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97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雨华，男，1979年2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云其，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19〕17号指控被告人金雨华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雪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雨华及其辩护人金云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被告人金雨华在本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汤华村八坼联盟小学旧址开设电镀作坊，无证从事化学镀镍生产，将生产作业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至作坊地面，再通过地面上的水沟排至作坊外南侧的渗坑。经鉴定，被告人金雨华电镀作坊清洗槽内镍含量最高为7.61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的75.1倍。归案后，被告人金雨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金雨华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金雨华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雨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雨华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补充认为被告人金雨华使用暗管外排废水；2号槽的重金属镍含量0.406mg/L，亦超过了排放标准。 被告人金雨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提出2号和5号采样点对应的清洗槽废水外排，其他不需要外排。外排废水的管道系房东埋在地下，其未做改变。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金雨华此前无前科劣迹，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较好，积极参与修复环境，建议对被告人金雨华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被告人金雨华在本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汤华村八坼联盟小学旧址3号车间开设电镀作坊，无证从事镀镍生产，将生产作业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至作坊地面，再通过南面的沟流到藏于地下的暗管排至作坊外南侧的露天泥坑。经检测，被告人金雨华电镀作坊内5号采样点清洗槽内镍含量最高为7.61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镍0.1mg/L)的75.1倍。2号采样点清洗槽内镍含量为0.406mg/L，系《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的4.06倍。上述两个清洗槽中废水均系直接外排。另，原液池2个采样点均检出总镍，含量分别是7100mg/L、9.31mg/L，其他多个采样点亦检出重金属镍。案发后，涉案场地发生重大变化，不具备重新采样条件。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金雨华被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金雨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述场地其他作坊经营者许平（另案处理）申请修复环境，被告人金雨华参与修复。经本院组织专家评审，上述受污染生态环境未能修复成功。 上述事实中，关于作坊加工及外排废水浓度情况，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金雨华供述笔录，证明其2017年10月开始从孙老板处受让位于联盟小学旧址的作坊3号车间，开始经营。其向周某支付租金。2018年4月17日下午环保局来检查，其跑了，后来又被执法人员带回。镀镍流程为：除油-清洗槽清洗-镀镍槽镀镍-清水清洗-烘干。其用木棒提着零件换池子，各个池中都会有水滴到地上。清洗槽的水也流到地上，通过南面的沟流到外面水管，水管其用水泥浇起来，通往西南方向泥坑。作坊无营业执照和防止污染措施。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作案地点及设备情况。 2.视频资料、废水采样记录表、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说明，证明作坊内金雨华车间布局、设备摆放情况。外排废水通过藏于地下的暗管排至外部泥坑。并证明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对废水采样、检测情况。其中渗坑中4个点位均检测出重金属镍，含量分别为11.1、2.22、1.38、2.22mg/L。另3号车间原液池2个采样点均检出总镍，含量分别是7100mg/L、9.31mg/L。 3.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康达司鉴所[2018]环污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测，3号车间5号采样点镍含量为7.61mg/L，3号车间2号采样点镍含量为0.406mg/L。3号车间其他采样点中，1至11号采样点中镍浓度分别为39.2、0.406、462、1260、7.61、4.08、0.677、0.220、0.548、0.575、0.171mg/L。庭审中被告人确认重金属镍含量为7.61mg/L的5号采样点是清洗槽，2号采样点也是清洗槽，废水均外排。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资格证，证明上述公司及检测人员具有鉴定资质。 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康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4月其受原吴江环保局委托去八坼汤华村电镀作坊检测，当时其去吴江八坼5个作坊采样检测，是每个车间分别采样，车间内每个点位也都是按顺序采样的，就是图中标示的数字，从1开始往后采。用的工具包括舀子和瓶子，舀子不更换，瓶子是每个水样一瓶。《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T91-2002）4.2.4.4要求，采样时，除细菌总数、大肠菌群、油类、DO、有机物、余氯等有特殊要求的项目外，要先用采样水荡洗采样器与水样容器2-3次，然后再将水样采入容器中。上述场地采样时，采样对象无上述特殊要求，相关操作符合采样规范要求。 本案指控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金某、刘某、盛某、陈某、周某、李某证言、侦查实验笔录、吴江区公安局松陵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报告、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八坼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人口信息数据、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专家评审会笔录、资质材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金雨华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2号采样点是镀镍后清洗的槽，5号采样点是除油后镀镍前清洗的槽，5号采样点应该不含镍，申请对5号水槽重新做个试验。辩护人认为5号清洗槽是除油后镀镍前清洗产生的废水，按理应不含镍，但是因为取样的勺子未更换，可能导致5号槽中含有镍。经查，被告人作坊无污染处理设施，且其供述2号和5号槽中废水均外排，检测机构和人员均具备相关资质，检测流程符合规范要求，检测数据应予采纳。上述2个检测点中重金属含量应作为评判被告人排污行为的依据。被告人辩称5号采样点系除油后镀镍前清洗的槽，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采样点废水中不应含镍，但相关槽体用途无其他证据印证，3号车间原液池2个采样点均检出镍，被告人供述不使用的多个槽中亦检测出镍。且被告人供述加工的铁件非出自正规厂家，来源不一。上述质证意见不足以否定客观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故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废水排放泥坑具有隐蔽特征。对于本院依法调取的专家评审会材料，各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雨华使用暗管以逃避监管的方式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镍的污染物，且重金属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逾10倍，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成立。被告人金雨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本案排污时间较长，且涉案环境未修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雨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立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杜雪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