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火罩，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肖梅，女，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梅，女，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婷，女，201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法定代理人：杨汉梅，女，住广宁县****************，系陈晓婷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冰，女，201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法定代理人：杨汉梅，女，住广宁县****************，系陈晓冰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聪，男，201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法定代理人：杨汉梅，女，住广宁县****************，系陈俊聪的母亲。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果，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锦锋，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星伦，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世聪，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健，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志豪，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上诉人陈火罩、邓肖梅、杨汉梅、陈晓婷、陈晓冰、陈俊聪（以下简称陈火罩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陈学健、范志豪（以下简称程锦锋等五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火罩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22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程锦锋等五人共同赔偿陈火罩等六人356,46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锦锋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锦锋等五人在聚餐共同饮酒后，没有极力阻止陈家兆驾驶车辆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而该行为导致陈家兆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陈火罩等六人请求程锦锋等五人共同按损失的20%比例予以赔偿，已充分考虑了陈家兆与程锦锋等五人之间的友情关系。1、酒后驾驶车辆完全可能造成自身或他人的人身、财产损失，甚至可能引发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在通信网络完全普及、自媒体发达的年代，相同或类似的案例新闻已经非常普遍。程锦锋等五人作为成年人，完全是知悉、了解酒后驾驶车辆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本案中，程锦锋等五人在聚餐共同饮酒后，并未丧失此认识能力和阻却的能力。但程锦锋等五人并未完全劝阻陈家兆驾驶车辆的行为，证明无论在主观上和客观行为上，程锦锋等五人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且该过错行为导致了陈家兆死亡的严重后果。2、程锦锋等五人完全有阻止陈家兆驾驶车辆的时机和环境，但程锦锋等五人完全没有对陈家兆的人身安全考虑和解决问题，存在严重的过失行为。首先，陈家兆驾驶的车辆停放在程锦锋家里，程锦锋等五人完全可以不开门放行，或是将陈家兆的车钥匙转移隐匿处理，从而让陈家兆无法驾驶车辆。其次，程锦锋等五人在聚餐共同饮酒后，完全可以联系出租车或代驾将陈家兆安全送回家；即使在相对偏僻的乡镇，也完全可以联系其他相熟的朋友，甚至联系陈家兆的家人到现场将陈家兆安全送回家。再次，若真找不到其他人员护送，程锦锋等五人在以人为本原则的考虑下，且又是较熟的朋友的情形下，完全可以共同将陈家兆留置在家里或是相应的宾馆临时休息和照顾，待陈家兆可独立出行后再由其驾驶车辆离开，但程锦锋等五人没有做到。3、程锦锋等五人的严重过错行为与陈家兆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的责任。首先，程锦锋等五人作为广宁县本地人，也是陈家兆多年的朋友，应该知道和非常清楚聚餐的宵夜档口到陈家兆家里的路途为山路、小路，且是晚上行车，存在非常大的人身损害风险。但程锦锋等五人仍然对陈家兆驾驶车辆的行为没有阻止，从而导致严重后果的发生。其次，在陈家兆要驾驶车辆离开时或离开后，程锦锋等五人可联系陈家兆的家人对其危险驾驶行为进行劝阻，或是告知其家人陈家兆可能存在的危险情况。这样可让陈家兆放弃其自身继续进行的危险行为，或是让其家人对陈家兆的危险行为进行实时了解和监督。本案中，若程锦锋等五人有上述告知行为，在陈家兆发生事故后，其家人完全可以及时了解和排查情况、组织人员进行营救，或许陈家兆无需因此死亡，而并非是让其家人等到死亡的结果。程锦锋等五人的行为也辜负了陈家兆及其家人对外出友情活动中对相关人员的信任或嘱托。二、陈家兆生前已在广东省佛山市工作、居住多年，陈火罩等六人补充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充分证实该事实，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家兆是家庭的唯一经济收入来源，且其第三个小孩刚出生，其死亡结果对其家庭带来沉重的打击。陈火罩等六人并未收到广东省广宁商会四十多万元的募捐款，广东省广宁商会在陈家兆死亡后向陈火罩等六人募捐了121,642.00元款项，并按月向陈火罩等六人支付。该款项是社会人士对陈火罩等六人的关心和帮助，并不能作为对程锦锋等五人严重过错造成损失的弥补。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火罩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程锦锋等五人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火罩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锦锋等五人支付各项费用共356,46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锦锋等五人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20点多，陈家兆（已故）开车到程世聪家喝茶聊天。到22点左右，陈家兆相约程世聪、程锦锋、欧阳星伦、陈学健到广宁县横山镇厚溪宵夜大排档喝酒聚餐，陈学健带来范志豪，期间，陈家兆与程锦锋等五人相互举杯喝酒。临近尾声，程凤斐到场加入聚餐活动。次日凌晨1点多，陈学健、范志豪先离开大排档。随后，陈家兆买单。陈家兆、程世聪、程锦锋、欧阳星伦、程凤斐各自离开大排档。陈家兆独自一人驾驶粤E*****号小轿车返回家中，途经广宁县*************时，失控驶出西侧路外与水泥警示桩发生碰撞后再坠入河中，造成陈家兆溺水死亡及小轿车损坏的事故。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从陈家兆血样中检验出乙醇含量为120.05mg/100mL。2019年4月22日，陈家兆的遗体进行了火化。2019年5月6日，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公交认字[2019]第441************099号），认定陈家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陈火罩、邓肖梅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陈家兆、陈国兆。陈家兆与杨汉梅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陈晓婷、陈晓冰、陈俊聪。陈火罩等六人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黄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工作证明，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拟证实陈家兆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程世聪、程锦锋、程凤斐、欧阳星伦提交倡议书、微信聊天截图，拟证实陈火罩等六人已获得大额捐款的事实。