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南二环路西段（金寨南路西）。 法定代表人：方成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世好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北路**龙凤嘉园**国瑞大厦1108。 法定代表人：王兴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好，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与上诉人合肥世好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好公司）、被上诉人王兴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四局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23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中铁四局超付工程款2126516.67元（42738845.55元-44865362.22元），并判决世好公司返还中铁四局工程款2126516.67元，王兴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中未扣除合肥鑫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邦公司）钢材款1885089.60元和安徽旭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杰公司）钢管租赁费645000元，中铁四局对此有异议。1.该两笔债权若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那么该两债权人若再以该债权诉讼中铁四局或世好公司，势必又形成两个新的诉讼，造成不必要的诉累，浪费国家有限的诉讼资源。2.该两债权人的债权经一审庭审查明均发生案涉工程期间，世好公司对此未能解决，该两笔债权均涉及到中铁四局，一为供货、开具发票并有欠款，一为加盖中铁四局项目部公章并有欠款，依据中铁四局与世好公司的分包合同结算条款，应在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3.世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鑫邦公司材料款的欠款金额的，发票和欠款承诺函均是世好公司提供，中铁四局依据结算条款和世好公司提供的欠款承诺函扣除该款项有事实依据。租赁费经过当庭质证，也能证明世好公司班组人员擅自使用中铁四局项目公章签订合同租赁钢管，形成债务，依据结算条款亦应予以扣除。因此，中铁四局与世好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应为42738845.55元，扣除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中铁四局已支付世好公司工程款44865362.22元，案涉工程中铁四局超付世好公司工程款2126516.67元。二、王兴好应对世好公司返还工程款2126516.67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世好公司因管理不善，导致其涉诉被强制执行，中铁四局被追加为协助执行人，被强行扣划款项，致使形成超付工程款的局面。王兴好作为世好公司股东，与世好公司资产不分。在2018年王兴好诉世好公司、中铁四局、TCL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王兴好自诉世好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其全部支取并使用。王兴好擅自挪用世好公司资产，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不分，导致世好公司不能支付其工程劳务班组和供货商欠付款项，中铁四局被法院协助执行强制扣款3359027.49元，形成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王兴好与世好公司应共同对中铁四局超付款项2126516.67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世好公司辩称，1、世好公司与鑫邦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世好公司实际代付了400多万元，与鑫邦公司的款项已结清。2、世好公司与旭杰公司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世好公司是与钢筋班组夏杰签订的合同，且与夏杰也结清了款项，可能是夏杰与旭杰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以上款项中铁四局实际也并未支付。 王兴好辩称，世好公司与王兴好是两个完全独立主体，资产不存在混同。王兴好没有挪用案涉工程款，也没有侵占世好公司的资产。 世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纠正（2019）皖0123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中铁四局尚有403572.93元（45268935.15元-44865362.22元）未予支付”的错误认定，更正为“中铁四局尚欠世好公司工程款3579012.5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世好公司与中铁四局就案涉工程签订的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又以该两份协议约定条款为由判令世好公司按结算价3%向中铁四局支付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960000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既然无效，其关于管理费和管理人员工资的约定当然无效。退而言之，即使法院基于双方缔约过错等原则酌定支持，也应综合衡量双方缔约过错、中铁四局对案涉工程是否实际履行管理责任等因素，适当支持部分，而不应同时支持管理费和管理人员工资。中铁四局作为大型国有建设工程施工企业，配备专业法务团队，其一审庭审认可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评审表》显示中铁四局法事部2013年12月26日在该评审表签署的意见是“本合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转包协议，请项目部在履约过程中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对分包方的人、材、机、资金使用状况和安全质量加强监管。”由此可见，中铁四局明知世好公司无施工资质，却为获取非法经营利益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世好公司，应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中铁四局仅派出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却按五人（1万/人/月）计算管理人员工资，系巧立名目，重复收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世好公司应按结算款3%向中铁四局支付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960000元，本质是对中铁四局通过倒卖资质获取非法利益、扰乱市场秩序行为的鼓励，且忽略其实际没有履行管理职责、重复收费的事实，严重违背公平原则。 二、一审法院已经扣除中铁四局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330000元，又按照世好公司承诺扣除双倍赔偿660000元，实际认定的是三倍支付，违背客观事实，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四局、世好公司都认可案涉工程停工时间为2014年10月，表明2014年10月后不会再产生新的劳务费用，按照世好公司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承诺，截至承诺当日，案涉工程所有劳务人员工资已全部足额发放”错误。