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纳阳，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曾任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机电动力部副经理、广东省机场管理集团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动力设备工程部部长、广东民航机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雪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2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纳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祥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纳阳及其辩护人杨雪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为承接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交通中心及停车楼机电安装工程，同案人杨某文（另案处理）经他人介绍，认识时任招标方广州市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动力设备工程部经理的被告人刘纳阳等人，并通过联系时任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总经理的同案人张丹宇（另案处理），挂靠省安公司参与投标。为顺利中标，杨某文、张某3与负责起草技术标文件的刘纳阳串通，采取设置招标门槛和有利于省安公司的招标评分标准等方式，最终使杨某文挂靠的省安公司顺利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398681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纳阳在工程项目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纳阳因犯受贿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犯串通投标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并将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刘纳阳涉案投标标的为人民币239868100元；自首。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纳阳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纳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确有与杨某文、张某3进行私下接触，也有向他们介绍招标情况，让他们做相应的准备，但没有进行利益输送，其认为其的做法系违规违纪，是否构成违法其不清楚。被告人刘纳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纳阳受领导指派与意向投标人杨某文及其指派的张某3接洽，介绍业主方招标评分侧重点，但并无利益诉求，未收取杨某文任何好处，应系履职不当行为，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虽违规违纪，但未严重至应苛以刑罚。尽管杨某文控制的省安公司中标，但其他投标单位在涉案技术标标准中未得分系源于其他投标单位均收取了杨某文50-100万元“陪标费”，故意不提交相关文件或资料导致该项目均未得分。目前白云机场T2航站楼及其扩建工程交通中心、停车楼已正常运行多年，上述串通投标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2.本起涉嫌串通投标犯罪如被认定，鉴于刘纳阳系执行领导意志，且仅系招标评分文件拟定过程中的其中一个环节，需其他环节共同配合方能达到协助杨某文中标的目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刘纳阳系自首到案，其已向纪检部门交待自己可能涉嫌违纪违法的全部情况，后被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刑罚，服刑过程中另案追究其涉嫌串通投标罪法律责任系其自首时已坦白事项，本案如另行认定刘纳阳构成犯罪，亦应认定其自首情节。4.刘纳阳作为业主代表的配合行为在杨某文串通投标的整盘大棋中无足轻重，即便没有刘纳阳动力设备工程部的参与，作为已实际控制全体投标（围标）人的杨某文，亦足以通过围标、串标达到指定单位“省安”中标的目的。5.刘纳阳在工作单位中表现优秀，对企业作出过突出贡献。刘纳阳自大学毕业入职原工作单位，曾获得诸多荣誉，即便在被以受贿罪判刑后，还以配合拍摄警示纪录片的形式作为反面教材被各部门常年反复播放。