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3民初3222号 原告：李某，女，汉族，1994年2月23日生，广西博白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武宣县，系周准妻子。 原告：李芳妹，女，壮族，1968年2月28日生，广西武宣县人，农民，住广西武宣县，系周准母亲。 原告：周某，男，壮族，2019年7月5日生，住广西武宣县，系周准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94年2月23日生，广西博白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武宣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宝，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予，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美春，女，壮族，1981年3月11日生，广西象州县人，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被告：阮展望，男，壮族，1954年5月11日生，广西鹿寨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柳州市古亭山开发区。 被告梁美春、阮展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劲，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利威车业橡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682104586J。 法定代表人：李雪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颖，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与被告梁美春、阮展望、柳州市利威车业橡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利威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2020年6月4日，根据三原告申请，追加阮展望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黄祖宝、张力予，被告阮展望、被告梁美春、阮展望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劲，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43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1187元，合计918612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位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周准是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的工人。多年来周准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被告梁美春长期居住于柳州市古亭山区域并有楼房出租。 2019年8月16日柳州利威公司为了解决职工工作期间的住宿问题，柳州利威公司与被告梁美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梁美春出租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整栋楼房给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用于职工住宿，租赁期限从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被告梁美春除了提供出租房屋以外还配套有热水器等设备供利威公司使用，但所配备的设备如热水器等均是老旧电器，房屋通风采光等条件极差。被告利威公司租下被告梁美春的楼房后即安排周准等多名职工入住。其中周准被安排在该栋楼房的三楼居住。但该楼层房间的设计更加不合理，特别是卫生间与被告梁美春安装的热水器是相通的，房屋四周没有通风口，唯一的窗口竟然也没有排气扇，且该窗口因与邻居的墙壁间距很近根本没有起到通风的作用，房屋的安全存在严重隐患，2020年3月23日周准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过程中，因热水器燃烧煤气产生的大量一氧化碳无法排出室外造成周准中毒死亡（经当地公安局调查和柳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均认定周准属于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 原告认为，被告梁美春做为房屋的出租方应该对自己所提供的出租房的安全性能承担责任，周准的死亡是因出租房没有通风排气功能直接导致，故此被告梁美春应该承担事故的直接责任。另一方面，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做为周准的用人单位，没有给职工周准提供安全的居住条件，在租赁被告梁美春的房屋时没有充分评估房屋的安全性能，被告柳州利威公司也存在严重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准的家属（原告）极其悲痛，而周准的儿子（即原告三）才刚满8个月大，将来的生活和教育都很难以保障。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梁美春和被告柳州利威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两被告认可自己的责任所在却又答复说不知道自己应该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人民法院，恳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梁美春、阮展望共同辩称，1、两被告并没有与原告发生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两被告是与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死者是柳州利威公司的职工，由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直接安排使用租赁房屋，死者与柳州利威公司产生的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被告梁美春、阮展望不是适格被告，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2、被告梁美春、阮展望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行为，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民事赔偿责任。3、原告在诉请项目中特别是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这项诉请是不正确的，因为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并没有在城市里居住，不能按照城镇生活标准进行主张权利。被扶养人在死者时已经年满8个月，所以也不能按18周岁全部计算。综上请驳回原告对被告梁美春、阮展望的诉请。4、死者周准因为喝酒以后造成了本身对自身行为的控制下降，调查结果证明当晚凌晨1点是开着热水在卫生间，可以认定是过量饮酒造成的事故，死者是完全行为民事能力人，应该对自身的行为、日常生活完全掌握、了解，特别是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应当知道安全防护事项，所以我方认为本案的死亡结果并不是热水器的安装问题，而是使用问题，所以死者本身对该结果承担大部分、或者全部责任。 