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拉林小区**122。 法定代表人：孙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宙，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佳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长路全椒新村****。 法定代表人：徐红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廷冬，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慧，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佳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佳启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阳台南侧栏杆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依约应为136元/米，系错误。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以图纸为准”，而图纸中不含0.2米高栏杆，阳台南侧0.2米高栏杆本身不需要制作，宇辉公司为此采购并安装了PC构件为栏杆，佳启公司未按图施工，擅自增加0.2米高栏杆，宇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也未验收。佳启公司擅自施工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合同明确约定栏杆数量为暂定数量，合同总价条款也明确约定合同数量为预估数量，施工过程中经常发生设计变更等情况，一审以争议栏杆数量与非争议栏杆数量之和与合同约定数量吻合，推定阳台南侧0.2米高栏杆属于工程范围内，脱离客观实际情况，系不合理。《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后，两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预算单》，该预算单明确注明阳台栏杆长度为2612.80米，实际工程量应以此为准，该预算单更正了栏杆总数量，明确了阳台南侧0.2米高栏杆不属于图纸范围。2、一审认定地库坡道入口栏杆造价合计24556.65元应计入《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工程量，系错误。《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6#、8#、10#、11#、1#商业楼及幼儿园6个建筑单体，不包含地库（或称车库）工程。争议部分“地;地库坡道入口栏杆&rdquo指地库楼梯井附属的楼梯扶手，楼梯栏杆与“地;地库坡道入口栏杆&rdquo规格及施工方法完全不同，“地;地库坡道入口栏杆&rdquo程范围属于地库建筑单体，《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单价不适用于“地;地库坡道入口栏杆&rdquo《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是指地库楼梯井雨棚、地、地库采光井雨棚库栏杆3项”，该合同系包干价合同，主要工程量系11个雨棚及与雨棚有关的附属设施，雨棚底下的楼梯扶手（车库栏杆）当属雨棚附属设施，该合同结算金额系291950.75元。3、截至本案诉讼，佳启公司仅向宇辉公司提供了70万元发票，宇辉公司有权延期支付工程款，由此造成的延期付款责任应由佳启公司承担，宇辉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宇辉公司已付款金额超过佳启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一审不应要求宇辉公司在佳启公司补齐发票前继续履行付款义务。4、《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尚在保修期内，宇辉公司多次通知佳启公司对工程进行维修，佳启公司置若罔闻，宇辉公司有权另行委托维修并扣除佳启公司质量维修金6万元。5、《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期为2016年4月20日至5月5日，截至2017年6月20日该合同所属工程仅完成总工程量95%，工期逾期411天，佳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606018.99元，宇辉公司主张佳启公司为该合同承担10万元工程延误违约金。《铁艺雨棚栏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期为2017年5月8日至5月28日，该工程实际于2018年1月20日完工，工期逾期237天，佳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21184.28元，宇辉公司主张佳启公司为该合同承担3.5万元工程延期违约金，据此双方结算总价中应扣除13.5万元工程延期违约金。6、工程造价鉴定由佳启公司提起，鉴定结果与佳启公司主张的结算数额差距偏大，佳启公司应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一审认定宇辉公司承担大部分鉴定费，系不合理。 佳启公司辩称，1、《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承包单价表序号3显示阳台栏杆数量为3137.20米，单价为136元/米，约定工程量与鉴定意见数量相吻合（其中高度1.35米部分数量为2033.20米，高度为0.2米部分数量为1104米，合计3137.20米），可证明合同约定阳台栏杆综合报价，综合单价为每米136元，未区分高度报价。佳启公司提供的《滨湖桂园二标段项目建筑工程结算》及《建筑工程预算单》均载明阳台栏杆部分综合单价（包括延长米即高度0.2米）均为136元/米。《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如安装过程中数量发生变更，以甲方按实际安装合格验收出具工程结算数量为准”，双方对实际工程量产生分歧时应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且宇辉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于0.2米高度栏杆的结算单价有其他约定。一审认定“阳台南侧栏杆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依约应为136元/米”事实清楚。2、宇辉公司主张地库入口坡道栏杆造价在《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中已支付，与事实不符。《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清楚载明合同总价为294899.75元，施工名称为B区地库楼梯井雨棚及B区地库采光井雨棚施工，不包括地库入口坡道栏杆施工项目，上述争议部分工程量包含在《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施工范围内（承包单价表序号9部分）。3、佳启公司已向宇辉公司开具发票额为1546653.40元，多开具发票金额为218202.08元，佳启公司提前开具发票后才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交易习惯及合同相关约定。4、宇辉公司主张扣除质量维修金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宇辉公司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主张佳启公司承担保修责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事项是否在保修期，代为维修产生的费用是否实际发生，费用是否合理等。5、宇辉公司仅凭合同约定主张巨额违约金，不能证明存在逾期事实，更不符合生活常理。佳启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为附属工程，需其他主体施工完成后方具备施工条件，且附属工程施工工期极短，工艺简单，宇辉公司整体施工项目交工迟缓才导致佳启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交工，且完工后宇辉公司不予验收及结算。