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利民村张户屯南。法定代表人：李玉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宏，男，该公司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文道街**。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冈县人民街盛世嘉园**楼东8门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祝，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贵涛，男，1969年8月5日生，汉族，住鹤岗市兴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6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延平，男，196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梅，女，1944年5月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军，男，1970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立柱，男，196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清，男，195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北黑公司）、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冈哈黑公司）、夏贵涛、李冬梅、唐延平、刘桂梅、姜庆军、汤立柱、董明清（以下简称夏贵涛等7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宏、被上诉人哈北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被上诉人青冈哈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祝、被上诉人夏贵涛等7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2.确认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间的营运车辆和线路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哈北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已抵押给该行的营运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夏贵涛等7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其他法律、法规名称同样简化）第五十二条（一）、（二）项，合同无效；2.哈北黑公司将其经营权转让给没有资质的夏贵涛等7人经营，乘客的人身安全和国家财产损失无法得到保障，违反安全生产法第六十四条、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等规定，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的规定，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3.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营运车辆和线路经营权，虽然仍登记在哈北黑公司名下，但实际经营者是夏贵涛等7人，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间的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五)项规定的情形，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4.企业承包经营的主体必须是企业内部职工，而本案中哈北黑公司实际已将营运车辆和线路经营权转卖，且7位受让人各自独立经营，而非哈北黑公司统一经营，承包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哈北黑公司辩称，第一，哈北黑公司曾与夏贵涛等7人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事项，车辆已被汽车公司收走，经营权仍属于哈北黑公司。第二，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实际履行的是承包协议。7人缴纳的是承包费用。第三，审理本案合同效力无实际意义。合同签订至今已十几年，这么长时间未履行，今后也不打算履行。对于天融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问题，哈北黑公司是否具备经营条件及能力，以及营运车辆发生交通肇事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青冈哈黑公司辩称，本案系争合同是十几年前签订的，青冈哈黑公司与哈北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并且青冈哈黑公司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未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因此本案与青冈哈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夏贵涛等7人辩称，天融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第一，天融公司不是系争合同的相对方，无权主张合同无效。第二，系争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合同执行过程公开公正，没有损害第三方和天融公司的利益。第三，系争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行规定。综上，天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天融公司的上诉请求。天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间的营运车辆和线路转让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8日，建行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贷款2000万元。同时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哈北黑公司以其所有的18台车辆及25条营运线路担保上述债权的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省分行向哈北黑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2006年建行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上述未归还的借款展期18个月。同时双方签订《抵押合同》。2008年，因哈北黑公司其他纠纷，导致不能依约偿还借款，建行省分行起诉至法院，要求哈北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关利息。2008年12月18日，双方达成和解，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作出（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作出后，因哈北黑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建行省分行于2009年3月16日向哈中院申请执行。2014年12月12日，建行省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2015年2月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天融公司。2018年8月24日，哈中院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变更天融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同时查明，建行省分行申请执行（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指定本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林区中院）执行，林区中院随即指定绥棱林区基层法院执行该案。绥棱林区基层法院（2014）绥棱林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林区中院执行期间查封了哈北黑公司所有的10台营运车辆后，夏贵涛等7人以其早已购买上述车辆为由申请解除查封，林区中院作出（2013）黑林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上述车辆的查封。2018年1月1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指定哈中院继续执行本案。还查明，2005年至2009年期间，哈北黑公司将营运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夏贵涛等7人并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合同履行至今，车辆经营权仍在哈北黑公司名下，夏贵涛等7人按约定向哈北黑公司交纳了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而且天融公司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主张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间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天融公司的利益，交易不合法，请求判决确认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转让行为无效证据不充分，无法律依据。天融公司对其诉讼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天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融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2010年生活报交通新闻，意在证明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经营者炒卖国家公共资源，扰乱正常客运市场秩序；证据二：2014年报纸新闻，意在证明黑龙江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哈北黑公司将线路经营权卖给个人，受让的经营者殴打天融公司的驾驶员，妨害天融公司正常经营；证据三：黑龙江日报内部参考及网络报道6则，意在证明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对转让线路经营权的行为支持、纵容、不打击，造成恶劣影响；证据四：验伤报告单，意在证明天融公司员工在经营过程中遭到违规经营者殴打，正常经营企业天融公司受到歧视。被上诉人哈北黑公司及青冈哈黑公司质证称，天融公司举示的4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系争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夏贵涛等7人质证称，天融公司举示的4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事故报道与系争合同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天融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基本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间就案涉车辆及客运班线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签订系争合同所涉行为的效力。