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9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路路，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林家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百娟，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亮，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安亭，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经营场所：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林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502MA3D6E1L3N。 经营者：马新祯。 上诉人马路路因与被上诉人刘安亭、原审被告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马路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百娟、尹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安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路路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刘安亭应对于其莲藕损失与马路路喷洒农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举证，另一方面又认为“综合前述证据，刘安亭的莲藕受损与马路路喷洒农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因果关系的存在直接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严重不足，且未进行司法鉴定，亦未到现场勘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混淆了“莲藕受损”和“莲藕损失”的概念，导致对需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一定程度的“莲藕受损”等同于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与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是全部的原因力，从而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全部莲藕损失。上诉人从未否认其喷洒农药对被上诉人的藕叶造成了一定影响，但该影响是极其轻微的，仅是受污染藕叶的边缘发生干枯，但该影响并不能导致莲藕的死亡和减产，也即不会导致被上诉人“莲藕损失”的结果。而且，即使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莲藕受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对于其原因力大小如何，也是应当予以查明的重要案件事实，因为该事实直接导致上诉人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数额。(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有三个，但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认定因果关系的存在：第一份证据是“刘安亭拍摄的涉案藕池受污染前后的照片”，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局部藕叶在受污染前后的对比照，并不能显示和证明涉案藕池整体生长状况，而事实是，涉案藕池尤其是北侧藕池，因为土壤盐碱、受原油污染等原因，所种莲藕绝大部分未成活。第二份证据是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该记录仅能证明上诉人认可涉案藕池的藕叶受到其喷洒农药的一定影响，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藕池莲藕的减产是其喷洒农药的行为所导致。第三份证据是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藕池进行的现场勘验及采挖。但是，该鉴定意见仅是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结果所作价格评估，其勘验和采挖情况不能证明莲藕死亡和减产的原因，该结论书不仅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其内容也未能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三)本案因果关系等问题是专业性极强专门性问题，应当通过鉴定予以确定，但一审时被上诉人未申请鉴定且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委托鉴定，导致本案缺乏认定因果关系存在的充分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莲藕的减产原因、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果具有因果关系则原因力大小如何，均是专业性极强的专门性问题，应由主张该因果关系事实存在的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其未申请鉴定的，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严重不足，无法直接证明因果关系存在的情况下，却未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对此申请鉴定，更未在被上诉人未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委托鉴定，导致缺乏认定因果关系存在的充分证据。(四)一审法院未进行现场勘验以直接了解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所推定的“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今年大约从2020年4月初开始，莲藕开始发芽。在涉案被上诉人的藕池和上诉人的稻田现场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方面，被上诉人的两涉案藕池距离上诉人喷洒农药的稻田均为一路之隔，但两块藕池的藕苗长势差距极大，其中北侧藕池因自身盐碱原油杂草丛生却几乎无莲藕生长；另一方面，上诉人的稻田虽被直接喷洒农药但很多莲藕已经发芽。这种现状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无关，系其藕池自身及管理不善造成。上诉人于2020年4月9日，在能够看到发芽藕苗时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该申请，仅根据不能反映全面客观事实的书面证据直接推定“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了民诉法解释关于证明标准的相关规定上已述及，对于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对自己种植的稻田喷洒农药时对相邻的被上诉人的莲藕的藕叶生长确实造成了一定影响，但不能证明该影响是被上诉人莲藕死亡和减产的原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从反证角度来说，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所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涉案北侧藕塘池几无藕叶而南侧藕池藕叶较茂密，该结论书亦载明北侧藕池“水面基本无藕叶残骸”，而南侧藕池“水面上有较多藕叶残骸”。该南北两块藕池与上诉人喷药稻田的距离相同，若系受上诉人喷洒农药污染，则所受影响应该相似，但是价格评估现场勘验照片几描述均证明两块藕池中莲藕生长状况差距极大，该差距不可能是由上诉人喷洒农药所致。一审时上诉人还提出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对其莲藕造成了损害，并无周边其他莲藕种植户主张存在损害，也从侧面证明被上诉人莲藕损失系其自身原因与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无关。也就是说，关于因果关系这一待证事项，本证的举证不能让人形成内心确信，而反证却足以动摇本证所形成的内心确信，涉案证据达不到最低的证明效果，无法形成内心确认。另外，一审判决也仅是认为，“综合前述证据，刘安亭的莲藕受损与马路路喷洒农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即，一审判决也认为在案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一定关联性。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有莲藕损失均系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所导致。(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前提下，错误地分配“免除和减轻赔偿责任”的举证证明责任，对于一般侵权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侵权人应对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过错、被侵权人产生了损害结果以及侵权人的行为与被侵权人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原告系以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作为案由提起诉讼，其亦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章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第六十六条关于“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由一审被告即上诉人承担因果关系及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一审判决既已认定本案系一般侵权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假使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莲藕损失”与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但原因力大小如何的举证证明责任亦应由一审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不应适用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件中相关的举证证明责任倒置的规定。