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5217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住所地如东县。负责人：李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系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薛忠，系该行职工。被告:王丹丹，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春，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诉讼代表人：江平，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目云，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员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如东支行）与被告王丹丹、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如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银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参加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薛忠参加两次庭审，被告王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春、被告恒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黄目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行如东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王丹丹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31454.39元及款清之日的利息(截至2019年7月26日，欠息45290.20，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确认原告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994680元(截至2017年3月1日，本金946438.05元，利息48241.95元)的担保债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全体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建行如东支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331454.39元及款清之日的利息(截至2019年7月26日，欠息45290.20元，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的担保债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8日，被告王丹丹与原告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为购买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如东县商业用房期房，贷款金额人民币140万元，期限10年，自2013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8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基准利率上浮10%，贷款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由恒基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但原告至今未收到他项权利证书及相关抵押登记证明文件。上述合同还约定：如果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贷款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借款人违反合同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原告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担保人在该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原告均可直接要求担保人依照担保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借款，被告王丹丹未能按约还款，至2019年7月26日止已累计拖欠贷款3期以上，且保证人亦未履行合同义务，己构成违约。原告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违约救济措施条款约定，宣布本笔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王丹丹立即清偿贷款本息。另外，原告已获悉，被告恒基公司已于2017年3月1日由贵院作出受理其破产清算的民事裁定【(2017)苏0623破1号】，故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994680元(截至2017年3月1日，本金946438.05元，利息48241.95元)的担保债权。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王丹丹辩称：第一，本案并非王丹丹违约案件，相反恰恰是原告建行如东支行违法案件。第二，王丹丹并不是案涉贷款的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没有偿还义务。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告作为专业机构，贷款三查责无旁贷。案涉11人12笔贷款，从资金来源到资金去向，都在原告的掌控之中，原告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贷款都是虚假贷款。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借款是真实的，合同是合法的。2019年4月29日，原告要求被告王丹丹书写了承诺书，让王丹丹放弃对于A幢三单元304室房产的债权，由如东建行独家进行债权主张，并且原告已经将承诺书交给了管理人。表明原告已经将王丹丹的义务转嫁到了恒基管理人的直接还款义务，而不是一种担保权。就这个行为你已经交给管理人，管理人接受也同意了，那么原告就和管理人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担保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在已经就案涉借款向管理人主张权利以后再启动本案向王丹丹主张债权，向管理人主张担保权是没有道理的。那就重复主张权利。被告恒基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称的房屋贷款是虚假按揭房贷。原告与借款人所订立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2、原告就系列虚假按揭房贷已经获得的清偿部分均应当抵算本金，如有剩余未还的，管理人同意就剩余部分确认为原告的普通债权。上述意见和王丹丹代理人的意见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在与原告相关的系列虚假贷款案件中，请求法庭查明虚假案件的事实，刺破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的虚假面纱，这完全是当时恒基公司为了获取非法贷款与银行工作人员共谋并由相关的如王丹丹之类的购房人进行配合，实施的涉及11个人12笔虚假贷款，分别发生在2012年1月份和2013年2月份。3、案涉的按揭房贷是属于原告与恒基公司共同策划的系列虚假贷款之一。在2012年1月份及2013年2月份，恒基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孙红红、李永得的安排下，由薛立新、刘爱平、孙裕明、王丹丹、钱德林、喻新华（已去世）、张恒杰、姜建勇、顾幼娟、朱国华、姚景华的配合，订立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订立虚假的按揭借款合同，由原告向恒基发放贷款1689.9万元。如东县公安局在2015年就该起虚假贷款进行调查，2015年10月份原告划扣了恒基公司的保证金482.63万元，使用该部分保证金为薛立新、刘爱平、孙裕明一次性归还所发生的虚假贷款，为王丹丹按月清偿了部分贷款，对其他人员的虚假按揭贷款则没有清偿，该部分其他人员有的没有还款被原告起诉，其中包括王丹丹，已经一次性获得清偿的是薛立新、孙裕明、吁文龙三人四笔贷款，王丹丹虚假案件贷款获得部分清偿。其他的则没有清偿。其中薛立新、孙裕明、吁文龙既有真实贷款，也有虚假案件贷款，银行方面仅使用保证金对虚假贷款进行了一次性清偿。对真实贷款则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主张。