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7民再1号原审原告：谢进明，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月，安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老五（又名李光红），男，1968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明，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谢进明因与原审被告李老五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云2527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谢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月、原审被告李老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谢进明再审请求：1.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2.判决原审被告李老五及时支付尚欠原审原告谢进明建设用地转让款65000元及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李老五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土地使用权争议”，驳回原审原告谢进明的起诉，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原审原告谢进明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谢进明与李老五均系泸西县金马镇雨龙村民委员会雨龙村村民。1997年12月26日，谢进明通过小宗地拍卖的方式合法取得了本村“沙松地”处的一片建设用地，并依法在泸西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编号为：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建设用地面积为196平方米。2017年2月10日，李老五找到谢进明，要求谢进明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其建盖房屋。经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今2017年2月10日，金马镇雨龙村谢进明沙松地房子地基转让给李老五，李老五付给谢进明130800元，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实付现金65800元，剩下的到农历2017年腊月付清！手续齐全！甲方：谢进明，乙方李老五，见证人：孙某，2017.2.10。”合同签订当日，李老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谢进明第一笔转让款65800元，后谢进明将该土地交由李老五管理使用。该土地在最末端，北边为集体空地，李老五为了扩大土地使用面积，擅自侵占集体土地，被集体发现并制止后，编造是谢进明所指界的使用范围，遭到谢进明否认后，李老五拒绝支付剩余价款成讼。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罔顾谢进明转让给李老五的土地与周围已经建盖房屋的土地均系同期通过小宗地拍卖方式取得的现实；罔顾谢进明转让的土地取得土地管理部门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的事实，仍以转让土地四至界限不清为由，错误地认定诉争土地属于土地权属争议，直接导致谢进明的土地被李老五强行占用，严重损害了谢进明的合法权益。诉争土地四至界限清楚，根本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该转让土地四至界限与相邻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该宗土地四至界限为：南接王老四房屋，王老四房屋的建设用地也是通过小宗地拍卖取得，且王老四家已经在该地上建盖房屋多年。谢进明转让给李老五的建设用地，南边从王老四北面山墙50公分滴水外口为起点，西边与段小彦土地相邻，北边接集体空地，东边接村中大路排水沟。因为李老五侵占集体土地的面积26平方米，李老五已经同金马镇雨龙村民委员会、雨龙村民小组达成了补偿协议，所以该土地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2.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原审原告谢进明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并判决支持原审原告谢进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谢进明与李老五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谢进明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土地交付，且李老五已经在该土地上建盖房屋，并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谢进明起诉要求李老五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李老五辩称，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谢进明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李老五与孙某、谢进明均系金马镇雨龙村委会雨龙村民。2017年2月，因李老五现有居住房屋破损，打算买宅基地建盖房屋，经孙某介绍，于同年2月9日晚，李老五和孙某一起到谢进明家中商谈土地转让事宜。当晚李老五和孙某要求谢进明将土地手续出示查某，谢进明和其妻答复，土地手续被儿子收起来，找不到。次日晚，李老五和孙某到谢进明家中准备签订协议，李老五和孙某再次要求谢进明将土地手续出示查某，谢进明仍未出示。在《协议》签订前，李老五与谢进明双方认可四至界限面积合计约为333平方米。2017年2月10日晚，由谢进明女儿执笔书写《协议》，谢进明、李老五和孙某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之后，李老五与段小彦家发生纠纷，在李老五及村小组的要求下，谢进明才将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出示给李老五。后李老五与谢进明因签订《协议》时约定面积与实际用地面积不符产生纠纷，经村小组、村委会、司法所、派出所主持调解均未果，谢进明不愿意就差额面积进行协商处理，形成成讼。2.谢进明在与李老五签订《协议》时并未将《建设用地批准书》等任何相关手续出示给李老五和孙某查某，按照谢进明所指四至界限实际测量面积约332.7平方米，而谢进明实际获得的批准用地面积为196平方米，约定面积与实际批准用地面积不符，谢进明刻意隐瞒其享有使用权的具体面积与李老五签订《协议》。双方发生纠纷后，泸西县司法局金马司法所工作人员曾到现场进行测量统计记录。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谢进明与李老五签订《协议》时并未如实履行出示交付《建设用地批准书》的义务。3.谢进明所持有的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已经失效，且在国土部门查询不到本案涉诉建设用地有效的权属凭证。从谢进明提供的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来看，该用地单位主管机关为泸西县土地管理局，批准用地面积为196平方米，批准书明确记载有效期自1997年12月至1999年12月。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条、《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规定，土地行政部门设定《建设用地批准书》与《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的立法宗旨和国家政策导向是一致的，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及批准书有效期，现该《建设用地批准书》已经失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用地批准书》，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该批准书是否有效，应否变更、解除或者撤销，均未经行政机关法定程序确认。4.本案系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谢进明的起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及四至界限范围、村小组集体土地的范围，虽然《建设用地批准书》有具体的使用面积、李老五在该位置土地上建盖起房屋，但《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谢进明的诉讼请求在原审以及再审中均依附于基础法律关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即土地行政部门对该土地的使用权是否还有效及四至界限的行政确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涉及土地使用权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5.李老五愿意与谢进明协商处理。具体为按照谢进明卖地时约定面积332.97平方米，扣减谢进明所获得的批准面积196平方米，差额面积为136.97平方米，李老五愿意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按照目前能够管理的面积向谢进明支付款项。