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赔初3号 原告：何永雄，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水虹，广西优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千家峒路**。 法定代表人：唐德荣，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义，该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原名江永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永新路** 法定代表人：罗海旺，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晓芳，该局副局长。 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原名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住，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永阳路**/div> 负责人：邓新林，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该局法规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辉，该局法规股工作人员。 原告何永雄诉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并向被告邮寄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因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江永县自然资源局与本案被诉行政赔偿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他们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艾久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屈中亚、人民陪审员柏娟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寇伶俐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6月2日下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永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水虹，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义、万江宁，第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出庭负责人李晓芳，江永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潘龙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永雄诉称：2018年8月28日，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以原告的养猪场未经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为由，对原告的养猪场作出关闭的处罚决定。2018年9月11日，江永县环保局以原告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为由对原告的养猪场作出关闭的处罚决定。在处罚决定后的2个月履行期限内，原告正准备关闭养猪场，处置、搬迁养殖设施，被告却于2018年9月27日组织公安等部门拘留原告5日，同日组织人员到原告养猪场，用卡车把原告猪场内的猪全部拉走，挖掘机将原告猪舍推翻拆毁，将原告猪场夷为平地。被告将原告的牲猪处理后，将113,484元打到原告的粮油补贴银行卡上，原告对于被告低价处理原告牲猪的行为表示不满，经原告多次找被告理论，被告无奈又给原告转账67,501元作为原告牲猪损失。被告没有价格依据的情况下变卖原告的牲猪，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过程中，既未由公证部门依法对财产进行公证并登记，也未与原告办理财产交接手续，致使原告养猪场内设施设备毁于一旦，无法统计。综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包括牲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计1,420,962.7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何永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何永雄猪场财产损害赔偿金核算清单如下： 1、未断奶小猪仔：98头，合计882斤，价值52,528元，见证据《6.5公斤猪苗委托养殖结算方案》； 2、母猪：23头，合计9200斤，均重400斤；价值103,500元，见2015年7月6日的藤县海和种养有限公司发货单，2015年7月4日收据； 3、公猪：2头，合计950斤，价值36,000元； 4、后备公猪：2头，合计200斤，价值10,000元；见2016年3月26日华硕科技种猪场收据； 5、架子猪：32头，合计1280斤，价值25,600元； 6、后备母猪：12头，合计1200斤，价值24,000元； 7、中猪：115头，合计12,888斤，价值257,760元； 以上284头猪合计26,600斤，市场价值合计509,388元； 8、原告养猪场2010年12月开始建设，2014年江永县鼓励养猪时增加主场设施设备投入，其中猪栏3座，分别是限位栏房，用于养育母猪产仔；保育栏房，用于培育刚出生的仔猪；肥育栏房，用于饲养大个肥猪；粪池4个，平房1栋，占地总面积1860平方米，建筑（猪舍和辅助用房）面积1620平方米，粪池180平方米。3栋房屋建筑面积1560平方米及房屋内设施设备，粪池1个80平方米，全部被被告叫来的挖掘机损毁，损毁房屋及设施设备共有价值1,092,559.75元； 以上8项合计1,601,947.75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180,985元；剩余损失合计1,420,962.75元。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何永雄建设的养猪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经过江永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原告何永雄未经批准，擅自在江永县的水田上建设养猪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据此，2018年9月5日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1、退还非法占用的1230.14平方米土地交由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管理；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面积710平方米。二、原告何永雄建设经营的养猪场存在环境违法行为。1、原告建设规模化养猪场没有依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规定及环境保护部令第33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的规定，从养猪场建设开始至今没有向原江永县环境保护局提交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2、经过江永县环境保护局调查，何永雄经营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2018年8月6日，江永县环境保护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立即拆除暗管、停止排污。2018年9月8日江永县环境保护局向答辩人报送《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答辩人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江永政（2018）35号《批复》：原则同意关闭何永雄猪场。2018年9月11日，江永县环境保护局根据查明何永雄违法事实和省委第六巡视组和永州市突出环境整改领导工作小组交办意见，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当天送达何永雄，拟对何永雄的养猪场实施关闭，责令何永雄于2018年9月20日前清空猪栏。何永雄收到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后，没有停止排污行为，也没有清空猪栏。三、强行拆除原告何永雄违法建设的养猪场是为了保护环境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2018年9月28日，答辩人为了执行省、市环保督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的事项，经过开会决定，组织本县松柏瑶族乡、国土资源局、环境保护局、城管局、司法局、畜牧水产局、广播电视台等单位，根据分工，于同年9月29日对原告何永雄非法建设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四、原告何永雄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建设的养猪场已经被原江永县国土资源局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没收的财产属于国家财产，不再是原告的财产，其无权提出赔偿请求。