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525号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灼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男。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洁，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家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立，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洁、姜家敏，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8,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3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编号：GJJ-2016-06-13)，约定：被告向第三人采购GJJ施工升降机，合同总价款为376,000元，实发货金额为336,000元，已付货款188,000元，欠付货款金额为148,000元。至2018年10月30日，被告欠第三人货款148000元，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148,000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后，第三人及原告均有向被告电话、邮件、短信通知，并以邮政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催款函。被告至今未清偿债权，原告多次催款，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指被告)同意向丙方(指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但事实上该份协议被告没有看到过，没有人就债权转让事宜征求过被告的意见，被告与第三人也没有进行过对账。原告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并不清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另，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起生效，即原、被告及第三人都签订了该份协议，协议才能生效。现在被告并未签署该份协议，第三人签署该份协议没有加盖第三人的公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本案也不适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生效的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不负有给付义务。同时，第三人对于债权转让的行为是不予确认的，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反映在原告出示的所有证据上的第三人财务章，在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已经遗失了，被告认为第三人的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不能代表第三人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现在已经死亡，其签名的真实性无从核实，即便签名是真实的，王化龙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前已经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侦查，当时王化龙已经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故其签名也不能代表第三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被告查询，原告与第三人在广东存在大量诉讼，其中(2019)粤0881民初3701号案件的判决书表明第三人与原告在商务往来中有加盖公司公章的习惯。原告作为长期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应该知晓公司财务章主要仅仅用于办理公司会计核算和银行结算业务，原告事实上是在明知第三人无法加盖公司公章的情形下仍然接受了该份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认为这个行为是存有恶意的。此外，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违约金，仅为利息，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的标准亦过高。综上，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已于2017年10月遗失，并于2018年6月29日登报公告。另，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长期实施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的行为，2017年9月12日王化龙因涉嫌伪造印章罪被刑事立案，并于当日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2019年1月1日被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7月11日王化龙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被广州市公安局受理，并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立案。王化龙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实施了涉嫌损害公司利益犯罪的行为，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也是处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期间。同时根据第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大额的债权转让需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王化龙视公司章程于无物，架空了公司股东会。王化龙在取保候审期间，无视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对个别债权人实施了债权转让，明显是在实施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及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王化龙在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材料上的签名不代表第三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发生时第三人已经累积了大量债务无法清偿，也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该等信息均是公示的，原告对此应当知情，确仍然与王化龙恶意串通，实施债权转让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催款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6年6月与我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我公司SC施工升降机2台，合同金额376,000元。截至2016年9月30日止，我公司已发货2台，发货金额376,000元。贵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88,000元，因SC200/200G(低速)改发为SC200/200TD，减少合同金额40,000元，故贵公司实欠货款148,000元，请贵公司核对后及时支付。……另，该份催款函落款处加盖了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王化龙的个人签章，并由王化龙个人进行了签名捺印。同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司与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我司将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JJ-2016-06-13”《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0元和延付金(利息)。请贵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的三天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另，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处加盖了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王化龙的个人签章，并由王化龙个人进行了签名捺印。同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作为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的授权代表与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因购买甲方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施工升降机产品，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JJ-2016-06-13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截止2018年10月30日止，乙方逾期拖欠货款148,000元；2、甲方因采购丙方油漆等而欠丙方货款4,359,647.29元；3、甲方自愿将对乙方享有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0元和延付金(利息)，整体转让给丙方，以抵偿所欠丙方的油漆款，丙方同意接收。为此，甲、乙、丙叁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同意将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148,000元和延付金)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转让，以抵偿甲方欠付丙方的采购货款。2、乙方知悉本债权转让事宜，并同意直接向丙方履行《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3、本协议一式陆份，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丙叁方各执贰份，具同等法律效力。4、如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由叁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叁方均可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了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王化龙的个人签章，并由王化龙个人进行了签名捺印，乙方为空白，丙方加盖了原告的公司公章并由其授权代表马钊明个人进行了签名。2018年12月11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梁小丽通过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该份快递的投递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2日投递并签收。2019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导您好，贵公司与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定的合同GJJXXXXXXXX号合同尚欠货款148,000元，京龙公司已经把该债权转让给了我公司(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向我公司还款，谢谢。另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卖人)与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JJ-2016-06-13)，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采购SC200/200G施工升降机2台，单价为188,000元，总价款为376,000元。合同第8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1、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50%/台；2、余款在首次交货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3、买受人未按以上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任一期货款逾期支付超过60日的，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均视为到期债务，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合同第10条约定违约责任：不履行合同的除承担定金责任外，还应当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违约方除承担前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油漆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的财务工作人员郑晓强对截至2018年5月11日的欠付货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并共同出具了一份对账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1日，第三人欠付原告已开发票未付款金额为4,359,647.29元。