被告人刘纳阳本质上并非腐化至不可救药，亦已经被执行刑罚三年有余，本即将于2020年8月15日刑满释放，本案的提起不仅使得刘纳阳丧失了在服刑期间减刑的可能性，更加可能导致被告人刘纳阳承担过重的犯罪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初，时任广东民航机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的被告人刘纳阳经人介绍认识同案人杨某文（另案处理）后，为保障同案人杨广文挂靠的省安公司中标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交通中心及停车楼机电安装工程，串通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总经理的同案人张丹宇（另案处理）等人制定倾向于省安公司的技术标招标评分标准，并由同案人杨某文联络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源天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二局）、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机安公司）、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水电公司）等公司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同案人杨某文挂靠的省安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39868100元。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刘纳阳主动到广东省广州办案点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交通中心及停车楼机电安装工程招标公告》《资格审查审查文件》《投标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评标报告》，证实2014年11月，广东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布招标公告。投标人包括省安公司、市机安公司、市水电公司、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省安装公司）、水电二局、广东源天公司。开标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经评议，商务标评标组推荐三名投标人，排名依次为省安公司（投标金额：23986.8万元）、市机安公司（投标金额：24188.03万元）、市水电公司（投标金额：24173.22万元）。后省安公司以23986.81万元的投标金额中标。2.粤机指招标[2014]27号、粤机指招标[2013]9号、粤机指招标[2013]12号、粤机指招标[2013]15号、粤机指招标[2013]16号、粤机指招标[2014]8号、粤机指招标[2014]19号《招标文件》，证实粤机指招标[2014]27号《招标文件》为涉案招标工程，内附《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中项目经理业绩（4分）、企业获奖情况（4分）、企业工法完成情况（6分），与2013年-2014年期间其他《招标文件》的评分标准相比：项目经理业绩方面其他评分标准中对于项目经理【优】的要求多为具备相关项目工作经验，而涉案评分标准中对于项目经理【优】的要求为具备高级工程师职称并要求获得全国工程建设优秀项目经理或者全国建筑企业优秀项目经理或者全国安装企业优秀项目经理；企业获奖情况方面其他评分标准没有要求，而涉案评分标准中【优】的要求为2012年至今获得过3项以上鲁班奖或詹天佑大奖或国家优质工程金质奖；企业工法完成情况方面其他评分标准中或没有要求，或进行笼统的要求，而涉案评分标准中【优】的要求为2012年至今获得过6项或以上省级及以上工法。同案人张某3签认涉案评分标准初稿是其本人、叶某、刘纳阳商讨制定；叶某签认涉案评分标准中8-11项企业类似项目业绩（8分）、项目经理业绩（4分）、企业经营状况（8分）、获奖情况（4分）、工法完成情况（6分）是其与张某3询正并共同批定的内容。3.《评标报告技术标审查评分表》，证实涉案工程各投标方技术标8-11项得分情况如下表：            序号              评审内容              广东源天公司              水电二局              市水电公司              江西省安装公司              市机安公司              省安公司                  8              企业类似项目业绩（8分）              5              5              8              5              8              8                  9              项目经理业绩（4分）              0              0              0              0              0              4                  10              企业经营状况（8分）              5              8              5              5              8              8                  11              获奖情况（4分）              0              0              0              0              0              4                  工法完成情况（6分）              0              0              0              0              0              6                  合计                            10              13              13              10              16              30      罗尚锋签认其负责编制的商务标内容包括8-11项，广东源天公司没有这方面的业绩；张某2签认市机安公司没有第9、11项要求的业绩；龙某签认水电二局没有第9、11项要求的业绩内容；陈某签认市水电公司没有第9、11项的业绩。