五、原告何永雄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原告何永雄不存在有牲猪损失，答辩人已经按市场价格收购了原告的牲猪，支付了原告180985元牲猪款、原告当时并无异议。2、2018年11月15日，原告何永雄向道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包括牲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50万元；现在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包括牲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1420962.75元”，由50万元一下提升至1420962.75元，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行为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江永府阅（2018）22号《关于对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何永雄猪场依法强行拆除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江永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环保督查组交办函要求，成立了强行拆除原告猪场的工作指挥部，并决定2018年9月29日执行拆除。 证据2、江永环督交函（2018）64号《交办函》，拟证明：原告猪场是上级环保督查组认为其违法强占基本农田、多年直接排污严重污染水源、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交江永县调查处理。 证据3、江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建设的养猪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对其行政处罚是正确的。 证据4、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养猪场部分污水通过塑料管直接排入灌溉渠，由灌溉渠流向消水岩，已被江永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 证据5、《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拟证明：原告违法强占基本农田建设养猪场，多年直接排污，严重污染水源，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报请县政府关闭其猪场。 证据6、江永政函（2018）35号《批复》，拟证明：县政府批复同意关闭原告猪场。 证据7、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养猪场部分污水通过塑料管直接排入灌溉渠，由灌溉渠流向消水岩，拟关闭原告养猪场，江永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原告于9月20日之前清空猪栏。 证据8、何永雄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行政起诉状》，拟证明：原告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索赔50万元，现在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索赔却达140多万元，属于滥用诉权。 证据9、支付牲猪款180,985元给何永雄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县政府下属单位江永县畜牧水产局己在江永县司法局松柏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根据市场价格支付了原告猪栏内牲猪的价款，没有给原告造成牲猪损失。 证据10、原告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建设养猪场从开始至今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违反了《环境保护法》第十六条规定，属于违法建设的项目。 证据11、牲猪价格信息，拟证明当时的牲猪价格信息行情。 第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陈述答辩意见： 原告何永雄存在环境违法行为。1、原告建设规模化养猪场没有依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规定及环境保护部令第33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的规定，从养猪场建设开始至今没有向第三人提交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2、经第三人调查，何永雄经营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2018年8月6日，第三人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立即拆除暗管、停止排污。2018年9月8日，第三人向江永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2018年9月10日江永县人民政府作出江永政函（2018）35号《批复》：原则同意关闭何永雄猪场。2018年9月11日，第三人根据查明的何永雄违法事实和省委第六巡视组及永州市突出环境问题整改领导工作小组交办意见，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当天送达何永雄，拟对何永雄的养猪场实施关闭，责令何永雄于2018年9月20日前清空猪栏。何永雄收到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后，没有停止排污行为，也没有清空猪栏。被省、市环保督察领导小组办公室列入重点关闭、取缔范围。（证据已由被告向法院提交）。 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陈述答辩意见： 一、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何永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1、原告何永雄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江永县的集体土地上修建猪场，经实地勘测，已建猪栏三座，粪池四个，平房一栋，占地面积1620平方米，土地类型为水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2、针对何永雄的土地违法行为，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8月7日立案调查，2018年8月9日向原告何永雄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8月28日分别向原告何永雄下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交待诉权。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的请求，放弃了其诉权。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又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已由被告向法院提交）。 经庭审质证，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何永雄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清单1中数量98头，重量882斤无异议，对价值52,528元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9,800元。 对清单2中母猪23头，合计9200斤无异议，对价值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46,000元。 对清单3中公猪2头、重量均无异议，对价值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3,325元。 对清单4中后备公猪2头、重量无异议，对价值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2,000元。 对清单5中架子猪32头、重量1280斤无异议，对价值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11,200元。 对清单6中后备母猪12头、重量1200斤无异议，对价值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12,000元。 对清单7中数量及重量均无异议，对价值有异议，我们认为价值是96,660元。 