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婷，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暂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亮，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婷及其辩护人张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开始，犯罪嫌疑人B•C•B、Y•S•T(二人系马来西亚籍，男性，另案处理）等人在我国境内向社会公众宣传“724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并于2013年6月5日在本市注册成立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贰肆公司，地址位于本市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楼****）。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以媒体广告、网站宣传、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为达到诈骗目的，许以代为操盘、保本付息、高额回报诱导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同时，为吸引更多公众投资，以柒贰肆公司为平台，大肆发展代理商，介绍、推荐他人投资柒贰肆公司的“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并许以高额提成、奖励，鼓动投资人成为代理商。 柒贰肆公司与购买“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投资人会签订《会员投资意向协议》。根据协议，投资金额以1万美元的整数倍计，信托期限二十个月，信托财产默认为委托管理即代客理财，每月支付信托总金额2.5%的固定收益给投资人，此外每月支付信托余额3%-5%的委托操盘收益给投资人。除代客理财外，投资人也可以申请自主操盘，自负盈亏，每次转账至交易账户的金额至少1000美元，且不能转回代客理财的本金账户。投资人一般选择“代客理财”的投资方式。投资人将资金直接或者由相应代理商转到柒贰肆公司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后，就会获得柒贰肆公司网络平台（网址：www.7240ption.net,www.7bovip.com,www.7bocnvip.com,现已关闭）的用户名、密码，可登陆该平台进行查询、操作等。 2015年3月开始，柒贰肆公司无法正常兑付投资人本息。后犯罪嫌疑人B•C•B、Y•S•T将公司关闭并逃匿，致使大部分投资人无法收回投资款。目前，共有350名投资人报案，投资金额116569754.5元人民币，损失金额87815225.01元人民币。经审计，柒贰肆公司用于收取投资款的彭某国、王某实名下5个银行账户收取资金共计350934959.90元人民币。 2014年初，被告人周某婷投资了柒贰肆公司“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后成为柒贰肆公司代理商，通过推介会、展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介绍、推荐柒贰肆公司的“二元期权”，并发展了多名下级代理商。经审计，经周某婷及其下级代理商发展的投资人以“代客理财”的方式共计投资9272864元人民币，损失金额7249042元人民币。 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周某婷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婷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并非柒贰肆公司代理商，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及客户损失金额过高。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及造成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专项审计鉴定报告》（下称“《鉴定报告》”）及《专项审计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补充说明》”）在非吸损失审计处理过程中，仅仅核查了报案人的报案数额，涉案报案人资金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涉案金额、造成的损失是根据《鉴定报告》当中报案人报案数额5060000元、损失3458077元与《补充说明》银行流水转入资金4212864元、损失3790965元相加所得。