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纯安，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大竹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碧玲，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纯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纯安及其辩护人陈碧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0月5日23时许，被告人蔡纯安在石狮市服装城汽车站门口，因情感问题与陈某发生口角纠纷，陈某叫来被害人庄某，被害人庄某持铁锹、陈某持棍追打被告人蔡纯安，后被告人蔡纯安叫来其朋友（另案处理），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蔡纯安夺走被害人庄某的铁锹，并用铁锹击打被害人庄某。后被告人蔡纯安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经鉴定，被害人庄某外伤致面部5.5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外伤致额部2.4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蔡纯安在石狮市服装城汽车站，因拉客问题与被害人许某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推搡扭打致被害人许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两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公安机关工作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蔡纯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纯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纯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第一起罪行，是自首，对该起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蔡纯安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蔡纯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纯安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蔡纯安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处于病发状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蔡纯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蔡纯安在第一起犯罪行为中事出有因，被害人庄某先持铁锹殴打蔡纯安，在犯罪中具有过错。建议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10月5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蔡纯安到石狮服装城汽车站门口（以下简称：服装城汽车站）找石狮服装城车站保安陈某，因情感问题与陈某发生争执。陈某向服装城汽车站值班站长即被害人庄某汇报说：有人在车站闹事要殴打其，庄某来到车站门口将被告人蔡纯安劝离而未果，后庄某持车站配置的铁锹将蔡纯安驱离车站场所。此后，被告人蔡纯安电话纠集其弟弟蔡某（另案处理）到车站门口，二人翻越车站出入口的道闸栏杆闯进车站，与被害人庄某、陈某发生互殴。期间，蔡纯安夺走被害人庄某手上的铁锹，并用铁锹击打被害人庄某头部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公安民警接被告人蔡纯安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将留在现场的蔡纯安带到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害人庄某因外伤致面部5.5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额部2.4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二）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蔡纯安在石狮服装城汽车站内因拉客问题与被害人许某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推搡扭打致被害人许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两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9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在石狮市灵秀镇港塘内宅1号附近抓获被告人蔡纯安。经鉴定，被告人蔡纯安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躁狂发作状态，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第一起事实的证据材料 1、被害人庄某陈述，证实其是石狮服装城车站的站长，2019年10月5日晚上是其值班。当日23时50分许，车站的保安陈某跑来值班室说车站里有人闹事要打他，其就出来看下情况，走到车站出站口时，看见摩托车工“大傻”站在站口一直骂，其过去劝他回去，但是大傻不听劝，并对其说“既然你要惹事，我也不会放过你”。其就赶紧跑进装备室拿了一把铁锹防身，走出去将他赶走了。过了一会，其看到大傻伙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经辨认系蔡某）跑到车站栏杆外面，对着其和陈某大骂，其间二人还拿玻璃杯扔向其和陈某，其和陈某在围栏里面和对方对峙。此后这两人就从栏杆外翻进来车站，和其、陈某对打。其持铁锹和“大傻”对打，有打到“大傻”的大腿，陈某拿警棍与蔡某对打。在对打过程中，其手上的铁锹被大傻夺走，“大傻”用铁锹往其额头砸了一下致其当场流血。“大傻”将其抱住，蔡某往其身上捶打几下，之后二人看到其额头流血太多就停止殴打其。其跑到站长室止血，后民警到达现场，“大傻”还留在现场。经辨认，辨认出“大傻”系被告人蔡纯安。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此前“大傻”曾给其介绍一个女朋友，2019年10月5日23时50分许，其在石狮服装城车站门口值班时，“大傻”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说他想跟那名女子在一起，叫其不要再去接近她。其二人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争吵，“大傻”从摩托车上拿起一个保温杯向其砸去，其跑去值班室找站长庄某，说有人在车站闹事要殴打其，庄某就和其来到车站门口。后庄某和“大傻”发生争吵，“大傻”又拿起保温杯朝庄某砸去但没砸到，庄某拿了一把铁锹去追“大傻”，但“大傻”跑远了。其和庄某就返回车站内。过了一会，“大傻”打电话叫来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经辨认系蔡某），二人翻越道闸栏杆进来车站，其让其儿子跑到站长室里面，待回到打架现场时，看到“大傻”和蔡某与庄某已扭打在一起抢夺庄某手上的铁锹，后“大傻”抢走铁锹，接着庄某就开始往车站内跑，“大傻”拿着铁锹在后面追着庄某，拿铁锹朝庄某头上砸了一下，庄某头部就开始流血。蔡某也打了庄某几下，后看到庄某满脸是血就停止。