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强之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东路****楼****。 法定代表人：安万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西广，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林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黄安镇于楼村v> 法定代表人：李良言，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河南省强之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之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郓城县林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之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西广，被上诉人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良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之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鑫公司起诉主体存在错误。本案中，林鑫公司所送的货物，存在强之鹏公司、河南超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强公司）、民权县恒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杨医珍、崔小飞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的情形。一审开庭中，林鑫公司也予以认可。林鑫公司除与强之鹏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外，还与其他买卖主体存在买卖关系、经济往来。在林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强之鹏公司收到本案全部货物的情况下，认定林鑫公司所诉款项系强之鹏公司所欠，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货款金额错误。根据林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起诉状，明确写明林鑫公司所送货款共计2313226元，经催要偿还了部分货款，下欠货款419732元拒不支付，可以认定已支付货款189349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林鑫公司的诉状内容及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806400元，并认为强之鹏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举证责任，错误计算为：2313226元-1400元-107800元-1806400元=397626元。本案所欠货款计算方式应为：2313226元-1400元-107800元-1893494元=310532元。（三）一审法院以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强之鹏公司会计鹿巧荟对账，并结合其他证据确认林鑫公司向强之鹏公司所送货款为2204026元，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鹿巧荟系强之鹏公司的会计，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没有其他可以结合的证据。林鑫公司提交的合同属于林鑫公司伪造的证据，合同中内容多处存在擅自增加、擅自删除的情况。对账单属于林鑫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强之鹏公司人员和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并且在明知对账单中存在没有送的货物的情况下，依然在对账单中列出，并且在对账单中还存在单方增加单价情况。运输协议及客户收货单也是后期单方制作，并擅自在运输协议收货方姓名处写上强之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姓名及电话，强之鹏公司已经提交法定代表人的相应通话记录，并未收到运输协议中送货人员的电话。以上证据均是林鑫公司制造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林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单方证据，没有证明效力的情况下，判决强之鹏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林鑫公司辩称，强之鹏公司欠林鑫公司建筑模板款397626元是事实，有对账单、双方法定代表人、会计一一核实，并有录音、证人。林鑫公司与强之鹏公司2019年5月26日开始模板业务合作，强之鹏公司当时承诺货到付款，并指派会计鹿巧荟打电话要模板，林鑫公司负责找配货车，强之鹏公司支付运费。2019年10月17日-18日对账时，强之鹏公司会计鹿巧荟电脑上显示欠林鑫公司模板款和垫付税款合计419732元正确，林鑫公司有录音为证，并有原始记账单已提交一审法院。对账单总模板款是2313226元，已收款1806400元，其中因为安万省说10月17日安排款，但是没有安排款，10月17日这一车没有发货（这一车款107800元）；还有8月19日这一车2800张，因原料上涨，李良言已通知强之鹏公司安万军每一张涨0.5元，然后他没有告知会计，没有给涨钱去掉1400元，这样结算2313226元-1806400元-107800元-1400元=397626元。林鑫公司垫付税款，安万省、鹿巧荟说另外结算。林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强之鹏公司安万省、会计鹿巧荟、林鑫公司李良言一一核实，并与强之鹏公司会计电脑显示所欠金额419732元是吻合的。林鑫公司要求强之鹏公司承担起诉费、保全费、利息及违约金。 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强之鹏公司支付货款419732元及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强之鹏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林鑫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强之鹏公司支付货款419732元及违约金（以总货款2313226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林鑫公司向强之鹏公司送建筑模板。至2019年10月17日，经对账林鑫公司共给强之鹏公司送货合计货款为2204026元。后强之鹏公司陆续支付林鑫公司货款1806400元，尚欠林鑫公司货款2204026元-1806400元=3976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鑫公司向强之鹏公司供应建筑模板，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强之鹏公司依法应予支付所欠林鑫公司剩余货款。林鑫公司要求强之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无效，依法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强之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鑫公司货款397626元及违约金（以3976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林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林鑫公司负担165元，强之鹏公司负担3633元。保全申请费2670元，由强之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强之鹏公司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1超强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1-2超强公司银行转账凭证4张，拟证明超强公司向林鑫公司支付货款537060元。第二组证据：恒华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张，拟证明恒华公司向林鑫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第三组证据：杨医珍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杨医珍向林鑫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第四组证据：崔小飞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崔小飞向林鑫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第五组证据：5-1强之鹏公司银行转账凭证2份，5-2强之鹏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张，拟证明强之鹏公司向林鑫公司支付货款6564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除强之鹏公司向林鑫公司支付货款外，其他公司及个人均向林鑫公司支付过货款，林鑫公司与其他公司及个人均存在买卖关系，林鑫公司向强之鹏公司主张所欠款项，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经质证，林鑫公司关于前四组证据，认可超强公司、恒华公司、杨医珍、崔小飞向林鑫公司转过款，但都是强之鹏公司指派的；关于第五组证据，强之鹏公司向林鑫公司转过款，但是金额林鑫公司现在不能确定，林鑫公司收到的款都是强之鹏公司指派的，林鑫公司都下到强之鹏公司支付模板款的账上。因林鑫公司对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在林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中，2019年10月17日货款为107800元的模板，该记录被划掉，后面注明“没有”，合计款2313226元中包含该107800元。 又查明，林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言与强之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万省及鹿巧荟的现场录音中，鹿巧荟称“这不是我刚才写的数字吗？419732，你报嘞是421”，并称“419732减去一个，我刚开始税点没有加，加27540看我是说392000多么，我一直说我欠你是392000多点”“不加票点欠你39万多么，欠你392192”李良言称“对，是”，后又称“你欠我是419732，这样账不错吧，安总”，安万省答“嗯”。李良言称“咱截止到10月17号就您就欠我419720元就行，你电脑上坠上，到以后对账”，鹿巧荟称“昂昂，我坠上”。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鑫公司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强之鹏公司与林鑫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混凝土建筑模板供货合同》，虽然其中手写添加及备注内容因仅加盖林鑫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定对强之鹏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强之鹏公司与林鑫公司依据该合同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林鑫公司持该合同及双方对账单、通话录音等证据提起诉讼，要求强之鹏公司履行偿付货款义务，起诉主体适格。强之鹏公司认为林鑫公司和其他买卖主体有买卖关系、经济往来，但上述事实是否存在，关系到林鑫公司是否需向其他买卖主体主张权利，不影响强之鹏公司作为诉讼主体的适格性。故强之鹏公司二审提交的五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 （二）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强之鹏公司主张按照林鑫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可以认定其已支付货款1893494元。但林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显示货款总额2313226元中包括2019年10月17日未送模板货款107800元，林鑫公司二审答辩状中对此情况亦予以说明。扣除该未送模板货款，林鑫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应为2205426元。林鑫公司称强之鹏公司下欠货款419732元，其自认的偿还数额应为1785694元。后林鑫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将强之鹏公司已偿还数额追加为1806400元。在强之鹏公司未提交支付货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林鑫公司自认的1806400元认定已偿还数额，证据采信及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认定鹿巧荟为强之鹏公司的会计，双方对自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10月17日的业务往来进行对账，强之鹏公司尚欠林鑫公司货款397626元，有鹿巧荟与李良言的微信聊天记录、用红笔标注的对账单及李良言与鹿巧荟、安万省的录音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强之鹏公司对货款数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强之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强之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