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道南路**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赵保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高超民，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众旺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勇、范泽，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功强，男，1971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上诉人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被上诉人胡功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即万**公司、胡功强连带向卓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5月31日共计16953429.12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2846513.6元为本金至本金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万**公司、胡功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中约定了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符合商业惯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应按未付货款年利率24%计算。1.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钢材价格均以当日“我的钢铁网”洛阳网上报价为基准，每吨下浮80元，此为不含税单价，货到工地次日起按每吨每天加价5元至付款日止。结算方式：第一批货款垫资400万元结算一次，够400万元一次性付款80%即320万元；以后每次垫资为200万元结算一次（结算时包括上次余款）总欠款的80%即224万元；以此类推，楼层封顶两个月结清所有款项。2.一审法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到工地次日起按每吨每天加价5元至付款日止”具有补偿损失的性质，不应将加价款作为货款计算，该约定实质上是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违约的损失实际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调整为自收货之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这样计算违约损失，并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巨大损失，对上诉人明显不公。3.众所周知，钢材购销商业惯例中的钢材价格均是以网上报价为基准，并非稳定的固定价格，合同中约定每吨下浮80元，且需供方垫资，供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巨大的风险。供方在钢材买卖过程中所赚取的利润或收益即从加价款中获得，如需方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供方所获得的利润或收益即为每吨每天5元。3.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已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也认为该加价款实质上是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否定了上诉人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应取得的利润或收益。上诉人是一个企业法人，以盈利为目的，并非慈善机构，不可能在不取得收益的情况下降价、垫资、亏损为被上诉人提供钢材。4.根据民事会议纪要精神，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合同价款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在判决时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被上诉人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以年利率12%计算利息，明显降低了违约的成本，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在计算违约损失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应按未付货款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应按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时，错误地采用本息累加的方法，在支付每笔货款时，未将上一笔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予以扣除，而是将每笔逾期货款产生的利息予以累计。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未明确约定先偿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应按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在计算违约损失时应按先扣除上一笔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后再抵充货款。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事实，但未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纠正。万**公司辩称，1.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在一审开庭时才得知2012年12月19日的钢材购销协议，该协议的第6条明确提出，该协议是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并没有答辩人的盖章，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对答辩人均没有约束力。2.从合同的履行来看，都是上诉人提供钢材双方对账，最终在2018年形成了一个对账单，直到起诉之前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所谓的违约金。3.在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均显示了付款的内容是钢材款，不存在利息和本金顺序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货款50万、逾期付款利息5428028.23元（自2019年6月1日起以28465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部分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署过《钢材供销合同》，不能适用该合同中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存在提供钢材的事实，但双方并未签署过任何协议，也并未授权任何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供销合同》，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与胡功强所签署，且该《钢材供销合同》中第六条也明确约定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但该合同上并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并不能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从未知晓有过钢材供销合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起或主张过逾期利息。二、一审法院将胡功强向赵宝玲的借款50万元认定是上诉人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11日，胡功强个人向赵宝玲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赵宝玲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胡功强个人银行账户50万元。显然，这是胡功强与赵宝玲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一审法院罔顾借条事实、转账事实与不顾，认定为上诉人万**公司的所借，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用实际行为改变了原合同约定。从2012年12月份上诉人开始供货起至今，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延迟支付货款的抗辩，而是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双方的这种供货、付款的模式也是非常贴合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双方的实际行为已经改变了原合同的约定，应当以实际行为为准。四、一审法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存在错误，适用的年利率过高。1.一审法院将已支付的250万货款按照200万计算，影响了利息计算的基数，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即使按照钢材供销合同，该合同第2条是按照货款垫资400万，200万时，按照80%的节点支付，且在楼房封顶两个月内结清，一审法院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标准、节点计算利息。3.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显然利率过高。五、上诉人支付货款已超过应付货款的80%，后期未付款的因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无法抵扣相应的费用，同时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先后共向被上诉人卓成公司支付2060万元钢材款，但被上诉人长期拒绝开具增值税发票，致使上诉人损失21.6万元，依法纳税、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每个企业都应当进行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开具发票并承担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卓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其与答辩人之间并未签署过《钢材供销合同》，不能适用该合同中的约定，该主张不能成立。2012年7月23日，洛阳中迈瑞阳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落款处加盖有上诉人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系胡功强签字，且上诉人认可答辩人向其项目工地供货的事实。胡功强代表上诉人与发包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又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答辩人签订《钢材供销合同》，上诉人亦认可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向工地供应钢材的事实，胡功强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因此，双方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对上诉人发生效力。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供应钢材，上诉人应当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二、赵宝玲系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胡功强系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两公司之间的钢材款结算多由胡功强与赵保玲经手，50万元借款系在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钢材款中支出，胡功强也将该款项用于上诉人的工程项目，故一审法院对该50万元借款的认定正确。