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炫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成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俭锋、梁东海，均为该银行职员。原审被告：梁某1，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原审被告：冯宝均，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梁桂文，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卢亭枫，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飞扬实业有限公司宿舍。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得意宝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上诉人广东炫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集农商行）以及原审被告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肇庆市高要区得意宝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意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炫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逾期利息70784.85元”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重新计算、予以更正和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炫彩公司只是资金周转原因、暂时未能偿还贷款，又不能争取到怀集农商行延长贷款期限的安排。炫彩公司仍然在争取筹集资金以偿还本案的银行借款。怀集农商行提出诉讼请求炫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90052.55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止是70784.85元)。但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固定年利率是7.315%，经计算，借款本金2990052.55元的月利息应为18226.86元。炫彩公司之前的利息交到2018年9月20日，截止至2018年11月20日二个月的利息为36453.72元。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逾期利息70784.85元”部分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另外，怀集农商行提出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3060837.40元(借款本金2990052.55元、利息70784.85元)，按照诉讼费计算规则计算所得的诉讼费金额为31286.70元，本案一审判决列明“本案受理费62573.38元”是错误的，应当将本案的一审诉讼费重新计算、予以更正和合理分担。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怀集农商行与炫彩公司约定了利息、罚息和复利，显然过高，有失公平，违约金应当减少到造成损失（相当于货款利率）的百分之三十为限。怀集农商行对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相当于正常的贷款利率。怀集农商行辩称，怀集农商行向炫彩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期限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5日止，借款固定年利率是7.315％。怀集农商行该笔借款起诉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如下：第一，计息本金。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19日止共15天，本金余额为300万元。2018年9月20日，炫彩公司归还本金9947.45元，即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62天，结欠本金2990052.55元。第二，到期日结欠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2018年9月4日止共15天，结欠利息9143.75（300万×15天×7.315％÷360）元。第三，欠息期限。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77天，逾期拖欠本金罚息天数77天。第四、计息。（一）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年利率是7.315%。（二）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罚息利率约定，逾期贷款（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日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即逾期期限的年利率为10．9725％（7.315％×1.5），因此逾期期限内拖欠的利息是：（1）13715.63（300万×15×10．9725％÷360）元；（2）56503.27（2990052.55×62×10．9725％÷360）元。合计拖欠逾期本金利息70218.9元。（三）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罚息利率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逾期利息复利利率为10．9725％（7．315％×1．5），因此拖欠的利息罚息如下：（1）炫彩公司2018年9月5日归还利息1591.2元，即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2018年9月19日止共拖欠利息7552.55元15天，因此拖欠利息的罚息是34.53（7552.55×15×10.9725％÷360）元。炫彩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归还利息7552．55元，归还罚息0．75元，所以结欠利息罚息是33.78（34.53－0.75）元。（2）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2018年9月19日止共拖欠本金300万元，应收利息是13715.63（300万×15×10．9725％÷360）元。2018年9月20日归还本金9947.45元，拖欠本金2990052.55元1天，应收利息是911.34（2990052.55×1×10．9725％÷360）元。因此，2018年9月20日止应收利息为14626.97元。即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2018年10月20日止共30天，应收利息罚息为133.75（14626.97×30×10．9725％÷360）元。（3）从2018年10月21日起计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拖欠本金2990052.55元，即应收利息为42878.61（2990052.55×31×10．9725％÷360＋14626.97）元。应收利息罚息为405.14（42878.61×31×10．9725％÷360）元。以上四点利息合计为70791.57元。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未参加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怀集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炫彩公司立即偿还欠怀集农商行的借款本金2990052.55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止是70784.85元，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怀集农商行有权处置冯宝均、梁桂文提供的抵押物［1.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1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号；2.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1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0*****号，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2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号］，对处置所得价款在炫彩公司欠怀集农商行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对炫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案件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30日，怀集农商行作为贷款人，与炫彩公司签订《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怀小企农信（2016）流高借字第047号],约定怀集农商行向炫彩公司发放货款300万元，用途是“采购原材料”，期限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在约定的贷款发放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具体发放的每笔贷款的币种、金额、期限、利率和还款方式等以相应的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固定年利率是7.315％，借款人按月结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因炫彩公司违约致使怀集农商行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炫彩公司应当承担怀集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借款合同有关的争议，向怀集农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合同对应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怀小企农信（2016）高抵字第047号；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怀小企农信（2016）高保字第047号。2016年8月30日，怀集农商行共同作为抵押权人与冯宝均、梁桂文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怀小企农信（2016）高抵字第047号]，约定冯宝均、梁桂文提供抵押物[1.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1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2.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1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0012630号，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2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在怀集农商行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息、怀集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怀小企农信（2016）流高借字第047号]项下的借款债务，在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决算期和最高额债权本金余额范围内，属于其担保范围内的债务。2016年8月30日，怀集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与冯宝均、梁桂文、梁某1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怀小企农信（2016）高保字第047B号、怀小企农信（2016）高保字第047A号]，约定冯宝均、梁桂文、梁某1为炫彩公司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在怀集农商行处办理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300万元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怀集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至借款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怀集农商行可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无论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怀集农商行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2016年8月30日，怀集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与冯宝均、梁桂文、梁某1、得意宝公司签订还款连带责任书，约定若此笔贷款到期，炫彩公司未能履行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到期贷款本息的，冯宝均、梁桂文、梁某1、得意宝公司愿意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并放弃一切抗辩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9日，怀集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与炫彩公司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借款起始日为2016年9月9日，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9日，向炫彩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2017年8月16日，炫彩公司以大部分资金尚未回笼，资金短缺为由，向怀集农商行提出展期申请。