再查明，粤高法[2019]10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2018年度一般地区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00元，2018年度一般地区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6,579.00元，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5,411.00元。一审诉讼中，陈火罩等六人申请撤回对程凤斐的起诉，并申请追加范志豪为本案一审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陈学健、范志豪、程凤斐是否存在过错；二、本案责任该如何承担；三、陈火罩等六人的损失是按农村还是城镇的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一，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陈学健、范志豪、程凤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系共同饮酒后个别饮酒人发生损害引发的纠纷，共饮者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取决于共同饮酒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陈家兆邀请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陈学健共同饮酒聚餐，陈学健带来范志豪，几名共饮人之间已形成了相互关照、保护安全、提醒、护送等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作为同席者，虽无逼酒的故意，但应当预见陈家兆饮酒后辩认和控制能力减弱，有可能会造成伤害，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尤其是对陈家兆醉酒后驾车未予以劝阻，只是口头叮嘱注意安全，未采取更为安全的防护措施，应认定为未尽到注意义务。因此，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存在一定的过错。陈学健、范志豪认为其先离开现场，没有过错，陈家兆的死亡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陈学健、范志豪虽然先离开聚餐现场，但作为同饮者，在离席时应尽到叮嘱其他人注意安全、酒后不驾车等义务，但是陈学健、范志豪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能因陈学健、范志豪先行离开就能免除他们作为同饮者的义务。因此，陈学健、范志豪存在一定的过错。程凤斐在聚会尾声的时候参加聚餐，程世聪、程锦锋、欧阳星伦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表示程凤斐仅吃了炒粉，没有敬酒、喝酒的行为，且陈火罩等六人在一审诉讼期间也申请撤回对程凤斐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程凤斐不属于该次喝酒聚餐的同饮者，其不存在过错。陈火罩等六人申请撤回对其起诉，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焦点二，本案责任该如何承担的问题。陈家兆生前大量饮酒，在醉酒状态下驾车溺水身亡，实属不幸，但其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的酒量有正确的考量，也应清楚过度饮酒后驾车控制能力降低，可能会对本人的健康甚至生命造成危害，但其不加控制地大量饮酒，酒后依然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对其自身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本案90%的损失。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在明知陈家兆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未及时护送也未阻止其驾车离开，违反特定义务。陈学健、范志豪虽然先行离开聚会，但作为同饮者，没尽到提醒他人注意安全的义务。因此，结合程锦锋等五人的过错程度，其应对陈家兆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程锦锋等五人承担本案10%的损失。关于焦点三，陈火罩等六人的损失是按农村还是城镇的标准计算的问题。陈火罩等六人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黄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工作证明，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拟证实陈家兆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程锦锋等五人则认为陈火罩等六人提交的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2017年5月1日）中水表、电表的读数与2014年7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水表、电表读数一致，陈家兆若在该房屋居住，不可能将近三年都不使用水电，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火罩等六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2017年5月1日）内容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火罩等六人提供的工作证明仅概况其工作年收入，没有详细的收入流水等佐证，也没有提供社保证明、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其仅凭该工作证明不能证实陈家兆生前在城镇工作，故陈火罩等六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陈火罩等六人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陈火罩等六人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陈火罩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陈火罩等六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43,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343,360.00元（17,168.00元/年×20年）；2.丧葬费53,28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丧葬费应为53,289.50元（106,579.00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家兆需扶养的对象为陈火罩、邓肖梅、陈晓婷、陈晓冰、陈俊聪。陈火罩年满65周岁，邓肖梅年满64周岁，两人超过法定劳动年龄，应当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应由陈家兆、陈国兆共同扶养。陈火罩的生活费为15,411.00元/年×15年÷2=115,582.50元；邓肖梅的生活费为15,411.00元/年×16年÷2=123,288.00元。陈晓婷年满5周岁，陈晓冰年满4周岁，陈俊聪未满1周岁，均未成年，应由陈家兆、杨汉梅共同扶养。陈晓婷的生活费为15,411.00元/年×13年÷2=100,171.50元；陈晓冰的生活费为15,411.00元/年×14年÷2=107,877.00元；陈俊聪的生活费为15,411.00元/年×17年÷2=130,993.50元。由于前15年五名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陈家兆因本次事故造成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15,411.00元/年×15年）＋（15,411.00元/年×2年÷2）＋（15,411.00元/年×1年÷2）=254,281.50元。综上，陈火罩等六人的损失为650,931.00元，程锦锋等五人承担10%的责任，即为65,093.10元。