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奇，男，1966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因2012年5月28日、5月31日两次传唤不到，2019年12月3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亚平，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谢运花，湖南广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7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勋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奇及其辩护人段亚平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谢运花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8日，耒阳市仁义乡阳乌村村民被告人王玉奇等人与该乡罗渡村村民因开采锰矿产生矛盾。2008年6月7日下午，王某8与被告人王玉奇等人组织30余名阳乌村村民拿凶器来到该村矮山背去“护矿”，躲藏在马路边伺机作案。当日18时许，当罗渡村谢某5、谢某4、谢某3等20余人骑摩托车从锰矿返回罗渡村，途经此处时，王某8大喊一声“杀”，并带领被告人王玉奇等30余人持梭镖等物冲上去对罗渡村村民进行攻击，还持凶器和石头乱砸罗渡村村民的摩托车。导致谢某5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4、谢某3的伤势为轻伤，谢某2、谢某6、谢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该院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玉奇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奇系从犯，建议处四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玉奇辩解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他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段亚平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几名被害人没有陈述被告人王玉奇拿了梭镖，请合议庭结合本案其他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王玉奇是否在现场和拿了梭镖。辩护人谢运花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玉奇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证实其犯罪的证据不足，未对其进行辨认，其无作案时间，恳请法院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王玉奇无罪；若法院认定被告人王玉奇有罪，其有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8日，耒阳市仁义乡阳乌村村民被告人王玉奇及王某8、王某9、王某10（三人已因本案判刑）等人在耒阳市仁义乡杉山村发现一处锰矿，并租山开采，但开采手续未办理妥当。该乡罗渡村村民知情后便去开采该处锰矿，两村村民因此产生矛盾。 2008年6月7日下午，罗渡村谢某5、谢某4、谢某3、谢某6、谢某2、谢某1、谢某12等人去开采锰矿，阳乌村王某8、王某10、被告人王玉奇等人为本村一去世村民送葬后，王某8纠集该村部分送葬村民去“护矿”，并与被告人王玉奇及王某10、王某9组织王某11、王某12、王某13、王某14、王某15（均已判刑）等30余名阳乌村村民分别拿梭镖、锄头、铁棍等凶器来到该村矮山背，躲藏在马路边伺机作案。当日18时许，当罗渡村谢某5、谢某4、谢某3等20余人骑摩托车从锰矿返回罗渡村，途经此处时，王某8大喊一声“杀”，并带领被告人王玉奇及王某10、王某9、王某14、王某12、王某15、王某13等30余人持梭镖等物冲上去对罗渡村村民进行攻击，罗渡村村民则弃车逃跑，被告人王玉奇与王某10、王某8、王某13、王某11、王某15等人围着没有跑掉的罗渡村村民持凶器殴打，并追打逃跑的村民，还持凶器和石头对罗渡村村民丢弃的摩托车乱砸。其中罗渡村村民谢某5遭围攻殴打并被梭镖刺中腹部，导致其昏倒在路边的水沟里，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罗渡村村民谢某4、谢某3、谢某6、谢某1、谢某2被刺伤。经法医鉴定：谢某5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右腹部，导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4、谢某3的伤势为轻伤；谢某2、谢某6、谢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玉奇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之前先行羁押了2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玉奇的供述与辩解称，2008年其和同村的王某8、王某9、王某10等人在仁义乡杉山村的山上搞锰矿，但因为没有办证政府就不准搞，他们就没有搞。