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壮丹，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娟，海口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英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三路**鲁能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35835535T。   法定代表人：强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林壮丹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英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壮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林壮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英大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第一，从对外招聘的用人单位主体来看。根据林壮丹提交的短信聊天截图可知，林壮丹通过网络招聘方式到英大公司处应聘，英大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向林壮丹发送了通知面试的相关短信，并明确“非常感谢您应聘鲁能地产”的事实；并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向林壮丹发送短信的方式，确认了林壮丹已进入其公司入职的事实。因此，上述短信内容能够证实，系英大公司对外发布了招聘信息并通知林壮丹实际入职，故从对外招聘的用人单位主体来看，林壮丹的任职单位系英大公司。第二，从林壮丹工作的地点来看。林壮丹所应聘的单位为英大公司，而实际工作的地点也系英大公司开发的项目所在地。至于英大公司与案外人或其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外包、有无委托销售等关系，林壮丹并不知晓，也与其没有关联；系英大公司联合其关联公司故意不给林壮丹安排工作内容，并指使其员工马婕拿走林壮丹的工作牌，阻止林壮丹的考勤情况出现在公司内的机器中，以制造林壮丹单方离职的假象。第三，从英大公司向同为置业顾问岗位的其他员工发放佣金的事实来看。根据英大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佣金结算汇总表》、《营销考核激励机制方案》等可知，与林壮丹同在英大公司处担任置业顾问岗位的其他员工，其销售的也系英大公司开发的项目房屋，工作地点亦为英大公司的项目所在地，连销售房产的具体销售佣金也系由英大公司通过制定相关制度的方式予以明确，并由其核算确认，上述种种行为均能证明林壮丹接受的是英大公司的管理，而非其他单位。但英大公司在否认其与林壮丹之间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又提交了与林壮丹证据中一样员工的佣金发放记录，其行为明显相互矛盾；其确认佣金发放金额及记录的行为，也恰恰证明了其认可佣金发放记录中的人员在其单位任职，系其员工的这一客观事实。第四，从实际对林壮丹进行管理的相对方来看。根据林壮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林壮丹在任职期间的相关考勤，均系由英大公司进行登记管理，其去往何处值班、是否请假等涉及人身属性的管理事宜也均由英大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负责。因此，对林壮丹进行实际管理的相对方系英大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至于英大公司所提交的《劳务外包服务合同》等证据，林壮丹从不知晓，英大公司是否与案外人签订相关协议也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最后，本案中，林壮丹与何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双方是否具有人身依附性，有无管理和被管理的角度予以考虑，结合上述内容可知，为林壮丹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的单位虽为案外人，但对林壮丹进行实际管理的明显是英大公司，而非其他单位。英大公司明显是利用其多个关联公司将其对林壮丹进行实际用工的事实进行混淆，以达到混淆林壮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林壮丹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忽视了林壮丹对英大公司具有人身依附性的事实，割裂看待本案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应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林壮丹的上诉请求，维护林壮丹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英大公司辩称：一、林壮丹与海南新珠江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珠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英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林壮丹无权要求确认与英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英大公司向其支付费用。根据英大公司提交的林壮丹与新珠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相关证据可知，林壮丹与新珠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英大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发生的背景为：1.海南盈滨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滨岛公司）与英大公司都是鲁能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目前合属办公。2014年12月1日，新珠江公司与盈滨岛公司签订《劳务外包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新珠江公司为盈滨岛公司提供劳务外包服务，以达到盈滨岛公司规定的项目服务要求，服务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新珠江公司应指定专职的项目负责人与盈滨岛公司接洽相关事宜，其他的项目组成人员依据盈滨岛之工作任务要求，由新珠江公司安排。盈滨岛公司应按约向新珠江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英大公司与盈滨岛公司均为鲁能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的项目公司。2015年10月22日，英大公司根据鲁能集团整合公司资源，增强市场竞争力的要求，将英大公司开发的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8号的鲁能·海蓝椰风项目的销售工作委托盈滨岛公司负责，委托期间至项目售罄之日止，因项目销售产生的费用由盈滨岛公司垫付。3.2016年1月22日，林壮丹与新珠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建立劳动用工关系。新珠江公司将林壮丹安排至盈滨岛公司担任置业顾问，具体负责销售鲁能·海蓝椰风项目。林壮丹入场盈滨岛公司的时间为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另外，2018年11月,林壮丹曾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新珠江公司和盈滨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盈滨岛公司向其支付有关款项，一审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后，林壮丹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林壮丹的劳动仲裁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2016年8月5日或2016年8月15日之后，林壮丹未再从事盈滨岛公司的销售业务外包工作，即未再销售英大公司开发的鲁能·海蓝椰风项目。