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民初3731号 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02-B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P4R2M15。 法定代表人：陈文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荣，该公司行政主管。 被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69040992P。 法定代表人：张文煜，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3576535L。 负责人：张文煜，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粉公司）与被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以下简称金鹰购物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影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荣，被告金鹰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金鹰购物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影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金鹰购物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免除原告自2020年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因疫情防控停业期间的租金、物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被告金鹰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1294.9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与被告金鹰购物中心签订关于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02内第五层，编号为55-B02商铺的租赁合同，原告租赁该商铺用于经营影视放映。合同约定原告的装修期为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31日，但由于被告协办的相关消防审核迟迟没有获得批准，直到2018年6月下旬，原告的消防审核才获得通过，开始正式对外营业，其中2月至6月中旬期间，原告在没有任何营收的情况下仍向被告支付了相关租金及物业费用。2019年3月起，被告又大规模调整商城的业态，造成商城客流人气大幅下降，严重波及原告的实际经营。2019年年底，新冠病毒疫情爆发。2020年1月24日，原告接到文化主管部门的通知，要求全面停业，原告遵照要求，积极配合,已停业至今。2020年2月，原告曾微信告知被告，希望被告减免相关租金及物业费用，但被告不予理睬。2020年4月16日，原告曾与被告协商解约相关事宜，被告称4月底给商场业态调整方案，并与原告协商是否继续合作事宜，但被告至5月11日仍未与原告联系沟通，以及给出相应方案。鉴此，5月12日，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正式向被告发出解约通知函。5月18日，被告回函称，要求原告支付疫情停业期间的租金、物业费以及水电等相关费用，合计115808.72元，并承担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原告认为，突发的疫情，如雪上加霜，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了重创，无法承受经济上的巨大损失，继而根本无能力继续经营。原告曾主动联系被告，积极协商解决方案，但被告毫无诚意协商，对原告的经营损失视而不见，仍要求原告支付疫情防控停业期间的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有违公平原则。疫情以及政府干预行为属不可抗力，而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关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条款已对不可抗力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的诉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金鹰公司、金鹰购物中心辩称：1、同意解除影粉公司与金鹰购物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2、原告诉称因被告原因导致消防审核迟迟没有通过，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关于消防审核，主办人是原告，金鹰购物中心只是协助办理，对于消防审核一事，金鹰购物中心无任何责任。3、原告诉称金鹰购物中心调整商场业态，造成人气下降，严重影响原告经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商场的经营主体，金鹰购物中心当然可以根据当下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市场经济等因素对业态进行调整，以保证足够的竞争力，这与原告经营电影院无任何关联，且同行业间、商场对经营业态进行调整是十分正常和普遍的。而关于原告所称人气下降，影响经营，被告认为造成人气下降的因素有很多，这属于潜在的商业风险，不应该归责于被告。4、关于疫情期间租金等费用的支付问题。事实上，被告为此也在积极向集团公司请示，但因影院行业租金怎么减免，减免多长时间，如何给予扶持政策等，被告目前实在是无法给予明确答复，即便是全国范围内，关于影院行业租金减免问题都没有可供参考的处理方法，在此前的往来函件中，被告是希望原告继续经营的。2020年5月12日，原告正式提出解约，故被告才回函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并且原告欠租并非只发生在疫情期间，自2019年5月开始，原告就未能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对此被告曾多次向其发出书面催缴通知。因此原告的欠租问题是由来已久的。目前，原告虽已提出解约，被告对此也表示同意，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将承租商铺腾空并向被告返还，因此对于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期间的租金，应当由原告承担。根据合同约定，鉴于原告此前的欠租行为及目前未交还物业的客观状态，对于履约保证金，应作为违约金赔偿给被告，无需退还。5、关于物业费、水电费的交付，水电费属于被告代收代缴费用，其征收主体是国家水电部门。疫情期间，原告明知无法经营，仍用水用电，产生了水费、电费，该费用一直由被告垫付，因此如对水、电费进行减免，则会增加自己的经济负担，这是显失公平的。并且，在原告提出解约后，仍要求被告继续为其供水供电，这也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关于物业费，也是同样的道理，被告客观上提供了物业服务，原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物业费。 反诉原告金鹰购物中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影粉公司将金鹰国际商城5Ｆ-Ｂ01、02商铺腾空，并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返还给金鹰购物中心；2、影粉公司支付金鹰购物中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76944元及之后至影粉公司腾空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9236元计算；3、影粉公司支付金鹰购物中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25645.92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水电费13686.8元；4、金鹰购物中心无需返还影粉公司履约保证金5129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8日，金鹰购物中心与影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商铺出租给影粉公司用于影院经营，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7年9月30日，承租面积共1054平方米，5Ｆ-Ｂ01、5Ｆ-Ｂ02商铺自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月租金分别为1825元和17411元，物业管理费均为每月每平方米6.083元，租金、物业管理费均按期支付，每2个月为一个交费期，影粉公司应在每个交费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支付下一交费期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合同17.1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影粉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经金鹰购物中心书面通知，仍未能于7日内支付的，每逾期1天，影粉公司需按上述费用的2‰向金鹰购物中心支付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17.2条规定，租赁期限内，影粉公司中途擅自退租的，除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给金鹰购物中心外，还应赔偿金鹰购物中心经济损失（经济损失＝90天×合同约定的当年日租金）；合同17.3.2条约定，影粉公司逾期缴纳租金超过7天，经金鹰购物中心书面催告后7日内日仍未缴纳的，或影粉公司逾期缴纳租金累计超过30天的，或在租赁期限内，经金鹰购物中心催缴3次仍逾期交付租金的，金鹰购物中心有权直接解除合同。