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648号 原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宜宾县白花镇黄坝村仙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1521563255437X。 法定代表人：王登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钢，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员，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沔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120582444702。 法定代表人：林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全，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顶柱，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坝养殖合作社）与被告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巨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坝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登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钢，被告乐山巨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全、许顶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坝养殖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生产指标损失1202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生产指标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共计972650元。此外，原告增加诉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信赖利益损失，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履行义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止，为13950938.7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种猪损失计319头，288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2日，被告乐山巨星公司出具《经营管理委派书》委派公司职工吴卫红（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授权吴卫红全权负责原告提供的位于宜宾县××镇××村××组养殖场内的经营管理，合作期间由于吴卫红经营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宜。第1款：甲方提供位于宜宾县××镇××村××组养殖场内的全部场地、建筑物、构筑物、实施设备、种猪等，乙方负责生产经营；第2款：约定甲方提供种猪300头以上交与乙方饲养。第二条,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6年，自2017年5月22日至2023年5月21日止。第三条,经营成果。（一）生产指标1、ＰＳＹ（行业通用术语，即1头母猪一年平均产仔猪数量）＝19.5头（含产房仔猪、保育仔猪外销数量及补充入群后备猪数量，销售保育猪体重35公斤内健康仔猪）；3.全年总ＰＳＹ：每月（基础母猪群＋后备母猪配孕-母猪淘汰销售）相加／12＊19.5头，年终按照未出栏存栏商品仔猪20ｋｇ计入当年ＰＳＹ；4.生产指标奖惩规定：年度ＰＳＹ每少交一头猪乙方赔偿甲方350元／头，多交一头按照销售利润15%奖励乙方）。（二）销售结算标准：乙方销售猪只按照如下标准全部定价销售经甲方。1.批次出栏20公斤以内仔猪，每头按470元／头结算，每超出1斤按7元／斤结算；2.批次出栏7公斤标准断奶仔猪，每头按360元／结算，每超出1斤按7元／斤结算；5.如甲方要求乙方自繁自养商品猪，甲方负责提供饲养场地，乙方承担饲料、人工、水电等费用，饲养商品猪130ｋｇ正负5ｋｇ按照单价13元／ｋｇ销售给甲方，超重部分按14元／ｋｇ结算。（三）种猪淘汰销售：种公猪年淘汰率≤40%，种母猪淘汰率≤30%，种猪年死亡率≤3%。淘汰种猪由甲方负责销售，收益属甲方所有，甲方保证后备母猪及时补充猪群，超过3%的死亡种猪由乙方负责。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第5款,乙方对猪场进行独立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合作期间猪场内的人员、物品、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第四条,免责条款。洪灾、地震、战争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2月31日，原被告对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生产指标ＰＳＹ进行了结算，被告有2716头库存猪只转入2019年度生产中。2019年，因被告方生产经营管理不善，猪场防疫措施不到位，导致被告饲养的猪只出现不健康等问题致使原告猪场生猪发生疑似重大动物疫情，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5日被强制扑杀，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损失如下：第一,按合同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应当完成的生产指标ＰＳＹ数量为2763头,而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交付原告猪只2609头，而在此期间死亡的育肥猪91头已购买保险，双方约定计算ＰＳＹ，故被告应该赔偿原告生产指标损失为：（2716头＋2763头-2609头-91头＝2779头）＊350元／头＝972650元。第二,原告猪场生猪被扑杀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合作事宜和结算生产指标，但被告一直不出面协商解决问题。被告拖延解决合作事宜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包括经营损失利益和转售利润。本案中，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自2019年7月16日至其履行义务终止之日利润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的，每月的生产指标为ＰＳＹ＝19.5，即申请人提供了315头母猪，每月应交猪只511头，根据四川省农业农村厅公布的生猪销售价，计算原告的经营利润损失共计13950938.75元。