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2577号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沈根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云，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峰，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辰、陈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辰、陈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余天云、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67,274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迟延履行利息(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按贷款基础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二手车融资租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与其承租人发生二手车融资租赁交易时，两被告承保因承租人违反与原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而发生未付租金、留购款等违约风险，导致原告的最终损失。现原告已投保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李中华发生违约，原告向两被告申请理赔，两被告未在一个月内及时理赔，遂诉至法院。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承保，而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李中华为车辆所有权人，原告为车辆抵押权人，不符合售后回租的形式，原告与李中华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作协议亦无效；原告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投保信息，未依约提供承租人的征信记录；无法确认保险事故真实发生；原告已经申请李中华案强制执行，因此无法确认最终损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意见，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承租人收取的保证金、手续费、首期租金之和不得低于车辆评估价值的20%，否则被告有权拒赔，2017年开具的二手车发票显示系争车辆价格为645,000元，原告收取的款项未达20%，被告有权拒赔。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二手车融资租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保费支付凭证、保险单、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邮件、李中华还款情况、(2018)沪0106民初3167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6执9252号执行裁定书、《定价报告》及营业执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两被告经质证对《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二手车融资租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保费支付凭证、保险单、(2018)沪0106民初3167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6执9252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为缺席判决，不认可判决结果；裁定书为阶段性执行裁定，无法证明原告最终损失；对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邮件、李中华还款情况不清楚；对《定价报告》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委托，且有利害关系；对《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李中华二手车发票、车辆登记信息、李中华执行情况、原告理赔材料。原告经质证认为，购车发票价格虚高，不能以此认定车辆价值；机动车登记是准许上路的登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对车辆享有所有权；李中华案没有执行到相关财产；原告理赔材料中“本金”及“利息”仅为表述方便，不能改变原告与李中华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定价报告》《融资租赁合同》具有当事方的签字及盖章，且无其他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两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及附件《二手车融资租赁保险业务操作规程》(以下简称《操作规程》)，后各方签订四份《补充协议》(编号：ART001、ART002、ART003、ART004)。各方约定：(一)关于保险范围。甲方(原告)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乙方(两被告)为保险人，投保范围为投保人与承租人(包括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二手车融资租赁交易。甲方与承租人之间发生二手车融资租赁交易时，乙方承保因承租人违反与甲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未按时支付租金、留购款(如有)或未按规定交还车辆的违约风险，从而导致甲方的最终损失。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31日24时止(共36个月)。(二)关于投保。甲方须向乙方逐笔实时申报业务数据，乙方进行逐笔审核。业务数据包括乙方所要知悉的承租人个人征信信息、车辆信息，以及融资租赁合同、二手车评估报告等。甲方应将全部符合保单约定的租赁合同交易向乙方投保(有第三人为该笔融资租赁交易提供担保或债权收购责任的除外)，否则，乙方有权降低赔偿比例或拒绝赔付，但不影响乙方对已承保租赁合同交易的赔付。单笔业务投保金额=租金总额+留购价款-保证金(如有)，租金总额=《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期租金金额×总期数，留购价款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留购价款/尾款。《操作规程》中对承租人应具备的条件、融资租赁产品应符合的条件、承租车辆应符合的条件作了约定，同时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供投保所需的各项资料，保险人在收到被保险人提交的资料和信息后，应立即进行审核并向被保险人反馈审核结果，保险人反馈审核结果为通过的，视为保险人同意承保该笔融资租赁交易。(三)关于理赔。每次事故赔付限额：300,000元，赔偿比例为被保险人最终损失的90%。理赔金额按以下标准确定：理赔前已处置车辆的，理赔金额=【承租人未支付的租金(含到期及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保证金金额(如有)-车辆处置金额】×赔偿比例；理赔前未处置车辆的，理赔金额=【承租人未支付的租金(含到期及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保证金金额(如有)】×赔偿比例。乙方承保甲方的最终损失，在保险赔付前，通过其他任何形式甲方取得的补偿以及车辆处置的残值，不属于乙方赔付范围。承租人未按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按时支付或未付清约定款项，且被保险人已以信函方式向承租人发出催收通知书，被保险人可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甲方与承租人间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保证金(如有)、手续费(如有)及首期租金(如有)之和金额不得低于车辆评估价值的20%，否则，乙方有权拒绝赔付。嗣后，原告以与包括李中华在内的承租人的融资租赁交易向两被告投保，投保明细载明，保单号：PZABXXXXXXXXXXXXXXXXXX，融资租赁合同编号：AJEXXXXXXXXXXX，承租人名称：李中华，起租日：2017年5月18日，租赁期间：36个月，投保金额：103,497.76元。另查明，2017年5月5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南京三百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就系争租赁车辆进行定价检测，南京三百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定价报告》载明，起亚2011款智跑2.0PREMIUMAT两驱车辆，车架号：LJDJAA140AXXXXXXX，发动机号：AU153888，初次上牌日期2010年11月，所在地区：内蒙古通辽，过户次数：3次，新车指导价20.88万元，零售价9.5万元。2017年5月，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AJEXXXXXXXXXXX)，约定双方采用售后回租模式，李中华自主选择租赁车辆及其车辆出售方，当事人确认车辆售价为承租人与车辆出售方约定的出售车辆的价格。承租人接受车辆出售方交付的同时，视为出租人完成向承租人交付车辆的义务，且车辆出售方向承租人转让了车辆所有权，以及同时承租人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至出租人。为便于租赁车辆使用，租赁期内车辆牌照登记在承租人名下，但租赁期间以及租赁期间届满之后(承租人选择留购租赁车辆并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的除外)，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因牌照登记于其名下而对租赁车辆所有权享有任何主张。车辆售价为95,000元，融资总额为99,750元，租期为36个月，首期租金为19,000元，每月租金为2,874.91元，到期留购价为1元，手续费与租赁保证金均为0元。原告根据李中华指示向案外人采购租赁车辆(车辆品牌为起亚牌，车架号：LJDJAA140AXXXXXXX，发动机号：AU153888)，并向案外人支付购车款80,750元。