此外，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在合同中作了详细约定。影粉公司自2019年开始未能按约及时支付租金，金鹰购物中心曾多次向其催缴。2019年底新冠××病毒爆发，受疫情影响，影粉公司自2020年1月24日停业至今。金鹰购物中心为此积极向集团总部申请扶持政策，但因复工时间无法确定，因此扶持政策暂时无法落实，需等复工后才能答复影粉公司。综上，针对影粉公司的停业现状，金鹰购物中心已积极为其申请扶持政策，展示了极大的诚意。而影粉公司在疫情前就已存在违约行为，多次逾期支付租金，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无权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另关于水电费，影粉公司明知无法营业，仍继续用电用水，且该费用实际上是金鹰购物中心代收代缴费用，因此影粉公司无权主张免除。据此，金鹰购物中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影粉公司辩称：1、对于金鹰购物中心要求影粉公司将金鹰国际商城内5楼5F-B01、5F-B02商铺腾空并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返还给金鹰购物中心的请求，影粉公司不同意。因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由金鹰购物中心提供的格式合同，依据《合同法》第39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14.3条虽有物业交还的约定，但金鹰购物中心违反相关规定，导致影粉公司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而且双方对交还方式并无约定，故该条款应予以撤销。2、对于金鹰购物中心要求影粉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以及之后至影粉公司腾空返还物业之日止的租金的请求，影粉公司不同意。由于受疫情影响，影粉公司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今无法营业，没有收入，继续按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影粉公司明显不公，至于腾空返还物业期间的租金，没有合同依据。3、对于金鹰购物中心要求影粉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物业费，影粉公司有异议，金鹰购物中心提供的格式租赁合同仅约定了影粉公司的支付物业费的义务，而对金鹰购物中心应提供的物业服务内容未作任何约定，不仅违反物业管理条例，对影粉公司也是有失公允的。至于水电费，金鹰购物中心提供的用电数、电价、水价，影粉公司有异议。首先，金鹰购物中心统计的用电数是表显数的40倍，此倍率有待核实是否有误；其次，格式合同约定的电价为1.3元/度，而芜湖市的商业用电价与居民用电同价，均为0.5653元/每千瓦时，水价为2.58元/吨，金鹰购物中心既然是代收代缴，理应按照政府规定的价格执行，其约定的水电价格有悖于公平。4、金鹰购物中心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要求，不符合租赁合同6.2条的约定，影粉公司不同意。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8日，金鹰购物中心（甲方）与影粉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所有权或转租权的坐落在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内的五层，编号为5F-B01（面积为100平方米）、5F-B02（面积为954平方米）的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赁该商铺仅作影粉俱乐部品牌，经营范围仅限电影、KTV、电竞游戏、水吧、玩具、广告、租赁等电影周边产品；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7年9月30日止，其中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31日为装修期，租金标准：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为1825元/月（B01商铺）、17411元/月（B02商铺）；2020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为2129元/月（B01商铺）、20312元/月（B02商铺）；2023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为2433元/月（B01商铺）、23214元/月（B02商铺）；租金均按每2个完整的自然月（即每月的第一日至最后一日）为一个交租期缴纳，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若20日为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最后一天），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物业服务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6.083元，物业费的缴纳方式与租金一致；自房产交付之日，乙方应当自行承担并支付商铺所发生的水、电等公用事业费，具体价格标准为：水费3.74元/吨、电费1.3元/度；乙方于签署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支付4867元（B01商铺）、46428元（B02商铺）作为履约保证金，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履约保证金将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具体退还条件为：1、乙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结算全部费用，未发生扣除履约保证金的事由；2、乙方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将场所归还给甲方；3、乙方办理完毕营业执照注销或迁址手续；4、履约保证金在具备上述条件后6个月后无息退还乙方；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商铺内的相关商品、道具、装修物等的撤除及运输由乙方自行负责；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合同解除或正常终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商铺交付时的状态交还，乙方自费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包括搬离商铺内的所有动产和相关物品及拆除经营之装修；乙方逾期交还商铺，应当按照合同最后一个月的租金标准交付逾期期间的租金、物业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金鹰购物中心将案涉两处商铺交付给影粉公司，影粉公司依约向金鹰购物中心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共计51295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支付水电费至2019年11月30日。 2020年1月25日，为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防控工作，芜湖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第3号）》，要求全市所有游乐场所、娱乐场所、室内运动场所（包括电影院、ＫＴＶ、网吧等）暂停营业。影粉公司按照该通告要求从2020年1月24日起停止营业。2020年3月19日，影粉公司向金鹰购物中心发函，申请免除2020年1月24日-5月31日的租金及物业费，同时根据情势变更原则，申请重新洽谈5月份之后至租赁合同结束期间的租金及物业费。2020年5月12日，影粉公司向金鹰购物中心发出《关于协商中影东方金鹰店租赁合同提前终止的函》，告知金鹰购物中心由于疫情原因影粉公司至今无法营业，给其经营造成了重创，其无法承受经济上的巨大损失以及后续继续经营的压力，从即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020年5月18日，金鹰购物中心向影粉公司发函回复，未同意金鹰购物中心解除合同的请求，并要求影粉公司按时足额缴纳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如影粉公司坚持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则需根据租赁合同相关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另查明：1、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影粉公司所承租的商铺共用电10520度（4720度+3600度+1440度+400度+280度+80度）、用水3吨，金鹰购物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其实际按3.6元/吨（含管道耗损）核算水费，对于原告庭审时所述的消防楼梯，其无硬性要求是否拆除，如原告决定拆除，需将消防楼梯所处位置的外立面恢复原状。