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3357号原告：张丽君，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天津通致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鸣跃，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张鸣跃之姐），1954年4月4日出生，退休职工，汉族，住天津市河**。被告：卢志梅，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城明，天津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天津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君与被告张鸣跃、卢志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张志强，被告张鸣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被告卢志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城明、王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17年4月19日被告张鸣跃与卢志梅签订的关于处分津铁惠苑×号房屋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丽君与被告张鸣跃是夫妻。2019年10月，原告在离婚诉讼中得知，二被告曾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将夫妻共同财产津铁惠苑×房屋转让给被告卢志梅。2019年10月17日，二被告采取确权的方式提起虚假诉讼，试图形成民事调解书，事情败露后撤诉。涉诉房屋是以被告张鸣跃和原告张丽君共同参与申请的经济适用房，现登记在被告张鸣跃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规定经济适用房五年内不得上市交易，二被告转让该经济适用房的协议，损害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协议书》系二被告相互串通形成，将价值200万元的房屋低价转让，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张鸣跃辩称，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是北京铁路局给张鸣跃个人的，涉案房屋与原告无关，该房屋的交易不受国务院的文件管理，只适用天津市和北京铁路局的规定。张鸣跃因贷款购买了北辰区××的房屋，无力再贷款购买涉案房屋，向张丽君明确表示过买不了涉案房屋了，所以把这个购房资格转让给卢志梅，卢志梅给了1万元，张鸣跃用于离婚诉讼，剩下的钱以后再说。涉案房屋与原告无关，是卢志梅出资购买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卢志梅辩称，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津铁惠苑小区购房资格，张鸣跃系该购房资格的权利人，其有权转让。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张鸣跃单独所有，是对其转让权利的再次确认。卢志梅购买购房资格是通过朋友介绍，此前与张鸣跃不认识，张鸣跃称其为单身，并未告知有妻子。卢志梅已支付对价30万元，剩余20万元待过户后支付，故卢志梅属于善意购买人。该房屋全部购房款、税费、物业费、水电、煤气、燃气和有线电视等费用均由卢志梅支付。2019年10月17日，卢志梅起诉确权是为了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按张鸣跃要求在诉状中转让费2万元，并不是实际的转让费50万元。原告此时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丽君与张鸣跃于200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二人购买北辰春泽苑房屋，2017年2月2日，双方应琐事发生争执，张丽君搬出春泽苑。2017年3月15日，张鸣跃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8月11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9年4月9日，张丽君提起离婚诉讼，后撤回起诉。张鸣跃所在单位北京铁路局为帮助职工解决住房困难，为职工配售住房。2015年12月，张鸣跃与其配偶张丽君曾享有带有福利性质住房情况分别经所在单位审核后，具备了《北京铁路局职工住房配售实施办法》中规定的住房申请资格。2016年12月19日，张鸣跃确定选房津铁惠苑×号。2017年4月19日，张鸣跃与卢志梅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张鸣跃经济困难，无力支付购房费用，自愿放弃涉案房屋权利，将购房资格转让给卢志梅；全部房款、税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卢志梅交纳，卢志梅居住、使用、所有、处分该房屋权利；张鸣跃无条件配合卢志梅办理过户，费用由卢志梅承担。2017年5月16日，张鸣跃与天津津铁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天津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当日卢志梅支付天津津铁房地产开发公司购房款724687.82元。后卢志梅取得该房屋钥匙，居住使用至今。2019年1月30日，张鸣跃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将该证件交给卢志梅，该房屋建筑面积91.06平方米。卢志梅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购房资格转让费8万元，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购房资格转让费7万元，款项存入张鸣跃提供的其母亲王占琴的存折，2017年11月16日张鸣跃为卢志梅出具收条。卢志梅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购房资格转让费5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购房转让费10万元，款项存入张鸣跃提供的其母亲王占琴的存折，2018年5月12日张鸣跃为卢志梅出具收据，该收据另写明“双方约定卢志梅购买此房屋（双方另有协议）协议外卢志梅再给付张鸣跃伍拾万元做为购买此房屋的资格款。余额贰拾万元等到房屋过户到卢志梅名下后，卢志梅再一次性给付张鸣跃”。2019年10月17日，卢志梅向张鸣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卢志梅所有。卢志梅的民事起诉状中写道“被告将该购房资格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给被告现金贰万元作为购买该房屋资格的转让款”。同日，卢志梅与张鸣跃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卢志梅借张鸣跃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卢志梅需支付张鸣跃购房资格款50万元，已实际支付30万元，剩余20万元于张鸣跃配合过户时支付。该事实不因卢志梅在该房屋确权诉讼中所陈述事实影响，卢志梅是按张鸣跃要求在前述案件中做出事实陈述，张鸣跃予以确认；2024年2月涉案房屋达到过户条件，张鸣跃应配合卢志梅办理过户手续，如不配合，张鸣跃应按当时同等户型、位置房屋的销售价格赔偿卢志梅，同时卢志梅保留追偿其他损失的权利；如在未达到过户条件期间，因张鸣跃原因造成经济纠纷，由张鸣跃按市场房屋价格赔偿卢志梅的经济损失。2019年10月30日，张丽君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又于2019年11月4日提交书面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2019年11月14日，卢志梅申请撤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中包括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鸣跃与卢志梅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协议，张鸣跃将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转让给卢志梅，违反了国务院及天津市政府文件规定的5年内限售政策，但该规定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经济适用房资格系北京铁路局为内部职工配售的住房资格，对该资格的转让并不影响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签订该协议书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购房资格虽系张鸣跃所在单位北京铁路局发放，但取得该资格是基于张鸣跃与张丽君夫妻二人的福利住房情况，且该资格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该财产权益应属其二人共有。夫或妻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决定时，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而张鸣跃私自转让购房资格，又将转让费存入其母亲账户，显然损害了张丽君的利益。对此，卢志梅抗辩称不认识张鸣跃，而张鸣跃隐瞒有配偶的事实且已支付合理对价，其为善意购房人。卢志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置金额巨大且关乎自身利益的财产时，本身负有审慎义务，应当对张鸣跃是否有配偶充分了解。《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正处于张鸣跃与张丽君分居不久，其二人离婚诉讼期间。张鸣跃转让购房资格，卢志梅支付转让费，二被告互付给付义务，按交易习惯应同时书写在《协议书》中，但2017年4月19日的《协议书》仅约定转让购房资格的内容。转让费的约定却书写在2018年5月12日的收据中，不符合常理。按卢志梅所述其二人并不认识，那么二人之间不应产生特别的信赖，但2017年、2018年卢志梅四次向王占琴的存折上支付转让费共计30万元，而非直接向张鸣跃本人付款，则不符合常理；卢志梅取得购房资格半年后才陆续支付转让费，已付30万元后才由张鸣跃在收据中约定转让费为50万元，更不符合常理。2019年10月17日，卢志梅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诉状中谎称已付转让费2万元。同日，卢志梅与张鸣跃达成补充协议写明确权诉讼中的陈述是按张鸣跃要求作出，不是客观事实，可见二被告在确权案件立案时即串通作出虚假陈述。以上二被告订立协议书的内容，协议履行的情况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正常市场交易习惯，存在恶意串通，该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对于卢志梅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2019年11月，张丽君在卢志梅起诉确权的案件中，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故诉讼时效中断，故张丽君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卢志梅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张鸣跃与卢志梅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转让津铁惠苑×号房屋购房资格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国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