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现住大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某，，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某，现住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某与被申请人魏某、马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作出（2015）怀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该院决定该案再审，再审审理后作出（2018）晋0624民再1号民事判决，马某、张某不服上诉至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9）晋06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张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晋民申317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某、被申请人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申请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某再审请求：（1）撤销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228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不存在；（2）改判申请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改判驳回魏某的利息诉讼请法求。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庭2019年3月29日对魏某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380万元及75.6万元的借款不存在。2018年11月6日魏某在一审中陈述200万元的借条中的96万元，其中53万元转账凭证系2013年12月21日从“李锋”账户转账给“朱旗如”。43万元转账凭证系2013年12月21日从“李锋”账户转账给“穆宏宇”，剩下的104万元都是现金支付。53万元和43万元转账两笔款项均与马某无关，魏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马某，且未提供朱旗如、穆宏宇系代马某收取款项的证明。而2019年3月11日魏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又说转账的96万元不包括在200万元的借条中。在2018年11月6日一审庭审中魏某说96万元是“李锋欠我的钱，他应该还我的，我让他直接转借给马某”，而2019年3月29日二审法庭对魏某的《询问笔录》又称96万元是:“我的钱是向李峰借的”。根据魏某对一、二审的陈述，200万元的借条有96万元的转账，104万元的现金支付，以及老白、老穆的63万元，共计263万元。魏某的陈述前后矛盾重重，自难圆其说，200万元的借款根本不存在。在一、二审时，魏某称2013年6月21日20万元借条、2013年9月18日50万元借条、2013年10月24日110万元借条全部是现金支付，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凭证和证人证言，在这短短的4个月之内魏某有如此巨大的出借能力却在一审时因生活困难提出缓交诉讼费62034元，显然不符合常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二审法庭并未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出借人有无出借能力、款项交付是否符合常理、交易习惯、财产变动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魏某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违背诉讼法中诚实的原则。在2019年3月29日的二审《询问笔录》中，魏某承认对所有借条私自添加内容，并且非常清楚的说明“截止2014年8月24日给我利息后，剩余欠款75.6万元才打的借条”、“2014年8月24日是对之前的欠款的汇总。后下欠我75.6万元”。而该借条，在给一审法庭提供的时候完好无损，在给一审再审、二审法庭提供的却是人为撕掉左下角关键部位“月息”二字的借条，因该证据形式上不完整，无法认定被申请人魏某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是口头约定的利息还是本金，是否已经还清。且打借条日期是2014年8月24日，“月息”付到2014年8月24日，在庭审质证过程中魏某本人对撕坏证据的用心含含糊糊，解释不清。一审和二审法庭将如此造假、人为撕坏的借条作为判决依据，认定75.6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为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根据魏某一审、二审矛盾重重、难圆其说的陈述，充分证明魏某诉讼的380万元及75.6万元不存在。(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申请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证据只有:①申请人与马某系夫妻关系;②马惠出境记录。这两个证据不是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充要条件，根据这两个证据不必然推导出借款用于马惠出国。还须要有“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依据该条规定，申请人应当首先是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是法律规定的必要条件。从事实和证据上来讲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马惠出国与借款有关，法院审案应重证据而不是推理，更不是凭空想象。原判认定“因马某的借款发生在其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亦未证明此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张某对马某的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个认定违背事实且违反法律。(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一、二审法庭据以认定借款利息的依据是被申请人伪造的，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所有借条上的利息三分，有争议由怀仁法院管辖均为事后由魏某自行填写，不是借款时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不能作为认定利息的依据。二审法院对魏占武在借条私自添加“月息3分，有争议由怀仁县法院管辖”等字样，在魏占武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说明，且马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避而不谈，草率判令马某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反证据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是错误的，该款规定的是夫妻对婚内取得的财产有约定归属时的对外债务承担问题，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婚内财产归属有约定，所以适用该条是错误的。原判认定“因马某的借款发生在其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亦未证明此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张某对马某的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个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必须是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不是原审认定的张某没有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于申请人张某一方，并认定由申请人张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五)申请人多次提出被怀仁法院非法拘留1个月的事实，并给法院提供所有证据，二审法院却避而不谈，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六)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原审庭审当中审判人员多次阻止申请人的代理人发言，严重违背了申请人聘请律师的目的，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综上，申请人希望贵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申请人的申请。