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方，男，汉族，1963年7月2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勇，男，汉族，1968年6月2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常彬，男，汉族，1960年10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良，系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白石水库。法定代表人：黄计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越华，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计阳，男，汉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越华，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环路出口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黄计阳。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小区教师新村****。法定代表人：吴孝才。上诉人刘孝方、袁勇、冯常彬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黄计阳、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6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3885号判决，刘孝方、袁勇、冯常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勇，上诉人刘孝方、袁勇、冯常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良，被上诉人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计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被上诉人黄计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计阳，原审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孝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改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连带偿还原告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80万元从2011年1月28日起算，30万元从2011年3月4日起算，90万元从2011年3月7日起算；30万元从2011年3月30日起算；70万元从2011年7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事实和理由：一、龙湖公司和黄计阳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1/2011年1月28日、3月4日、3月7日、3月30日的270万元借款本身就是龙湖公司所借。2、作为龙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计阳2017年3月23日在《借款协议书》上承诺“同意在龙湖5月1日开售支付”，该处的“龙湖”即是指的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3、2015年6月25日黄计阳本人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承诺“现本人黄计阳承诺……还清，承诺人：黄计阳”，从中可以看出承诺人是黄计阳本人，如果是千饰居公司，承诺人应该会写成“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时，使用黄计阳指定的私人账户收款或由黄计阳本人收取现金，故龙湖公司、千饰居公司的举债行为与黄计阳个人的举债行为，以及龙湖公司、千饰居公司财产和黄计阳个人财产无法区分。二、《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所借款项从收据开出之日按月息2分起计利息”，还明确了“收据开具的时间及金额如下”，因此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借款协议书》明确注明的各收据开具时间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并提交补充上诉人意见如下：1、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是龙湖公司借款（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2段第7-8行、第11页倒数第1行），且《借款协议书》上，黄计阳签署了“同意在龙湖5月1日开售支付”（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2-1行），因此，龙湖公司借款、黄计阳承诺由龙湖公司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龙湖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属于帮助有能力还款的龙湖公司逃避债务。2、所有的借款都没有打入公司的账户，而是打入黄计阳指定的个人账户，且黄计阳也在《还款计划书》上承诺：“现本人黄计阳承诺千饰居实业有限公司向冯长彬借款定于2015.10.30日前还清。承诺人：黄计阳。2015.6.25"。因此，黄计阳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黄计阳个人承诺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黄计阳不承担责任，明显属于帮助黄计阳个人逃避债务。3、一审判决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保护了不诚信的当事人，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人民法院工作中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若干意见》【法发（2015)14号】第9条明确规定“鼓励诚实守信……在审判、执行活动中，司法人员除了要查明案件的实体争议和纠纷的是非曲直外，还要对当事人在纠纷发生和诉讼过程中的诚实守信情况进行审查并作为裁判的重要依据……要依法制裁、谴责不讲诚信的当事人，决不让奸猾失信之人通过诉讼占便宜……要通过维护和奖掖诚信诉讼，树立国家司法的权威，提高司法的公信力”。4、三名原告为了承包黄计阳的工程，不仅拿出所有的冢庭积蓄，还向20多家亲戚朋友借款，才凑了300万元保证金，以借款的方式借给黄计阳的龙湖公司，结果工程没有做成，钱也没有拿回。黄计阳将有能力还款的龙湖公司的借款手续，换成没有能力还款的千饰居公司的借款手续，企图逃避债务，坑害我们这些可怜的农民。希望尊敬的、高尚的法官大人，不要帮助黄计阳这样不讲诚信、没有良心、为富不仁的人。请求尊敬的、高尚的法官大人，多多考虑原告和原告身后20多个农村家庭的疾苦，多多考虑黄计阳以龙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承诺龙湖开售支付的事实，以及他个人承诺还款的事实，不要让他的阴谋得逞！帮助原告主持公道！两被上诉人均辩称，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借款协议书签约方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上诉人。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利息是收据开出之日按月息2分起计算，一审认定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保全5000元是二审新诉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称：债权已经给上诉人了，其他事情不清楚。刘孝方、袁勇、冯常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月计算，其中:80万元从2011年1月28日起算;30万元从2011年3月4日起算;90万元从2011年3月7日起算;30万元从2011年3月30日起算;70万元从2011年7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为523139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被告千饰居公司与原告刘孝方、袁勇、冯常彬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千饰居公司借天赋建筑公司现金总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正，依据天赋建筑公司的委托书，委托债权转给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三人，由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三人负责收回借给千饰居公司的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千饰居公司承诺所借款项从收据开出之日按月息2分起计利息，到本金还付之日止。