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民初8217号原告：上海林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堡镇五效社区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王昱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腾育惠。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静，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达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红旗北路与子牙河南路交口东南侧大成广场**楼**。法定代表人：韩家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林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声公司）与被告天津达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静，被告达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20000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提供设计服务期间的差旅费4885.5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林声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提供设计服务期间的差旅费4377.09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被告委托原告对天津台商总部暨台湾会馆项目中商场服务区域内的电气、暖通、给排水等一次侧机电工程进行整合以及深化图纸设计。原告依约履行完毕合同项下所有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尚未支付任何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达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望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未签订2018年04版《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该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服务费的责任；2.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曾经订立过两份《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原告都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完毕，并未提供书面的报告性文件，给被告的后续工作造成了影响，被告保留对原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3.假使原告提供的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中的约定也没有达到支付服务费条件；4.天津台商总部暨台湾会馆项目主体已经竣工，一次机电优化设计工作是需要将原有一次机电设计与调整后的新的平面布局、业态规划、防火区划等进行对比形成差异报告，经被告确认后开始进行优化设计，此项目工作并未进行，原告所谓给被告提供的在做二次机电前对一次机电进行的调整就不存在，原告自行做了调证也无任何意义，不符合被告的使用需求；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多次差旅费的请求，被告不予认可；6.关于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认可，被告与原告的合同并未签订，服务费都没有产生，更何况是利息，即使合同成立，合同中也没有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28日，达成公司的郭文安向林声公司的腾育惠发送电子邮件，并发送副本给达成公司的蔡瑞珍、王杰、邱自强等人，主旨为“有关商场机电设计服务”，具体内容为：“一、由于商场（包含5层宴会厅及超市）动线及商铺业态调整，防火区划亦需配合调整，目前竣工之机电系统及设施均需相应调整。二、下述为委托贵公司配合之设计服务范围：1.整体用电量检讨整合（我司提供相关商铺及公共区域用电需求资料）；2.依据调整后之平面及各业态商铺分布，检讨空调、新风系统及风管调整（包含独立空调系统商铺之设计）；3.给排水系统重规划（我司提供需求商铺及洗碗间之点位）；4.排油烟系统规划（请尽量在贵司原规划版本调整，我司提供需求商铺之点位）；5.厨房排油收集过滤系统（我司提供需求商铺点位及隔油池间参考位置）；6.整合消防相关图纸，检讨综合布管，优化吊顶高度（我司提供杰恩公司预期吊顶设计标高）；7.垃圾房箱管给排水及排气；8.其他。三、请尽速组织人手了解工作内容及服务报价。四、附件包括1.商场各业态商铺工程条件及商场交付介面机电需求；2.调整后商场、超市及5层宴会厅调整后平面图；3.杰恩公司提供之商铺及公共空间用电量建议；4.杰恩公司提供之商场家具布置图。补充说明：1.商铺及洗碗间给排水点位后补；2.5层宴会厅洗手间、厨房给排水、排油烟需求资料后补。收到邮件后，有任何不明或需补充资料者，请立即联络。”2018年4月24日、28日，林声公司的腾育惠分别向达成公司的郭文安发送电子邮件，并发送副本给达成公司的蔡瑞珍、王杰、邱自强等人，主旨为“回覆：有关商场机电设计服务”，具体内容为：“郭总，附件是在上回服务建议报价书的基础上提供的机电服务合同”“郭总、邱总，您好，附件机电顾问合同增加差旅费的报价，按实开具发票请款。请审阅，如有任何问题或想法，请随时联络，谢谢。”林声公司根据上述电子邮件协商的内容，于2018年4月拟定《天津台商总部暨台湾会馆项目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达成公司，乙方为林声公司，合同载明：甲方于日前委托深圳室内设计单位承担天津台商总部暨台湾会馆项目机电工程的商场室内设计及机电装修设计服务工作，今室内设计单位提出按目前招商及室内设计的变化需要业主提供商场一次侧机电的配套修改施工图，乙方就本项目因招商及室内设计的变更，进行修改调整一次侧机电图纸的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履行。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主要工作内容与郭文安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服务要求和义务：1.乙方提供的建议和报告等文件，必须以书面形式提供，且至少提供1份原件和电子文档，图纸文件为AUTOCAD格式；2.乙方需在所有提供的文件资料上签字盖章，对于本项目工程所需的图纸、资料等亦需签字确认或书面提供详细审核意见；3.