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武，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原武汉市洪山区鑫金色年华KTV店招聘主管，户籍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04年起，杨某华、胡某3伙同杨建刚（三人另案起诉）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小东门歌城及白沙洲大道烽火五路等处经营鑫吉祥如意、万某千红、王宫等小型KTV门店，以提供有偿异性陪侍的违法经营方式招揽吸引顾客、刺激消费，获取非法利益。2009年，杨某华、胡某3英在武汉市武昌区武泰闸投资开设经营吉祥如意国际俱乐部大型KTV旗舰店，先后成立武汉鑫吉祥如意娱乐有限公司、武汉回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对其KTV门店实施统一管理，不断快速新增连锁KTV门店，使其产业向规模化、集团化发展。为强化管理遍布武汉三镇的KTV门店，杨某华、胡某3英创设“发改委”团队及管理团队，安排肖某、胡某2、唐某（均另案起诉）等人作为回忆科技、吉祥如意“发改委”高层成员对旗下经营的多家KTV娱乐场所进行管控。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健武在担任杨建刚注册登记的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24号“鑫金色年华”KTV招聘主管期间，在以杨某华、胡某3英及杨某刚为首的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下及发改委成员唐某的管控下，明知该店内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仍旧为该店招募人员、提供帮助。被告人王健武在该店内占有股份，并获得分红。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王健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健武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6日17时许，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三大队的民警根据视频追踪，在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华府城隍庙附近将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王健武抓获。2.被告人王健武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健武的主体身份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接收证据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鑫金色年华”KTV店长陈某1的手机一部、工作手册一本、书证等10张等涉案物品依法扣押。4.武汉市洪山区“鑫金色年华”音乐厅工商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鑫金色年华”的工商档案，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者系杨某刚，其场地系从湖北世博投资公司租赁所得。5.情况说明证明：武汉市洪山区行政审批局与武汉市洪山区文化和旅游局未收到武汉市鑫金色年华音乐厅有关歌舞娱乐场所设立的申请。6.“鑫金色年华”店股东明细表证明：被告人王健武担任鑫金色年华店招聘主管职务，股份为2万，占0.5股。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对违法行为人赵某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对违法行为人梁某行政拘留十日。8.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该店营销经理胡某1了解鑫金色年华KTV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营销经理周某的微信说明消费2600后还带美女下班2300；该店卖淫人员“可可”按照上级要求下班，周某向包某报告了此事。9.“鑫金色年华”KTV组织结构图证明：被告人王健武系“鑫金色年华”KTV的招聘主管，任职招聘部门。10.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证明：洪公（网）勘字第（2018）1217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结果检测扣押的手机及U盘数据。11.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鑫金色年华”KTV的楼面主管；杨某刚系“鑫金色年华”KTV法人；陈某1（别称陈某2）系“鑫金色年华”KTV的店长，全面管理该门店的运营，对卖淫现象应该了解。公司自其2016年担任区域经理时就存在卖淫活动，小姐出台现象比较普遍，且为了包装小姐卖淫的违法活动，形成了关于业绩奖励机制和提前下班机制的潜规则、集中住宿与严禁人员外出的规定。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鑫金色年华的工作人员，其因涉嫌卖淫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藏龙岛派出所抓获。其支付宝收取嫖资1000元后，随即转给鑫金色年华的黄经理。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因涉嫌嫖娼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藏龙岛派出所抓获。对方系鑫金色年华的工作人员。对方称因还未下班，要转1200元给她才可以下班，后双方协商确定嫖资为1000元。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份其在鑫金色年华工作，2017年年初担任鑫金色年华的区域副总。该店存在以提前下班为名义进行的卖淫活动。陈某1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营销主管包某，招聘主管是王健武。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其在鑫金色年华工作，担任B区区域副总兼经理。陈某2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负责整个KTV店子的运转，公司里还有营销部、工程部、招聘部、保洁部、迎宾部等。其负责的区域有两个营销经理（俗称“妈咪”），共计7个营销员（俗称“卖淫小姐”），且人员总在变动。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份其在鑫金色年华工作，2015年晋升为C区副总。