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11刑初1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女，出生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60，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钟荣，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毅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钟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向上级法院申请延期三个月。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区法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广东海洋大学与被告人何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首次执行案号为（2018）粤0811执274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粤0811执恢61号。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第一项确定被告人何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占，腾空房屋货物，将位于广东海洋大学湖光校区商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退还给申请执行人广东海洋大学，被告人何某至今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期间区法院多次组织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抵触情绪特别强烈，不但不主动腾空房屋货物，迁出房屋，还多次扬言如果强制腾空上述房屋，其将会报复社会。区法院工作人员多次与其接触、谈话、开导，被告人依然不愿意履行，对抗执行。2019年9月18日区法院对被告人何某司法拘留十五日，直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何某依然不肯腾空房屋货物，迁出房屋，被告人何某属于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法院生效的判决，情节严重。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辩称，我没有能力执行法院的判决，合同的起因不合理，海洋大学和我签订合同之前，海洋大学已经开过会确定收回商铺，签订合同时，海洋大学要我先签订租赁几个月的合同，第二年再重新签订合同，租赁商铺后我投资一百多万元进行经营，因为这件事我多次找校领导和法院协调，期间我无法正常经营，造成我生意损失严重。其辩护人认为：1、何某对法院的执行有抵触情绪与其认为广东海洋大学的欺诈行为致其投入商铺的150多万元血本无归并债台高筑密切相关；2、何某没有直接阻挠法院的执行；3、何某扬言如强制执行便杀害广东海洋大学学生为其抵触情绪的言语宣泄；4、何某如实供述其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的事实；5、何某已认识到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的不作为及扬言如强制执行便杀害广东海洋大学学生的言语错误；6、何某在与广东海洋大学发生经济纠纷之前没有不良记录，表现良好。综上可以考虑何某的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可认定何某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不予追究何某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对广东海洋大学诉何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何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占，腾空房屋货物，将位于湖光校区商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退还给原告广东海洋大学，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何某不服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上诉人何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何某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9月11日，广东海洋大学申请执行，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0811执274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同年10月10日作出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公告，并向被告人何某送达上述法律文书，要求被告人何某在2018年10月16日前腾退广东海洋大学湖光校区商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停止侵害行为，将房屋交回广东海洋大学。被告人何某拒不执行。2018年12月27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11执274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20日，广东海洋大学申请恢复执行（2017）粤0811民初593号事判决书，次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何某送达（2019）粤0811执恢6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传票，但被告人何某仍拒不执行。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与被告人何某谈话，开导被告人何某，但被告人何某抵触情绪强烈，不主动腾空房屋货物，迁出房屋，还扬言如强制腾空房屋货物，将报复社会。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何某被司法拘留十五日，直至本案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何某仍不主动腾空房屋货物，迁出房屋，被告人何某属于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法院生效的判决，情节严重。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腾空被告人何某侵占广东海洋大学位于湖光校区商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并交还广东海洋大学。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何某拒不执行判决一案。（2）（2019）粤0811执恢61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何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3）（2017）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8民终11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月3日，被告人何某被判处①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停止侵占，腾空房屋货物，将位于湖光校区商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退还给原告广东海洋大学；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海洋大学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按月租2555元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退还房屋之日止）；③驳回原告海洋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某因没有缴纳上诉费，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4）（2019）粤0811执恢61号执行立案审批表、关于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广东海洋大学与被执行人何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情况专报。证实2019年8月20日，对何某执行进行立案，并对执行问题做了情况专报，反映了何某思想偏激，拒不肯腾空商铺，扬言上访和杀害学生来要挟海洋大学。（5）广海大函[2019]59号关于申请将我校商业中心租户何某涉嫌犯罪事实线索提请公安部分侦查起诉的函。证实2019年9月19日，广东海洋大学将何某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移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转交公安机关。