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NGYIUSUN。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惠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谦。上诉人NGYIUSUN因与被上诉人郑惠芬、黄志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GYIUSUN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重新作出判决，确认郑惠芬、黄志谦之间赠与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994年左右，NGYIUSUN母亲将×村×坊×号的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分配给NGYIUSUN本人、二哥及大哥；将×村×坊××号的地块及地上平房分配给四弟吴国齐。NGYIUSUN与大哥、二哥商议，决定重新修建该房屋。在该地基上，修建四层。其中：第三层为本人所有，第二层和第四层分属大哥和二哥；底层（即首层）由三兄弟共同所有，但未具体细分。1994年8月6日，三位兄弟书面约定：×村×坊×号建筑之天台、花园、围墙和一楼的维修和保养，由三人平均承担。在本人配偶郑某去世前，本人配偶一直直接管理或者交由二嫂郑惠芬进行打理。在2009年深圳市的查违及历史遗留建筑普查中，本人配偶郑某也将该建筑物进行了申报，并取得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字号N×。在NGYIUSUN未对郑惠芬、黄志谦进行任何形式的授权情况下，郑惠芬私自于2016年3月12日，将×村×坊×号第三层的房产赠与给黄志谦，并对首层一楼的共有部分进行侵占。NGYIUSUN与郑惠芬、黄志谦多次协商，但无法解决。2018年1月31日，为维护NGYIUSUN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关于房产为三兄弟共有的公证文书，在2009年查违申报期间提交了相关查违部门，另外赠与合同的原件只有郑惠芬、黄志谦才能提供。为了查明事实，诉讼期间，本人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以及责令对方提交证据原件的申请。庭审过程中，法院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了本人调查取证的申请以及责令对方提交赠与合同原件的申请。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NGYIUSUN的起诉。该裁定于2018年11月17日送达NGYIUSUN的特别授权代理人。NGYIUSUN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人民法院应当向有关部门调取相关证据。2009年深圳市查处违法建筑和处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问题期间，NGYIUSUN与大哥在美国办理了公证书，并将该公证书交由南山区查违部门作为申报依据。该公证书上明确了×村×坊×号各层的归属情况。NGYIUSUN向深圳市南山区查处违法建筑和处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到关于讼争建筑“×村×坊×号”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等（含委托办理公证书）的相关资料，被相关部门拒绝。鉴于该公证书内容对本案定性起关键作用，且NGYIUSUN无法调取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申请南山区人民法院予以调取，人民法院应当调取。因此，一审法院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予以驳回，属于行为错误。二、人民法院应当责令郑惠芬、黄志谦提交合同原件。鉴于本案的性质，NGYIUSUN无法直接获取郑惠芬、黄志谦之间签署的《赠与合同》的原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2条之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三、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且“涉嫌违法建筑”驳回诉请，极不妥当。在NGYIUSUN依法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调查取证申请及责令郑惠芬、黄志谦提交证据原件的相关申请，但被一审法院予以拒绝。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又认定NGYIUSUN“证据不足”，令人实在难以接受。讼争房屋修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修建时进行了相应的报批手续。因年代久远，加上深圳特区的特殊情况，故相关原始文件已经很难查证。本世纪，深圳市积极推动地方立法。经多次论证，于2009年正式启动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其目的是对历史遗留建筑在普查后进行确认登记，属于准登记行为。《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当前已经在事实上成为深圳该类房产流通、交易、拆迁、置换的凭证，非常广泛的使用。一审法院机械使用法律条文，忽视社会生活中大量出现的现象，特别是对于深圳特区短短几十年迅猛发展带来的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视而不见，实属不应。因此，NGYIUSUN认为法院应依据历史原因、实际情况、现实状态及深圳市地方立法的精神，对本案作出慎重的判断，以保护海外侨民在国内的财产权益。郑惠芬答辩称：一、NGYIUSUN主体不适格，无法证明涉案违建房产属于NGYIUSUN。二、即使NGYIUSUN配偶郑某取得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因该建筑属于违法建筑，没有经过国家行政主管机关裁决确权，因而郑某无法取得不动产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郑某取得不动产所有权，但因NGYIUSUN没有证明其属于合法唯一继承权人，况且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在中国不能适用继承法。