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本凤，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祥，男，200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全英，女，194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亚东，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中原路**。法定代表人：许振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明，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运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亲属梁发国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以“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一）结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本东与神舟运业公司的《合同书》中第一条第二“经营方式”可以看出，梁发国就职的鄂Ｆ×××**大巴车属于神州运业公司所有。（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均体现了神州运业公司对于鄂Ｆ×××**大巴车的管理制度。（三）梁发国就职于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为梁发国发放“驾驶员安全监督卡”，且安全监督卡上注明有被上诉人公司名称，虽然在监督卡的注意事项中载明“此卡仅限于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安全监督、考核之用”，但是监督卡上同时载明“此卡只限驾驶员本人使用，并随车携带，不得转借他人。如违反，将按公司规定进行处罚；驾驶员辞职时须交回此卡。”该监督卡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四）上诉人认为石伟、张世海、李本东应当由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调查核实。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举出的上述几人之间的书面协议即认可所谓的事实，程序严重错误，导致认定有失偏颇。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上诉人亲属梁发国与被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神州运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亲属梁发国与神州运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石伟出资购买了车牌号为鄂Ｆ×××**的大型卧铺客车并以神州运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1年4月，石伟将该车转让给张世海经营，2011年8月，张世海将该车转让给李本东经营。后李本东每年与神州运业公司签订《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12月31日，李本东与神州运业公司签订了2018年度的《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甲方为神州运业公司，乙方为李本东，该合同第一部分为承包经营的条件、形式和期限，其中第（一）款第2项约定“乙方与所雇佣的司乘人员应签订雇佣劳务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自行协调其用工关系，合同内容不得损害甲方利益，并共同遵守甲方的各项管理固定（其劳务合同必须报甲方备案）”，第（一）款第4项约定“根据行业特性和相关行政部门规定，乙方雇佣的驾驶员必须持有与所驾车型相符证件和经运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并经甲方安机部门查验相关证件、测试合格后，领取安全监督公示卡，方准驾车”。合同第七部分为附则，其中第（三）款约定“本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务合同，甲乙双方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乙方及乙方所雇佣的工作人员与甲方无任何劳动关系，有关劳动保险社会统筹等相关事宜由乙方直接对劳动部门办理，甲方不予代理”，第（四）款约定“甲方履行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4项，对乙方雇佣的驾驶员查验相关证件、测试、发放安全监督公示卡的行为，是因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和要求，以及旅客运输行业的特性而为之，不能视为甲方对乙方雇佣的驾驶员的考核，不能视为甲方对乙方及其雇佣的驾驶员劳动关系的认可”。2016年10月14日，李本东与梁发国签订《雇佣协议书》一份，甲方（承包经营车主）为李本东，车牌号为鄂Ｆ×××**，乙方（雇佣驾驶员）为梁发国，驾驶证号为420621197007058075。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雇佣乙方担任鄂Ｆ×××**号车驾驶员，双方协定事项如下：一、受雇的乙方必须持A证满5年以上驾龄，安全行驶30万公里以上，通过经营单位测试合格，办理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领取内部准驾证；二、乙方在雇佣期间必须按甲方要求遵守经营单位的各项管理规定，安全正点文明服务，按照作业计划运行，如违反经营单位管理规定给甲方造成损失应从乙方劳务费中扣除……协议第五条还约定了乙方的劳动报酬项目，如遇到包车和其他原因，劳动报酬由甲乙双方另外商定。2016年12月28日，神州运业公司向梁发国发放了该公司的驾驶员安全监督卡，该卡备注的注意事项第四条为“此卡仅限于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安全监督、考核之用”。2018年10月24日15时50分许，司机徐应明驾驶鄂Ｆ×××**号大型卧铺客车准备从汉十高速烟店收费站ETC通道出站时，因他人驾驶的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等候缴费时挡住了道路，与徐应明同车的副驾驶员梁发国与他人发生口角及打斗，梁发国因受伤救治无效死亡。2019年4月，李本东不再经营鄂Ｆ×××**客车。该车报废。2019年4月10日，李本东领取了因其弃包，神州运业公司向其退还的承包风险金62323元。另查明，2019年6月3日，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袁本凤提交的对梁发国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6月10日，该局中止工伤认定。2019年10月16日，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向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确认梁发国与神州运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同日作出了襄劳人仲不字[2019]第6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还查明，梁发国母亲浦全英、其妻袁本凤、其子梁成祥。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首先，李本东与神州运业公司签订《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系挂靠承包经营关系，即李本东将其车辆挂靠在神州运业公司名下，经营旅客运输活动，梁发国系李本东雇佣的司机，梁发国接受李本东的安排从事客运工作，神州运业公司虽向梁发国制发了驾驶员安全监督卡，但仅用于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安全监督、考核，不属于神州运业公司的员工卡，亦不能证明梁发国接受神州运业公司的管理。其次，李本东与梁发国签订了雇佣协议书，约定梁发国报酬由李本东支付，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亦未能提交神州运业公司向梁发国支付过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据。综上，认定梁发国与神州运业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则去衡量，李本东购买的车辆以神州运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据此，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请求确认梁发国与神州运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收。二审查明，神州运业公司向梁发国发放了该公司的驾驶员安全监督卡，该卡备注的注意事项内容为“注意事项一、此卡只限驾驶员本人使用，并随车携带，不得转借他人。如违反，将按公司规定进行处罚。二、此证须妥善保管，不得遗失。三、驾驶员辞职时须交回此卡。四、此卡仅限于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安全监督、考核之用。（换）发卡日期：2016年12月28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诉讼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上诉请求确认梁发国与神州运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本东与神州运业公司签订《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系挂靠承包经营关系，梁发国与李本东签订《雇佣协议书》，梁发国系李本东雇佣的司机，梁发国接受李本东的安排从事客运工作，约定报酬亦由李本东支付。上诉人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并无证据证实梁发国接受了神州运业公司的管理，亦未能提交神州运业公司向梁发国支付过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梁发国与神州运业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本凤、梁成祥、浦全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