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2民初2213号 原告：林运学，男，1979年5月出生，汉族，住广西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球（系原告兄弟），男，1979年11月出生，汉族，住广西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城县祥瑞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城县大埔镇白阳中路**民政局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MA5K9UU579（1-1） 法定代表人：乔辰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建，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房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2110436U。 法定代表人：徐云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福，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康，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运学与被告柳城县祥瑞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判，因涉案工程尚未验收结算，该案于2020年2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7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球、何**生，被告祥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建、被告永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福、吴平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运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7872941.1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永泰公司返还原告为之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林运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支付给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中应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5523884.1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增加、变更工程量（款）的75%工程款4672011.75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永泰公司返还原告为之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日被告永泰公司中标被告祥瑞公司招标的“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一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2017年9月6日两被告签订该公路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造价为51619661元，工期20个月，合同还约定了相关权利与义务等。2017年9月29日被告永泰公司以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的方式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发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履行两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所有条款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同时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1月、7月、10月、11月、12月向被告祥瑞公司呈报工程进度及已完成的工程量，并要求按约定拨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原告以上每次呈报的工程量及款额均得到被告祥瑞公司及主管部门的相关领导及监理单位、祥瑞公司工地监管人员的签字、认可。截至2018年12月16日止，原告共完成合同工程款共计30832540元，同时完成增加变更的工程量（款）6229349元，二项合计37061889元，期间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7935682.95元，为之代付农民工工资1194765元，合计19130447.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99418.29元未予支付。2018年12月底，被告永泰公司以口头形式告知原告因被告祥瑞公司的原因，要终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责令原告停止施工，并责令原告限期内将所有施工设备撤离施工现场。2019年元月被告祥瑞公司的主管单位领导也到原告施工现场，责令原告停止施工，清理搬离所有工程机械设备。无奈之下原告被迫停工，撤离迁移施工设备，无法继续履行施工合同。然而至今被告却未将原告已完成的合同工程(量）款及增加、变更工程（量）款应支付而未支付的1799418.29元支付给原告。由于疫情原因影响被告至今仍未完成竣工验收结算工作，故原告将原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完成的全部工程款变更为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80%工程款24666032元的部分尚欠的工程款5523884.1元及被告祥瑞公司已付被告永泰公司支付原告已完成的增加、变更工程款6229349元的75%部分4672011.75元（尚欠20%工程款及增加、变更的25%工程款待被告完成审计后再行主张）。其次，原告为被告永泰公司垫付了本应由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被告永泰公司尚未偿还原告。为此，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永泰公司中标被告祥瑞公司招标的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的事实； 2.《合同书》，证明被告永泰公司与被告祥瑞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工程内容、价款的事实； 3.《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证明被告永泰公司将其承建的被告祥瑞公司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转给原告施工的事实； 4.《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一期）》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关于申请拨款付第一期工程进度款的报告》、《工程预算书（合同内完成该工程量确认单）》，证明2018年3月21日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款10422457元并请求柳城县交通运输局（被告祥瑞公司主管单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等的事实； 5.《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二期）》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量清单》、《合同内完成该工程量确认单》，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款8300043元并请求柳城县交通运输局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等的事实； 6.《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三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量清单》、《合同内完成该工程量确认单、数量表、工程计量计算单支付表》，证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款4279838元并请求柳城县交通运输局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等的事实； 7.