程锦锋等五人对该65,093.10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待其向陈火罩等六人履行完上述赔偿义务后，其内部按平均分担份额。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程锦锋等五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65,093.10元给陈火罩等六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陈火罩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48.00元，减半收取为3,324.00元（陈火罩等六人已预交），由陈火罩等六人负担2,610.00元，由程锦锋等五人负担7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火罩等六人的代理律师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到佛山市南海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服务局调查陈家兆生前在佛山市南海区居/暂住的历史记录。经调查，相关单位出具了加盖有佛山市公安人口信息查询服务专用章（9）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陈火罩等六人还提交了一组新证据：陈家兆的微信消费截图、就医记录、交通出行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清单、居住证及居（暂）住历史记录、广宁商会的协议，拟证明陈家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南海地区工作生活超一年以上，以及事故发生后广东省广宁商会为陈火罩等六人筹集社会捐资121,642.00元，但按每月5,000.00元发放给陈火罩等六人。因程锦锋等五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虽然《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仅加盖了佛山市公安人口信息查询服务专用章，未有经办人签字，在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该历史记录与陈火罩等六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陈家兆在事故发生前几年已到佛山市南海区工作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00元，广东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8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理由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各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二、相关损失的计算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关于一审判决各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方面，陈家兆邀请程锦锋、欧阳星伦、程世聪、陈学健共同饮酒聚餐，陈学健带来范志豪，现有证据未反映程锦锋等五人对陈家兆存在恶意劝酒的行为。共同饮酒后，程锦锋等五人基于与陈家兆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对陈家兆负有一定的提醒和劝阻义务。但程锦锋等五人只是口头叮嘱注意安全，未对陈家兆尽到劝阻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另一方面，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而且酒后不开车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众所周知的常识。陈家兆生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饮酒后驾车所具有的危险性和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其在明知自己开车的情况下，仍然组织并参与共同饮酒，且酒后驾驶车辆，放任危险性后果的发生，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其本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据上，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程锦锋等五人对陈家兆死亡结果承担10%的责任，陈家兆自行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陈火罩等六人上诉主张程锦锋等五人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相关损失的计算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陈家兆在事故发生前几年已到佛山市南海区工作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相关损失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841,320.00元（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受害人死亡之日起计算，陈家兆死亡时，陈火罩年满65周岁，需抚养15年，邓肖梅年满63周岁，需抚养17年，两人由陈家兆、陈国兆共同扶养；陈家兆死亡时，陈晓婷年满5周岁，需抚养13年，陈晓冰年满3周岁，需抚养15年，陈俊聪未满1周岁，需抚养18年，三人由陈家兆、杨汉梅共同扶养。由于前17年五名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已达到甚至超过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故陈火罩等六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05,312.50元[（28,875.00元/年×17年）+（28,875.00元/年×1年÷2）]。陈火罩等六人上诉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他损失（即丧葬费）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计，陈火罩等六人在本案中的损失为：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5,312.50元，合共1,399,922.00元。程锦锋等五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为139,992.20元。陈火罩等六人请求程锦锋等五人共同赔偿356,469.00元，对于超出上述依法认定的赔偿数额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程锦锋等五人对该139,992.20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待其向陈火罩等六人履行完毕上述赔偿义务后，其内部按平均分担份额。综上所述，陈火罩等六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32号第二项；二、变更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锦锋等五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139,992.20元给陈火罩等六人，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火罩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8.00元，减半收取为3,324.00元（陈火罩等六人已预交），由陈火罩等六人负担2,019.00元，程锦锋等五人负担1,3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1.00元（陈火罩等六人已预交），由陈火罩等六人负担4,213.00元，程锦锋等五人负担1,458.00元。上述程锦锋等五人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程锦锋等五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迳付给陈火罩等六人，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