虽然,《鉴定报告》显示首席代理商周某婷的投资人报案称投资金额5060000元，损失金额3458077元;而报案人的银行流水实际共计转入资金只有1046023.12元，收到返款1239487元，净收到返款193463.88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投资数额和损失均没有得到相应银行流水的印证。《补充说明》报案人自称共投资只有2405000元、损失2370000元，而公诉机关根据银行流水指控相关报案人共投资4212864元、损失379096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投资数额和损失均远超报案人自述的投资数额和损失。 另外,《补充说明》当中新增报案人张某宾是否进行了投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且张某宾系辽宁省凌源市人，“凌源国际”所在地为辽宁省凌源市，依据侦察机关的《案件情况说明》认定周海滨是东北地区总代理，东北地区的投资人都归集于周海滨名下，周某婷在东北地区联系过的投资人也都归集在周海滨名下。故张某宾代表“凌源国际”投资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归集于周某婷的名下。根据疑罪从轻，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鉴定报告》涉及周某婷的投资总额及损失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即分别为1046023.12元、-193463.88元。《补充说明》剔除张某宾3250000元的投资额度，依据《补充说明》银行流水，涉及周某婷的投资人投资额为962864元，损失额为540965元。《鉴定报告》与《补充说明》两者涉及周某婷的投资人投资总额为2008887.12元，损失总额为347501.12元。 二、被告人周某婷本人也进行了七二四的投资，也有损失，且本人没有从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当中获利，相比单纯代理商且有巨额获利的情况相比，情节显著轻微。依据《鉴定报告》与《补充说明》，与周某婷相关的投资人有银行流水转入且有据可查的投资人只有14人，单纯从人数上讲，未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立案标准，相对其他被告人涉及人数众多而言，情节显著轻微。 三、被告人周某婷系从犯。本案认定被告人为首席代理商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没有公司与被告人签订的《代理商协议》、代理商聘书、相关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仅有受害人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的陈述，且无受害人辩认。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涉及人数不多，本人也进行了投资且并未获利，认罪态度较好，又系从犯、初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证据上存在瑕疵，从疑罪从轻角度，建议合议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开始，犯罪嫌疑人B•C•B、Y•S•T(二人系马来西亚籍，男性，另案处理）等人在我国境内向社会公众宣传“724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并于2013年6月5日在本市注册成立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贰肆公司，地址位于本市福，地址位于本市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楼****资质的情况下，以媒体广告、网站宣传、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为达到诈骗目的，许以代为操盘、保本付息、高额回报诱导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同时，为吸引更多公众投资，以柒贰肆公司为平台，大肆发展代理商，介绍、推荐他人投资柒贰肆公司的“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并许以高额提成、奖励，鼓动投资人成为代理商。 柒贰肆公司与购买“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投资人会签订《会员投资意向协议》。根据协议，投资金额以1万美元的整数倍计，信托期限二十个月，信托财产默认为委托管理即代客理财，每月支付信托总金额2.5%的固定收益给投资人，此外每月支付信托余额3%-5%的委托操盘收益给投资人。除代客理财外，投资人也可以申请自主操盘，自负盈亏，每次转账至交易账户的金额至少1000美元，且不能转回代客理财的本金账户。投资人一般选择“代客理财”的投资方式。