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杰，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2019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翠玲，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杰犯招摇撞骗罪、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雷翠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招摇撞骗罪 被告人李文杰于2017年11月退伍后分配至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卫处工作，2018年5月起在大同交警五大队协助工作。2018年9月，被告人李文杰以交友为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王某1后，冒充北京交警（副科级干部），隐瞒已婚事实，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经济能力和父母职业，以所谓结婚为目的与之交往，欺骗王某1感情。 二、盗窃罪 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事先从被害人王某1处得知的通用密码，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本区西兴街道东方花城的家中，非法秘密登录王某1手机支付宝后窃取花某、借呗内钱财共计47997.92元。 三、信用卡诈骗罪 2009年11月3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李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事先从被害人王某1处得知的通用密码，在被害人王某1家中及在外酒店住宿时，非法秘密登录王某1手机向美团及中信银行申请借款共计199700元。在借款进入被害人王某1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6217××××8072）后，被告人李文杰冒用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将卡内借款199700元转入自己控制的支付宝内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张某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转账记录、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花某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文杰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杰的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文杰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具体的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文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不具有公开性，且本案被害人王某1与李文杰建立感情与李文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其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2.被害人王某1在第一次报案时未将其花某转到被告人李文杰处的钱款计入报案数额，但王某1提交公安机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提及的数额包含上述款项，故被害人王某1认为上述款项不属盗窃；3.从被害人王某1处转到被告人李文杰处的款项，李文杰主要用于给王购买昂贵礼物及王的日常巨额开销，故被告人李文杰非法占有被害人王某1钱款的目的存疑，且不排除系王某1自行转账；4.被告人李文杰通过美团及中信银行借款的行为若构成犯罪，亦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而应构成盗窃罪；5.被告人李文杰已向被害人王某1还款3万元。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李文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招摇撞骗罪 被告人李文杰于2017年11月退伍后分配至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卫处工作，2018年5月起在大同交警五大队协助工作。2018年9月，被告人李文杰以交友为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王某1后，冒充北京市交警部门副科级干部，隐瞒已婚事实，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其经济能力和父母职业，以所谓结婚为目的与之交往，欺骗王某1感情。 二、盗窃罪 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事先从被害人王某1处得知的通用密码，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本区西兴街道东方××小区的家中，非法秘密登录王某1手机支付宝后窃取花某、借呗内钱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1借呗内1.8万元及花某内13997.92元。 2.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1花某内1000元。 3.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1花某内1.5万元。 三、信用卡诈骗罪 2019年11月3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李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事先从被害人王某1处得知的通用密码，在被害人王某1家中及在外酒店住宿时，秘密登录王某1手机向美团及中信银行申请借款。在借款进入被害人王某1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6217××××8072）后，被告人李文杰冒用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将卡内借款转入自己控制的支付宝内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11月3日至4日期间，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述方式，冒用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获款6万元。 2.2019年11月8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述方式，冒用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获款139700元。 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前，被害人王某1已追回赃款3034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李文杰隐瞒已婚事实，冒充北京交警与其谈恋爱，并利用其泄漏的支付宝等通用密码，于2019年10月、11月期间，秘密登录其手机操作支付宝花某、借呗盗窃共计47997.92元，于2019年11月利用上述通用密码秘密登录其手机操作美团及中信银行信用卡骗取共计199700元。被发现后，李文杰陆续退还其共30340元。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聊天记录，证明其介绍被告人李文杰与被害人王某1认识的情况。被告人李文杰对其亦隐瞒了已婚的事实，并称自己是北京的交警，其母系大学老师，其父在国资委工作等。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李文杰之母。李文杰已婚。其丈夫系山西省大同煤矿的职工，已亡故，其亦非大学老师。 4.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李文杰在与被害人王某1聊天时，伪称自己系北京市公安副科级干部，单身，想找个人结婚等。又证明被害人王某1责问李文杰是否秘密用其手机操作支付宝借呗、花某及美团、中信银行卡获取借款，被告人李文杰予以承认。 5.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文杰手机1部。 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文杰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并提取相关电子数据。 7.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申请美团借款流程，证明美团共向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证号码开设的账号发放借款6万元。借款前绑定银行卡时，验证了银行卡卡号及银行卡绑定手机号动态码，借款时验证了支付密码，未验证人脸。 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中信银行于2019年11月8日至同月13日期间共向被害人王某1的中信银行账户先后发放三笔借款共计139700元，三笔借款均为电话服务密码验证模式。以及借款后资金流转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花某、借呗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6日期间，花某、借呗向被害人王某1的账号发放借款共计47997.92元，支付验证方式均为密码支付等。 1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李文杰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文杰的身份情况。 12.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文杰被抓获情况。 13.被告人李文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人介绍与被害人王某1认识。其向王某1自我介绍系北京的交警，其父系国资委的干部，其母系人民大学的退休教师，但其实际系山西同煤集团的职工，在大同交警大队协助工作。其未告诉王某1其已婚的情况。2018年10月起，其私自用王某1的手机用王某1此前告知的通用密码在花某、借呗借款及经中信银行信用卡向美团、中信银行借款情况。被发现后，其已退还王某13万余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杰不构成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文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李文杰获取被害人花某内款项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文杰利用事先获知的密码非法登录被害人王某1名下支付宝账号，窃取花某内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害人王某1解释其因疏忽未发现其花某上亦有财物被窃，故报案时未将花某内被窃财物统计在其被窃财物总额内，该解释符合常情常理，被害人王某1的上述行为并不能推导出王某1对被告人李文杰的上述行为知情。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杰的行为若构成犯罪则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而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文杰以冒用被害人王某1的信用卡的方式骗取钱财，其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排除系被害人王某1自行转账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文杰秘密登录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操作支付宝花某、借呗，以及美团及中信银行信用卡以借款的方式进行盗窃、信用卡诈骗活动。被告人李文杰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其私自用被害人王某1手机及事先获知的通用密码在花某、借呗借款及经中信银行信用卡借款，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文杰翻供称被害人王某1对其上述借款均系知情，但其对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理由，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花某、借呗交易明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述方式在支付宝花某、借呗上获取所谓的借款共计47997.92元，以及向美团及中信银行获取所谓的借款共计199700元，上述款项归集到被害人王某1中信银行信用卡后再转入李文杰支付宝。上述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李文杰窃取了被害人王某1钱财47997.92元，冒用被害人王某1的信用卡骗取了被害人王某1钱财199700元。据此，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存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秘密窃取以及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他人财物，其非法占有目的明确，被告人李文杰如何处置赃款，并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又采用秘密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招摇撞骗罪、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文杰冒充人民警察进行招摇撞骗，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杰已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杰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至2027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李文杰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17357.92元（包括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李文杰所有的手机1部），发还被害人王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汤建荣 人民陪审员  王冠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