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荣信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景，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仙，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罗山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刘玉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回，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伯恩高新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建文。上诉人惠州荣信电器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伯恩高新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荣信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采购订单（订单号：POORD01997、POORD0002180）未生效，上诉人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采购订单（订单号：POORD0001997、POORD0002180）未生效。（一）根据合同法第11、32条及采购订单交易条约第二点：“供应方应在一个工作日内盖章确认并签回…”，很明显采购订单生效应有双方盖章，即便“视为供方已接受订单”也需要经过上诉人盖章后才生效，但涉案采购订单双方均未盖章因此订单并未生效。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主张此条款的情况下引用此条，但却完全无视订单未经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订单已经生效的行为明显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二）根据合同法第138条及采购订单交易条约第五点：“供方必须按订单所示交货期或采购部书面通知的日期交货超过30天视为根本性无法履行，采购方有权解除订单…”，采购订单交货期分别为2017-11-16、2017-11-22，被上诉人应在约定的时间内交货，但是被上诉人主张至今仍有价值166525元的货物未交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4款及采购订单交易条约第五点被上诉人超过交货期2年多仍未交货，此订单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订单，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社会常理。（三）伯恩高新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扫描件并非要约。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1）内容具体确定；2）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上诉人发送的要约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几个伯恩高新公司采购员的签字，对外并不发生效力，即使订单因逾期未签回而视为被上诉人接受订单内容，是否生效取决于是否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司公章，上诉人发送的订单扫描件明显不符合要约的形式要求，只能视为一个合同的样本。二、原审说理、适用法律及事实认定存在错漏。（一）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愿意承担支付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欠原告的货款的有关责任，是其自主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事实上，上诉人已付货款涉及的货物均由上诉人接收，发票填写的购买方也是上诉人，不存在代付货款的情况，被上诉人在质证中也认为上诉人已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见庭审笔录第6页）。但原审坚持认定上诉人与本案存在连带责任，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定涉案两份采购订单主体为被上诉人和伯恩高新公司，但判决第三项却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此项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既然原审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采购订单主体，那上诉人对涉案采购订单就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即便上诉人此前“愿意承担支付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欠原告的货款的有关责任”，也不应被认定为在法律上形成继续支付的义务。（三）涉案订单显示交货期为“2017-12-16、2017-11-22”，结算方式：“次月月底前付款”，很明显，涉案采购订单义务履行有先后顺序，被上诉人应先履行交货义务，上诉人才需要付款，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却要求伯恩高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此项判决违反了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也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或改判。三、原审证据存有疑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被上诉人提交3份证据均来自同一电子邮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证据一采购订单（邮件的附件无任何一方签字盖章，证据二、三为邮件的部分截图，并不能全面地展示案件的真实情况。（二）电子证据本身极易被窜改、伪造，且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多次与其提交的证据内容不符的情形（尤其是庭审笔录第9页对合同标的物数量的确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涉案订单根本不存在，否则为何合同标的物数量等相关信息会存在两种不同的说法？（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邮件截图的标题为“订单号POORD0002180”，就订单POORD001997只提供了一份双方均为签字盖章的采购订单复印件作为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但原审却对此视而不见，在无充分说理的情况下一味认定RD001997订单存在并生效，上诉人认为原审就前述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四）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质证中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但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并未就本案涉案采购订单向伯恩高新公司交付任何货物，伯恩高新公司也未就涉案订单向被上诉人付款，那被上诉人诉求的“剩余货款”从何而来？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交付了价值295675元（462200元-166525元）货物的事实是否确实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在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印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第一点，关于本案合同签订主体，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签订合同主体的认定没有异议，我方认为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源印公司与原审被告国安高新公司，双方通过电子邮箱发送采购订单的形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采购订单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可证明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源印公司与伯恩高新公司，货物归谁使用和支付货款不影响双方订立合同主体的认定。第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第10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17条的规定，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以及付款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的其他情形的，除非付款方已经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加速到期，原审被告伯恩高新一直以降价为收货条件，拒绝履行接收余下货物的义务，应认定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支付余下货款的付款期限已到期，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支付余下货款。第三，关于荣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任荣信公司虽然不是签约主体，但合同的履行包括收货，支付货款均是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发言及其提交的证据也都能证实上诉人一直是愿意承担支付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拖欠货款的连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惠州荣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伯恩高新公司继续履行订购合同，接收订购产品及给付剩余货款166525元；2、判决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承担从2017年12月15日至起诉日期订购产品仓储费用26400元；3、判决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荣信公司对被告伯恩高新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之间有订购业务往来。被告荣信公司是被告伯恩高新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荣信公司代表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与原告签订采购订单。