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万盛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红星二场七连。   法定代表人：黄志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精艺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住所地新疆哈密地区哈密市大营房。   法定代表人：戴兵，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万盛农业有限公司(简称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精艺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简称精艺设计中心）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1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戴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口头达成技术服务合同，存在事实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技术审查合同》第三条约定，精艺设计中心履行相关审图义务，需以万盛公司交付相关资料为前提，而从本案事实看，精艺设计中心是对案外人哈密恒地勘察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恒地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开展审图工作，而且对恒地公司提供的施工图万盛公司提出了技术异议，双方一直在协商沟通，该设计并不是最终的施工图设计，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2013年）第十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向审查机构提供下列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建设单位在施工图设计文件完成后，持以下资料，到当地图纸审查中心填报《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申请书》，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政策性和技术性审查：（1）两套完整的施工图设计文件；（2）批准立项文件或初步设计批准文件以及审定设计方案的通知书；（3）规划部门核发的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及附件；（4）审查合格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5）结构计算书及计算软件名称和相应的数据文件软（光）盘；（6）设计单位资质证书副本；（7）建设工程设计合同；（8）外来设计单位的注册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上述相关文件，而且因项目未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根本不具备审图的条件，上诉人已将上述情况告知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程序。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是建设工程必须进行和遵守的基本程序。施工图设计文件必须通过政策性审查和技术性审查后方可使用。政策性审查未通过的工程，不予技术性审查；没有勘察审查的工程，不予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没有施工图设计审查的工程，不得办理施工许可。只有在政策性审查合格后，当地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或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图纸审查机构对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技术性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程序，对未通过政策性审查的项目，不顾上诉人多次告知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进行施工图审查。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精艺设计中心违反法律前置程序的行为未进行任何审查，只是根据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合同作为裁判的依据，完全忽视了法律法规对该类技术服务合同的强制性要求，适用法律错误。   精艺设计中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没有给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资料，故被上诉人无法进行审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进行审图工作，是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交相关的材料以后，被上诉人才进行了审核，并完成了审图工作。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文件设计图的审查程序不属实。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暂行办法细则》第11条的规定，施工图的审查分政策性审查和技术性审查，政策性审查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进行，技术性审查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的审查机构负责进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政策性审查是由其自行向建设局、住建局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报，而被上诉人仅是受委托进行技术性审查。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技术服务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的审图费用，且被上诉人完成了全部的审图工作，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的19万元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的19万元审图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精艺设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审图费1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被告经口头协商后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万盛公司委托原告为万盛公司开发的新疆果品集散交易物流园区共21栋楼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审图费用为26万元。2016年6月7日，原告完成了涉案施工图的审图工作，并向被告万盛公司交付了涉案21栋楼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被告万盛公司先后分两次向原告支付审图费共计10万元，尚有16万元的审图费未支付。2016年7月，被告万盛公司又委托原告对上述项目的D2#、D3#商铺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双方商定该商铺设计文件的审图费为3万元。2016年8月15日，原告完成了D2#、D3#商铺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工作，但被告以设计文件不符合要求、项目未开发为由未支付拖欠的19万元审图费用。为此，原告也未向被告交付D2#、D3#商铺《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遂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根据恒地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万盛公司开发建设的新疆果品集散交易物流园D17、19、22、23、25、26、28、29、32、34、35、38、40#楼，每栋建筑面积为9337.72平方米，（其中上述D19至40#楼为采用D17#楼图纸）；D18、21、24、27、30、33、36、39#楼，每栋建筑面积为9337.72平方米，（其中上述D18至39#楼为采用D18#楼图纸）；D2#商铺，建筑面积为4494.45平方米；D3#商铺楼，建筑面积为6391.47平方米。以上项目委托恒地公司进行工程图纸设计工作，共出图四套。同时万盛公司就该项目委托原告精艺设计中心进行图纸审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录音通话光盘及书面整理记录、恒地公司出具的《证明》，《第十三师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审图费支付票据、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精艺设计中心与被告万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图纸审查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万盛公司是否拖欠原告精艺设计中心的审图费用。   关于原告精艺设计中心与被告万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万盛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仅是达成了委托审图的合作意向，预付了10万元定金，但双方未签订委托审图协议，也未形成工程图纸审查的技术服务合同。原告精艺设计中心则认为，被告万盛公司主动联系并委托原告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进行审图，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设计图纸，原告也实际完成了全部审图工作。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部分审图费用后，向被告交付了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双方已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工程图纸审查的技术服务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第十三师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涉案工程设计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审图费支付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为被告开发的新疆果品集散交易物流园区项目提供了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技术服务，被告万盛公司也为此支付了部分技术服务费用。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设计图纸审查形成了事实上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并且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原告为涉案施工图纸提供了审图服务的事实。故对于被告认为双方未成立技术服务合同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万盛公司是否拖欠原告精艺设计中心审图费用的问题。原告精艺设计中心认为，双方商定的工程施工图纸审图工作涉及两个部分，包括被告开发的新疆果品集散交易物流园区21栋楼的施工图纸审图（费用为26万元）以及D2#、D3#商铺的施工图纸审图（费用为3万元），共计29万元，被告已支付10万元，尚有19万元未支付。对于涉案工程施工图纸的审图费用问题，该院经向原万盛公司负责联系审图业务的员工刘某某调查，刘某某陈述称，其是受公司指派与戴兵主任洽谈的审图业务，并确定由精艺设计中心对工程施工图纸进行审图，审图费为26万元，后因图纸有重大修改，需要专家重新审核，追加了3万元，故审图费总计29万元，公司分两次支付了10万元，剩余的费用一直未支付。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戴兵与刘某某录音通话记录，均能够证实被告万盛公司拖欠原告审图费19万元的事实。