借款汇入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三人指定的账户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22*************719刘孝方或汇入三人指定的账户。收据开具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1年1月28日借入80万元，2011年3月4日借入30万元，2011年3月7日借入90万元，2011年3月30日借入30万元，2011年7月1日借入60万元，2011年7月1日借入10万元。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三人在《借款协议书》左下方签名，千饰居公司在左下方盖章。被告黄计阳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写上“情况属实黄计阳2017.1.3”。被告黄计阳在另一份打印文字内容一样的《借款协议书》中手写注明：“2017.3.23同意在龙湖5月1日开售支付，黄计阳”。2011年7月1日，千饰居公司向第三人天赋建筑公司出具两张《收款收据》，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公司现金600000元”、“今借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公司现金100000元”，经手人均为张某。2012年10月25日，千饰居公司向原告三人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借到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交来人民币3000000元”，《收款收据》加盖千饰居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为张某。另查明，原告提供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现本人黄计阳承诺千饰居实业有限公司向冯常彬借款定于2015.10.30日前还清。承诺人：黄计阳。2015.6.25.”并加盖千饰居公司财务专用章。再查明，原告刘孝方于2011年1月28日向张某的账户转入800000元，于2011年3月7日转入100000元和800000元，于2011年3月4日转入300000元。原告提供龙湖公司出具的四张《收款收据》复印件，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交来现金800000元，2011年1月28日”、“今借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交来现金900000元，2011年3月7日”、“今借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交来现金300000元，2011年3月4日”、“今借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交来现金300000元，2011年3月30日”，经手人均为张某。原告庭审时诉称：其是出资方，第三人当时想承包黄计阳的一些工程，但是第三人没有资金，就找原告三人合作，款项是由刘孝方以第三人的名义借给被告龙湖公司的，原告三人是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钱是被告龙湖公司借的，龙湖公司盖章的收据总共数额是230万，千饰居公司出具70万的收据时我们提出过异议，但黄计阳说龙湖公司会计不在，法人都是他。借给被告龙湖公司的300万中，刘孝方出借50万元，袁勇出借45万元，冯常彬出借205万元。原告认为本案最初的借款人实际上是龙湖公司，后面又转为千饰居公司，两家公司财产混同，2015年6月25日黄计阳本人承诺偿还这笔借款，故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龙湖公司庭审时辩称，其没有向第三人借款，张某是千饰居公司的财务。被告千饰居公司庭审时辩称，三原告实际上是第三人的实际施工人和挂靠人，当时原告以第三人名义承接被告千饰居公司建材市场的工程，并且交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然后因各种原因，该工程未进行施工，原告要求千饰居公司将该笔款项转为借款，并且要求千饰居公司出具300万元的收据，如果不出具就要求千饰居公司立即偿还，千饰居公司当时无钱偿还此笔保证金，所以配合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据。确认收到200万元。被告黄计阳庭审时辩称，被告没有收到100万元的现金，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第三人天赋建筑公司庭审时述称，三原告是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由黄计阳开办龙湖公司向第三人借款，后黄计阳又以其开办千饰居公司向第三人借款。被告黄计阳于2018年11月21日申请对借款协议书、还款计划书中黄计阳三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贵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8]博法司委鉴字第386号）已收悉，现因缴纳鉴定费用和补充鉴定材料的工作逾期，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终止鉴定”的规定，本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计阳持有的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的31.29%股权。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收款收据、借款协议书、还款计划书、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终止鉴定告知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1、实际借款人是龙湖公司还是千饰居公司；2、借款标的的数额问题；3、龙湖公司和黄计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提交的龙湖公司盖章的四张《收款收据》，虽然都是复印件，龙湖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其中三张《收款收据》上的时间、数额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借到80万元，2011年3月4日借到30万元，2011年3月7日借到90万元，经手人均为张某，这与刘孝方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的时间及数额一致，且原告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三人与第三人天赋建筑公司均陈述是龙湖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故本院对四张《收款收据》（复印件）予以采纳，认定首先是龙湖公司向第三人天赋建筑公司借款。对于龙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的问题，从《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注明是千饰居公司向天赋建筑公司借款，该《借款协议书》实质上是天赋建筑公司将债权转移给原告冯常彬、刘孝方、袁勇三人的同时，龙湖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千饰居公司，并取得债权人即原告三人的同意，故龙湖公司对天赋建筑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千饰居公司，龙湖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龙湖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千饰居公司确认借款为200万元，对原告三人提出100万元现金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结合龙湖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11年3月30日的《收款收据》写明借到天赋建筑公司现金30万元，千饰居公司又于2011年7月1日出具的两份数额分别为60万元和10万元的《收款收据》，以上三笔款项与《借款协议书》注明的“2011年3月30日借入30万元，2011年7月1日借入60万元，2011年7月1日借入10万元”相吻合，且千饰居公司又于2012年10月25日向原告三人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借到冯常彬、刘孝方、袁勇300万元，千饰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在逼迫的情形下所写的该份《收款收据》，故对千饰居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三人请求千饰居公司偿还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借款协议书》确定千饰居公司承诺所借款项从收据开出之日按月息2分起计，因龙湖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将300万的债务转移给千饰居公司，千饰居公司亦于当日向原告三人开出《