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初31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长江路**如东科技城东筑项目**201-204。 法定代表人：胡学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案外人）：张印梅，女，汉族，1959年8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兰，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曲阜圣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静轩西路（时庄）div> 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与被告张印梅、曲阜圣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袁方，被告张印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兰，被告圣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作出的（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判决准予执行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曲阜市××路××号楼××单元××号房产（涉案房产金额为7442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印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万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申请本院执行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山东曲阜市静轩西路“新天地商住中心”相关房产，张印梅作为案外人，针对“新天地商住中心”1号楼1单元1702号产房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圣地公司名下“新天地商住中心”1号楼1单元1702号房产的执行。对上述（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万通公司表示不服，理由如下：一、张印梅提交的未备案的编号为ＸＴＤ610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圣地公司开具的收据，在没有其他相关转账记录或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购房款已真实支付给了圣地公司。二、张印梅提供的《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物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经真实占有或使用该处房产。综上，案外人张印梅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其异议理由也不应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并判决准予执行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曲阜市静轩西路“新天地商住中心”的1号楼1单元1702号房产，维护申请执行人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 张印梅辩称，本院作出的（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6日，张印梅与圣地公司签订“新天地商住中心”1幢1单元1702号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印梅交付全部购房款，涉案房产已于2015年2月4日交付使用，即涉案房产在2015年7月8日被查封，张印梅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至今未办理房产登记亦非张印梅个人原因所造成。因此，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据此，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圣地公司辩称，不同意执行涉案房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张印梅举证：1.本院作出的（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张印梅身份证各一份，据此证明：（1）张印梅在2014年12月6日购买涉案房产，交纳全部购房款；（2）涉案房产于2015年2月9日交付使用；（3）涉案房产于2015年7月8日被查封。2.《商品房买卖合同》、圣地公司开具的房款收据、《新天地商住中心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原件在圣地公司）、《新天地商住中心石材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复印件、上海阳致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致公司）出具的证明、圣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圣地公司与阳致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复印件、阿依努尔·买合苏提的身份证复印件、阿依努尔·买合苏提出具的证明、张印梅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阿依努尔·买合苏提交通银行卡复印件各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有朋路分理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张，张印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活期账户明细2张，圣地公司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签订的《补充合同》复印件三份。据此证明：（1）2014年12月6日，张印梅与圣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张印梅已支付全部购房款。3.《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一份，曲阜市亮丽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丽公司）出具的收取张印梅电费、水费、物业费、燃气开口费、暖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装修垃圾清理费等费用的收据一宗（共计八张），曲阜市勃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发公司）出具的收取张印梅物业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水费等费用的收据一宗（共计四张），曲阜聚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供汽（热）收据二张，张印梅电费充值明细表一份，张印梅对涉案房产装修照片二张及光盘一张。据此证明：（1）结合证据2中圣地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房产实际于2015年2月4日交付使用（与证据1中《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相差5天）；（2）2015年2月4日开始至今，张印梅真实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事实。 （二）万通公司质证：对证据1中（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院对执行异议的审查仅为依据部分证据所进行的形式审查，不是实质审查，案件事实情况有待于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查清，因此该《执行裁定书》所描述的相关情况并非本案事实。对张印梅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进行网上备案，合同的关键条款内容、签订日期等均可以任意填写、涂改甚至进行倒签、伪造，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签订的时间也难以确认，不应采纳。对证据2中圣地公司出具房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收据不是正规的商品房买卖发票，对于圣地公司而言，即便没有发生商品房买卖行为，也可以任意出具、盖章，收据具体内容和出具时间等可信度低。鉴于圣地公司存在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替张印梅出具虚假收据的可能，不应采纳。对证据2中《新天地商住中心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新天地商住中心石材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两份证据系圣地公司与其他案外人签订，内容的真实性、形成时间等无法查证，与本案也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本案张印梅对于涉案房产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对证据2中阳致公司及圣地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阳致公司系案外人，其出具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圣地公司因与万通公司另案存在纠纷，目前执行案件尚未终结，存在着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替张印梅出具虚假证明的可能，因此不应采纳。对证据2中阳致公司与圣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阿依努尔·买合苏提与圣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补充合同从内容和形式上看过于简单、真实性存疑，不仅不符合建设施工惯例，且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均有圣地公司，不能排除以圣地公司牵头，多方串通伪造相关合同的可能，因此不应采纳。对证据2中阿依努尔·买合苏提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外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2中阿依努尔·买合苏提提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明中描述的情况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尤其是阿依努尔·买合苏提和圣地公司达成的房屋抵账合意，但却未签订书面协议；张印梅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如就购房达成一致，也未提供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房屋买卖多为大金额交易，何况张印梅购买了两套房屋，在没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即完成商品房买卖，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该证明不能采纳。对证据2中张印梅有关银行账户信息、阿依努尔·买合苏提银行卡信息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鉴于张印梅无法提供其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具体协议，因此即便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说明该款项是购房款，可能是因其他事项产生的债权债务。对证据3中《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亮丽公司出具的收取张印梅电费、水费、物业费、燃气开口费、暖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装修垃圾清理费等费用的收据，勃发公司出具的收取张印梅物业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水费等费用的收据等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的内容和签订时间可以由圣地公司任意修改，真实性存疑，且落款处既没有具体时间，圣地公司和亮丽公司也未加盖公章，形式上明显不符合要求。