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金瑞公司的交易高达两百六十余万元，其中上诉人仅仅只承包了二十余万的货物加工。也就是说，尚有其他两百万的货物系由被上诉人或其他承包商制作。案外人金瑞公司所称“林茂交货期太晚”是否有更大可能系由其他承包商或被上诉人自己交货延迟而导致？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货物之后，也不是能马上出货，是否其自身对货物的包装导致时间延迟，对此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四、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自身承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其赔偿不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葱粉球外发单》可予证实，双方就逾期交货事项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所订货物必须在交货期内准时交付，超过时间有权取消订单”。由此可见，双方并未作出“因上诉人逾期交货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均由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该事实反映出，即便确有交货日期的约定，也因双方无逾期交货的相关违约责任约定，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即被上诉人需向第三方赔付的违约金理应由其承担。更遑论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交货日期的约定，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该违约金，明显不具有相关事实依据，对此应当不予支持！五、原审判决罔顾公平原则，未能依法查明被上诉人逾期向案外人交货的根本原因，径自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极为不公，该判决也将对社会交易市场产生不良影响，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撤销原判决。据庭审情况及原审判决可证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价款为2629759.2元，价值高达二百六十万元；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价款才为二十万元左右。现被上诉人因其自身球胚交付时间晚的情况，向案外人赔偿30余万元。该赔偿款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仅仅是九牛一毛，仅仅是其货款的11%左右，按照一般市场交易情况，即便该款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仍有盈利。但反观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才为20余万元左右，但原审判决即判决要求上诉人赔偿非因其过错导致的损害265831.44元。该赔偿款已经明显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总数额。换句话说，只要该份判决生效，上诉人在这笔交易中，不仅全盘亏损，并且还要自己倒贴工人工资、加工材料款项等等费用。基于公平原则而言，明显可看出该份判决会对上诉人产生多么严重的损害。上诉人仅仅是一家小作坊，个体工商户，与能够签订上百万订单的被上诉人不同，被上诉人有能力承担该损失，其也应当承担该损失。但对上诉人而言，该笔赔偿款不应当由其承担，并且承担该款后，其小作坊是否能顺利继续经营、发展也有待考究。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能依法查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的交货时间、被上诉人的重大过错以及被上诉人损失与上诉人交货的因果关系。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以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第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过错。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就认可该事实，证据链没有达到完整的情况下就认定该事实，而且依据该事实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不予认可。第二，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自认支付违约金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非逾期交货，因此应当以此作为此案的判断。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确定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最迟交货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答辩人经营者李某1与上诉人韩莉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7日晚上23:53时，答辩人再次通过微信发送《林茂工艺品厂函件》函告上诉人韩莉莉严格按照交期出货，2018年6月8日早上07:46，上诉人韩莉莉明确回复“好的”，即对答辩人函件的内容做出承诺，即表示同意的一种意思表示，该承诺系有效承诺。被答辩人陈述其未对交货时间予以回应，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因此，即使原审判决认定《葱粉球外发单》未明确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5-6月，答辩人经营者李某1与被答辩人韩莉莉微信聊天记录及《林茂工艺品厂函件》能够证明双方已经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对交货日期作出了补充约定。函件记载的“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客人（系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出货时间7月3日出50%，7月25日出完”的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外，答辩人经营者李某1与上诉人韩莉莉微信聊天记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需要说明的是，微信双方均保留有聊天记录内容，针对本案葱粉球延期上线加工事宜，如果存在上诉人韩莉莉所谓的异议或辩解，上诉人韩莉莉可以向法庭提交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而不是有违诚信原则的一律否认。