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147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卫强，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2006年7月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飞，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洪明，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户籍地宜兴市，住宜兴市。以前没受过法律处分。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投案，次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平，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婷，女，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宜兴市，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晓东，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孟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孟婷，辩护人周飞、周平、马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和9月,被告人朱卫强与郭米洛(另案处理)经预谋,利用他人身份先后登记注册宜兴市屺亭街道源鸿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宜兴市春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两公司不从事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从走逃企业等非正常纳税户以5%左右开票费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然后以10%左右开票费率向宜兴市震音机械有限公司、宜兴市康裕铸钢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差额获利。被告人朱卫强招募被告人孟洪明从事向购票企业送发票、假合同和拿回码单等工作;招募被告人孟婷从事收取开票费及完成向购票企业的资金回流等工作。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宜兴市屺亭街道源鸿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7份,价税合计134802288.5元,税额19586657.4元;宜兴市春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份,价税合计11887536元,税额1727248.7元。2019年5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宜兴市屺亭街道源鸿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被告人朱卫强为销毁证据,指使被告人孟洪明将宜兴市屺亭街道源鸿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宜兴市春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进行销毁。被告人孟洪明将两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用汽车运至宜兴市其老屋内,在灶膛里烧掉。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朱卫强、孟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孟洪明经电话通知自主到案。被告人孟洪明、孟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孟婷检举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后查明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税务稽查报告、相关单位财务资料;证人裴某、刘某、周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孟婷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孟婷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卫强的是主犯，被告人孟洪明、孟婷是从犯。被告人孟洪明能投案自首，被告人孟婷能检举立功，三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孟婷表示认罪认罚，但朱卫强对获利情况的指控不予认可。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三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洪明、孟婷是从犯，孟洪明是自首，孟婷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洪明、孟婷的辩护人还提出，认定二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应当从她们知道虚开事实起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孟婷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卫强、孟洪明故意销毁会计资料,情节严重,均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二被告人应予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卫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洪明、孟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洪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婷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亦予采纳。被告人朱卫强对其获利的数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进票和出票的费率证据不足。被告人孟洪明、孟婷的辩护人还提出，认定二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应当从她们知道虚开事实起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洪明、孟婷明知宜兴市屺亭街道源鸿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宜兴市春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不从事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知道所有开票行为均为虚开。故公诉机关对两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认定是正确的。根据被告人孟婷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卫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32年5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孟洪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5年5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罚金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孟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万元（罚金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钱富良人民陪审员  史超云人民陪审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