魏某答辩称，（一）马某欠魏某7176249元借款事实客观存在。1.怀仁市人民法院庭前准备与调解工作笔录中，马某本人承认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2015年8月11日上午九点，马某与魏某在怀仁市人民法院进行庭前调解工作，马某本人承认向魏某借款的事实，及借款金额合计7176249元。而且怀仁市人民法院根据马某与魏某的庭审情况制作了庭审笔录，双方在对笔录核对无误后，分别签字捺印，不存在虚假情况。法院的庭前准备与调解工作笔录主要包括陈述案件的事实、证据交换、木院指导举证、行使释明、主持调解、决定程序分流。此份庭前准备与调解工作笔录可能由于双方达不成调解意向，而在笔录中未体现任何调解工作。故张某所说的“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母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这一条款因法院未做调解工作而不适用本案。故法院的此笔录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再次证明马某向魏某借款的事实。2018年1月4日下午3点50分至4点30分，马某向法院承诺用位于大同市××区的楼房以及地下室偿还魏某50万元的债务，并且同意将其妻子每个月各项实领工资的70％偿还魏某的债务。还有用其母亲和父亲所有的位于怀仁市秦城村东南角的院落，以5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魏某；其他借款以其在甘肃万胜煤矿上的债权偿还魏某200万元。剩余的其他借款从2018年10月开始每个月还款30万元，至2019年年底付清。这些都是马某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其向魏某借款的事实，并采取各种方法偿还魏某的借款。3.张某还款协议书证明张某认可马某向魏某借款的事实，并愿意用夫妻房屋以及个人工资抵顶借款。张某所签的还款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丈夫马某共同偿还魏某的债务。张某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夫妻债务的事后追认，而且根据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张某是在被强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欠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属十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某系马某的妻子，其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当作为其对马某债务的事后追认；而且马某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与马某共同承担债务。4.马录与康桂花还款协议书、卖方地基契约证明马某的父母愿意用房屋抵顶借款。马录与康桂花的还款协议也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表明马某的父母愿意用房屋用于偿还魏某的债务，还款协议再次证明马某欠魏某的借款。（二）张某应与马某共同承担偿还魏某借款义务。申请法院调取的马某与张某儿子马惠的出国留学情况，证明马某用魏某的借款供儿子出国留学。马某与张某的儿子长年出国留学，而且出国留学的花费巨大，每年几十万、几百万不等，马惠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马惠作为留学生，如此巨大的开销，马某和张某夫妻肯定会资助儿子出国留学，马惠出国留学期间与马某借用魏某的款项在时间上基本一致，应当认定为马某用魏某的借款供儿子出国留学。供儿子上学费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支付的费用。张某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另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欠魏某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张某与马某夫妻二人应共同承担魏某的全部债务。张某还款协议书证明张某认可马某向魏某借款的事实，并愿意用夫妻房屋以及个人工资抵顶借款。张某所签的还款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丈夫马某共同偿还魏某的债务。张某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夫妻债务的事后追认，而且根据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某是在被强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欠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某系上诉人马某的妻子，其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当作为其对马某债务的事后追认；而且马某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与马某共同承担债务。综上所述，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尊重事实，依据法律，依法判决。马某答辩称，（一）关于马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魏某主张的借款，仅有其经过篡改、伪造、毁坏的孤立的证据“借条”证明，无相应打款凭证、银行流水、出借资金来源证明、证人证言等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且借款数额均特别巨大，其主张大部分为现金交易，完全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而其主张的转账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因此不足以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和履行交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此条规定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不仅要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有出借人交付借款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才能生效。因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应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出借方已将借款提供给借款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借款人则对其己经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证据的认定上，对于小额借款，如果当事人主张是现金交付，虽然只提供借条一个证据，但出借人能够做出合理解释，按照交易习惯，一般可以视为其己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但对于大额借款，出借人主张是现金交付，如其仅提供借据而未提供其他证据，且债务人对该款项未交付提出抗辩，法庭则应当结合借贷的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以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本案中，魏某作为出借人。在几百万的资金往来当中，主张大部分都是现金交易。却未能提供现金交易的其他直接有力证据佐证，严重违背了市场交易习惯，而且其自己对出借资金的来源都叙述不清，前后自相矛盾。加之又是经过篡改、伪造、毁坏的孤证，因此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魏占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关于执行阶段形成的还款协议等能否作为证据的问题。执行阶段形成的还款协议等不能倒过来反证成为定案的证据。理由如下：1.执行阶段形成的还款协议、执行笔录等不属于证据。证据应该是在法庭辩论前形成的，能够反映案件事实的客观情况。2.执行阶段形成的法律材料以国家强制性为依托，不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和客观情况。3.执行阶段形成的还款协议、执行笔录等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为执行依据，其不可能再在法庭上质证，而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关于张某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对于明显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适用法律时应按照2018年1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子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由债权人魏某承担举证责任。