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重大过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一，上诉人主张因原材料不足而无法按时交付，但在约定的交货日期前，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因原材料问题影响其加工进度；相反，答辩人多次通过亲自上门、微信、电话等方式告知、催促上诉人交付葱粉球，明确告知上诉人若上诉人未按时交付葱粉球，答辩人与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ECH*****《购销合同》则无法依约履行，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总是口头承诺，未付诸实施。上诉人最终安排上线加工的时间也晚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可见，未按期交货的根本原因在上诉人生产能力不足，逾期组织工人上线，而非答辩人未及时交付原材料。第二，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上诉人交付的葱粉球应当安装有答辩人提供的球盖，但是，除2018年4月及5月送货单中载明的葱粉球打球盖外，其他葱粉球均未打球盖（详见原审提供证据四送货单）。上诉人交付的葱粉球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进一步说明被答辩人逾期组织工人上线，不能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承揽业务，只能由答辩人收货后自行安排工人完工。第三，在原审最后一次庭审中，上诉人韩莉莉回复法官询问时陈述，“正常情况下，两三天就会加工好这批葱粉球。因为交货迟延，（答辩人）走了空运等”。上述自认，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原审进而认定上诉人逾期组织工人上线，迟延交货的事实。上诉人上诉称其收到球胚后马上组织工人进行与事实不符。第四，退一步讲，倘若答辩人提供原材料不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据此，答辩人交付原材料时，被答辩人一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或者数量不足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而不是放任、拖延不作为。实际上，根本原因是上诉人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第五，据答辩人陈述，2018年5月至8月，上诉人因为仓储问题（厂房面积有限），将其部分客户的球胚、球盖等原材料堆存放在厂房院子及消防通道上，安监部门上门排查了五次，并严重警告，向上诉人开出罚单，限期整改。更因为整改问题，上诉人韩莉莉本人被白花派出所询问调查（上述事实安监部门和白花派出所均有档案，答辩人无法获取）。上诉人韩莉莉本人便通知答辩人，不能存放答辩人的所有原材料（本案ECH*****/BQ《葱粉球外发单》葱粉球数量共计2935614个，球盖数量与球胚数量至少分别与该数字等同），不要将原材料一批全送厂内。答辩人便为上诉人存储部分原材料、葱粉等，等上诉人做好一批葱粉球，再来提取剩余原材料。答辩人上述行为不影响对被答辩人违约行为的认定和违约责任的承担。第六，上诉人提供的半成品出仓单除第一页和第二页有答辩人经营者签字确认外，其他材料系没有答辩人任何签名或盖章，答辩人不予确认。上诉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系答辩人原因导致迟延交付原材料，进而导致其迟延交货。上诉人辩称答辩人提供的聊天记录系“孤证”，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重大过错。三、上诉人的逾期交货行为直接导致了答辩人对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由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第一，正如前文所述，因被答辩人生产能力不足，逾期组织工人上线，进而逾期向答辩人交货，直接导致答辩人不能按照计划包装圣诞球（《购销合同》产品说明与包装里面需要葱粉球与哑光球亮光球一起包装），不能按照约定向第三人交货。第二，答辩人提交的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的函件及《2018年金瑞付林茂ECH*****BNQ货款明细》明确系“林茂交货期太晚”导致被扣款，与答辩人提交的《函件》及聊天记录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应认定答辩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逾期交货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由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第三，本案ECH*****/BQ《葱粉球外发单》葱粉球数量共计2935614个，答辩人全部发放给上诉人加工葱粉。第四，答辩人向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圣诞球并无质量问题，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质量异议。四、关于本案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葱粉球外发单》虽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数额或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赔偿答辩人因上诉人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即至少是等同于被案外人索赔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长期从事葱粉球外发加工业务，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亦是上诉人的客户，故其理应知晓逾期交货会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此外答辩人产生的窝工损失、商誉损失以及自行加工的人工损失、材料损失等损失均应视为其因上诉人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应赔偿相应损失。五、原审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赔偿答辩人损失。其赔偿的金额与答辩人与第三人惠州市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价款以及葱粉球加工款数额无直接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答辩人被第三人索赔，实际承担了损失，上诉人依法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35295元）；二、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均为个体工商户，被告韩莉莉系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的经营者。