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花里林居裙楼107之二。法定代表人：翁展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明亮，系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扬，系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女，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州，系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文镇，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原审被告张文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明亮、杨树扬、被上诉人王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借款利息、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用14893元及一、二审的公告费合计1000元。当庭补充上诉请求第三项“及一审二审公告费一千元，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用以证明存在所谓借贷关系的两份关系证据是《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但是，该两份证据上所盖的公章，已经司法鉴定证明为假冒。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亦已举证证明，该《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关于借款理由、借款数额、利息收取、本息归还，以及借款收付、凭证格式、签名盖章等的记载和描述都完全不符合基本事实和常理，因此该两项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而予采信。本案的事实真相是：上诉人公司无需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借入过任何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二被告的个人借款行为系法人行为，其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该责任认定也是错误的。因为，依照《民法通则》第43条的规定，企业并非对其法定代表人的一切活动而是仅对其“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的事实已经证明，本案的借贷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企业的经营活动完全无关，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该笔债务的存在，更遑论该款项是否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上。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将其借给原审第二被告的个人债务转嫁至上诉人公司身上。三、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更是明显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内容可见，还款期限是2015年9月13日，因此诉讼时效截止至2017年9月13日为止，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认为借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诉至法院，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于2017年1月21日补签的该份《协议书》根本就是无效协议，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所约定的内容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首先，该协议书签订的双方是作为甲方的原审第二被告与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并不是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协议书上既无公司代表人签名也无公司盖章，亦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也未同意过将借款期限进行变更。其次，原审第二被告在协议书中是以个人身份（即合同甲方）签署协议的，而不是像《借款合同》那样作为上诉人的代表人签名；而且，其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清楚地写明实际借款人就是原审第二被告，该借款属其个人借款。最后，第二被告在2017年1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该份《协议书》时，其身份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已经查明，“第二被告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担任第一被告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见一审判决书第4、7页）。可见，第二被告在签署该协议书的时候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已经不是法人行为，其后果不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有效，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以此作为延长本案诉讼时效的依据，既违背审理中已经查明的事实，也缺乏令人信服的理由，更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明显的错误认定。四、一审审理存在质证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粤03民终8761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均未经过质证程序就被认定采用，并且作为相关判决的依据。而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认定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所盖上诉人公章属于假冒，是本案中的一项重要证据，但一审法院同样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就迳自作出判决，从而影响了一审判决的正当性及公正性。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以及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特别是，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1月21日所签《协议书》的有效性、对上诉人的法律约束力以及据此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更是存在明显的错误。因此，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对于上诉人而言是不公正的。故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凤辩称，一、本案张文镇作为该公司法人，借款包括借款合同和借据是合法有效的。二、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得知盖章真实性。而张文镇作为法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该借款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过期，实际张文镇作为公司法人，此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对于还款责任包括期限又重新做了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情张文镇离职的事实，且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内部人事变动，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未过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人民币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0000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5月4日违约金为321666元)。2、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40000元人民币。3、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第一被告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第二被告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担任第一被告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4日，第一被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50万元；2、借款期限一个月，即从出借之日起算；3、还款方式，甲方保证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一次性用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4、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期偿还借款的，每天支付违约金壹万元，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5、合同终止，乙方收到甲方所归还的款项（含本金、违约金及乙方实现权利所需的所有款项等），经查收无误后，本合同自行终止。6、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说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其他约定：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作为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第一被告在该《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上签了名，同时该《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上加盖了第一被告的印章。该合同原告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被告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原告称48万元系转账支付，2万元系现金支付。2015年8月13日，原告向第二被告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龙岗支行，账号：621**********888）转款48万元，摘要备注：“借款”。2015年8月14日，第二被告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今收到出借人王凤依照借款人与出借人于二零一五年八月一十三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出借的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其中四十八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入账号：621**********888，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龙岗支行，户名：张文镇），另外两万元系现金支付。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自二零一五年八月一十三日起至二零一五年九月一十二日止。”该《借款借据》“借款人”上第一被告签名，并加盖了第二被告的印章。2017年1月21日，第二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在2016年8月14日以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乙方借款伍拾万元，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乙方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该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时间壹个月，逾期每天处违约金壹万元，并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及甲方要求将出借款支付到甲方账户48万元，当场支付现金2万元（均已收讫）。二、由于公司及甲方近年来资金紧张无法依照该合同及时还款，因此，甲乙双方对该合同借款的还款、利息计算、还款方式、还款期限补充约定如下：1、借款5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出借之日起每满一年结息，利息结转本金计至还清之日止；2、还款方式仍为现金或银行转账；3、还款期限延至2017年5月30日；4、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支付乙方违约金壹万元；5、借款人仍为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对借款及利息、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甲方负责送达给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该《协议书》落款处由原告及第二被告签名。依第一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2019年7月24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WS201906005-JC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WS201906005-JC2（《借款借据》）号物证上的3枚“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WS201906005-YB号物证上的2枚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样本印文为第二被告在公安机关预留备案的公章印文加盖的公章印文。