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现住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聂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2008年4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转账凭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原审认定2009年8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33602元错误，被上诉人称该笔借款系通过现金交付，但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2010年4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500000元系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且该笔款项本息已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赵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双方因资金流转、曾存在过多笔的账务往来。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某偿还赵某借款本金500000元及从2010年4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2．袁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8年4月22日，袁某向赵某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2009年8月12日，袁某向赵某借款233602元；2010年6月7日，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某借款100000元；2010年4月16日，被告袁某向赵某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2.2010年7月27日，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某转账400000元（款项打入鄂尔多斯市欣昌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010年9月20日，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某转账240000元。3．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袁某。一审法院认为，赵某与袁某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双方签订的借条为证，法律关系明确，袁某应当向赵某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对于袁某辩称借款已偿还完毕的答辩意见。首先，本案查明的事实是袁某及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某的累计借款为1133602元、累计还款为640000元，还款金额远远低于借款金额；其次，袁某辩称640000元是偿还的本案的借款，赵某主张640000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2010年4月16日）之前633602元的借款，赵某的主张与本案借款之前发生的借款的数额基本相符，一审法院认为赵某的陈述更为合理。综上，640000元应是袁某及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某偿还的本案借款之前发生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袁某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袁某辩称借款人为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借条为袁某向赵某出具，且赵某主张借款人为袁某，故本案的借款人为袁某。对于赵某的利息请求。首先，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时约定月利率为2.5％，赵某请求本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赵某的利率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借款（2010年4月16日）之前发生的借款的数额为633602元，2010年7月27日、2010年9月20日袁某及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某还款640000元，其中6398元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6398元应当抵充本案500000元的借款利息。综上，袁某应向赵某支付500000元本金从2010年4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但计算利息时应当核减63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袁某向赵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从2010年4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计算利息时应当核减639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付清。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袁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银行流水原件一页，拟证明上诉人袁某向被上诉人赵某于2010年1月11日转款200万元、于2010年7月27日转款40万元、于2010年8月5日转款200494元、于2010年9月21日转款24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且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大量的借款未还。第二组，银行流水4页，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互相借贷，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现在仍欠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对两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第一组银行流水除掉原审已经查明的两笔外，是从上诉人的公司账户打往被上诉人的公司账户，是公司之间经营需要或者是为了达到公司的流水状态而进行的一种互相帮忙的转借流水行为，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东霖凯润公司是由被上诉人的金点圣火广告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变更而来，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就是在双方股权变更期间内形成的，同时印证了一种转借流水的行为。被上诉人诉求的是2010年4月16日的借款50万元，而上诉人运用2010年1月11日的200万元的流水证明50万元的还款行为与逻辑不符；第二组银行流水虽然显示双方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不下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经被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向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户名为袁某，账号×××的账户在2009年10月28日至2010年1月6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0年1月5日的299万元和1月6日的50万元系赵某将自己的资金转入袁某的个人账户用于袁某东霖凯润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所用。上诉人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笔款不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经审查，本院对三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2010年8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0494元备注有材料款字样，不能认定为还款。且根据三份银行流水来看，双方在2008年至2010年间，确实存在多笔账务往来。仅凭流水差额，在无其他基础法律关系的印证下，不能就此确认双方的债务互负情况。本院对三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8年4月22日，袁某向赵某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0年6月7日，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向赵某借款100000元，2010年4月16日，袁某向赵某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2010年7月27日，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向鄂尔多斯市欣昌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转款400000元，2010年9月20日，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向赵某转款24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袁某多次通过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向赵某及其作为法人的鄂尔多斯市欣昌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赵某认可其中2010年7月27日由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支付给鄂尔多斯市欣昌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400000元和2010年9月21日由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支付给赵某本人的240000元偿还的系赵某与袁某个人之间的借款，本院亦予以认可。赵某辩称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偿付的400000元和2010年9月21日偿付的240000元偿还的分别是2008年4月22日出借的300000元、2009年8月12日出借的233602元和2010年6月7日出借的100000元。经审查，本院对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的300000元和100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赵某主张现金交付的233602元借款，其仅提供了借条证明。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需要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当事人达成借款的合意；二是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赵某主张现金支付的金额为233602元，有零有整，且数额巨大，与民间借贷中正常的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且赵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故针对被上诉人赵某的主张，本院对2008年4月22日的300000元、2010年6月7日的100000元和2010年4月16日的500000元的三笔借款予以确认。因赵某认可2008年4月22日出借的300000元和2010年6月7日出借的100000元已通过鄂尔多斯市东霖凯润公司支付的640000元清偿，故本院对该400000元予以核减。剩余240000元，赵某自认该640000元全部为袁某的还款，因上诉人未提供其他有效借贷凭证，该240000元应从赵某2010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500000元借款本息中予以核减。关于借款500000元本金的偿还情况，截止到袁某偿还240000元的2010年9月21日，该500000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为51666.67元。故240000元中，抵扣51666.67元利息后，剩余188333.33元为偿还本金的部分。截止2010年9月21日，袁某欠付赵某的款项为本金311666.67元及以311666.67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2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袁某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二、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赵某偿还借款本金311666.67元以及以311666.67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按照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8490元，由袁某负担3557元，由赵某负担14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学军审 判 员 苗繁盛审 判 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雷格更书 记 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