2008年6月7日（五月初四）王某10打电话给其说罗渡村的人又去挖锰矿了，其打电话向乡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报告了这件事，当时乡政府和派出所答应其五月初六会来处理这件事。王某9和王某8说不要相信政府，锰都被人挖光了都没处理，只有打。当天中午其湾里有个老人过世，湾里的人都去送葬，送完葬湾里的人就都去找罗渡的人打架去了，其一直不准湾里的人打架，但是没有拦住。其只看见王某8喊了一声走，当时王某8、王某9、王某14、王某16等十多个人去了。 2、同案人王某10的供述与辩解称，2008年他和王某8、王某9、王玉奇四个人在仁义乡杉山村的山上搞了一个锰矿，但是乡政府说环保不达标不准他们搞，就一直没有开工。结果罗渡村的人就占了他们的锰矿在那里搞。2008年农历五月初四他们村里有一个老人过世，他们湾里都去送葬。送完葬就看到村里王某6的亲戚从他湾里过，王某8家里的人就说这个男子是罗渡的，占了他们的锰矿。然后将这个男子打了一顿。他听到这个事，走过去的时候王某6在阻止王某8家的人殴打他的亲戚。不知道是谁喊了句说罗渡村的人过来了，他记不清是王某8还是王玉奇说要去搞罗渡村的人。然后湾里的人就跟着王某8往矮山背去了。他记得有他、王某8、王玉奇、王某9、王某11、王某16等十多个湾里的人，王某8拿了一根梭镖，其他的人有的拿棍子，有的拿锄头等物件在矮山背等，然后在矮山背与罗渡村的人打了一架。 3、同案人王某11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与王某10的供述基本一致，证实了当天送完葬后，王某8发动湾里几十个人到矮山背等罗渡村的人过来时殴打了罗渡村的人。 4、同案人王某15的供述称，当天送完葬后，王某8、王某11、王某10、王玉奇、王某9、王某16、王某13（绰号老猪）总共有二十多个人去了，其中王某8和王玉奇各拿了根梭镖，下午四五点左右在矮山背碰见罗渡村的人骑着摩托车经过，他村里有人大喊“打”，然后大家就冲上去打，把罗渡村的人打坏了。 5、同案人王某12的供述称，2008年6月7下午，王某8、王玉奇、王某9商量如何制止罗渡村的人在杉山村荒山开采锰矿。当天17时许，听村里的妇女说阳乌村和罗渡村在打架。他就骑着摩托车到阳乌村矮山背，看到王某8、王某11等二十余人手持石块、梭镖、钢管等物对正从杉山村下来往罗渡村走的罗渡村民袭击。 6、同案人王某8的供述称，他和王某10、王某9、王玉奇四个人合伙在仁义乡杉山村的山上开了一个锰矿，罗渡村的人抢了他们的矿。然后他组织本村村民到矮山背，参与打架的有王某10、王玉奇、王某9、老朱、王某11等。王某10持锄头，王玉奇没拿东西。 7、同案人王某9的供述，内容与王某8的供述基本一致。 8、同案人王某14的供述称，王某8、王某10、王某9、王玉奇四个伙计商量保矿，要打罗渡村抢矿的人，并在阳乌村路边喊送葬的人一起保矿，当时有三十余人在王某8、王某9的号召下拿出梭镖等前往矮山背，他看到王某14同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3、王某11、王某25在矮山背拿着石块、梭镖、钢管等物冲上去对罗渡村村民进行殴打。 9、同案人王某13的供述称，当天下午，他跟在王某9、王某10、王玉奇后面走到矮山背，在矮山背他拿梭镖给罗渡村的人打了一棍，又刺坏一台摩托车。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玉奇、王某17、王某18、王某19、王某11、王某27、王某15、王某20参与了打架，大多数人都是拿的梭镖，没有梭镖的就拿石块。打架的前天晚上，他们村几十个人在村里的祖屋商量打架的事，当时有他、王某17、王某19、王某20、王某10、王某8、王某9、王玉奇等人。 10、证人谢某7的证言，证实当时王某9、王某8、王玉奇、王某14、王某10等人在袭击罗渡村村民的现场。 11、证人谢某8的证言，证实罗渡村谢某5当时受了重伤，在送医院途中死亡。谢某17、谢某3、谢某6、谢某1都受了伤。王某8、王玉奇、王某6、王某10、王某21当时在现场。其余的人不知道，哪些人动了手他不知道。 12、证人谢某9的证言，证实王某8、王玉奇、王某6、王某10、王某21五个人手拿梭镖在刺，王某8一梭镖就刺中谢某5的肚子上，王玉奇也刺中了谢某5。 13、证人谢某10的证言，证实王某8、王玉奇、王某6、王某21、王某10等人是领头的，他们五个人带头冲在最前面。 14、证人谢某11、谢某12、谢某13、谢某14、谢某15、谢某1、谢某16、谢某17、谢某18、谢某19、谢某20、谢某21、谢某22、谢某23、王某1、谢某24、谢某25、王某2的证言，证实目睹王某8、王某8的二弟、王玉奇、王某6、王某10五人带头袭击罗渡村村民，王某8和王玉奇用梭镖杀死谢某5的。谢某24看到王某10手里拿着梭镖，谢某25看到王某8屁股下坐着梭镖、王某9手持梭镖站在一边，这两人身上和梭镖上都有血迹。 15、证人谢某26的证言，证实当时行凶的有王某8、王某21兄弟、王玉奇、“老朱”（王某13），其他人不认识，当时他们冲出来就是王某8，王某21喊杀的。 16、证人谢某27的证言，证实当时行凶的有王某8两兄弟，“老朱”（王某13）、王某14、王某9、王某22、王某23手里拿着梭镖在行凶，其他人不认识。 