宇辉公司未提起反诉主张逾期违约责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交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其主张的巨额赔偿有失公允。6、司法鉴定费属于诉讼费，一审对诉讼费包括司法鉴定费的分担处理合理且适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佳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宇辉公司支付工程款800822.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316.79元（以800822.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合肥市滨湖新区标（地（地库Ｂ＃、8＃-11＃住宅楼、1＃商业）的施工单位系宇辉公司。 2015年6月26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与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将滨湖桂园6#、8#、10#、11#、1#商业及幼儿园栏杆工程交由乙方制作安装，合同总价款1156269元，如安装过程中数量发生变更，以甲方按实际安装合格验收出具工程结算数量为准；承包范围以图纸为准，主要工作内容为6#、8#、10#、11#、1#商业及幼儿园所有阳台、空调板、飘窗栏杆、电梯机房栏杆、地、地库入口坡道栏杆等制作与安装程为包工包料，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结算方式为工程单体工程安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完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后无息返还，货款的结算以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单为准，且由乙方提供建筑业统一安装发票作为支付依据之一等”。 2016年4月19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与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包工包料制作安装滨湖桂园二标段地库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暂定价款294899.75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及最终结算完成后支付至最终审核价款的95%，质保期满并回访合格后付至100%，质保期不低于二年等。 2017年5月9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与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包工包料制作安装滨湖桂园二标段9＃楼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暂定）合同总价186653.4元，工程竣工备案完成且审计定案后次月底付至总结算金额的95%，质保期满并回访合格后付至最终决算价款的100%，质保期不低于二年等。 2017年8月30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未包含在前述合同（指2015年6月26日《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范围内部分施工内容又签订《栏杆扶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增加的工程量最终优惠包干价为29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制作安装施工，工程完工后向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滨湖桂园二标段建筑工程结算》一份，结算单载明：《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对应的工程款为1020561.4元，《栏杆扶手补充协议》对应的工程款为287100元，《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对应的工程款为291950.75元，《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对应的工程款为176233.7元。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对《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对应的1020561.4元工程价款持有异议，对其他三份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可。 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18年6月20日经工商核准变更为佳启公司；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向佳启公司支付工程款1328451.32元。 一审中，双方就《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对应的完成工程量价款持有争议，经佳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涉及的滨湖桂园6＃、8＃、10＃、11＃楼、1＃楼商业及幼儿园栏杆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2019年12月30日，该评估机构作出《滨湖桂园6#、8#、10#、11#、1#商业、幼儿园栏杆制作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皖中信工咨鉴字（2019）107号】，鉴定意见为：“一、无争议部分造价为687889.41元；二、争议部分造价：1、滨湖桂园阳台南侧栏杆有1.35米和0.2米两种高度规格，双方对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存在争议，根据佳启公司主张，0.2米高阳台按136元/米计算施工造价为150144元；根据宇辉公司主张，0.2米高阳台按33.6元/米计算施工造价为37094元；因合同约定不明，评估机构无法确定0.2米高栏杆造价按何种单位计算，具体由法院审理确定。二、地、地库入口坡道栏杆现场实际施工长度为1583米，造价合计为24556.65元，宇辉公司主张该造价已在《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中支付过，评估机构无法确定地库入口坡道栏杆是否已在其他合同另行结算，是否计入具体由法院审理确定”。佳启公司预交鉴定费2万元。 一审庭审中，佳启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整体竣工并于同年10月30日交付给业主使用，其中《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质保期未满。宇辉公司陈述：滨湖桂园二标段工程由政府部门组织验收，现已部分交付业主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栏杆扶手补充协议》、《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肥佳启栏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经工商核准变更为佳启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佳启公司承担，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宇辉公司应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宇辉公司对佳启公司履行《栏杆扶手补充协议》所发生的287100元工程款、履行《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发生的291950.75元工程款、履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发生的176233.7元工程款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 对评估机构作出的《滨湖桂园6#、8#、10#、11#、1#商业、幼儿园栏杆制作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载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造价予以认定，对争议部分造价认定如下：1、阳台南侧栏杆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承包单价表序号3载明阳台栏杆数量为3137.20米，单价为136元/米，鉴定意见载明的（其中高度1.35米部分栏杆数量为2033.20米，高度0.2米部分栏杆数量为1104米，合计3137.20米）施工量与合同约定数量相吻合，且合同亦说明价格为综合报价，宇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存在其他约定，故认定阳台南侧栏杆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依约应为136元/米。