三、上诉人称与答辩人用实际行为改变了原合同的约无任何依据，不能成立。双方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答辩人依约向上诉人工地供货，从2012年12月至2017年11月，虽然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但一直陆续支付至2019年5月，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完成供货后，答辩人也多次向上诉人讨要货款及加价款，上诉人也从未向答辩人对于加价款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上诉人所称无任何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意见。五、关于发票问题。在买卖关系中，答辩人已经完成交货，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负有按约定付清全部货款的责任，支付货款系其合同主要义务，而提供发票仅是附随义务，未提供发票不足以对抗付款义务。本案中合同中约定，货款价格为不含税价格，需方如需开具正规的普通以票，则按价格上浮3.5%。答辩人从开始供货至今，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开具发票事宜，且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系行政部门主管事宜，不司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开具发票事宜也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上诉人提出的税款抵扣损失的请求无相关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卓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万**公司、胡功强向卓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润共计2999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万**公司、胡功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卓成公司（供方）与万**公司（需方）在九阳工地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一、钢材价格均以当日“我的钢铁网”洛阳网上报价为基准，每吨下浮80元，此为不含税单价。货到工地次日起按每吨每天加价5元至付款日为止。二、结算方式为第一批货款垫资400万元结算一次，够400万元一次性付款80%即320万元；以后每次垫资为200万元结算一次（结算时包括上次余款）总欠款的80%即224万元；以此类推，楼层封项两个月内结清所有款项。三、需方如需开具正规的普通发票，则按价格上浮3.5%。合同需方落款处有打印的万**公司名称，未加盖公章，委托人处有胡功强签字。万**公司否认签订该合同，但认可卓成公司向其项目工地供货事实。合同签订后，卓成公司共向万**公司工地供应钢材及模板总价值22946513.6元，其中模板价值14.3万元。万**公司共向卓成公司支付2060万元，卓成公司对收到该金额无异议。卓成公司主张2013年9月18日万**公司支付钢材款250万元以后，胡功强又因该项目资金困难向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保玲借款50万元用于该项目，因此，卓成公司应付款项为22946513.6+50万元，未付款项为2846513.6元。为证明其主张，卓成公司提供了2013年9月21日赵保玲向胡功强转账5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2013年10月11日胡功强出具的借条。另，卓成公司提供了一份2012年7月23日洛阳中迈瑞阳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万**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万**公司承包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与上阳路交汇处中迈九阳春天项目安置区地块2、地块3工程设计、地块3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同承包人落款处加盖有万**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系胡功强签字。该合同中所载工程地点即九阳工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第一，胡功强代表万**公司与发包人洛阳中迈瑞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九阳工地的承包合同，又以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卓成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万**公司亦认可合同签订后卓成公司向九阳工地供应钢材的事实，胡功强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系代表万**公司，因此，双方所签《钢材供销合同》对万**公司发生效力，卓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应钢材，万**公司应当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第二，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提供货物、买方支付货款为双方的主合同义务，提供发票仅是随附义务，未提供发票不足以成为万**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第三，双方对模板及钢材款总价值22946513.6元无异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模板及钢材款均基于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万**公司要求扣除模板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四，关于胡功强的50万元借款，卓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该50万元借予胡功强，赵保玲也认可该50万元由卓成公司收到万**公司的钢材款中支出，从卓成公司出具的收据可见两公司之间钢材款的结算多由胡功强与赵保玲经手，因此，卓成公司主张胡功强的50万元借款系代表万**公司向卓成公司借款并用于项目工程上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第五，《钢材供销合同》中约定的“货到工地次日起按每吨每天加价5元至付款日为止”具有补偿损失的性质，原告不应将加价款作为货款计算，该约定实质上是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违约的损失实际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逾期时间等综合因素，将该部分损失调整为自收货之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产生利息合计5428028.23元（附计算清单），自2019年6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28465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五，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胡功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万**公司承担，卓成公司要求胡功强连带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系行政部门主管事宜，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双方对开具发票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另外，万**公司要求的增值税抵扣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万**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846513.6元；二、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428028.23元（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自2019年6月1日起以28465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750元，由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303元，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2447元。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功强代表万**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项目的承包合同，又以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卓成公司签订该项目的《钢材供销合同》，万**公司认可卓成公司向其项目工地供货的事实并已实际支付部分货款，故本案中的《钢材供销合同》对万**公司发生效力，万**公司应当履行继续支付货款义务。关于胡功强的50万元借款，本案钢材款的结算多由胡功强与赵保玲经手，赵保玲认可该50万元从卓成公司收到万**公司的钢材款中支出，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卓成公司关于胡功强的50万元借款系代表万**公司向卓成公司所借并用于项目工程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钢材供销合同》中约定的“货到工地次日起按每吨每天加价5元至付款日为止”，该约定实质上是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卓成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标准，且不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万**公司上诉主张卓成公司用实际行为改变原合同约定、未付款原因为卓成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钢材供销合同》虽然约定了结算方式为分阶段结算，楼层封项两个月内结清所有款项，但因已将合同约定的加价内容认定为了违约责任，且双方在收付款时并未按照该约定执行，故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采取的方法已兼顾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予以认可，但利息标准偏低，应予调整。万**公司的应付款本金应为2846513.6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合计为10856056.46元（应付货款×24%÷365天×欠款天数），自2019年6月1日起，利息应以未付货款28465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卓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856056.46元（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自2019年6月1日起以28465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750元，由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896元，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6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90元，由河南省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296元，洛阳卓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