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25民初783号原告：原某，男，1985年4月1日生，汉族，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山西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1，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系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泽州县华电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泽州县李寨乡道庄村东南方向5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男，系公司法务。第三人：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高新区星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女，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系公司员工。原告原某诉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泽州县华电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风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经被告华电风电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南自）为第三人，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焦某、被告西北电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华电风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第三人国电南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西北电建支付原告工程款260220元及自2019年9月6日起至支付完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5月5日利息为10408.8元）；2、请求判令被告华电风电支付原告工程款404500元及自2019年9月6日起至支付完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5月5日利息为16180元），以上两项合计691308.8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国电南自、被告华电风电签订《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协议》，协议中说明升压站整体场坪工程原属西北电建合同范围，后由于西北电建场坪投标价较低，未能按照约定工期开工，由总承包单位项目部另委两家单位进行施工作业并已全部按要求完成该项工作，西北电建同意负担投标合同相应价格，由于另委价格超出合同之外的费用由国电南自承担。协议约定三方签订协议生效后10天内，华电风电督促国电南自履行相关费用支付程序，如国电南自未按要求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由华电风电代为支付。在该协议附件2019年6月14日《施工会议纪要》中国电南自、西北电建一致认可原告完成升压站场坪17406.28立方米，合价为664745元。其中西北电建应付原告260220元，国电南自应付原告404500元。协议生效后，国电南自至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依协议约定，国电南自未按要求支付相关费用，由华电风电代为支付，西北电建至今也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北电建辩称，1、西北电建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未向西北电建提供过任何服务，仅凭会议纪要要求西北电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违备了等价有偿的民事原则。2、从会议纪要看，原告是接受国电南自委托进行施工，原告与国电南自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电风电辩答，原告依据《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协议》提起诉讼，但该项协议加盖的是华电风电内部部门公章，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该协议对华电风电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国电南自辩称，1、国电南自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2、国电南自根据2019年6月14日会议纪要确定的工程量和金额，国电南自应当和原告所代表的公司进行支付结算，原告仅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纪要国电南自总承包事业部与原告所代表的公司应另签金额404500元，属于含税费价格，税费为13%，应由原告所代表公司向国电南自开具9%发票并承担4%的管理费，即使确定由国电南自支付，也应扣除税费46498元，剩余部分支付原告所代表的公司。经审理查明，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属于被告华电风电自有在建项目，华电风电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国电南自承建。2017年8月11日，第三人国电南自与被告西北电建签订《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场升压站建安合同》，约定国电南自通过《中标通知书》的形式接受西北电建为山西华电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MW风电场升压站建安工程施工所做的投标书，由西北电建承包山西华电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MW风电场升压站建安工程施工项目。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西北电建场坪投标价较低，未能按照约定工期开工。总承包单位国电南自另行寻找单位进行施工。期间，原告原某因无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用国恒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在未与国电南自订立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承建了该项目升压站整体场坪工程，后原告已按要求全部完成该项工作，但国电南自未全额支付原告相关工程款。2019年6月14日，由国电南自总承包事业部技经部王景环主持召开“升压站场坪专题会议”，并形成施工会议纪要，内容为：1、升压站整体场坪工程原属于西北电建合同范围，后由于西北电建场坪投标价较低，未能按照约定工期开工，由总承包单位项目部另委两家单位进行施工作业并已全部按要求完成该项工作，西北电建同意负担投标合同相应的价格，由于另委价格超出合同之外的费用由国电南自承担。目前为解决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多次现场阻工的问题，特组织召开本次专题会议。2、会议达成一致认可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完成升压站场坪17406.28立方米，不含税单价为33.8元/立方米，税费及管理费合计按13%予以计费（38.19元）合价17406.28*38.19=664745元。西北电建分包合同中土方＋石方=40704.5立方米，单价14.95元/立方米。西北电建应付国恒建设有限公司260220元，国电南自总承包事业部应付国恒建设有限公司404500元。在该项会议纪要上，有国电南自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洪瑞、王景环、曹永龙及西北电建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张勇、原告原某签名确认并加盖国电南自山西华电泽州一期98MW风电场工程项目专用章。2019年8月26日，国电南自与李二鹏（另案原告）、原某、华电风电签订《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协议》，约定西北电建同意负担投标合同相应的价格，由于另委价格超出合同之外的费用由国电南自承担。并约定：三方签订协议生效后10天内，华电风电（丙方）督促国电南自履行相关费用支付程序，如国电南自未按要求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由华电风电代为支付。