原告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的经营范围均为：加工圣诞工艺品。第三人金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工艺制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018年4月11日，第三人金瑞公司（买方，甲方）与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卖方，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CH*****），约定：买方向卖方订购圣诞球，包装要求及质量标准：按订单要求（见附页），数量：516022，总金额2629759.20元，交货地点：工厂交货，交货日期：2018年7月20日，包装要求：按订单要求，费用承担：卖方负责包装及运输费用等……付款方式：买方在货物报关出口并获报关单等资料后40天内与卖方结算……交货日必须严守，若不能按时交货时，会产生巨额罚款或取消订单，且公司所蒙受之损失，概由贵厂负责……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如协商不能解决时提交惠州仲裁委员会依其仲裁规则进行裁决。该《购销合同》附件：《ECH*****-BQ-外发成品-林茂》共9页，详细列明订单要求、样板照片等事项。2014年4月14日，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向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的经营者即被告韩莉莉发出《报价单》，主要内容为：“TO：韩小姐：葱粉价格30mm球：0.045元/个……注：以上为含打盖价格，吊线另加0.002元/个，李……2018.4.14”，被告韩莉莉在上述《报价单》签名。同日（2014年4月14日），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与被告韩莉莉签订一份《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该《葱粉球外发单》的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后面填写（书写）：“5月-6月底”，该《葱粉球外发单》表格内记载：“……球盖合计688800（金）、1657894（银）……注：我厂提供球胚和球盖，其他物料全由贵厂负责，敬请知悉；品质要求：所有产品质量、款式、颜色按样品做，适当数量固定包装且标识清楚名称数量，保证质量与交期；注意事项：本订单所订货物，如因质量不良、规格、数量造成退货或请求赔偿，责任由贵司承担。超交数量概不付款，产品存在不良品要补足良品数量或扣款处理，所订货物必须在交货期内准时交货，超过时间有权取消订单，以上请贵司给予支持配合。”被告韩莉莉在该《葱粉球外发单》的右下方空白处签名。（注：被告韩莉莉提供的一份《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原件，该《葱粉球外发单》的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空白】）同日（2014年4月14日），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与被告韩莉莉还签订另一份《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JP08/LM201810），该份《葱粉球外发单》的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空白），该份《葱粉球外发单》表格内记载：“……配盖：181000（金）、82000（银）……”（注：备注、品质要求、注意事项等与上述第一份《葱粉球外发单》一致），被告韩莉莉在该《葱粉球外发单》的右下方空白处签名，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在该份《葱粉球外发单》的下方核准一栏处签名：“李某1，4.14”。2018年6月7日，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发函被告韩莉莉：“……之前发给你的订单，我厂已安排计划上线时间及出货时间，请严格按我厂交期，不能造成因延误货期引起的客人罚款！！！订单号：*****/BQ，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此单客人出货时间7月3日出50%，7月25日出完；18010，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此单7月15日为客人最后出货时间。请勿（务）必毕按我厂生产排单加紧生产！！！李……2018年6月7日。”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提交的2018年6月7日晚上23：53时—2018年8月6日上午11：14时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在此期间，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多次催被告韩莉莉上线加工、交货、赶货等事项的事实，其中李某1于2018年6月15日下午16：34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你好，韩姐，阿，你们在厂里做，我到你这边来。然后你现在见上面做的这个100的颜色，是不是我的事，不是我的，是第一第二呢，然后我打你电话打不通，然后那个你现在做的是什么情况，你要告诉我一下，真的要上线，这个单子。”、于2018年6月19日晚上21：06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你先那个那80多的到底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然后配齐没有？真的要上线包装的。那现在就差粉球了，所有的东西都齐了。”、于2018年6月29日早上11：11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韩小姐，这是之前发给你的，当时也和你确认过，但到今天为止基本没交！！请不要给彼此带来太大损失！！！”（注：随后发送2018年6月7日的函件）、于2018年7月9日晚上20：27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你好，韩姐，我今天晚上跟老总跟张总去你厂里了，然后，你说是排那个什么我的单子，然后一个都没排上去，现在一个都没有选上了，怎么回事？青青，今天没有一个准确的信息，现在老总这边他也急了，现在冰库那边在催着出货，大姐问我现在什么情况了，所以跟我一起看这个情况呢，是怎样一个怎么办?”、于2018年7月9日晚上21：25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韩姐，韩姐,你这样子,你晚上回来看看是这样一个情况，你从明天开始来了，开始的话，看看，这个机会好不好，给个计划看明天开始怎么一天做多少，能不能、能不能拍个拍个单给我，然后这样给大家都好交代一点，好吧？”、于2018年7月12日晚上23：11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韩小姐：40球、双尖、南瓜怎么样了？？”