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武，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晖，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华林家园**商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38344538。 法定代表人：沈慧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蓉，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虎，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晨欣华美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汇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6108501P。 法定代表人：吴能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晖，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银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凤凰城?家家景园**商住楼138/238/23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40918P。 法定代表人：胡英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金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牌坊一路**北城绿景**1-12-5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394713A。 法定代表人：胡英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诚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与石台路交口华林家国****代码913401005845793269。 法定代表人：刘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雪，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正武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辰公司）及原审被告合肥晨欣华美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欣公司）、安徽省银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成公司）、重庆金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合肥诚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正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1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做出错误判决。 l、一审中提供的《晨欣华美达广场房屋租赁合同》系 晨欣公司与汪世俊签订的，而并非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现原告在合同纠纷中依照《合同法》规定没有选择违约诉讼而选择的是侵权诉讼，那么即便选择侵权诉讼也应当是合同的当事人，因此，雅辰咖啡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 2、上诉人李正武虽是案涉房屋的房主，但李正武与晨欣公司签订了《租赁授权委托书》将房屋委托给晨欣公司对 外出租，至于晨欣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谁，李正武不参与，仅仅收取租金回报。因此，上诉人李正武与被上诉人雅辰咖啡之间并不产生任何的法律关系。更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造成侵权责任。 3、本案实际上是物业服务纠纷引起的侵权行为，李正武作为房主并不是物业服务合同中的当事人，故不可能构成 侵权行为。 二、上诉人李正武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也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更与侵权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 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 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 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 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 予支持。但本案中，首先，根据晨欣公司与汪世俊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2项明确约定了对于不可移动的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其次，该份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为晨欣公司而非本案上诉人李正武，同时承租人为汪世俊，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雅辰咖啡，因此，本案的主体也不适格。 2、根据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因一方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 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 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选择要求李正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 予以支持。但根据《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针对特殊侵权均有明文规定，本案的侵权不符合上述法 律规定的特殊侵权中的任何一种情形，因此，李正武不存在 特殊侵权。按照一般侵权，李正武也不符合一般侵权的构成 要件。一般侵权构成要件：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李正武既无侵权行为，也 无主观过错，更不可能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 法院判决李正武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雅辰咖啡损失明显不当。 三、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该案应属于物业服务合同引起的侵权纠纷，根据物业 服务引起的纠纷那么就应当是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对人承担 责任。李正武只是房屋所有人，不参与出租事宜，且晨欣公 司与汪世俊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29日解除，依据(2018)皖0104民初6585号生效的判决，雅尼咖啡针对李正武、晨欣公司可能产生的权益仅仅是要求退还租金。且该案件已经调解并履行完毕，所以生效判决赋予本案被上诉人及汪世俊可能的利益已经全部实现。被上诉人再据此依据生效判决追索侵权责任违反了生效判决，生效判决也并未赋予其可以向李正武主张侵权责任的利益。 雅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雅辰公司是适格原告，生效判决已认定汪世俊根据经营需要承租房屋后经营公司是商铺租赁后的常见情形，并且晨欣公司是知晓的，并未提出异议。