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7号原告曾令奇，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龙静文，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曹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玉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曾令奇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证监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8日、2020年6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令奇的委托代理人卢卫东，被告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曹越、张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日，被告证监会作出〔2019〕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被告证监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申请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以下简称山东证监局）《举报事项答复函》（〔2019〕84号，以下简称84号答复函）系针对申请人曾令奇举报事项作出的举报答复，并未设定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亦不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举报答复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人不服举报答复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证监会决定驳回曾令奇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曾令奇诉称：1.原告因山东宝莫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莫公司）的虚假披露投资该公司股票，造成亏损，原告向山东证监局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因对84号答复函不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2.被告未提供任何法律依据，认定原告与84号答复函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山东证监局投诉，原告与84号答复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告对山东证监局作出的处理行为不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也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原告就自身合法权益受侵害向山东证监局进行举报，与山东证监局的举报处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与84号答复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84号答复函未查明举报事实并支付举报奖励，对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具有潜在的不利影响是明显的，原告与84号答复函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原告属于受害人的利害关系人，对84号答复函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错误；8.宝莫公司虚假陈述侵犯了原告作为股民的财产权和知情权，山东证监局未依法履职，导致原告无法对宝莫公司提起证券虚假陈述诉讼，84号答复函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和知情权，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产生影响错误；9.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未涉及原告要求举报奖励的事项，程序违法；10.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原告与84号答复函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原告曾令奇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曾令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履行法定的监管工作职责申请书》，证明原告向山东证监局提出履责申请；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股票交割单，证明原告股票亏损，合法权益受到侵害；3.宝莫公司2011年到2017年年度报告的分析说明（以下简称《分析说明》），证明宝莫公司存在虚假记载；4.84号答复函，证明答复的内容；5.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复议申请的内容，宝莫公司财务造假，原告遭受损失。被告证监会辩称：1.84号答复函系针对原告举报事项作出的答复，并未设定原告的权利义务，亦不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与84号答复函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2.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证监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复议程序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山东证监局答复意见，4.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作为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3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被告调取了以下证据，并由被告当庭举证：1.84号答复函；2.履行法定的监管职责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股票交割单复印件、《分析说明》；3.（2019）57号举报事项答复函；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5.《中国行政审判案例》第二卷第78号案例；6.证监会官网发布的“证监会拟对3起案件线索的举报人给予奖励”文章；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审判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9.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不作为十大案例之6；11.（2016）47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复议决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向被告提交证据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书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是司法审查的对象，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合法、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山东证监局收到曾令奇邮寄提交的《履行法定的监管工作职责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反映宝莫公司2011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部分财务数据存在虚假记载，请求山东证监局：1.履行法定的监管工作职责，依法对宝莫公司2011年至2017年年度会计报表存在的虚假记载嫌疑事实进行核查并依法对相关责任主体进行行政处罚；2.依法给予申请人举报奖励；3.如认为《分析说明》的问题不存在，请山东证监局依法针对相关问题用具体的数据、事实进行详尽的解释说明或依法责令宝莫公司针对《分析说明》中涉及的嫌疑问题用具体的数据、事实作出详尽的解释说明并公告解释说明内容，以保护申请人以及广大投资者的知情权、财产权和投资决策权。同年7月19日，山东证监局作出84号答复函，主要内容为：“……举报材料中列示了公司十二起事项，其中六至十二起事项与你2016年举报事项一致，我局已依法向你答复，不在本次答复范围之内。我局于7月2日收到你的代理人周爱文、龙静文发来的补充材料。目前我局已核查完毕。经查，公司不存在你举报所述第一至第五的违法违规行为。你举报所述的公司相关项目存在差异嫌疑的原因，主要系你的推算过程未考虑合并报表中抵消因素的影响；推算使用的部分公式逻辑不合理；未考虑合并范围的变化对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等科目期初期末余额变动的影响；直接引用公司年报数据未根据公司业务情况进行具体甄别判断，如未考虑公司采购额中包括直接用于对外销售的外购产成品、未考虑存货减少中包括列支于管理费用、研发费用、在建工程等科目及直接用于对外销售的原材料等。关于你要求的‘贵局…用具体的数据…’，上述事项中涉及的有关数据取自公司会计账簿，不属于公司法定信息披露范畴，我局不能向你提供具体数据。关于你要求的‘依法责令山东宝莫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用具体的数据、事实作出详尽的解释说明并公告解释说明内容’，解释说明不属于公司法定信息披露范畴，我局不能责令公司作出公告。你的举报行为未达到《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之奖励条件。”曾令奇不服84号答复函，向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5日，证监会的行政复议机构收到曾令奇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的被申请人为山东证监局，请求事项为：1.确认被申请人逾期作出84号答复函行为违法；2.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84号答复函；3.决定被申请人针对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的请求，依法重新履行法定职责并依法对宝莫公司进行立案稽查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4.决定被申请人依法支付申请人举报奖励。同年9月11日，被告向山东证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9月27日，山东证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11月1日，被告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1月4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同年11月7日收到后不服，于同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山东证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的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9月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年11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1月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根据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对于举报人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的问题，根据（2013）行他字第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判断举报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应当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判断举报人是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举报，原告应当提交违法事实客观存在的初步事实根据、证据线索，并且应当同时提交该违法事实对举报人的权利或义务造成直接实际影响的证据，否则就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同样，举报人为了获取行政机关允诺的举报奖励进行举报，对法定职责机关不予处理或处理结果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的前提条件是，举报事项必须有相应的初步事实和证据线索。本案中，原告是股票投资者，在股票市场进行宝莫公司股票交易活动中造成亏损。原告主张宝莫公司违法并举报和申请行政复议的主要证据是宝莫公司2011到2017年度报告的分析说明，该分析说明是基于对该公司年报数据分析计算进行的主观分析猜测，并没有客观事实或证据线索证明。原告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投资宝莫公司股票造成的损失与原告举报主张的违法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与证券监督机关对其举报事项的查处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初步事实和证据线索，其与请求举报奖励的复议申请亦不具备利害关系。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不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并据此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令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令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晓琼书 记 员  冯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