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9刑初394号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冯兴云，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5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13日、6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辩护人冯兴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份，被告人王某在其村两委分地时，分得该村村南一口人田地1.27亩。2009年至2013年10月份，王某未经村两委同意，将该村村委分配给村内五保户被害人韩某的1.27亩土地强行占为己有，致使韩某长期不能种植农作物。经价格认定，韩某的农作物损失为人民币5260.24元（币种下同）。2013年10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某明知被害人郝某租种其村187亩农用地以建苗圃使用（其中包含其强占的被害人韩某的1.27亩田地），已将全部租金上缴村委的情况下，又以其强占韩某的1.27亩的田地应由自己获取租金为由，向郝某再次强行索要该块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9906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强拿硬要或者占用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5166.2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未侵占韩某的土地，租金是郝某自愿给付的，双方均系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冯兴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存在被告人王某将韩某的1.27亩地占为己有以及向郝某强行索要土地租金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就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刑事谅解书两份。经审理查明，2008年，嘉祥县万张街道办事处王桥村按照本村规定进行土地调整，被告人王某向村委会提交了其儿媳和孙子的得地申请；同年8月，王桥村调整土地时，因被告人王某的孙子尚未出生，不符合得地条件，只分得其儿媳狄某一人的土地1.27亩，本村村民王某9、韩某夫妇分得两口人的土地2.54亩，与狄某分得的土地相邻，后租给本村村民王某4耕种。被告人王某认为其孙子应该得地，王某9、韩某夫妇不该得地，要求村委会予以解决未果。2009年麦收时，被告人王某强行收割了王某9、韩某夫妇1.27亩土地上的小麦，后强行耕种该地。韩某多次找村委会要求解决，虽经村委会多次工作，被告人王某拒不退还，并强占该地一直耕种至2012年。经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强占的1.27亩土地的粮食收益价格为5260.24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已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某在嘉祥县东关钢材市场被公安民警抓获。4.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008年度添地人员名单，证实2008年王某的儿媳分得该村一口人的土地。5.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韩某对被告人王某予以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实，其是王桥村的会计。2008年村里分地的时候，王某申报了他大儿媳妇和孙子两个人，并按村里规定交了2000元钱，因为当时王某的孙子还没出生，不符合得地的条件，就只分给王某大儿媳妇1.27亩土地，并把王某交的其孙子的1000元钱退给了王某，王某还找村委会闹。当时分地的时候，村里的五保户王某9及其妻子韩某分得2.54亩土地，两个人的地正好在王某的地南边。分地后，韩某就把地租给了本村的王某4。2009年麦收的时候，王某抢收了韩某地里1.27亩小麦，之后王某一直强种韩某家1.27亩土地。韩某也多次找村里要求解决，但王某不听村委会的，自2009年至2012年，王某一直强占着韩某的1.27亩地。2.证人王某1证实，其是王桥村村主任。2008年王桥村土地调整时，王某上报了他儿媳妇和孙子两个人，因王某的孙子未出生，当时只分给王某儿媳妇1.27亩土地，为此王某多次找村委会。分地的时候，村里分给五保户王某9、韩某夫妇两个人的地，每人1.27亩；王某说王某9、韩某夫妇分的地有他一个人的地。分地后，韩某夫妇就把地租给了王某4。2009年，王某抢收了韩某家一口人的小麦，王某4找韩某，韩某就找村里；2009年至2012年，王某一直强占韩某家1.27亩土地，因为此事，韩某多次找村委会解决，村委会也多次让王某退还土地，但王某不听。3.证人王某2证实，2008年王桥村分地时，他分了两口人的地，在王某的地北邻，五保户王某9、韩某夫妇也分了两口人的地共2.54亩，王某的儿媳妇得了一口人的地1.27亩。分地后，王某9把地租给了王某4。2009年，王某把王某4种的小麦强收了，从那以后，王某就强占了王某9一口人的地。4.证人王某3证实，2009年麦收时，他哥王某让他帮忙到王某9地里收麦子，他就去了，当时村支书王三春和村主任王某1不让王某收麦子，王某就和王某10、王某1吵了起来，后来村里没争过王某，王某还是把王某9的1.27亩地的麦子收走了。从那以后，王某一直种着王某9一口人的地，直到2013年郝某租地种植绿化树。5.证人王某4证实，王某9是他的邻居，2008年分了两口人2.54亩土地，因二人年岁已大，经王某9同意，他帮着王某9种地，每亩地每年给王某9300斤小麦。