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10225号原告：宁夏晶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利公，该公司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81564120411N。住所地：灵武市农场二站****楼**营业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继，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董家炳，该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0767630391。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祁连路美联国际小区商业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红，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涛，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伟强，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元，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晶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泰公司”）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周伟强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晶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继，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涛、刘亚红，被告周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645000元，承担利息损失43403元（645000元×4.75%÷12月×17月）；合计688403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日，原告与张掖绿城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城科工贸公司”）达成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从绿城科工贸公司购买煤炭10000吨，单价每吨430元，交货地点为景泰新万通洗煤厂院内，货款由绿城科工贸公司欠原告的账款顶扣，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周伟强在2018年7月4日向甘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担保，将被申请人在景泰新万通洗煤厂院内准备拉运的1500吨原煤予以查封。2018年8月15日，被告周伟强出具证明，证明其保全的1500吨焦煤系原告所有。因该焦煤被人民法院保全，原告无法拉运。2019年6月，原告持周伟强出具的证明前往景泰新万通洗煤厂拉煤时，被人民法院保全的焦煤已经被处理。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甘州区人民法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以其他理由裁定驳回原告的申请。综上，被告在诉讼过程中错误保全原告的合法财产，在保全期间致使财产灭失。被告周伟强出具证明，证明保全的焦煤系原告所有，但未向采取保全措施的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与被告周伟强之间达成的保险合同提供保全保函，应当对错误的保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的错误保全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根据被告向法院出具的保单保函内容，被申请人为绿城科工贸公司，该保函没有保全原告的财产。保函中记载的保险责任，仅对被申请人绿城科工贸公司造成保全错误承担保险责任，且必须经过法院判决确认（必须是绿城科工贸公司诉周伟强），原告起诉被告不属于保险责任。2.被告所出具的保单保函项下针对的诉讼案件真实合法，受法律保护，被告的保函没有任何错误。被告出具的保函是针对周伟强起诉绿城科工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件已由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02民初611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案件真实合法，同样也证实被告出具的保函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错误。3.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原告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原告起诉被告无任何合法依据。法院的执行和查封财产属于法定程序，且（2019）甘0702执3966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记载查封的是绿城科工贸公司的财产，并没有查封原告的财产，且（2019）甘07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告知，如果确系案涉财产的权利人，可要求合同相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生效判决书并未确认原告遭受了实际损失，也未确认被告保函错误，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4.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和被告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同时，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逻辑不通，不具有真实性。原告诉称被告周伟强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证明，证实新万通院内的焦煤系原告所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首先，根据法院保全裁定及执行程序，法院并没有裁定保全属于原告的财产。其次，当时法院也没有实际保全到新万通院内的焦煤，只是要求新万通对可能存在的属于张掖绿城科工贸公司的焦煤进行协助保全，也不涉及原告的焦煤。再次，如果原告认为当时存在其所有的焦煤，就应当及时向新万通公司提供权利凭证，如新万通不予理睬，应及时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在当时即向新万通公司和法院提出了权利凭证或保全异议，足以说明原告所谓的因法院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并不存在。另外，原告诉称2019年6月其前往景泰新万通洗煤厂拉煤，不符合客观事实。既然原告认为是自己的煤，那么在被保全后将近1年的时间内，既不提异议也不查看，不符合逻辑。5.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认可了其于2019年6月21日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已被裁定驳回，但并未对裁定提出复议，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已经生效，足以证明涉案的保全及执行均无错误。（2019）甘07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没有确认法院查封时新万通院内确实存在1500吨焦煤，原告也没有证明查封了其所有的焦煤，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在新万通院内实际存放焦煤的证据，原告所诉的实际损失并不存在。本案明显存在利用法院审判的合法程序谋取非法利益的违法行为，请求法庭予以重视并慎重核实。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承担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更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伟强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本案原告不是被保全人，无证据证明原告是1500吨煤的所有权人，保全行为对原告没有产生损失，既然原告与绿城科工贸公司及景泰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应该要求合同相对方交付货物，而不是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2.被告不存在错误保全行为。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属于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保全损害赔偿责任，故保全损害赔偿应适用过错责任。首先，被告提起的基础诉讼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诉讼请求合理准确。