《工程量支付报表（第四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完成工程量清单》、《合同内完成该工程量确认单、工程计量数量表、工程量计算单附表》，证明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款5138897元并请求柳城县交通运输局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等的事实； 8.《工程量支付报表（第五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完成工程量清单》、《合同内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计算单附表、上磨冲桥工程数量表及工程图》，证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款2691305元并请求柳城县交通运输局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等的事实； （以上证据4至8证实原告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款为30832540元。） 9.《工程项目变更计价表、现场变更及签证申请表》、《工程变更报告单》、《现场收方单》、《工程联系单》、《现场照片》、《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申请表》、《工程变更项目计价表》、《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上磨中桥0#桥台基坑施工方案》、《施工方案报审表》、《风景坳路段施工组织方案》、《柳州市昌宁爆破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确保春节畅通的实施方案》、《土样液塑限联合测定检测报告》、《燃油补贴申请报告》、《广西电网销售的电价表》、《油价公单》、《机械名称、功率、图片》、《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或项目变更，产生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款为6229349元的事实； 《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明柳城县公路管理所委托广西诚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进行检测，原告承建的工程截止2018年12月13日止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 湖南天福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监理单位湖南天福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被告永泰公司与2018年12月28日单方终止合同，通知原告于2019年1月6日前停止施工，并在10天内把所有设备等清理出场，由被告永泰公司管理，同时将前期完成的成品做好保护及对后期的损失负责的事实； 《公路项目具体实施人林运学到公司诉求以下事项》，证明被告永泰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要求原告停工并清理机械设备出场的事实； 《与永泰公司副总经理黄剑锋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证明被告永泰公司应被告祥瑞公司的要求，要原告停工，清理设备的事实； 《与永泰公司副经理黄剑锋文字记录一致的录音光碟》，同样证明被告永泰公司应被告祥瑞公司的要求，要原告停工，清理设备的事实； 《被停工后完成的路基工程的影像光碟》，证明原告完成工程当时状况的事实； 《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收据》，证明原告为被告永泰公司垫缴了8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事实； 17.《工程量清单说明》复印件一份、《施工图纸》复印件一套共5本、施工文件2本（即预算（甲组）文件，预算（乙组）文件），证明被告永泰公司与被告祥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情况。 18.《柳城劳监字（2018）46号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证明书》、《结算票据3942867》、《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R》各一份，《转账记录》6页，证明原告向徐云丽（被告永泰公司职工）借80万元用来缴纳农民工保证金，并写有借条给徐云丽，徐云丽所在的被告永泰公司把该80万元转到柳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柳城县建设银行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账户。 被告祥瑞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林运学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无利害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首先，原告不是涉案项目具有实际意义上的控制权、管理权和收益权的民事主体，并非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系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也不能约束答辩人，更不能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三、被告祥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80%（75%）工程款给被告永泰公司，剩余款项按合同约定待竣工验收再行给付，现在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祥瑞公司的诉请。 被告祥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至洛崖段）公路工程进度款支付明细表》复印件一套，证明被告祥瑞公司和被告永泰公司签订合同总价款5161.97万元，被告祥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80%（75%）支付了3954.473万元给被告永泰公司，已经按合同付款完毕。 被告永泰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没有依据，被告永泰公司与原告并没有此支付约定；二、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也没达到支付条件；三、原告在退场前，拒不与两被告核定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所以截止目前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是不确定的，其工程质量也存在很多质量问题需要返工，原告依据被告永泰公司与业主方的进度计量为依据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是没有依据的，该进度只是业主方支付被告永泰公司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而不是结算依据；四、原告诉请进度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的责任书第二条约定，被告永泰公司方支付原告进度款的前提是业主方已将款项支付到被告永泰公司账号，同时，原告方所报请的工程量须经被告永泰公司工程部核实后方能支付，支付证明材料包含文字证明材料、图片以及税务材料，但是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资料给被告永泰公司进行审核；五、原告诉请增加变更工程量，最终审核结果尚未确定，双方也没有约定支付75%的条款，因此并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六、原告诉请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也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双方签订和责任书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农民工保证金必须具备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工程全套竣工资料、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农民工工资付清证明、材料款付清证明后方可支付，而截至目前原告方尚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高达709万元，相关人员已经诉至人民法院，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但原告方尚未支付完毕，所以原告诉请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永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项目合同》：即《中标通知书》、《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证明永泰公司与祥瑞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关系； 2.