投资人将资金直接或者由相应代理商转到柒贰肆公司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后，就会获得柒贰肆公司网络平台（网址：www.7240ption.net,www.7bovip.com,www.7bocnvip.com,现已关闭）的用户名、密码，可登陆该平台进行查询、操作等。 2015年3月开始，柒贰肆公司无法正常兑付投资人本息。后犯罪嫌疑人B•C•B、Y•S•T将公司关闭并逃匿，致使大部分投资人无法收回投资款。目前，共有350名投资人报案，投资金额116569754.5元人民币，损失金额87815225.01元人民币。经审计，柒贰肆公司用于收取投资款的彭某国、王某实名下5个银行账户收取资金共计350934959.90元人民币。 2014年初，被告人周某婷投资了柒贰肆公司“二元期权”信托理财产品，后成为柒贰肆公司代理商，通过推介会、展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介绍、推荐柒贰肆公司的“二元期权”，并发展了多名下级代理商。经审计，经周某婷及其下级代理商发展的投资人以“代客理财”的方式共计投资人民币5258887.12元，损失金额人民币3597501.12元。 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周某婷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材料。证明被告人身份、无前科劣迹情况以及柒贰肆公司概况。 （2）《会员投资意向协议》，证明柒贰肆公司与投资人约定，投资人可按照信托资金总额的100%的比例，每月收取2.5%的固定收益；本金委托操盘的收益以本金账户余额为准，每月不低于3%，不高于5%，收益期限为协议生效后连续20个月。 （3）银监会深圳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柒贰肆公司未注册登记，未获得金融许可证。 （4）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明柒贰肆公司未备案登记。 （5）莲花派出所出具的《涉案金额情况说明》《综合情况说明》《投资人（265人）汇总表》，载明报案投资人的投资情况概况。 （6）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报案材料（宣传、合影照片），显示被告人周某婷与冯某娟、周某斌等其他代理商合照及参加柒贰肆公司举办的展会。 （7）到案经过，2019年11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将周某婷抓获。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冯某娟的证言：2013年5月份，一个叫刘丙的男子，他是百利汇外汇公司的代理商，当时其在那个平台交易钱没有回来，刘丙推荐其做二元期权交易，并叫其去上海复旦大学听二元期权的讲座，当时二元期权在上海有公司，其去公司参观后觉得收益很不错，其了解到二元期权是外汇金融的衍生品，具体是做买外汇的涨和跌，还有一种投资模式是信托，月息5至7个点，保本付息，有立信律师事务所做担保，毕马威信托投资的资金，还有金牌操盘手代为操盘。在金融大会上还有媒体报道柒贰肆二元期权很有名。于是其分几次入金了100多万元。当时跟其对接的是柒贰肆公司的一个新加坡的小伙子，其的100多万元是通过其姨夫李乙的卡号转账到公司指定的卡号，公司指定卡号其现在记不起来，当时没有协议。新加坡小伙子就发短信给其一个后台登陆账号及密码，后台登陆界面可以看到其的本金收益情况，盈利超过1000美金就可以提现，后台可以绑定自己的一个银行卡用于提现，其就绑定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期限是20个月。到了2013年7月27日，新加坡的小伙子邀请其去柒贰肆公司开业。当时深圳公司负责人是莫总，全名其不清楚，柒贰肆公司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楼上。其等参观了公司，补签了投资协议。后来柒贰肆公司陆续在广州、上海、北京、成都等地搞展会，展会的目的就是搞二元期权的宣传，发单子，开讲座。还在东盟南宁峰会上都有展场，什么人都有在那听课及投资，有时还邀请郎某平讲课。在苏州搞了一个二元期权的投资论坛，大概有100多人听课，要买票进入。台上有邀请的嘉宾及公司的高管，包括莫总、杨总，杨总全名其不清楚，还有一个老外是塞浦路斯二元期权总部的负责人。后来其陆续又投了10万、20万美金不等，一共大约200万元人民币。其投的资金有用其的那张广西农业银行卡转账的，用现金存入的钱都打到公司指定的一个户名叫彭某国的卡号，具体哪个银行其记不起来了。2013年9月至10月份，柒贰肆公司在苏州搞了一个二元期权的投资论坛招聘代理商，刘丙及莫总叫其做个公司的代理商，其口头答应了。成为代理商的门槛是10万美金的钻石客户，需交5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其没有交，在其后台账户上直接扣除了。代理商合同上约定有代理的服务费5个点，具体是投资人入金的5个点，交易超过5倍、10倍等有个交易手续费提成，大约5至10个点，还有推荐奖，也是5至10个点，分为几个层级，4万美金或以上是10个点，具体是投资人入金的10个点。