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8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利端，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红启，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亭，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王利端之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朋霞，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果，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利端因与被申请人武朋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4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利端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利端与武朋霞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实际投资人、名义股东之间的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但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武朋霞并没有按照约定入股所需的股金，全部由甲方（武朋霞）实际筹集缴纳，一审法院按武朋霞提交的协议书及三张收据等证据，认定武朋霞已实际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入股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入股款是王利端直接缴纳一部分以及洛阳市巨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前所欠王利端的工资、集资款、经济补偿金及借款。武朋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已经按协议履行了缴纳股金的义务。对于40多万股本金的支付，武朋霞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按协议交付给王利端，也没有相关的转款及现金支付凭证。之后洛阳市巨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所谓的分红也是归还的王利端的借款。一审将两者关系按公涉及的公司及其股权并不是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是一个事业单位改制而来的公司，能够成为公司股东的人并不是普通的自然人，而必须是在改制单位工作一定年限还要有一定资历和身份的人，这是单位改制中典型的职工身份置换为公司股东，这种公司中股东的人员是特定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投资人和名义股东的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依然对武朋霞是否实际缴纳出资未予以查明，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维持原判的错误判决。二、本案所涉及股权股本金武朋霞没有实际缴纳出资，不应享有股东利益。根据公司改制方案及洛阳市巨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证明，王利端持有公司5.9222%股份，股本金88833元。股东的股份是依据改制时在职人员的职务、工龄（经济补偿金）等条件取得的，并不是单纯的出资就能取得股东股份。并且公司给王利端出具的收据分别是在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8日、2012年10月12日。而武朋霞举证的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4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并且还约定全部股金由武朋霞筹集缴纳。在王利端股金已经缴纳完毕的情况下，武朋霞也就没有实际给王利端资金及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股金由其筹集缴纳，对于协议约定的内容，武朋霞存在欺诈行为，并且武朋霞也没有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王利端当然不应该给其相应的股份红利或借款。三、王利端的股权收益或收回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武朋霞侵犯了王利端丈夫的合法权益，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或应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或财产收益，除约定是个人财产外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从王利端缴纳股金及公司欠付王利端的工资及集资款等，转化股金亦或是借款到获取股东资格和王利端之后取得的股份收益及公司归还王利端的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利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或财产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该协议书及武朋霞后续的要求王利端给付股份收益，侵犯了王利端丈夫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故该协议无效，且武朋霞也没有实际履行，武朋霞应退还从王利端处取得的钱款。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仅依据协议书及三张收据就认定武朋霞按协议履行实际出资，与事实不符，在武朋霞没有提供任何转账记录和其缴纳出资的证据，便草率地判决王利端承担并不存在的责任，实在难以令王利端服判。为维护王利端的合法权益，特提出申请，请法院依法再审，予以改判驳回武朋霞原诉讼请求。武朋霞陈述意见称：一、王利端申请再审的时间已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同时也不符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算的再审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王利端针对二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该判决于2018年9月6日作出，早已超过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同时，王利端提出再审的条件也不符合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二、武朋霞已实际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入股款444170元，武朋霞与王利端系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的代持股关系。第一，2011年洛阳市经贸中等专业学校通过员工持股、引进资金等方式，进行单位产权制度改革，在体制进行转换的同时，国有资本全部退出。经贸中专的资产按政策法规规定在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出让，在同等条件下，由经贸中专职工组成的职工购买体有优先权，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出让给改制后的公司。