事实上，建筑行业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均不可能在工程停工后向实际施工人付清工程款，实际施工人也不可能在停工后就立即付清劳务人员工资。本案一审双方认可的17张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实，截至世好公司出具承诺的2014年12月4日，中铁四局仅向世好公司支付24356690.90元，付款未达决算金额一半。在中铁四局拖欠世好公司巨额劳务费的情形下，世好公司怎么可能全部足额发放劳务人员工资。世好公司出具的《阶段对账签认承诺单》承诺截止2014年11月30日前所有劳务人员工资已全部足额发放，事实上2014年11月30日前应发劳务费确实已足额发放，世好公司不存在违约。而世好公司2015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所涉的农民工讨薪是2014年11月30日之后应付的劳务款，且逾期支付原因是中铁四局拖欠世好公司的劳务费。 三、一审判决以无效承包协议约定以及中铁四局单方制作的财务做账凭证将银行函证费43818.34元及对世好公司的罚款3500元作为已付款项予以扣除，显然认定事实错误。所谓的银行函证费系中铁四局向业主方提交履约保函所产生，该费用当然应由其自身承担。《安全质量违章罚款单》的罚款主体只能是业主，世好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中铁四局缴纳的所谓罚款，本质是世好公司向中铁四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即中铁四局只有当业主方追究其责任时才有权没收即对世好公司罚款。事实上，案涉工程已顺利通过业主方竣工验收，业主方并没有因安全质量违章事由对中铁四局进行罚款，故中铁四局也无权对世好公司罚款。 四、本案系中铁四局恶意诉讼，一审判决驳回中铁四局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中铁四局尚欠世好公司工程款3579012.53元未付[计算明细：中铁四局与业主决算价50270708.80元-3.539%税金1779080.38元-中铁四局代付天鑫混凝土货款4655265元-中铁四局代付资料费94572元-中铁四局代付农民工工资330000元-中铁四局已付劳务费36473751.40元-法院协助执行款3359027.49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铁四局辩称，一、中铁四局系按双方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即使本案合同无效，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履行，中铁四局对案涉项目投入了人力、物力，实际进行了管理，且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属于双方结算内容之一，应当适用。二、根据世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世好公司应当给予双倍赔偿。三、双方口头约定函证费用由世好公司承担，且已实际履行，双方确认将其列入已付款。 王兴好辩称，同意世好公司的上诉理由。 中铁四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好公司返还中铁四局超付的工程款5348516.50元，王兴好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TCL家用电器（合肥）有限公司与中铁四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铁四局公司承建TCL家用电器（合肥）有限公司产业园一期A标段、B标段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后中铁四局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世好公司，双方就A、B标段分别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依据该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中铁四局将TCL家电（合肥）产业园A标段冰箱厂房土建工程、B标段注塑厂房及仓库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世好公司，A标段合同价款为1560万元，B标段合同价款为2900万元，承包方式为中铁四局负责管理，世好公司负责施工；世好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上缴中铁四局管理费（不含税金和规费），支付中铁四局现场经费五人工资，每人每月一万元；世好公司结算款按照中铁四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TCL家电（合肥）产业园A、B标段冰箱厂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执行。双方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现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就工程价款产生争议，以致成讼。庭审中，中铁四局、世好公司均认可中铁四局与业主方TCL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总结算价为50270708.80元。 双方就工程价款的争议在于两个方面：一是中铁四局与世好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二是中铁四局已支付世好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一、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价。中铁四局主张其与世好公司的结算价应当从其与业主结算额50270708.80元中扣除以下项目：6.539%的管理费及税金共计3287201.48元（其中管理费为3%、税金为3.539%）、管理人员工资960000元、鑫邦公司钢材款1885089.60元、钢管租赁费645000元、代为支付的资料费94572元、欠付农民工工资违约金760000元、履约保证金2230000元，扣除上述项目后，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40408845.72元。世好公司认可应扣除3.539%的税金1779080.38元及中铁四局代为支付的资料费94572元，对其他项目均不予认可。对此，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同时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项目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世好公司不具备案涉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中铁四局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而协议书中关于按3%比例扣除管理费的条款属于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结算方式的约定，合同无效并不导致该结算条款无效，且中铁四局就案涉工程亦进行了实际管理：设置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TCL家电（合肥）产业园工程项目经理部、配置相应的项目经理及专业管理人员、对世好公司施工过程及施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工程完工后，中铁四局作为承包方亦需向业主方承担工程质量的质保责任。故中铁四局要求从结算价中扣除3%的管理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两份案涉承包协议书均约定，由世好公司支付中铁四局现场管理人每月一万元，开始时间为实际开工时间，支付结束时间为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不足整月的按整月计算。