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6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志强，男，1982年6月7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公民身份号码452************31X。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骆迪茜，系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志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农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农志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农志强采用假装与他人交男女朋友的方式，取得他人信任，后编造做生意、生病等虚假事实，多次骗取他人钱财，具体如下：一、2018年8月初，农志强在珍爱网上认识在东莞市****住的被害人梁某某，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农志强先后编造借钱还款、搞劳务派遣公司、老家建房、代理产品、养生蚝等各种理由，多次诈骗梁某某共计约518397.8元。二、2019年1月，农志强在一个珍爱网上认识在东莞市****住的被害人吴某芳，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至6月，农志强先后编造借钱还贷款、买车跑业务、出车祸等理由，多次骗得吴某芳共计约127006.5元，后拉黑吴某芳微信，不接吴某芳电话等。三、2018年8月，农志强与在东莞市寮步镇经营某某养生会所认识被害人卢某英。后农志强编造网上贷款、父母生病、他生病要做手术、购买车辆等事由，多次骗得卢某英共计177800元。2019年8月23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兴苑商务酒店8222房将农志强抓获。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梁某某、吴某芳、卢某英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说明，被告人农志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2018年8月，我通过珍爱网认识农志强，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我搬到他居住的东莞寮步出租屋同居，到案发时也没有正式分手。跟他同居期间的房租都是我出的。我们虽有同居，但时间较短，很少住在一起，我经常回老家惠州，他也经常跑外地。2019年过年之后我跟他就很少见面了。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5月11日，农志强以还信用卡、交押金、投资搞劳务派遣公司、给老家父母建房、装修欠了别人钱、买车等借口向我借钱，前前后后总共借走了586542元，至今他也没有还过钱给我，也从没给我写过借条。我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给农志强转钱的，我是想着将来会和他结婚才会将钱借给他的。我和农志强刚开始时经常见面，后面就慢慢减少了。2019年6月17日，吴某芳找到我，将她被农志强诈骗的经过和证据给我看，我才意识到自己被农志强骗了。在借钱给农志强过程中，我也有过怀疑，但每次都被他说服了。辨认笔录：梁某某辨认出农志强。2、被害人吴某芳的陈述：2019年1月，我在珍爱网上认识了农志强。大概在2019年2月初，我们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过几天他就开始找我借钱，一直到2019年5月19日，他通过还贷款、买车、发生交通事故等各种理由一共向我借了104800元。我一共和他见面15次，2019年6月8日，我联系不上农志强，发现他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打他电话显示已经关机。至此农志强没有还过我一分钱。不久，农志强又加回我的微信，我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当时公安的同志说这些是民事纠纷，让我循民事途径解决。我回去后跟我哥说了，他说这是欺诈，所以我再次到派出所报案。2019年8月3日，我联系到农志强的哥哥农志高，农志高跟我说农志强向家里人借了很多钱，他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后来，农志强在微信上面联系到我，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找到他的家人，农志强就威胁我说：“你这样整我，大不了我进去蹲几年，出来后我就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我没有和农志强同居，他只是曾经有几次在我的住处过夜而已。刚开始时农志强给我的感觉是挺老实，我也在乎他，所以他向我提出借钱要求时我总是尽可能地满足，也没有要求他写借条给我。农志强用我的信用卡刷卡套现了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2月21日刷卡套现了15225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19年5月9日刷卡了1981.5元人民币。我是从6月份在寮步镇找到梁某某，才知道农志强是专骗女人的渣男。我不认识农志强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前妻的情况。除了联系过他哥哥一次外，我不清楚他家人的情况。辨认笔录：吴某芳辨认出农志强。3、被害人卢某英的陈述：我和农志强认识有一年了（即大概于2018年8月认识）。农志强以还网上贷款，父母看病，自己需要手术，购买车等理由一共向我借了183800元，还了我5000元，还欠我177800元。我和农志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不认识他周围的朋友、同事、亲人，不清楚他的婚姻状况。我听说他曾经在平安保险工作过，但做到什么时候就不清楚。辨认笔录：卢某英辨认出农志强。4、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未查到农志强以其身份(452************31X)在证券所开设过证券帐户。5、出入境记录：证实农志强最近一次出入境时间是2018年2月3日，目的地是香港。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梁某某与农志强的聊天情况。2018年至8月至2019年6月二人一直以情侣关系相处，过程中农志强编造各种理由向梁某某借钱，梁某某付给农志强的部分款项是其从别处借来，其曾试图要求农志强还钱，但农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2019年5月份后，农志强称自己在越南工作，开始拒接梁某某电话、不回复微信，梁某某要求农发送地理位置定位，农以信号问题拒绝。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吴某芳、梁某某多次转账给农志强的情况，与上述被害人陈述的经过基本吻合。8、农志强的供述与辩解：我自幼在家读书，高中毕业后开始外出工作，先后在干过公安辅警、做过生意、做过保险等工作。2018年8月底，我来到东莞在华利劳务公司工作，后转到平安公司做保险，2019年7月20日，到惠州永旺达食品公司工作。关于梁某某的部分：我通过珍爱网认识梁某某。2018年8月，我和梁某某确立情侣关系，我有和梁某某同居，但我认识吴某芳之后就没有和梁同居了，我就和梁是一般朋友关系了，也没有说分手。