三、本案事实是：NGYIUSUN、郑惠芬及两人的二嫂在2016年期间均委托郑惠芬实际交易涉案违法建筑，NGYIUSUN及郑惠芬的二嫂已经承认收到有关涉案违法建筑实际交易的房款，NGYIUSUN也收到郑惠芬转账的涉案违法建筑交易房款（有转账记录），交易完成之后NGYIUSUN通过第三方吴某（吴某）找许氏兄弟外币找换有限公司将人民币换成外币提走，而且涉案违法建筑通过NGYIUSUN变更了水电管理人为吴某（吴某）（经询问×村股份有限公司必须是NGYIUSUN到场与吴某同意更换的），上述情况说明事实上NGYIUSUN是允许或授权郑惠芬代其将涉案涉案违法建筑实际交易给第三人的，交易方式是经过NGYIUSUN与第三人及吴某（吴某）、×村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的。NGYIUSUN所谓的涉案违法建筑部分实际交易已经进行，且NGYIUSUN也在2016年已经收到全部房款，自其2018年1月起诉已历经两年多，NGYIUSUN从来没有说郑惠芬代其房产交易有问题。黄志谦未答辩。NGYIUSUN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郑惠芬、黄志谦之间签署的《产权赠与协议》无效；2.郑惠芬停止对首层中NGYIUSUN部分的侵占；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惠芬、黄志谦承担。一审庭审中，NGYIUSUN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郑惠芬退还首层中NGYIUSUN的部分（具体NGYIUSUN的部分是哪里由各方协商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NGYIUSUN，中文名为吴某某。NGYIUSUN提交了一份郑惠芬（甲方、赠与人）与黄志谦（乙方、受赠人）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产权赠与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建筑面积为180.54平方米房产的100%份额赠与乙方，乙方愿意接受该房产的100%权益；甲方承诺其为上述赠与房产的唯一权利人，不存在其他共有人；甲方确认如赠与房产纳入城市更新范围实施城市更新的，由乙方作为被搬迁人与搬迁人签署协议，并享有对应的搬迁补偿安置权益；及其他内容。NGYIUSUN提交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复印件显示：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办事处收到吴某某交来位于南山街道北××社区×村××号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材料。NGYIUSUN另提交一份吴伟雄、吴某某和吴鑑森三人于1994年8月6日签署的《同意书》复印件，以证明三兄弟曾约定了×村×坊×号房首层的维护保养责任分配，系平均分。为证明×村×坊×号房第三层为NGYIUSUN及其妻子郑某所有，NGYIUSUN提交了低压居民住宅客户过户登记表复印件、吴伟雄出具给深圳市违建普查办的书信复印件等予以证明。庭审中，NGYIUSUN表示×村×坊×号房第2层为吴伟雄所有，第4层为吴鑑森（已去世，其配偶为郑惠芬）所有，首层和天台由吴伟雄、NGYIUSUN和吴鑑森三兄弟均分。对于涉案房产的现状，NGYIUSUN表示涉案房产已被列入城市更新范围，还未正式拆迁，不清楚谁在占用，NGYIUSUN代理人去看过，看到的是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NGYIUSUN要求确认郑惠芬、黄志谦签订的《产权赠与协议》无效，但本案中，NGYIUSUN仅提交了该协议的复印件，而郑惠芬在答辩意见中并未确认其曾签署过该协议，NGYIUSUN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郑惠芬、黄志谦曾签署过前述协议，故NGYIUSUN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NGYIUSUN要求郑惠芬退还涉案房产首层部分的诉讼请求。庭审中，NGYIUSUN表示不清楚涉案房产被谁占用，并表示涉案房产系空置状态，NGYIUSUN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郑惠芬有占用首层房产的行为；而涉案房产系违法建筑，NGYIUSUN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情况，故对于NGYIUSUN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NGYIUSUN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NGYIUSUN负担。本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案二审调查询问中，被问及是否认可《产权赠与协议》真实性时，郑惠芬代理人称：不知道，真的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NGYIUSUN仅提交了《产权赠与协议》的复印件，郑惠芬、黄志谦是否确实签署有该协议未能查明；即便该协议真实，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涉案房产进行了历史遗留建筑申报，合法性及所有权尚未经政府有关部门确认；NGYIUSUN表示不清楚涉案房产被谁占用，并表示涉案房产系空置状态。故，NGYIUSUN要求确认《产权赠与协议》无效、郑惠芬退还涉案房屋首层中NGYIUSUN的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NGYIUSUN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NGYIUSUN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全  安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