原告向法院提交了第一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复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深圳市房地产预售许可证（岸上林居）等复印件，主要是为了说明当时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时提交的相关资料，原告之所以向第一被告出借款项，也是因为第一被告借款提出了有合理合法的用途。第一被告提交了其公司2015年8月的记账表，证明第一被告于2015年8月份未与原告发生过借款行为，也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此外还提交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等，证明第一被告为运营岸上林居的房地产项目于2014年7月份向银行借款3.3亿元，资金充足，且对资金贷款等形成封闭式管理。第一被告称第二被告于2016年向第一被告提出辞职申请。原告庭后提交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7日作出的案外人刘某诉两被告、郑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案号：（2018）粤03民终8761号］供法庭参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一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5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第一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第一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民辖终5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第二被告在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担任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发生在第二被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涉案《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协议书》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第一被告提交一份称第二被告署名的《辞职报告》，该报告没有具体的落款时间。第一被告是否同意第二被告的辞职申请，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作为出借人，无法及时知悉的第一被告的内部人事变化，且《协议书》系2017年1月21日签署，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甲方（第二被告）负责送达给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常理，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而签署该协议。根据《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5月30日，而原告于2018年5月4日诉至本院。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第一，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可见，签字和盖章两种方式中任何一种均可以单独作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形式。本案《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也约定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涉案借款行为发生时，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第一被告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涉案《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第二被告均作为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签了名。据此，即便《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加盖的第一被告公章印文与第一被告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只要第二被告代表第一被告签了名，该意思表示形式即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该行为应当视为第一被告的法人行为。第二，借款时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系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向原告借款。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据此，第一被告应对第二被告的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第二被告在第一被告任职期间对外借款所持有的公司公章与登记备案的公章是否一致，须经鉴定机关的鉴定方能识别，若将此归于出借人的审查义务范围，则超出出借人合理审查范围，也违反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稳定的立法初衷，原告基于对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真实性的信赖，且第二被告也向原告提供了该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资料，原告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原告按约发放贷款，事实清楚，第一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虚假借款或是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第四，第二被告借款时系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第一被告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实际上，第一被告既没有主张，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没有对外借款的权力。即便第二被告确实没有对外借款的权力，第一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也就是说，原告对此是善意的。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签订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据此，即便第二被告超越了职权对外借款，但原告作为相对人是善意的，第二被告代表公司向原告借款的行为仍然有效。第五，实际上，第一被告也不能证明自己没有使用涉案借款。涉案借款的最终用途，是第一被告内部生产经营中的问题，不属原告举证范围，也与原告无关。第一被告的记账凭证是第一被告自己制作，第一被告以自己内部的记账凭证来证明对自己有利的事实，证据的证明力不足。第一被告3.3亿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并不能以此来证明其未使用涉案借款。综上，第二被告作为时任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款，系第一被告的法人行为，其后果应由第一被告承担，原告请求第一被告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借款月利率2%，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本金及利息。故原告请求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第二被告对外借款是否超越权限，所借款项的使用用途，均系第一被告自己的内部事务，与原告无关，第一被告不能将自己内部管理不当产生的损失转嫁给原告，第一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一被告如认为第二被告超越权限对外借款，且未将款项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可另循途径向第二被告主张权利。关于第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协议书》中第二被告虽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按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7年5月30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此后的六个月内要求过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根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第一被告承担。第二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判决：一、第一被告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凤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3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第一被告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凤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驳回原告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公告费发票，证明上诉时公告费5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公告费与我方无关，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所盖的公章已被鉴定为假冒，认为案涉借款系原审被告张文镇的个人借款且案件已超过诉讼时效，并认为原审法院未就案涉证据材料尤其是鉴定意见组织质证而径自作出判决涉嫌程序违法。本案中，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所盖的公章已被鉴定为与审批单位为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印鉴登记卡》中备案的公章不一致。本院则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张文镇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文镇均在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签章，虽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鉴于原审被告张文镇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基于对其身份真实性的信赖，足以让被上诉人确认原审被告张文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主观上构成善意，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原审被告张文镇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并在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加盖公章，构成表见代表。至于时效问题，上诉人称2017年1月21日原审被告张文镇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时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虽上诉人提交一份张文镇签字的载明2016年但月日不详的《辞职报告》，以及显示系于2016年9月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信息查询单》予以证明，结合原审被告张文镇系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且变更时间与《协议书》签订时间相隔不久，甚至在《协议书》亦强调“甲方在2016年8月14日以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乙方借款伍拾万元……”，在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或张文镇已向被上诉人披露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或张文镇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上述《协议书》能证明被上诉人催款的行为，并未放弃自身债权，不应对催款行为的严谨性过于苛求，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构成善意且未怠于行使债权有理，原审法院根据《协议书》认定构成时效中断，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应当与原审被告张文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无误，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案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未经质证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错误。但本院认为，根据一审留存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已将“鉴定、质证”以及“律师费”等相关材料已邮寄给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在收到上述证据材料亦可以提出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虽存在未组织各方到庭当面进行质证，存在轻微程序瑕疵，但已将材料送达给上诉人，并未剥夺上诉人的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盛豪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