另外，因谢进明的指界与其持有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的面积不符，导致李老五与段小彦家产生纠纷，李老五无奈只得敲毁已经浇筑的地板，因此，产生的损失达30000元多，应当由谢进明承担。原审原告谢进明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老五履行《协议》内容，及时给付尚欠原告谢进明建设用地转让款65000元及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19年4月15日为3620元（2019年4月16日后的按照银行中长期贷款年利率4.75%另行计算）；2.判决被告李老五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谢进明与李老五均系泸西县金马镇雨龙村村民，1997年12月26日，谢进明通过小宗地拍卖方式取得本村建设用地一片，依法办理了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为196平方米，但批准书对四至界限均无记载。2017年2月10日，谢进明与李老五签订协议，将该块土地以130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老五，后双方因土地四至界限发生争议，李老五支付给谢进明65800元，余款至今未给付。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本院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谢进明提交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中所记载的四至界限不明确，本院无法确定争议土地的四至界限，本案争议的实质为土地使用权争议，依法应由相关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谢进明的起诉。原审中，原审原告谢进明提交下列证据：1.谢进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就雨龙村坐落沙松地的土地转让给李老五，在孙某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转让款130800元，签订合同之日给付65800元，余款到农历2017年腊月（2018年2月15日）付清。3.建设用地审批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谢进明于1997年12月26日经批准取得19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4.证明一份，证明金马镇雨龙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谢进明通过小宗地拍卖，购买了沙松地一宗地，面积196平方米。上述证据，经原审被告李老五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3，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据4，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雨龙村委会不具备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原审中，原审被告李老五提交下列证据：1.李老五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2.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2月10日签订《协议》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的情况，该《协议》未明确涉诉土地面积及四至界限，也未说明《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情况。3.见证人孙某《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本案发生的基本经过及《协议》签订的情况，签订《协议》时谢进明并未将《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相关手续出示给李老五和见证人孙某查某，按照谢进明所指四至界限实际测量面积合计约332.97平方米，而谢进明实际获得的批准用地面积为196平方米，约定面积与实际批准用地面积不符，谢进明刻意隐瞒其享有使用权的具体面积与李老五签订《协议》。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测量照片，证明按照谢进明所指四至界限实际测量面积合计约332.97平方米。5.泸西县公安局金马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两张、视频资料整理，证明：（1）谢进明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将《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准书》出示给李老五及见证人查某；（2）雨龙村民小组组长陈树堂明确表示按照谢进明与李老五双方实际约定进行过测量，谢进明所指土地侵占到集体土地面积，本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3）雨龙村民小组组长陈树堂重复强调“按照当时的价格，在雨龙村卖地，任何人没有卖过这高的价格”，196平方米的地，售价130800元与客观实际不符；（4）谢进明与李老五发生纠纷后，泸西县司法局金马司法所到现场经过实际测量统计记录。上述证据，经原审原告谢进明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三性不认可，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4，谢进明没有到现场指认，测量数字是李老五单方行为；证据5，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二张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谢进明对其再审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谢进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谢进明于2019年5月7日向泸西县人民法院起诉，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谢进明的起诉被泸西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经过泸西县人民法院审查裁定该案立案再审。3.（2019）云2527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2020）云2527民再1号的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谢进明的起诉被泸西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经过泸西县人民法院审查裁定该案立案再审。4.《协议》一份，证明谢进明与李老五对土地以130800元的价款达成协议。5.证明一份，证明1997年通过小宗地拍卖，谢进明购买了坐落于沙松地的小宗地196平方米。6.建设用地审批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谢进明在2017年2月10日卖给李老五的土地系购买小宗地取得，手续合法，批准面积为196平方米。上述证据，经原审被告李老五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协议涉及的标的、土地面积约定不清；证据5，与原审查明的内容一致，认可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有待行政机关行政确认新的行政许可。原审被告李老五对其辩称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李老五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2.《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2月10日签订《协议》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的情况，该《协议》未明确涉诉土地面积及四至界限，也未说明《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情况。3.见证人孙某《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本案发生的基本经过及《协议》签订的情况，签订《协议》时谢进明并未将《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相关手续出示给李老五和见证人孙某查某，按照谢进明所指四至界限实际测量面积合计约332.97平方米，而谢进明实际获得的批准用地面积为196平方米，约定面积与实际批准用地面积不符，谢进明刻意隐瞒其享有使用权的具体面积与李老五签订《协议》。李老五并提供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主要证明：我与谢进明是表弟兄关系，与李老五是口头上的亲家关系。当年我跟李老五去干活，李老五要买地，谢进明要卖地，他们商量后就达成协议，当时我在场，购买价格是十多万元。他们先过去，谢进明指了地点。当时谈卖地是在谢进明家谈，没有到现场上去。后来他们发生纠纷，就打电话叫我去，司法所的也去了，让我去指指地点，我说他家是畔到树那里。当时他们写了凭据，内容就是转让沙松地宗地，面积没有提，李老五要求把证拿出来看，谢进明说，证是小娃拿着，就没有拿给我们看。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测量照片，证明按照谢进明所指四至界限实际测量面积合计约332.97平方米。5.