其拿到代理费约50万元后又全部投到了柒贰肆公司其的账户。2015年3月份许，公司的人说莫总出事了，2015年4月份开始公司就人走楼空，后来莫总叫大家换个BOSS平台交易，其又入金86万元后发现不对劲。 柒贰肆公司法人彭某国，其从未见过他，实际负责人是莫总，海外负责人杨总，其他都是工作人员。公司平时5至6个人上班，其他人的情况不详。公司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楼上，经营范围为二元期权交易，投资模式是信托，月息5至7个点，保本付息，入金门槛1000元起步，后来增至1万至2万美金，最高20万美金，期限20个月，收益月息5至8个点，后来改成3至5个点。从民警调查银行流水发现的2014年9月20日，一个户名为苏呷吴聪，卡号为62284801281********的账户转账341280元到户名为冯某娟、卡号为62284608300********的账户，是其投资获利。 其认识周某斌、苏某茸、孙某娟等人。周某斌是公司的代理商，其最早在2013年9月份至10月份在苏州展会上见过他，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为公司代理商的。在杭州代理商聚会上，周某斌跟其一起碰见过，他年纪约30几岁，身高170厘米，体型偏胖，其他的事情不详。苏某茸、孙某娟也在柒贰肆公司投资过，苏某茸是公司独立的代理商，孙某娟刚成为公司代理商公司就出事了。公司拿其等投资的这些钱去做二元期权交易，二元期权交易是真的。 其于2013年5月份接触柒贰肆二元期权交易平台，听公司人说该交易平台和场所设在塞浦路斯。其觉得柒贰肆二元期权平台是真实存在的，其用手机注册交易过。公司盈利来源是代操盘挣得的钱。公司称有专业的操盘手及大数据分析，保证只赚不赔，向投资者承诺保本付息。投资人可自己交易，自负盈亏。但投资人都选择公司代为操盘，保本付息。柒贰肆二元期权平台于2015年6月份左右无法登陆。代理商不分区域，没有等级。其于2013年9、10月份成为代理商，直到2015年案发。民警给其看的照片是公司国内代理商合影照，前排有苏某茸、邹婉婷、杨总、徐某丽、王某、孙某军，后排有周某斌、莫总、其、刘某妮等人。 其辨认出莫总（B•C•B）、杨总（Y•S•T）、周某斌，没有辨认出彭某国、王某实。 （2）同案犯周某斌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其投资柒贰肆公司，也介绍了4、5个人投资柒贰肆公司。该公司亚太区总经理杨瑞涛（马来西亚人）就口头任命其为沈阳总代理。后来到了2015年3月，公司无法支付投资人投资款，还有投资人（不是其直接介绍的，这几个人说是通过其介绍的投资人的介绍投资了柒贰肆公司）管其要钱。其大概赚了5万美元（约30万元人民币），其愿意把其赚的钱退赔给其的下级投资人。 2013年年底，其是通过其时任女朋友周某婷接触到柒贰肆公司。当时有很多人到这家公司实地考察。公司莫总（全名是莫某腾)、杨总（全名叫杨瑞腾）接待其等人。其了解到这家公司是做二元期权交易，一种是自己可以入金开户操作，可以买涨买跌；第二种是声称有专业的操盘手操作。其被公司承诺的高利息吸引了，具体月息8个点，保本付息，承诺每两个月可以拿回本金百分之十，入金门槛是5000至10000美金起步，越多越好，最多10万美金。其选择了第二种方式：保本付息，月息8个点，有操盘手代为操盘的。刚开始其入金3万美金，折合成人民币20万元许。其的部分资金通过其弟弟常某的卡转账到彭某国的卡号。公司的一个女财务帮其开的户，其可以登陆系统的后台看到其投资的信息。提现的门槛是要100美金以上，其投资账号只要超过了100美金就把钱提出来。其看这么好挣就开始追加本金了，陆续又入了几万至10万美金，至2014年年底其总计入金5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300余万元。 2015年3月份，公司莫总通过各种借口玩失踪，其带着一波受害人去报警求助。其当时投资到柒贰肆公司只有利息的收益，没有其他收益了。当时其有介绍4至5个人投资，具体有其弟弟常某、其小学同学的老公苏某、好朋友陈某国、朋友李丙等。其不清楚常某等人的具体投资金额，其介绍常某等人投资没有得到好处。其投资的利息刚开始是7.5至10个点，到了2014年利息降成5.5至7.5个点。其在柒贰肆公司除了投资外没有其他行为。其也没有成为柒贰肆公司的代理商。 其看过柒贰肆公司营业执照，他们有塞浦路斯的资格证书，那个资格证书不知道真假，其它的其没见过。染贰肆公司宣传是在上海、杭州等地有开过会，明星郎某平还帮该公司打过广告。柒贰肆公司在上海一家五星级酒店开过发布会，参加人数有几百人，主席台就坐有莫总、杨总等人。在发布会主席台的人都说该投资如何好、收益如何高，郎某平讲该行业的未来趋势等，台下很多人都相信他们的话，在杭州的也是这样。公司承诺的是保本付息，大会上承诺月息是5.5至7.5。当时公司在全国各地发邀请函，只要感兴趣的都可以参加，什么人都有。 柒贰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某国，其没见过他本人，公司地点在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公司人员大约20至30人。负责人是莫某腾，他是中国区老总，马来西亚人。还有一个亚太区老总杨永腾，也是马拉西亚人。中国区教育总监庞总，他主要负责介绍项目如何好。