被告柳州利威公司辩称，1、造成死者的死亡原因为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直排式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通道，直接导致了死亡的结果，根据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程的相关规定，燃气热水器需要请专业人员按照通风良好的地方，因此导致周准死亡的直接原因系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销售者、安装者，违反安全生产规定，将具有高度危险性的热水器，危及生命安全。这是直接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2、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销售者、安装者、购买者具体是谁，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3、被告柳州利威公司虽然为职工提供了职工宿舍，但并没有统一购买安装热水器，因此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在周准的死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周准在发生死亡事故前与同住职工宿舍的同事喝酒，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其死亡结果承担部分的责任。5、对于原告赔偿的具体金额，应当按照农村户口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四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梁美春户籍登记信息》一份，《利威车业劳动合同书》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一份，《照片》二张，《证明》一份，《户籍登记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 2、对被告梁美春、阮展望提交《房屋产权证》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二页，《授权委托书》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微信聊天记录》二十一页，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 3、对柳州利威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四份，《照片》四张，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 对于原、被告所举证的证据能否支持其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参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周准是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的职工。被告柳州利威公司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与被告梁美春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2019年8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周准被安排在出租屋的第三层。2020年3月23日，根据柳州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和公安机关《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周准的死亡原因：猝死(一氧化碳中毒)。属于煤气中毒事故。 二、周准生前与原告李某于2018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5日生育男孩周某。周准的父亲多年前去世，周准的母亲李芳妹出生于1968年2月28日，居住在广西武宣县。 三、周准与被告柳州利威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自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6日，2020年2月26日返程到岗工作，事故发生在合同期限内。 四、根据证人黄某1、黄某2、贾某在柳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陈述，2020年3月22日晚7时许，黄某1、覃荣祥、李永华、周准在出租屋里四楼吃饭、喝洒，在市场商家购买了2瓶山楂酒，每瓶3斤装，酒精度约30度，周准跑步回来，约晚8点才到，四人大概喝了3斤多酒，喝酒聊天到晚上10时左右，然后各自回房休息。证人贾某居住在出租屋二层，2020年3月23日零时至零时40分左右，贾某在自己居住的房里玩手机，听到三楼热水器发出燃烧的响声和水龙头流水的声音，于是上楼观察，发现周准的门是关着，认为是周准忘记关热水器和水龙头。贾某便关掉热水器和水龙头。黄某2与周准共同居住一个房间，黄某222日20时10分出门时，还见周准在跑步机上跑步，当晚未回房睡觉，23日6时10分许，黄某2从外面回来，外面的热水器还在燃烧，发现卫生间（洗澡房）的门是关着，想上卫生间便敲门，问是谁在洗澡，见没人回答。黄某2回到房间，见周准不在房间，于是又返回卫生间喊周准，见没有人回答，便推开卫生间门，发现周准倒在里面，于是找隔壁同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医生到了以后，在楼梯过道，医生对周准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后，医生叫黄某2等人报警。证人黄某2、贾某在开庭审理过程所作的证人证言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 五、被告阮展望与梁美春系家庭成员，被告梁美春系被告阮展望的儿媳，涉案的出租房屋，坐落于古亭山××小区××号，登记在被告阮展望名下，委托被告梁美春出租和管理，租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上午9时30分组织原、被告，在新城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涉案的房屋及三楼卫生间进行现场勘验。涉案的房屋坐落于古亭山××小区××号，该屋为座北朝南，建筑楼层为四楼半，一楼为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下方）；二楼为卧室一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一间；三楼上楼左侧为厨房、卫生间。厨房长2.4ｍ×宽3.0ｍ×高2.8ｍ，卫生间长1.5ｍ×宽1.5ｍ×高2.4ｍ，卫生间门头上面有一个通风口长0.28ｍ×宽0.92ｍ，厨房与卫生间有一过道长0.9ｍ×宽1.6ｍ，在厨房与卫生间过道墙面（南）装有燃气热水器一个，为直通排气，热水器正面显示英文字母（ＩＮＴＨＥＡＲＴＷＯＲＬＤ），燃气热水器排气口与卫生间通风口高度基本一致，经现场测试燃气热水器，在二楼客厅、卧室均能听到三楼燃气热水器工作的响声，把二楼卧室门关上，仍能听到燃气热水器微弱的响声，另外一楼、四楼没有安装燃气热水器，二楼安装有燃气热水器一个，但不能使用。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三原告系被侵权人周准的直系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是适格的原告。三被告系侵权责任的相关人员或单位系适格的被告，被告梁美春、阮展望辩称不是适格的被告，本院不予采纳。 一、原告应当得到赔偿的项目、标准及数额问题。 周准因事故受到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结合全案证据，其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周准生于1994年5月6日，应按二十年计算。