2017年8月17日，怀集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与卢亭枫、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签订还款连带责任书，约定卢亭枫、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为炫彩公司在怀集农商行处办理的展期抵押借款｛借款展期金额及展期起止日期均以展期协议[编号：怀小企农信（2017）借展字第054号]为准｝继续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该笔贷款到期，炫彩公司未能履行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到期贷款本息，卢亭枫、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并放弃一切抗辩权。2017年7月17日，怀集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与冯宝均、梁桂文签订抵押担保承诺书，约定冯宝均、梁桂文同意以权属冯宝均的位于肇庆市鼎湖区************的3套房地产［1.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1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9号；2.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1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号，位于肇庆市鼎湖区**************－502房（复式），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号］，作为该笔借款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从抵押借款展期协议[怀小企农信（2017）借展字第054号]生效日起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果借款展期到期不能归还，由怀集农商行处置拍卖抵押物。2017年8月28日，怀集农商行作为贷款人与炫彩公司、冯宝均、梁桂文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怀小企农信（2017）借展字第054号]，该协议是对编号为怀小企农信（2016）流高借字第047号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借款延期偿还协议；怀集农商行和炫彩公司同意将借款展期至2018年9月5日，展期借款本金金额为300万元，借款固定年利率是7.315％，借款人按月结息。展期到期后，炫彩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至2018年11月20日，仍欠借款本金2990052.55元，利息70784.85元，各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因机构改革，原合同当事人怀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销，其债权债务由怀集农商行承继。怀集农商行多次追讨未果，遂通过法律途径催收债权。怀集农商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根据怀集农商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1224民初2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炫彩公司、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价值310万元范围内的财产。怀集农商行为此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9年4月18日，怀集农商行与肇庆市臻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怀集农商行将对炫彩公司享有的涉案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和其他所有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余额及逾期利息、罚息、律师费、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拍卖物评估费用等）作价以3237708.49元的价格转让给肇庆市臻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怀集农商行是依法成立并合法经营金融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与各原审被告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均有效成立。上述合同签订后，怀集农商行依约向炫彩公司发放了贷款，但炫彩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怀集农商行已承继了原怀集农村信用联社的债权债务，故炫彩公司应向怀集农商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990052.55元及相应利息。因当事人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借款本息数额均无异议，案涉借款债权上既有冯宝均、梁桂文提供的抵押担保，也有得意宝公司、冯宝均、梁桂文、梁某1、卢亭枫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以及保证担保，属于混合担保的情形。对于混合担保中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冯宝均、梁桂文、梁某1、得意宝公司与怀集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是提供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卢亭枫、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得意宝公司出具涉案《连带还款责任书》也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故怀集农商行请求卢亭枫、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得意宝公司在本案中对炫彩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抵押问题，从该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怀集农商行与冯宝均、梁桂文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后，并就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所以，本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怀集农商行在本案借款本息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卢亭枫、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得意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怀集农商行基于财产保全申请交纳了申请费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的应当交纳申请费。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据此，怀集农商行在本案中请求原审被告承担申请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冯宝均、梁桂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该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炫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怀集农商行返还借款本金2990052.55元以及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逾期利息70784.85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的逾期利息；二、炫彩公司不履行第一项债务时，怀集农商行有权对冯宝均、梁桂文提供的抵押物[权利证书编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0*****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00*****]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本案借款本息限额内优先受偿；三、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炫彩公司追偿；五、炫彩公司、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怀集农商行返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73.38元，由炫彩公司、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得意宝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利息数额是否准确。第一，案涉《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涉案借款合同期限于2018年9月5日已届满，那么根据合同约定，自2018年9月5日起的逾期罚息年利率就为10.9725%（7.315%×1.5），炫彩公司主张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以贷款年利率7.315%计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年利率10.9725%并未超过24%，亦不会导致炫彩公司承担的费用过高，炫彩公司请求法院将逾期贷款利率予以调低的主张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怀集农商行的答辩意见，炫彩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归还了利息1591.2元、2018年9月20日归还了本金9947.45元及尚欠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7552.55元、以及复利0.75元。由于炫彩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还款情况予以确认。案涉《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基数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对借款逾期后计收的罚息，因已按照罚息利率进行计算，因此对罚息不能再计收复利。根据怀集农商行答辩意见中的计息方式，其混淆了贷款期限内的利息与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又按照罚息利率计收了复利，一审法院直接根据怀集农商行的主张认定案涉利息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炫彩公司的还款情况，经核算，炫彩公司已于2018年9月20日还清了所有贷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截至2018年11月20日尚欠本金2990052.55元、复利33.78元（7552.55×10.9725％÷360×15-0.75）、罚息70218.9元【其中，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19日产生的逾期罚息为13715.63元（3000000×10.9725%÷360×15）、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产生的罚息为56503.27元（2990052.55×10.9725%÷360×62）】。2018年11月21日起的罚息以2990052.5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9725%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炫彩公司提出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的问题,怀集农商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3060837.4元，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为31286.69元，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为62573.3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炫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炫彩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990052.55元及复利33.78元、罚息70218.9元（罚息已计至2018年11月20日，之后的罚息以本金299005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9725%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6.69元，由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广东炫彩新材料有限公司、梁某1、冯宝均、梁桂文、卢亭枫、肇庆市高要区得意宝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23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62元，由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广东炫彩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6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成明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