2017年11月18日，被告荣信公司代表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与原告签订单号：P00RD001997，订购指定规格型号VAYA项目物料（2.BZ.030001和2.BZ.030001+A）15000件；2017年12月15日被告荣信公司代表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与原告签约订单号：P00RD002180，订购指定规格型号VAYA项目物料（2.BZ.030001和2.BZ.030001+A）13000件；上述两订单的总货款金额为46220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于2018年9月接收部分订购产品17846件，已接收并给付的货款为295675元。剩余价值166525元的订购产品，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安排收货时间，但是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均以仓库不够地方和客户没有需求为理由不收货，后继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提出降价处理才能收货。因为被告伯恩高新公司的订购产品为指定规格型号产品，原告无法进行二次销售。由于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怠于接收订购产品的行为，已导致原告支付了近两年的仓储费用，仓储费用合计2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以被告荣信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采购订单。2017年11月18日，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与原告签订单号：P00RD001997，订购指定规格型号VAYA项目物料（2.BZ.030001和2.BZ.030001+A）15000件；2017年12月15日，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又与原告签约订单号：P00RD002180，订购指定规格型号VAYA项目物料（2.BZ.030001和2.BZ.030001+A）13000件；订单二约定“供方应在一个工作日内盖章确认并签回（传真件有效并在五个工作日内送达原件），逾期未签回亦未书面通知不接受该订单的，视为供方已接受订单，如供应方方未能履行该订单，采购方有权要求供方承担不能履行订单货款总值的20%作为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供方赔偿由此给采购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五、供方必须按订单所示交货期或采购部书面通知的日期交货。注意：2、接单之后除伯恩采购部书面通知更改及暂停，其它部门的通知，伯恩一律不承认。”，购方采购员有冯某某、刘某某、肖某等人签名。电话075******999。上述两订单的总货款金额为462200元。此后，原告和被告伯恩高新公司采购部李某美联系。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于2018年9月接收部分订购产品17846件，已接收并给付的货款为295675元。由于双方对余下货物的价格产生争议，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一直未履行接受余下货物的义务。2019年9月3日，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向有关供货商发出对账通知，原告发出通知，降价表示：2.BZ.030001原价16.4元/一套，现价14.7元/一套，2.BZ.030001+A原价16.4元/一套，现价15.5元/一套。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同年5月22日、9月2日向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发出对账及协调处理发货数量2.BZ.030001为3286套、2.BZ.030001+A为6868套，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发出要约的当事人从经手人和电话号码等证据反映属于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发出要约后从邮件相关证据显示与原告协商的经手人亦是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因此，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伯恩高新公司，至于货物归谁使用和支付货款，不影响双方订立合同的主体的认定。被告荣信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欠原告的货款的有关责任，是其自主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合法，应当受法律保护。被告未支付货款违反了债务应当清偿的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债务的民事责任。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66525元，但原告同意降价，调整价格后货款计154758.2元（15.5元/套×6868套+14.7元/套×3286套），本院亦以认可。原告并未提交证明其为本案产品支付仓储费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故对其请求被告支付仓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伯恩高新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作缺席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伯恩高新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于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15日分别与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2份采购订单［（订单号P00RD001997）、（订单号P00RD002180）］；二、被告伯恩高新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154758.2元给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三、被告惠州荣信电器有限公司对判项二应付给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9元，由原告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411元，被告伯恩高新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负担1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2份采购订单（订单号分别为P00RD001997、P00RD002180）是否生效。2.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是否需向被上诉人源印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以及上诉人荣信公司是否需对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应付给被上诉人源印公司的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的2份采购订单（订单号分别为P00RD001997、P00RD002180）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荣信公司认为涉案2份采购订单双方当事人均未盖章故订单未生效，但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于2018年9月接收部分订购产品，已接收并给付了相应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被上诉人源印公司已向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提供相关货物，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也接受了相关货物，该订单应视为成立。其次，上诉人荣信公司对涉案证据存疑，认为涉案订单不存在，双方未交付任何货物与进行相关付款，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荣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荣信公司主张订单未生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是否需向被上诉人源印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以及上诉人荣信公司是否需对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应付给被上诉人源印公司的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发出要约的当事人从经手人和电话号码等证据反映属于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发出要约后从邮件相关证据显示与被上诉人源印公司协商的经手人亦是原告被告伯恩高新公司。因此，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源印公司与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至于货物归谁使用和支付货款，不影响双方订立合同的主体的认定。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未支付货款违反了债务应当清偿的法律规定，应当继续履行债务，故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需向被上诉人源印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其次，上诉人荣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荣信公司委托伯恩高新公司与源印公司就采购订单具体事宜进行磋商，但是合同相对方仍是源印公司与荣信公司，货款也是由荣信公司支付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荣信公司愿意承担支付原审被告伯恩高新公司欠被上诉人源印公司的货款的有关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伯恩高新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源印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以及上诉人荣信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源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