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2053号原告：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庙鹅岭。法定代表人：张家文，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超，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甫，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陈六银，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柳琼，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与被告陈六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0704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原告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及被告陈六银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29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7民终16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委托代理人邵超、曾新甫，被告陈六银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柳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庙鹅岭股份合作社请求：1、依法判令陈六银支付所欠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借款7,062,236.00元，租赁费及利息4,582,280.00元，合计人民币11,644,516.00元。2、判令陈六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六银作为承租方租赁庙鹅岭股份合作社投资兴办并所有的鄂城冶金机械厂的场地和全部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及其他资产经营，租期十年。租赁费用第一年3,200,000.00元，第二年3,400,000.00元，第三年以后为每年3,600,000.00元。2015年12月19日，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股民代表联席会议，并作出《代表会决议》，同意陈六银提出的提前终止原、被告租赁合同的意见，对租赁期遗留问题，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7年10月20日，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认定陈六银办理借款手续（抵上交）7,062,236.00元，欠租赁费（未办理借款手续抵上交及利息）4,582,280.00元，合计欠款总额高达11,644,516.00元，该审计报告经双方签收无异议。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为了严格履行合同，收回集体债权，维护集体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陈六银辩称：其与庙鹅岭村两委、鄂城冶金机械厂三者之间是服务工作关系，与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不是平等主体上的法律关系。其受限制性地履行鄂城冶金机械厂厂长的职权，从未以个人租赁的名义独立经营该厂，与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从合同约定、人员管理、财务、经营管理自主权、保证金缴纳情况来看，双方也不是租赁关系，陈六银是受村里的指派管理冶金厂。案件中提到的1,000,000.00元不是保证金，是集资款。鄂城冶金机械厂的生产经营下滑有环保、生产设备落后和市场等原因，与陈六银个人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庙鹅岭股份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代表会决议（2010年2月27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公证申请书、询问笔录、公证书、二审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庙鹅岭村委会于2010年2月27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和股民代表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将村办企业——鄂州市鄂城冶金机械厂的经营模式由集体承包改为租赁经营，并给予经营者充分的自主权；2、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就冶金机械厂的租赁事宜分别于2010年3月9日和2010年3月13日与陈六银签订了租赁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租期10年，从2009年12月21日起算，第一年租金为3,200,000.00元，第二年为3,400,000.00元，第三年至第十年为3,600,000.00元；陈六银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冶金机械厂2009年未租赁前的利润在4,000,000.00元；4、陈六银以承租人的名义向鄂州市公证处申请对租赁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的签名、盖章过程进行公证，公证处为此出具了公证书；5、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与陈六银之间系承租或承包关系。证据二、补充协议（三）、冶金机械厂2010-2015年的工资汇总表复印件13份、冶金机械厂办公、管理、维修、施工、加班工资等费用支出凭证复印件14份、冶金机械厂干部任命1份，干部分工及工作职责1份、调令文件3份，工资统计表复印件4份。拟证明：1、陈六银在租赁冶金机械厂期间，将其儿子陈天龙、妹妹陈玉荣、外甥江志鹏、战友熊学平招入冶金机械厂并安排在重要岗位；2陈六银对冶金机械厂享有人、财、物等经营自主权。证据三、关于申请终止租赁合同和保工资收支平衡的请示报告、代表会决议、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鄂盛审字【2017】第184号）及其回执、2010-2015年度陈六银应付租金转借款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陈六银于2015年12月12日向庙鹅岭村委会提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申请，庙鹅岭村委会和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9日召开了村民和股民代表会议，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合同；2、经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陈六银欠付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租金11,644,516.00元，陈六银租赁经营冶金机械厂期间，冶金机械厂亏损30,207,872.77元，对此审计结果陈六银无异议；3、陈六银租赁期间，企业亏损不应享受收益。