鉴于中铁四局、世好公司对于实际开工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时间作为起算时间，其中A标段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8日，B标段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结合双方均认可A、B标段的完工时间为2014年10月，A标段的施工时间至少为13个月，B标段的施工时间至少为11个月，故A、B标段相应的管理人员工资分别为65万元（5人×1万/月×13个月）、55万元（5人×1万/月×11个月），共计120万元。世好公司抗辩中铁四局提供的人事调令仅有3人，非10人，两个标段不应重复计算，且中铁四局就案涉工程实际派出人员仅有三人，三人中仅有两人与调令名单相符，中铁四局主张的管理人员数量和工资金额严重与事实不符。对此，两份协议仅约定每个标段按五人工资进行发放，并没有明确中铁四局提供的现场管理人员不得具有重复性，且两个标段为同一个项目部，施工时间亦有重合，即使中铁四局派驻人员为同五人，该五人同时对两个标段进行管理并不冲突，中铁四局要求按照两个标段计算管理人员工资并无不当；且根据中铁四局提供的相关工程材料，亦有相应的管理人员签名，表明其派驻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管理。现中铁四局仅要求扣除96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系对其自身权利处置，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二）关于钢材款及钢管租赁费。中铁四局主张世好公司欠付鑫邦公司的钢材款1885089.60元及旭杰公司的钢管租赁费645000元应从合同结算价中扣除，世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中铁四局庭审中认可其并未代世好公司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故对其要求从结算价中扣除该两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欠付农民工工资违约金760000元。世好公司在2014年12月4日向中铁四局出具阶段对账签认承诺单，承诺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多工序分包合同已付款20559557.80元，此款已包括劳务、现金、材料、租赁等现场所有费用。世好公司承诺在此项目所有务工人员工资已全部足额发放，不存在遗留、遗漏情况，如有遗留、遗漏其公司自愿承担发生额的双倍赔偿责任，由中铁四局从其公司所有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补足。2015年6月27日，世好公司向中铁四局提交申请，表明因其承接的案涉工程发生农民工讨薪上访事件，为妥善解决农民工欠薪事宜，其与业主方共同商定提前支付一期项目部分工程款合计330000元至肥西县建设局指定农民工工资发放账户。世好公司承诺该款项由中铁四局在后期结算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中铁四局依该申请代世好公司发放了农民工工资330000元。庭审中，中铁四局、世好公司都认可案涉工程停工时间为2014年10月，表明2014年10月后不会再产生新的劳务费用。按照世好公司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承诺，截至承诺当日案涉工程所有务工人员工资已全部足额发放，而在此之后又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表明世好公司未能全部足额发放案涉工程所有务工人员工资。现中铁四局要求按照世好公司承诺扣除其双倍赔偿6600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另100000元系中铁四局依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5.5款约定所主张，该条款约定出现劳务人员上访到公司以外部门，世好公司每次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中铁四局。鉴于双方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中铁四局依据上述约定要求世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履约保证金。案涉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由世好公司向中铁四局缴纳安全质量信誉保证金共计223万元，该费用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转入中铁四局指定账户，竣工决算成立并确认世好公司足额支付劳务人员工资、中铁四局向业主出具的履约保函撤销后无息返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保证金并未实际缴纳，表明双方已合意对该清算条款进行了变更。且履约保证金系为确保工程按期优质地交付给业主，现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交付，且中铁四局已与业主结算完毕，履约保证金亦无再行缴纳之必要，中铁四局要求从结算款中扣除该保证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中铁四局与世好公司的结算价款应为：45268935.15元[50270708.80元-3287201.65元（管理费3%、税金3.539%）-96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代为支付的资料费94572元-欠付农民工工资违约金660000元]。 二、关于中铁四局已支付世好公司工程款数额。中铁四局主张其已支付世好公司工程款共计44865362.22元（45757362.22元-892000元），上述款项包含代付农民工工资330000元、代付天鑫材料款4960041.97元、肥西法院协助执行款3359027.49元（华庆公司协助执行款959027.49元、天鑫公司协助执行款2400000元）、代付鑫邦材料款4394914元、已付世好公司劳务款31774060.42元（已扣减世好公司代缴税金462800元）、付TCL项目银行函证费43818.34元、对世好公司罚款3500元。世好公司有异议的项目为中铁四局代付鑫邦、天鑫材料款、肥西法院协助执行款项、付TCL项目银行函证费以及对世好公司的罚款。对此，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同时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项目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中铁四局代付鑫邦材料款4394914元、代付天鑫材料款4960041.97元及支付世好公司劳务款31774060.42元，共计41129016.39元。世好公司认可其已收到上述41129016.39元（4394914元+4960041.97元+31774060.42元），但对其中名目有所异议，认为其与鑫邦公司之间不存在钢管购买合同关系，中铁四局支付的4394914元均系支付给世好公司的劳务费，非代为支付鑫邦公司的材料款；认为代付天鑫材料款为4655265元（4960041.97元-304776.97元），另304776.97元系支付给世好公司的劳务费；支付给世好公司的劳务款为32075837.39元（31771060.42元+304776.97元）。对此，鉴于本案审理事项系中铁四局与世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结算及支付情况，世好公司与鑫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世好公司应支付天鑫公司材料款具体数额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现世好公司认可其已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法院协助执行款项3359027.49元（华庆公司协助执行款959027.49元、天鑫公司协助执行款24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世好公司支付其商品砼货款2013903.47元及违约金，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世好公司给付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013903.47元及相应违约金。