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2778号 原告：福建德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福飞南路**湖前商贸大楼**。 法定代表人：林承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一通、苏玲芝。 被告：余雄，男，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琼，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德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因与被告余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一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琼、郭承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德力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76108597.11元及欠款利息106098146.12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逾期未还款部分约定利息超过月息2%的按月利息2%计息，最终金额应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起，余雄因承接翡丽湾项目、花漾江山项目、阳光凡尔赛项目、融汇桂湖项目及海峡文化村等项目向德力公司购买钢材。双方约定货到7天内付款，逾期付款未超过90日的按照月利息1.5%计息；逾期付款在90日以上150日以下的按照月利息2%计息；逾期付款在150日以上180日以下的按照月利息3%计息；逾期付款超过180日的按照月利息4%计息。德力公司陆续向余雄提供钢材，并指定四家公司代为收取货款，但余雄仅支付部分本金、利息。因余雄欠德力公司多笔钢材款，2015年11月9日德力公司、余雄双方就前述五个项目分别对账确认本息金额。2018年4月4日，因德力公司财务做账需要，余雄与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公司就前述五个项目再次分别对账，确认欠款本息。五个项目的对账情况如下： 一、融汇桂湖项 2015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5年6月30日，余雄尚欠德力公司钢材款36461513.87元，利息21130668.05元。后余雄归还部分本金6685509.68元及部分利息514197.01元。2018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8年2月28日，余雄尚欠钢材款33241835.93元，利息61967389.17元。 二、海峡文化村项目 2015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5年6月30日，余雄尚欠德力公司钢材款15500802.6元，利息9104905.81元。后余雄归还部分本金5720549.88元及利息2869450.11元，合计9590000元。2018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8年2月28日，余雄尚欠钢材款12739424.15元，利息23624474.11元。 三、阳光凡尔赛宫项目 2015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5年7月16日，余雄尚欠德力公司钢材款10119533.53元，利息6312262.62元。后余雄归还部分本金349991.18元及利息480008.82元，合计830000元。2018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8年2月28日，余雄尚欠钢材款9769542.35元，利息18848293.69元。 四、花漾江山项目 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余雄曾还款本金2015659.02元及利息26020.98元，合计2275680元。2015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5年6月30日，余雄尚欠德力公司钢材款10358020.85元，利息6042255.34元。2018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8年2月28日，余雄尚欠钢材款10358020.85元，利息19493871.76元。 五、翡丽湾项目 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余雄曾还款本金4989285.83元及利息242352.34元。2015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5年6月30日，余雄尚欠德力公司钢材款9999773.83元，利息5138856.52元。2018年对账情况为：截至2018年2月28日，余雄尚欠钢材款9999773.83元，利息18125229.46元。 上述货款债权实际属于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公司均已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上述货款债权系德力公司所有。因余雄未及时还款，请求支持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余雄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德力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德力公司并非案涉工程项目钢材物料的供货方，德力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第一，答辩人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合作多个工程施工项目，案涉工程项目仅是答辩人合作项目的一部分。答辩人均是向施工方介绍的李伟对接采购工程所需钢材，而非德力公司。第二，答辩人未与德力公司签订任何钢材采购书面合同，且根据德力公司提供的对账函、确认函可知，供货方并非德力公司，对账函与确认函也不是出具给德力公司。二、案涉项目答辩人与六建公司存在多个合作项目，且各项目款项存在交叉使用的复杂情况，多个项目款项未最终核算确认，应将答辩人在六建公司的所有项目进行结算，德力公司仅抽取多个项目中的部分项目要求结算，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第一，答辩人与六建公司合作的项目大部分以六建公司名义施工，且在项目建设中多次向李伟购货。答辩人向李伟购货所产生的款项，答辩人通过六建公司、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向供货方付款，供货方收款账户亦十分繁多。第二，答辩人在与六建公司合作项目中，因向李伟购买钢材产生的钢材款，答辩人均存在交叉使用不同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到不同工程项目材料款的情况。根据德力公司的证据，无法确认每笔付款具体对应哪个项目的材料款，也无法证明德力公司主张的案涉具体工程项目收到了对应的具体款项。也就是说，若要结算钢材款，应将李伟对接供货的所有工程项目全部结算，才能算清楚。仅挑取部分项目无法结算清楚具体工程项目支付情况。三、德力公司要求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第一，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更不存在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第二，根据德力公司自述，其在收款后，均是自行内部扣款，未经答辩人确认。因此，德力公司主张的利息系单方认定的，其无权擅自收取利息。第三，德力公司单方计算利息并扣款的行为，导致已付货款本金数额严重计算错误。四、关于德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第一，利息应特指借款利息，德力公司一边诉请买卖合同关系，一边主张借款利息，属于认识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明。