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1416号原告：曹彦，男，197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栓，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萍，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绪春，男，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诗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乐存(曾用名：陈玉玺)，男，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上海龙甲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伯官，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彦诉被告秦绪春、陈乐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上海龙甲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甲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本案因采取疫情管控措施致使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故于2020年2月21日适用有关程序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秦绪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诗媛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原告曹彦到庭参加了第一、三次庭审，原告曹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栓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曹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萍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被告龙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伯官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陈乐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龙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16,024.66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2,250元(3,500元×3.5个月)、护理费2,250元(1,500元×1.5个月)、营养费2,250元(1,500元×1.5个月)、鉴定费2,550元，上述总计188,392.66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秦绪春、陈乐存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龙甲公司对于被告秦绪春、陈乐存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经过案外人郭增晓介绍，被告秦绪春、陈乐存共同雇佣了原告到他们向被告龙甲公司承包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金地四期房地产开发工地打工。双方约定月薪为6,000元。同年6月1日，原告在工作中手部受伤，花费医疗费16,024.66元，并产生其他损失。原告为此就赔偿问题多次和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认为，被告秦绪春、陈乐存与原告系雇佣关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秦绪春、陈乐存与被告龙甲公司系承发包关系，故被告龙甲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秦绪春辩称：被告秦绪春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秦绪春从被告龙甲公司处承揽了上海金地泗泾自在城工地楼梯定做及安装项目，之后被告秦绪春将安装部分交给被告陈乐存做，秦绪春与陈乐存系加工承揽关系。原告系被告陈乐存雇佣进行楼梯安装的工人，所以被告陈乐存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秦绪春不应承担责任。鉴于被告秦绪春和陈乐存是口头约定，故被告秦绪春在选任方面有一定过失，即使被告秦绪春需要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也仅限于10%。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其中医药费被告陈乐存已经垫付；鉴定费数额没有异议；对于其余的赔偿费用均属过高，且有些没有相应依据，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陈乐存未出庭作答辩，但被告陈乐存于2019年8月29日至本院陈述如下：被告陈乐存愿意赔偿，但不应全额赔偿。被告龙甲公司和秦绪春系承发包关系，被告陈乐存与秦绪春系劳动合同关系，秦绪春雇佣了陈乐存，让陈乐存安装楼梯，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一套楼梯安装价格为1,200元，总共安装72套，合计84,000元，目前秦绪春仅支付了陈乐存40,000元。原告是陈乐存找来为秦绪春干活的，所以原告与秦绪春也是劳动合同关系。陈乐存给原告的工资是每天200元，所以一个月3,500元有的，有些熟练工人一个月能拿到6,000余元。关于原告所提的赔偿费用，其中医药费其已经垫付，另外陈乐存还给过原告不止3,000元的生活费；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而且事故发生后都是陈乐存开车接送原告就医的，原告回老家不应作为本案交通费主张；律师费、残疾赔偿金过高；鉴定费没有异议；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法院依法确定；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被告龙甲公司辩称，龙甲公司与被告秦绪春系承揽合同关系，龙甲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龙甲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8日，被告龙甲公司作为甲方(定作方)与被告秦绪春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定制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数量及价格说明：1、数量：上下叠72套，甲方不负责加工数量的确认；2、单价：每户每套(闭口价)9,500元/套，含现场测量、深化设计、图纸确认、加工、损耗、包装、运输、安装、成品保护甲方要求有机玻璃保护；3、总价：合同总价为684,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及范围：1、总价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3、乙方进场施工的人员，乙方自行进行管理技术交底、安全交底。如果安全事故均与甲方无关。合同第五条，交货时间2018年1月5日；交货地点：上海金地泗泾自在城项目进行安装；安装时间2018年1月6日。合同另对其它事项进行约定。被告秦绪春制作好楼梯后将安装部分交给被告陈乐存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安装数量72套，每套1,200元，合计84,000元。2018年5月23日，原告经人介绍至上海金地泗泾自在城工地帮陈乐存安装楼梯，2018年6月1日原告在施工中因电锯锯到手而受伤。后原告经送医就诊，经诊断为左拇指开放性外伤、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原告为此合计花费医疗费16,024.66元，此费用由被告陈乐存支付。2018年10月8日，原告与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收费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10,000元，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二张，合计金额15,000元。2018年11月23日，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4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彦左手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左手拇指功能障碍等，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共需休息105日，护理30-45日，营养30-4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50元。