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1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本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3，职工月平均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本院予以确认。 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被扶养人周某生于2019年7月5日，被抚养期限为17年，被抚养生活费为171351.5元｛（20159元／年×17年）÷2｝，原告此项诉请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综合本案受害人周准的母亲及妻子小孩均在广西武宣县。其误工费计算按三人三天符合有关规定。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1187元（48166元÷365天×3人×3天），本院予以确认。 5、交通费。原告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三原告从广西武宣县来柳州处理周准的丧葬事宜，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原告诉请交通费500元，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1至5项合计858532.5元 6、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原告已主张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包括了死亡赔偿金，考虑到受害人周准在事故中存在过错，酌情认定30000元，三被告辩称应在30000元以内赔付，本院对三被告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过错责任划分和赔偿款项支付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周准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使用燃气热水器，应在通风条件好的环境下并保证燃气热水器没有故障的前提下才能安全使用，由于受害人周准当晚过量饮酒，不能完全控制自已的行为，以致对自己行为能力，认识程度降低。2020年3月23日零时至零时40分左右，住在该房二楼的同事贾某在自己居住的房里玩手机，听到三楼热水器发出燃烧的响声和水龙头流水的声音，于是上楼观察，发现周准的门是关着，认为是周准忘记关热水器和水龙头，贾某便关掉热水器和水龙头。如果受害人周准不再进行洗澡，或者在洗澡过程中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也不会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悲剧。因此，受害人周准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本院酌定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 被告阮展望、梁美春系家庭成员，被告阮展望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被告梁美春作房屋的管理人，二被告对其房屋及室内设备应保障其安全。二被告存在以下过错：一是燃气热水器无品牌，无厂家，无出厂期、使用期、保质期的“三无产品”，二是安装燃气热水器违规，未安装排气管道将燃气热水器排出的废气排至室外，而是散发在室内，更为严重的是燃气热水器的排风口与卫生间的通风口高度一致，燃气热水器排出的废气直接进入卫生间内；三是卫生间未安装抽风机或排气扇，没有换气功能。尽管被告梁美春在与被告柳州利威公司管理人黎某、潘海萍微信聊天进行了安全提示，但其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安装燃气热水器违规，装修房屋时设计不合理等因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定被告阮展望、梁美春应承担事故的40%的赔偿责任，即上述1至5项合计858532.5元×40%＝343413元。 被告阮展望、梁美春辩称燃气热水器并非其安装，理由是《房屋租赁合同》中没有列明燃气热水器，但被告阮展望、梁美春提供电冰箱、厨房抽油烟机也未在《房屋租赁合同》列明，但在《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有电器，因此，本院认定燃气热水器为被告阮展望、梁美春所有。一是根据被告柳州利威公司职工于2018年8月进住该房时，燃气热水器已存在，从证人黎某、贾某证人证言得到证实；二是如果是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安装燃气热水器，从二楼至四楼住的都是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员工，应当统一安装，为何一楼、四楼没有安装燃气热水器，二楼安装有燃气热水器，但不能使用。二楼、四楼的员工使用的自备“电热得快”，因此，三楼燃气热水器并非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安装；三是被告阮展望、梁美春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楼燃气热水器为何人安装。因此，对被告阮展望、梁美春辩称燃气热水器并非其安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柳州利威公司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在承租前有对承租的房屋及其设施有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对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有提醒出租人进行整改或自行整改，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对被告阮展望、梁美春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未进行安全检查，也未提醒被告阮展望、梁美春对房屋设计不合理进行整改；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对其职工有安全教育的义务，不仅包括上班时间，也包括职工的生活，被告柳州利威公司提供的租房存在安全隐患和未尽到安全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应承担事故10%的赔偿责任。即上述1至5项合计858532.5元×10%=85853元。 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30000元，该费用的承担，本院根据被告阮展望、梁美春、被告柳州利威公司过错责任大小决定，酌定认定被告阮展望、梁美春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柳州利威公司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美春、阮展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63413元； 二、被告柳州市利威车业橡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95853元 三、驳回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86元（原告已向本院预交5093元），减半收取6493元，还应补交1400元。由原告原告李某、李芳妹、周某承担3246元，被告梁美春、阮展望承担2247元，被告柳州市利威车业橡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欧阳九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邓 珊 珊 书 记 员 高 文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