故，经贸中专改制成立洛阳巨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时，需要出资购买经贸中专国有性质的资产，让国有资本退出。改制资金由入股股东筹集和以全体股东名义对外借款两种方式组成。第二，经贸中专改制所需资金近千万元，改制难度大，有的职工不愿缴纳入股金，有的职工无力缴纳入股金。根据政策要求，王利端作为原经贸中专的在职员工，享有入股的资格，但要成为改制后新公司的股东，需要缴纳一定的入股金才行，其原有的职工身份是无法等值置换股权的。当时，王利端因不愿缴纳巨额入股金，欲转让其认缴股权的资格。后经魏静霞介绍，与武朋霞达成协议，约定入股所需股金全部由甲方武朋霞缴纳，乙方王利端以乙方名义交到洛阳市经贸中等专业学校。武朋霞作为经贸中专或改制后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股东的一切权利和承担一切义务。后武朋霞按照王利端的要求和指示，以王利端名义向经贸中专缴纳入股金，学校收到款项后开票给王利端，王利端再将票据原件转交给武朋霞，双方的代持股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2012年7月11日，王利端向武朋霞出具收到股权转让一次性报酬金3万元的收据一张。因此，武朋霞持有经贸中专开具的交费收据或结算票据原件足以证明武朋霞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第三，经贸中专筹集改制资金时，因存在职工退股或不愿缴纳入股金的现象频发，入股股东认缴的股金无法确定，直到2012年10月份所有改制资金筹集完毕，确定了王利端占股5.9222%，缴纳入股金444170元。后三方才又根据武朋霞实际缴纳的入股金重新签订了案涉的《协议书》，因此，武朋霞与王利端的股权代持事实发生在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入股金444170元在签订《协议书》时武朋霞已代王利端向经贸中专实际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并通过王利端转交取得相应的出资凭证。第四，王利端在案涉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武朋霞是实际出资人并按照协议约定将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股份分红款共计194905.16元返还给武朋霞的事实，但辩称协议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认为协议违法无效。（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070号案件庭审笔录第4页记载：“原告实际出资并非444170，大概应该是303792元”）。第五，王利端在（2018）豫03民终4396号案件中的上诉状中明确记载“上诉人是符合成为股东条件的人，只是由于上诉人家庭经济条件有限无力缴纳股权金，在私下里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了武朋霞，按照双方约定收取了武朋霞支付的三万元的转让金”，能够证明王利端因没有经济能力缴纳入股金，与武朋霞达成代持股约定，由武朋霞实际出资，成为隐名股东事实。第六，王利端在洛阳巨新公司持股比例5.9222%，实际出入股金额是444170元，但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缴纳的出资额为88833元。巨新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金（150.00006万元）是在经贸中专改制全体股东缴纳了全部出资款后，从股东已缴纳的出资款中转出150.00006万元，由学校统一委派财务人员按照股东持股比例分担资本金并统一办理注册验资手续，工商注册的资本金不能反映真实的入股金额。二、虽然王利端基于职工身份所享有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共计9.58889万元）转化为部分入股金，但武朋霞已将该部分资金支付给王利端，实质上仍是武朋霞履行的出资义务。经贸中专改制时入股的员工可以将其经济补偿金和学校欠付的其他费用，根据学校核算的入股投资金额进行转化，部分折抵投资款；没有入股的员工学校全额退还经济补偿金。当时，王利端的经济补偿等费用共计177083.1元，其中有9.58889万元转为入股金，剩余81194.2元学校退还给了王利端。因王利端将其认缴股权的资格转让给武朋霞，且双方约定由武朋霞承担所有入股出资义务。故，武朋霞将9.58889万元现金直接支付给王利端[有王利端出具的收条为证：今收到武朋霞人民币玖万伍仟捌佰捌拾捌元玖角整（￥9.588890元），2012年10月19日]。武朋霞实际出资9.58889万元并承担了12.619610万的对外债务后才完成了222085万元的入股出资义务，（筹集改制资金时，股东代表以全体股东名义对外借款213万多元债务。根据王利端的持股比例，其应承担的债务金额为12.61961万元），王利端才将学校开具的股东缴纳第二批资金222085元的出资凭证原件交付给武朋霞。三、王利端与武朋霞达成代持股约定时，仅是具有认缴股权的资格，后武朋霞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王利端成为名义股东，但实际上不享有股东权利，其基于股权所得到的分红款不属于其个人财产收益，更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协议不侵犯王利端配偶一方的财产权。2012年，洛阳市经贸中等专业学校改制时，王利端仅具有认缴股权的资格，尚不实际享有改制后公司的股权，只有自愿入股并实际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后才能成为改制后公司的股东。王利端家庭经济条件有限，无力缴纳入股金与武朋霞武朋霞达成代持股约定，由武朋霞实际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因此，王利端作为名义股东所享有的股份分红款，实际上不是其个人财产而是隐名股东武朋霞个人财产，根本不存在侵犯王利端配偶一方财产权的事实。综上所述，王利端在2018年武朋霞第一次起诉索要股份分红款时，该案件经过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两次审判王利端均是以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协议无效进行抗辩，对武朋霞的缴纳入股金的事实明确认可，能够证明王利端明确知晓经贸中专改制时所需入股金全部由武朋霞缴纳的事实。在2019年武朋霞第二次起诉索要股份分红款时，王利端为了侵占武朋霞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的股权及股份分红款，故意歪曲事实、进行虚假陈述，大戏渲染自己系实际出资人，否认武朋霞的出资事实。王利端在自己未出一分钱的情况下妄想侵吞武朋霞作为隐名股东享有的股权和股份红利，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受到否定评价。现王利端以武朋霞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提起再审，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武朋霞与王利端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利端向武朋霞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报酬3万元的《收条》以及武朋霞持有原洛阳市经贸中等专业学校出具的结算票据、收据等事实，能够证明武朋霞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以王利端的名义履行了缴纳入股款的义务。王利端申请再审称武朋霞没有实际履行缴纳入股款的义务，入股款系其所缴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利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利端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