证据四、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鄂盛审字【2015】第101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与陈六银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后，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即委托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陈六银租赁冶金机械厂期间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审计结果表明陈六银租赁期间企业是亏损的，陈六银不享有收益权，同时陈六银欠付租金。陈六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六银的身份信息。证据二、任命书、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陈六银系2008年12月16日庙鹅岭村民委员会任命为鄂城冶金机械厂厂长。证据三、租赁合同一份。证实1、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9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2、合同的内容体现出双方之间地位的不平等；3、合同性质名为租赁，实际是庙鹅岭村领导下经营。证据四、二审庭审笔录一份、一审庭审笔录一份。证实1、租赁经营实际是由村委会派村干部经营，非正常的租赁经营，双方之间的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2、租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系村民集资入股，由村委会退还。证据五、2013年请示、2015年请示报告。证实原、被告之间不平等关系。证据六、代表会议决议二份、会议纪要二份。证实1、双方之间非租赁经营关系；2、租赁经营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15年12月份；3、鄂城冶金机械厂的人员系村里安排。证据七、发放工资统计表、会议记录。证实1、陈六银在任职厂长期间领取工资；2、领取工资的数额不到同职级的村干部的一半。经庭审质证，陈六银对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出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代表会议决议不能证实给了经营者充分的自主权利，仅仅是停留在字面的东西。2、2010年3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证实双方是租赁关系，从内容看双方的地位不平等，陈六银是受到村里指派到该厂担任厂长，所以合同多处强调是内部租赁，陈六银要承担一切经济责任，要配合甲方完成一系列任务。从租赁物看，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一、二可以看出，除了设备和场地等外，冶金机械厂的负债及借款26,553,000.00元都转入经营范围之内，双方不是租赁关系。3、陈六银并没有生产经营自主权，财会人员是由甲方委派。从生产经营看，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收支进行管理。从乙方的权利义务看，每月有向甲方报告的义务。从人员管理看，乙方没有自主权。对租赁合同无异议。对租金的计算和二审庭审笔录有异议，认为租金的计算在合同中有约定，不能以庭审笔录为证据。租赁合同里面是资产占用费（代收利息和折旧费），没有“租金”的字样出现。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0年3月9日，但在签订之前还收取了800,000.00元代收利息和折旧费，说明不是租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六银对冶金机械厂的人事没有自主权。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举证的几个人员都是临时人员。员工工资发放不超过村里统一标准，虽然由陈六银签字财务发放，但陈六银没有自主权。村里只有一部分账目，不能达到庙鹅岭股份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认为2010-2015年陈六银借款明细表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请示报告可以看出是请求庙鹅岭村批准，可以看出双方的不平等关系；代表会议决议中生产形势不好的原因，因为属于村里管理，所以村里有代表去考察。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被告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审计报告审计的时间从2010年1月至2017年6月，与租赁合同上的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不相符，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审计报告不能反映陈六银经营期间的亏损情况，把租赁以前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也不能证明欠付的资金及借款情况，必须有原始凭证印证。对证据四，认为从审计报告来看，庙鹅岭村是把鄂城冶金机械厂当成自己的企业在审计，而不是租赁性质。如果是租赁性质，应该由陈六银掌控自己的财务状况，而不是庙鹅岭村进行财务审计。不能说明冶金机械厂在陈六银经营期间是亏损的，在2009年双方交接之前这个厂就处于亏损状态。审计报告陈六银既不清楚也没有签字。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对陈六银出示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中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可以说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是租赁或者承包，双方主体地位平等。租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一部分系村委会退还，一部分是陈六银退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请示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平等关系，请示和报告都涉及合同的变更，陈六银提出变更合同的邀约，就需要他作出承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是租赁关系，冶金机械厂的人员除了租赁之前原机械厂的职工之外，陈六银还在租赁期间招用了部分员工。对证据七发放工资统计表、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六银领取的工资数额还需要核实。陈六银申请证人吴某（原时任庙鹅岭村委会主任）出庭作证，证实：1、冶金机械厂在财务、人事、资产、安全等方面要接受和服从庙鹅岭村的管理，必须向村里报批。