后因李中华仅支付部分租金，经催讨一直拖欠租金，未再依约履行，原告遂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3167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中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及留购价款74,748.66元，上述钱款支付完毕后，租赁车辆(车辆品牌为起亚牌，车架号：LJDJAA140AXXXXXXX，发动机号：AU153888)归被告李中华所有；二、被告李中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滞纳金488.39元，并以逾期租金及留购价款74,748.6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二支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上述判决于2018年11月2日生效。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本院就上述判决申请执行(案号：(2018)沪0106执9252号)，本院查明被执行人李中华名下无车辆、无证券、房产、银行存款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钱款；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167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两被告就《合作协议》项下发生的部分融资租赁业务违约已经进行理赔；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本次索赔的理赔材料。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原告与两被告间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两被告应否履行保险理赔义务及理赔金额的确定；三、原告主张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其向两被告投保的与李中华间的融资租赁交易系售后回租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符合承保范围，且两被告对之前发生的理赔均予以赔付，《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等情形，合同合法有效。两被告认为，两被告承保范围以原告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为基础，但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原、被告间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无效。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首先，(2018)沪0106民初3167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的融资租赁关系及相关事实。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以售后回租的形式进行车辆租赁，李中华接受车辆出售方交付车辆时，视为原告完成交付车辆的义务，且车辆出售方向李中华转让了车辆所有权，以及同时李中华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至原告；整个租赁期间内以及租赁期间届满之后，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承租人李中华将租赁车辆所有权以占有改定方式转让至原告，并从原告处租回，原告发放融资款项。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且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之间的融资租赁交易，属《合作协议》约定的投保范围。其次，两被告认为，《合作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法定情形：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系以欺诈方式与两被告订立《合作协议》；不排除原告与李中华恶意串通，损害两被告权利的可能；原告以融资租赁形式掩盖民间借贷目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的行为损害保险行业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被告对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说明该些情形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两被告认为原告与李中华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作协议》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各方理应遵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作协议》，两被告承保范围为因承租人违反与原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未按时支付租金、留购款(如有)或未按规定交还车辆的违约风险，从而导致原告的最终损失。对两被告的理赔义务及理赔金额分论如下：其一，关于投保时递交的审核材料，原告认为，其投保时已按约提供相关信息，且承租人信息已经被告预先审核后确认可以投保；两被告认为，原告投保时未提供李中华的征信记录，故不予理赔。针对投保流程及材料，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承租人的资料和信息，同时约定，被告收到资料后应立即审核并向原告反馈，被告反馈审核通过的，视为被告同意承保该笔融资租赁交易。两被告作为保险人在原告投保时进行核保，未在核保时提出异议、拒绝承保，系争融资租赁交易投保事项已经两被告审核通过，根据合同约定视为两被告同意承保该笔融资租赁交易，且两被告已在承保时收取保险费。现两被告在承保后以原告未提供相关投保信息，不符合投保条件为由拒绝赔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承租人间融资租赁合同中保证金、手续费及首期租金之和金额不得低于车辆评估价值的20%，否则两被告有权拒赔。关于“车辆评估价值”如何确定，双方未明确约定。原告认为，系争车辆系二手车，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在第三方进行车辆定价检测为95,000元；两被告认为，车辆评估价值应以承租人李中华从二手车市场购买时的发票金额645,000元为准。本院认为，各方对于《合作协议》中“车辆评估价值”的理解存在争议，应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条款、目的等确定真实意思。原告就承租人李中华融资租赁交易向两被告投保金额为103,497.76元(租金总额+留购价款)，《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手续费及首期租金之和金额不得低于车辆评估价值的20%”为两被告在上述投保金额范围内进行理赔设置了前提条件，涉案保险业务以二手车融资租赁业务为基础，则该项理赔条件应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进行解释。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在《融资租赁合同》中载明车辆售价为95,000元，系承租人与车辆出售方约定的出售车辆价格，承租人亦签字确认，且与第三方车辆《定价报告》价格一致，而两被告主张的645,000元发票金额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不符。综合合同目的、原告投保金额、承租人融资金额、车辆售价、第三方报价等要素，本院确认《合作协议》所述“车辆评估价值”应为95,000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首期租金19,000元，不低于评估价值95,000元的20%，故两被告该项拒赔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关于系争保险事故的发生及赔付金额。原告依据(2018)沪0106民初31679号民事判决、(2018)沪0106执9252号民事裁定确定的损失金额按90%赔付比例主张保险金；两被告认为，保险事故是否发生无法确认，不能确定原告从承租人李中华处是否获得相关款项，理赔金额无法确认。根据本院生效判决和执行情况，原告与承租人李中华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经生效判决确定李中华欠付的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74,748.66元，经申请执行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和钱款。两被告认为原告可能从承租人李中华处获得过钱款，该项主张由两被告提出，应由两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两被告未对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有权根据《合作协议》按照74,748.66元的90%向两被告申请理赔。据此，承租人李中华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租金、留购款，造成原告租金及留购价款损失74,748.66元，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保险理赔范围，两被告的拒赔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两被告应依约按赔偿比例90%赔付保险金67,273.79元。两被告向原告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代位行使原告对案外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两被告对理赔立案后应在一个月内完成损失核定并通知原告赔偿金额。因两被告未在一个月之内进行赔付，故要求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该项诉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保险金67,273.79元；二、驳回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两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皮妍蓉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徐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