关于焦点（一）。在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之间，对于案涉车辆，因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故构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案涉客运班线，要厘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则须明确经营权转让、承包（租赁）及挂靠经营关系的内涵。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转让是指客运班线经营权基于一定的事由从一个主体转移到另一个主体的过程。广义的转让包括转让（狭义）、挂靠、承包、租赁等多种形式。狭义的转让是指双方当事人协议将客运班线的经营权让与受让人，受让人作为新的经营权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经营活动的法律行为。经营权转让的法律特征：第一，权利主体更迭。受让人取代转让人，成为新的经营权人。转让人对所转让经营权的权利义务终止。第二，利润分配方式和风险承担。受让人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转让人除收取转让费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亦不承担任何风险。承包（租赁）经营是指根据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通过与承包人（承租人）协议确定所有权人与经营者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并按约进行经营的一种经营模式。承包（租赁）经营具有以下法律特征：第一，其所反映的不是商品交换关系，而是某个经济组织内部（承包）或与外部承租人（租赁）之间的生产组织关系或经营管理关系。第二，在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发包人（出租人）仍享有承包对象的所有权，承包人（承租人）仅取得承包对象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第三，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经济关系，不受价值规律的调节和市场法则的支配，承包（租赁）经营合同的内容主要取决于经济组织具体经营状况。客运班线挂靠经营是指汽车运输企业以收取管理费为目的，让无运输资质的民事主体以该运输企业的名义从事运营，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如下：第一，资本来源。挂靠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应是无资质的民事主体，被挂靠企业仅提供其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不承担出资。第二，主体资格。作为挂靠人是无运输经营资格的民事主体，被挂靠企业则应是有运输资质的企业。第三，利润分配方式和风险承担。挂靠人与被挂靠企业一方出借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一方交纳管理费。挂靠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挂靠人对外经营活动发生的债权债务，一般由挂靠企业与被挂靠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第四，从事运输的身份。挂靠人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往往以运输企业的名义出现。就本案系争的合同而言。首先，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刘桂梅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中约定“……营运权均以甲方（哈北黑公司）名义运行，乙方是使用权……”。哈北黑公司分别与唐延平、李冬梅、夏贵涛、刘桂梅、姜庆军、董明清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有约定“……如乙方将上述车辆及经营权保留在甲方经营，除接受甲方统一安全管理外，乙方每月需交纳管理费人民币壹仟元整……”。哈北黑公司与汤立柱签订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中也约定“……每月还要交给甲方管理费用1200元……”。以上约定均具有一方出借资质给另一方，并收取管理费的内容。其次，从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夏贵涛等7人作为实际车主及经营者除需支付一次性挂靠费用，还要按约交纳管理费。哈北黑公司作为经营权人，并不承担经营期间的出资，并有权收取管理费、安全培训费等。第三，从利润分配与风险负担来看。夏贵涛等7人对案涉车辆及客运班线独立经营并自负盈亏。而夏贵涛等7人对外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某些情形下哈北黑公司要与夏贵涛等7人连带享有和承担。第四，夏贵涛等7人从事客运均借用哈北黑公司的经营资质，以哈北黑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上述内容符合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案涉客运班线成立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民法总则施行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如果合同法总则对此的规定与民法总则不一致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规则，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而对于本案中民法总则施行前成立的合同的效力问题，除“有利追溯”的情形外，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天融公司上诉称，哈北黑公司在建行省分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已抵押给该行的营运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夏贵涛等7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二）项规定，合同无效。首先，采用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订立的合同。这里的“欺诈”系发生于合同缔约方之间的，而建行省分行并非本案系争合同的缔约方。其次，从建行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来看，系争的部分“转让”行为已经建行省分行同意；部分“转让”行为虽无证据证实经建行省分行同意，但不构成“欺诈”，亦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是当事人、代理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串通合谋实施的与其内心意思不一致的意思表示，须行为人的意思表示欠缺效果意思、非真意表示系与相对人实施，以及主观具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恶意方可成立。本案系争合同有的订立于建行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期间，缔约双方在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款交付哈中院执行局作为执行款项；有的订立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之前，天融公司亦未举证证实缔约双方存在串通损害建行省分行利益之恶意。综上，天融公司关于系争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诉讼主张。并无理据，不能成立。第二，天融公司另主张，哈北黑公司将其经营权转让给没有资质的夏贵涛等7人经营，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规定的“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系指违反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其中，违反公共秩序行为主要包括：违反国家公序行为，如以从事犯罪或帮助犯罪行为作为内容的合同等；限制经济自由行为，如限制职业自由等；违反公平竞争行为，如串通招投标、以贿赂方法诱使对方与自己订立合同等；违反消费者保护行为，如利用欺诈性的交易方法致消费者重大损害等；违反劳动者保护行为，如“工伤概不负责”等。违反善良风俗行为主要包括：违反性道德行为、赌博行为、限制人身自由或违反人格尊严行为、违反家庭伦理道德行为、违反职业道德行为、诱使他人违反合同行为、暴利行为、对违反道德目的的无偿资助行为等。本案系争的合同，不违反上述之公序良俗，即不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违反，故天融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亦不能成立。第三，天融公司还主张，案涉营运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由夏贵涛等7人实际经营，其转让行为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首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是一种内容违法的虚假行为，又称伪装行为。在实施这种行为时，行为人故意表现出来的形式或故意实施的行为并非其真正要达到的目的，而只是借助合法的合同外表达到非法的目的，比如以合法的买卖行为掩盖逃避债务的目的；为滥发实物而采取合法的赠与手段；订立假租赁合同以逃避税收等。本案系争合同订立时，均采取“转让”的形式，并未实施伪装行为。至于双方合意采取挂靠经营的方式，而非受让人完全取代转让人独立经营的方式，亦实际履行，不存在隐藏行为，故不符合该项事由的成立要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才会导致合同无效，而管理性强制规范属公法主体的职责范畴，仅系取缔、制裁违反之行为，并不否认其行为之私法上效力，即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天融公司上诉主张，系争合同违反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安全生产法第六十四条、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经审查，上述规定均不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之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故系争合同所涉车辆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自无争议，所涉经营权“转让”行为，无论从广义转让合同的角度，还是从狭义挂靠经营合同的角度，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均无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加以禁止，故并不导致系争合同无效的私法后果。鉴此，天融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60元，由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敬贤审判员  付 峰审判员  苏安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居冬梅书记员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