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4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松森，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法定代表人尹弘，省长。上诉人王松森因诉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豫7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森一审诉称，因河南省教育厅职业教研室工作人员杨金栓，于2019年10月18日到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卢店校区复评优质课听课，该行为扰乱了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系行政乱作为。2019年11月28日，王松森向河南省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20年1月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涉案“听课行为未侵犯王松森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作出豫政复决〔2019〕2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王松森的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应予撤销。王松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二款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豫政复决〔2019〕2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2.依法撤销豫政复决〔2019〕2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河南省人民政府承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10月18日，杨金栓作为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邀请的复评专家，成为“郑州市中等职业学校优质课教学”专家评审组的一员，赴登封进行优质课复评。专家评审组在登封市职教教研室的统一安排下，到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卢店校区进行复评优质课的听课活动。本案王松森认为该听课活动扰乱了学校的教育、教学秩序，系行政乱作为，遂于2019年11月28日，向河南省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要求确认河南省教育厅2019年10月18日的复评优质课听课行为违法；责令河南省教育厅依法复评优质课听课。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豫政复决〔2019〕2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王松森。该复议决定以涉案“听课行为未侵犯王松森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驳回王松森行政复议申请。王松森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的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另查明，本案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的上级行政主管单位系郑州市教育局，杨金栓系被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邀请的复评专家。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一般而言，可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应当是行政主体直接设定行政相对人权利、义务或者对相对人权利义务直接产生影响、对外发生法律效果的行为，也即行政管理活动的最终行政决定。一般不包括行政主体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针对程序性事项所作的决定和处理，或者作出最终行政决定的某个环节的过程性行为。故行政主体所作的程序性行为、过程性行为，通常不能单独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除非该程序性行为具有事实上的最终性，并影响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王松森要求确认违法的2019年10月18日当天的听课行为，系优质课评审活动中的一个过程性行为，并非对王松森直接产生影响、对外发生法律效果的行为，即非行政管理活动的最终行政决定。此类针对程序性事项所作的行为以及过程性行为，虽具有一定法律意义，也许会间接影响相对人权利义务，但它的法律效果是依附并被最终的行政决定所吸收的。本案中，涉案的优质课评审，不是针对所有在职教师的全部课程开展的评审活动。王松森承担的课程也并非参与优质课评审的候选课程，王松森在庭审中自述，其在优质课复评听课活动中，因为“学校指派没有课的老师都去听课”，而作为学校老师旁听了优质课的听课活动。此外，此评审活动系为了提高现任三年以上教师教育、教学水平的一项监督指导行为，且对于未参与该项活动的教师，不存在产生不利影响的因素。因此，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为：王松森申请复议的听课行为非河南省教育厅的具体行政行为，听课行为未侵犯王松森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该观点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故王松森的诉讼请求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的豫政复决〔2019〕2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送达了本案王松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本案豫政复决〔2019〕2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的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松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松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复评优质课听课的教育科学研究活动的参与者，能够证明河南省教育厅复评优质课听课行为违法，也是证明河南省教育厅工作人员杨金栓参与的复评优质课听课的教育科学研究活动涉及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重要证据。2.杨金栓的聘书能够证明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聘请杨金栓为2019年度中等职业学校优质课评选活动评委，而非一审认定的杨金栓是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邀请的复评专家。3.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上称“专家评审组在登封市职教教研室的统一安排下,到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卢店校区进行复评优质课的听课活动”与事实不符。这是下级安排上级工作不符合逻辑的错误查明。4.上诉人作为涉案教育科研活动的参与者,因评委杨金栓同志的违法的评选活动侵犯上诉人在评选活动中休息的权利、损害上诉人师德形象、影响上诉人正常享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七条赋予的权利都是对上诉人权利的直接影响。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学校老师旁听了优质课的听课活动没有证据支持，涉案听评课是郑州市中等职业教育教学的一项重要教研活动,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是一项监督指导行为，是对上诉人作为涉案教育科研活动的参与者的错误认定。6.涉案听评课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约束力的抽象行政行为,是涉及听评课参与者和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参与者各方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7.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作出《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关于王松森对郑州市优质课复评提出行政复议一事的情况说明》(下称说明)是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作出的虚假说明。8.驳回起诉类案件应该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松森负担”存在错误。综上，在程序上、过程上的违法也应得到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1.2019年3月19日，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印发《关于开展郑州市中等职业学校2019年度优质课评选的通知》，通知了优质课评选的相关工作事项。2.2019年10月，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出具聘书，聘请杨金栓同志为2019年度郑州市中等职业学校优质课评选活动评委。本案听课活动由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组织专家评审组进行。3.河南省人民政府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2019年10月18日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组织专家评审组到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进行听课的行为不是河南省教育厅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听课行为未侵犯王松森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遂驳回王松森的行政复议申请。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是否适格问题。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行政复议申请应当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本案上诉人向河南省人民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一是确认河南省教育厅2019年10月18日的复评优质课听课行为违法，二是责令河南省教育厅依法复评优质课听课。根据本案事实，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于2019年3月19日发文开展郑州市中等职业学校2019年度优质课评选工作，后于2019年10月18日，郑州市职业技术教育教研室组织专家评审组到登封市中等专业学校进行听课，专家评审组的人员组成不影响对该项工作的组织实施主体的认定，因此本案所涉听课行为不是河南省教育厅组织实施，上诉人以河南省教育厅为被申请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关于本案听课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听课行为系优质课评审活动中的一个过程性行为，并进行了相关分析，本院予以确认。另，因复评优质课听课过程中的安排属于工作中的具体安排行为，对由此可能造成的学校工作人员的不便，若不能证明影响到人身或财产或其他合法权益，则不构成行政法上所保护的法益。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听课行为扰乱了学校教育、教学秩序问题，主要涉及到工作安排的合理性问题，复议机关认为该听课行为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对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也符合驳回诉讼请求案件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松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原永杰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