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2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怡景大厦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0M。法定代表人：曹远，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伟航，男，200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3*，公民身份号码440************916。法定代理人：许树鸿，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系许伟航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敏，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丰明，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城南街道凤南潮海路四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2。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车站边。法定代表人：张朝烈，该司总经理。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军，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公民身份号码422************31X。系汕头市潮阳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原审被告吴丰明、汕头市潮阳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西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减少赔偿许伟航39658元；二、判令许伟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许伟航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事实认定不当，致多计伤残赔偿金23818元，依法应当改判。许伟航属于农村居民，从其提供户口簿上记载的内容，根本不能判断认定为城镇居民，且根据查阅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其生活居住地属于农村（代码220）。本案没有任何相关材料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许伟航提供的工作证明也无法证明其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审判决认为许伟航的伤残金标准可以按城镇标准进计算，不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规定的城乡居民分类的认定标准，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以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168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即许伟航的伤残赔偿金损失为17168元/年×20年×10%=34336元。一审判决多计23818元(58154-34336)。二、一审判决认定许伟航的护理期过长，护理费标准过高，该事实认定不当，多计护理费损失15840元，依法应当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可按210元/天计算，不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许伟航的护理费应当为150元/日×33日×2+120元/日×132日=25740元。一审判决多计15840元(41580-25740)。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当，导致保险公司多赔偿39658元(23818元+15840元，二项均属交强险限额)。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减少对许伟航的赔偿。被上诉人许伟航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许伟航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首先，根据2011年3月24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扩大汕头经济特区的批复》的规定，汕头市经济特区已经扩展至全市。许伟航系汕头市潮阳区人，属于汕头市经济特区****民；其次，根据“法不朔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9日，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发布时间是在2018年4月20日，其适用的案件为2018年4月25日之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本案并不在该“纪要”适用范围内。一审判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77元/年计算并无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许伟航的护理期和护理费标准正确。一审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护理期应当依照鉴定意见。因《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粵高法[2018]39号)所适用案件为2018年4月25日之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7月份，保险公司所称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不符合“纪要”规定显然不成立。由于本案不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賠偿标准的纪要》适用范围内，护理费标准参照广东省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8931元计算，每日为219.25元。许伟航请求护理费每日以210元计算并未超出上述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決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丰明、西园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处理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许伟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伟航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抚慰金等326179.39元，超过交强险范围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吴丰明、西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吴丰明和西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9日14时30分左右，许杰楷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许伟航从潮阳区关埠镇往潮阳区谷饶镇方向行驶，途经潮阳区谷关路谷饶镇径脚路段，与吴丰明驾驶粤D.178**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杰楷、许伟航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伟航被送往汕头市新圣创伤骨科医院住院，2017年7月21日转到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左股骨远端、髌骨、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清创术后；左下肢多处挫擦伤；中度贫血。2018年11月26日再次到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股骨、左胫骨、左髌骨内固定术后骨愈合。许伟航三次住院共33天，发生医疗费114662.21元，西园公司垫付许伟航44305元，保险公司垫付许伟航24000元，许伟航自行支付46357.31元。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4日做出潮公交认字[2017]第D008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杰楷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丰明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许伟航在本事故中无责任。经许伟航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等项目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3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许伟航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165天，营养期180天，（建议：增加营养费3600元；住院期间33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3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一审审理过程，本宗事故另一伤者许杰楷同意交强险由许伟航优先进行赔偿。事故车辆粤D.17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许伟航系汕头市潮阳区人，事故发生时为学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许伟航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许伟航、吴丰明和西园公司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杰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丰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许伟航无责任，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鉴定费与诉讼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当事人为主张损失而支付的费用属直接损失，而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故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许伟航发生交通事故时为学生，其请求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许伟航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许伟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114662.21元，有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等为据，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应剔除非医保用药，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许伟航住院33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3天＝33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费为36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5.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康复费为2000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许伟航住院期间33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余132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人员的工资可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8931元计算，许伟航请求护理费每天210元计算可予照准。护理费为198×210元/天=41580元。7.交通费：许伟航因交通事故致伤住院33天，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确需发生，酌定交通费660元。8.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77元/年计算，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残疾赔偿金为29077元/年×20年×10%＝5815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许伟航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为2830元。综上许伟航的各项损失共计255786.21元。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许伟航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35786.21元，根据事故责任由吴丰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40735.86元，事故发生后西园公司支付了许伟航医疗费44305元可予抵除，相抵后许伟航应返还西园公司3569.14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该款可在许伟航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由许伟航直接归还。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支付许伟航24000元也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许伟航96000元；二、许伟航在取得上述赔偿款的同时应退还汕头市潮阳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3569.14元；三、驳回许伟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2元，减半收取计3096元，由许伟航承担2185元，保险公司承担91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许伟航的答辩和原审被告吴丰明、西园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伟航的残疾赔偿金、确定护理期限和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伟航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许伟航身份资料显示，许伟航户籍和居住地为汕头市潮阳区，城乡分类代码220，为农村地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9日，根据国务院《关于扩大汕头经济特区的批复》（2011年3月24日），汕头经济特区区域于2011年已扩大至全市范围，包括汕头市潮阳区，许伟航的户籍和居住地为汕头经济特区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而按照汕头市经济特区***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标准计算许伟航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应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规定，按照城乡居民分类的认定标准计算许伟航残疾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许伟航的户籍和居住地等具体情况，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妥，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护理期限和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一审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许伟航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该所根据许伟航的病历资料、参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等规定，确定许伟航的护理期和护理人数等，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依据充分且合理合法，不存在护理期过长的问题。同时，一审基于上述原因，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许伟航护理费依据充分，二审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许伟航的护理期过长、护理费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