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治。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留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瑜，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艺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小闽，广东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弟茂。委托代理人：杨山，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欢钰，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振治、秦留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坚、刘艺峰、葛弟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振治、秦留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振治、秦留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刘坚、刘艺峰、葛弟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刘坚、刘艺峰应向王振治、秦留军全额偿还借款本金150万，一审法院机械理解和运用借款协议部分条款，未对部分条款效力及双方权利义务做具体分析，错误认为刘坚、刘艺峰偿还借款本金为120万元。1、案涉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葛弟茂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书》，确立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形成借贷关系，与葛弟茂形成担保合同关系，王振治、秦留军向刘坚、刘艺峰交付的款项为借款金额，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合同里明确约定的。根据第二份借款协议第三条、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协议借款总额为250万元，由于王振治、秦留军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因此本案债权本金应认定为150万元。至于第二份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借款中的30万元作为甲方（刘坚、刘艺峰）项目签订审批费用，由王振治、秦留军承担，这一条款应视为上诉人对自己部分债权进行处分，该处分有具体的前提条件（下文论述）。一审法院不应将该30万区分于借款本金之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本金为120万元错误。2、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本金中30万元作为项目审批费用无须被上诉人刘坚、刘艺峰返还，但该条款的前提条件是刘坚、刘艺峰确保迅和创业园爆破项目分包给上诉人施工（第二份借款协议第八条），由于刘坚、刘艺峰的承诺根本不可能实现，其所谓的项目审批费用也不可能发生，且刘坚、刘艺峰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形，该项目审批费用条款应为无效，刘坚、刘艺峰应全额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1)在迅和创业园项目被叫停后，刘坚、刘艺峰虚假承诺将创业园爆破项目交予王振治、秦留军施工，以此骗取王振治、秦留军的借款。根据刘坚、刘艺峰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九-深规土二局【2015】244号，迅和创业园项目早于2015年12月7日已被政府发函停止施工，但刘坚、刘艺峰却于2017年9月20日以协议形式将爆破工程分包给上诉人，进而取得上诉人的借款150万元。又根据刘坚、刘艺峰一审证据，刘坚、刘艺峰名下的深圳市群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群爱公司”）系于2015年12月与迅和投资公司（迅和创业园项目总包人）签订分包协议，迅和创业园于2015年12月7日被政府发函叫停，自此再未复工，迅和创业园用地现已被政府征收建设地铁站，刘坚、刘艺峰作为项目施工方之一不可能不清楚该情况，但在停工1年9个月后，仍诱导王振治、秦留军签订借款协议书及施工协议，其行为明显恶意，一审法院却以王振治、秦留军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刘坚、刘艺峰不认可王振治、秦留军的主张而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对刘坚、刘艺峰违背基本常理的抗辩做任何分析判断，没有对证据事实进行基本的推演，过于教条的运用举证规则，认定事实不清。(2)刘坚、刘艺峰明知群爱公司无权转包项目工程给王振治、秦留军，却仍误导王振治、秦留军签订《借款协议书》及《爆破施工合同书》。刘坚、刘艺峰根本不具备将爆破项目分包给王振治、秦留军的资质和条件，其作出项目分包承诺根本不可能实现，借款协议约定的项目审批费用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刘坚、刘艺峰应向王振治、秦留军返还全部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刘坚、刘艺峰客观上诱导上诉人签订无法实际履行的合同，主观上恶意隐瞒事实，损害上诉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改判刘坚、刘艺峰全额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二、借款利息应从借款本金借出之日起次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有误，应予改判。根据第二份《借款协议书》第七款第3条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计息时间是从拖延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论证，刘坚、刘艺峰没有转包权限却恶意欺骗王振治、秦留军签订转包协议，明知项目已被叫停仍虚假承诺王振治、秦留军分包爆破施工，以此获取王振治、秦留军的借款。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时主观上已存在恶意，因此对计息时间应从借款本金借出之日起次日开始计算。退一步说，即便根据刘坚、刘艺峰的主张，其在2018年1月收到了施工项目被停工的通知，没有及时返还上诉人涉案款项已属于拖延还款，一审法院不顾双方约定及现实情况做出的“自立案之日起计付利息”的认定显然不具有合理性与合法性，应予改判。三、葛弟茂作为借款协议的担保人，担保意思明确具体，与刘坚、刘艺峰恶意串通损害王振治、秦留军合法权益，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保证人责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葛弟茂在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均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并且还出具了单独的《借款担保承诺书》，其中的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了“担保人葛弟茂担保借款人刘坚、刘艺峰所借款项”，葛弟茂对案涉借款作出担保的意思具体明确，其担保人身份毋庸置疑。在担保条款中设定担保具体实现形式是担保主体的自由意志，不应以此否定担保的效力。另根据刘坚、刘艺峰提交的证据二及证据六，在群爱公司与讯和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调价申请》中，葛弟茂均代表群爱公司签字，由此可见葛弟茂与刘坚、刘艺峰均是群爱公司的负责人或管理人之一，不可能不知道涉案项目早已被叫停一事。葛弟茂作为借款协议主体之一与刘坚、刘艺峰隐瞒事实，恶意串通，诱导王振治、秦留军签订不可能履行的施工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信赖利益，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一审法院在查明以上事实后还认定葛弟茂无需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应予改判。