提供其他的缴费收据均由与圣地公司有关联的物业公司所出具，鉴于圣地公司与万通公司的利害关系，出具时间的准确性均不能确认，不能证明张印梅是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对证据3中供热公司供气、供暖缴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收据均为供热公司在2018年以后出具，远远晚于涉案房产查封日期，不能证明张印梅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对证据3中张印梅电费充值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明细表中没有加盖公章，无法核实表格来源和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3中2张涉案房屋照片及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印梅提供的照片打印件仅能说明该涉案房屋室内有人居住，但拍摄时间不等于占有时间，也不能以此推定合法占有、居住的时间是在查封之前，与待证事实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不应采纳。 （三）圣地公司质证：圣地公司的客观情况导致资金流断裂，无法支付相关的材料款和施工工程款，采取了用房屋抵债，这种方式在涉案在项目中很普遍，至于万通公司提到合同简单的问题，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只是零星工程。对张印梅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四）本院认证：对证据1（2019）鲁执异900号《执行裁定书》、张印梅身份证，万通公司及圣地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执行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仅作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且在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该执行裁定亦非生效裁定，故对张印梅的相关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收据，张印梅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予以分析。对证据2中《新天地商住中心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新天地商住中心石材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复印件、阳致公司与圣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圣地公司与阳致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阿依努尔·买合苏提的身份证复印件、阿依努尔·买合苏提出具的证明、张印梅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阿依努尔·买合苏提交通银行卡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有朋路分理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印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活期账户明细，圣地公司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签订的《补充合同》复印件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予以分析。对证据3中的《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亮丽公司出具的张印梅电费、物业费、燃气开口费、暖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装修垃圾清理费等收据，勃发公司出具的张印梅电费充值明细表（该证据由张印梅庭后补充提交），张印梅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虽未加盖圣地公司及亮丽公司公章，但从该证据的形式看，该手续书系圣地公司或亮丽公司制作的“制式文本”，且与亮丽公司出具的收取电费、物业费、燃气开口费、暖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装修垃圾清理费等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张印梅实际履行《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中要求其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予以分析。对证据3中的亮丽公司开具的水费、水损、加压收据，勃发公司开具的物业费、电梯电费、电梯使用维护费收据，供热公司开具的供汽（热）收据，因显示费用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晚于本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故对证明本案事实无实质性意义，本院不作分析。对证据3中的涉案房产装修照片及光盘，不能体现具体的拍摄时间，万通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通公司与圣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万通公司申请本院对圣地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查封，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鲁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产。2018年7月5日又以（2015）鲁民一初字第33-2号裁定继续查封了涉案房产。2017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5）鲁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万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张印梅向本院提出了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16作出（2019）鲁执异95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张印梅作为买受人，在本院查封异议房产之前，已与圣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并已合法占有异议房产，且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案外人张印梅自身原因所致。综上，张印梅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圣地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曲阜市××路××号楼××单元××号房产的执行。万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 张印梅与圣地公司签订载明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基本情况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第1幢1单元1702号房。该商品房用途为住宅，层高为2.8米，建筑层数地上17+1层，地下，地下**品房建筑面积共217.45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总价款为（人民币）每平方米3422.49元，总金额人民币744220元整。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一次性付款本合同签订当日，买受人应付清全额房款（人民币）744220元。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规定，将具备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因出卖人原因，造成该商品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纠纷的，由出卖人承担全部责任。 圣地公司向张印梅出具收到1-1-1702室房款744220元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2015年2月4日，张印梅收到圣地公司和亮丽公司《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通知张印梅其购买的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702户房屋，面积217.45平方米，已具备上房条件，在上房之前需要交纳暖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物业管理费、装修押金、装修垃圾处理费、电梯维护使用费等费用。亮丽公司向张印梅出具收到1楼1单元1702房上述费用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15年2月4日。勃发公司出具的张印梅电费充值明细单显示，自2015年2月4日起，张印梅为1-1-1702室进行了电费充值。 对于涉案744220元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张印梅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签合同当天一次性给阿依努尔·买合苏提30万元，269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阿依努尔·买合苏提支付，剩余款项有手机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也有现金支付的，一个月付13000元，主要是给阿依努尔·买合苏提还车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印梅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张印梅提供的《新天地小区上房手续书》，亮丽公司出具的收取电费、物业管理费、电梯使用维护费、装修垃圾清理费、暖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等费用的收款凭证，勃发公司出具的张印梅电费充值明细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印梅自2015年2月即占有了涉案房屋，也印证了张印梅与圣地公司在2014年12月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涉案房产查封时间为2015年7月，本案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情形。关于支付房款的问题，张印梅提供的《新天地商住中心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新天地商住中心石材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阳致公司与圣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圣地公司分别与阳致公司及阿依努尔·买合苏提签订的《补充合同》、阿依努尔·买合苏提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有朋路分理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印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活期账户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实圣地公司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之间存在工程款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双方之间已就以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达成合意。此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将涉案房产转售给张印梅，张印梅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阿依努尔·买合苏提支付了涉案购房款，圣地公司与张印梅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相应的购房款收据，可以证明圣地公司与阿依努尔•买合苏提之间的以房抵债亦已得到实际履行。对圣地公司而言，工程款抵顶的完成应视为其已就涉案房屋收取了相应的价款。因此，张印梅对圣地公司就涉案房屋虽然并无相应的付款行为，但通过上述抵顶行为，应视为张印梅在涉案房屋查封前已支付了涉案购房款。同时，涉案房产亦非因张印梅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张印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42元，由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东强 审判员  王海娜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