退一步讲，即使林壮丹认为其与英大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也应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内提出，即林壮丹最迟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应为2017年8月15日。具体到本案，林壮丹提出劳动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应予以驳回。综上，林壮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贵院依法全部驳回。   林壮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壮丹与英大公司自2016年1月22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至今；2.判令英大公司支付林壮丹拖欠工资114000元（暂计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38个月，工资数额按照3000元每月计算）；3.判令英大公司支付林壮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部分114000元（暂计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38个月，工资数额按照3000元每月计算）；4.判令英大公司支付林壮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部分228000元（暂计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38个月，工资数额按照3000元每月计算）；5.判令英大公司支付林壮丹延迟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456000元（暂计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38个月，工资数额按照3000元每月计算）；6.判令英大公司支付林壮丹现金奖金2500元；7.判令英大公司支付销售提成43880元及高温补贴1200元；8.判令英大公司支付加班费16000元；9.判令英大公司节假日及年假未休假工资108800元；10.判令英大公司支付未休假工资11522元；11.判令英大公司支付工作服购置费150元及椅子购置费8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日，盈滨岛公司与新珠江公司签订《劳务外包服务合同》，约定由新珠江公司为盈滨岛公司提供劳务外包服务，服务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2015年10月22日，英大公司向盈滨岛公司发出《销售业务委托函》，将英大公司开发的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8号的鲁能﹒海蓝椰风项目的销售工作委托盈滨岛公司负责，委托期间至上述项目售罄之日，因上述项目销售而产生的费用由盈滨岛公司垫付。英大公司、盈滨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强锋，皆为鲁能集团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2016年1月22日，林壮丹与新珠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新珠江公司将林壮丹安排至盈滨岛公司，担任置业顾问，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3000元/月+其他，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后林壮丹被派往盈滨岛公司工作。根据林壮丹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5月、6月、7月林壮丹的工资由盈滨岛公司发放。林壮丹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2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林壮丹与英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林壮丹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林壮丹主张其与英大公司自2016年1月2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英大公司提交的林壮丹与新珠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新珠江公司与盈滨岛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合同》、英大公司与盈滨岛公司签订的《销售业务委托函》、林壮丹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知林壮丹与新珠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接受新珠江公司委派至英大公司开发并委托盈滨岛公司销售的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8号的鲁能﹒海蓝椰风项目从事置业顾问工作，且林壮丹工资由盈滨岛公司发放。英大公司既不是与林壮丹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实际接受劳动的用工单位，也不是工资的发放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壮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英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林壮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壮丹要求英大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双倍工资、二倍工资、赔偿金、奖金、销售提成、高温补贴、加班费、年假未休假工资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林壮丹与英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林壮丹不能证明其与英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林壮丹的这些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林壮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壮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林壮丹称签订完劳动合同后，拿回劳动合同的当时，已知晓合同所载用人单位为新珠江公司，因不影响其工作和收入，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林壮丹与英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林壮丹上诉称与英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明确知晓英大公司并非与之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英大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和缴纳过社保，其也并未向英大公司付出过劳动，因此，应认定其与英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支持林壮丹要求确认英大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且要求英大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双倍工资、二倍工资、赔偿金、奖金、销售提成、高温补贴、加班费、年假未休假工资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林壮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壮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