泸西县公安局金马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两张、视频资料整理，证明：（1）谢进明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将《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准书》出示给李老五及见证人查某；（2）雨龙村民小组组长陈树堂明确表示按照谢进明与李老五双方实际约定进行过测量，谢进明所指土地侵占到集体土地面积，本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3）雨龙村民小组组长陈树堂重复强调“按照当时的价格，在雨龙村卖地，任何人没有卖过这高的价格”，196平方米130800元与客观实际不符；（4）谢进明与李老五发生纠纷后，泸西县司法局金马司法所到现场经过实际测量统计记录。6.泸西县金马司法所出具《证实情况》一份，证明谢进明现场对《协议》转让给李老五的土地指界，泸西县金马司法所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测量，谢进明在《协议》中实际转让给李老五的土地面积明显大幅超出其《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面积。7.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谢进明指界与其持有《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的面积不符，导致李老五与段小彦家产生纠纷，李老五无奈敲毁了已经浇筑的地板，产生损失30000元多，应由谢进明承担。8.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一份，证明该批准书明确记载有效期自1997年12月至1999年12月，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及批准书有效期，该批准书已经失效，现批准书是否有效，应否变更、解除或撤销，均未经行政机关法定程序确认。上述证据，经原审原告谢进明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证人孙某证明土地买卖情况，予以认可，但证明司法所解决时，他去指定界限，不予认可；证据4，是李老五单方的测量，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5，出警经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陈树堂重复的内容整理，不予认可，以建设用地批准书面积为准；证据6，是个人情况说明，其不能代表金马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金马司法所，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无关，没有谢进明参与；证据8，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在再审中，对于原审原告谢进明所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6，其中:证据2、证据3属新提供的证据，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6与原审提供的证据相同，不属新证据，综合评判认为，证据1至证据6均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原审被告李老五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8，其中：证据3、证据6、证据7、证据8属新提供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与原审提供的证据相同，不属新证据，综合评判认为，证据1、证据2，均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3，认可证人证明买卖地情况；证据4，系李老五单方测量，谢进明未参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组至证据8组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谢进明与原审被告李老五均系泸西县金马镇雨龙村村民。1997年12月26日，原审原告谢进明通过小宗地拍卖方式取得本村建设用地一片，并依法办理了泸西县［1997］字第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谢进明；建设项目名称／小宗地拍卖；用地批准文号／泸政函（1997）204号；用地单位主管机关／泸西县土地管理局；建设性质／新建；土地用途／住宅；批准用地面积／196平方米；本批准书有效期／自1997年12月至1999年12月。”2017年2月10日，原审原告谢进明与原审被告李老五签订《协议》，原审原告谢进明将其通过小宗地拍卖方式取得本村建设用地196平方米的土地以1308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审被告李老五，双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载明：“今2017年2月10日，金马镇雨龙村谢进明沙松地房子地基转让给李老五，李老五付给谢进明130800元，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实付现金65800元，剩下的到农历2017年腊月付清！手续齐全！甲方：谢进明，乙方：李老五，见证人：孙某，2017.2.10。”《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李老五已支付原审原告谢进明土地转让款65800元，原审原告谢进明也将其所卖之地交给原审被告李老五管理使用，后原审被告李老五以原审原告谢进明所卖之地面积不足等为由，未支付余款给原审原告谢进明，双方便发生纠纷，2017年6月，泸西县金马司法所到现场进行调解，调解无果。2019年5月7日，原审原告谢进明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李老五履行《协议》内容，并及时给付其建设用地转让款65000元及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了（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谢进明的起诉。2019年7月28日，原审被告李老五在原审原告谢进明所转让土地上建盖房屋。2019年8月30日，原审原告谢进明不服本院（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1月原审被告李老五房屋主体工程完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云2527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谢进明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李老五支付其建设用地转让款65000元，其主要依据是原审原告谢进明与原审被告李老五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是有效的，《协议》载明了建设用地转让款为130800元，原审被告李老五已经支付了转让款65800元给原审原告谢进明，原审被告李老五已经履行了《协议》的部分义务，原审原告谢进明已经将建设用地全部交付给原审被告李老五，且原审被告李老五已经在该建设用地上建盖起房屋，原审原告谢进明已经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现原审原告谢进明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李老五支付其建设用地转让余款65000元，理由成立，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谢进明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李老五支付其资金占用费，由于《协议》内容无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李老五辩解，本案系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谢进明的起诉，其辩解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相符，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土地使用权纠纷，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李老五辩解，原审原告谢进明所转让土地面积应为332.97平方米，因其辩解意见与《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面积196平方米不相符，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作出的（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谢进明的起诉，实属对案件性质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二、由原审被告李老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谢进明建设用地转让款65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谢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原审被告李老五负担1440元，由原审原告谢进明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文凡审判员  王石所审判员  郑桂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