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9万元审图费用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未支付审图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并未对审图费用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以原告主张权利时确定较为合理，即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兵12民初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万盛公司向原告精艺设计中心支付审图费190 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万盛公司向原告精艺设计中心支付审图费190 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精艺设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万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盛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该三份证据均为网上下载。证据1，《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2013）》（简称《审查管理办法》）；证据2，《四川省华川建设工程设计审查有限公司、成都市益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据3，《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施工图设计文件必须通过政策性和技术性审查后方可使用，政策性审查未通过的不予技术性审查。经质证，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对上述三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属于证据，因时效性已经修改，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证据2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该判决依据的是当地相关文件，并不适用于新疆。证据3无双方的签字盖章，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二审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刘某某签字的收条，用以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图纸文件审查，并给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资料，被上诉人按要求进行了图纸的审查工作，工作完成后向万盛公司员工刘某某退还相关资料。证据2，《中国新疆果品集散交易物流园区项目岩土工程的勘察报告》，用以证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图纸审查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该份勘察报告，对于上诉人称未给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审查资料的理由不成立。证据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暂行办法>细则》，用以证明：该细则第11条是关于施工图政策性审查和技术性审查的内容，政策性审查是由上诉人自行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报，被上诉人仅受委托负责技术性审查。经质证，上诉人万盛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其认为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电话联系刘某某，刘某某称除图纸外，他并未向精艺设计中心送过其他资料。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网络下载文件是修改前的版本，已失去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审查管理办法》已被修改，因案涉事实发生在2016年5月，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的《审查管理办法》，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3的来源均系网络下载，且不能证实万盛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提交的证据1、证据2，其证明内容与精益设计中心出示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图纸文件审查相关材料，双方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因系网络下载，未经过公证，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无异议。上诉人万盛公司对查明事实中“万盛公司审图费用为26万元”、“2016年6月7日，原告完成了涉案施工图的审图工作”以及“被告万盛公司又委托原告对上述项目的D2#、D3#商铺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的事实表述提出异议，其认为双方实际并未签订正式合同，万盛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资料，且万盛公司已告知精艺设计中心项目没有通过审核，故所有这些工作不得再进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万盛公司主张涉案项目未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施工图设计文件未通过政策性审查，不具备审图条件的事实，其在一审审理时并未提出，系二审提出的新的事实。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万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之间是否成立工程图纸审查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万盛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支付审图费用，支付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上诉人万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之间是否成立工程图纸审查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精艺设计中心与万盛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但根据精艺设计中心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万盛公司支付的审图费票据以及涉案工程设计单位恒地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来看，精艺设计中心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按照委托人万盛公司的要求，对物流园区共21栋楼以及该项目的D2#、D3#商铺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万盛公司在2016年6月7日精艺设计中心完成审图工作后，于2016年7月7日、7月8日共计支付10万元审图费，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虽然万盛公司抗辩该10万元系预付的定金，不是履行技术服务合同的费用，但根据法律关于定金作为保障债权实现的担保方式，应在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时交付的规定，万盛公司在取得两份《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一个月后所支付的10万元系万盛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审图费，而非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的规定，万盛公司与精艺设计中心之间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万盛公司主张精艺设计中心是对案外人恒地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开展审图工作，其与精艺设计中心之间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万盛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精艺设计中心支付审图费用，支付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后，万盛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行政规章的规定，向精艺设计中心交付审图需要的全部资料，但在实际履行中，万盛公司仅提交了《中国新疆果品集散交易物流园区项目勘察》、立项批文（复印件）、非正式文件审批的规划图、红线图等材料，未按程序和要求履行提供全部资料的义务，且其在明知提交规划部门审批的规划图是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程序的必要前提的情况下，未予提交，并将涉案项目未通过规划部门审批、无法用于施工项目的结果归责于精艺设计中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万盛公司不能以其自身怠于履行义务，而拒绝已履行合同中其应当承担的付款等相关义务，故其应当向精艺设计中心支付审图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受托人发现委托人提供的资料、数据、样品、材料、场地等工作条件不符合约定，未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委托人的，视为其对委托人提供的工作条件予以认可。” 本案中，精艺设计公司作为受托人，负有对施工图设计技术性审查的职责，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在合理期限内依照法律规定通知万盛公司要求补交审图必须的相关材料，而是在涉案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万盛公司出具了《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其应对涉案施工图不能适用施工项目的结果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中，涉案物流园区共21栋楼及该项目的D2#、D3#商铺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图费合计29万元，按照万盛公司、精艺设计中心承担主次责任的比例（7:3）划分，万盛公司应支付精艺设计中心20.30万元，因其于2016年7月已向精艺设计中心支付审图费用10万元，故其还应支付剩余费用10.30万元。   综上，基于万盛公司二审提出的新的事实，其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三百六十一条、三百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12民初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哈密万盛农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精艺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支付审图费10.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哈密万盛农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精艺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支付审图费10.3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精艺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合计8200元，由上诉人哈密万盛农业有限公司负担5740元，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精艺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负担2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荣   审判员  唐志军   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田晓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