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振治、秦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坚、刘艺峰、葛弟茂连带偿还王振治、秦留军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7年9月21日起算至刘坚、刘艺峰、葛弟茂还款为止，暂计为57万元）；2、刘坚、刘艺峰、葛弟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葛弟茂签订有借款协议书，其中刘坚、刘艺峰为借款人，王振治、秦留军为贷款人，葛弟茂为保证人。约定刘坚、刘艺峰向王振治、秦留军借款总额共计250万元。第一笔于2017年7月24日支付借款50万元。剩余借款金额，在刘坚、刘艺峰处理完前期原爆破施工分包商关系后分两次支付，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如刘坚、刘艺峰与原爆破施工分包商关系处理不妥，双方不再续签补充协议，第二笔贷款终止，刘坚、刘艺峰并及时返还王振治、秦留军支付刘坚、刘艺峰的第一笔借款。如果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不能在放款后10天内签订爆破施工分包合同，该项借款转为有偿有息，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起计息。刘坚、刘艺峰同意由葛弟茂在本工程刘坚、刘艺峰的工程进度款中优先扣留，并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如果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能在放款后10天内签订爆破施工分包合同，该项借款其中30万元转为项目前期审批费用，由王振治、秦留军承担。刘坚、刘艺峰不用还本付息，其余20万元转为无息借款，还本无息。资金担保约定为担保人葛弟茂承诺负责控制回收刘坚、刘艺峰工程款，及时返还支付给王振治、秦留军。各方均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上签名予以确认。之后，各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其中刘坚、刘艺峰为借款人，王振治、秦留军为贷款人，葛弟茂为保证人。内容中约定根据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商定，经各方友好协商，签订以下补充协议条款。借款资金总额为共计250万元。王振治、秦留军于2017年7月24日已向刘坚、刘艺峰支付借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为刘坚、刘艺峰项目前期审批费用，由王振治、秦留军承担，不用还本付息。借款剩余金额200万元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及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签订爆破施工合同后支付，王振治、秦留军开始办理爆破施工手续。刘坚、刘艺峰共向王振治、秦留军借贷250万元，其中220万元，按爆破施工进度分笔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刘坚、刘艺峰无条件同意由担保人在其所有工程进度款中优先扣留并按时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资金返还时间从王振治、秦留军开始放炮起，逐月向王振治、秦留军返还。按每月返还不少于50万元，剩余20万元在第五个月付清，不得拖延。如果业主未按月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刘坚、刘艺峰必须从卖石头款项中支付当月应还款。资金返还时间超出约定时间，拖延部分借款按月息5分计息，计息时间从拖延之日起计算。资金担保约定为担保人葛弟茂承诺负责控制回收刘坚、刘艺峰工程款，及时返还支付给王振治、秦留军。各方均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上签名予以确认。葛弟茂向王振治、秦留军出具一份借款担保承诺书，约定刘坚、刘艺峰承诺向王振治、秦留军所借款项220万元，由葛弟茂在刘坚、刘艺峰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中分批扣除并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葛弟茂担保刘坚、刘艺峰向王振治、秦留军所借款项220万元，并负责在刘坚、刘艺峰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项中分批扣除并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刘坚、刘艺峰授权葛弟茂负责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项结算，所结算款项分批返还给贷款人。王振治、秦留军与葛弟茂分别在该担保承诺书上签名予以确认。另，刘艺峰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9月20日向王振治、秦留军出具三份借条（其中9月20日出具两份），内容分别确认各借到王振治、秦留军款项50万元，三份借条上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刘艺峰分别在上述三份借条上签名予以确认。经庭审询问，王振治、秦留军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刘坚、刘艺峰亦确认实际收到150万元款项。但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其中3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审批费用，由王振治、秦留军承担，不用还本付息。实际借款金额只有120万元。王振治、秦留军则认为其与刘坚、刘艺峰签订的爆破施工合同书后得知涉案项目已被政府叫停，爆破施工项目根本不具备双方合作的条件，也就不会发生所谓的项目前期审批费用，不认可刘坚、刘艺峰的主张。王振治、秦留军提交一份爆破施工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签订主体为深圳市群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庭审询问，刘坚、刘艺峰亦认可上述爆破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王振治、秦留军称该爆破施工合同签订前涉案项目已经被叫停。刘坚、刘艺峰则对此不予认可，称其系于2018年1月方从迅和公司得知该项目被政府命令暂时停工，现尚未复工。王振治、秦留军认为被告未依约偿还借款，王振治、秦留军遂诉至该院。刘坚、刘艺峰则认为应当向王振治、秦留军归还的款项为120万元，且只须还本无须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书、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刘坚、刘艺峰、葛弟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该院确认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王振治、秦留军分别向刘坚、刘艺峰转款50万元及100万元，共计150万元。根据涉案借款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王振治、秦留军于2017年7月24日已向刘坚、刘艺峰支付借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为项目前期审批费用，由王振治、秦留军承担，不用还本付息。该约定明确、具体，属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王振治、秦留军虽称刘坚、刘艺峰在明知有关部门已停止涉案项目的情况下故意误导王振治、秦留军签订上述借款协议书，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刘坚、刘艺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王振治、秦留军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该院根据案件实际审理情况，确认涉案借款本金金额为120万元。