该协议有国电南自人员曹永龙签名并加盖国电南自山西华电泽州一期98MW风电场工程项目专用章、华电风电人员陈勇签名并加盖华电风电工程建设部公章及李二鹏、原某签名。后国电南自未按约支付二原告工程款，华电风电也未代付。2020年4月6日，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在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工程中，实际施工人原某应发包方要求以我公司名义参与施工，但实际施工全部由原某组织实施，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原某。我公司对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某没有异议，特此说明。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并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国电南自《施工会议纪要》、《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协议》及被告西北电建、第三人国电南自均提供的《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场升压站建安合同》、国恒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作为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的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借用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原告与国电南自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原告承建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工程，已全部按要求完成该项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国电南自的施工会议纪要中，明确表明“由总承包单位项目部另委两家单位进行施工作业并已全部按要求完成该项工作”，应当认定原告所承建工程质量合格，国电南自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2019年6月，国电南自以施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西北电建负担投标合同相应的价格，应付国恒建设有限公司260220元，国电南自总承包事业部应付国恒建设有限公司404500元。该会议纪要有国电南自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洪瑞、王景环、曹永龙及西北电建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张勇、原告原某签名确认并加盖国电南自山西华电泽州一期98MW风电场工程项目专用章，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查明，原告无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借用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实际施工全部由原某组织实施，国恒建设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原某，公司对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某没有异议，故本院可确认原告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西北电建及国电南自应按施工会议纪要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2019年8月，国电南自与原告、华电风电签订《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协议》，约定：三方签订协议生效后10天内，华电风电（丙方）督促国电南自履行相关费用支付程序，如国电南自未按要求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由华电风电代为支付。庭审中，国电南自及华电风电以该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为由，认为该协议未经公司授权，二公司工作人员曹永龙、陈勇在协议上加盖的国电南自山西华电泽州一期98MW风电场工程项目专用章和华电风电工程建设部公章系公司部门专用章，系越权代理，该协议对国电南自及华电风电无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曹永龙、陈勇分别系国电南自及华电风电的工作人员且兼任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或相关管理人员，其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国电南自山西华电泽州一期98MW风电场工程项目专用章和华电风电工程建设部公章虽非公司公章或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曹永龙、陈勇的签名盖章行为是具有代理权的行为，故该代理行为对国电南自及华电风电有效。该协议签订后，由于国电南自未按要求及时支付相关费用，故华电风电应按约代为支付原告应由国电南自支付的工程款404500元。对于华电风电在代付原告上述工程款后的追偿问题，由国电南自及华电风电另行处理。国电南自主张自己欠付原告上述工程款金额404500元属于含税费价格，税费为13%，应扣除税费46498元。经查明，在2019年6月14日的《施工会议纪要》中载明，税费及管理费合计按13%予以计费。上述约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应负担的税费为（38.19元－33.8元）（税费单价）×17406.28立方米×（404500元÷664745元）（国电南自所占比例）＝46497.96元。该税费扣除后国电南自应付原告工程款为358002.04元。原告要求西北电建和华电风电支付所欠工程款自2019年9月6日起至支付完止的利息，经查明，2019年6月14日施工会议纪要作出后，西北电建未按施工会议纪要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西北电建支付所欠工程款自2019年9月6日起至支付完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西北电建应当自2019年9月6日起以工程款26022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原告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上述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在国电南自与李二鹏、华电风电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华电国际晋城泽州山河镇一期9.8万千瓦风电项目升压站场坪协议》后，国电南自未在协议生效后10日内及时支付二原告约定工程款项，故华电风电应自2019年9月6日起以工程款358002.0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原告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上述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华电风电在支付上述利息后，也可与国电南自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原某工程款260220元，并支付原告原某以工程款260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泽州县华电风电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原某工程款358002.04元，并支付原告原某以工程款358002.0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以上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713元，原告原某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由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泽州县华电风电有限公司各负担267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钢 二0二0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