陈六银管理冶金机械厂属于内部管理关系，不是租赁关系，陈六银没有自主经营的权利；2、保证金属厂里职工入股资金，是为了增强职工干部凝聚力。庙鹅岭股份合作社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双方主体地位平等，证人证言与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了解的情况不相符。经过庭审质证，庙鹅岭股份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一、二，陈六银提供的证据一至七，对方当事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具体分析。庙鹅岭股份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三，2010-2015年度陈六银应付租金转借款明细表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予采信；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鄂盛审字【2017】第184号）的审计期间与陈六银经营期间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鄂盛审字【2015】第101号）为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单方面作出，并无陈六银签字，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12月16日，经庙鹅岭村民委员会办公会研究决定，任命陈六银担任鄂州市鄂城冶金机械厂厂长（法人代表）职务。2010年2月27日，庙鹅岭村民委员会出具代表会决议一份，决定以集体资产产权改革为契机，对冶金厂实行经营机制改革，完全实行租赁经营。2010年3月9日，庙鹅岭股份合作社（甲方）与陈六银（乙方）之间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将自己投资兴办并所有的鄂州市鄂城冶金机械厂总价值为27,388,000.00元的固定资产出租给乙方生产、经营、管理和使用。乙方在租赁期间可以使用甲方原有企业的名称，也可依法变更企业名称，无论使用何种企业名称，其原企业名称及名下的全部资产均归甲方所有的性质不变，乙方只是从中获取合同约定的经营收益。二、租赁期限从200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期满本合同终止。三、资产占用费（代收利息和折旧费）。甲方将鄂城机械厂及其厂区、厂房等全部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及其他资产（出租物）出租给乙方使用的代收利息和折旧费为当年代收利息和折旧费总额÷12个月=每月代收利息和折旧费，第一年3,200,000.00元，第二年3,400,000.00元，第三年至第十年每年3,600,000.00元。2010年第一季度三个月的代收利息和折旧费共计800,000.00元和保证金1,000,000.00元，乙方在2010年3月28日前付给甲方；从2010年4月份起，乙方必须在每月底前向甲方交清当月的代收利息和折旧费。欠交时，按欠金额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向甲方交付欠交代收利息和折旧费的利息。对乙方所欠的代收利息和折旧费及利息，甲方有权按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追偿的权利。乙方在承租期间所产生的各种税费、水、电等费用均由乙方全额自负，并承担一切政治经济责任。四、保证金。乙方在签订本租赁合同时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0,000.00元。合同期满，代收利息和折旧费无交欠等违约情况时保证金由甲方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在整个租赁期内给甲方造成损失或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可直接在该保证金中抵偿。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权利：1、对出租物有按常规使用不受损坏和流失的监管权；2、对出租物有按约定及时收取代收利息和折旧费的权利；3、对乙方的违约事项有依法追究的权利；4、对乙方的经营管理收、支，租赁物使用、维修和养护情况有每月一次获得乙方报表的权利；5、对乙方的财务管理有委派会计、出纳的权利，其工资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由甲方按责任制的考核办法发放给委派的财会人员。（二）义务：1、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将出租物交给乙方生产、经营、管理和使用的义务；2、不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3、管教委派的会计、出纳依法行使会计、出纳职责；4、甲方全额收取合同约定的代收利息和折旧费后，无论甲方与贷款和借款方发生任何矛盾和纠纷，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七、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权利：1、按合同约定接受承租物并合法生产、经营、管理使用承租物的权利；2、按约定获得使用承租物权益的权利；3、独立依法管理本企业的生产、经营和员工的权利；4、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5、在合约、合法正常生产、经营情况下不受甲方干预的权利；6、有权享受甲方的扶持政策。（二）义务：1、保障承租物不受损坏、流失并让其保证正常生产；2、维修、养护和同值更换已损坏承租物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3、按约定及时足额交纳代收利息和折旧费；4、接受甲方委派的会计、出纳并保证其合法行使会计、出纳职责的义务，如不服从甲方管理，甲方可以换人，如不服从乙方管理，乙方可申报甲方换人；5、每月向甲方报告生产、经营与管理、承租物使用情况的义务；6、保证承租物不转租、转让他人的义务；7、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的义务；8、合同期满，将承租物按能正常生产的状态，如数归还甲方义务；9、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上级下达的各项行政任务。八、相关事项约定。（一）乙方对甲方出租物的原使用企业鄂城冶金机械厂的员工有继续聘用的义务，并办理相关的意外伤害保险。（五）甲方出租物的原使用企业鄂城冶金机械厂的货币资金、应收票据、应收账款、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及其他各项流动资产29,857,000.00元、长期投资20,000.00元，共29,877,000.00元以债的形式借给乙方使用。乙方在本合同期满前应向甲方以货币形式还清该项借款。如乙方不能用现金还清该项借款，则用乙方的保证金和原材料、产成品等实物变现的实际价值充抵，对充抵不足的债款，甲方保留依法追收的权利。（八）乙方在企业核准登记的业务范围内自主经营、安全生产、自负盈亏、利润自享、风险自担，甲方均不负任何连带责任。（十）乙方属内部租赁，在租赁期内，如乙方需要与第三方合作经营或转让，必须报甲方审批用文字形式固定下来方能施行，否则视为无效。另查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庙鹅岭村民委员会通过向职工集资的方式收取保证金2,270,000.00元，其中陈六银个人上交保证金80,000.00元，合同终止后对该部分职工集资款项已予以清退2,180,000.00元，差额10,000.00元原因不明。