被告与绿城科工贸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7月5日由甘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同年7月27日作出（2018）甘0702民初6110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绿城科工贸公司偿还被告借款85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告作为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全部得到支持。同时，被保全人绿城科工贸公司也未针对保全行为提起复议或者申请反担保等。因此被告提出的诉讼保全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件，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其次，被告的诉讼财产保全对象适当，被告申请查封的1500吨煤是因被保全人绿城科工贸公司向景泰新万通煤业公司支付了款项购买了1500吨煤，故申请查封其购买的1500吨煤。3.从基础诉讼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证明，被告的诉前保全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和恶意，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和方式均适当。4.被告的保全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申请诉前保全后，被保全人绿城科工贸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其异议是在保全期限届满之后提出的。原告所称的1500吨煤既没有被被告拉运，也没有被法院通过执行程序处置，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向合同相对方绿城科工贸公司主张，或者向所有人景泰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主张，而不是向未实际查封到位的被告主张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赔偿损失请求。原告晶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6月1日，原告与绿城科工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份；2.2018年8月15日，被告周伟强出具的证明一份；3.（2018）甘0702财保13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甘0702执保1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一份；4.（2019）甘07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5.本院依原告申请对王应普、解立平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6.2018年6月1日，绿城科工贸公司与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7.绿城科工贸的往来明细一份；8、绿城科工贸公司员工周远湖书写的清单四份。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周伟强起诉绿城科工贸公司的起诉状、转账凭证、保全承诺函各一份；2.诉讼财产保全责任投保单、保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单保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3.（2018）甘0702民初611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4.（2019）甘0702执3966号执行裁定书、（2019）甘07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被告周伟强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2018）甘0702民初6110号民事调解书、（2018）甘0702财保138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7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职权对薛贵斌、张常蒲、徐志超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被告周伟强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对绿城科工贸公司在甘肃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的原煤和精煤597.4吨，在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的原煤和精煤1500吨予以查封，并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甘0702财保138号民事裁定书，将绿城科工贸公司在甘肃省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的原煤和精煤597.4吨、在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的原煤和精煤1500吨予以查封，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7月3日。被保全人绿城科工贸公司对保全行为并未提起复议。在执行保全裁定的过程中，本院向甘肃省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甘肃省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送达了（2018）甘0702执保1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令、查封公告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并对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厂长张常蒲作了调查笔录，对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厂长薛贵斌作了调查笔录。后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对绿城科工贸公司在其公司的300吨原煤暂停支付后，向本院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因本院对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厂长薛贵斌做调查笔录时，薛贵斌称该公司没有为绿城科工贸公司洗过煤，本院遂将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其他材料放置于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并告知该公司以后若接受了绿城科工贸公司的业务，应立即对该批煤暂停支付。之后，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另查明，2018年7月5日，本院受理了被告周伟强与案外人绿城科工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甘0702民初611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绿城科工贸公司偿还被告周伟强借款85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该调解书生效后，绿城科工贸公司未在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期间内履行其义务，周伟强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向协助执行单位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就现有的308吨原煤以每吨380元的价格交付于周伟强抵顶案件款117040元，该案执行标的861012元，已执行117040元，下剩743972元未能执行到位，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甘0702执396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在执行被告周伟强与张掖绿城科工贸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一案中，2019年6月21日，原告晶泰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甘07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晶泰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晶泰公司收到执行裁定书后，并未提出复议申请，亦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2018年6月1日，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张掖绿城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12195吨原煤，含税价410元/吨，合计500万元，在景泰县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井口交货，乙方自提汽车运输，付款方式为乙方先付款后提货，合同执行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因绿城科工贸公司拖欠原告晶泰公司煤款，2018年6月1日，绿城科工贸公司作为出卖方、原告晶泰公司作为买受方，双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绿城科工贸公司向晶泰公司出售100000吨原煤，单价430元/吨含税，交货地点在景泰新万通洗煤厂院内，运输由晶泰公司自行负责，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庭审中，原告陈述，合同签订后，晶泰公司从景泰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陆续拉走8500吨煤，下剩1500吨煤至今未拉运。