该份对账函落款处加盖了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原告的公司公章，并由郑晓强及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进行了签字确认。再查明，2017年9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向第三人出具了立案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案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立广州市京龙工程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案侦查。特此告知。2018年5月17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登报发布声明称：我司发现有员工在未经授权情况下，擅自发布“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部门章已遗失的失实声明，现我司郑重声明：“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部门章从未丢失，现仍在我司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先生的保管中，同时我司将保留对发布虚假声明人员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同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登报发布声明称：近期本人发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个别员工在未经本人授权许可，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内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现已对公司及本人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现本人代表公司严正声明如下：一、任何未经我本人授权许可，私自以广州京龙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的行为一律无效，对本人及广州京龙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本人及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并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特此声明！2018年6月29日，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登报发布遗失声明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特征为：该枚章第一行字是：广州市京龙5字；第二行字为：工程机械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三行字为：有限公司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四行字为：财务专用章5字)，特此声明作废。2018年7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第三人的股东李丹出具了受案回执一份，内容为：你(单位)于2018年6月13日报称的王化龙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穗公经受案字(2018)00087号)，你(单位)可通过电话查询案件进展情况。2018年9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向第三人的股东李丹出具了立案告知书一份，内容为：王化龙涉嫌挪用资金案一案，我局认为王化龙等人涉嫌挪用资金，现立挪用资金案侦查。特此告知。2019年1月11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了穗花检公刑诉【2019】17号起诉书一份，内容为：被告人王化龙，……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取保候审。本案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侦查终结，以被告人王化龙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第一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9日补查重报；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第二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1日补查重报。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11月7日延长审查起诉期限。经依法审查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王化龙未经公司其他股东知情并同意、未向公安机关办理备案手续，在广州市京龙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未遗失的情况下，擅自授意该公司员工伪造公司印章并在多份文件中使用上述伪造的公章。……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化龙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化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化龙认罪认罚，同意适用速裁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2019年10月，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化龙死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工作人员马钊明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蕾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马钊明向孙蕾催收涉案债权，孙蕾表示第三人还有发票未开具给被告。被告及第三人对于该份电话通话录音均不予认可。此外，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一致确认，截止目前被告欠付第三人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涉货款金额为148,000元。原告称第三人于2016年8月8日向被告交付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被告则称第三人于2016年9月8日向被告交付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另，原告表示鉴于《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故其自行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催款函、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快递凭证及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网页截屏、电子邮件、《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对账函、送货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民事判决书、登报声明、立案告知书、起诉书、受案回执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王化龙为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甲方授权代表一栏签章捺印并加盖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此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对第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抗辩称第三人的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的签章不能代表第三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以其财务专用章已于2017年10月遗失、王化龙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实施了涉嫌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犯罪的行为以及第三人股东之间存在纠纷等为由，否认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至于第三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内部解决，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外部第三人。此外，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自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且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章，但债权转让的双方即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均已在该协议书上签章，且第三人及原告亦已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故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协议已经生效，对该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抗辩称被告没有看到过该份协议，没有人就债权转让事宜征求过被告的意见且被告并未签署该份协议，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本案也不适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生效的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不负有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与第三人所称原告恶意实施了涉案债权转让的行为，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遭原告否认，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0元和延付金，且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一致确认，截止目前被告欠付第三人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涉货款金额为148,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48,000元及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鉴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第三人首次发货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全部剩余货款，原告称第三人于2016年8月8日向被告交付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遭被告否认，原告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自认第三人于2016年9月8日向被告交付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7年3月8日。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原告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即每日1‰)过高故其自愿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系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且该标准尚属合理，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8,000元；二、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计1,640元，由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筱晖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唐晓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