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召,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燕,男,1977年6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汉军,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效腾，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建稳,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卢江莲，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曾朋英，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陈洪星，男，1963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 原审第三人：黄海，男，1964年2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 上诉人方召因与被上诉人黄海燕、曾汉军、原审被告方建稳、原审第三人卢江莲、曾朋英、陈洪星、黄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海燕、曾汉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海燕、曾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才调取到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对黄海燕的立案材料，并且通知方召及委托代理人质证，制作质证笔录。一审判决采纳该案件材料认定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未审先判。2、黄海燕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作出百森公力字（2013）00059号立案决定书，该案尚未侦查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裁定中止本案审理。3、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涉案林木所有权人为广西国营雅长林场（以下简称雅长林场），雅长林场陆启亮与陈洪星、黄海签订的《林地开发林木采伐承包协议书》以及方召与陈洪星、黄海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没有雅长林场的盖章确认及委托人签名确认，因此涉案林木所有权是否已经转让，必须由涉案各合同当事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雅长林场、陆启亮，程序违法。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第7条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按照林业局规定砍伐，如乱砍乱伐，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黄海燕涉嫌盗伐林木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存在乱砍乱伐的行为，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黄海燕滥伐林木涉嫌犯罪未结案，直接导致不能办理砍伐指标，因此产生的责任应由黄海燕、曾汉军自行承担，方召不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应驳回黄海燕、曾汉军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方建稳和方召返还黄海燕、曾汉军10万元错误。方建稳和方召属于合伙关系，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方召收到黄海燕、曾汉军的1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因此，方召收到该10万元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方建稳对此不应承认责任。 黄海燕、曾汉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方建稳、卢江莲、曾朋英、陈洪星、黄海未作陈述。 黄海燕、曾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2、判令方召、方建稳返还黄海燕、曾汉军合同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57600元，卢江莲、曾朋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方召、方建稳返还黄海燕、曾汉军林木砍伐手续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7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召、方建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黄海燕、曾汉军（乙方）与方召、方建稳（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甲方于2012年11月13日及2012年12月15日与百色市右江区爱新街文体巷4号陈洪星、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平慢村那弄屯15号黄海签订的“林地开发林木采伐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乙方已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权利义务明确；二、甲方自愿将上述“协议书”进行转包，乙方经实地调查，同意受让，代表甲方履行在该“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三、签订协议时，乙方必须按如下方式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分两次付款，第一次给付80万元订立合同，第二次付款要办理完林业局设计审批为准后再付40万元，付款方式以转账为准；四、……；五、甲方收到木款后，必须帮乙方办好2013年第一批采伐指标，（以林业局设计审批后为准）约1700方，甲方办不到指标，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六、甲方办理采伐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办理手续当中，遇到手续不齐全的，由甲方与黄海、陈洪星找租地方雅长林场补充的材料办理，尽快办好采伐手续给乙方，如材料齐全，办不到采伐手续（2013年）的第一指标，无条件退还第一次付款（80万）；七、1、原甲方已办有的采伐指标尚余80余立方商品材及100余吨的短小材，伐区已砍有的原木和短小材，乙方可无偿使用经营；2、乙方必须按照林业局规定砍伐，如乱砍乱伐，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当天，黄海燕、曾汉军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方召支付了80万元转让款。2013年2月5日，曾汉军又向方召支付林木砍伐手续费100000元，方召向黄海燕、曾汉军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曾汉军人民币10万（壹拾万元整）办理百色市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林木砍伐手续，收款人方召，2013年2月5日”。该收据有方召的签名及手印。经黄海燕、曾汉军多次催促，方召、方建稳至今未能办理涉案林木的砍伐手续。 