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91民初105号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法定代表人：孙申基，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明，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段荣宗，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与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明，被告二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12422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4124220元为基数，比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时用名: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宝钢湛江基地烧结烟气净化设施项目单元钢结构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合同暂定总额为25740000元。2016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对一号烧结系统工程中烟气出口按要求完成拼装，增加拼装费共计249450元，调整后原合同暂定总价变更为25989450元。2019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定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29524220元。在决算时，在被告扣款项中，被告仅提供了罗列的被告项目部垫付的制作、加工、运输、代买等费用表共1151629元，但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相关原告委托及垫付的手续，被告至今不提供能够有效确认的原始手续材料，原告不能认可该部分被告所称垫付的费用。被告因受骗，于2016年以承兑汇票向他人交付750万元承兑汇票。2017年，原告在与被告对帐后，发现被告称已付该750万元，原告又没有收到的情况下，即向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报案要求立即立案侦察，追究涉嫌犯罪嫌疑人的责任，追回嫌疑人骗取的该750万元。在公安机关侦察期间，被告利用其发包方地位，要求只有在原告确认相关条件后，方可提供决算，否则不决算。原告在被告迟迟不决算，造成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等费用，原告急需被告支付工程款情况下，对被告实际受骗向他人支付，而非向原告支付的750万元，无奈之下确认收到。但实际上，该750万元以承兑汇票支付的款项，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原告至今也未收到，原告不认可被告支付了该750万元。综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40万元，剩余14124220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案涉工程也早己投入使用，被告拖欠剩余工程款不予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二十冶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事实，理由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原被告双方已对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结算金额为28372591元。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定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2952422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证据4）可以看出，29524220元仅为原告报审金额，工程结算金额为28372591元，且该金额已经由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达成一致。对于其中所涉扣除项及金额，原告也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因此，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8372591元，系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已达成一致的最终金额，应无争议。二、关于案涉工程已付款金额：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290万元，非原告所述1540万元，其中750万元的已付款，被告已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因自身管理不善等原因丢失汇票，与被告无关。1.原告曾多次委托其员工至被告处领取承兑汇票，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办理汇票支付及领取的程序为双方一致认可的程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委托陈小图、屈阿龙、李海德至被告处多次领取银行承兑汇票（领取详情见被告证据3、证据6），累计领取汇票金额共计1160万元。双方办理汇票支付及领取的程序为：原告金川公司委托公司员工前来领取汇票，授权委托人提供相应的委托手续后，被告方予以办理汇票支付及领取事宜，以支付相应工程款，该汇票支付及领取程序系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的。2.原告诉称“被告因受骗，于2016年以承兑汇票向他人交付750万元承兑汇票”与事实不符，被告已将750万元工程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1）被告未受骗，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原告金川公司上述750万工程款，而非支付给第三人，不存在“受骗”的事实。（2）被告交付票据，以此支付750万工程款的行为合理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小图作为原告授权委托人，曾三次至被告处领取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2016年2月领取350万元汇票、2016年8月领取50万元汇票、2016年11月领取400万元汇票，累计共计领取800万元汇票），并提供相关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证明材料。按照原被告双方已达成一致的办理汇票支付及领取程序，作为原告授权委托人的陈小图，在向被告提供授权委托手续后，被告向原告给付票据，将750万工程款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给原告，该支付行为合理有效。（3）原告诉称上述750万汇票被告交与他人，其并未收到，与事实不符。在原告确认收到的1540万工程款中，原告认可并确认收到2016年8月由陈小图领取的50万银行承兑汇票。由此可以看出，陈小图有权代表原告领取汇票，其携授权委托手续领取汇票的行为系原告明知且授权的，被告将汇票交与陈小图即视为交与原告，相应工程款支付义务即完成。陈小图三次共计领取800万汇票，均提供了授权委托手续，且其为原告湛江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认为，其携授权委托手续领取汇票的行为均系原告明知且授权的。原告因自身管理不善等原因丢失汇票，仅确认收到陈小图第二次领取的50万汇票，妄称其未收到陈小图第一次和第三次领取的750万汇票，系原告恶意诉讼，与事实不符。3.原告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声称自己被骗，在向“诈骗人”追索无望的情形下企图让被告承担被骗后果，于理相悖。原告提供的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的有关刑事案件材料可以看出，原告在报案前已经明知自己被骗，其授权委托人陈小图在领取汇票后未及时交回公司，系其自身管理等问题所致。公安机关以陈小图涉嫌职务侵占罪移送金川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检察机关作出暂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陈小图的决定。原告在向“诈骗人”追索无望后，企图混淆视听，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印章造假并不代表金川公司不知情，原告可能有多套印章，或为原告湛江分公司便于开展工作，经原告同意后，另行刻制的印章。三、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金额：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欠付工程款相关事实与实际不符。如上所述，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8372591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0万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472591元，但被告未支付有关款项，系原告与案外人争议及未开具相应发票等自身原因所致，而非被告故意拖欠。