（注：被告韩莉莉未复）、于2018年7月13日早上10：35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韩小姐：今天为止能配合你的我想尽办法在配合，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单子，我今天会找老罗退回金瑞，我真的无能为力！”、于2018年7月18日早上11：38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韩姐，那个。但是其实累一下是差不了多少东西的，真的再不能这样下去了，我真的十几20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真的。大家也同情一下，真的受不了这样子，1000，在你那边跑两三次，两三次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给你讲什么话都讲了，一点作用都没有，这个东西，大家真的是，做生意的，哎呀，怎么讲呢？就说是底线已经没有了，知道吧？当时这个东西接单的时候，我下单的时候也都征求过你们意见，今天我也征求过，你以为（没）征求过，四月份下的单子，到现在为止搞成这个样子，而且到现在为止还不动，那这个其实是你（你），你不能说是把别人全都害死了，这样子这个很（很）麻烦的了，现在。”、于2018年8月6日早上11：14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内容为：“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真的不能再骗我了，真的，大家在这样骗下去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真的在外面骗我的了。人家承受能力真的是有限的，我真的快崩溃了，真的，我说心里话，真的。人家整天都是蒙着用意志在支撑的，真的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下面的后果是怎么样的一个（一个）情况。”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提交送货单（39份，2018年4月28日—2018年9月9日，编号分别：NO:7410801、NO:7410802、NO:0000673、NO:0005014、NO:7410803、NO:7410804、NO:7410806、NO:7410807、NO:7410808、NO:7410809、NO:7410810、NO:7410811、NO:7410814、NO:7410815、NO:7410816、NO:3177571、NO:3177572、NO:3177574、NO:3177575、NO:3177576、NO:3177577、NO:3410818、NO:3177579、NO:7410819、NO:3177600、NO:3177560、NO:0004801、NO:3177565、NO:0000634、NO:3177585、NO:0004808、NO:0004806、NO:0000636、NO:0004810、NO:0000621、NO:0000620、NO:0005013、NO:0000622、NO:0000662、NO:0000661），显示被告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9月9日向原告交付加工产品，其中：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的经营者韩莉莉于2018年9月9日出具给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2份送货单（NO:0000661、NO:0000662），由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职员李少怀签收。被告韩莉莉提交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30日的9单半成品出仓单（9单，编号分别：0001060、0001072、0000516、0000523、0000524、0001928、0001938、0001938、0001432），证明因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未足额交付球胚数，导致被告交货日期延后。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主张于2018年7月11日支付加工费76960元（案外人金瑞公司张小姐代付）；于2018年8月30日微信支付6300元、于2019年2月2日微信支付10000元、于2019年3月8日微信支付2000元（此3笔款由原告经营者李某1微信支付给被告韩莉莉），合共支付加工报酬95260元。被告韩莉莉认可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支付加工费22000元（含2018年8月30日微信支付6300元、2019年2月2日微信支付10000元、于2019年3月8日微信支付2000元）；但对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主张于2018年7月11日支付加工费76960元（案外人金瑞公司张小姐代付）之事持异议，认为因被告韩莉莉出租厂房给朱锡东，李某1与朱锡东、朱锡东与第三人金瑞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第三人金瑞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支付的款项76960元，实际是第三人金瑞公司代李某1支付给朱锡东、朱锡东指定支付给韩莉莉的7月份租金和6月份的水电费，为此，被告韩莉莉提交朱晓东出具的证明（时间：2019年10月25日）、厂房合租协议（出租方、甲方：韩莉莉，承租方、乙方：朱锡东）、朱锡东借支明细表等资料，对其辩解予以证实。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提交《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CH*****，总金额：￥2629759.2元）、《ECH*****-BQ-外发成品-林茂》（9页）、《TO：林茂圣诞工艺品厂》（第三人金瑞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发出）、微信记录（3份，2018年2月2日、3月8日、8月30日）、收据（10份，2018年6月6日—2018年10月12日，金额2250000元）、第三人金瑞公司出具的《2018年金瑞付林茂EC*****BNQ货款明细》等资料，证明第三人金瑞公司被国外香港嘉俊工艺品有限公司罚款，故第三人从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货款中扣回（扣款）57150美元，折合人民币379759.20元。经核，《TO：林茂圣诞工艺品厂》函的主要内容为：“……对我司2018年下给贵厂ECH*****—BQ订单，因贵厂多次延误货期，造成大量产品延期出货，最终造成国外终端客户无法按期收货，并产生了巨大的销售损失。现香港嘉俊工艺品有限公司接到国外的罚款通知合计（＄57150），此批罚款嘉俊工艺品有限公司已从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的货款中扣出，此罚款金额金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必须原额从林茂工艺品厂货款中扣回，请贵厂知悉以上费用，我们会在剩余货款中扣除相关费用，也希望贵厂总结经验，并在今后订单中避免出现此类问题，以便大家长期愉快合作。”