2、地、地库入口坡道栏杆现场实际施工长度为1583米，造价为24556.65元是否重复计入争议部分。宇辉公司主张该部分造价包含在《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且已支付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亦不包含在《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包含在《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施工范围，故对地库入口坡道栏杆造价24556.65元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佳启公司就案涉四份合同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617874.51【（687889.41元＋150144元＋24556.65元）＋287100元＋291950.75元＋176233.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328451.32元，宇辉公司尚欠工程款289423.19元。佳启公司陈述《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对应的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两份合同对应的5%质保金计23409.23元（291950.75元×5%＋176233.7元×5%）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应从欠款中扣除，故认定宇辉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为266013.9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佳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完工验收时间，故按诉讼主张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安徽佳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6013.96元，承担逾期利息（以266013.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同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安徽佳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2元，减半收取6056元，保全费2220元，计8276元，安徽佳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76元；鉴定费2万元，安徽佳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 二审期间，佳启公司向本院提交金额总额为1546653元的增值税发票一组，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宇辉公司质证称认可发票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佳启公司签订的《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栏杆扶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佳启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工程任务，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有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因出具发票系附随义务，且佳启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反映佳启公司已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宇辉公司上诉以佳启公司未出具足额发票为由抗辩其有权拒付、延付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宇辉公司上诉称佳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拒绝维修《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铁艺雨棚栏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完工程，其另行委托维修发生的费用6万元应由佳启公司承担，因宇辉公司未提出相关反诉请求，且一审已认定两份合同项下5%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未判令宇辉公司向佳启公司支付相应工程尾款，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处理。宇辉公司上诉主张佳启公司应承担的工程延期违约金13.5万元从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因宇辉公司未就工期延误违约责任提起反诉请求，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处理。 经查《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承包单价表序号3载明阳台栏杆数量为3137.2米，综合单价为136元/米，鉴定意见载明的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一致，宇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有其他约定，故一审认定“阳台南侧栏杆0.2米高度栏杆结算单价依约应为136元/米”，并无不当，宇辉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因《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量清单为“B区地库楼梯井雨棚及B区地库采光井雨棚，合计294899.75元”，而地库入口坡道栏杆分包工程包含在《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所载施工范围内（承包单价表序号9），宇辉公司上诉称地库入口坡道栏杆造价已包含在《楼梯井及采光井雨棚、车库栏杆工程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包干价内，不应计入《滨湖桂园栏杆制作安装合同》造价，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基于对当事人诉讼请求、鉴定结论、案件处理结果的综合考虑认定宇辉公司承担150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对宇辉公司提出的相关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宇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