《工程款证据》：即《祥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建行客户回单》、《支付林运学工程款明细表》、《建行客户回单（共22张）及变更说明》、《农民工工资支付专户支付工资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代付款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6张）及付款依据》、《管理支出明细表》、《费用报销单（共11张）》，证明永泰公司已支付林运学工程款总额22215959元； 3.《工程量证据》：即《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林运学工程量核算》、《现场收方记录》、《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款）为23847306元； 4.《工程质量证据》：即《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永泰公司返工修复工程款分项统计表》、《质量检测报告》、《道路安全维护、保畅通承包合同、收方单、银行转款回单》、《边沟、排水沟已损坏桩号段计算表》、《现场收方记录》、《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整改（铣刨）计算表》、《现场施工照片》、《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整改（补强钢筋）计算表》、《现场施工照片》，证明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产生修复费用共计2116686元； 5.《未施工先计量证据》：即《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至）三级公路工程林运学未施工先计量工程款分项统计表》、《路基部分、借土填方部分（含清表回填）、挖土方部分（含边沟、排水沟、截水沟）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台背回填部分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级配碎石部分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5%水泥稳定类基层部分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Ｍ7.5浆砌片石边沟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Ｃ20现浇片石混凝土挡土墙部分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涵洞部分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桥梁部分未施工先计量明细表》、《现场施工照片》，证明原告未施工先计量的工程款共计6642254元； 6.《原告尚欠款项证据》：即《案件信息统计表》、《仲裁申请书、和解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证明原告施工期间尚拖欠各项款项共计7097873.33元； 7.《永泰公司损失证据》：即《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施工期间，拖欠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廖显强、黎息武等43名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费、材料费等，导致被告永泰公司被起诉而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95502元； 8.《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转账记录》1份，证明证据第一册第69-73页未支付成功的58500元，后来补充转账该笔钱，已经支付完毕； 9.《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涉案8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从被告永泰公司帐户支付； 10.《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个，证明补充第一册证据第100页，代原告付120万元材料款的事实。 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1、2、3、4、5、6、7、8、9、12、13、14、15、16、17、18号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作为定案依据，但原告对9号证据的数据统计有误，本院依法核准为5661393.11元，即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或项目变更，产生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款为5661393.11元； 对10号证据即《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因是原告单方申请，且未履行加盖相关印章等手续，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11号证据即湖南天福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虽然证明落款日期出错，但与原告提供的12、13、14号证据相互认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祥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永泰公司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1号证据中的《中标通知书》、《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予以认定，对《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中第“（二）相关细则”第1条内容因与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不一致，本院对该条约定不予认定，对其余条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2号证据中的《祥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建行客户回单》予以认定；《支付林运学工程款明细表》、《建行客户回单（共22张）及变更说明》予以认定，即被告永泰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原告17545557元；对《农民工工资支付专户支付工资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中，2018年四笔代付农民工工资款1253265元及2019年1月31日代付给罗宗春的四笔款30977元（因为该四笔款均明确注明是“罗城港至洛崖公路18年5-12月工资”）共计1284242元予以认定，对其余款项因用途不明确也没有相关明细表相认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代付款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6张）及付款依据》中，2018年付款部分即1231666元，因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定，对其余付款因原告不认可，款项开支亦不明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管理支出明细表》、《费用报销单（共11张）》因只是永泰公司单方出具的凭据，没有原告相关对账手续及签字认可等，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3、4、5号证据，因该证据形成于原告退场之后，且没有原告到场及其签字认可等，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6号证据因与被告永泰公司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如造成损失，被告永泰公司可另行处理）； 对7号证据因是被告永泰公司自己的损失，如认为与原告有关，可另行处理，本院在此予认定； 对8、9、10号证据因双方均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9日，被告永泰公司中标被告祥瑞公司“罗城港（罗城）至洛崖（柳城）（潘换一洛崖段）”三级公路工程。