另查明，根据户籍登记显示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审理中，原告称：2018年6月1日，原告用电锯进行操作，当时现场没有操作台，所以原告找了一个废弃的桶，在桶上锯，后锯伤手。另，事发后除了被告陈乐存垫付的医药费16,024.66元外，三被告均未支付过其他费用。原告还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8年9月30日，金地项目部负责人袁杰出具了一份备忘录，证明原告受伤的基本事实和经过。备忘录载明：“老曹要求总费用不低于壹拾万元，双方谈判无果，一致同意走司法程序或其他途径，根据实际情况，如需要项目配合或分包商配合，我们密切配合”。下面列明：当事人，小陈(陈昊)楼梯装修安装劳务承包人、郭晓介绍人、曹彦；参与人，秦绪春、上海龙甲公司工作人员及金地四期项目部工地负责人。被告秦绪春对于该备忘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应承担责任；被告陈乐存称，其小名是叫陈昊，但其未参与商谈，对于签字不清楚；被告龙甲公司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二、案外人郭增晓手书材料，内容为：“五月份我在网上认识陈昊，他因楼梯装修安装工程需要几个人帮忙干活。我就和陈昊联系报了名，并形成口头协议。以第一个月6,000，第二个月8,000，第三个月1万的工资计付。我就给曹彦打电话问他在家有事没有，没事可来干，刚好曹彦也想来找活干，我就把陈昊要人干活的情况告诉他，曹彦听了也想来干活，就叫我联系陈昊，我把曹彦也想干活的事给陈昊说了，并征得陈昊同意后，及时电话联系曹彦。曹彦同意来打工，并于五月二十五日进入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金地四期房地产开发工地，并投入到楼梯装修安装工程施工中。在工地没有电锯操作台，都是用手提电锯裁料。在六月一日早上七点多，陈昊侄子打电话告诉我说曹彦手被手提电锯锯伤左手了，让我留在工地下班去医院看望曹彦，通过了解才知道曹彦左手拇指被手提电锯锯伤，并做了钢钉固定，打了石膏。”被告秦绪春对于该材料无异议；被告陈乐存对于该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郭增晓系其工地工作人员，但认为工资没有其陈述那么高；被告龙甲公司对于该材料表示不清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二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确定的争议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经人介绍为被告陈乐存安装楼梯，被告陈乐存按日标准向原告结算报酬，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被告秦绪春与被告龙甲公司签订的《定制合同书》约定，被告秦绪春需按被告龙甲公司的要求完成楼梯制作及安装工作，被告秦绪春交付工作成果后，被告龙甲公司按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秦绪春与陈乐存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二人陈述的施工内容、报酬结算方式等均符合承揽合同关系构成要件，故被告秦绪春与陈乐存之间也系承揽合同关系。而原告与被告秦绪春及龙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有关原告与被告陈乐存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受雇于被告陈乐存在进行工作中受伤，被告陈乐存作为雇主未能向原告提供具有安全保障的工作设备和工作环境，存在过错；原告自身操作不慎和疏于自我防护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可以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有关被告秦绪春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中，被告秦绪春确认其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被告秦绪春相对于被告陈乐存是定作人，而相对于被告龙甲公司为承揽人，按照法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楼梯的制作和安装应属于主要工作，被告秦绪春在未经定作人龙甲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工作交于被告陈乐存完成，在陈乐存施工中就安全问题未给予足够的关注，亦存在不妥。故此，本院认为被告秦绪春应承担与其过失相当责任。有关被告龙甲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龙甲公司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的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龙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失范围，被告陈乐存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秦绪春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害范围：1、原告主张医疗费花费医疗费16,024.66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医药费已由被告陈乐存垫付；2、对营养费，本院按30元/天计算45天，认定营养费1,350元；3、对护理费，本院按照50元/天计算45日，认定费用费2,250元；4、对误工费，原告主张的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该标准未超过根据被告陈乐存所确认的原告工资情况及本市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故本院对此标准予以确定。本院认定误工费按照3，500元/月标准计算105日，为12,250元。5、对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户籍信息可以显示其为非农居民，原告事实上也是在本市主要从事建筑业，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20年×10%)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定；6、对鉴定费2,550元，本院予以确认；7、对交通费2,000元，显属过高，本院结合原告实际需要，酌情认定300元；8、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4,000元；9、对于律师费，本院酌情认定2,400元。上述第1项至第7项由原告与被告秦绪春、陈乐存按比例承担；上述第8项、第9项由被告秦绪春、陈乐存按照比例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彦医疗费16,024.66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12,2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鉴定费2,5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70,792.66元的20%即34,158.53元；二、被告陈乐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彦医疗费16,024.66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12,2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鉴定费2,5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70,792.66元的60%即102,475.60元(其中应扣除已付的16,024.66元)；三、被告秦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彦精神抚慰金1,000元，律师费600元，合计1,600元；四、被告陈乐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律师费1,800元，合计4,800元；上述第一、三项判决合计，被告秦绪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彦35,758.53元；上述第二、四项判决合计，被告陈乐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彦107,275.60元(已付16,024.66元，尚需支付91,250.94元)；五、驳回原告曹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原告曹彦负担1,293元(已付)，被告秦绪春负担6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陈乐存负担2,0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贤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顾庆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诗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