17、证人谢某28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当时袭击谢某5的人有王某13、王某9等四人，其他的其不认识。当时袭击罗渡村村民的有王某13、王某25、王某14、王某12、王玉奇、王某21等人。 18、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谢某29、谢某30、谢某31的证言，谢某31（夫妻关系）证明王玉奇没有参与打架，但他没有在家，也没用手机。其余证人证实案发当天王某6和他们在一起竖电杆，后来见到有人在追其外甥，王某6去说情，便离开了一段时间。 1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参与攻击罗渡村村民的有王某8、王某13、王玉奇、王某10、王某21、王某14、王某12、王某24、王某11，这9个人都是手持梭镖打罗渡村村民的人，但其没有看到刺死谢某5。是王某8、王玉奇、王某10三个人带头打罗渡村村民的。 20、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7日下午王某8和王某10及其他三、四个人在王某10屋门口商量锰矿上的事情。 21、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证实阳乌村的人埋伏在路边的茶子山里，见他们过来就从中冲出来，手拿梭镖、钢管等见人就刺杀、殴打。谢某5被几个人围着，王某8卡住谢某5喉咙，并说杀，王玉奇、王某8的亲兄弟二人用梭镖刺杀在谢某5的肝脏上，当时他也被二个人用梭镖刺杀。王某8、王某6、王玉奇、王某10、王某21这些人都拿了梭镖在事发现场。 22、被害人谢某3、谢某4、谢某1的陈述，均证实遭遇阳乌村村民袭击，被梭镖刺伤。 23、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谢某5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右腹部，导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4、耒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3、谢某4伤势属轻伤;被害人谢某2、谢某6、谢某1属轻微伤。 25、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3辨认出王某25、王某15、王某26、王某27、王某20、王某30、王某11参与了2008年6月7日阳乌村与罗渡村打架的事。 26、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案发现场公路北侧有十多辆摩托车，摩托车邮箱箱体表面有大小不等破裂口、凹陷、反光镜及镜座等有受损、脱落。摩托车北侧路面发现3块鹅卵石。在路陂坡顶南侧10米处的地里，发现两个娃哈哈纯净水包装箱，箱内有30瓶娃哈哈纯净水。 2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王某8、王某9、王某14、王某13、王某12、王某15、王某11、王某10因本案判处刑罚情况。 2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玉奇于2011年12月9日投案自首。 2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玉奇于2019年12月3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渔东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0、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奇于2011年12月9日投案自首，次日被监视居住，经2012年5月28日、5月31日两次传唤不到。 31、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王玉奇尿检呈阴性。 3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玉奇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奇在同案人王某8的纠集下，与同村村名手持梭镖、石头等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玉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奇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玉奇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玉奇的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奇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晓亚 人民陪审员  谢飞燕 人民陪审员  李佐洋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