还有一个白总，也是马来西亚人，市场部经理。当时其主要跟公司的一个代理商叫杰绅（音译）对接，其他的情况其现在记不清楚。 在上海或是杭州，其见过冯某娟一面。冯某娟在会上发言席上讲平台的发展趋势。主持人介绍冯某娟是代理商。冯某娟是最髙层级的代理商，其听公司莫总说冯某娟是把柒贰肆这个项目引进到中国的第一个人。冯某娟年纪四十几岁，身高160左右，体型偏胖，圆脸短发，操外省口音，住深圳，其有在柒贰肆公司见过她，当时她在柒贰肆公司会议室跟其他人开会。其不知道投资人投资的钱去哪里了，不清楚是否流入二元期权交易平台。其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在苏州的一次大会上，其见过冯某娟，听主持人介绍她是公司的投资人和代理商。其与周某婷是好朋友，其只知道她是柒贰肆公司的投资人，不清楚是否在公司任职。 其于2013年年底接触柒贰肆公司并累计投资20万美元。听公司负责人莫总说“二元期权”交易平台在塞浦路斯。二元期权主要是买涨买跌、代客理财，收益是月息的7.5%-8.5%之间。投资期限一年至二年，期限满了可以拿回本金，也可以选择每两个月拿回10%的本金。其知道的柒贰肆公司有财务部、行政部、总裁三个部门。杨总是亚太区行政老总。听莫总说，柒贰肆公司的盈利来源是投资人交易的手续费、代客操盘费。其不清楚“二元期权”交易平台是谁开发的，不清楚与柒贰肆公司是什么关系，不清楚有无交易杠杆。“二元期权”交易平台从2015年二三月份开始打不开。2013年年中其认识周某婷，周某婷在柒贰肆公司投资过，不清楚是否为代理商。其与周某婷是好朋友，向她借过钱，具体数额忘了。 （3）集资参与人孙某军的证言：其2013年7月投资柒贰肆公司二元期权，到2014年下半年其个人投资有600多万元，后来其到深圳看这家公司。冯某娟在公司职位不清楚，其听老莫和老杨说过，这个柒贰肆公司是她带到中国的，公司老总和他俩说过，柒贰肆公司在中国有事就找冯某娟商量。周某斌和周某婷是两口子，他俩应该是大的代理人。其作为代理人由其介绍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到公司账户，代理费由公司打给代理人，投资人将投资款转给代理人，其等在转给公司账户时，一般将代理费提出来，代理费5%。 其辨认出柒贰肆公司亚太区市场总监杨总YANGSWEETHIAN、柒贰肆公司中国区首席代表莫某腾B•C•B、柒贰肆公司东北地区代理周某斌。 （4）集资参与人翟某利的证言：其通过推荐人张某军介绍觉得关系可靠就投资了柒贰肆公司。其认为张某军也是北京代理商之一。其共投资26万元人民币，第一笔投资是转给张某军提供的王某实的账户，王某实可能是柒贰肆公司负责人莫某腾、杨展坤、冯某娟、周某斌、周某婷、北京代理孙某军和周某、张某军等人发展的一名代理商。柒贰肆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开始返还收益13110元，2015年3月19日返还收益14820元，两次共返27930元，从2015年3月柒贰肆公司停止返还收益，其至今未拿到收益和本金。其认为柒贰肆公司负责人莫某腾、杨展坤、冯某娟、周某斌、周某婷、北京代理孙某军和周某、张某军等人涉嫌通过发展会员方式从中谋取大量非法所得。 （5）集资参与人高某纯的证言：2014年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孙某娟，孙某娟说她自己正在投资柒贰肆公司的二元期权投资理财项目（类似股票期货交易，具体其也说不上来)。该柒贰肆二元期权平台有两种投资方式，一种是自己炒，自负盈亏；一种是委托柒贰肆公司代炒、理财，月息3%-5%左右，期限二十个月，到期后退还本金，月息是按月付，也就是保本付息。因为孙某娟向其介绍柒贰肆项目好，安全、利息高，其就决定投资柒贰肆平台理财项目。 其等投资人有个微信群。2014年年底，冯某娟和孙某娟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可以参加柒贰肆公司在江苏苏州的推介会，其就去了苏州一酒店推介会。会上，柒贰肆公司的老板莫某腾、杨某成（马来西亚人）走红毯、上台发言讲课，称柒贰肆投资项目如何如何好。冯某娟（孙某娟给其介绍冯某娟是孙某娟的直接上级代理商，也是全国总代理）、孙某娟、周某斌（东北区总代理）、周某婷（广东区代理）也有走红毯，还有上台领奖（柒贰肆公司给以上4人每人奖励一辆宝马汽车，还颁发聘书，具体记不清了）；莫某腾、杨某成、冯某娟都有上台颁奖。柒贰肆公司还请了郎某平等名人上台讲解金融知识。晚上一起吃饭时，冯某娟、孙某娟在饭桌上跟其们投资人讲解柒贰肆平台二元期权模式，还说柒贰肆平台如何好和安全，鼓励大家继续投资。2015年3、4月份，柒贰肆平台就不再支付利息和本金了，其就找孙某娟，孙某娟就找借口推脱。最后孙某娟就说柒贰肆公司有政策，让其将其的资金对接、平移（转移）到其他平台：一是柬埔寨威赢控股平台、二是BOSS自主研发二元期权平台、三是马来西亚皇家控股股票平台。孙某娟就给其以及她发展的下线投资人订票一起去柬埔寨考察。其到了柬埔寨首都，当时全国来了很多柒贰肆公司的投资人，大概有几十人。当时其看到莫某腾、杨某成、冯某娟、孙某娟、周某斌（东北区总代理）、周某婷（周某斌情人），莫某腾和杨某成都有给投资人讲课，介绍柬埔寨威赢控股平台模式和如何好。冯某娟也有给其们讲课，说莫某腾很可靠，在帮其们找项目把亏的钱赚回来，鼓励其们投资柬埔寨威赢控股平台。