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资金返还（即还款）时间系从王振治、秦留军开始放炮时起，但因涉案项目已被有关部门叫停，故该约定的还款时间条件已无法成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振治、秦留军可要求刘坚、刘艺峰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案自王振治、秦留军起诉立案之日至开庭之日应视为已给予刘坚、刘艺峰合理期限偿还借款。刘坚、刘艺峰至今未偿还涉案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王振治、秦留军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在双方最后一份借款协议书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在该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拖延部分借款按月息5分予以计息，该约定已超出法定标准，故该院确认刘坚、刘艺峰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19年6月25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另关于葛弟茂的法律责任。涉案借款协议书对葛弟茂的责任表述为葛弟茂承诺负责控制回收刘坚、刘艺峰工程款，及时返还支付给王振治、秦留军；涉案借款担保承诺书对葛弟茂的责任表述为葛弟茂担保刘坚、刘艺峰向王振治、秦留军所借款项220万元，并负责在刘坚、刘艺峰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项中分批扣除并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书以及借款担保承诺书虽有“担保”字样，但对葛弟茂的责任表述均系在刘坚、刘艺峰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回收有关款项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仅限于对刘坚、刘艺峰的工程款履行有关扣除回收义务。既未有其以个人财产与刘坚、刘艺峰共同承担连带偿还涉案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有葛弟茂在刘坚、刘艺峰无法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葛弟茂以其个人财产予以偿还的补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涉案相关证据并无有效证明和显示葛弟茂存在确实为刘坚、刘艺峰债务承担法律意义上的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葛弟茂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振治、秦留军主张葛弟茂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坚、刘艺峰应偿还王振治、秦留军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判决：一、刘坚、刘艺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振治、秦留军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振治、秦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0元（已由王振治、秦留军预交），保全费5000元（王振治、秦留军已交纳），共计28360元，由王振治、秦留军负担4360元，刘坚、刘艺峰负担24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借款担保承诺书》第二条约定，担保人葛弟茂担保借款人刘坚、刘艺峰向贷款人王振治、秦留军所借款项220万元，并负责在借款人刘坚、刘艺峰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项中分批扣除并返还给贷款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双方对一审判决刘坚、刘艺峰偿还王振治、秦留军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中30万元作为项目审批的费用是否属于借款以及葛弟茂对本案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中30万元作为项目审批的费用是否属于借款的认定问题。王振治、秦留军与刘坚、刘艺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于2017年7月24日已向刘坚、刘艺峰支付借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为项目前期审批费用，由王振治、秦留军承担，不用还本付息。王振治、秦留军主张该条款的前提条件是刘坚、刘艺峰确保迅和创业园爆破项目分包给王振治、秦留军施工，由于刘坚、刘艺峰明知有关部门已停止涉案项目，其承诺根本不可能实现，其所谓的项目审批费用也不可能发生，且刘坚、刘艺峰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形，该项目审批费用条款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本案涉诉的120万元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已作出了相应的判决，而本案涉诉的30万元非因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王振治、秦留军对此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对此不作审理。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葛弟茂对本案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借款担保承诺书》第二条约定，担保人葛弟茂担保借款人刘坚、刘艺峰向贷款人王振治、秦留军所借款项220万元，并负责在借款人刘坚、刘艺峰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项中分批扣除并返还给贷款人。从上述约定看，葛弟茂承诺担保借款与负责在迅和创业园工程土石方工程款项中分批扣除并返还给贷款人系并列关系，即葛弟茂承诺担保借款，亦需负责还款事项，该约定清晰明了，不足以产生歧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担保承诺书》中对葛弟茂的责任表述均系在刘坚、刘艺峰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回收有关款项返还给王振治、秦留军，仅限于对刘坚、刘艺峰的工程款履行有关扣除回收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项目已被有关部门叫停，约定的还款时间条件已无法成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振治、秦留军可要求刘坚、刘艺峰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案自王振治、秦留军起诉立案之日至开庭之日应视为已给予刘坚、刘艺峰合理期限偿还借款，保证期间应自王振治、秦留军要求刘坚、刘艺峰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葛弟茂应对刘坚、刘艺峰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王振治、秦留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葛弟茂对刘坚、刘艺峰应承担的120万元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王振治、秦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王振治、秦留军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王振治、秦留军已预交），共计28360元，由王振治、秦留军负担5840元，刘坚、刘艺峰、葛弟茂负担2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王振治、秦留军已预交），由王振治、秦留军负担5840元，由葛弟茂负担17520元。王振治、秦留军预交的17520元，本院予以退回。葛弟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