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清，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生，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海林，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文，宜春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熊冬根，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周艳清、李福生因与被上诉人熊海林，原审原告熊冬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艳清、李福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向熊冬根赔偿3793.4元，其余由熊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熊海林是承揽关系，熊海林与熊冬根是雇佣关系。其是将家中的房屋装修业务承包给了熊海林，熊海林再雇请熊冬根做事，也是熊海林直接发工资给熊冬根，该工资款没有经过两上诉人的手。2、一审判决忽略了熊海林是实际提供劳务者，熊海林提供劳务给熊冬根并由熊海林发放工资，因此熊海林与熊冬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由熊海林和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则两被上诉人承担60%的一半，为76088.1元，减去其已支付的72994.7元，还应支付3793.4元。熊海林答辩称：其与两上诉人是雇佣关系，没有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因是，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其纯属自然人，没有从事相关业务的个人资质和营业执照，其仅为两上诉人提供劳务。熊冬根的工资是由两上诉人支付的，极少几次为其代为支付。两上诉人要求其提供的劳务仅是泥工部分工序，仅仅是砌墙。总之，不管从合同形式还是资质、支付工资的实际行为还是从业务内容来讲，双方均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熊冬根答辩称：与熊海林答辩意见一致。熊冬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两上诉人和熊海林共同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83948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两上诉人和熊海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艳清、李福生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日，熊冬根受雇到周艳清、李福生家中砌墙。当日午饭后，熊冬根继续砌墙，因木工将木板靠在熊冬根正在砌的墙面上，导致墙面倒塌，熊冬根左小腿部位因此被砸伤。当时熊冬根知晓有木工在墙对面做事。同日熊冬根被送往宜春市中医院治疗。该院对熊冬根入院诊断：1．左胫骨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小腿皮肤挫裂伤。熊冬根住院60天后于2018年4月2日出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57510.1元。2019年7月5日，熊冬根到宜春欧阳骨科医院进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为此熊冬根住院治疗19天，支出医疗费6784.6元。熊冬根上述治疗费用均由周艳清、李福生支付。2019年8月2日，熊冬根自行委托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就其人体损伤伤残、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鉴定。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8日作出江西YC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熊冬根伤残等级评定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熊冬根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叁仟（3000）元整；3．被鉴定人熊冬根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熊冬根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9年8月23日，熊冬根到宜春市中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16元。熊冬根主张各项损失清单如下：1．医疗费506元；2．后期治疗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79天×50元/天）；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5．护理费12338元（37426元/年/12月/22.75天×90天）；6．误工费23178元（47000元/年/365天×180天）；7．残疾赔偿金135276元（33819元/年×4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91948元，被告已赔偿8000元，故主张183948元。熊冬根与熊海林是同村同组的居民。庭审中，熊冬根陈述系熊海林叫其到周艳清、李福生家中做事，其工资220元一天，工资为每天支付，由熊海林经手发放；周艳清、李福生辩称，当时其家中房屋需要加层，就把业务承包给了熊海林，约定了一次性付加工工程款，且其未发工资给熊冬根，都是将工资发放给熊海林；熊海林辩称，其未承包周艳清、李福生家里的事情，熊冬根之前在他们家做事都是按天结算工钱，其只是出于好心帮周艳清、李福生叫人做事，其与房东计算工资时做事的人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有时房东会多给点钱给其加油。另查明，熊冬根系被征地农民，于2015年4月20日被列入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熊冬根与熊海林、周艳清、李福生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本案中责任应如何承担；三、熊冬根损失应如何计算。一、本案中熊冬根与熊海林、周艳清、李福生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中熊冬根虽是由熊海林叫去做事，但实际是为周艳清、李福生提供劳务，熊海林即使从中赚取部分差价，但仍仅限于提供劳务或为周艳清、李福生请人提供劳务。周艳清、李福生辩称其与熊海林系承揽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或达成了相关口头约定，此外也无证据证明熊海林与周艳清、李福生存在除提供劳务之外的其他事项约定。综上，该院认为熊冬根与周艳清、李福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二、本案中责任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熊冬根与周艳清、李福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熊冬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周艳清、李福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熊冬根因墙面倒塌被砸伤，当时熊冬根知晓对面有木工在做事，但熊冬根未引起足够重视，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故对自身损失，熊冬根自己应负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对熊冬根受伤，周艳清、李福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该院认为对本案中熊冬根损失，应由周艳清、李福生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熊冬根自己负担40%的责任。三、熊冬根损失应如何计算。对已经由周艳清、李福生支付的医疗费64294.7元，及熊冬根主张的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79天×5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23178元（47000元/年/365天×180天），双方不存在争议，该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部分，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06元，熊冬根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发生在其司法鉴定之后，熊冬根所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中已涵盖该部分费用，熊冬根构成重复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熊冬根主张护理费按37426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按每月22.75天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故熊冬根主张护理费应为9228.33元（37426元/年/365天×90天）；3．伤残赔偿金135276元（33819元/年×20年×20%），熊冬根系被征地农民，且其已经纳入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人员范围，故熊冬根主张按城市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熊冬根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无任何交通费发票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熊冬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与熊冬根伤残程度相当，该院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熊冬根各项损失合计243627.03元，由周艳清、李福生承担146176.2元（243627.03元×6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为152176.2元，周艳清、李福生合计已经支付了熊冬根72294.7元，周艳清、李福生还应赔偿给熊冬根7988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周艳清、李福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熊冬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988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9元，减半收取计1989.5元，由熊冬根负担1189.5元，由周艳清、李福生负担8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没有发工资给熊冬根，都是把工资发给熊海林。”然后两上诉人在法官询问其加层业务时又陈述，“把业务承包给了熊海林，约定了一次性付加工工程款，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2、二审询问期间，熊冬根陈述：其在本案中总共得了800元工资，200元一天，共4天。两上诉人给了2次2天的工资，熊海林也给了2天的工资。对于两上诉人跟熊海林之间是如何谈这个工程的事，熊冬根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两上诉人主张其将加层工程发包给了熊海林，应由两上诉人举证。但两上诉人即未提供书面合同和第三人作证的口头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熊海林从中获取了工程差价款。且其在一审陈述其把加层业务承包给熊海林，约定一次性付工程款；又陈述把工资发给了熊海林。其关于其与熊海林之间就涉案工程金额的支付方式前后矛盾，因此，两上诉人关于其与熊海林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主张，熊海林与熊冬根之间系雇佣关系，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熊海林叫了熊冬根等人来加层，并不能证明熊海林雇请了熊冬根，且没有证据证明熊海林从中赚取了劳务差价款。同时，熊冬根关于其与熊海林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上诉人周艳清、李福生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