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21民初193号 原告：邹昌兵，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现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光，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永东，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东省高要市，现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南县汇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街道龚洲大道盛世豪庭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2131590408X3。 法定代表人：张桂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贵港市金港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7297819997。 法定代表人：戴育辉，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力，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昌兵与被告温永东、平南县汇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公司）、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昌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光，被告汇景公司、贵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力，被告温永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许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昌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施工款174890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74890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日起计至付清日止）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温永东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温永东将被告汇景公司发包的由被告温永东承包的位于平南县外墙体批灰及粘贴瓷砖、零星砌体、楼层公共部分装饰、地面贴砖、地面贴砖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料，并约定各项工程的施工价格。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温永东根据被告汇景公司的设计变更补充签订《合同外墙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合同主要约定增加77800平方米贴面砖工程量，价格按28元每平方米结算，其中原告应得结算款项80%。2019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温永东、汇景公司对全部竣工工程进行结算，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748902.4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温永东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为伪造证据，被告从未答应或承诺原告就施工项目外墙贴面砖增加28元/平方米的结算给原告。原告举证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被告并没有同意或答应就按该价格与原告结算，是原告单方面的申请，而且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增加的款项由原告与被告按比例分成，如果是纯粹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款，原告完全没有必要与被告分成。实际上被告与原告双方签名的《邹昌兵工程量核实单》中，被告已经清楚表明对原告要求增加的外墙贴面砖工程款是存在争议的，被告自始至终不同意增加28元/平方米的结算予原告，并没有予以确认，但原告为了诉讼对自己有利，刻意隐瞒了有双方签名的真实对账单。二、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包含了外墙贴面砖工程量，原告坐地起价要求增加结算款，但并未在原合同中扣减相应重复计算外墙贴面砖的结算款部分。本案涉案的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增加工程量，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包括了涉案项目建筑主体的外墙体、批灰及贴砖，劳务价为打底及贴砖65元每平米。三、原告接受工程施工委托后，也是发包给他人实际施工，而原告与实际施工班组的外墙贴面砖结算价却没有任何增加，仍然按照26元/平方米结算，而原告却依仗被告及发包方想按时完工的心理坐地起价，单方面要求增加结算款，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将外墙打底和外墙贴砖全部转包给李乐辉进行，结算价为52元/平方米，与原被告约定的65元/平方米的“外墙批灰及面层装饰”工程量相互对应，李乐辉也从未要求原告就外墙贴砖增加工程结算，而原告却依仗被告和实际施工人的信息不对称及发包方想尽快完工的心理，多次无理要求增加结算单价，因此，被告认为应当严格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136元总包单价进行结算，原告提出的增加工程量的无理要求应当予以驳回。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单价为131元每平米，当时涉案工程的大堂是没有进行施工的，最后剔除了这部分，因此实际的结算单价由136元减至131元每平米，该部分款项被告温永东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与原告结算完毕。贵建公司向李乐辉及李乐辉的施工工人一共支付了3207229元。本案中原告诉请的1748902元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乐辉，被告温永东及被告贵建集团在2018年、2019年已向实际施工人李乐辉支付工人工资2521000余元，并向李乐辉个人支付工程款41万元。在2020年由于原告拖欠李乐辉劳务分包的工程款，李乐辉依据原告与被告温永东2018年3月签订的施工合同，65元的单价进行剩余劳务费的结算，被告温永东与被告贵建公司又向李乐辉支付了约66万元的工人工资。事实上，外墙贴砖及打底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的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汇景公司辩称，1.本案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被告汇景公司确实将龚州新天地·荣华府F5、F6的主体工程发包给被告贵建公司。2.F5、F6外墙砖设计变更后的结果，变更之前是刷涂料。被告事后才知道贵建公司与温永东的签订有合同，温永东是违法分包给原告，被告汇景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温永东之间的合同签订情况。3.原告对F5、F6外墙砖粘贴施工若查明属实，也不具备申请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根据被告汇景公司与被告贵建公司合同，工程在验收前，只结算80%或85%的进度款，而原告诉称的是其认为的全部工程款。温永东与原告签订的为无效合同工，验收合格的，才可以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这个参照应包含合同中支付期限的内容。4.被告汇景公司未组织F5、F6外墙砖的单项验收，而是在主体全部完成后再组织验收。F5、F6部分内墙抹灰的强度未达到约定质量标准，正在进行整改，只有在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结算。5.原告主张在2018年12月26日与被告温永东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是被告贵建公司与被告温永东签订的工程合同的工程量仅是合同预算工程量，不是最终结算的工程量，总价也是暂定金额。原告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三方都未曾确认过，还没到最终的结算时间，故原告的诉请金额无法确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6.贵建公司与温永东的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总价款约237.3万元，被告汇景公司已通过贵建公司向温永东支付了189.84万元，温永东还通过贵建公司向被告汇景公司借款441.7万多元，被告汇景公司支付的金额早超过原告主张的数额。原告即使具备申请付款的条件后，被告也仅是在未付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贵建公司辩称，1.汇景公司发包的案涉项目主体工程，被告贵建公司中标后将劳务分包给了温永东，认可汇景公司与贵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2.F5、F6外墙砖设计变更后的结果，变更之前是刷涂料。被告与温永东签订过《外墙砖粘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被告不允许温永东再行将其发包，温永东是违法分包给原告，被告贵建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温永东之间的合同签订情况。3.原告对F5、F6外墙砖粘贴施工若查明属实，也不具备申请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根据被告汇景公司与被告贵建公司合同，工程在验收前，只结算80%或85%的进度款，而原告诉称的是其认为的全部工程款。温永东与原告签订的为无效合同，验收合格的，才可以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这个参照应包含合同中支付期限的内容。4.被告汇景公司、贵建公司未组织F5、F6外墙砖的单项验收，而是在主体全部完成后再组织验收。F5、F6部分内墙抹灰的强度未达到约定质量标准，正在进行整改，只有在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结算。5.被告贵建公司与被告温永东签订的工程合同的工程量仅是合同预算工程量，不是最终结算的工程量，总价也是暂定金额。原告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三方都未曾确认过，还没到最终的结算时间，故原告的诉请金额无法确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6.