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军，男，苗族，1956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公民身份号码5227231956********，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2019年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男，苗族，1986年5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227231986********，住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2019年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青青，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宇江，男，苗族，1988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227231988********，住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附**,2019年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林雪、胡太宇，贵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罗国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凤群、罗凤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2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国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国军与被害人罗凤元均系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村民，罗凤元未婚。案发几年前，罗国军听闻其妻侯云英与罗凤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加以提防，尽量避免罗凤元有机会接近侯云英。之后，罗国军户时常发生庄稼遭受人为破坏和耕牛绳索被他人砍断情况，罗国军及其家人均认为系罗凤元所为。某日深夜，罗凤元在罗国军家房屋外被罗国军之子被告人罗宇江发现，因其不能说明理由被罗宇江警告后离开。之后，罗凤元某日半夜出现在罗国军家庄稼地里，行为鬼祟，被罗宇江及被告人罗宇光发现后追打。2018年，罗宇光和罗宇江分别到海南和杭州务工后，罗凤元趁机对罗国军家实施报复，多次采取向罗国军房屋砸掷石块、反锁房门等方式进行滋扰，破坏罗国军夫妻及其家人的正常生产生活。2018年11月初，罗国军不堪其扰，但恐打不过罗凤元，遂电话告知罗宇光、罗宇江，希望儿子回来帮忙教训罗凤元。2018年11月18日、19日，罗宇光打电话与罗宇江商议，提出如果只打伤罗凤元，之后还会遭受报复，不如直接将其打死，以免家人再受骚扰。罗宇江表示认同，并提出叫父亲罗国军准备两根钢筋。罗宇光遂打电话给罗国军，叫其准备两根钢筋放在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水库旁菜地的土坟边。罗宇光和罗宇江约定于贵阳会合，2018年11月19日，罗宇江先到达到贵阳，其购买大量大号黑色塑料袋供作案使用。2018年11月20日，罗宇江与罗宇光在贵阳会合，之后一同乘车到贵定县城，在县城购买了衣服、鞋子、布条、墨镜、手电筒等供作案使用的物品。当日20时许，二人回到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在约定地点找到罗国军放置的钢筋后，二人来到罗凤元家房屋附近蹲守，至当晚22时许，罗凤元在独自返家途中，被罗宇江、罗宇光手持钢筋追打。罗凤元倒地后，罗宇光用手掐住罗凤元颈部，罗宇江用罗凤元的衣服捂压罗凤元的口鼻，直至罗凤元停止反抗和动弹。罗宇光和罗宇江在确认罗凤元死亡后，二人返回家中，告知罗国军已将罗凤元打死，需要绳子和木棒用于处理尸体。罗宇光、罗宇江要得绳子和木棒后，用木棒将罗凤元的尸体抬到地名叫“钥匙田”处的一个山洞内，将尸体及木棒抛弃于该山洞内。之后，二人回到家中，换下作案时所穿衣物，并嘱咐罗国军、侯云英将作案时所穿衣物及绳子等物品烧毁。罗宇光和罗宇江更衣后当晚即离家，离家时二人将作案使用的钢筋扔弃于该村大坤主水库旁边一水塘中。之后二人途径福泉、麻江、凯里、玉屏等地到达怀化，在怀化分道后各自返回省外继续务工。经法医鉴定，死者罗凤元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2019年1月5日16时33分至17时09分，公安机关将在海南务工的被告人罗宇光通知到案进行调查询问，罗宇光如实交代了伙同罗宇江杀害罗凤元的犯罪事实，但未交代罗国军参与共谋的犯罪事实。同日17时30分至19时10分，公安机关通知罗国军到案进行调查询问，在罗宇光尚未供述罗国军参与共谋犯罪的情况下，罗国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遂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6日，罗宇光供认了罗国军参与共谋犯罪的事实。同日，公安机关对在杭州务工传唤到案的被告人罗宇江进行讯问，罗宇江对其共同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再查明，2019年2月11日，李洋辉（罗国军女婿）受候兴塘（罗宇光之妻）和兰成丽（罗宇江之妻）委托，将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交到贵定县公安机关，该款其中5000元用于殡葬服务公司火化费用，其余25000元于2019年3月18日交付给被害人家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宇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宇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罗国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作案工具钢筋两根、木棒一根予以没收。