后来其就投资1万元人民币对接费，对接柬埔寨威赢控股平台项目。后来柬埔寨威赢控股平台指定银行账户给其转了一次1000元（账号记不清了）就没有消息了。这三个平台网址和情况不详。其作为投资人，可以通过推荐其他人投资成为柒贰肆公司展业顾问，就是介绍、推荐投资人（介绍下级投资人），有5%推荐奖励。但其都是自己投资，没有发展下线。代理商是要给柒贰肆公司缴纳费用成为代理商，代理商就可以层层收取代理商奖励（比如代理商介绍A，A介绍B，B介绍C，代理商就可以收取A、B、C每人投资金额5%的代理费）。其投资了65万元人民币，收到17.283万元利息，损失34.717万元。其的上级代理商是孙某娟，她是代理商，孙某娟的上级代理商是冯某娟，冯某娟的上级就是柒贰肆公司。孙某娟说冯某娟是全国总代理。冯某娟几乎每月都来河南开封参加推介会，其去过两、三次推介会，都见到了冯某娟。其参加的推介会就是冯某娟和孙某娟给开封的投资人讲课，说柒贰肆公司平台如何好和安全等等，鼓励投资人继续投资。其认为冯某娟和孙某娟以欺诈手段，称柒贰肆公司二元期权获诺贝尔奖，全世界各国有分公司，受法律保护，向其保证投资款退出自由，欺骗其投资柒贰肆平台。 其辨认出冯某娟。 （6）集资参与人王某艺的证言：2014年11月份，其通过其朋友张某介绍，知道了柒贰肆公司的二元期权网络大宗商品交易项目（类似股票交易，有走势K线图），该二元期权平台有两种投资方式，一种是自己炒，自负盈亏；一种是委托柒贰肆公司代炒、理财，月息3%-5%左右，期限二十个月，到期后退还本金，月息是按月付，也就是保本付息。同时也可以成为柒贰肆公司展业顾问（也叫代理商），就是介绍、推荐投资人（介绍下级投资人)，有5%提成。其因为给张某面子，就投资了柒贰肆公司平台理财项目，投资了4万美元（26万元人民币，因为平台都是按照美元和人民币1:6.5的比例折算）。资金是转账到柒贰肆平台的指定收款账户（户名：王某实），之后张某联系周某婷，周某婷联系柒贰肆公司，并把其的柒贰肆平台账户名和密码发给其，其就登陆柒贰肆公司平台网站登陆其的账户，查看其的账户本金和余额情况。但其都是自己投资，没有发展下线，也就是没有成为代理商。其投资之后每月其的柒贰肆平台账户就有利息，其就可以点击提现，资金就会从柒贰肆公司的指定提现账户（有很多个提现账户）转给其。2015年3月，柒贰肆平台就不再支付利息和本金了，其就找周某婷，周某婷就找借口说再等等，最后就让其将其的资金平移（转移）到其他平台：一是柬埔寨威赢控股平台，二是BOSS自主研发二元期权平台，三是马来西亚皇家控股股票平台。因为其没有平移，这三个平台网址和情况不详。其投资了26万元人民币，提现6万元利息，有20万元损失被骗。其的上级代理商是张某，张某的上级代理商是周某婷，周某婷的上级就是柒贰肆公司的杨总（杨某成，马来西亚人，是柒贰肆公司亚太区总经理，也就是柒贰肆平台的老板)。周某婷发给其的柒贰肆账户名和密码，因为本来这些工作是其的上级代理商张某帮其弄，张某也不太懂柒贰肆的发展下级投资人的流程，就让周某婷帮忙。周某婷推荐的很多下级代理商都不太懂发展下级投资人的流程，都是让周某婷帮忙。 张某的上级还有几个人，其只知道周某婷是其的最上级代理商。其等投资人有个微信群互相联系，目前了解的情况是广东省这边最高级的代理商是周某婷，2014年的时候柒贰肆平台有开奖励盛典，柒贰肆公司还奖励周某婷一辆宝马汽车。周某斌和周某婷是情人关系，其等投资人微信群都说周某斌是东北区最高级别代理商。 其辨认出周某婷。 （7）集资参与人张某荘的证言：其在柒贰肆公司投资143万元购买该公司发行的固定收益理财产品，现该公司人去楼空，不再支付本金和利息，其还有约80万元本金无法收回。2014年5月其通过朋友介绍了解柒贰肆公司，他们公司宣称设有“二元期权”网上交易平台，有专业团队在从事期权交易有较高盈利，投资人可以购买该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柒贰肆公司用该笔投资款进行期权交易，柒贰肆公司保证投资人每月5.5%—8%的固定收益。柒贰肆公司的法人是彭某国，但他就是挂名的，不参与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莫某腾、杨总、周某斌、周某婷和冯某娟。染贰肆公司经常在苏州、上海、北京等各地举办年会、博览会等活动，通过邀请著名学者、向代理商及投资者发放奖金或奖品等形式吸引代理商加入和投资者投资，莫某腾、杨总、周某斌、周某婷等人会以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席各项活动并讲话。 （8）集资参与人李某铎的证言：其在柒贰肆公司投资13万元购买该公司发行的固定收益理财产品，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其还有近5万元本金无法收回。2014年5月其通过柒贰肆公司工作人员周某斌、赵某、苏某介绍了解柒贰肆公司，他们公司宣称设有“二元期权”网上交易平台，有专业团队在从事期权交易有较高盈利，投资人可以购买该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保证投资人每月5.5%-8%固定收益，柒贰肆公司的法人是彭某国，但他就是挂名的，不参与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莫某腾、杨总、周某斌、周某婷和冯某娟。