汪世俊本人也声明案涉装饰装修归雅辰公司所有，由雅辰公司主张权利。2、上诉人李正武是本案适格被告，李正武与晨欣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代理人当庭陈述的代理关系是合同法规定的显名代理，本案中李正武与晨欣公司是隐名代理。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晨欣公司同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一和附件二，附件一是委托管理协议，附件二是租赁房屋所有权证书（因房产证未下来，提交的是李正武的房屋买卖合同），事后李正武也向我公司开具了税收完税凭证，即我公司一直知道房屋的实际出租人为李正武本人，上诉人提交的租赁授权委托书其内容明显不是包租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同时李正武先后担任晨欣公司、诚华公司的股东、高管、法人，系两公司实际控制人。3、李正武与晨欣公司具有违约行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晨欣公司未能保证汪世俊正常使用空调，存在违约行为。另晨欣公司罔顾事实，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诉讼，且在诉讼过程中串通物业公司停电，导致雅辰公司被迫歇业，从而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可以认定晨欣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解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4、被上诉人所有的装潢残值现为上诉人所有和使用，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被迫搬离，2018年7月24日在雅辰公司原注册地址上又成立了合肥欧卡咖啡会所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与雅辰公司完全一致。可以推断李正武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装潢残值。 银成公司二审述称：1、答辩人从未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虽对答辩人是否实施了断电行为未作认定，但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答辩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恰当，答辩人认可相关判决结果。 2、即使有物业服务单位不给原告电卡充值，也不致造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停业，更与其所主张的装修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电力供应由电力企业专营，物业服务企业虽可以受电力部门委托代收电费，但用电户完全可以直接向电力专营企业提出缴纳电费的要求。如果仅仅是或者主要是因为没有电力供应就会导致不能经营，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停业损失仅装修损失就有两百余万元，即使物业服务单位不为原告电卡充电，原告完全可以也应该直接向供电公司要求充电以获得救济而避免损失产生。原告并未向供电公司办理电卡充值，说明原告不愿意继续经营的真实原因是并非电卡不能充值，而是晨欣公司和李正武提出解除租赁合同之诉后，原告预计租赁的经营场地可能被收回、加之原约定的中央空调难以落实，因此不愿继续经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予维持一审判决的相关判项。 金恒公司二审述称：同意银成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另补充一点：重庆金恒公司虽是银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但银成公司为至今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将重庆金恒列 为侵权之诉的被告，要重庆金恒公司承担其停业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重庆金恒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的相关判项。 诚华公司二审述称：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承担责任。 雅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装饰装修损失2049870.4元、鉴定费35000元，及自2016年12月29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截至2019年7月19日，利息暂计252869.08元（以上诉请暂计2337739.4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雅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银成公司、诚华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装饰装修损失2049870.4元、鉴定费35000元，及自2016年12月29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截至2019年7月19日，利息暂计252869.08元（以上诉请暂计2337739.48元）；2、判令被告金恒公司对银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武系合肥市黄山路华林家园25幢（现名晨欣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房屋买受人。2015年3月份，李正武（委托人）与晨欣公司（受托人）签订《租赁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委托人作为本人的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代理本人办理位于晨欣公司全权办理合肥市黄山路晨欣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整层的房屋出租相关事宜，全权办理下列事项：1、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签署、租金发票、注册登记变更办理等事务；2、上述房屋租金代收、物管费、水电费等代收；3、上述房屋的一切其他事务；授权期限：2015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5日；受托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本人予以承认，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有委托人承担。 2015年4月11日，晨欣公司（甲方）与汪世俊（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鉴于甲方接受产权人的委托，对本合同约定的房屋拥有包括但不限于管理权、租赁权等权利；甲方将晨欣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整层、建筑面积1053.43㎡、使用性质为商业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经营使用（该合同内简称该房屋为物业）；乙方承租该物业的用途为茶楼、咖啡，乙方不得随便改变用途，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8日至2023年10月7日止，计八年；租金按该物业的建筑面积计租，第一年的租金单价为50元/月/平方米，总价为632058元/年（316029元/半年），第二年、第三年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每年递增3%，第四年开始至第八年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每年递增4%；装修免租期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计4个月，装修免租期免租金，但免租期内水费、电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照常交纳；凡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租赁期满的，乙方对该物业不可移动的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给予任何赔偿或补偿。