、《2018年金瑞付林茂ECH*****BNQ货款明细》的备注一栏记载：“金瑞应付林茂ECH*****BNQ总货款2629759.20元，实际支付2250000.00元，下欠379759.20元未支付。因林茂货期太晚，客户索赔金额货款共379759.20元，此索赔款由林茂承担。”庭审期间，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主张按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韩莉莉提交的报价单计算2014年4月14日《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的加工费为192013.01元。诉讼期间，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确认按正常加工程序，第三人金瑞公司向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订购的圣诞球，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在交付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加工前，需由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提供球胚，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完成加工程序后，尚需结合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哑光球组合包装，经过包装工序，才能作为成品向第三人金瑞公司交付。此外，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韩莉莉明确表示涉及2014年4月14日《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的加工费，不请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之间的关系，属加工承揽关系。第三人金瑞公司与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关系，属货物购销即货物买卖关系。结合本案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辩解，本案需要审查处理的是涉及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之间于2014年4月14日因签订《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而建立的加工承揽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6月底的时间认定问题。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提供的《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该《葱粉球外发单》的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后面填写（书写）“5月-6月底”，此与原告提供的同日签订的另一份《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JP08/LM201810）的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后面空白的情况不相一致，有违书写常理；填写（书写）“5月-6月底”时间与原告的经营者李某1于2018年6月7日发给被告韩莉莉的函件内容注明的时间：“……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此单客人出货时间7月3日出50%，7月25日出完；18010，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此单7月15日为客人最后出货时间……”不一致；被告韩莉莉持有一份《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原件，该份《葱粉球外发单》的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后面空白；《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签订之后，原告交付加工原料时间与被告交付加工产品时间、顺序，以及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7日晚上23：53时—2018年8月6日上午11：14时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不足于证明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6月底，基于上述情况，可推定原告提供的《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打印字体“下单日期：2018年-4-14，交货日期：2018-”后面填写（书写）“5月-6月底”字体，并非为原、被告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时书写确定，据此，对原告主张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6月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在加工承揽过程中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定作产品的问题。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主张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6月底时间，虽不予认定，但，根据原告经营者李某1于2018年6月7日发给被告韩莉莉的函件内容注明的时间：“……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此单客人出货时间7月3日出50%，7月25日出完；18010，6月20日我厂上线包装，此单7月15日为客人最后出货时间……”的内容、以及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7日晚上23：53时—2018年8月6日上午11：14时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推定被告对交货日期最迟为2018年7月25日之事是知悉或应当知悉的，据此，可推定被告知悉该批货物的交货时间不迟于原告经营者李某1发出的函件内容注明的货物出完时间即“2018年7月25日”，况且，被告已收取该函件，未提出异议，故该函件记载的交货日期最迟为2018年7月25日的内容，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根据原告提交送货单（39份）显示，截至2018年9月9日，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交付最后一批加工产品，据此，应当认定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逾期交付定作产品。