4.广东省纪委在同案人张某3电子邮箱中调取的其与叶某等人的来往邮件，证实（1）2014年4月30日17时22分，叶某通过省安公司内部OA邮箱发送邮件给同案人张某3，主题为评分、附件为“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机电参考稿6）”。同案人张某3签认：附件中的文件是叶某设计的，交给其修改的白云机场交通中心机电标的评分标准。后附“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2）2014年5月19日14时8分，叶某通过省安公司内部OA邮箱发送邮件给同案人张某3，主题为评分、附件为“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的邮件。同案人张某3签认：附件的文件是其设计的，交给叶某修改的白云机场交通中心机电标评分标准。后附“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3）2014年9月25日16时36分，叶某通过省安公司内部OA邮箱发送邮件给同案人张某3，主题为交易中心（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附件为2010年1月至2014年8月交易中心查询。同案人张某3签认：附件中的文件是叶某通过交易中心网站查询整理出来的，是其和叶某修订的9.25版评分细则的资料说明；（4）省安公司、市机安公司、市水电公司、中建安公司、江西省安装公司、水电二局、广东源天公司等公司在业绩、获奖、纳税三方面的得分对比表，“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草稿版本的招标公告，2014年9月25日17时31分，叶某通过省安公司内部OA邮箱发送邮件给同案人张某3，主题为初稿，附件包括得分对比（9.25）、评分（9.25）、招标公告（9.25）。同案人张某3签认：附件中文件是其设计的，交给叶某修改的白云机场的相关文件；（5）2014年10月14日8时53分，同案人张某3通过OA邮箱发给叶某的主题为修改的邮件。附件“择优和技术标准详细评分1”。同案人张某3签认：该择优文件是其设计的、技术标准详细评分是刘纳阳设计的，汇总给叶某修订。同日9时18分，同案人张某3发送邮件给叶某，主题为“改1”、附件为“择优和技术标详细评分1、择优和技术标详细评分2”；（6）2015年1月8日14时38分，林某通过内部OA邮箱发送邮件，主题机场投标计划，附件“机场扩建项目计划”。同案人张某3签认：附件中的文件是林某编制的关于机场项目的投标计划安排；（7）2014年5月27日15时08分，同案人张某3通过内部OA邮箱发送叶某等人的主题为“机场文件”、附件“资格预审文件、招标公告、招标文件”。邮件内容：“机场看了之后的反馈”。5.同案人杨某文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其在机场机电安装项目招标过程中与招投标单位私下串通，以挂靠省安公司的名义与其他竞标单位，采取“陪标”的形式进行投标，并于2015年1月中标，中标价格为23986.811027万元。期间其让省安公司四分公司经理张某3与招标单位机场方动力设备工程部经理刘纳阳对接制定招标细则。2013年年底，其通过曾某认识了机场集团工程建设指挥部总指挥于某1，之后其三人在珠江新城富力大厦的一个酒店吃饭，当时曾某明确说让于某1关照其，于某1同意了并表示回去看一下工程。到了2014年3月份，其打电话约于某1在珠江新城珠江道一家餐厅吃饭，于某1带着刘纳阳一起吃饭，并介绍刘纳阳是机场管机电的工程部部长。也跟刘纳阳介绍了其是那天一起跟曾某吃饭的人，后其还想跟刘纳阳进一步沟通，刘纳阳当场示意其不用说了，他都清楚了，让其找个时间单聊。第二天，其打电话约刘纳阳去珠江新城猎人坊一家餐厅吃饭，期间其问刘纳阳机场那边有无项目关照。刘纳阳说有一个机电安装项目准备招标，工程造价大概1.8、1.9亿元左右，并告诉其能否联系到省安公司挂靠，中标希望大。2013年左右其在番禺区中医院机电安装项目投标上认识了张某3，其联系张某3并介绍了机场机电安装项目，称其没有资质想挂靠省安公司拿工程，张某3称省安公司不给挂靠，要回去请示汇报。过了三四天，张某3联系其与省安公司总经理金某谈妥了投标、分成等相关事宜。过了四五天，其约刘纳阳和张某3去珠江新城猎人坊吃饭，饭局上其介绍张某3是省安公司四分公司经理，刘纳阳是机场机电安装工程的负责人，互相认识后其就让刘纳阳跟张某3介绍机场机电安装工程需要的招标条件和单位资质、业绩等。吃饭时，刘纳阳要其看看机场其他项目的招标文件，并要其第二天带张某3去他机场办公室谈谈招标细则。第二天中午，其和张某3到机场后联系刘纳阳，刘纳阳称办公室人多不方便谈，让他们在楼下等。之后刘纳阳下楼，其和他还有张某3站在一起谈了一会，刘纳阳和张某3互留了电话，刘纳阳跟张某3说省安公司有两个机场项目在做，让张某3回去整理下项目招标文件给他看看，跟在做工程的招标文件对比修改一下。其就让刘纳阳尽量帮忙设计一套有利于省安公司中标的招标条件和细则，提高省安公司在这个项目的中标几率，之后刘纳阳称他跟张某3谈这些具体细则。其不懂机电安装，也不清楚机场机电安装项目需要参照投标单位哪些优势和业绩，其只负责牵线搭桥，张某3和刘纳阳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一直到了2014年8、9月份，张某3打电话向其说了下投标标书的制作进展，称已经跟刘纳阳那边对接清楚。其不清楚关于评标报告中只有省安公司在项目经理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几个评分项目得分，其他参投单位都是零分的情况，是张某3和刘纳阳操作的。当时招标单位发布招标公告后，张某3称现在业主方做出预算价了，其就让他跟刘纳阳那边做好对接，看投标价定多少合适。经照片辨认，同案人杨某文指认被告人刘纳阳就是其介绍给张某3对接机场项目的人。6.