乙方返还该物业时不得破坏该装饰、装修；如甲方要求恢复原状的，乙方应于返还该物业前恢复原状；合同未尽事宜或履行中产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等。 2015年4月11日，晨欣公司（甲方）、汪世俊（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进场装修时，甲方需将中央空调总管路铺设到三楼。 上述合同签订后，汪世俊支付首期租金316029元。 2015年6月15日，晨欣公司（甲方）、汪世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按晨欣华美达广场物业服务公司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并正常交纳物业费（6元/平方米·月）、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等各项费用；2.甲方给予乙方装修免租期增加15天，即装修免租期由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调整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0月22日，租赁期限顺延15天。 2015年6月9日，汪世俊向晨欣公司发出《函告》一份，主要内容为：“1.三层的中央空调什么时候提供图纸并协调安装到位？2.25号楼商业部分观光电梯门厅什么时候装修并交付？3.25号楼上写字楼的中间电梯3层门厅什么时候装修？4.华美达广场前后形象广场铺砖美化什么时候完成？”在该函告落款处，汪世俊在“雅辰公司”的打印字样下签名，但雅辰公司未盖章。 2015年10月28日，汪世俊向晨欣公司发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A.请贵司书面发函明确广场停车、户外美化、周边垃圾、地下停车、广告指引、地下停车正常使用的具体时间，并承诺此期间房租物业停车水电等相关费用免收。B.将本人承租的三层商业免租期延至中央空调正常使用日，并就本人咖啡会所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对外经营的实际经济损失给予书面合理赔偿方案”。 2015年11月5日，晨欣公司向“合肥市雅尼咖啡会所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内容为：“贵司于2015年10月28日发函至我公司，函告有关问题已知悉，经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友好协商，现予以回复：1、同意25#楼三层的免租期延至中央空调正常使用之日；2、贵司于2015年10月28日发函至我司的函件中的其他要求其他补偿事项不予支持。”汪世俊、雅辰公司在该函上签名、盖章。 2016年8月12日，晨欣公司向汪世俊发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您已累计拖欠物业公司（银成公司华美达项目部）2015.10-2016.6观光电梯费用19630.5元，2015.7-2016.6公共能耗费用7044.31元，2015.6.14-2017.6.13物业服务费用151693.92元，合计178368.73元，严重违反《晨欣华美达广场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水电费用支付的约定。鉴于我广场中央空调已具备调试条件，请您务必在3日内与物业公司结清所欠款项，如您未能及时缴清上述欠费，致使中央空调无法正常调试使用，则我司将取消对您的一切优惠及减免政策，并依法追究由此给我司带来的一切损失”。 2016年8月31日，晨欣公司派员将晨欣华美达广场25号楼中央空调管线与汪世俊承租的3层房屋内的空调系统管线连接。雅辰公司工作人员在维修派工单上留言：“未调试，要保证正常营业使用，尽快安装电表，给出正常24小时使用的解决方案”。 2016年9月5日，银成公司华美达项目部张贴《通知》一份，内容为：“各业主/租户：晨欣华美达广场将于2016年9月17日起正式启用智能电表业务。为了满足正常用电需求，请于2016年9月16日之前至华美达项目部办理预交电卡充值业务，缴清欠费。如因逾期未办理导致停电，由各业主/租户自行承担”。 雅辰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沈慧珠为汪世俊配偶。自设立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雅辰公司股东为安徽辰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润公司）和安徽雅尼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尼公司），此后股东为雅尼公司。辰润公司于2013年4月9日设立，股东为叶国顺、汪世俊，设立后至2014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叶国顺，此后法定代表人为汪世俊。雅尼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沈慧珠，股东为沈慧珠、汪世俊。 雅辰公司在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经营的咖啡会所，对外名称为“雅尼咖啡会所”。 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晨欣公司、李正武与被告汪世俊、第三人银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晨欣公司、李正武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原告晨欣公司和被告汪世俊间签订的《晨欣华美达广场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汪世俊立即支付原告晨欣公司三个月房租的违约金158014.5元；3、被告汪世俊向原告晨欣公司立即支付租金409827.56元及其逾期支付违约金22587.56元（租金计算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及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1日，违约金按年利率36%计算，以后顺延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审理过程中，汪世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如下：1.被反诉人晨欣公司、李正武及第三人银成公司连带赔偿反诉人汪世俊及第三人雅辰公司全部投资4349488.16元及该投资利息损失174547.36元（自2015年10月22日装修免租期满至反诉之日2016年9月1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此后利息损失按同等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合计4524035.52元；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6）皖0104民初65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汪世俊的反诉。该案审理过程中，雅辰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独立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连带赔偿全部投资4349488.16元及该投资利息损失174547.36元（自2015年10月22日装修免租期满至反诉之日2016年9月1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此后利息损失按同等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合计人民币4524035.52元；2.