四、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系原告造成的，而非被告故意拖欠。具体事实及依据如下：1.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所欠工程款中有340万元被法院冻结，至今不能正常支付，其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因原告与案外人何国杭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在被告处的工程款34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2）因原告与案外人何国杭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2242号民事裁定书，并向被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续行冻结原告在被告处的工程款34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即至2021年1月8日。因此，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无法支付该笔款项，非被告拖欠工程款，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发票，该部分利息主张无事实依据。如上所述，被告在原告处剩余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472591元，除去由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冻结的340万元外，剩余2072591元。根据《钢结构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费用的支付与结算”中的约定，被告在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提供相应发票。但是截至被告答辩之日，原告仅向被告提供2630万元发票，尚欠原告2072591元发票，发票并未足额开全，并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相应工程款的付款条件，非被告拖欠工程款。因此，该笔款项的利息主张也不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书、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纳；2、工程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钢结构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工程结算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2、付款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纳；3、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证明及授权委托手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4、《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成立广东湛江钢结构分公司及任职的决定》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0日，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与被告金川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宝钢湛江基地烧结烟气净化设施项目单元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综合单价为6600元/t,合同暂定总额为25740000元，其中制作费暂定总额为9360000元，钢材暂定总额为16380000元，本综合单价不随市场价格变动，本工程由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具体税票金额以结算金额为准；第五条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递交符合承包人要求的本合同履约银行保函及预付款收据后30日内，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2000000元作为预付款；当该分项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二个月内，支付至该分项钢结构总量的95%相对应的制作款项，乙方开具相对应的款项发票；当甲方单元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乙方质保金期限，当质保期满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剩余款项（甲方付款前乙方开具相对应的款项发票）。2016年1月3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金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宝钢湛江基地烧结烟气进化设施项目钢结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宝钢湛江基地烧结烟气进化设施项目的“钢结构分包合同”总价变更为25989450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二十冶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金川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结算书》，约定报审金额为2997.7604万元，审批金额为2837.2591万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二十冶公司出具分包工程结算书，核定结算价格为28372591元，合计扣款1151629元，被告金川公司在分包单位处盖章。被告二十冶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2000000元、8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500000元、1500000元，合计共113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二十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屈阿龙支付款项1000000元；2016年2月，被告二十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陈小图支付款项3500000元；2016年6月24日，被告二十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屈阿龙支付款项600000元；2016年8月，被告二十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陈小图支付款项5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二十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陈小图支付款项4000000元；2017年2月16日，被告二十冶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李海德支付款项2000000元；上述合计11600000元。截至2016年3月17日，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6300000元的发票。2019年10月13日，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出具龙分公进告字[2019]2号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载明：你单位于2017年8月1日报案至我局的陈小图涉嫌诈骗一案，经我局侦查于2019年10月12日以陈小图涉嫌职务侵占罪移送金川区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同年10月29日，金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尚未进行民事确认前，无法确定被害人，故无法认定本院是否对该案件具有管辖权，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陈小图，建议你单位进行民事确权。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屈阿龙为该司代理人，负责办理该司与被告结算事宜，代理权限是领取承兑汇票，有效期限至合同执行完毕止；2016年6月15日，原告出具介绍信，介绍屈阿龙前往被告处办理钢结构制作款承兑汇票相关事宜；2016年8月11日，原告出具介绍信，介绍该司陈小图前往被告处办理承兑汇票相关事宜；2017年1月24日，原告出具法定代表人委托书，本人张恒祥系金川公司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授权李海德负责领取十三冶宝钢烧结烟气进化项目承兑汇票相关事宜，代理期限为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同日，原告出具介绍信，介绍该司李海德前往被告处办理承兑汇票相关事宜。