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9005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云仲，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美景居委会环市街**，捕前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云仲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云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云仲接到同案犯吴乾裕（因本案已判刑）的电话后，按照吴乾裕的要求驾驶一辆启辰牌小轿车来到文昌市锦山镇湖山圩吴勇（另案处理）租住的出租屋处，与吴勇、吴乾裕、韩新畴（因本案已判刑）、周安球（另案处理）、王健（另案处理）、吴多福（另案处理）、邢福植（另案处理）等人汇合。被告人云仲随后载着周安球、王健等人与吴勇、黄某（已死亡）、吴淑勇（因本案已判刑）、林道存（因本案已判刑）、卢利（因本案已判刑）、王武（因本案已判刑）、林诗耀（因本案已判刑）等人驾车陆续前往韩富畴（因本案已判刑）于当日9时许被殴打的文昌市罗豆农场放牛岛休闲会所。   众人来到放牛岛休闲会所寻找殴打韩富畴的符芳展、林锐、陈泽波（均因本案已判刑）未果，后驾车赶往罗豆圩。车队刚启动不久，便遇到韩师（另案处理）迎面而来，并示意被告人云仲和吴勇、黄明全等人停车，待众人下车走近韩师时，韩师告知吴勇等人其在路过罗豆农场高口井村时被手持猎枪的符芳展、林锐、张余辉(因本案已判刑)开枪射击。吴勇遂指令所有人下车取出刀枪棍棒等工具，随后，被告人云仲驾驶车辆载着周安球、王健等人听从吴勇的指令重新出发，跟随在车队中一起赶往罗豆圩。被告人云仲等人的车队开至罗豆农场罗豆洋路段时，与符芳东等人相遇，双方互向对方开枪，后被告人云仲一方的人持斧头、砍刀、钢管等扔向对方驾驶的车辆。张余辉下车被枪击中背部后逃离现场。符芳东驾车载符芳展、林锐、叶师冠逃回罗豆圩新秀街23号出租屋处。随后黄明全驾车载吴淑勇、林道存、卢利、王武、林诗耀追赶过来，林锐和符芳展持猎枪，叶师冠持“五四”式手枪与吴淑勇持猎枪互射，黄明全头部被子弹击中并驾车撞上路边石墩。后陈泽波持刀砍砸黄明全驾驶的黑色小轿车车窗玻璃，坐在车上的卢利、王武、林诗耀、吴乾裕、韩新畴等人持械下车追打陈泽波。双方火拼之后，被告人云仲驾驶车辆载周安球、王健等人来到罗豆圩车站至三江镇的小路上与吴勇、吴淑勇等人汇合，被告人云仲拒绝驾车载被枪击的黄某前往海口市医院进行治疗，后独自驾车离开，并躲至海口市，同时更换手机号码。   经鉴定，黄某的伤情为火器伤，伤至颈椎、脊髓至中枢神经损伤而死亡；陈泽波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林锐、张余辉、韩富畴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现场扣押林锐、符芳展、叶师冠的3支枪型物品均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扣押叶师冠一支枪型物品认定为国产五四式762mm手枪，具有致伤力；两枚弹头为送检的国产五四式762mm手枪射击所留；现场弹壳为送检的国产五四式762mm手枪射击所留。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健康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强行戒毒通知书、解除强制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证言：证人潘某1、潘某2、谢某、云某、林某、吴某、张某、符某1、符某2、陈某1、符某3、周某、黄某1、施某、吕某、李某、王某、陈某2、黄某2、韩某、符某4、陈某3的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4.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吴勇、韩新畴、韩富畴、吴乾裕、符芳展、林锐、符芳东、叶师冠、张余辉、陈泽波、邢福植、吴多福、周安球、林宏、卢利、林道存、吴淑勇、林诗耀、王武、王健的供述和辩解；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云仲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枪弹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勘测、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测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云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同案犯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云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云仲的行为在聚众斗殴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云仲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云仲犯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云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云仲接到同案犯吴乾裕（因本案已判刑）的电话后，按照吴乾裕的要求驾驶一辆启辰牌小轿车来到文昌市锦山镇湖山圩吴勇（另案处理）租住的出租屋处，与吴勇、吴乾裕、韩新畴（因本案已判刑）、周安球（另案处理）、王健（另案处理）、吴多福（另案处理）、邢福植（另案处理）等人汇合。