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退还预交房屋租金316029元及租赁押金52671元，合计人民币368700元；3.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7年12月18日裁定驳回了其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汪世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日10月14日到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雅尼咖啡会所进行了调查。会所内各包厢均安装了分体式空调，各空调外机暂放于四楼闲置场地内。经一审法院协调，汪世俊开通了智能电卡并充值，以供该层中央空调用电。但当天中央空调未能实现供暖。2016年10月17日该案第一次庭审中，晨欣公司、李正武一方表示中央空调在厂方人员调试后可于当年11月开始供暖，“法院可以在我方开通制暖后再去现场”。一审法院于该次庭审中要求晨欣公司、李正武明确答复讼争房屋能否独立使用中央空调及运行方式（是否涉及根据使用量调整主机功率等）、计费方式。后，晨欣公司、李正武一方未再通知一审法院到场核查空调供暖情况，亦未提供相应书面说明。2016年10月29日，银成公司华美达项目部向汪世俊发出《缴费通知单》一份，载明：25#商301-322客户在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水费欠费1777.50元，电费（观光电梯）4714.08元，公共能耗14478.87元。汪世俊及雅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就直达雅辰公司的观光电梯电费之外还需承担公共能耗费及公共能耗费的计算方式持有异议，故仅向银成公司交纳了水费和观光电梯电费，未交纳公共能耗费。2016年11月25日起，银成公司拒绝汪世俊和雅辰公司为电卡充值导致雅尼咖啡会所停电歇业。此后一审法院多次调解未果。2016年12月29日，汪世俊、雅辰公司申请就雅尼咖啡会所的资产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释明，汪世俊、雅辰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明确鉴定事项为讼争房屋内的动产、装修物的现存价值。该院依法指定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讼争房屋内的动产和装修物进行价值鉴定。2017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组织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勘验和物品清点。2017年6月27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百友（2017）资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晨欣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整层内雅辰公司的所有动产、装修物在鉴定基准日2016年12月29日的现存价值为2549273元，其中装饰装修物价值2049870.41元，其他物品价值499402.66元。雅辰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0元。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李正武已经将其购买的讼争晨欣华美达广场25号楼3层房屋委托给晨欣公司对外出租，就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李正武并非适格原告，租赁合同主体为晨欣公司和汪世俊。晨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为汪世俊未经其许可转租，而根据本院查明的前述事实，汪世俊与雅辰公司之间显非转租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汪世俊承租讼争房屋时，已经与晨欣公司约定用途为“用途为茶楼、咖啡”，为经营需要，汪世俊再行注册一家公司作为法律主体，本系商铺租赁中的常见情形。第二，雅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慧珠系汪世俊的配偶，雅辰公司的股东亦为汪世俊和沈慧珠持股或控股的公司，显然汪世俊可以对雅辰公司的经营进行管理和控制。而从雅辰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汪世俊与晨欣公司的函件往来上看，汪世俊确系雅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晨欣公司亦明知此事。第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网站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释义，该条文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的原因为：“在我国的租赁合同关系中，特别是房屋租赁，有些人利用这种形式将租来的房屋层层租赁，使租赁房屋的租金过高，以获取暴利，侵害了房屋所有人的利益”；“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将租赁物转租他人，直接破坏了出租人对承租人的信任，也直接损害了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同时造成多层次的对租赁物的占有关系，增加了出租人要求返还租赁物的困难或使出租物的毁损程度加重，所以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可见，立法机关对出租人赋予转租时的合同解除权本系为避免房屋脱离承租人控制、有害承租人权利而制定，并非针对承租人租赁后以其控制的公司名义经营的情形。综上，汪世俊承租房屋后，以其和配偶间接但实际控制的雅辰公司名义在讼争房屋内经营雅尼咖啡会所，晨欣公司亦早已知晓，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晨欣公司以汪世俊未经许可而转租主张解除合同，有违经营常识，缺乏事实依据，错误理解法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审理过程中，雅辰公司已经歇业，汪世俊已经提出了赔偿装修物损失的反诉诉请，说明其亦已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自起解除。从该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晨欣公司在中央空调使用一事上，一直未能确保汪世俊正常使用，不符合其与汪世俊的约定，存在违约情节，汪世俊有权拒付租金。故对晨欣公司要求汪世俊支付租金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雅尼咖啡会所歇业系银成公司拒绝供电所致，故汪世俊或雅辰公司所受损失，可能涉及多个主体的责任。银成公司亦举证主张案外人诚华公司对停电一事负有责任。鉴于银成公司并非本案本诉当事人，诚华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不予处理汪世俊的反诉诉请，汪世俊可以另行起诉。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皖0104民初6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晨欣公司与被告汪世俊签订的《晨欣华美达广场房屋租赁合同》自起解除；二、驳回原告晨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正武的诉讼请求。 