（6）（2019）粤0811执恢61号拘留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8日，何某因妨害民事诉讼被行政拘留15日。（7）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安部车辆查询信息、不动产档案信息查询。证实何某有两个个体户经营执照，资金数额共计3万元，及何某名下有1辆车牌为粤G*****的车辆。（８）（2018）粤0811执2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8日，何某名下的粤G*****车辆被查封，期限为两年。（9）（2018）粤0811执274号执行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18日，何某被通知履行（2018）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10）（2018）粤0811执274号报告财产令。证实2018年9月18日，何某被通知报告财产状况。（11）（2018）粤0811执274号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证实2018年10月10日，何某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12）（2018）粤0811执274号公告、（2019）粤0811民初59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证实2019年8月21日，恢复执行何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13）两份问话笔录。证实何某在执行谈话中表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扬言要杀害学生。（1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对何某进行人身安全检查，何某小腹部有20厘米长的剖腹产陈旧痕，没有其他伤痕，没有纹身。（15）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到湛江市拘留所将被司法拘留的何某执行刑事拘留。（16）人口信息。证实何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证明、湛麻公（湖）行罚决字[2019]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何某曾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5月4日被行政处罚；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7日；因妨害民事诉讼于201年9月18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1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何某符合羁押条件。2、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是广东海洋大学存在行政错误在先，2016年广东海洋大学已经召开校长办公室会议决定2017年1月1日收回商业中心房屋、档口，重新整改，但广东海洋大学没有如实告知我，在明知决定收回商业中心的情况依然继续和我签订租赁合同，造成我投进的100万资金亏损，造成我巨大经济损失，所以我不愿意执行法院判决。我没有实施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就追究刑事责任。我于2016年4月份我承租了广东海洋大学湖光校区（以下简称海洋大学）商业中心3号房屋经营文具店，2017年1月1日海洋大学以合同到期为由（合同到期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要收回房屋，当时我仅仅经营了几个月的时间，而且2016年广东海洋大学已经召开校长办公室会议决定2017年1月1日收回商业中心房屋、档口，重新整改，但广东海洋大学没有如实告知我，在明知决定收回商业中心的情况依然继续和我签订租赁合同，造成我投入的150万血本无归。2017年海洋大学因此事将我诉至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麻章法院），麻章法院在我缺席的情况下对案件作出判决，判决我要腾空房屋货物，交还房屋给海洋大学，但是当时麻章法院的书记员通知我案件要开庭的时候，我已经跟书记员说我从海洋大学赶去麻章法院，书记员也答应，当我赶到麻章法院的时候麻章法院的法官已经作出了判决，我要求补充提交申辩材料，但是法官不接受，麻章法院在我缺席、又不肯接受我补充提交申辩材料的情况下对此案件作出的判决不合法。居于以上两点我不执行已经生效的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腾空房屋货物、迁出广东省海洋大学湖光校区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海洋大学赔偿我130万元，我愿意执行判决。因广东海洋大学存在行政错误在先，违反合同在先，麻章法院偏袒海洋大学作出错误判决在后，造成我投进的150万资金亏损，造成我巨大经济损失，所以我不愿意执行法院判决。我对法院民事判决不服，宁愿坐牢也不会执行我不服的判决。我之前有说过，如果强制执行的话，我就去杀害海洋大学的学生，但是说这些话都是因为我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才这样说的。我不愿意认罪认罚。3、勘验、检查等笔录。证实拒不执行判决案现场位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广东海洋大学主校区商业服务中心商中文具店及周边的情况，现场勘查未提取到痕迹和物品。4、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法院强制执行腾空商铺的过程。（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213688号不动产权证书、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213689号不动产权证书、粤20**湛江市不动产权第0082672号不动产权证书。证实何某、侯米和、吕朋炽在湛江市赤坎区*************的情况。2、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何某与黄英智在湛江市赤坎区*********兴华广场A区商住楼A座1503A房买卖的情况。3、代还借债务的协议、借据、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实何某的借款及代还债务的情况。4、中国人寿国寿千禧理财两全保险单（分红型）。证实何某借款、还款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何某提出没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的辩解意见。经查，广东海洋大学申请执行与被告人何某（2017）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被告人何某拒不履行停止侵占，腾空房屋货物，将位于湖光校区商业服务中心第3号房屋退还给原告广东海洋大学，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被告人何某收到执行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公告等执行法律文书后仍不腾空房屋货物、迁出房屋，直至本案审查起诉，情节严重。根据2015年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之规定，被告人何某的行为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因此，被告人何某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的其他意见，可以通过沟通协商、诉讼等合法途径处理，但不停止对（2017）粤081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在庭审期间提交证据的来源和关联性存疑，不能排除被告人何某投资其他的可能性；被告人何某以广东海洋大学欺诈行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由，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被告人何某明知是人民法院的判决，故意拒不执行；被告人何某负有执行判决的义务，而且有能力执行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何某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仍扬言如强制执行便杀害学生，情节严重。4、被告人何某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至今仍未认识到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及扬言报复社会的错误。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认定何某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何某没有不良记录，与案件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林俊圣人民陪审员  谢昌善人民陪审员  陈燕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肖海清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