被告人云仲随后载着周安球、王健等人与吴勇、黄某（已死亡）、吴淑勇（因本案已判刑）、林道存（因本案已判刑）、卢利（因本案已判刑）、王武（因本案已判刑）、林诗耀（因本案已判刑）等人驾车陆续前往文昌市罗豆农场放牛岛休闲会所，寻找于当日9时许殴打韩富畴（因本案已判刑）的符芳展、林锐、陈泽波（均因本案已判刑）。众人来到放牛岛休闲会所寻找未果，后驾车赶往罗豆圩。车队刚启动不久，便遇到韩师（另案处理）迎面而来，并示意被告人云仲和吴勇、黄某等人停车，待众人下车走近韩师时，韩师告知吴勇等人其在路过罗豆农场高口井村时被手持猎枪的符芳展、林锐、张余辉(因本案已判刑)开枪射击。吴勇遂指令所有人下车取出刀枪棍棒等工具，随后，被告人云仲驾驶车辆载着周安球、王健等人听从吴勇的指令重新出发，跟随在车队中一起赶往罗豆圩。被告人云仲等人的车队开至罗豆农场罗豆洋路段时，与符芳东等人相遇，双方互向对方开枪，后被告人云仲一方的人持斧头、砍刀、钢管等扔向对方驾驶的车辆。张余辉下车被枪击中背部后逃离现场。符芳东驾车载符芳展、林锐、叶师冠逃回罗豆圩新秀街23号出租屋处。随后黄明全驾车载吴淑勇、林道存、卢利、王武、林诗耀追赶过来，林锐和符芳展持猎枪，叶师冠持“五四”式手枪与吴淑勇持猎枪互射，黄明全头部被子弹击中并驾车撞上路边石墩。后陈泽波持刀砍砸黄明全驾驶的黑色小轿车车窗玻璃，坐在车上的卢利、王武、林诗耀、吴乾裕、韩新畴等人持械下车追打陈泽波。双方火拼之后，被告人云仲驾驶车辆载周安球、王健等人来到罗豆圩车站至三江镇的小路上与吴勇、吴淑勇等人汇合，被告人云仲拒绝驾车载被枪击的黄明全前往海口市医院进行治疗，后独自驾车离开，并躲至海口市，同时更换手机号码。   2020年1月4日，文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云仲，要求被告人云仲到原湖山派出所位置了解事情，云仲来到原湖山派出所处时，民警表明身份，并将被告人云仲口头传唤至城南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讯问调查。   经鉴定，黄某的伤情为火器伤，伤至颈椎、脊髓至中枢神经损伤而死亡；陈泽波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林锐、张余辉、韩富畴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现场扣押林锐、符芳展、叶师冠的3支枪型物品均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扣押叶师冠一支枪型物品认定为国产五四式762mm手枪，具有致伤力；两枚弹头为送检的国产五四式762mm手枪射击所留；现场弹壳为送检的国产五四式762mm手枪射击所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健康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强行戒毒通知书、解除强制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潘某1、潘某2、谢某、云某、林某、吴某、张某、符某1、符某2、陈某1、符某3、周某、黄某1、施某、吕某、李某、王某、陈某2、黄某2、韩某、符某4、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同案犯吴勇、韩新畴、韩富畴、吴乾裕、符芳展、林锐、符芳东、叶师冠、张余辉、陈泽波、邢福植、吴多福、周安球、林宏、卢利、林道存、吴淑勇、林诗耀、王武、王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云仲的供述和辩解；枪弹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测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云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同案犯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云仲参与的聚众斗殴带有黑恶性质，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云仲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云仲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云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与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云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四日起至二0二一年九月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景艳   人民陪审员 柯桂穗   人民陪审员 黄谟成     二0二0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符 亮   书记员 王 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