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罗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凤群、罗凤开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七万元（不包括已赔付三万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凤群、罗凤开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云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国军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罗国军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凤群、罗凤开服判，未提出上诉，罗宇光的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罗宇江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国军与被害人罗凤元系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村民。案发几年前上诉人罗国军听闻其妻侯云英与被害人罗凤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加以提防，避免罗凤元有机会接近侯云英。之后，罗国军家时常发生庄稼遭受人为破坏和耕牛绳索被他人砍断情况，罗国军及其家人均认为系罗凤元所为。2018年，罗国军之子罗宇光和罗宇江分别到海南和杭州务工后，罗凤元多次采取向罗国军房屋砸掷石块、反锁房门等方式对罗国军家实施滋扰报复，破坏罗国军夫妻及其家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罗国军遂电话叫罗宇光、罗宇江回来教训罗凤元。后罗宇光打电话与罗宇江商定，为避免再次遭受报复准备将罗凤元直接打死。罗宇光遂打电话给罗国军，叫其准备两根钢筋放在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水库旁菜地的土坟边。2018年11月20日，罗宇江与罗宇光在贵阳会合后一同乘车到贵定县城。当日20时许，二人回到贵定县德新镇四寨村大坤主，在约定地点找到罗国军放置的钢筋后，来到罗凤元家房屋附近蹲守。至当晚22时许，罗凤元在独自返家途中，被罗宇江、罗宇光手持钢筋追打，罗凤元被打倒地后，罗宇光用手掐住罗凤元颈部，罗宇江用罗凤元的衣服捂压罗凤元的口鼻，直至罗凤元死亡。2019年1月5日16时33分至17时09分，公安机关将在海南务工的被告人罗宇光通知到案进行调查询问，罗宇光如实交代了伙同罗宇江杀害罗凤元的犯罪事实，但未交代罗国军参与共谋的犯罪事实。同日17时30分至19时10分，公安机关通知罗国军到案进行调查询问，在罗宇光尚未供述罗国军参与共谋犯罪的情况下，罗国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遂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6日，罗宇光供认了罗国军参与共谋犯罪的事实。同日，公安机关对在杭州务工传唤到案的被告人罗宇江进行讯问，罗宇江对其共同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破案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走访排查发现上诉人罗国军，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对三人进行重点调查。证人兰成富、兰明、兰国亮、侯云英、侯兴塘、兰成丽等人的证言证实罗凤元与罗国军之妻侯云英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多次滋扰报复侯云英家人，罗宇光、罗宇江分别于2018年11月下旬无故离开务工地点并于四天后返回。现场勘验、检查、侦查、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罗宇光的指引下找到罗凤元的尸体。《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罗凤元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罗凤元左手指甲上检出罗宇光的生物痕迹。罗国军、罗宇光、罗宇江归案后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罗宇光的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侦查机关在调查询问罗宇光时，罗宇光仅交代自己的罪行，并未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罗国军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罗宇光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国军教唆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伤害罗凤元并提供作案工具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宇光、罗宇江将罗凤元杀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国军、罗宇光、罗宇江共谋伤害罗凤元，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罗宇光、罗宇江超出与罗国军共同故意伤害的范围，实施了杀害罗凤元的过限行为，二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同犯罪。在故意杀人罪中，罗宇光、罗宇江相互配合，均系主犯，但罗宇光首提杀人犯意，作用大于罗宇江。罗国军在其罪行尚未被公安机关发觉情况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所知同案犯，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罗国军，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罗国军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罗宇光、罗宇江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兴审判员 舒宇亮审判员 王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史炜灿书记员梁尧书记员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