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振忠，男，汉族，1944年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伟，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振添，男，汉族，1963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二）。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森，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岑东路**。 负责人：李勇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佐铭，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爱国。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div> 负责人：黄金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泽。 再审申请人陈振忠因与被申请人陈振添、原审第三人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闽02民终5829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振忠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闽民申44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振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伟；被申请人陈振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森；原审第三人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佐铭、彭爱国，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振忠申请再审称：一、案涉纠纷系陈振忠与陈振添之间的共有物分割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裁定以陈振忠请求原审第三人集美征收办及灌口镇政府配合办理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陈振忠上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振忠与陈振添的纠纷系因房屋被征收而引发，（2017）闽02民终51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了被征收房屋一层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且陈振忠也已与相关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了相关补偿物。而陈振忠提起本案系为了分割被征收房屋的补偿物，所诉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受诉人民法院受案和管辖范围，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其次，原裁定不应以陈振忠对原审第三人的诉求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直接驳回陈振忠的上诉请求。陈振忠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把集美征收办及灌口镇政府列为第三人。但陈振忠对陈振添及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是相互独立的，且陈振忠的主要诉讼请求是针对陈振添的。原裁定即便要审查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也应当审查陈振忠对陈振添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本案一审法院通知集美征收办及灌口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在案件经过审理后，即便认为对原审第三人的诉求不当，可直接驳回陈振忠对原审第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但不影响陈振忠与陈振添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诉讼之范围。故原一、二审裁定驳回陈振忠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执行裁定书，515号生效民事判决不具有具体的给付内容及明确的执行标的，陈振忠请求分割被征收房屋的补偿物，既有法律依据又有现实的必要性。原裁定认为51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讼争被拆迁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但陈振忠以515号生效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515号生效民事判决可以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归陈振忠所有，但并不具有具体的给付内容及明确的执行标的为由，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211执14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振忠的执行申请。因此该案需要通过进一步的判决以明确执行标的，而陈振忠提起本案的目的即在于明确相关执行标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及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2018）闽02民终5829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 陈振添答辩称：一、本案应该是一个行政诉讼法律关系。原生效判决确定一层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而该拆迁补偿权益的多少或方案取决于政府的征拆部门，对于同一栋建筑的补偿并非单纯依据面积确定，而要考虑户数、人口、农业户与否等因素，因而采取的补偿方案就不一样（采用1+1还是按照建筑面积）。若是按照两户去选择方案，两户的利益都可在法律范围得到保障。而在现有方案下将陈振忠的份额生硬地从陈振添名下划走必将造成陈振添的巨大损失。而陈振忠不可能不知道征拆的情况(全村都知道)，在拆迁时不提出而是在之后再来提出分割，于情于理不合，存在过错。因此，本案归根结底是行政征拆法律关系变更的问题，陈振忠在起诉中将两第三人列入也是基于此考虑。二、前置生效判决（确认76.11平方米归陈振忠所有）是一个逻辑推理错误、不合法不合理不合常识的判决，是一个典型的与百姓的生活，认知完全违背的真空判决。不是买卖关系，怎么可能陈振添重建、换证、征拆的近30年，陈振忠都不提任何意见，而且目前已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错判。陈振添正在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三、依据前置判决的认定，陈振忠能获得的权益部分，应仅限于76.11平方米的房屋建筑，其他权益与其无关。生效判决酌定陈振忠建造了讼争房屋的一半，即76.11平方米房屋。也即其他部分面积都是陈振添建造，其他部分应当归陈振添。陈振添建造的房屋共有产权面积309平方米，总共397平方米，即使除去76.11平方米，也有300平方米。陈振忠的原来建造的房屋既不是祖屋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值得陈振添去恶意侵占。不是因为陈振忠进城而卖给陈振添的话，陈振添完全可以重新申请一块。如今直接从陈振添处割去76.11平方米，对陈振添是很不公平的。若是两个独立户的关系，陈振添就会选择建造面积的方案去补偿，不可能按照陈振忠所诉的1+1的方式。且基于农村失地农民的身份而获得，或是基于其他临时建筑获得补偿款与陈振忠无关。搬迁补助费、装修补偿款、及时搬迁奖励金、过渡安置费、政府为了鼓励拆迁发放的一次性补偿款都与陈振忠无关。 原审第三人集美征收办述称：一、原审法院以陈振忠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准确，陈振忠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首先，陈振忠诉请要求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安置房变更登记手续，该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其次，从本案诉讼利益来看，陈振忠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虽然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但都是为了获得案涉被征收房屋补偿权益。原审法院综合审查全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依法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陈振忠以共有物分割为案由提起诉讼，但诉讼请求中不仅包含了针对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安置房的物权法律关系争议及补偿款给付的债权法律关系争议，同时还包含了请求第三人配合办理安置房变更登记的行政法律关系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与陈振忠起诉时不一致，而经原审法院告知后陈振忠未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最后，原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并不会剥夺陈振忠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振忠只要变更诉讼请求至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标准，即可以进入法院实体审理，达到诉讼目的。