现原告认为被告周伟强申请保全的在晶泰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的1500吨原煤所有权人是原告，被告周伟强的保全行为损害了其利益，遂要求两被告按照合同单价430元/吨，赔偿原告损失645000元（430元/吨×1500吨），并承担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诉前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为绿城科工贸公司，保全的财产亦是绿城科工贸公司的财产，被告仅对被申请人绿城科工贸公司造成保全错误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周伟强亦认为，本案原告并不是被保全人，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解释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原告虽不是诉前保全的被申请人，但若被告周伟强的诉前保全申请造成了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被告诉前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实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1）行为的不法性；（2）行为人的主观过错；（3）损害事实；（4）损失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首先，被告周伟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甘0702财保138号民事裁定书，被申请人绿城科工贸公司并未对保全行为提出复议，亦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被告周伟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亦作出（2018）甘0702民初611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绿城科工贸公司偿还被告周伟强借款850000元，被告周伟强申请保全的数额亦未高于诉讼请求的范围，故被告周伟强的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其次，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周伟强出具的证明一份，2018年6月1日，绿城科工贸公司与景泰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原告与绿城科工贸公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对诉争的1500吨煤享有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一、绿城科工贸公司与景泰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绿城科工贸公司向景泰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购买原煤数量12195吨，410元/吨，先付款后提货，景泰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井口交货，绿城科工贸公司自提汽车运输，该合同双方是否实际履行，绿城科工贸公司是否向景泰十里沟煤业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绿城科工贸公司是否取得该合同约定的12195吨煤的所有权，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绿城科工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绿城科工贸公司购买原煤10000吨，430元/吨，景泰新万通洗煤厂院内提货，原告自行运输，付款方式绿城科工贸公司欠原告的帐款抵扣。庭审中，原告仅自己陈述从景泰新万通洗煤厂院内拉取原煤8500吨，下剩1500吨未拉取，但本院工作人员向景泰新万通洗煤厂厂长薛贵斌询问时，其陈述并未洗过绿城科工贸公司的煤，绿城科工贸公司股东谢立平亦向法庭陈述其对该合同履行过程并不清楚，故该合同双方是否实际履行，原告具体从景泰新万通洗煤厂院内拉取了多少煤，现下剩多少未拉取，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煤系种类物，针对种类物其所有权只能在交付后转移，原告只有在实际控制标的物后所有权才发生转移，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并未从新万通拉运到案涉的1500吨煤，故该煤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再次，对于申请人是否存在申请保全措施错误而给财产所有人造成了损失，原告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8）甘0702财保13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甘0702执保1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本院查封原告拥有所有权的1500吨煤，对此，本院认为本院在具体执行保全裁定的过程中，虽然向协助执行单位送达了查封令、查封财产清单等在执行保全裁定过程中的一系列前置程序材料，但在实际查封过程中，对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厂长薛贵斌做调查笔录时，薛贵斌陈述，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既没有给绿城科工贸公司洗过煤，也没有给绿城科工贸公司业务员周远湖洗过煤。随后，本院便告知薛贵斌如若该厂接受了为绿城科工贸公司或其业务员洗煤的业务，应配合法院对其进行查封，查封期限至2019年7月3日，查封期间该批煤不得转移、变卖、赠与等。法院的上述行为仅是一种对未来可能在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存在的绿城科工贸所有的煤的预设性权利，若存在这批煤，那么这批煤将被依法查封，并由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出具执行通知书回执。但至今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尚未告知本院绿城科工贸在其公司存放了煤，亦未向本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据此，可以证实本院对在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的1500吨精煤和原煤未实际查封到。因不存在已查封到在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的1500吨精煤和原煤的事实，故法院的整个保全行为未侵害到任何人的利益，不存在原告利益受损的事实。最后，因被告周伟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合法的，且原告不能证明其对案涉的1500吨精煤和原煤享有所有权，亦不能证明存在损害事实，故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周伟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由两被告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645000元及利息损失4340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伟强所出具证据的证明效力的认定，被告周伟强享有景泰县新万通煤业有限公司的1500吨原煤和精煤所有权的前提是原告在执行其与绿城科工贸的案件中对该批煤已完成查封，但根据上文中的论述，法院并未实际完成对该批煤的查封，故被告周伟强对该批煤不享有所有权，其出具的关于该批煤的权属证明并无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夏晶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4元，由原告宁夏晶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孙秀芳人民陪审员 贺斌雄二○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万 英书记员 马皓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