晨欣公司、李正武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后以雅辰公司的名义经营雅尼咖啡会所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从该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用途为经营茶楼、咖啡，汪世俊根据经营需要承租案涉房屋后注册雅辰公司经营咖啡会所系商铺租赁常见情形；其次，从汪世俊与晨欣公司的相关往来函件来看，晨欣公司对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以雅辰公司名义经营雅尼咖啡会所知晓，也未提出异议。因汪世俊系雅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一审法院对晨欣公司认为汪世俊与雅辰公司之间存在转租系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晨欣公司、李正武主张的租金问题。2015年11月5日，晨欣公司向雅辰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载明“同意25#楼三层的免租期延至中央空调正常使用之日”，从该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晨欣公司在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后，一直未能确保汪世俊正常使用中央空调，晨欣公司构成违约，根据晨欣公司《回复函》的相关承诺，汪世俊在晨欣公司未能保证中央空调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有权拒付租金，一审法院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对晨欣公司、李正武主张的租金及逾期违约金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该院予以维持。2018年9月21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3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雅辰公司、汪世俊与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银成公司、诚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雅辰公司、汪世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经营的雅尼咖啡会所装饰装修损失2049870.4元、鉴定费35000元，及自2016年12月29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9日的利息损失暂计181557.5元（以上诉请暂计2266427.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方自身不能明确说明雅辰公司、汪世俊究竟哪个主体是被侵权人，而是笼统要求判决由两原告共同收取赔偿款，其起诉不符合条件。雅辰公司与汪世俊可在确定具体的被侵权人后另行起诉。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皖0104民初202号民事裁定，驳回雅辰公司、汪世俊的起诉。 2019年7月17日，汪世俊出具《个人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声明：“雅尼咖啡会所”的装饰装修等均归雅辰公司所有，由雅辰公司以公司名义向晨欣公司、李正武、银成公司、金恒公司、诚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赔偿装饰装修损失、鉴定费、利息损失等）。 另查，晨欣公司成立于2011年，工商登记显示李正武一直是该公司股东，2019年5月21日前李正武还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诚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工商登记显示李正武一直是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11月18日至2017年6月14日，李正武还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又查，银成公司成立于1998年，工商登记中显示2017年5月23日该公司变更为金恒公司100%持股。2016年4月18日，银成公司（乙方）与案涉房屋的建设方安徽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华林家园24#、25#楼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华林家园24#、25#楼提供物业服务。同日，银成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诚华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了《专项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华林家园24#、25#楼提供专业化、一体化的专项服务；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活动；乙方在提供上述专项服务中接受甲方的业务指导，并以甲方名义对外进行服务和管理；乙方对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负全部责任；对因乙方引起的法律纠纷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为该项目刻制的项目发票专用章、项目章（名称：安徽省银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华美达项目部发票专用章、安徽省银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华美达项目部）交由乙方管理。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雅尼咖啡会所于2018年1月2日全部撤场。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的代理人陈述，案涉房屋当时是汪世俊在装修，经过出租方同意了；原告于2018年1月3日将案涉房屋退回，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装修期到2015年10月7日，即实际正常经营时间有一年；案涉房屋现用于经营茶楼，具体公司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雅辰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生效判决已认定汪世俊根据经营需要承租案涉房屋后注册雅辰公司经营咖啡会所系商铺租赁常见情形，晨欣公司对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以雅辰公司名义经营雅尼咖啡会所知晓，也未提出异议。其次，汪世俊本人也声明由雅辰公司向各被告主张本案诉请涉及的相关权利。故雅辰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晨欣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同意汪世俊对承租房屋进行装修，而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晨欣公司在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后，一直未能确保汪世俊正常使用中央空调，晨欣公司构成违约，生效判决也确认了晨欣公司与被告汪世俊签订的《晨欣华美达广场房屋租赁合同》自2016年12月29日起解除，鉴于晨欣公司系李正武的代理人，故对于合同解除后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应由作为委托人的李正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晨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李正武承担侵权责任，予以支持。关于银成公司、金恒公司、诚华公司在本案中对原告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银成公司、金恒公司、诚华公司非租赁合同的主体。