同案人张某3（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的供述，证实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交通中心及停车楼机电安装工程”项目招标过程中与私人老板杨某文串通，伙同招标单位和其他竞标单位，采取“陪标”的形式进行投标，最终于2015年1月省安公司成功在该机场机电安装项目中中标。其担任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某文。2014年3月，杨某文约其到他办公室，对其说白云机场2号航站楼的配套工程标约2到3亿，他与机场领导熟悉，可以让省安公司中标，由其挂靠，省安公司收3%的管理费，如果省安公司要拿回去做，就要向他支付17%-18%的费用。其回去公司跟总经理金某汇报此事，金某同意与杨某文见面后再做决定。其带杨某文到公司广发大厦16楼金总办公室，杨某文将上述的条件与金某洽谈，金某没有最终表态，但同意跟进。2014年国庆期间，杨某文说要带其见业主方负责制定评标办法的负责人，杨某文把其与叶某、林某草拟的9.25版本的评分细则交给对方审阅，这个人看后表示设计的版本还不行，回去重新修改。杨某文跟其说那个人叫刘纳阳，是机场指挥部动力设备部的负责人，并把刘纳阳的联系方式给其，让其以后直接与刘纳阳联系，落实评标细则。其回去后，就跟叶某沟通刘纳阳对其做的招标评分细则不太满意，加上刘纳阳也说电话沟通不方便，其想到开设一个互联网电子邮箱，供其与刘纳阳、叶某私下沟通投标文件评分细则，电子邮箱账号和密码只有叶某、刘纳阳和其知道。之后在邮箱里其与叶某互发了关于评分细则标准的修改方案，刘纳阳登陆该邮箱对方案进行修改后保存在该邮箱，三人就这样互相修改几次后定下了最后的招标评分细则。最后改好的版本跟后来招标单位发布的招标文件中评标细则比较接近，刘纳阳在项目经理成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这三项上设置了偏向于省安公司的项目，因省安公司在这三个方面业绩比较突出，三人就围绕这几项来为省安公司量身打造评分细则，因其参照机场以往其他项目的招标文件上，发现其他几项评分内容其他公司都有，只有这三项省安公司占优势，且很少会把这三项内同一起设置在同一份招标文件中，为凸显省安公司的优势，其和叶某、刘纳阳就把利于省安的细则加到里面了。最后的评分细则有利于省安公司，因为只要能保证省安中标就可以了，因此刘纳阳并没有全部按照其和叶某提出的要求写入招标文件，但最终的招标文件确实比较偏向于省安公司。经照片辨认，同案人张某3指认被告人刘纳阳就是杨某文介绍其认识的机场动力设备部经理，机场机电安装项目的招标评分细则是由其和他以及叶某沟通的，后制定了对省安公司有利的评分细则。7.同案人阮某（广东源天公司经营部经理）的供述，证实其任广东源天公司经营部经理、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所有工程项目招投标管理。2014年中旬，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总经理张某3跟其说他们在跟进白云机场机电安装项目，想让广东源天公司帮忙陪标。过了一个多月，张某3说机场项目介绍个老板给其认识，后来认识了杨某文，杨某文表示这个标他势在必得，想再多找家公司陪标，这次见面并未谈到围标的费用问题，但按照行规，给予2‰的围标费，行内俗称垃圾费。2014年年底，机场项目在招投标网站发布了招标公告，后来其通过分析发现商务标和技术标的设置是倾向省安公司，之后其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和杨某文处打听的消息汇报给广东源天公司总经理刘则邹，说广东源天公司中标希望不大，对方也希望广东源天公司帮忙陪标，刘则邹同意了，领导同意陪标后就通知了杨某文。工程招标基本都是看技术标、商务标和经济标的，虽然经济标占的比重高达到48%，但是如果采用平均价来打分是影响不大的，只能通过商务标和技术标来取胜，就这点来看，杨某文他们要想十拿九稳，评标设计上肯定要突出他们在商务标和技术标方面的优势，但其不知道他们跟招标单位间私下是如何操作的。在投标前，张某3让他的手下把机场项目的报价标发给了其手下罗某，其看到发来的报价标中的投标价约为控制价2.4亿下浮1%左右，其就按投标程序，广东源天公司报名参加了机场项目投标。此后按照当初商定的方法，让罗某根据模板制作了商务标和技术标的标书，与张某3发来的报价标一起封标后，按照投标程序送去机场参加竞标，最后省安公司毫无意外地中标了。开标后，其知道当时投标的共有六家单位，价格标的报价相差甚少，价格标基本无意义，主要靠商务标和技术标拉开差距，而这些省安公司的优势非常突出。项目经理业绩方面，广东源天公司确实没有合适的经理参与竞标，也没有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等方面相关的成绩，其他公司除省安公司外为何都得零分其不清楚。8.证人于某1（时任广东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指挥部总指挥）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曾某约其吃饭，当时还带了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经他介绍，该男子叫杨某文，是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经理，想承接白云机场的工程，请其支持杨某文投标。正好当时白云机场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准备招标，其就让项目负责人刘纳阳跟杨某文对接。介绍刘纳阳和杨某文认识后，具体事务其没有直接参与。技术标方面是由刘纳阳所在的动力设备工程部负责起草，经济标和商务标是预算部门和招标部门起草，最后由公司招标采购部汇总，上公司领导班子会议讨论通过，最终形成招标文件。9.证人叶某（时任省安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实机场标以3000万机电安装业绩作为筛选门槛这个标准是其和张某3沟通的过程中决定的，当时是其和张某3在金某默认跟杨某文合作后就开始做一些招投标前期的资料搜集准备工作，具体包括省安公司的资质、业绩、获奖情况等突出优势以及在机电安装领域实力比较强的一些潜在竞争对手的资料。