莫某腾，男，40岁左右，自称马来西亚人；杨总，主要负责投资方面的宣讲，男，40岁左右，自称马来西亚人；周某斌，主要负责宣讲拉业务，男；周某婷，主要负责宣讲拉业务，女；冯某娟，主要负责宣讲拉业务，女。2014年5月26日，其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与柒贰肆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并将13万元人民币投资款打给柒贰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投资协议ID号为71676822，约定收益每月7%，负责其这笔业务的柒贰肆公司员工是周某斌、赵某、苏某。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柒贰肆公司分8次向其支付利息共计80251元，其还有约49749元本金无法取回。2015年3月以后，柒贰肆公司就不再支付利息和本金给其了，公司办公地址人去楼空。 （9）集资参与人李某强的证言：其的钱被深圳的一家名为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骗了。其2014年9月12日经广州市平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黄少英介绍参加了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在该公司投资了13万人民币（2万美元），投20个月每月按美元给付其3%-5%的收益，该公司规定每月的16日为提取收益资金的日期,提取收益资金是在该公司的网页上操作，提取后，该公司会在15个工作日内将收益资金打入其提供给该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公司还规定在投资一个月以后才能提取资金收益，其2014年9月12日将钱投入该公司，2014年10月20日提取了资金收益，每次提取资金会被扣5%的税。其觉得收益比较可观，于2014年10月8日又投入13万人民币，2014年12月20日再次投入13万人民币（2万美元）。从2015年4月开始该公司再没有提供资金收益给其，其感觉该公司有欺诈其等投资者的嫌疑，于是在提取不到资金收益时，立刻打电话给介绍人黄少英和该公司的代理人周某婷，她们解释说公司现在有特殊情况，暂不能支付投资收益给投资者，公司会过一段时间出一个公告，该公告是一个退款计划，后来公告出来了，公告说会按月返还投资者本金，可是到2015年6月底，其的本金也未见返还,其觉得不对劲，就于2015年7月1日亲自来到深圳市染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可是该公司大门紧闭，经咨询大楼物业的工作人员，才得知该公司的办公室已经转让给别的公司的。2014年10月黄少英让其和她一起去广州大厦的会议室上课，是深圳市染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组织的，授课的老师是周某婷（女，约35岁，黄色短发，广州口音，手机号1382642****)，其觉得不错，后来又去听了她几次课。 （10）集资参与人苏某茸的证言：周某婷是公司代理商，负责广州及周边一带。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周某婷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其经朋友介绍接触到柒贰肆投资有限公司，其投资该公司代客理财累计200多万。 柒贰肆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彭某国，实际负责人是莫某腾，是公司老板，负责公司运作，还有一个老板是杨瑞腾。公司组织架构有财务部、市场部、客服部，财务部负责人其不清楚，市场部负责人姓白，马来西亚人，客服部负责人是香港人，其不记得名字了，他妻子也在公司上班。公司对外宣传总部在塞浦路斯，有一个平台是做二元期权交易平台，交易具体包括道琼斯指数、贵金属板块、股票板块等，可以买涨买跌，深圳是分公司，总部有一班专业人事可以代为操盘，主要盈利来源于代客操盘赚取的钱及平台收取的手续费，承诺保本付息，面对的人群是只要有钱投资就可以，宣传推广方式是在全国各地开推介会分享投资心得来发展新会员和让老会员进行续投。投资金额是10000美金起，折合人民币65000元，期限是2年，收益月利率是5%至7.5%不等，年利率是60%-75%不等，每月是派息到开设的会员账号内，可以将钱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 其认识冯某娟，是在柒贰肆做活动的时候认识的，她是公司代理商，负责全国的总代理，其他人都叫她冯总，在2014年初其参加推介会的时候就是全国总代了。其认识周某斌,2011年其在广州打工的时候就认识了，2014年开始其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周某斌在柒贰肆公司投资过，其不清楚他是不是柒贰肆公司的代理商。其不是柒贰肆公司的代理商，其没有介绍人向柒贰肆公司投资。其投资柒贰肆公司累计200多万元，其记得有转账过彭某国、王某实的银行账号，其收到了大约60至70万元的利息，本金没有拿回来。 