2017年9月6日两被告签订该公路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了工程造价、工期及其他相关权利与义务等，合同还约定“施工月进度款按当月计量工程量的80%支付；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按完成量75%与进度款同期支付”。2017年9月29日被告永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建的名义交由原告管理，合同约定原告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还约定“乙方（即原告）除全部履行本合同外，还全部履行甲方（即被告永泰公司）与建筑单位（即被告祥瑞公司）所签定的各项《协议》、《承诺》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的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同时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1月、7月、10月、11月、12月以被告永泰公司名义向被告祥瑞公司呈报工程进度及已完成的工程量，并要求按约定拨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原告以上每次呈报的工程量及款项均加盖有被告永泰公司公章并得到被告祥瑞公司及主管部门的相关领导及监理单位、祥瑞公司工地监管人员的签字、认可。截至2018年12月16日止，原告共计呈报完成合同工程（量）款30832540元，同时呈报完成增加变更签证工程（量）款5661393.11元。按合同约定原告在此期间应得工程款为28907914.83元，即月计量工程款30832540元按80%计算约为24661870元（按80%计算应为24666032元，但被告祥瑞公司实际只支付24661870元，三方均认可视为被告祥瑞公司已按合同履行完当期给付义务），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5661393.11元按75%计算为4246044.83元。期间被告祥瑞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该款给被告永泰公司，被告永泰公司则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工程款17545557元，代原告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284242元和劳务费、材料等款1231666元，被告永泰公司共计支付给了原告20061465元。2018年12月底，被告永泰公司口头告知原告因被告祥瑞公司的原因，要求终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责令原告停止施工，并在限期内将所有施工设备撤离施工现场，2019年1月初，原告被迫停工，迁移施工设备，撤离施工现场，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的合同终止。 另查明，1.案涉工程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等原因，虽已完工但至今尚未验收；2.原告在施工初期以被告永泰公司名义向柳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永泰公司以内部承建名义把案涉工程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合同具有下列情形，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项目承建责任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有被告永泰公司盖章、被告祥瑞公司及主管部门的相关领导、监理单位、祥瑞公司工地监管人员等的签字、认可，可认定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故原告可请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原告向被告永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原告完成的工程合格，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其次，原告呈报的工程计量有被告永泰公司、被告祥瑞公司及其主管单位、监理单位相关领导、工地监管人员等的签字、认可，故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可以确定，即以原告呈报的工程量为准；再次，被告永泰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合同已终止，被告永泰公司应就未给付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第四，被告祥瑞公司已按原告呈报的工程量的80%（75%）支付了工程款给被告永泰公司，被告永泰公司就应把该款支付给原告；第五，原告现诉请的仅是80%（75%）的工程款，尚有20%（25%）工程款未结算，双方如有其他应结款项未结或者案涉工程还需修复等等，可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该20%（25%）工程款中结付。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永泰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永泰公司应立即予以给付。 关于给付多少的问题。首先，原告完成的计量工程款总量为30832540元，按80%计算各方均认可为24661870元；原告完成的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总量为5661393.11元，按75%计算应为4246044.83元，两项合计为28907914.83元，扣除被告永泰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20061465元，被告永泰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846449.83元。 关于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给付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该款虽是从被告永泰公司帐户转出，但该款实际是原告支付，现双方合同已终止，原告没有义务再为被告永泰公司垫付该款，被告永泰公司应把该款80万元返还给原告。 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祥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问题。由于双方均认可被告祥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本院对原告的此一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永泰公司主张扣除因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费用、未施工先计量费用及管理费用等以及双方之间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纠纷，可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在20%（25%）工程款内再行依法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林运学工程款8846449.83元； 被告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林运学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 驳回原告林运学要求被告柳城县祥瑞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林运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87775元，由原告林运学负担10772元，被告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0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腾跃 人民陪审员  奚增华 人民陪审员  覃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玉长华 书 记 员  孔祥柳 书 记 员  陆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