后来就决定以3000万元机电安装业绩作为门槛，因为行规竞标都要5家竞标公司以上才能开标。机场机电安装项目招标单位的工作人员其知道姓刘，但不知道全名，其是跟张某3在跟进这个机场项目招标过程中认识他的，张某3当时跟向其介绍说是刘部长，负责机电项目。2014年年底招标公告发布前张某3带其一起去过刘部长在机场的办公室，当时见面时间非常短，张某3带其过去的目的是因为其是总公司的经营部经理，代表总公司，表示对该项目的重视。其和刘部长之间没有沟通过招标评分细则的，只是跟张某3有用过一个第三方互联网邮箱来沟通过机场项目的招标评分细则，就是把搜集的省安公司突出的评分优势按机场其他项目的招标文件版本做出一份招标文件给招标单位作参考。其看过机场招标单位在2014年年底发布的招标文件，跟其和张某3做好的招标版本大部分都是吻合的。评标报告是根据招标文件中设置的条件来打分的，招标文件中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中的第8至11项是当时其跟张某3根据机场其他项目招标范本设置的，但为了突出省安公司优势，其和张某3在第8项原有基础上多加了并获得过“全国工程建设优秀项目经理”或“全国建筑业企业优秀项目经理”或“全国安装企业优秀项目经理”称号作为条件，另外在工法完成情况一项上，机场以往的招标文件中是没有的，但省安公司在工法上优势很大，所以这一项是单独设置的，为的就是拉开与其他参投公司差距。至于在后来的评标结果中为何省安公司在项目经理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几个评分项得分，其他参投单位在这些方面都未得分，其觉得这个结果确实不正常。经照片辨认，证人叶某指认被告人刘纳阳就是机场动力设备部的部长，负责机场项目机电安装工作事宜。10.证人谭某（杨某文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某文挂靠省安公司中标白云机场扩建工程，当时杨某文联系陪标公司参与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其听到杨某文说联系了市水电公司、市机安公司以及省安公司。其知道杨某文找了省安公司老总金某。后来省安公司是由下属的第四分公司经理张某3跟杨某文对接陪标的事。2014年8月，杨某文跟其、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张某3三人去了白云机场，其知道他们去机场的目的是和机场方沟通招标文件评分细则。机场项目上网发布公告和招标文件后，确实是按照省安公司的条件编写的。11.证人林某（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其在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营部工作期间，负责分公司经营投标管理工作，具体是对分公司承揽工程项目的标书编制，包括经济标、技术标、商务标。张某3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任第四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跟其是上下级关系。2014年6月，张某3跟其提到有一个机场机电安装的项目准备在交易中心网站上公开招标，让其参考机场其他类似项目的招标公告和文件做好省安公司和其他潜在竞争对手的招标资料搜集工作。其实他就是让其搜集凸显省安公司优势的资料及其他潜在公司在这些方面的相关业绩情况给他，其觉得就是要以这些优点来让省安公司在评标中胜出。到了2014年底，招标单位正式在交易中心网站上发布招标公告，该项目招标控制价24218.66万元，需要2012年以来机电安装施工3000万元以上业绩作为要求(业绩取自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企业库），且满足5家以上投标公司才能达到开标条件，同时按综合得分排名取12家以下公司投标，如果低于5家公司投标则废标，需要重新设置招标条件组织招标。其就按照招标要求提交材料。过了几天，省安公司顺利入围，入围之后便购买了招标文件和相关资料，其回公司向张某3汇报并安排投标，并制作项目标书。2014年底资格审查公布后进入了编制标书投标阶段，张某3带了一个姓张的男子来到办公室介绍给其认识，张某3说该男子是这次机场项目跟省安公司合作方的投标负责人，负责协调外围单位，一起完成机场项目的投标工作。关于只有省安公司在项目经理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几个评分项得分，其他参投单位在这些方面都未得分的情况，经辨认评标报告中评分事项，应该是该男子在背后运作造成的，因为项目经理业绩、工法完成情况其他公司不一定有。12.证人金某（时任省安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省安装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张某3打电话给其，称白云机场最近有一个比较大的工程，准备招标，有一个包工头实力很强，想拜访其具体商量项目合作事宜，其表示同意。过了没几天，张某3带着杨某文到其办公室见面。之后杨某文称想挂靠省安公司投机场这个标，双方谈好合作后，其指派张某3具体与杨某文接洽。13.证人李某1（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机场机电安装项目招标期间，其在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营部工作，任经营部副经理，其参与了省安公司制作的标书的审核、盖章、装订等工作。在招标公告发布前，第四分公司经营部经理林某让其从交易中心企业库里搜集符合3000万以上机电安装业绩的公司，并把省安公司和其他符合上述3000万资质企业的业绩、获奖情况、工法等条件的公司情况整合好给他，后其与钟悬鸣一起搜集了资料给林某还有第四分公司总经理张某3查看，之后其不清楚他们把资料拿去做什么。