另查明：2011年9月28日，第三人陈洪星、黄海（承包方乙方）与雅长林场陆启亮（发包方甲方）签订《林地开发林木采伐承包协议书》，为了按时完成百色右江区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约2000亩发包地块的开发造林，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承包方式进行该地块的杂木采伐清除。地点及林地面积为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面积约2000亩（具体边界以林业局设计勾图面积为准），承包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甲方负责办理该片林地的低改手续，采伐指标按林业局设计审批数量为准，低改手续费用由甲方负责，杂木采伐指标的林业设计费及相关税费由乙方负责交纳；负责解决群众及林地纠纷问题；负责林区公路线路设计等工作，保证乙方能正常施工。乙方负责投资修建林区公路，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终止后，公路由甲方无偿使用；乙方负责组织民工进行林木采伐工作，负责民工工资，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乙方拥有该地块内所有林木的经营所有权，在协议期限内，乙方自主采伐经营，自负盈亏。在林木采伐运输过程中若出现无证运输等违规行为而被林业局查处的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需在合同期限内按林木要求采伐施工结束，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经营甲方有权另行处理，若林业局采伐指标下达推迟，采伐期限可在下达时顺延三个月。甲乙双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留身份证号码，按手印。 2012年5月15日，陆启亮与陈洪星、黄海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为雅长林场，乙方陈洪星、黄海，补充条款如下：由于林业管理部门下达的采伐手续推迟，造成乙方在承包期内无法完成采伐工作，故甲方乙方同意承包期限以乙方完成林木采伐运输后为止。林木采伐运输完毕后，原协议和补充协议自行终止。陆启亮在甲方处签名按手印，陈洪星、黄海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 又查明：2012年11月13日，陈洪星、黄海为甲方（转让方），方召、方建稳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转让合同书》，转包《林地开发林木采伐承包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于2011年9月28日及2012年5月15日与雅长林场（代表人陆启亮）签订的《林地开发林木采伐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乙方已确认该协议书合同有效，权利义务明确；二、甲方自愿将上述协议书进行转包，乙方经实地调查同意受让，代表甲方履行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三、转让费为65万元分三次付款；四、……；五、其他：1、原甲方已办有的采伐指标尚余80余立方商品材及100余吨的矮小材，伐区已砍有的原木和短小材，乙方可无偿使用经营；2、……；3、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干预乙方生产经营，乙方自主承包，自负盈亏；4、……；六、……。陈洪星、黄海在“转让方”处签名按手印留身份证号码，方召、方建稳在“受让方”处签名按手印留身份证号码。 再查明：百色市右江区林业局2012年度在右江区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签发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右江区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雅长林场（黄海）]，证号分别是NO.06089487、06089488、06089489，树种是软阔，共设计及签发采伐蓄积量321立方米（出材量131立方米），从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2日止共签发木材运输证19分，完成木材运输出材量104.84立方米及短小材48吨。 另查明：2013年1月29日，百色市右江区林业局立案处理黄海燕涉嫌无木材运输证运输木材一案，查明黄海燕雇请司机黄日宝驾驶车牌号为桂Ｇ×××××车运输一车无木材运输证杂原木（9.11立方米，其中桦原木4.5立方米）从阳圩六达运往百色销售，途经阳圩万林糖厂时被林业执法人员查获。2013年2月1日，百色市右江区林业局作出百右林罚书字{2013}第Ａ007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黄海燕如下处罚：1、没收无木材运输证的木材（杂原木）9.11立方米；2、并处木材变价款30%的罚款1366.5元。 又查明：2013年2月3日，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右江区分局在工作检查中发现右江区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有人在砍伐林木，数量较多，经调查，林地老板为黄海燕，砍伐林木的地方已超出采伐许可证设计砍伐的范围，超出砍伐的林木数量较大。2013年11月8日，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黄海燕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阳圩镇六丰村六达屯林木采伐示意图》标明采伐证范围及面积为7.4公顷，实际采伐范围在采伐证规定的采伐范围外，实际采伐面积为1.937公顷。此案尚未侦查终结。 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方召、方建稳申请对黄海燕的授权委托书、起诉状上的“黄海燕”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委托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桂天宏司鉴[2017]文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署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的《授权委托书》及《民事起诉状》上“黄海燕”签名字迹不是黄海燕本人所写。 2018年2月5日，就《授权委托书》及《民事起诉状》上“黄海燕”签名字迹不是黄海燕本人所写对黄海燕进行询问，黄海燕陈述当时自己在外地，委托他人代签，起诉系其本人意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来源于方召、方建稳与第三人陈洪星、黄海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合同中未约定不能转让他人，故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约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黄海燕、曾汉军依照合同书约定向方召、方建稳支付林木转让款80万元及办证手续费10万元，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方召、方建稳至今未依约办理好合同书约定的2013年第一批采伐指标，已构成违约。方召、方建稳辩称未能办理采伐指标的原因在于黄海燕滥伐林木并且已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黄海燕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无证运输受到行政处罚，但对滥伐林木一案，虽然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但尚未侦查终结，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案超过采伐证规定的采伐范围外被采伐的1.937公顷林木为黄海燕所砍伐。