实践中，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友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开支事项，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于女教育、老人赡养、文化消费等。审理中，判断负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可以结合负债金额大小、家庭富裕程度、夫妻关系是否安宁、当地经济水平及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的熟识程度、借款名义、资金流向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考量因素包括：（1）单笔举债或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含本数）以下的；（2）举债金额与举债时家庭收入状况、消费形态基本合理匹配的（3）交易时债权人己尽谨慎注意义务，经审查举债人及且家庭支出而求、借款用途等，有充分理由相信债务确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而“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考量因素包括：（1）单笔举债或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以上的；（2）债务发生于夫妻分居、离婚诉讼等人妻关系不安宁期间，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3）出借人明知借款人负债累累、信用不佳，或在前债未还情况下仍继续出借款项的；（4）借贷双方约定高额利息，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的。因此，本案应由债权人魏某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省高院能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魏某对马某、张某的诉讼请求。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某归还贷款本金380万元，利息114万元（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6月24日的利息，月息2分计算），借款223.6249万元，合计717.6249万元。起诉后追加张某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10万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8月24日被告借款756000元，2014年8月24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480249元。被告累计向原告贷款本金380万元，利息114万元，借款2236249元，合计7176249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魏某与被告马某、张某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魏某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马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向原告魏某的贷款本金380万元，利息114万元，借款2236249元，合计7176249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马某向魏某有息借款380万元和无息借款75.6万元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马某签字的12张共计1480249元条子属于记账清单，不能证明系借款。还查明，马某和张某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儿子马惠于2013年-2014年期间在英国留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魏某和马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体的借款金额以及应如何计算利息。2.张某是否应对马某向魏某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马某与魏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马某依法应履行向魏某借款本金38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和无息借款75.6万元的还款义务。马某向魏某借款38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期内以及逾期利息。〔380万元借条的具体利息计算如下:1.2013年6月21日20万元借条，利息应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魏某在原审中请求利息期间2015年6月24日止共计24个月，合计：96000元。2.2013年9月18日50万元借条，利息从2013年9月18日起算至2015年6月24日止共计21个月，合计210000元。3.2013年10月24日110万元借条，利息从2013年10月24日起算至2015年6月24日止共计20个月，合计440000元。4.2014年1月28日200万元借条，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至2015年6月24日止共17个月，合计680000元。〕魏某请求共支付1140000元利息不超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某向魏某借款75.6万元未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魏某请求马某共偿还7176249元借款，因12张共计1480249元条子合计1480249元不能证明系借款，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马某辩称这些款项是工程合作中经营不善亏损的，被逼迫所写，马某的代理人称这些款项无支付凭证不能认定，且约定的月息3分利息的字迹是后补的。对此辩称意见，魏某陈述借条上明确写着借“现金”并约定有利息。马某针对自己的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魏某请求张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张某与马某系合法夫妻，马某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3年至2014年借款期间其儿子马惠在英国留学，且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魏某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马某向魏某借款380万元和75.6万元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支持114万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原审将张某直接认定为借款人以及将工程合作中签有马某名字的条子共计1480249元认定为借款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怀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5）怀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魏某有息借款本金380万元，无息借款本金75.6万元。并支付有息借款380万元的利息共计114万元。三、张某对马某向魏某的有息借款本金380万元，无息借款本金75.6万元，并支付有息借款38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14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2034元，魏某申请缓交，魏某负担12407元，马某、张某连带负担4962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马某、张某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8）晋062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马某赂魏某偿还无息借款284万元，并驳回魏某对张某的诉讼请求；（2）判令魏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马某与魏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马某依法应履行向魏某借款38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和无息借款75.6万元的还款义务。