其不清楚为何在评标报告上，除省安公司外，其他投标公司在项目经理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几项均没有分数。14.证人胡某（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机场项目招标期间，其所在的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营部主要是负责做经济标，是当时第四分公司经营部经理林某安排其做的。技术标和商务标是分公司的工程部编制的，编制好给经营部整合、打印装订。标书中的企业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等是经营部另一员工李某1还有经理林某收集的。15.证人张某1（原市水电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机场机电安装项目标书上网发布后正式公开招标，公司经营部经过分析发现中标机率不大，且标书条件都是按省安公司的条件设置的。副总经理陈某汇报说，杨老板那边想让市水电公司参与陪标，并支付一笔陪标费，其同意了以市水电公司的名义为杨老板陪标，之后由陈某跟进。16.证人陈某（时任市水电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机场机电安装项目在交易中心网站公开招标，招标文件完全偏向省安公司，市水电公司完全没有优势，其电话联系杨某文同意给省安公司陪标，并收取3‰的陪标费，让杨某文在投标截止前支付陪标费，当时公司主要是由张某1作决策。其不清楚在评标报告中，其他公司在项目经理业绩、获奖、工法完成等情况均为零分的情况，但杨某文把招标单位搞定了，编制完全偏向于省安公司的文件要求，所以其他公司都是零分。17.证人杜某1（时任市机安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机场标在交易中心上网公开招标，时任公司经营部经理张某2表示招标文件的要求就是给省安公司量身打造的，于是就其应杨某文帮省安公司陪标并交代张某2去跟对方沟通陪标费按行规3‰来收取，当时张某2跟杨某文手下联系，之后杨某文通过朋友冯文辉把其约出来谈话，当时杨某文提出陪标费太贵了，说他给其他公司都是按照2‰，经过沟通，最后杨某文同意以捐赠的名义捐给市机安公司工会。此外，杨某文表示他已经把招标单位即业主方搞定了。18.证人张某2（时任市机安公司经营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杨某文找到杜某1商谈白云机场机电安装项目，杨某文想让市机安公司帮省安公司陪标，市机安公司完成某后将获得50万人民币陪标费。后来杜某1叫其跟进这件事，由经营部执行具体做标书，是其安排第三分公司李某2负责做标书和交标书等。19.证人李某2（时任市机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白云机场机电安装项目在交易中心网站公开招投标，市机安公司经营部经理张某2跟其说，总公司已指派给第三分公司跟进，让第三分公司经营部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做标、投标。其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去交易中心报名，并在资格审核通过后组织分公司经营部员工一起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做标。经济标、技术标、商务标都是经营部编制的。2015年1月20日，为防止出现废标的情况，张某2电话通知这两天有人会联系其，过来分公司查看做好的标书，之后就把整套标书拿给省安分公司的人审标，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就走了。因为市机安公司条件不符合招标要求，最后在评标报告上，除省安公司外，其他投标公司在项目经理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几项均没有分数。20.证人罗某（时任广东源天公司经营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的时候，广东源天公司经营部经理阮某跟其说白云机场机电安装项目会挂到交易中心网站，让其跟进该工程项目，并说这个标是帮省安公司的。半个月之后，省安公司有一个姓林的人跟其联系，给其一份广东源天公司三个有资质的人员名单，编制经济标书的人需要有工程造价方面的证书。后来商务标由其一个人搜集公司各资信情况做出来，技术标是找了分公司一名叫曹某的员工编制。过了几天，省安公司姓林的人说做好经济标后刻了光盘给其，不久省安公司的人过来检查公司做好的标书，阮某交代要其配合。经辨认，评标公告中评分事项都是根据当初招标文件中项目技术标详细审查评分标准规定的相关内容再打分的，其中项目经理业绩、获奖情况、工法完成情况，因为广东源天公司在这个项目的招标要求中没有这些方面的资质，所以当时广东源天公司的标书里就没有这几方面的内容。21.证人曹某（广东源天公司电力安装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时任广东源天公司经营部经理的阮某安排其编制广东源天公司参与白云机场项目投标的技术标标书。在评标报告中，其做的技术标只涉及评审内容的一至七点。22.证人韦某（水电二局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在白云机场项目招标期间，其任水电二局建筑安装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招投标方面是郑某负责，他在公司经营部任经理。2014年底，郑某称有事向其跟魏某汇报，说按照白云机场机电安装项目的招投标文件，水电二局中标的几率很低，建议陪标，中标方会给陪标的公司1‰到2‰的中标价作补偿，其和魏总都同意了。