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庭审阶段被上诉人提交的藕池承包合同史口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视频资料以及莲藕受污染前后的照片等相应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因喷洒农药过程中未采取防范措施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在被上诉人所种植的莲藕藕池近距离用药，致使被上诉人所种植的莲藕造成损害而受到损失，涉案藕池在被上诉人承包前便种植着莲藕，上诉人所述涉案藕池曾受过污染盐碱度高莲藕不能成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所种植的莲藕因上诉人喷洒农药导致损失系不争的事实，综上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被上诉人遭受损失。 原审被告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未提出答辩意见。 刘安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马路路赔偿莲藕损失14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马路路负担。 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刘安亭提交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区分局史口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视频资料、莲藕受污染前后的照片、马路路喷洒的嘧啶肟草醚农药图片及其用途网页截图，拟证明刘安亭的藕池受到马路路喷洒的农药污染，莲藕受到损失。马路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刘安亭所称的受到污染的藕池以前曾受原油污染，莲藕不能成活，且每年的六、七月，水中盐碱度高，藕叶会出现死亡的情况，虽然其喷洒了嘧啶肟草醚农药，但刘安亭的莲藕损失与马路路无关。马路路针对其主张提交2019年12月7日拍摄的照片、嘧啶肟草醚农药信息说明、氰氟草酯农药信息说明，拟证明刘安亭的藕池与马路路的稻田之间有较宽的路及杂草，马路路喷洒农药不会喷洒至刘宁亭的藕池，且马路路使用的两种农药均是低毒除草剂，刘安亭承包的地块因盐碱原因不具备种植莲藕的条件，与其他地块相比，存在明显的生长差异。刘安亭认为通过马路路提交的照片正好能够反映其莲藕受损严重，其报警时马路路自称使用的是嘧啶肟草醚农药，马路路喷洒农药的目的是去除其稻田内的莲藕，所以该药物对莲藕有一定的损伤，氰氟草酯农药与案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刘安亭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马路路提交的照片拍摄于事件发生之后，仅能反映拍摄当时涉案地点的现状，不能证明马路路的观点。 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6日，刘安亭自徐冬冬处承包位于东营市东营区××镇××村××南徐家红瓦房地共计92亩藕池。2019年7月8日刘安亭向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区分局史口派出所报警，称自己种植的莲藕因东邻马路路家种植水稻打药造成莲藕死亡。该所接处警登记表中处警情况及结果载明：“2019年6月27日左右，马路路种植的家庭农场由田丰农资向水稻田中打农药（嘧啶肟草醚），造成东邻刘安亭种植的莲藕大约25亩受害，马路路种植的莲藕受害约30亩左右。7月5日马路路联系田丰农资向藕池中喷洒解药。马路路多次沟通药厂来人处理，经刘安亭与马路路双方多次协商，建议双方走法律程序，到法院处理。”刘安亭、马路路在该登记表中签署同意。之后刘安亭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过程中，刘安亭申请对其莲藕受到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刘安亭的涉案藕池因减少产量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市场价格评估。该机构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山昊大价评字（2020）第（D01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认截止2020年1月17日，申请人刘安亭的涉案藕池因减少产量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评估价格为8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安亭与马路路就案件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还是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存在分歧。是否属于环境污染，应该以一般人可忍受之范围来评价，马路路使用的嘧啶肟草醚农药系选择性芽后除草剂，不属于法律禁用的剧毒药物，且马路路在农田使用，未严重损害周边环境，也未超出一般人的忍受范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污染保护法》第二条中环境的污染，案件不应定性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应定性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案由应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案件应由刘安亭对于其莲藕损失与马路路喷洒农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通过刘安亭拍摄的涉案藕池受污染前后的照片，可以看出藕叶的生长存在明显的差异；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查明马路路喷洒嘧啶肟草醚农药造成刘安亭的藕池受害约25亩，马路路对此签署了同意；鉴定机构对涉案藕池进行了现场勘查及采挖，刘安亭所主张的受污染的两处藕池与马路路的稻田相邻，自该两处藕池中采挖的莲藕与其余未受农药污染的藕池采挖的莲藕相比受损情况明显。综合前述证据，刘安亭的莲藕受损与马路路喷洒农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以认定。马路路主张涉案藕池曾受原油污染且盐碱度高，种植莲藕无法成活。一审法院认为，若马路路认为刘安亭的莲藕受损存在其他因素，马路路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如若举证不能，则不能免除或减轻其赔偿责任。因马路路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藕池的莲藕受损系其他因素所导致，对马路路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刘安亭主张的莲藕损失，山东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过现场测绘确定受损藕池的面积，根据现场采挖确定莲藕的亩产量及受损藕池的减产量，根据市场调研采用市场比较法确定莲藕的评估价格，对受损藕池因减少产量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为87000元。同时对未考虑预留下年藕种价值、莲藕采挖费用、重新栽种费用的原因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刘安亭主张赔偿的莲藕损失依法予以支持87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案件侵权人为马路路，刘安亭主张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举证及质证的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路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安亭莲藕损失87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安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原告刘安亭负担587元，由被告马路路负担963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马路路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涉案地块拍摄视频刻制光盘一张。证明：上诉人喷洒除草剂的行为对被上诉人藕池的莲藕生长没有造成实质影响。 二、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东营渤海证民字第1717号公证书。证明：上诉人对自己承包的稻田所喷洒的灭草剂并未影响藕塘的生长，被上诉人的莲藕损失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上诉人喷洒除草剂无关。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拍摄于被上诉人藕池所受污染一年后涉案藕池一因现阶段并未长出藕叶等情况，仅是显示现阶段涉案土地的莲藕的生长情况，并不能否认因上诉人喷洒农药致使被上诉人莲藕去年遭受的实际损失情况。 原审被告东营区史口路路通家庭农场未提出质证意见。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喷洒农药的行为与被上诉人莲藕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87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与被上诉人莲藕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的现场照片对比、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内容，涉案藕池现场勘查及采挖莲藕显示的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叙述，均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莲藕因上诉人的喷洒农药行为造成了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特征。同时根据一般的客观常识，前述证据已经达到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喷洒农药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证明标准，即在无其他证据推翻前述证据的前提下，能够认定该侵权事实的存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证实视频制作时的农作物状况，不能否定侵权事实的客观性，因此一审确认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对被上诉人财产构成侵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不能认定上诉人喷洒农药行为与被上诉人莲藕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87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承前所述，上诉人的喷洒农药行为与被上诉人莲藕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中山东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因侵权造成的具体损失，该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87000元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马路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