乙方应甲方之工作要求或工程实际需要，需及时安排境外或境内之工程人员（包括项目负责人或代表等）参加相关会议或进入工地现场解决具体问题等各项工作，出差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须聘请经甲方认可之专业人员参与本项目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一次侧机电修改工作的咨询顾问服务费用：其中电气工程服务费用为80000元、暖通工程服务费用为80000元、给排水工程服务费用为60000元，合计220000元；关于给付方式约定为四期：第一期签订合同给付30%、第二期施工图设计完成给付50%、第三期招标完成给付10%、第四期竣工验收完成给付10%；关于乙方赴现场开会等的人工出差费用（含相关差旅及住宿费），甲方依合同出差费率表支付乙方人天费及实际报销的差旅费。该份合同拟定完成后，林声公司将该份合同电子版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达成公司，但该份合同纸质版只有林声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达成公司未盖章。根据林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达成公司的邱自强在2018年5月21日告知林声公司“签呈已审核，合同可用印寄出”，并告知收件人及邮寄地址为“邱自强寄件：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意库创意园A6-101室”；2018年6月11日在林声公司询问是否可以申请第一笔签约款时，邱自强回复“在蔡总那边了，刚搬完办公地点至项目，将尽快用印给您”。另根据林声公司提供的由两公司工作人员建立的微信群记录显示：自2018年4、5月份期间双方工作人员多次沟通诉争商场现场情况、林声公司向达成公司发送图纸电子版、根据现场情况修改图纸的记录等，本案庭审中林声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成果的全部设计成果的纸质版。后林声公司以达成公司未支付该份合同项下的全部服务费为由，将达成公司诉至法院，但达成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未成立，不同意支付服务费。诉讼过程中，本院对诉争商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状为：各商铺未营业亦未进行装修改造。另查，林声公司与达成公司曾于2016年4月、9月分别签订《机电顾问服务合同》各一份并已履行，双方均在合同文本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该两份合同前期洽谈事宜亦是通过郭文安与林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4月的《天津台商总部暨台湾会馆项目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是否已经成立；二、林声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如林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达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差旅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达成公司未在本案诉争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但根据林声公司与达成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在2016年达成的两份合同以及本案诉争合同均是由达成公司的郭文安进行洽谈，且2016年两份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根据林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本案诉争合同已经进入达成公司的签呈程序并且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因此，本院认定林声公司与达成公司就郭文安于2018年3月28日发送电子邮件的设计事项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事实合同关系成立，但对诉争合同文本的内容未能完全达成一致意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林声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纸质版的设计图纸以及微信群记录，但林声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其自拟的合同文本内容履行交付图纸的义务，且林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一直在沟通商铺需求以及图纸修改的事宜，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声公司的设计成果达到达成公司的设计要求。因此，林声公司虽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履行过程存在瑕疵。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林声公司自拟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方式，结合林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以及诉争商场的现状，双方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均未完全履行各自义务，诉争商场的装修改造更未进入实际施工阶段，但考虑到林声公司确实根据达成公司发出的设计要求拟定了本案合同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达成公司应当向林声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根据本案诉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达成公司应向林声公司支付服务费用80000元。关于林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声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因林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因履行本案诉争合同而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达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林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林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3元，由原告上海林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11元，由被告天津达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芳人民陪审员  赵春艳人民陪审员  赵自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沈茜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