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利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荣安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7939184865。法定代表人：费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军，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信刚，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明，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日照祥和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秦皇岛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86136013T。法定代表人：焦安玉，总经理。上诉人日照利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信刚、日照祥和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防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信刚借用祥和防水公司资质承揽工程错误。2014年5月14日利伟建设公司与祥和防水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利伟建设公司及祥和防水公司分别在上述施工合同上盖章，并由利伟建设公司代表人焦安军、祥和防水公司代表人李信刚在上述合同代表人处签字。同时祥和防水公司向利伟建设公司提交了授权李信刚办理涉案防水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的全部收款业务的授权委托书，并承诺因上述授权产生的经济纠纷由祥和防水公司承担，与利伟建设公司无关。涉案《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祥和防水公司安排李信刚为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负责涉案防水工程的施工及支取工程进度款，每次支取工程进度款前，均由祥和防水公司向利伟建设公司开具祥和防水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并在该收据上注明收取工程款的账户，利伟建设公司收到上述收款收据后，向上述收款收据上注明的收取工程款账户付款。李信刚系祥和防水公司指定的涉案工程负责人，其系为祥和防水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一审片面推定李信刚系借用祥和防水公司的资质错误。二、通过查询祥和防水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可以看出，焦安玉系2019年6月18日受让祥和防水公司股权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其对涉案工程及合同不知情属于客观事实，不能据此否认祥和防水公司与利伟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履行施工合同的事实，更不能据此推定李信刚系借用资质承揽工程。三、李信刚以其分包了利伟建设公司建设的星月蓝庭生活区TS防水工程的劳务为由请求给付劳务费134615元，利伟建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涉案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实李信刚与利伟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或劳务关系，且李信刚在诉讼过程中始终没有对自己的主张及理由进行变更，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应以借用资质为由判决利伟建设公司向李信刚支付工程款。四、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祥和防水公司应对涉案工程在质保期间内履行质保责任，但涉案防水工程在质保期间内存在漏水等严重质量问题，相关业主已就上述质量问题进行数十次的信访投诉及拨打市长热线投诉，但祥和防水公司至今未能解决，给利伟建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判决结果将导致李信刚以借用资质为由将涉案质保金支取，造成无人承担涉案工程质保责任的局面。另外按照法律规定，祥和防水公司应向利伟建设公司履行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附随义务，但祥和防水公司至今未向利伟建设公司开具。退一步讲，李信刚即使存在借用资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因此，即便认定李信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利伟建设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李信刚辩称，涉案工程系李信刚借用祥和防水公司的资质与利伟建设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李信刚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防水工程。工程结束后，李信刚与利伟建设公司进行了结算，部分工程款项直接打入了李信刚的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李信刚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利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祥和防水公司未作答辩。李信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利伟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1346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利伟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信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量明细表，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劳务分包人李信刚施工，工地面积是46923平方米，每平方米劳务费5元，总劳务费用是234615元；证据二、工程结算单，证明涉案工程已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利伟建设公司应按比例付款，结算单由李信刚、现场质检员刘加善和朱海涛、项目经理费聿明以及副总申作亭签字；证据三、工程款预拨单，证明工程达到验收标准，截至2015年4月26日利伟建设公司应支付李信刚80%的工程款187692元；证据四、合同一份，证明李信刚承包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利伟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工程量明细表，从内容看系费聿明与李信刚就工程量形成的草稿，该工程量并未经过利伟建设公司的最终确认；对证据二结算单，虽然有李信刚、费聿明的签字，但价款及预算等均有涂改，且表格多处并未签字，说明仅是草稿，不是结算的依据；对证据三预拨单，单据多处未签字，尚未形成有效的预拨单，同时该章显示有祥和防水公司印章，说明工程是分包给祥和防水公司的；对证据四，合同首部显示承包单位系祥和防水公司，并非李信刚，李信刚仅是祥和防水公司的施工代表人，另外该合同有多处涂改和删除，未有利伟建设公司公章，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依据。