2008年他在王某9地里种上了小麦，2009年麦收时，他发现王某正在收王某9地里的小麦，就问王某，王某说是村支书王某10许给他的地，他就去找王某10，当时王某10喊着村委会的刘某、王某1去找王某，王某不听村里的话，王某10就和刘某、王某1走了，王某收了1.27亩地的小麦。王某收了小麦之后，又在王某9的1.27亩地上种上了玉米，他就找王某，王某说是王某10许给他的地，没办法他就让王某9的对象韩某去找村里。2009年至2012年，王某一直强占着王某9的1.27亩地。6.证人王某5证实，当时村里分地时，他父亲王某交给村里两个人的钱，因他儿子没出生，王某10说不符合分地的条件，后将他儿子的钱退了。分地时他所在的三队分完后剩一口人的地，加上村里收回的他儿子的地，正好两口人的地，村里就分给了五保户，他父亲不同意，就一直种着五保户的1.27亩地，一直种到郝某租地。（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韩某陈述，2008年，村里分给她和老伴王某9（已去世）两个人的地，分完地后，王某就强占了她家的1.27亩地，在地里种庄稼、收庄稼。她到村里和万张乡上访，但是一直没给解决。到了2013年，她的1.27亩地租给了种绿化树的，村里就开始给她租金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曾经供述，2008年村里分地时，他向村里申报了其大儿媳妇狄某和孙子两个人的地，并交给村里2000元钱。村里说他孙子未出生，不符合分地条件，只分给狄某1.27亩土地。他找村会计刘某，后刘某把给他孙子交的1000元钱退给了他。当时分地时把四队的五保户王某9分到了他们三队，他不服并找了村里两回。从2009年至2013年，他一直种着王某9的1.27亩土地。期间，王某9的对象韩某到万张司法所告他，他让韩某拿出土地证，后来司法所也没给处理。（五）鉴定意见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09年至2012年，韩某1.27亩土地的粮食收益价格为5260.24元。（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的位置。亦有书证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人陈某1、王某6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公诉机关另指控，2013年10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某明知被害人郝某租种其村187亩农用地以建苗圃使用（其中包含其强占的被害人韩某的1.27亩田地），已将全部租金上缴村委的情况下，又以其强占韩某的1.27亩土地应由自己获取租金为由，向郝某再次强行索要该块土地租金共计9906元。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土地租金领取记录、证人狄某提供的证明、被害人郝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刘某、王某1、陈某2、狄某、王某4、王某7、王某8的证言、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虽能证明2013年10月至2018年，被害人郝某在租地期间多支付给被告人王某一人1.27亩土地的租金及累计数额，但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或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理由如下：被告人王某对其家庭分得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土地是否承包、承包期限、承包金的数额等事项享有决定权；同样，被害人郝某对是否承包王某的土地也有决定权，现有证据证实，其承包王某的土地并多支付给王某一人的土地租金，是在其权衡利弊、且与王某协商换地后同意支付的，应属双方的合意；被告人王某亦未采取暴力或其他软暴力手段强迫郝某支付租金，故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提出的租金是郝某自愿给付、双方系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冯兴云所提被告人王某不存在向郝某强行索要土地租金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任意占用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指控占用财物的价值有误，予以更正。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其未侵占韩某的土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不存在被告人王某将韩某的土地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桥村委会将1.27亩土地分给王某9、韩某夫妇，韩某便享有该1.27亩土地的使用权，其基于该土地使用权可以获得收益，被告人王某强占韩某的1.27亩土地耕种多年，且经村委会多次工作仍拒不退还，自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强占的1.27亩土地的粮食收益价格为5260.24元，其行为符合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等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的侵害对象为老年人，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已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五千二百六十元二角四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彭爱民人民陪审员  楚明玉人民陪审员  姚党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 丹书 记 员  丁明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