其次，原告主张装饰装修损失2049870.4元依据的是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百友（2017）资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估的装饰装修物价值，而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基准日为2016年12月29日，也即晨欣公司与汪世俊租赁合同解除之日，由此可知，原告主张的就是租赁合同解除后装饰装修的残值损失，装饰装修物附合在出租房屋上，原告主张的损失实质上是由于租赁合同解除后出租方收回房屋所致，故不论是否系相关物业公司的行为导致案涉咖啡会所停电，也与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本案中，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是李正武。 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已提供鉴定意见书证明装饰装修损失，如上所述，该鉴定的基准日即案涉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该鉴定意见也已考虑了装饰装修的折旧因素，再结合被告晨欣公司、李正武陈述的原告实际正常经营一年，对原告主张按鉴定的装饰装修价值2049870.4元赔偿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5000元，因案涉鉴定意见所含标的物的总价系2549723元，非仅包含装饰装修价值，故参照装饰装修价值在总价中的比例酌定为2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利息，因原告主张的是侵权之诉，该项诉请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正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装饰装修损失2049870.4元；二、被告李正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鉴定费28000元；三、驳回原告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2元，由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负担2079元，由李正武负担23423元。 上诉人李正武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雅辰公司二审提供以下证据：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合肥欧咖咖啡会所有限公司），证明：2018男7月24日，在被上诉人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的原经营地址上注册成立了合肥欧咖咖啡会所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雅辰咖啡会所有限公司一致。 本案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雅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李正武有无实施侵权行为，其是否构成本案侵权主体？雅辰公司的损失与李正武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是否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3、李正武与晨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4、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行为竞合？雅辰公司在本案中选择要求李正武承担侵权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与晨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用途为经营茶楼、咖啡，汪世俊根据经营需要承租案涉房屋后注册雅辰公司经营咖啡会所系商铺租赁中常见情形，晨欣公司对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以雅辰公司名义经营雅尼咖啡会所的情形知晓，也未提出异议。故案涉咖啡会所的经营主体系雅辰公司，汪世俊系雅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汪世俊与雅辰公司之间不存在转租关系。汪世俊、雅辰公司也曾经共同起诉主张侵权赔偿，但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要求汪世俊、雅辰公司在确定具体的被侵权人后另行起诉，现汪世俊声明由雅辰公司向各被告主张本案诉请涉及的相关权利，故雅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李正武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李正武与晨欣公司签订了《租赁授权委托书》委托晨欣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晨欣公司与汪世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提交了李正武的房屋买卖合同，李正武以其个人名义向雅辰公司交付房屋租赁发票，雅辰公司知晓案涉房屋的实际出租人为李正武本人，从《租赁授权委托书》内容看，李正武与晨欣公司明显不是包租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因晨欣公司系李正武的委托代理人，且李正武系晨欣公司的股东、高管，2019年5月21日之前一直担任晨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对李正武具有约束力，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李正武承担。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晨欣公司在汪世俊承租案涉房屋后，一直未能确保汪世俊正常使用中央空调，不符合其与汪世俊的约定，存在违约行为，汪世俊有权拒付租金，但晨欣公司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雅辰公司因物业公司停电歇业，从而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晨欣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6年12月29日解除，雅辰公司经营的雅尼咖啡会所关门歇业，由此造成雅辰公司合同解除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李正武承担赔偿雅辰公司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在晨欣公司、李正武起诉汪世俊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中，汪世俊提出反诉要求晨欣公司、李正武赔偿全部投资损失，但被法院认为汪世俊或雅晨公司所受损失可能涉及多个主体的责任，汪世俊可以另行起诉，导致雅晨公司提起本案侵权责任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晨欣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成雅辰公司合同解除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雅辰公司的损失与晨欣公司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雅晨公司选择要求李正武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正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2元，由上诉人李正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