4、鉴定意见 （1）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专项审计鉴定报告》（利安达专字[2018]粤A21**号），载明:1.剔除深圳及北京报案表上重复报案记录后，对296位报案人按代理商等级进行报案金额归集，其中首席代理商为周某婷的投资人报案称投资金额506000元，损失金额3458077元；2．根据已调取账户收付报案人资金及按所属代理商归集，首席代理商为周某婷的报案人共计转入资金1046023.12元，收到返款1239487元，净收返款193463.88元。 （2）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柒贰肆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专项审计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载明：1.根据54位新增报案人的报案情况，其中与周某婷作为首席代理商相关的投资金额为2405000元，损失金额2370000元。2.根据新增报案人银行流水审计情况，其中与周某婷作为首席代理商相关的报案人转入的款项汇总为4212864元，报案人收到的返款为421899元，净转入3790965元。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依据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显示，根据报案人的报案陈述统计，首席代理商为被告人周某婷的投资金额为7465000元（5060000元+2405000元）；根据报案人的报案信息及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统计，首席代理商为被告人冯某娟的投资金额为5258887.12元（1046023.12元+4212864元）。本院认为，在确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应综合审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资金收付凭证、书面合同等证据，以确定投资人的实际出资数额，不应仅凭投资人报案数据认定吸收金额。据此，被告人周某婷在本案中犯罪数额应结合投资人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认定，被告人周某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258887.12元，造成损失金额为3597501.12元（3790965元-193463.88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未有银行流水记录等予以证明的部分，未能确定投资人有实际出资行为，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辩护人关于无证据证明《鉴定报告》补充说明中列明的报案人张某宾进行了投资，且张某宾系辽宁人，即使投资也应归集在“东北地区代理人”周海滨名下，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周某婷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经查，依据本案多名集资参与人及同案犯冯某娟的证言、代理商合影照片等证据显示，被告人周某婷作为柒贰肆公司的代理商，通过推介会、展会等场合多次向社会公众授课宣讲，介绍公司的制度、推荐公司的产品，而非其所辩称的仅为投资人，受公司邀请向其他投资人分享经验。被告人周某婷的宣传行为增强了公众对柒贰肆公司产品的认识及信心，帮助了柒贰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但其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对涉案资金亦无实际控制、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B•C•B、Y•S•T等人通过柒贰肆公司“二元期权”平台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予以积极协助，且所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当庭均表示认罪，且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某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周某婷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本金受损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何 战 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杜晨露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