利伟建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5月10日利伟建设公司与祥和防水公司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防水工程施工资质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分包给祥和防水公司施工，李信刚是该工程的代表人，系祥和防水公司授权的工程负责人，签订合同的代表人，支取工程款的经办人和收款人；证据二、2015年9月23日利伟建设公司与祥和防水公司工程结算单以及工程量清单，证明利伟建设公司与祥和防水公司于该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共计216450.8元，同时双方对李信刚庭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以及工程量清单宣告作废；证据三、收款收据、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等复印件，证明利伟建设公司已就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共计143000元。李信刚质证称：对证据一防水施工合同，合同上字是李信刚本人所签，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工程是李信刚承包；对证据二工程结算单及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中的签字是李信刚所签，但签的时候双方未协商价格，对内容也不清楚，是老板让李信刚签字的；对证据三李信刚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份利伟建设公司与祥和防水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利伟建设公司委托乙方祥和防水公司（李信刚）施工星月蓝庭项目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合同约定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并且约定付款方式为全部完工验收达优良标准后甲方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给乙方，留30%的工程款作保修金，尾款在两年内分四次无利息付清。同时上述合同附有祥和防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以及承包工程范围资质。其中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祥和防水公司委托李信刚至利伟建设公司办理防水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的全部收款业务，落款处盖有祥和防水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姜峰的签字，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2015年4月26日，利伟建设公司就涉案防水工程出具工程款预拨单，该单载明，涉案防水工程已全部完成，且工程已达成竣工验收标准，按合同约定预拨款付款比例为总价款的80%，为234615元80%187692元。预拨单的劳务分包人签字栏有李信刚签名且加盖祥和防水公司公章，现场质检员栏有刘加善及朱海涛签名及利伟建设公司第六项目总公章。庭审中，李信刚主张其系借用祥和防水公司资质与利伟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李信刚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利伟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工程是分包给祥和防水公司，工程款也是按祥和防水公司要求打至李信刚个人账号，李信刚应为祥和防水公司的受托人，祥和防水公司表示对李信刚借用资质事项不清楚。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祥和防水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姜峰变更为焦安玉。同时，李信刚与利伟建设公司分别提交涉案工程结算单及明细各一份，其中利伟建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形成于李信刚提交的之后，形成于2015年9月23日，约定付款比例为总价款的70%，即216450.870%151515.56元，该结算单分别有劳务分包人李信刚、预算员、项目经理费聿明、公司副总、总经理费伟等人签字。利伟建设公司以上述结算单及工程量明细主张涉案工程经重新结算，形成新的结算单及明细，之前的结算单及明细作废。对此，李信刚认可该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并未重新协商价格，对重新结算不予认可。庭审中，利伟建设公司提交转账凭证六份，主张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8年10月31日分六笔向李信刚个人账户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共计1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施工合同内容来看，承包单位（乙方）祥和防水公司后括号中有李信刚名字，落款处又盖有祥和防水公司公章及李信刚签字，且李信刚独立完成全部防水工程，祥和防水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工程完工后，已经支付的施工款项均是由发包方直接打至李信刚个人账户，虽然祥和防水公司对李信刚是否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表示不清楚，但从施工合同内容、施工过程以及施工款支付方式综合判断，可以认定李信刚系借用祥和防水公司资质承揽涉案防水施工工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李信刚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分包人利伟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完工并验收达标后，双方于2015年9月份最后一次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16450.8元，且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对工程总价款为216450.8元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应在工程完工后两年内分四次付清，现工程已完工四年多，早已超过支付年限，利伟建设公司应按约向李信刚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利伟建设公司举证，截至2018年10月31日已向李信刚支付款项总计143000元，因此，利伟建设公司应向李信刚支付剩余工程款为7345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审判决：一、利伟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信刚劳务费73450.8元。二、驳回李信刚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李信刚负担1326元，由利伟建设公司负担1636元。二审中，李信刚提交由其代开的增值税缴纳税款申报单及增值税发票记账联、税收完税证明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李信刚和利伟建设公司直接结算，利伟建设公司要求李信刚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利伟建设公司质证认为，申报单没有利伟建设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且申报单与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对李信刚二审提交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涉案施工合同的内容来看，承包单位（乙方）祥和防水公司后括号中有李信刚的名字，且落款处除盖有祥和防水公司公章外，亦有李信刚签字。涉案工程完工后，已经支付的施工款项均是由利伟建设公司直接打至李信刚个人账户，结合李信刚二审提交的完税票据来看，一审认定李信刚系借用祥和防水公司资质承揽涉案防水施工工程并无不当，李信刚请求利伟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利伟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利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上诉人日照利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