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泽恩，男，汉族，1964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钱曦，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幸勤，女，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叶泽恩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原审被告黄幸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泽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第一项为“叶泽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129754.84元、利息26952.5元、罚息84091.29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应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做相应调整）”，撤销第一项关于复利部分的内容；三、本案诉讼费由招商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泽恩未收到招商银行送达的《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招商银行主张罚息从2019年2月25日发出催收通知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日起算罚息没有依据，应从叶泽恩收到一审起诉材料的次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算。《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期限从2009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中借款期限为2009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25日止、招商银行在2019年2月25日（借款到期日前）决定提前收回贷款并宣布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应视为对借款合同的变更。此变更属形成权，变更通知到达时生效，但招商银行提交的《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及EMS（单号：****）显示并非叶泽恩签收，而另一单号****的EMS物流信息亦未显示成功送达叶泽恩，即招商银行发出的宣布本案借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书对叶泽恩的送达应视为无效。一审判决对借款宣布提前到期后招商银行要求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有误。因招商银行对叶泽恩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的送达无效，则应以本案应诉材料送达叶泽恩之日（2019年5月14日）认定为变更合同的通知到达时间，罚息应从本案应诉材料送达给叶泽恩之日的次日（2019年5月15日）起算。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从2019年5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一审开庭之日）止的罚息为3129754.84元×3.43%×（1+50%）÷360天×188天=84091.29元。二、罚息与复利性质上均属违约金范畴，计算罚息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计收复利，即给予借款人双重惩罚，一审法院同时判决叶泽恩支付罚息和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对招商银行主张复利的部分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答辩称，叶泽恩提出的罚息计算日期、计收复利问题，在一审期间已提出，并经一审法院审查驳回，现叶泽恩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提出上诉，实为拖延时间，阻挠诉讼，拒绝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驳回叶泽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幸勤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泽恩立即偿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3129754.84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依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五年以上基准利率下浮3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执行新的利率标准，逾期罚息利率在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偿还的本金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息，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利息26952.50元，罚息7887.97元，复息187.93元）；二、叶泽恩向招商银行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9120元；三、招商银行对叶泽恩、黄幸勤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黄幸勤对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叶泽恩、黄幸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签订：招商银行与叶泽恩于2009年5月22日签订《个人授信协议》，同日双方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授信协议约定授信期间为242个月，自2009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25日止，授信额度为500万元，为可循环额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叶泽恩发放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40个月，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利率调整的自次年1月1日起执行新利率，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29条约定，贷款人与本合同有关的如何信函一经按照本合同第1条所确定的借款人住所地址（以下简称“联系地址”）发出、任何邮政信函一经按照上述联系地址送交邮局，即视为已送达借款人。借款人变更上述联系地址时应当及时通知贷款人，否则，应自行承担因此可能产生的损失和责任。贷款人以在公众媒体上公告的方式通知借款人债权转让事宜或对借款人进行催收的，自公告之日视为送达。招商银行于2019年2月25日，招商银行向叶泽恩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即佛山市南海区*****************送达《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2019年2月26日，快递被他人签收。履约情况：招商银行于2009年5月25日依据贷款合同向叶泽恩发放贷款5000000元，期限自2009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25日止，还款方式等额还款，即按月等额还本付息。欠款情况：叶泽恩未按照约定还款。根据招商银行提交的最新的欠款本息清单，截止至2019年11月19日，叶泽恩尚欠本金3129754.84元、利息26952.5元、罚息119264.21元、复利1147.07元。律师费用：《个人授信协议》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叶泽恩负担。招商银行与广东**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招商银行在实际收到现金后再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比例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保证责任：黄幸勤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同意为叶泽恩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书约定保证责任的承担不以抵押责任的实现为前提条件。抵押责任：招商银行与叶泽恩、黄幸勤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叶泽恩提供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为叶泽恩的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叶泽恩未按照授信协议及贷款合同约定按时还款，构成违约，依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时间即招商银行向叶泽恩约定送达地址的发出《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宣布提前到期前，招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合同宣布提前到期后，招商银行有权以全部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故对招商银行要求叶泽恩偿付本金、利息、罚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泽恩关于罚息起算时间不合理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复利，一审法院确认截止到2019年11月19日叶泽恩拖欠复利1147.07元，招商银行主张此后仍继续计收复利，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招商银行主张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已足以清偿招商银行的损失，故对其继续计收复利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律师费，涉案律师费收费方式为全风险代理收费，律师费的金额与招商银行收回涉案贷款的款项数额有关联，且律师费尚未实际产生，招商银行可待律师费实际产生之后再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抵押责任，叶泽恩未按时还款，招商银行对于叶泽恩、黄幸勤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保证责任，黄幸勤与招商银行签订担保书，在叶泽恩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黄幸勤依据合同约定对叶泽恩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叶泽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招商银行偿还贷款本金3129754.84元、利息26952.5元、罚息119264.21元、复利1147.07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应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做相应调整）；二、黄幸勤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叶泽恩未按时清偿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则招商银行有权对叶泽恩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招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376元（招商银行已预交），由叶泽恩、黄幸勤连带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现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招商银行提交的《欠款本息清单》，涉案贷款自2019年2月27日（即招商银行发出《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送达经叶泽恩确认地址之次日）起，以全部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上诉人叶泽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叶泽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