第二，德力公司主张欠款本金及利息，则应举证证明具体利息的计算方式。而根据德力公司诉状内容，利息可能高达月利率4%，故德力公司可能存在违规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形。第三，德力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放贷，若德力公司将案涉货款作为借款出借给答辩人并收取高额利息，那么德力公司的行为已涉嫌犯罪，应认定合同无效。五、关于答辩人与六建公司合作的工程项目钢材款支付情况：第一，答辩人与六建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对外均以六建公司名义购买所需材料，包括案涉钢材，也主要以六建公司名义支付材料款。六建公司以各种名义扣留至少1.8亿元，足够支付相关钢材材料款。第二，答辩人被六建公司先行扣留的钢材款凭证均在六建公司处，答辩人因疫情原因尚未调取相关凭证予以证实，具体付款材料尚须时间调取统计，答辩人已申请延期举证，故答辩人对案涉付款情况暂无法确认并举证。六、答辩人签署的对账函、确认函，均是仅对过程货物货款的确认，并未确认利息或已支付利息,亦从未进行最终核算。供货双方就工程项目尚欠货款事实，应以双方结算确认为准，但因德力公司非案涉钢材物料供需的合同相对方，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支付案涉货款。应由供货方李伟与答辩人就所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且德力公司的主张均以推断为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德力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五组共39份证明资料：第一组：1、2015年《对账函》；2、2015年《确认函》。证据1-2证明融汇桂湖项目所欠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3、2018年《对账函》及其附件《融汇桂湖销售及利息明细表》；4、2018年《确认函》及其附件《融汇桂湖销售明细表》。证据3-4证明余雄确认德力公司享有涉诉钢材款债权。余雄于2018年再次确认了所欠货款的本息。5、发货单，证明德力公司向余雄供货的情况，余雄应于货到7日内付款，否则应支付利息。6、374#、132#、283#、233#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及应水凤、柳燕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货款本息的事实。7、2015年丹宁顿《对账函》及其附件《丹宁顿销售及利息明细表》、《确认函》，证明2015年1月23日，余雄支付的244.5万元款项中有782293.32元系支付丹宁顿项目货款本息，且余雄已予以确认。8、《债权确认书》，证明案涉钢材款属于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有权向余雄主张债权。 第二组：1、2015年《对账函》；2、2015年《确认函》。证据1-2证明海峡文化村项目所欠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3、2018年《对账函》及其附件《海峡文化村销售及利息明细表》；4、2018年《确认函》及其附件《海峡文化村销售明细表》。证据3-4证明余雄确认德力公司享有涉诉钢材款债权。余雄于2018年再次确认了所欠货款的本息。5、发货单，证明德力公司向余雄供货的情况，余雄应于货到7日内付款，否则应支付利息。6、263#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16日，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329万元，用于抵偿欠款。7、55#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柳燕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8月5日，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400万元，用于抵偿欠款。8、14#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柳燕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9月6日，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230万元，用于抵偿欠款。9、《债权确认书》，证明案涉钢材款属于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有权向余雄主张债权。 第三组：1、2015年《对账函》；2、2015年《确认函》。证据1-2证明阳光凡尔赛项目所欠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3、2018年《对账函》及其附件《阳光凡尔赛宫销售及利息明细表》；4、2018年《确认函》及其附件《阳光凡尔赛宫销售明细表》。证据3-4证明余雄确认德力公司享有涉诉钢材款债权。余雄于2018年再次确认了所欠货款的本息。5、发货单，证明德力公司向余雄供货的情况，余雄应于货到7日内付款，否则应支付利息。6、22#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柳燕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11月2日，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83万元，用于抵偿欠款。7、《债权确认书》，证明案涉钢材款属于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有权向余雄主张债权。 第四组：1、2015年《对账函》；2、2015年《确认函》。证据1-2证明花漾江山项目所欠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3、2018年《对账函》及其附件《花漾江山销售及利息明细表》；4、2018年《确认函》及其附件《花漾江山销售明细表》。证据3-4证明余雄确认德力公司享有涉诉钢材款债权。余雄于2018年再次确认了所欠货款的本息。5、发货单，证明德力公司向余雄供货的情况，余雄应于货到7日内付款，否则应支付利息。6、627#、625#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及檀恩清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货款本息的事实。7、《债权确认书》，证明案涉钢材款属于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有权向余雄主张债权。 第五组：1、2015年《对账函》；2、2015年《确认函》。证据1-2证明阳光翡丽湾项目所欠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3、2018年《对账函》及其附件《阳光翡丽湾销售及利息明细表》；4、2018年《确认函》及其附件《阳光翡丽湾销售明细表》。证据3-4证明余雄确认德力公司享有涉诉钢材款债权。余雄于2018年再次确认了所欠货款的本息。5、发货单，证明德力公司向余雄供货的情况，余雄应于货到7日内付款，否则应支付利息。6、1046#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27日，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5153821.2万元，用于抵偿欠款。7、89#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8月1日，余雄通过六建公司向德力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支付566万元，其中77816.97元用于抵偿翡丽湾项目欠款，其余用于支付中联天御项目货款。8、《债权确认书》，证明案涉钢材款属于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有权向余雄主张债权。 