收款收据》，故利息应从2012年10月25日起算，按每月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黄计阳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和龙湖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认定300万元为龙湖公司所借，同时《借款协议书》亦载明千饰居公司向天赋建筑公司借款，黄计阳作为千饰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书》签名确认并出具《还款计划书》，本院认为其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千饰居公司对借款进行确认，并非个人行为，故对原告请求黄计阳承担连带偿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黄计阳分别于2017年1月3日和2017年3月23日在两份《借款协议书》对借款进行确认并写上“同意在龙湖5月1日开售支付”，黄计阳在申请对其签名进行鉴定过程中，因其拒绝支付鉴定费而终止鉴定，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从黄计阳的书写内容证实原告三人有追讨债权的事实，故原告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孝方、袁勇、冯常彬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孝方、袁勇、冯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对账单》，用以证明300万元是龙湖实业公司所借。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均如下：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理由一、没有龙湖实业盖章；二、黄计阳的签字经与授权书对比，无法证实是其本人签字，也没有加盖指模。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名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加盖指模，且证据来源不清楚。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2012年12月31日我公司和龙湖实业的结算清单，当时黄计阳亲笔签名，我亲眼看见的。除三上诉人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黄计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利息的起算日的确定。关于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黄计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出借人及借款人最初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而是通过事后结算而以《借款协议书》确定案涉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上诉人多次提出其中四笔借款的《收款收据》系被上诉人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认为借款人系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但结合现有证据可知，案涉借款系通过转账给张某或现金交给黄计阳的方式支付的，而结合《收款收据》，其中四张出具人为被上诉人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此外两张出具人为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并未能确认借款出借时黄计阳系以哪个公司名义借款，张某在上述六张《收款收据》均作为经手人签名，张某均为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身份重叠，不能以此确认其代表哪个公司。但其后黄计阳回收上述收款收据原件，三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反而收下了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重新出具的对上述六张收款收据涉及的款项进行相加的总额为30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于同日与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该300万元系借给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并列明与此前六张借款借据出具的具体时间及相关金额。由此可知，三上诉人在2012年10月25日与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应已明确并已同意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系案涉借款的承担主体。故三上诉人现又以业已回收原件的《收款收据》的复印件要求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案涉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上诉人称黄计阳于2017年3月23日在《借款协议书》上承诺“同意在龙湖5月1日开售支付”中的“龙湖”是指代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则称系指代博罗十里龙湖项目，鉴于该“龙湖”未能作唯一解释，且无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签章确认，故无法据此确认惠州市龙湖实业有限公司自认系案涉债务的借款人。对于黄计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计阳为案涉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身份具有重叠性，且多次通过承诺手书“情况属实”“2017.3.23同意再龙湖5月1日开售支付”对案涉债务进行确认，甚至于2015年6月25日作为承诺人作出《还款计划书》明确“现本人黄计阳承诺千饰居实业有限公司向冯常彬所借款于2015.10.30日前还清。”，以个人名义一直为案涉债务进行背书。同时，案涉借款或是转账至其指定的张某的个人账户或是现金支付给其个人，却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进入公司账户，其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故黄计阳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的起算日的确定问题。三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5日与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承诺所借款项从收据开出之日按月息2分起计利息，到本金还付之日止。”，三上诉人认为“收据开出之日”为此前已回收原件的《收款收据》所列时间。但结合原审被告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结算重新出具的《收款收据》可知，《借款协议书》以及重新结算总额的《收款收据》签订日——2012年10月25日认定为《借款协议书》“收据开出之日”更符合《借款协议书》本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利息起算日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孝方、袁勇、冯常彬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上诉请求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885号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885号判决第二项。三、黄计阳对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885号判决书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孝方、袁勇、冯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20元，由刘孝方、袁勇、冯常彬负担9420元，由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黄计阳负担6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由惠州市千饰居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黄计阳径行向刘孝方、袁勇、冯常彬支付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0元，由上诉人刘孝方、袁勇、冯常彬负担39420元，由被上诉人黄计阳负担3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由被上诉人黄计阳径行向上诉人刘孝方、袁勇、冯常彬支付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