具体梁某某究竟主动给我多少钱，我不清楚。我称在网贷欠了点钱，叫她给钱，她就给我3、4万元；我称做点生意，和别人搞劳务公司等借口多次向梁某某借钱。我说过要投资和做生意向梁借钱，我当时和别人谈，但谈不拢，后来我将梁某某的钱放在自己账户上，用来做期货亏掉了。我之前有做基金链接，账号我不记得，交易网站我删除了，我一共亏损了50、60万元。账号621*************086是我使用，而309********20391047我不确定。2019年6月15日我给深圳市凯何实业有限公司转了两笔4500元人民币，给上海欣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了三笔4500元人民币。那都是我合作的公司，他们让我转，我就转了，我转了就找不到人了。银行流水中，还有很多我转账到其他公司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关于吴某芳的部分：2019年2月，我通过珍爱网认识吴某芳，在微信聊了几天以后，我们确立情侣关系，2月初就见面同居了。此后我以做生意、搞装修、买车为理由，一共向吴某芳借了13万多元，具体数额我没有算过。我有做装修，跟一个姓陈的男子（具体身份不清楚），没有亏钱，也没有赚钱，但是后来我又投资期货亏了。我没有将投资期货的事告诉吴某芳。买车借了她一万多，买了一辆日产骐达车，但是后来撞车报废了，车牌也不记得。那台车是通过一个朋友在寮步镇一家二手车间购买的，购买的日期不记得，那个朋友叫什么名也不记得。我有将向吴某芳借的钱拿来还贷，之前做基金链接，亏了五六十万元，我用贷款顶亏掉的钱，所以用吴某芳的钱来还贷。2018年5、6月，我有做基金链接，账号我不记得，交易网站我删除了，我一共亏损了50、60万元。做基金链接投资，关联了一张建行银行卡，与我微信关联的银行卡一样。后来吴某芳没钱借给我了，我教她通过网贷贷了8000或12000左右再借给我，她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付钱给我的。吴某芳借钱给我都没有写借条，我只是在微信上说过欠她钱，不过这些微信聊天的记录都清除掉了。至今，我总共向吴某芳还钱约5000-6000元。我有两个微信，一个是好运来，一个是LUKE，我是用第二个微信和吴某芳联系的。她借给我的钱都转到LUKE这个微信里。我只是拉黑了吴某芳的微信2天，后来又加回了她。关于卢某英的部分：我和卢某英曾经是情侣关系，我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具体什么时间认识，记不起来了。我没有诈骗过她，都是卢主动给我的钱。我有以要还贷等借口向她借款，但这些钱都投资亏了。我之前有做基金链接，账号我不记得，交易网站我删除了，我一共亏损了50、60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农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志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农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农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梁某某518397.8元、吴某芳127006.5元、卢某英1778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农志强提出：其与本案被害人梁某某、吴某芳、卢某英之间均是真实的恋爱关系，与她们同住同生活，被害人给其的钱是自愿出借的借款，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其之所以把吴某芳的微信拉黑，是因为双方发生矛盾吵架，不是故意失联，不是诈骗。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骆迪茜提出：侦查机关没有就被害人所提的农志强的借款理由是否存在作进一步侦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农志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三名被害人钱财的故意，也不足以证实农志强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农志强与被害人之间仅是民间借贷关系，其不构成诈骗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农志强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骆迪茜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①上诉人农志强与梁某某等三名被害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恋爱关系与其会否诈骗这些被害人并无必然联系。且根据卢某英陈述，其与农志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对农的社会关系并不清楚；吴某芳陈述，其与农志强虽建立了恋爱关系，但没有同居，其对农志强的社会关系也不清楚；梁某某陈述，其虽有与农志强同居，但时间很短，彼此聚少离多，2019年过年后已经很少见面，对农志强的行踪、工作也不清楚。结合农志强与上述三名被害人交往的时间段看，农志强在绝大部分时间内是同时与三名被害人在交往，交往期间分别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借款。因此，不管从常理还是道德层面考虑，被害人与农志强交往或恋爱已近半年或达半年以上，但除了身份，对农的其他信息基本不清楚，极其反常。被害人之所以愿意与农志强交往或建立恋爱关系，均是缘于农志强隐瞒了其同时与数名女性交往的真相的结果，被害人因此而对农产生了误信。故本院不予采信农志强此举具有与被害人开展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的动机。②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确系在自愿的情况下将钱借给农志强的，但并不等于农取得这些钱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在案证据同时证实，被害人是基于农志强提出的五花八门的理由而给其借款的，且除了过程中偿还过卢某英5000元外，农未向另两名被害人偿还过款项。农志强到案接受调查后，公安机关对农向被害人借款的理由、借口均无法进行核实。辩护人提出是公安机关怠于行使侦查职权，未予核实农志强的借款事实，但据农志强的多份供述，其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可以查证其借款事由真实存在的基本线索，例如购买基金的账号、所购汽车资料、来源、合作伙伴情况、款项去向、支出凭证，等等。没有基本的线索，公安机关亦难以作进一步核查。而即便确实存在农志强所称的借款事由，农志强从被害人处取得的款项是否确实用于这些借款事由，其亦自始无法提供证据印证或提出线索以供核查。农志强上述行为属于虚构事实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应定性为诈骗。农志强上诉所称的，其与被害人属于正常恋爱，被害人系自愿向其借款，其不属于诈骗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农志强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农志强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农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