陈某1自2014年底起担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负责整个店子的运转，店里的规章制度都是陈某1和包某在上级公司规定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制定了上下班制度、集中住宿制度、开会制度。陈某1对客人在店内最低消费2000元后可以带营销人员（俗称“卖淫小姐”）外出发生性关系（店内称之为“提前下班”）的行为知情。其负责的区域有10来个营销员卖淫。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鑫金色年华工作，担任客服部经理。陈某2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陈某2主持会议制定KTV卖淫的具体方案，其与其他管理人员均参加了会议，具体就是客人想带小姐出金色年华KTV进行嫖娼，必须满足一个小姐消费2300元才能达到带走的标准，其中消费包括房费。如想带走非订房小姐，酒水费用也需满足2300元。带走小姐的时候，需先上报给负责该小姐的妈咪，再由妈咪向副总汇报。该费用小姐分得40%，妈咪分得15%，副总分得5%,剩下的40%陈某2和包某分。店内根据房间进行分区，分为ABCD区，每个副总负责一个局域经营，每个区30个人。1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在鑫金色年华工作，2018年3月担任营销经理。陈某1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负责整个店面的运转。店里的制度有上下班制度、集中住宿制度、开会制度，这些制度是由陈某1和包某在上级制定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其2016年6月份在鑫金色年华KTV任职营销员时，某日下午在分享会的时候，店长陈某2向营销部的人员（区域副总、区域经理、营销经理、营销员）宣布称订房的营销员的客人纯消费最低达到2300元，就可以提前下班（提前下班就是客人纯消费最低达到2300元。订房的营销员就可以提前下班去陪客人开房，提供性服务卖淫），这个房的所有消费提成就都是订房的营销员的。其做营销员的时候提前下班过两次，后来当了营销经理其下面有苏某1、苏某2两个营销员提前下过班。1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11月份起担任鑫金色年华的保洁部主任。陈某1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招聘部主管是王健武；陈某1等管理人员对店里卖淫的情况知情。2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其在鑫金色年华工作，2015年8月或者9月起任职销售经理。公司的人员结构：陈某1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营销主管包某、招聘主管王健武，其中招聘部主要是招聘员工。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9月成为洪鑫好声音的老板，2016年2月升职为“发改委”，发改委有九个人，管理老板杨某华下面的KTV，鑫金色年华系其管理的KTV门店之一。发改委就是分管几个店面，处理店内矛盾，鑫金色年华的店长是陈某2，招聘部主要是招聘酒水推销员（小姐）和营销经理（妈咪）2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发改委”成员之一，所有店子的营利性陪侍是店子营销的基本模式，这是公开的。这些店面都有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鑫金色年华的店长陈某2、营销主管包某等年轻人创新了一个管理模式，把小姐出台纳入店面的管理，客人在店里消费达到一定数额可以带订房的小姐出台，看中其他小姐的客人在店里交一笔费用也可以带这个小姐出台，店里再加强对小姐出台的层层管理，比如只有出台前在店里报备的小姐才能提前下班，比如私下出台的就处以高额罚款或必须第二天带客人来店达到一定的消费等。鑫金色年华组织小姐卖淫模式运行后，整个店的业绩很快上来了。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在鑫金色年华工作，陈某2系鑫金色年华的店长，店里主要是陈某2和包某在管理营销和经营收入方面的事情，规定是他们制定的。其所在的B区也存在卖淫情况，每个组都有几个营销员卖过淫。关于“提前下班”的卖淫行为，陈某1等管理层人员都知道。24.同案犯陈某1的证言证明：作为鑫金色年华的店长，主要负责鑫金色年华的日常管理。其也知道有小姐卖淫的情况，营销这方面主要是包某管理，杨某华信任他，这都是公司的潜规则。25.被告人王健武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3月至2018年9月其在鑫金色年华工作，2015年5月份起任职招聘主管。主要工作是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营销员。上级是招聘总监丁浩，下属有三个招聘专员。2017年7月份交纳2万元入股，入了0.5股。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就知道了有卖淫的情况，营销员出台卖淫店里叫自由或者下班。在职期间，共计获得薪水20万左右，包含分红6万左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健武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健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健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王健武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健武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健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大小，考虑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评价后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武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根据上诉人王健武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全案对其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王健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婷婷审判员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程林颖书记员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