蔡某就跑走了，“大傻”还在现场，民警到来后将“大傻”和铁锹一起带回派出所。经辨认，辨认出“大傻”系被告人蔡纯安。 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5日23时许，其哥哥蔡纯安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帮忙。其知道他有点××就说其不过去了。他又说要帮他，他快被人打死了，其赶紧过去石狮服装城车站，看见蔡纯安站在车站门口跟车站内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庄某）在吵架，蔡纯安指着他说就是被他打的。其很生气，将手中的帽子向他砸去，后蔡纯安冲进去车站要跟那某打架，其也紧接着冲进入跟他扭打在一起，后来蔡纯安拿一把铁锹朝对方头部打了一下致那某受伤。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庄某。 5、现场检查笔录、图片、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依法对作案工具铁锹予以扣押、提取。 6、石狮服装城车站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蔡纯安伤害庄某的案发现场情况。经蔡纯安、庄某辨认，二人无法辨认出视频画面中的人员情况。 7、通话记录，证实蔡纯安于2019年10月5日23：54分至23:58分期间，先后拨打蔡某电话、二次拨打“110”电话、接听辖区派出所电话。 8、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蔡纯安于2019年10月5日23：56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将蔡纯安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9、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庄某因外伤致面部5.5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额部2.4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被告人蔡纯安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其归案后如实供认本起事实，辨认出陈某，辨认出作案地点为石狮市灵秀镇服装城汽车站门口。 （二）第二起事实的证据材料 1、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其系一名私家车司机，2019年10月12日9时30分许，其在石狮服装城车站侯客。有一部长途车到站，有一伙四五个人的客人要搭车，其正在询问客人，“大傻”也过来询问。其说：“我是四轮轿车，这些人有四五个人，还带着那么多行李，你载得了吗？为什么故意跟我抢客”。“大傻”回应说：“我愿意怎么叫客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其二人争吵起来，“大傻”突然用拳头往其左边肋骨打了一拳，其还手跟他对打起来，后被在场人员劝开。其回家后感觉左边肋骨非常疼痛，到医院检查发现左边肋骨多处骨折。因其左边肋骨是被“大傻”第一拳打伤的，其遂报警。经辨认，辨认出“大傻”系被告人蔡纯安。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2日9时30分许，许某和“大傻”（系被告人蔡纯安）因拉客问题大吵起来，后二人用身体互撞、脚踢对方。其过去将两个劝开。经辨认，辨认出蔡纯安、许某。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2日上午，大傻和许某因为抢客发生争吵。其看到“大傻”（系被告人蔡纯安）掐着许某的脖子将许某推到围墙边，期间双方相互用拳打、脚踢对方，许某鞋子还被“大傻”脱掉，后许某追过去要打“大傻”，“大傻”用拳头打许某脸部。其过去将他拉开。经辨认，辨认出蔡纯安、许某。 4、石狮服装城车站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蔡纯安伤害许某的案发现场情况。经被害人许某辨认，其辨认出视频画面中其和“大傻”。 5、门诊病历、ＣＴ报告单，证实被害人许某因“撞伤致左胸部疼痛2小时”于2019年10月12日到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诊断，经检查结果为：左侧多根前肋骨骨折等。 6、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许某两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被告人蔡纯安的供述笔录。其归案后如实供认本起事实。 （三）本案综合证据材料 1、泉州市第三医院疾病诊疗证明书，证实蔡纯安于2019年10月17日10时40分许到泉州三院就诊，西医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建议住院治理，患者拒绝。 2、泉州市第三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蔡纯安系一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由于未能坚持维持服药治疗，致使病情反复发作。其在案发前由于停药及家庭夫妻关系不和而引发躁狂发作，出现兴奋话多且易激惹和与人打架等冲动行为。其作案时意识清楚，系在现实生活事件（“争风吃醋”及口角纠纷）激惹下产生的生理性激情状态下冲动伤人，其辨认能力正常，但由于受到疾病的影响，其行为控制能力下降，因此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鉴定意见：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躁狂发作状态，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蔡纯安的归案经过。 4、户籍证明，证实蔡纯安的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蔡纯安因“殴打、伤害他人”于2018年7月8日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纯安单独或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纯安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主动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二起罪行，对该起犯罪亦可从轻处罚。其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事实中，被害人庄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庄某系石狮服装城车站的值班人员，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将被告人蔡纯安驱离车站，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纯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新坤 人民陪审员  黄美霞 人民陪审员  吴英挺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闽川                                                                                                                                                   录  入  员  康珍珍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