二、陈振忠要求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已依法足额履行完毕了案涉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义务，没有配合办理安置房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和职权。原审第三人根据案涉被征收房屋权证载明的产权人（陈振添）确认其为接受补偿安置的被征收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案涉被征收房屋对应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及补偿款也均于2015年12月由陈振添领取。至此，原审第三人已依法依规的完成了案涉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工作，无需再承担其他相关义务。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应是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法定职权，原审第三人并无此职权。因此陈振忠要求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振忠的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原审第三人灌口镇政府述称：首先，答辩人与陈振添于2015年6月5日签订(前场铁路大型货场)恒诉085号>《厦门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答辩人已按协议的内容向陈振添履行了交付补偿款及安置房的义务，补偿安置协议是根据原来有效的产权证来签订的，答辩人并无过错。其次，如确需由答辩人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争议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 陈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市集美区幸福家园安仁里11号1602室（125.47平方米）安置房，及幸福家园安仁里3号楼703室安置房（126.34平方米）中的55%（合计195.05平方米），属于陈振忠所有，陈振添将上述房屋交付给陈振忠。2.判令陈振添向陈振忠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566786.7元。3.判令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配合陈振忠办理分得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4.判令陈振添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振添名下有集集建（95）字第011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记载的建设用地址于××镇××村××组，用地面积147.6平方米，建筑占地147.6平方米；其同时持有许字700号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核准建筑层数3层，建筑面积309平方米。 2015年，因前场铁路大型货场（集美区范围）开发用地建设需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决定书，对厦府地（2011）360号批准用地红线内的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及非住宅房屋进行征收，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制定补偿方案，规定“1.被征收人均合法批建住宅建筑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对人均合法产权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已建成的无合法批建手续的，可以按人均50平方米认定产权给予补偿安置；未建成的，按砖混结构住宅（一等）重置价以730元/平方米缴款后，按人均50平方米认定产权给予补偿安置，人均不足50平方米部分，不给予装修补偿。2.转让或赠与集体土地住宅的，其转让或赠与的建筑面积应计入转让方或赠与方的人均合法批建面积；受让方或受赠与方，若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受让或受赠与房屋的建筑面积应和受让方或者受赠予方原拥有的合法产权住宅房屋的建筑面积合并计算；若是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实行‘拆一补一’，不享受‘人均50平方米’政策。3.产权清晰的共有住宅（含祖屋），产权面积应按各自份额合并计算。…”2015年6月1日，厦门市灌口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陈振添（乙方）就诉争房屋签订“厦门市集美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内容摘要如下“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1栋，总建筑面积397平方米，房屋结构为砖混3层，东至陈成仔厝，西至陈贤章厝，南至陈**春厝，北至陈永庭厝。…其中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集建95字第011311号，用地面积147.60平方米，根据集府专【2017】71号文，认定产权的建筑面积为295.20㎡。乙方合法安置面积295.2平方米，{陈振添本人自愿选择‘1+1’确权产权，放弃其中申请《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土地许可（使用）【证号：（95）011311许字（700）号，建筑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为309平方米】，并已出具具结保证书}，其他无产权房屋建筑面积101.80平方米。实行按政策安置的补偿方式。该项目安置房的市场评估均价为3573.33元/㎡。1、货币补偿款：合法批建或经认定产权实行产权调换后，实施货币补偿的建筑面积为平方米，按3573.33元/㎡补偿。2、按政策安置的面积为295.20平方米，乙方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78.22平方米，安置户型为三房二厅3套；安置房地点、幢号、房号、面积为：幸福家园安仁里3号102室（126.41㎡）；安仁里11号1602室（125.47㎡）；安仁里3号703室（126.34㎡）…”2017年4月30日，陈振添办理了以上安置房的交房手续。2015年12月，陈振添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1099062.82元。 2015年11月12日，陈振忠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房屋归陈振忠所有；2.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陈振添承担。2016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3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振忠的诉讼请求。陈振忠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13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3932号民事判决；2.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3.驳回陈振忠其他上诉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8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陈振忠以共有物分割为由起诉，但其诉求中同时包含要求第三人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履行相关义务的内容，而第三人已按拆迁安置协议的内容向陈振添履行交付补偿款及安置房的义务，且陈振忠要求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配合办理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对其起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振忠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也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集集建（95）字第011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许字700号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项下3层建筑面积309平方米房屋被拆迁安置补偿而引发。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确认被拆迁的有产权的房屋面积295.2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78.22平方米，其他的货币补偿1099062.82元，上述产权调换安置房及补偿款1099062.82元均由陈振添于2015年12月领取。