对清单8有异议，没有相应的证据的支持。 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何永雄对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这只是江永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强制拆除性质合法。 证据1-7、10与本案的赔偿请求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起诉的数额是个人权益，不存在滥用诉权。 证据9、被告支付了牲猪款180,985元是事实。证明目的有异议，司法所工作人员见证没有事实，不符合法律程序。不能证明是根据市场价格支付了原告的牲猪价款。同时也是因为被告对原告的牲猪价格没有评估或公证造成了原告的损失，低价处理了原告的牲猪。 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当时何永雄所在区域的牲猪市场价格，牲猪价格受市场价格变动。何永雄的牲猪品种与被告提供的牲猪品种不一，没有可比性。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对原告何永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核算清单1-7项中所列牲猪的数量及重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核算清单1所列小猪仔98头，无证据证实系委托贺州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因此，对其价值不能按照该公司《猪苗委托养殖结算方案》进行结算；核算清单2所列母猪23头，是否属于大白母猪，无证据证实，因此，对其价值不能按藤县海和种养有限公司发货单或收据计价；核算清单4所列公猪2头，是否属杜洛克公猪，证据不足，因此，对其价值不能按华硕科技种猪场的价格计算；核算清单3、5、6、7所列价值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核算清单第8项中所列猪栏3座、平房1栋、粪池4个，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损毁房屋及设施设备的价值，因未提供证据，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二、对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7，证据10，是对原告何永雄所建养猪场的处理经过，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是原告何永雄原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行政起诉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系被告交付给原告牲猪款180,985元的付款凭证，原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原告何永雄未经规划、审批擅自在江永县的水田上建设养猪场。其中，建有猪栏3座、粪池4个、平房1栋、建筑占地面积1620平方米。2018年8月6日，因原告何永雄经营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县生态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立即拆除暗管、停止排污。2018年9月5日，因该养猪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故县资源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退还非法占用的1230.14平方米土地，交由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管理；（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面积710平方米。原告何永雄收到以上处罚决定书后，置之不理。2018年9月县生态局向县政府报送《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县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江永政函［2018］35号批复：原则同意关闭何永雄猪场。2018年9月11日，县生态局根据查明的何永雄养猪场违法事实、省委第六巡视组和永州市突出环境整改领导工作小组交办意见，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当天送达原告何永雄，拟对其养猪场实施关闭，并责令原告何永雄于2018年9月20日前清空猪栏。原告何永雄收到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后，没有停止排污行为，也没有清空猪栏。2018年9月28日，县政府为了执行省、市环保督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的事项，经过开会研究决定：组织本县松柏瑶族乡、县资源局、县生态局、县城管局、县司法局、县畜牧水产局、县广播电视台等单位，于同年9月29日对原告何永雄非法建设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当天，被告县政府安排江永县畜牧水产局在江永县公证处的公证下，核实原告猪栏内的牲猪数量、品种、重量，按市场价格收购了原告的牲猪，随后支付了原告何永雄180985元牲猪款，他当时并无异议。2018年11月15日，原告何永雄针对其养猪场被强行拆除，向道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随后又撤诉。何永雄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江永县政府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请求判决江永县政府赔偿何永雄的财产损失包括牲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计2336509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湘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何永雄的诉讼请求。原告何永雄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行终143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江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何永雄养猪场的行为违法；三、将何永雄本案的行政赔偿请求发回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湘行终1434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何永雄养猪场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予赔偿。 本院审查的焦点是原告何永雄提出“请求被告赔偿牲猪、养殖场建设和其他财产等损失1,420,962.75元”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现具体分析如下： 原告何永雄提出“请求被告赔偿牲猪、养殖场建设和其他财产等损失1,420,962.75元”的赔偿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对牲猪的价值虽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并不能客观证实猪场内牲猪的品种和价值；原告何永雄养猪场内饲养的牲猪由江永县畜牧水产局收购后，已支付何永雄牲猪款180,985元。对拆除的养猪场及设施设备的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由于涉案养猪场已被拆除，其损失已无法进行评估，故本院针对庭审中原告何永雄对江永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的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原告养猪场投资50万元未予以否认及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何永雄于2018年11月15日向道县人民法院提出“请求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牲猪、养殖场建设和其他财产损失共50万元”的赔偿请求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将50万元（含已付牲猪款180,985元）作为原告何永雄牲猪、养殖场建设和其它财产的直接损失，由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给原告何永雄，原告何永雄超出部分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永雄牲猪、养猪场建设和其他财产损失50万元（含已付的牲猪款180,9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艾久华 审 判 员  屈中亚 人民陪审员  柏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