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25民初686号原告：晋城市太行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东上庄村。法定代表人：闫兵胜，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强，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泽州县金村镇乾峰石灰岩矿，住所地：泽州县金村镇东陕村村南1000米处。负责人：续卫利，系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姝娟，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晋城市铖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中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500563578754J。法定代表人：王利军，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龙，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晋城市太行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行爆破)诉被告泽州县金村镇乾峰石灰岩矿（以下简称乾峰岩矿）、第三人晋城市铖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铖博公司）劳务合同及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行爆破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强、被告乾峰岩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姝娟、第三人铖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行爆破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第三人撤回支付（背书）给原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107284557138；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爆破劳务费人民币10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2日，太行爆破与乾峰岩矿签订《爆破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爆破劳务施工，被告按每吨炸药1.5万元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劳务施工后，被告于2019年3月7日指令第三人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务费用100万元，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107284557138。原告收到汇票后于2019年5月14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晋城市太行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泽州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爆器材泽州公司”），之后该票据连续背书转让至晋城市太行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行民爆器材公司”）、山西壶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壶化公司”）。2019年11月7日票据到期后，壶化公司向银行提示付款，被告知因“承兑人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无法获得清偿。后壶化公司向其前手太行民爆器材公司提起追索，票据经连续追索后退还至原告处。原告收到退还票据后，依法请求被告指令第三人撤回票据，并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但被告和第三人相互推诿，拒不撤回票据，也不向原告支付相关劳务费用。被告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理由如下：1、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第三人欠付被告款项100万元，故三方口头协商，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清偿债务，偿还方式为支付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3月7日被告指令第三人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款项100万元。原告收到第三人支付的承兑汇票后将该票据背书转让，之后该票据经连续背书流转至壶化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连续追索后退至原告处，原告清偿后行使再追索权，再追索权行使的对象为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而被告并非案涉票据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故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被告已指令第三人于2019年3月7日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费用100万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至此，被告已以支付汇票的方式完全履行合同，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告再主张被告支付爆破劳务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民爆器材泽州公司对原告追索后，原告无法证明其已清偿，其无权进行再追索。第三人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1、第三人交付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依法可以转让，第三人债务履行不存在瑕疵。2、重庆力帆财务公司经查询未被责令终止业务，原告无证据证明出票人或承兑人拒付或出现破产、被终止业务情形，其进行追索不合法。3、民爆器材泽州公司对原告追索后，原告无法证明其已清偿，其无权进行再追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2日，原告太行爆破与被告乾峰岩矿签订《爆破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爆破劳务施工，被告按每吨炸药1.5万元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后，被告于2019年3月7日指令第三人铖博公司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务费用100万元。原告收到承兑汇票后于2019年5月14日依法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民爆器材泽州公司，之后该票据被连续背书转让至太行民爆器材公司、壶化公司。票据信息：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107284557138，出票人为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7日，票据可转让。票据背书转让顺序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上海渊亿实业有限公司--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晋城市铖博工贸有限公司--晋城市太行爆破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市太行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泽州县分公司--晋城市太行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壶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连续，票据合法有效。2019年11月7日票据到期后，11月15日下午16：01：32，壶化公司发起提示付款申请，人行处理成功；同日同时指令又被撤回；11月19日下午15:22:53，壶化公司的提示付款撤回被人行处理成功；11月22日上午09:12:23壶化公司发起追索申请，人行处理成功。随后，壶化公司即向其前手太行民爆器材公司提起追索，票据经连续追索后退还至原告处，追索类型显示为“非拒付追索”，追索理由为“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爆破工程合同书、第三人代为履行凭证、涉案票据流转顺序截图、壶化公司提示付款及追索截图复印件、太行民爆器材公司追索截图复印件、民爆器材泽州公司追索截图复印件、涉案票据复印件、情况说明、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分别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票据追索权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3.之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本案确定为存在诉争关系的两个案由。原告太行爆破与被告乾峰岩矿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依据与被告签订的《爆破工程合同》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亦通过指令铖博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原告劳务费，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手续齐全，合法合规，真实有效，依法可以转让，该履行并无瑕疵，且原告对此种履行方式并无异议，又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的行为也表明原告接受了被告的履行方式，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爆破劳务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无权向其前手第三人铖博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票据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中壶化公司在发出付款申请后，在没有被提示拒付的情况下，自行撤回付款申请，径行选择非拒付追索，违背了上述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票据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根据以上规定，选择非拒付追索的也必须取得相关有效证明，但壶化公司以“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为理由向其前手发起追索，并未取得和提供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违背了上述规定。综上，无论是拒付追索还是非拒付追索，法律规定均需持票人提供有效证明才能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壶化公司的前手太行民爆器材公司选择清偿，又以同样的理由向其前手选择非拒付追索，直至追索到本案原告太行爆破。太行爆破继续以同样的程序和理由向本案原告第三人铖博公司追索，被铖博公司拒付，其拒付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自壶化公司发起追索直至太行爆破清偿的自愿行为也并不当然对铖博公司形成约束力。《票据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太行爆破仍然可以向其他票据当事人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城市太行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晋城市太行爆破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由原告晋城市太行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光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秦靖远书 记 员 丁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