被告余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本院对德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起，余雄因承接翡丽湾项目、花漾江山项目、阳光凡尔赛项目、融汇桂湖项目及海峡文化村等项目购买钢材并与相关供货方签订了《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了尚欠的货款及利息。其中，就融汇桂湖项目，余雄于2015年11月9日与德力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货款本金36461513.87元及相应利息；于2018年4月4日与福州俊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福州昕荣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尚欠货款本金33241835.93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三家公司向德力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2018年4月4日余雄所确认的货款实际属于德力公司；就海峡文化村项目，余雄于2015年11月9日与德力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货款本金15500802.6元及相应利息；于2018年4月4日与福州昕荣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尚欠货款本金12739424.15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两家公司向德力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2018年4月4日余雄所确认的货款实际属于德力公司；就阳光凡尔赛项目，余雄于2015年11月9日与德力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货款本金10119533.53元及相应利息；于2018年4月4日与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尚欠货款本金9769542.35元及相应利息。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向德力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2018年4月4日余雄所确认的货款实际属于德力公司；就花漾江山项目，余雄于2015年11月9日与德力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货款本金10358020.85元及相应利息；于2018年4月4日与福州裕丰建材有限公司、福州昕荣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尚欠货款本金10358020.85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两家公司向德力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2018年4月4日余雄所确认的货款实际属于德力公司；就阳光翡丽湾项目，余雄于2015年11月9日与德力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货款本金9999773.83元及相应利息；于2018年4月4日与福州裕丰建材有限公司、福州昕荣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函》及《确认函》，确认截至2018年2月28日尚欠货款本金9999773.83元。上述两家公司向德力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2018年4月4日余雄所确认的货款实际属于德力公司。因余雄未及时偿还上述欠款及相应利息，德力公司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德力公司虽未能提供其与余雄间就买卖案涉钢材所达成的书面合同，但从德力公司提交的《对账函》、《确认函》及《发货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德力公司确有向余雄出售案涉钢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虽然2018年签订的《对账函》及《确认函》上的供货方并非德力公司，但结合2015年德力公司为供货方的《对账函》、《确认函》及其他公司向德力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可以认定德力公司为本案案涉钢材的实际供货方，余雄主张德力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不能成立。德力公司与余雄间就案涉钢材款本息已分别于2015年及2018年进行了两次确认，余雄在诉讼中主张须待其与六建公司全部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后才能明确案涉钢材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余雄未能就案涉钢材款的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本院对余雄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对账函》及《确认函》上所确认的欠款本金数额予以认可，根据《对账函》及《确认函》上所确认的金额，余雄尚欠货款本金76108597.11元。针对余雄先前所还款项，德力公司按照先抵付逾期付款利息，再抵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余雄主张因建设工程而发生的钢材材料款已被六建公司预先扣留，该款项已足够支付本案钢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余雄与六建公司间的款项问题与本案无关，余雄若对此有异议，应另案处理。此外，本案所产生的款项纠纷与六建公司无关，故对余雄提出的追加六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问题，由于德力公司未能提供书面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作约定，且余雄在其签订的《对账函》及《确认函》中均未明确表示对利息予以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确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德力公司自行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德力公司提供的销售及利息明细表，本院按照年利率6%调整截至2019年11月13日各项目的利息为：融汇桂湖项目4482679.71元；海峡文化村项目1091163.76元；阳光凡尔赛项目3037669.62元；花漾江山项目3415843.55元；翡丽湾项目3240359.67。上述项目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5267716.31元。 综上所述，原告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德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7610859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为15267716.31元，此后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德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2834元，由被告余雄负担476417元，由原告福建德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764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杨 以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梦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