其不清楚机场安装项目的最终报价是谁决定，其不认识杨某文。23.证人魏某（水电二局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经营部经理郑某曾汇报称，白云机场有一个机电安装项目，省安公司的负责人找到他，希望水电二局参与陪标，当时其表示等该具体的招投标公告发布出来再说。后来白云机场发布了招投标公告，郑某汇报称根据招标文件，水电二局在此项目中不具备优势，中标的几率很低，现在省安公司想合作，在投标中作为陪标的角色可以从中收取陪标费，其和韦某听完郑某的分析和汇报后就同意了他的提议。后省安公司都是找郑某进行协商，从未找过其。其不认识杨某文、张某3。24.证人尤某（水电二局粤水电公司经营部员工）的证言，证实粤水电公司是水电二局的下属子公司，因为子公司没有机电安装一级资质，所以承接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都需要报总公司，以总公司的名义投标。当时其是粤水电公司经营部的员工，主要负责招投标的报名，编制公司的商务标，收集公司的业绩获奖情况等工作。在2014年10月份，粤水电公司经营部经理郑某找到其，说白云机场机电安装项目，准备网上招标，让其跟进并报名，后续编制标书。在2014年12月初这个机场项目正式上网，水电二局报名通过资格审核后就开始做标，其当时具体负责做商务标，郑某说过这个标是陪省安公司做的，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做就行了。另外，该项目的经济标是郑某找省安公司做的。2015年1月投标截止前，郑某说省安公司的人要过来公司看标书，让经营部配合他们，防止废标。省安公司过来粤水电公司时把经济标一并带过来，把他们做的经济标和自己编好的技术标、商务标汇总后封标去交易中心投标，投标的价格是省安公司定的。省安公司还找了哪家公司沟通陪标其不清楚。25.证人郑某（时任水电二局粤水电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接到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张某3的电话，说让水电二局在白云机场机电安装工程的招投标中帮忙陪标，后张某3跟一名50多岁的男子一起，他介绍说这是杨总，张某3又说让水电二局帮忙陪标。当时他让手下拿给其一个信封，说是机场项目这个标的定金，其知道想让水电二局帮忙陪标的事，就说这个事其做不了主，回去之后就跟时任粤水电公司总经理魏某汇报，因为当时还没有项目的招投标文件，魏总说等到招投标文件出来再说。后水电二局通过资格审查后，其买回招标文件，按文件规定，水电二局中标几率很低，就将此事向总经理魏总和韦总做了汇报，看到中标几率很低，魏总和韦总也就答应了，陪标也是让其继续跟进。当时杨某文答应陪标费是按照工程总价的2‰，业内称垃圾费。决定陪标后其电话回复了张某3，同意帮忙陪标，其按照招标文件开始做标，自己做了技术标和商务标，经济标是让经营部下属员工跟张某3对接沟通制作的，跟张某3对接的员工叫尤某。26.证人梁某（杨某文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杨某文的公司主要是编写技术方案、施工组织方案。投标截止日期前，杨某文安排其去省安公司、市水电公司，市机安公司三家公司审查他们做好的标书，其主要审查技术标和商务标，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制作，目的就是查缺补漏，以防废标。投标期间，杨某文安排其给对方审标并记录他们的联系方式提供给省安公司，让他们对接。后来其得知杨某文挂靠省安公司中标，为了符合投标要求，杨某文另外找了几家公司来陪标，其不知道杨某文是否支付陪标费。27.证人黄某（江西省安装公司在广州地区的业务合作方）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有朋友提起机场有机电安装、装修等项目要在交易中心上网招标，其找到朋友吴某，吴某是江西省安装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江西省安装公司主营业务是机电安装，在机电安装总承包是一级资质。2014年12月初，机场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在交易中心上网招标，之后吴某派人去交易中心交资料报名，报名后五天公布资格预审结果，江西省安装公司过审了，在通过报名资格审查后开始编制标书投标，有一个自称是省安公司的人打电话说让江西省安装公司支持下这个项目，就是陪标，其拒绝之后就按正常的流程走。之后发现标书条件很有偏向性，而且比较偏向省安公司和市机安公司，按照标文条件江西省安装公司中标的机会太低了。最后由省安公司中标，中标价钱2.39亿多元。28.被告人刘纳阳的供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时任机场指挥部副总罗灿说于某1总指挥约其吃饭，吃饭中于某1介绍了杨某文，说他想做交通中心和停车场的机电安装工作，并叫他日后联系其，其答应了。不久之后，于某1告诉其，杨某文是广东省纪委曾常委（曾某）的人，领导交代的必须办，其答应了。于某1要求其多与杨某文沟通，在招标文件的编制中，制作倾向性的招标文件，为杨某文中标提供条件，另让杨某文找个大的国企挂靠或合作。此外，其告诉于某1，招标文件核心的评分标准由招标采购部（现称合约部）编写，让杨某文与招标采购部沟通更方便，于某1提出项目评分标准先由工程部门写个建议初稿，交给招标采购部审核后报指挥部主要领导讨论通过。随后，于某1把招标采购部部长宣某叫来办公室，交谈了交通中心项目招标文件编制流程和具体的招标方法。不久，杨某文单独约其吃饭，主要话题是如何操作交通中心项目，杨某文表示将用省安公司名义来投标。饭局后的某天，杨某文说他准备好了一些关于交通中心项目的材料，想给其看，见面后杨某文给了一本省安公司的招标文件版本，之后大家就各自离开。