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51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房屋（即讼争被拆迁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且陈振忠请求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配合办理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本院予以维持。陈振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宣判后，陈振忠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申44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除陈振添提出原审应当查明另一种非1+1的产权补偿方式，若知道陈振忠有份额，就不会选择1+1产权补偿方式。对陈振添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099062.82元的明细应当查明，该款项与争议无关。生效的（2015）集民初字第3932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振添提供四份证据，证据一与陈贤会谈话录音、证据二与陈礼用谈话录音、证据三与陈礼用第二次谈话录音、证据四陈礼用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欲证明陈振忠早年举家搬迁至岛内，将案涉房屋卖给陈振添，陈振添对讼争房屋进行加盖至三层，并合法取得新的土地证，陈振忠对该事实是知情也无提出异议，陈振添系讼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的事实。陈振忠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审期间陈振添就可以提交上述证据，但其未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上述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分割的基础依据5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从证据形式上看，谈话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调查。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庭审中，陈振忠有表示愿意撤回对第三人的诉求。 本院再审认为，陈振忠以与陈振添共有物分割为由，起诉陈振添、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中，对于起诉陈振添要求分割共有的诉求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主要理由：首先，生效的（2017）闽02民终51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了陈振忠对讼争房屋享有的76.11%的权益。陈振忠诉求本案对其享有的76.11%权益进行共有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振忠因与陈振添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陈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房屋归陈振忠所有；2.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二审中，陈振忠明确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是其经依法审批后建造的，故起诉诉求仅是要求“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不要求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房屋归陈振忠所有。双方于二审中确认，当初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陈振忠并未完全建满，但从未具体测量过。当初住了陈振忠一家4口。目前一层也已被拆除，已无法进行现场勘察、测量。但拆迁过程中，有关部门与陈振添确认一层面积为152.21平方米。二审酌定陈振忠建造了讼争房屋一层的一半，即76.11平方米房屋。该76.11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归陈振忠所有。并作出（2017）闽02民终515号民事判决，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其次，陈振忠于2019年4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事项包括：1、强制被执行人陈振添将厦门市集美区幸福家园安仁里11号1602室安置房交付给陈振忠；2、强制被执行人陈振添将厦门市集美区幸福家园安仁里3号楼703室安置房中的69.58平方米对应的折价款904540元支付给陈振忠；3、强制被执行人陈振添向陈振忠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项566786.7元。原审法院认为陈振忠申请执行的依据为（2017）闽02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仅确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陈振添对陈振忠申请强制执行提出异议，由于双方未能就上述判决执行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以该判决不具有具体的给付内容及明确的执行标的为由，作出（2018）闽0211执14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振忠的执行申请。故陈振忠提起本案诉讼系对具体的给付内容及明确的执行标的予以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次，本案一审中陈振忠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市集美区幸福家园安仁里11号1602室（125.47平方米）安置房，及幸福家园安仁里3号楼703室安置房（126.34平方米）中的55%（合计195.05平方米），属于陈振忠所有，陈振添将上述房屋交付给陈振忠。2.判令陈振添向陈振忠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566786.7元。3.判令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配合陈振忠办理分得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4.判令陈振添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虽然本案诉求第3项陈振忠诉求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配合办理分得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但陈振忠诉求的第1、2项系针对陈振添已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项，要求分割其享有的76.11平方米的具体给付内容，也即对共同物进行分割该诉求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讼争房屋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房屋已被拆迁安置，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确认被拆迁的有产权房屋面积295.2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78.22平方米，其他货币补偿1099062.82元，上述产权调换安置房及补偿款均由陈振添领取。陈振忠与陈振添物权确认纠纷案，经本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51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集美区灌口镇井城里（村）99号一层房屋中的76.11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振忠所有。因不具有具体给付内容及明确的执行标的，陈振忠申请执行未果。现陈振忠以共有物分割为由，起诉陈振添将房屋交付并支付相应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陈振忠诉求与陈振添共有物分割纠纷系民事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至于陈振忠起诉第三人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配合办理安置房的变更登记手续，该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可另作裁定处理。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有错，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2民终5829号民事裁定及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4683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欧建平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