第三,合作合同签订时，原告将自身所有的15头纯种母猪、300头二杂母猪和4头种公猪交付被告管理，后因被告管理不善造成上述共计319头种公、母猪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市场价格，纯种母猪价值192000元（12800元／头＊15头）；能繁母猪价值2640000元（8800元／头＊300头）；种公猪价值48000元（12000元／头＊4头），原告该项损失共计2880000元（2640000元＋48000元＋192000元）。第四,自2019年7月15日扑杀后，由于被告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猪只，且至起诉时，拖延解决合同事宜，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都按本合同履行后，有一方无故终止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乐山巨星公司辨称，被告委托公司职工吴卫红与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属实，《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与原告合作经营生猪养殖，但被告不存在经营管理不善、防疫工作措施不到位的情形。2019年7月15日与8月4日发生的两次扑杀是白花镇政府组织的因非洲猪瘟疫情进行的预防性扑杀行为，该政府行为属于典型的不可抗力，政府扑杀后基于法定免责条款，被告不应当承担生猪被扑杀后的各项损失。故，第一,关于生产指标PSY损失，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2月31日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的生产指标损失，结合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的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黄坝猪场种猪存栏统计表》载明的猪只基础数据计算，2716头库存猪只数量真实无误，母猪生产指标出产猪只数合计3022头数量真实无误（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的PSY合计），2019年度被告向原告交付猪只2609头的数量真实无误，死亡育肥猪91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作相应扣减的数量真实无误，2019年7月15日扑杀猪只1194头，2019年8月5日扑杀除母猪246头外猪只943头共计2137头猪只均是我公司的经营成果，应予以扣减，故截至2019年8月4日（政府扑杀完毕之日），被告未完成的年度PSY数量为901头，被告认可赔偿原告生产指标损失315350元。第二,被告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全力完成了相关防疫流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养殖场猪只发生疑似重大动物疫情系被告故意或过失所造成，原告猪场生猪被扑杀系政府强制扑杀，系不可抗力，所以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种母猪损失及信赖利益损失。第三、白花镇政府强制扑杀至今，原告未再次提供种母猪300头用于合作养殖，致使合作协议事实上履行不能，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当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被告乐山巨星公司向原告黄坝养殖合作社出具《经营管理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委派吴卫红先生，身份证号：511126198203××××，全权负责贵公司提供的位于宜宾县××镇××村××组养殖场内的经营管理。……合作期间由于委托人经营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失全部由委托公司承担。……本合作有效期为六年，自2017年5月22日至2023年5月21日止。”双方对吴卫红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系受被告公司授权并代表被告公司所为均无异议。同日，原告黄坝养殖合作社（甲方）与吴卫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合作事宜：1、甲方提供位于宜宾县××镇××村××组养殖场内的全部场地、建筑物、构筑物、实施设备、种猪等，乙方负责生产经营。2、甲方提供种母猪300头交与乙方饲养，合作期内母猪增减依据双方约定，合同到期终止后，乙方返还场内剩余母猪给甲方。二、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6年，自2017年5月22日至2023年5月21日止。合同到期前180天约定是否继续合作。三、经营成果：（一）生产指标1.ＰＳＹ（每头种母猪一年内产仔猪数量）＝19.5头（含产房仔猪、保育仔猪外销数量及补充入群后备猪数量，销售保育猪体重35公斤内健康仔猪）；……3.全年总ＰＳＹ：每月（基础母猪群＋后备母猪配孕-母猪淘汰销售）相加／12×19.5头，年终按照未出栏存栏商品仔猪20ｋｇ计入当年ＰＳＹ；4.生产指标奖惩规定：年度ＰＳＹ每少交一头猪乙方赔偿甲方350元／头，多交一头按照销售利润15%奖励乙方）。……（三）种猪淘汰销售：种公猪年淘汰率≤40%，种母猪淘汰率≤30%，种猪年死亡率≤3%。淘汰种猪由甲方负责销售，收益属甲方所有，甲方保证后备母猪及时补充猪群，超过3%的死亡种猪由乙方负责。三（重复）、双方权利与义务：……5.乙方对猪场进行独立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合作期间猪场内的人员、物品、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四、免责条款：洪灾、地震、战争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开始按约定履行合同。期间，2018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对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猪场内猪只进行清点，并对该段时间内的生产指标ＰＳＹ进行了结算。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猪场尚有存栏母猪273头，种公猪4头，后备母猪5头，有2716头库存猪只生产指标转入2019年度生产中。 2019年7月15日，翠屏区白花镇人民政府因原告猪场内发生疑似重大动物疫情，组织人员对原告猪场内生猪进行扑杀。扑杀后，翠屏区白花镇黄坝村民委员会及白花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黄坝村仙元组黄坝养殖场王登兵，身份证号码：512527197305××××”饲养的生猪，2019年7月13日发生疑似动物疫情。