其审阅了该份招标文件发现与一般的招标文件的格式以及技术、商务标的评分细则等都不一样，就通知杨某文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共同商量具体事宜。不久杨某文带了一位据说是非常懂行的人，来新机场南工作区办公楼，那人自称是省安公司第四分公司总经理张某3。张某3当时拿了些他们做的评分标准等资料出来，并说省安公司在诚信、业绩、口碑、质量等方面优势以及他们公司在行业内的排名都比较靠前等，其告诉张某3机场方面的评分标准习惯上会偏向于投标人获奖情况、项目经理情况、业绩方面的比重。其要张某3公司提供这方面的资料才开车离去。其所在的部门是设计该项目招标文件中评分标准初稿的部门，而评分标准是招标文件的核心部分，能够影响和改变中标结果。后来根据省安公司的优势拟定了一些对省安公司有利的项目标准作为具体参考。招标采购的评分标准一般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技术标，一部分是价格标。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两部分都是由招标采购部负责，动力设计部都没有参与过招标评分标准的制定，但这次的招标采购技术部分的评分标准是由白云机场动力设计部负责制定的。这主要是由于当时机场建设指挥部的指挥长于某1决定的，他会同招标采购部的负责人宣某去沟通。其知道评分标准是招标文件的核心，评分标准包括了投标人以往的项目业绩、项目经理情况、企业经营情况、企业获奖情况或管理等方面。一般情况下，业主方相对一些目标投标人加分减分时可以调整这几个方面的指标，如考核的时间范围、以往的业绩、各档次名次排名区间的确定，获奖的数量或者档次，这些调整都能影响相关投标人让他们多得分或少得分。其是部门负责人，也做过机场机电招标方面的评委，比较了解机场招标的需要，能够设计有利于杨某文中标的评分条件，所以事先告诉杨某文、张某3等人在编制评分标准时会在公司业绩、公司经营情况、获奖情况、工法及项目经理业绩、经理等级等方面有所侧重，要求张某3提供相应资料。在编制评分标准时凸显省安公司的优势，张某3把省安公司优势资料交给其以后，其在招投标文件评分标准版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评分标准版的第1项至第7项为主观分，主要是评委在评标时根据投标文件按个人意愿打分，调整没有实际意义。第8项到第11项为客观分，不能随着评委的意愿改变，是最重要的分值，其做了针对性的调整，评分细则经其调整后对省安公司有利，可以在技术上获得高分。30.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刘纳阳主动到广东省广州办案点投案自首。31.（2017）粤0114刑初2003号《刑事判决书》以及中共广东省纪委驻省国资委纪检组《关于给予刘纳阳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刘纳阳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被告人刘纳阳因串通投标及受贿于2017年5月16日被中共广东省纪委驻省国资委纪检组开除党籍并收缴相关款项。32.被告人刘纳阳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纳阳犯罪时已成年。对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定性问题，本院结合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依法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刘纳阳的供述，同案人杨某文、张某3、阮某的供述，涉案项目相关负责人于某1的证言，省安公司负责参与制定投标书的相关工作人员叶某、林某、胡某、李某1的证言，杨某文手下员工梁某、谭某的证言，陪标公司相关负责人和制作标书参与人陈某、杜某1、张某2、李某2、魏某、尤某、郑某、罗某、曹某等人的证言，结合涉案项目以及涉案项目同时间段的相关招标评分标准，相关参与投标的标书，陪标公司工作人员指认的评分表，制定标书人员指认的往来电子邮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纳阳作为涉案项目招标方技术标评分标准制作人，为保障同案人杨某文挂靠的省安公司顺利中标，串通张某3等人在其负责草拟的技术标评分标准内设置了有利于省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业绩、企业获奖情况、企业工法完成情况等评分项，最终达到省安公司上述各项评分最高而中标的目的，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纳阳作为招标方负责制定评标标准的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纳阳犯串通投标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刘纳阳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被告人刘纳阳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纳阳犯受贿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刘纳阳的犯罪性质和情节、认罪态度、在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纳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前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李 凤审判员 陆 嵩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汤欣彤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