另，根据武威市凉州区********作出的（凉）公（司）鉴（印文）字[2018]1号鉴定意见书，检材2016年盖有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书、2016年9月27日盖有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介绍信（金集建介字第124号）、2016年1月盖有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9月27日盖有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凭单两张，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印章系伪造。又查明，2015年6月29日，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4月22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再查明，本院依据（2019）粤0891民初234号民事裁定书向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宝钢广东湛江钢铁基地项目烧结工程项目经理部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扣留）被执行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你处工程款340万元，冻结（扣留）期限一年。2020年1月9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03民初2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被申请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宝钢广东湛江钢铁基地项目烧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工程款340万元，冻结（扣留）期限从2020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宝钢湛江基地烧结烟气净化设施项目钢结构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及被告垫付款的扣除问题。本案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在《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书》上对案涉工程扣款1151629元、核定结算价格28372591元进行盖章签名确认，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结算书》，就涉案工程结算达成了一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其垫付款1151629元的原始手续材料，对该部分扣款不予认可。因原告对《工程结算书》的核定结算价格、审批金额在结算时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被告要提供原始扣款依据再行结算有约定，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法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8372591元。关于被告是否向原告履行了75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本案根据原告提交的《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鉴定意见书》可知，陈小图通过伪造原告的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向被告领取了75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主张陈小图骗取被告750万元的行为未经其授权，被告在支付时未尽审查义务，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750万元。在陈小图领取的800万元承兑汇票中，2016年8月领取的50万元承兑汇票系经原告授权的，且2016年8月11日原告出具的介绍信亦载明“我公司陈小图同志”，即陈小图领取承兑汇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陈小图向被告领取承兑汇票的行为是连续多次的行为，在其伪造原告印章、财务专用章又向被告领取承兑汇票时，被告可基于此前连续交易中形成的对该授权人有权领取承兑汇票产生合理信赖，且原告变更授权领取承兑汇票人后，亦未通过合理方式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告，故陈小图伪造印章、财务专用章向被告领取75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已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50万元。关于被告能否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抗辩事由的问题。本案原、被告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当该分项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二个月内，支付至该分项钢结构总量的95%相对应的制作款项，乙方开具相对应的款项发票；当甲方单元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乙方质保金期限，当质保期满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剩余款项（甲方付款前乙方开具相对应的款项发票）。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在2016年3月已竣工并投入使用，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但对原告主张的竣工时间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原告提交的发票最后开具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开具金额合计263000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价款25740000元的95%，故对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在2016年3月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的陈述，本院予以采纳。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过质保金期限，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5472591元（28372591元-2290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未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因此，被告不能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价款，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以协助执行而无法履行其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将(2019)粤0891执保1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并向被告送达，冻结（扣留）金川公司在二十冶公司处的工程款340万元，根据上述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二十冶公司不得直接向金川公司清偿,但其可向执行法院支付或提存其欠付金川公司的工程款340万元,故二十冶公司称其因为协助执行而无法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72591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54725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72591元（其中340万元由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支付或提存）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54725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45.32元，由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5263.12元；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128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晓君人民陪审员  黄培琼人民陪审员  陈志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启萍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