管理人认为包括王丹丹、钱德林、姜建勇在内的12笔虚假贷款都是由恒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红红、李永德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共谋之下形成，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在恒基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建行工作人员共谋的概括意思表示之下所实施的具体的虚假按揭。我方认为本案中不仅仅应当查明王丹丹的虚假案件事实，也应当查明上述所涉及到的全部虚假按揭事实。希望将本案与钱德林的案件以及恒基公司诉原告储蓄合同纠纷案共同审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1、2013年2月1日，恒基公司作为出卖人与王丹丹作为买受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01001），约定如东县岔河恒基生活广场A幢xx号商铺、建筑面积146.12平方米，以3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丹丹，2013年2月20日前交付房屋，首付款180万元于2013年1月10日前交清，余款140万元贷款。2013年2月1日，王丹丹从如东农商行华丰支行账户转账180万元给恒基公司，2013年2月4日，恒基公司开具发票，收到王丹丹购房款180万元。2、2013年2月8日，被告王丹丹、恒基公司与原告建行如东支行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售房人为恒基公司；房屋坐落于如东县；房屋建筑面积146.12㎡，成交价3200000元；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借款期限120个月，为2013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8日止；借款年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采取委托扣款方式，扣款账号为被告王丹丹开设在原告建行如东支行的43×××04账户；贷款一次性汇入恒基公司的账户内（账号32×××88）；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加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抵押人以位于如东县铺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价值3200000元）；保证及抵押担保的范围均为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借款人存有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构成违约，贷款人可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行使担保权利，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十九条还特别约定，借款人与售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被解除的，借款人仍应承担本合同下的还款义务。此外合同还约定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被告王丹丹在合同的“借款人”以及“抵押人”一栏签名，被告恒基公司在合同的“保证人”一栏盖章，原告建行如东支行及其负责人在“贷款人”一栏盖章。2013年2月8日，原告建行如东支行按约将案涉贷款1400000元汇入恒基公司的账户内。自2013年3月开始，被告王丹丹开设在原告建行如东支行的还款账户按月偿还贷款，但自2017年8月起开始出现未按约还款情形。因贷款未能足额清偿，故原告建行如东支行于2019年7月27日向被告王丹丹发出过期催收通知书以及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催收未果后提起本案之诉。截止2019年9月26日，案涉房贷已归还贷款本金1068555.61元，拖欠贷款总额本金331444.39元，利息（含罚息）45290.2元。3、根据恒基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得、孙红红，会计许蓓蓓、李俊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王丹丹购房的首付款180万元及贷款140万元后归还等额本息均是由恒基公司给付，到2015年5月后因恒基公司资金出现危机，王丹丹从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3月8日，共计给付建行如东支行贷款本息159783.03元。从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31日，原告建行如东支行从恒基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内扣款806193.71元用以偿还王丹丹贷款。4、案涉如东县铺房屋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2017年3月1日，本院受理姜保国、南通百富莱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恒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4月24日决定由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恒基公司管理人。在破产债权申报中，根据管理人的要求及建行如东支行与王丹丹的沟通，王丹丹于2019年4月29日向建行如东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放弃案涉房屋的相关债权主张，由如东建行独家进行债权主张。建行如东支行将此承诺书提交给恒基公司管理人。目前，对本案债权已由建行如东支行向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债权，王丹丹对其已偿还的贷款本息进行了债权申报。恒基公司管理人庭审中陈述案涉购房、借款合同涉嫌虚假，并提供如下证据：案外人薛立新、孙裕明、刘爱平（吁文龙之妻）与被告恒基公司关于虚假借款的协议（该三份协议原件目前由公安机关收缴）、吁文龙的谈话笔录、孙裕明的现金价款单、被告公司银行流水、李永得银行流水、许倍倍（被告会计）向管理人提供的现金支出流水、孙红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卷宗以及相关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关于购房合同及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5、庭审中，被告王丹丹陈述其曾与孙红红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案涉借款购买的房屋与王丹丹无关，因为首付款是孙红红支付的，其签订该份协议时有介绍其和孙红红认识，让其帮孙红红贷款的施峰在场。其还陈述其自己归还案涉借款是从2015年6月29日开始到2016年3月8日，一共10笔，总金额共计161048.27元（经核实王丹丹建行账户明细和建行如东支行提交的个人贷款明细单，应为159783.03元），其他还款均是孙红红安排资金先打到其卡上，然后原告建行如东支行自动扣划的。6、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建行如东支行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5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王丹丹的银行存款41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以执行实施为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涉及虚假按揭？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借款合同的责任承担？1、所谓虚假按揭贷款是指房地产公司为了融资，让自己的员工或者其他个人协助，个人以买该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房屋为由向银行进行按揭贷款。房地产公司与个人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公司帮助个人交纳首付款，个人提交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向银行进行贷款。银行通过审核，认为个人贷款行为符合规定，向个人发放贷款，一般情况下，在借款合同中会进行约定，个人所贷款项由银行发放到房地产公司账户，银行发放贷款后，房地产公司并不将房屋交付给个人，相反还须代该虚假购房人偿还月供。房地产公司再将房屋另卖于真正的购房人，从而达到融资目的。本案中，按揭贷款的首付款和贷款后的还款实质上都是由恒基公司安排和支付的，而非王丹丹支付，只是在恒基公司面临破产的情况下，王丹丹才向银行偿还部分贷款｡恒基公司实际上也是用按揭贷款用于公司周转｡