另外，合同履行期间，陈六银的工资收益共计938,742.00元。2010年3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的部分对外债权移交乙方，由乙方在经营期间代管清收。乙方在生产经营期间有权享受国家政策性税收补贴，涉及该项的应支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补贴到位由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2010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补充协议（一）中甲方移交给乙方的涉及到甲方权属利益的具体账户。2010年3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该厂将2009年12月份的劳动用工花名单固定下来，厂里不用的人员，由厂里自行解雇。该厂劳动用工完全与市场接轨，村里不再介入，也不承担任何义务。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涉及到该厂的劳动用工由该厂自行解决，并承担一切费用。2013年9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同意在2010年3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基础上，乙方租期延长10年。2013年9月5日，双方在鄂州市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公证。2015年12月12日，鄂城冶金机械厂出具关于申请终止租赁合同和保工资收支平衡的请示报告，申报村批准同意终止、完结租赁合同，并请村批准同意冶金厂保工资收支平衡的经营方案。2015年12月19日，庙鹅岭村村委会及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作出代表会决议，该决议表示对陈六银的申请进行了讨论，决议如下：一、同意提前终止陈六银与村里签订冶金厂的租赁合同，对在租赁期遗留的问题，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二、同意2016年作为冶金厂善后的缓冲期，由陈六银全面负责冶金厂经营，尽最大努力清收，减少该厂的应收款，并确保该厂人员工资，工资多收入多分，少收入少分，村里既不保底，也不封顶，同时要确保该厂资金安全，确保该厂稳定。2017年10月22日，湖北盛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鄂州市古楼街办庙鹅岭村的委托，作出鄂盛审字（2017）第184号审计报告，对鄂城冶金机械厂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财务状况及其变化情况和经营成果进行了审计。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依据该审计报告，要求陈六银依约承担欠款11,644,516.00元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性质，以及相关的责任承担问题。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与陈六银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有资产和经营权的转移，此形式符合租赁经营特征。双方的补充协议就流动资金、账户也作出了约定，但移交前的经营资产状况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审计评估材料。双方约定的所谓年租金以资产占用费的形式缴纳，而资产占用费包括代收利息和折旧费，如果是代收利息和折旧费，该费用比例的合理性不明，而且合同约定欠交时，按所欠金额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向甲方交付欠交代收利息和折旧费的利息，带有一定的目标和惩戒性质。合同中还约定，乙方在承租期间所产生的各种税费、水、电等费用均由乙方全额自负，并承担一切政治经济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属内部租赁。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在生产经营期间有权享受国家政策性税收补贴，涉及该项的应支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补贴到位由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从以上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与陈六银之间签订的合同实际带有内部租赁经营的性质。至于劳动用工情况，不论是何种经营方式，都可以依照制度、根据职权进行管理，否则无法对企业经营秩序进行有效管控，而利用职权任用亲友的情况普遍与企业的性质无关。根据现有的材料反映，庙鹅岭村委会所作的上述改革尝试，其方式是由集体承包向内部租赁经营的转换。尽管给了经营者更大的经营权限，但企业内部体制改革及监督管控的倾向在实际条款中仍有一定体现。故原、被告之间为非典型的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已在庭上达成一致，认可陈六银缴纳了80,000.00元保证金，其余均是该厂职工所交，由庙鹅岭股份合作社收取。解除合同后，庙鹅岭股份合作社主动退还了其他职工所交保证金，仅陈六银所交80,000.00元未退。庙鹅岭股份合作社的退款行为应视为庙鹅岭股份合作社已对该款作出处置，放弃了对其他部分保证金的收取权利。参照我国国务院对有关《全民所有制小型工业企业租赁经营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承租方在租赁期内达不到租赁经营合同规定的经营总目标或者欠交租金时，应当以企业的风险保证金、预支的生活费（或承租成员的年度收入）抵补；不足部分，由承租方、保证人提供的担保财产抵补。”综合考虑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陈六银应在其收益的938,742.00元工资及其交纳的80,000.00元保证金（已支付）的范围内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六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支付938,742.00元。二、驳回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668.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96,668.00元，由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负担88,875.00元，陈六银负担7,793.0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预交，陈六银负担部分由陈六银直接向鄂州市古楼街道庙鹅岭社区股份合作社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素华审判员  周亚敏审判员  陈国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吕霞书记员徐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