故对方召、方建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方召、方建稳辩称黄海燕、曾汉军在办理砍伐证前已进场砍伐了1000多立方米的木材，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后已大部分履行，黄海燕、曾汉军不予认可，且方召、方建稳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方召、方建稳未能按合同约定办好采伐指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已成就，故黄海燕、曾汉军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方召、方建稳应当共同返还黄海燕、曾汉军转让款80万元及林木砍伐手续费10万元。方建稳辩称没有收到黄海燕、曾汉军支付的林木砍伐手续费10万元，不应对该项费用承担返还责任，根据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黄海燕、曾汉军向方召支付的该项费用属于履行支付林木砍伐手续费义务，方建稳作为该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与方召属于利益共同体，享受了合同利益，方召、方建稳对该项费用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故对方建稳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方建稳、方召应当共同返还黄海燕、曾汉军林木砍伐手续费10万元。 对于黄海燕、曾汉军要求方召、方建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支付利息，且双方未曾就合同解除及合同价款返还问题达成任何补充协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黄海燕、曾汉军要求第三人卢江莲、曾朋英对方召、方建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涉及的林木转让款及办证手续费为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之间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第三人卢江莲、曾朋英并非合同相对人，黄海燕、曾汉军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参加经营，故要求第三人卢江莲、曾朋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二、方召、方建稳返还黄海燕、曾汉军转让款80万元；三、方召、方建稳共同返还黄海燕、曾汉军林木砍伐手续费10万元；四、驳回黄海燕、曾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14718元，由方召、方建稳负担13732元，曾汉军、黄海燕负担9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方召、方建稳应否返还黄海燕、曾汉军80万元转让款及10万元林木砍伐手续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底从百色市森林公安局调取对黄海燕的立案材料后，即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方召、方建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于2018年12月24日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方召上诉称一审法院于一审判决后才通知其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该证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虽然黄海燕涉嫌盗伐林木于2013年11月8日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但本案不是必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方召上诉主张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雅长林场、陆启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雅长林场、陆启亮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雅长林场、陆启亮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方召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方召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陆启亮以雅长林场名义与陈洪星、黄海签订的《林地开发林木采伐承包协议书》，该合同属于林木承包合同，即陈洪星、黄海通过签订该林木承包合同的方式取得相应地块的林木承包经营权。方召、方建稳与陈洪星、黄海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虽约定由方召、方建稳履行陈洪星、黄海与雅长林场之间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但雅长林场没有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同意，事后也没有追认，故对雅长林场不产生约束力。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签订《协议书转让合同书》，雅长林场、陈洪星、黄海没有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同意，事后也没有追认，故对雅长林场或陈洪星、黄海均不产生约束力。故本案不属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而是因转包林业承包经营权而产生的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纠纷定性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方召、方建稳未能依照合同约定为黄海燕、曾汉军办理相关林木采伐手续，导致黄海燕、曾汉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方召、方建稳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黄海燕、曾汉军的请求解除黄海燕、曾汉军与方召、方建稳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合同书》，并判令方召、方建稳返还黄海燕、曾汉军林木转让款80万元及办证手续费10万元并无不妥。方召上诉主张不应返还黄海燕、曾汉军上述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方召、方建稳作为《协议书转让合同书》的相对方，无论方召是否将收取黄海燕、曾汉军的上述款项用于合伙事务，不影响黄海燕、曾汉军向方召、方建稳主张权利，方召上诉主张黄海燕、曾汉军交付的林木转让款及办证手续费，仅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方建稳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方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8元(上诉人方召已预交)，由上诉人方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德标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李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