因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马某支付其本金380万元及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6月24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故魏某主张的利息应为76万元（380万元×10个月×2%），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对于马某、张某主张96万元及75.6万元的借条未实际发生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马某的借款发生在其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亦未证明此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张某对马某的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马某、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8）晋06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四、五项，即：“一、撤销怀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5）怀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四、驳回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8）晋06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项，即：“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魏某有息借款本金380万元，无息借款本金75.6万元。并支付有息借款380万元的利息共计114万元。三、张某对马某向魏某的有息借款本金380万元，无息借款本金75.6万元，并支付有息借款38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14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魏某有息借款本金380万元，无息借款75.6万元，并支付有息借款380万元的利息76万元，合计531.6万元。张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34元，魏某申请缓交，魏某负担12407元，马某、张某连带负担49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2元由马某、张某连带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所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6日，马某向魏某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现金20万元。2013年9月18日，马某向魏某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现金50万元。2013年10月24日，马某向魏某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现金115万元。2014年1月28日，马某向魏某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现金200万元。2014年8月24日，马某向魏某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现金75.6万元。2013年6月26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月28日形成的4份借条中的“月息3分有争议由怀仁法院管辖”及“2014年还款”、“2014年还借款”、“2014年12月份还借款”均系借条形成后魏某书写添加。2014年8月24日的形成的借条中“到2014.8.24”系魏某书写添加。马某认为借款条中借款均未实际发生，魏某也提供不出借资金来源、银行流水等证据，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张某认为魏某没有提供资金来源，对借款不予认可，主张借款不存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魏某主张马某向其借款380万元、75.6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如何认定；（2）张某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借款事实及利息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魏某提供了5张借条，但未提供款项交付、资金来源等相关证据，且每笔借条中借款金额均属金额较大的情形，故仅以借条不能认定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魏某主张马某在原一审法院一审的庭前准备会议笔录中自认借款发生的事实，马某、张某对笔录中的签名均不认可，并提出魏某在原一审法院再审的笔录中也作出过对其不利的陈述。经查，魏某在2019年的询问笔录中作出过“2014年8月24日是对之前的欠款的汇总，后下欠我75.6万元，这个借条是没有约定利息的”的陈述，故对魏某主张以原一审法院一审庭前准备会议笔录所记载内容认定马某应偿还借款及利息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魏某认为马某、张某、马录、康桂花在案件执行阶段作出的还款承诺可以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在同一案件中，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的人民法院执行过程过中，将债务同意履行作出的意思表示作为证据用于证明案件所涉法律关系成立及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故对魏某据此提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马某、张某在本案二审上诉请求中明确“请求依法改判马某向魏某偿还无息借款284万元，并驳回魏某对张某的诉讼请求”，即马某在二审中对284万元借款事实的发生并未提出异议，原审二审判决马某承担还款责任中的28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借条中的利息约定均系魏某在借条形成后添加，不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形，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故对魏某请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关于张某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子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魏某以马某与张某的儿子出国留学需巨额开销为由认为马某的借款用于儿子上学费用，据此主张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支付的费用，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形成的原因及所借款项实际交付的时间，仅以借条形成时间与马某的儿子出国留学时间的基本一致，推定借条载明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不具有客观性、正当性和合理性，属于债权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故魏某请求张某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魏某主张马某应偿还借款中的284万元，原审判决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其提出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马某、张某原二审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及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8）晋06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2015）怀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某借款2840000元。三、驳回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34元，魏某负担37220.4元，马某负担248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2元，由魏某负担。审判长 王国平审判员 刘志刚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