2017年5月19日，合肥华庆建材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王**、世好公司偿还货款164702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案经一审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世好公司支付合肥华庆建材有限公司1647027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后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肥华庆建材有限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就上述两起案件分别于2019年2月2日及2019年3月25日划扣中铁四局2400000元及959027.49元。中铁四局认可上述划扣款项系代世好公司支付给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合肥华庆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本案中应作为已付世好公司工程款予以扣减。鉴于上述金额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世好公司应付款项，且中铁四局已代世好公司支付，故中铁四局上述主张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 （三）关于TCL项目银行函证费43818.34元及对世好公司的罚款3500元。案涉协议书约定世好公司委派姚家友作为其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函证费用虽系因中铁四局向业主方提交履约保函所产生，但中铁四局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显示该部分款项均已作为对世好公司的应付款项予以支付，凭证上的“收款人签收”处有世好公司法人王兴武或现场负责人姚家友的签名，表明世好公司对中铁四局扣除该部分函证费用并无异议。现中铁四局要求将该部分费用作为已付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罚款，有中铁四局向世好公司下发的安全质量违章罚款单，罚单中列明了违章事项及处罚金额，相应的付款凭证亦将该部分费用作为应付世好公司账款进行了列明，姚家友亦作为收款人予以签收，表明世好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承担亦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中铁四局已支付世好公司工程款44865362.22元。两项相减，中铁四局尚有403572.93元（45268935.15元-44865362.22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四局承建TCL家用电器（合肥）有限公司产业园一期A标段、B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世好公司承建，因世好公司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其与中铁四局签订的两份承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世好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参照上述合同约定主张应得工程价款。中铁四局主张其支付给世好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超过双方结算价，诉请世好公司返还其超付的工程款5348516.5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中铁四局不存在超付世好公司工程款之情形，故对中铁四局该诉请不予支持。鉴于世好公司不存在返还中铁四局超付工程款之情形，中铁四局要求王兴好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之诉请亦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中铁四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40元，由中铁四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铁四局上诉主张的鑫邦公司钢材款1885089.60元和旭杰公司钢管租赁费645000元该两笔款项应在本案工程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但中铁四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代为支付该两笔款项，不符合其主张的双方合同中结算条款的约定内容。中铁四局认为存在鑫邦公司和旭杰公司就该两笔债权提起诉讼的可能性，为避免浪费诉讼资源，故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世好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扣除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世好公司与中铁四局签订的两份承包协议均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世好公司的应得工程价款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世好公司需承担3%的管理费及管理人员五人每人每月一万元的工资，中铁四局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也是在扣除税金、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及其他各项代付款后才向世好公司支付工程款，中铁四局亦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于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约定，应在双方工程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世好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农民工工资双倍赔偿，中铁四局与世好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已经完工且交付使用，世好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承诺函，明确承诺其已足额支付案涉项目所有务工人员工资，世好公司应对其承诺承担责任。中铁四局于2015年6月27日因案涉工程发生农民工讨薪上访事件，依世好公司申请为其垫付农民工工资后，依据世好公司的承诺向其主张赔偿，有事实依据，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世好公司应按其承诺向中铁四局支付双倍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世好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扣除银行函证费及对其的罚款，该两项费用通过中铁四局提供的证据来看，中铁四局将该部分费用作为已付工程款列入付款凭证，且经世好公司授权的现场负责人姚家友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达成合意。中铁四局本案中主张将该部分费用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的理由能够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中铁四局、世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6元，由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12元，合肥世好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静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