2、金鹰购物中心系金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关于适度减免疫情期间租金及物业费的函》、《关于协商中影东方金鹰店租赁合同提前终止的函》、《关于回复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函》、《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第3号）》、水电抄表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鹰购物中心与影粉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影粉公司要求提前解除案涉《租赁合同》，金鹰购物中心当庭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影粉公司应当将案涉商铺腾空并交还原告，关于影粉公司是否应当将案涉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影粉公司有拆除装修物，自费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的义务。影粉公司辩称该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金鹰购物中心未尽到提醒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予撤销。所谓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首先，影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系金鹰购物中心预先拟定，且即便如此，案涉合同尾部增设了“补充条款”，供各方对合同进行修改、增补或删减使用，若有预先拟定的条款，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变更约定，即合同约定的内容并非全部按照金鹰购物中心预先拟定且不能协商；其次，从格式条款的签约地位看，不公平格式条款的认定须以提供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利用其优势地位强势要求对方当事人签订格式条款为前提，而本案中，金鹰购物中心对于影粉公司不具有签约优势地位，因此案涉合同中关于商铺交还的相关条款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关于租金，影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截至2020年7月12日，影粉公司共欠付租金103083.88元［（1825元＋17411元）×12个月÷365天×163天］，但考虑到新冠××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系不可抗力，因此导致合同一方无法履行合同，遭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有权要求免除或者部分免除责任。原告承租案涉商铺用于经营影视放映，受疫情影响较大，执行政府文件暂停营业既是承租方的义务也是出租方的责任，而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应当予以分担，故对于影粉公司要求免除2020年2月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情和目前芜湖市的电影院仍未允许恢复营业的现状，考虑到金鹰购物中心在6月22日庭审时才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而影粉公司腾空、拆除装修物等需要时间，应给予其一定的搬让过渡期，本院酌情认定2020年2月1日至7月12日期间的房租，由影粉公司按合同约定标准的30%支付，即30925.16元（103083.88元×30%），对于2020年7月13日起至影粉公司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占用费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全额支付。关于物业费，案涉合同虽未约定物业服务内容，但金鹰购物中心在疫情期间实际提供了安保等相关服务，影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物业费，考虑到新冠××疫情影响，物业费的支付标准应比照租金，现金鹰购物中心仅主张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影粉公司应支付金鹰购物中心物业费7693.78元［6.083元／平方米×（100平方米＋954平方米）×4个月×30%］。关于水电费，案涉合同约定由影粉公司承担，且对缴费标准进行了约定，由于金鹰购物中心系代收代缴，根据其提交的水电抄表记录，影粉公司应支付金鹰购物中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水电费13686.8元（10520度×1.3元／度＋3吨×3.6元／吨）。影粉公司对电费度数计算的倍率有异议，认为应按10倍率进行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另影粉公司还辩称应按政府规定的价格标准计收水电费，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水电费缴费标准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的意思自治，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影粉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考虑到影粉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系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在该段期间未能营业，对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相关费用该如何支付，双方处于协商状态，不宜认定为影粉公司有违约行为。至于金鹰购物中心所述影粉公司之前有多次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意见，由于逾期支付租金并非根本违约，且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系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故金鹰购物中心应返还影粉公司履约保证金，由于金鹰购物中心系金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因此影粉公司要求金鹰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于法有据。但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具备返还条件6个月后无息退还影粉公司，由于影粉公司目前尚未按合同约定将案涉商铺交还给金鹰购物中心，且未支付完毕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故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对于影粉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以及金鹰购物中心要求判令无需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芜湖市镜湖区交付时的状态并交还给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 四、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租金30925.16元，并以19236元/月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使用费； 五、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物业费7693.78元、水电费13686.8元；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6元，由原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99元，被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负担7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负担811元，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马甜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汤伟 书记员胡学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