王丹丹与恒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是基于真实的购房目的，而是与恒基公司恶意串通，为骗取银行按揭贷款而签订，意图规避国家对房地产开发企业信贷资金的调控管理，破坏了房地产交易市场的稳定和社会金融秩序的安全，具有违法性，虚假按揭颠覆了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是支付购房款，解决购房人购房资金不足的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性质，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尽管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但不能由此当然地认定贷款合同亦无效｡因为两者之间虽具有关联性，但并不具有从属性，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对于贷款合同的效力应当以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依据进行审查和认定：根据王丹丹和恒基公司的陈述，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骗取银行按揭贷款，现没有证据证明建行如东支行的工作人员参与了虚假按揭贷款行为，或明知是骗取按揭贷款的行为而仍然向王丹丹提供贷款。即便王丹丹和恒基公司提出建行如东支行在放贷审批程序上存在的许多问题，也不足以证明银行工作人员恶意参与，或明知而放贷。从民事法律行为的角度分析，王丹丹和恒基公司与建行如东支行签订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行为，系恶意欺诈建行如东支行的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之规定，建行如东支行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在建行如东支行未依法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视为其放弃权利，但不能因建行如东支行未行使撤销权而认定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行如东支行与王丹丹在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建行如东支行基于王丹丹未能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于2019年7月27日向王丹丹发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要求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建行如东支行宣布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的行为不能理解为贷款合同解除｡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提前收回借款和解除合同是借款人违约后所承担的不同责任形式，是贷款人享有的并行权利｡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实际上是贷款合同约定了债务人(借款人)的加速到期责任，是继续维持贷款合同的效力，而不是终止贷款合同的效力｡在借款人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贷款人既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全部或部分偿还借款本息，也可以主张解除贷款合同，以恢复原状的方式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对此贷款人享有选择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建行如东支行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王丹丹、恒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在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以及建行如东支行选择宣布全部贷款本息提前到期的情况下，为有效合同｡恒基公司为借款合同提供了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保证合同亦不存在无效情形，故保证合同亦为有效合同｡2、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建行如东支行享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权利，建行如东支行在王丹丹明确表示不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已向王丹丹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故建行如东支行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的行为，在通知送达至王丹丹时发生法律效力，王丹丹应当及时偿还全部未能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尽管贷款合同是王丹丹与恒基公司为套取银行资金所签，实际借款人为恒基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王丹丹和恒基公司在与建行如东支行签订贷款合同时，已向建行如东支行披露过该事实，或者当时建行如东支行知道该事实，故建行如东支行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对贷款合同享有的信赖利益，可以向名义借款人王丹丹作为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实际借款人恒基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偿还贷款本息｡在建行如东支行选择由王丹丹作为主债务人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王丹丹应当按约承担责任｡即便建行如东支行选择由恒基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因王丹丹与恒基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对贷款本息不能偿还所造成的损失后果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王丹丹以其是名义借款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恒基公司提供的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为有效担保，且建行如东支行已向恒基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担保债权，故恒基公司应当对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在本院裁定受理恒基公司破产申请之日起，即2017年3月1日，恒基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停止计息｡因案涉债务在恒基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后又发生利息，故对之后的利息债务不应由恒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由于目前恒基公司的资产尚未最终处置，清偿比例目前不明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建议本案在判决生效后实际执行时，待恒基公司最终确定清偿比例后，由建行如东支行从担保债权受偿后，其差额部分再向王丹丹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31454.39元。二、被告王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借款利息人民币45290.20元（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三、确认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对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所担保的借款本金331454.39元及截止2017年3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享有担保债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1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9521元，由被告王丹丹、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951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王新兵人民陪审员  高忠华人民陪审员  张春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孟良燕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