被告贵建公司与温永东间的贴墙砖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款总价为237.3万元左右，被告贵建公司已向被告温永东支付了189.84万元，温永东还向被告贵建公司借款289.9589万元（未到支付节点提前预付工程款），这两项累计488.7989万元。被告贵建公司已支付金额早已超出原告主张的174.8902万元。原告即使具备申请付款条件后，司法解释中没有规定有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给付或垫付的责任。被告给付温永东的贴墙砖工程款及借款，早已超过预算总价，如果再由被告贵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违反公平原则，且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至于能否证明待查明事实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全面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5日，被告贵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汇景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龚州新天地荣华府（F2栋、F5栋、F6栋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按设计施工图纸包工包料承包施工本工程的建筑工程，合同价款为壹亿贰仟壹佰陆拾叁万陆仟肆佰贰拾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55天。 2017年6月16日，被告贵建公司（甲方）与被告温永东（乙方）签订《主体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施工范围为龚州新天地项目F区F5、F6、F7栋主体劳务工程，合同暂定金额为肆仟壹佰玖拾伍万叁仟壹佰零叁元柒角伍分，最终以预结算部审核结算为准。本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劳务施工。进度款按节点支付方式，具体支付参照合同附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8年3月20日，温永东（甲方）与邹昌兵（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点平南县新天地F5、F6、F7#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合格、包工具（沙浆机、电缆使用电器配件斗车等一切所需的施工工具及小型机械）、包安全责任、包协议的所有条款。承包内容为内外墙及零星砌体，内外墙及零星批灰，楼层公共部分装饰，粘贴内外墙及地面瓷砖，地面找平，地面找平层承包内容根据设计图纸要求位施工。承包价款为按甲方与业主结算面积方量计算（地下室除（地下室除外筑面积总价136元/平方。其中砌体按建筑面积27元/平方计算（不包括拉墙筋，不放砌砖线）、内墙批灰按建筑面积33元/平方计算（不包括厕所沉池抹灰，不包括楼地面找平成），外墙批灰及面层装饰按建筑面积65元/平方计算（天面找平层一次，天面内外墙另外计算），外墙条形状另外计价（按建筑面积增加2元每平方），内地面及墙面公共装饰按建筑面积11元/平方。工期每栋按甲方通知之日起砌体，内墙批灰，外墙面批灰及装饰面每单项工期为90天，公共部分装饰楼地面找平（包括楼梯踏步，楼梯踏步贴地砖另计）由开始到完成30天。如超期，每天罚款1000元，罚款天数不封顶。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本工程按各单项完成十层支付一次，每次按实际完成量的80%支付，所有工程完成初检合格支付至90%，经业主及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97%，余剩3%作保质金，跟甲方与业主所定的合同一样。 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温永东签订《合同外墙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龚州新天地荣华府（F5、F6区）由于平南鼎盛集团设计部2018年7月6日及2018年8月6日下方以F5、F6楼外墙立面效果图及投标以外外墙立面效果图不一致，变更后涉及到人工工资费用增加与施工进度，邹昌兵方要求按照招标蓝图以外增加77800平方贴面砖工程量按77800平方米*28元/平方米=2178400元结算，同时按原合同进度节点基础上支付进度款项，此款项温永东得20%，邹昌兵得80%。 2019年1月4日，被告贵建公司与被告温永东签订《龚州新天地F5、F6号楼外墙砖粘贴（设计变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施工范围为龚州新天地F5、F6号楼外墙砖粘贴（设计变更）工程，乙方（温永东）包工不包料，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工程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乙方将依法承担责任。承包工程量暂定为77803.15平方米，报价合计2372996.08元。合同还对质量与施工要求、安全要求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请求的工程款为原告与被告温永东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外墙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被告温永东将该工程通过双方签订《合同外墙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形式转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施工，故原告与被告温永东之间签订的《合同外墙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温永东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据此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温永东主张尚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要求按照77800平方贴面砖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并占该工程款的80%，被告温永东在该协议上签字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外墙增加工程量及款项补充协议》前已进行沟通确认，故对该计算方式及分配方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温永东辩称双方并未就外墙增加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增加的外墙工程量已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被告温永东与被告贵建公司签订《龚州新天地F5、F6号楼外墙砖粘贴（设计变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外墙贴砖工程应为《工程施工合同》外另外增加的工程，被告温永东亦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完成案涉工程后，与被告进行工程量核实，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此后被告就该工程的工程量并未提出证据予以推翻该核算结果，故应由其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辩称外墙增加工程实际由李乐辉施工，李乐辉与贵建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被告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给李乐辉，案涉工程已全部支付完。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温永东签字确认的核实单，除外墙增加工程量部分外，双方确认的工程款亦未支付完毕，故无法确认2020年1月份被告贵建公司支付给李乐辉的款项就是案涉项目外墙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温永东支付工程款1748902.4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汇景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贵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并未达成结算协议，被告汇景公司及被告贵建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完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但原告主张被告汇景公司及被告贵建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被告汇景公司及贵建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温永东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该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其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付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委托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永东支付工程款174890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748902.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邹昌兵，被告平南县汇景投资有限公司、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温永东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邹昌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05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温永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2054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业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子葓 人民陪审员  莫凤甜 人民陪审员  吴祖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黄倩倩 书 记 员  容 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