关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逾期交付定作产品的成因和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按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定作人不得因监督检验妨碍承揽人的正常工作。”的规定，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应当按受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监督检验。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经营者李某1于2018年6月15日下午16：34时6月19日晚上21：06时、6月29日早上11：11时发给被告韩莉莉微信。上述内容反映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存在逾期组织工人上线的事实，该情形是被告逾期交付定作产品的主要成因；同时，涉案原材料由原告提供，被告完成承揽任务，前提需要原告提供原材料，而截至2018年8月30日，原告还存在提供原材料的现象，该情形发生在原、被告约定的交货日期最迟日即2018年7月25日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义务”、第二款“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在被告逾期组织工人上线、已逾期迟延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仍有继续提供原料的情况，该情形亦是引发逾期交付定作产品的成因之一。原告主张系因被告场地有限不能存放所有的原材料，故存在有继续提供原料的情况，但不足于导致被告迟延交货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观上述原因，原、被告对逾期迟延现象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都违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逾期交付定作产品所造成的损失，酌定由被告承担70%，原告承担30%。关于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损失数额认定问题。第三人金瑞公司与原告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CH*****）所订购的货物，与原告与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签订的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由被告加工的产品是相对应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CH*****）约定订购圣诞球总金额为2629759.20元，第三人金瑞公司出具的《2018年金瑞付林茂EC*****BNQ货款明细》、《TO：林茂圣诞工艺品厂》函以及原告微信记录、收据等内容，反映第三人金瑞公司被索赔扣款57150美元，折合人民币379759.20元，该款已要求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赔偿，在与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CH*****）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并已扣减完毕，该扣款可作为原告因逾期交付《葱粉球外发单》（采购单号：ECH*****/BQ）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据此，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应承担此损失57150美元（折合人民币379759.20元）的70%,即265831.44元。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财产不足清偿时，被告韩莉莉应作为主体，予以清偿。综上，原告秋长林茂兴工艺品厂的诉请以及被告白花福瑞加工厂、韩莉莉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白花镇福瑞工艺品加工厂、韩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林茂兴圣诞工艺品厂损失265831.44元；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林茂兴圣诞工艺品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9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林茂兴圣诞工艺品厂负担4431元，被告惠东县白花镇福瑞工艺品加工厂负担18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6月7日，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李某1发函给上诉人韩莉莉，要求在2018年7月25日出货完毕，上诉人韩莉莉回复说“好”，应当认定双方对最迟交货期限为2018年7月25日达成了共识。从之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上诉人有多次催上诉人上线加工、交货、赶货，而上诉人直至2018年9月9日才交付最后一批产品，已经构成逾期交货，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逾期交货是因被上诉人未按时提供原材料所致，虽然被上诉人在后期有继续提供原材料，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催要过原材料，因此上诉人主张是因被上诉人的主要过错导致逾期交货的，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并判决双方按过错责任大小承担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从原审第三人出具的《TO：林茂圣诞工艺品厂》、《2018年金瑞付林茂EC*****BNQ货款明细》来看，被上诉人因交货延期被原审第三人扣款57150美元，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因上诉人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货延期是因其他人的原因造成的，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上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以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为由，主张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9元，由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福瑞工艺品加工厂、韩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