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初74号 原告：杨黎明，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福建省天醇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河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7242418972。 法定代表人：张国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黎明与被告福建省天醇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醇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黎明，被告天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张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天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公众号上的涉案作品；二、判令天醇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原告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三、判令天醇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9000元；三、判令天醇公司承担本案的旅差费1000元。在庭审中，杨黎明对上述诉讼请求一，即判令天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公众号上的涉案作品予以撤回。事实和理由：杨黎明系《书香相随，茶香相伴》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近期，杨黎明在浏览互联网时，偶然发现该作品被天醇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刊载于其所经营的“天醇茶叶”微信公众号，天醇公司未经杨黎明授权，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天醇公司行为已侵犯杨黎明对涉案人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天醇公司辩称，一、天醇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2009年12月，天醇公司联合平和林语堂文学馆主办“天醇杯”《品白芽奇兰茶话林语堂乡情》有奖征文，旨在宣传平和的白芽奇兰茶，涉案文章经投稿，也在组委会从应征稿件中择优出版的《奇兰雅韵》一书中集结刊发，该书也于2010年印制出版，而杨黎明提供的证据《籀园》一书则出版于2012年。因天醇公司为该征文的主办单位之一，涉案文章经投稿应认定为已授权使用，且天醇公司在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时也明确地署名文章作者为杨黎明，且明确标注涉案文章是摘自《奇兰雅韵》一书中，故天醇公司并非未经授权擅自刊发，杨黎明诉请的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天醇公司不存在以盈利为目的。首先，天醇公司公众号于2014年4月9日署杨黎明名字发表讼争文章，而天醇公司公众号所关联的微信商城于2015年11月5日才创建，杨黎明诉称的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实属无稽之谈。其次，天醇公司长期致力于弘扬推广平和白芽奇兰茶及林语堂文化，前述由其发起的首届“天醇杯”《品白芽奇兰茶话林语堂乡情》有奖征文收到应征稿件两百多篇，近三十万字，天醇公司后续又积极主办第二届征文，为打造平和文化名片尽心尽力。同时，天醇公司注册成立于2000年，在讼争文章发表的2014年以前，已经先后获“首届白芽奇兰十强企业”、“福建省科普惠农先进带头人单位”、“福建省企业知名字号荣誉称号”等，公司注册和使用注册商标“天醇”，也已经获“福建省著名商标”、“福建省名牌产品”、“2010上海世博会特许商品”、“连续九届福建省名评比省名茶奖”、“连续五届海峡两岸茶业博览会礼品茶”、“漳州市委、市政府接待用茶”、“中国名茶评比金奖”等各种称号，天醇公司在讼争文章发表之时已经取得相当的知名度，并且讼争文章内容中也只字未提“天醇”品牌，天醇公司公众号从《奇兰雅韵》摘文发表是为了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来推广白芽奇兰茶这一地理标志。故杨黎明诉称天醇公司利用商业盈利活动没有事实依据。三、杨黎明诉请的经济损失不合理。天醇公司认为讼争文章于2010年的征稿中已经授权给天醇公司使用。退一步说，天醇公司在发表讼争文章时也已明确注明作品作者及文章出处。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就杨黎明的损失数额及天醇公司的获利情况，杨黎明均未举证证明。若是根据微信公众号平台的粉丝量即杨黎明所诉的公众号粉丝数至该案起诉时为1809人次、文章的阅读量即讼争文章自发表至该案起诉时为12次阅读、讼争文章类型及知名度等综合考虑，天醇公司认为杨黎明诉请第三项的金额明显不合理的过高。四、天醇公司已于本案开庭前从公众号删除了讼争文章，在发表该文是否侵权还存疑的前提下，天醇公司主动删除讼争文章是为避免继续传播，杨黎明诉请的第一项“删除其公众号上的涉案作品”已无事实依据。杨黎明请求天醇公司承担的差旅费1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杨黎明举证证据： 第一组证据：1、《籀园》杂志，2012年第3期；证明：杨黎明对涉案作品完全拥有著作权；2、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杨黎明对涉案作品完全拥有著作权；第二组证据：3、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即涉案公众号截屏图，证明天醇公司的侵权事实。5、住宿费发票146元，火车票发票2张，17.5元和18.5元，证明杨黎明花费的旅差费。天醇公司质证意见：对杨黎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杨黎明主张差旅费为1000元，提供的发票明显未达到1000元。住宿费是否支持由法院认定。 天醇公司举证。 证据一、林语堂和白芽奇兰茶的博客页面截图及《奇兰雅韵》书封面、第135-137页、封底，证明讼争文章经2010年“天醇杯”《品白芽奇兰茶话林语堂乡情》有奖征文，后集合出版于《奇兰雅韵》一书中。证据二、微风微信微信公众平台管理系统页面截图及公众号管理页面截图，证明天醇茶业微信商城于2015年11月5日创建，天醇茶业公众号于2014年4月9日发表讼争文章并不用于盈利目的，且该讼争文章已从公众号删除。 杨黎明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告提供的二组共计5份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2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杨黎明是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的作者，杨黎明于2013年7月18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文字作品登记（）国作登字-2013-A-00097016，载明首次完成时间为2010年8月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8月9日。 2009年12月，天醇公司与平和林语堂文学馆、平和县白芽奇兰茶协会、平和县社科联主办“天醇杯”《品白芽奇兰茶话林语堂乡情》有奖征文活动。杨黎明以“黎明”名义投稿，“天醇杯”组委会从征文稿件中择优集结《奇兰雅韵》一书出版，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也被选中在《奇兰雅韵》中，《奇兰雅韵》于2010年印制出版。2014年4月9日，天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刊登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注明“黎明”，但未经作者杨黎明同意及支付稿费。天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已删除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已经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公开发表，其登记著作权人为杨黎明，故杨黎明对上述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并得到法律保护。 天醇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亦未向其支付费用，在微信公众号上刊登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侵犯了杨黎明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天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已删除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但依照上述规定，天醇公司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 由于天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刊登涉案作品《书香相随，茶香相伴》时，已注明作者，故杨黎明提出天醇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杨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天醇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天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杨黎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旅差费用等为5000元。 综上所述，天醇公司侵害了杨黎明的著作权，杨黎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天醇茶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 二、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天醇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志杰 审 判 员 傅 京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 记 员 肖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