根据相关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对该场疑似动物疫情的2栋、7栋、8栋猪只，1194头进行了扑杀。其中20ｋｇ-50ｋｇ计348头，50ｋｇ以上计846头。所有扑杀猪只已做无害化处理。”2019年8月5日，翠屏区白花镇人民政府再次组织人员对原告猪场内剩余生猪进行扑杀。后，翠屏区白花镇黄坝村民委员会及白花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6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黄坝村团山组黄坝猪场王登兵身份证号码：512527197305××××”饲养的生猪，2019年7月28日发生疑似动物疫情。根据相关规定，于2019年8月5日对该场疑似动物疫情整场进行扑杀，能繁母猪计305头，50ｋｇ以上的均重82ｋｇ123头,20ｋｇ-50ｋｇ的49头,20ｋｇ以下的均重15ｋｇ的计712头，所有猪只都做无害化处理。（其中存栏母猪246头）两次扑杀后，原告猪场空场至今。 另查明，翠屏区白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猪场内生猪予以扑杀后，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对原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予以补助。 再查明，期间，经原被告双方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乐山巨星公司应完成生产指标PSY数量为3022头。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二）乐山巨星公司应赔偿黄坝养殖合作社生产指标PSY的数量、金额。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原告猪场猪只因疑似动物疫情被政府部门全部扑杀，且政府部门已按照相关标准对原告进行了补偿。疑似感染动物疫情后，政府部门采取强制扑杀措施说明该重大动物疫情情况严重，并非一般性动物疫情，应系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所不能预见。政府部门采取了强制扑杀措施而非预防和控制措施，说明该重大动物疫情的发生系不可由人力控制和避免，其导致扑杀损失的结果亦系人为不可克服。因此，案涉动物疫情应属一般人不能预见，依据现有技术和手段措施不能避免，且损失结果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属于不可抗力。庭审中，原告虽诉称该损失系被告管理不善，防疫不到位导致，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诉称不予采纳。结合上述分析意见，原告猪场内种猪被扑杀系因疑似动物疫情扑杀所致，且该动物疫情系不可抗力，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乐山巨星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种猪损失288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赖利益损失的诉请，猪场猪只因疑似动物疫情被扑杀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按约履行协议，现原告主张的信赖利益损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故对原告主张信赖利益损失13950938.7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请，因原告猪场内生猪被补杀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被告不存在无故终止合同的违约情形，故原告的该主张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乐山巨星公司应赔偿黄坝养殖合作社生产指标PSY的数量、金额。本案中，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请求被告赔偿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生产指标损失。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生产指标的计算以年为周期计算，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生产指标损失，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无事实依据。但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猪场猪只因疑似动物疫情被政府部门全部扑杀，该动物疫情系不可抗力，后双方均未再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合作自此中止。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公平原则，生产指标损失应计算至扑杀前一日，即2019年8月4日。关于生产指标的数量，庭审中，被告双方均一致认可：2018年12月31日结算后，猪场内有2716头猪只转入2019年度生产，同时，双方亦认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乐山巨星公司应完成生产指标PSY数为3022头，乐山巨星公司已实际交付原告猪只2609头。此外，原告黄坝养殖合作社自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死亡育肥猪91头购买了商业保险应当予以扣减，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7月15日扑杀了猪只1194头，2019年扑杀了除存栏母猪外的猪只943头，该猪只应认定为被告乐山巨星公司已完成的指标，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被告乐山巨星公司应当赔偿原告黄坝养猪合作社生产指标PSY数量应为901头（2716头+3022头-2609头-91头-1194头-943头），根据协议约定，损失金额为315350元（901头*350元/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生产指标PSY损失315350元； 二、驳回原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622元，由原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30592元，由被告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东 审 判 员  黄 婉 审 判 员  刘 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茂员 书 记 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