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龙观东路**望城大厦****。法定代表人寇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孟德，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凤九国际****div>法定代表人罗锁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小峰，甘肃隆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得兰，甘肃隆庆（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锐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龙观东路望城大厦****v>法定代表人夏树渊，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夏孟德，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原审被告寇利，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籍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龙桂乡五通山村****。委托代理人夏孟德，个人情况同上，系寇利之夫。上诉人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锐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眼公司）、夏孟德、寇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7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永一公司（乙方）签订《投影设备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800台M8**型微型投影仪，单价1388元，总价111.04万元，含税3%，此价格含运费；甲方应当在收到货物后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货物，乙方应于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予以免费更换；乙方为本合同内采购设备提供整机两年质保，质保期内乙方负责无条件免费保修，该期限自甲方验收货物之日起计算，甲方未发出明确的验收通知时，自本合同约定的验收期满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在保修期内出现非人为损害造成的故障，由乙方按国家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负责免费保修，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维修设备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维修工作并寄出；乙方设备在保修期内，经两次维修仍不能解决问题或仍存在问题，乙方无条件负责更换新设备；乙方承担保修期内保修服务产生的物流费用；质保期内，乙方承诺设备整体年返厂率不超过5%，设备运行过程中，若出现（非人为）大批量故障（年故障率超过20%），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全部承担责任；双方需严格执行合同，若因单方面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执行，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本合同设备总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未约定散热系统参数。合同签订后，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7日、6月12日向永一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11.04万元。永一公司于2018年6月分两批向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设备在安装使用后，自2018年10月起就出现了散热、防尘、光机等故障。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遂将故障设备数十台返厂维修，永一公司维修后返回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38台，余31台未返回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此后，又出现大批故障设备。永一公司在维修中，发现设备的设计未考虑到北方尘土大等问题，主要故障系风扇被灰尘堵塞所致，该问题不能通过维修从根本上解决，只能更换风扇。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与夏孟德对设备出现的问题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微信沟通，永一公司提出由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更换风扇的费用后，其进行风扇更换。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认为设备系永一公司设计问题导致的产品瑕疵，应由永一公司免费解决。双方协商无果，酿成诉讼。诉讼期间，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称现已有300余台设备出现了故障，其无奈拆卸了剩余的400余台设备，设备均已停止使用。另有个别设备系业主在使用中进行人为损坏。另查明，夏孟德和寇利既是锐眼公司的股东，也是永一公司的股东，二人分别担任锐眼公司和永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的股东均只有夏孟德和寇利，锐眼公司和永一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经营范围雷同。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在与锐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孟德协商合同签订事宜并敲定合同细节后，考虑税点问题，双方确定由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与永一公司签订合同，并付款至永一公司账户。在设备出现故障后，也是锐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孟德与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沟通协商。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夏孟德和寇利个人财产与锐眼公司和永一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原审法院认为，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与永一公司平等自愿签订的《投影设备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约定整机两年质保，质保期内永一公司负责无条件免费维修，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维修工作后寄出设备，并承担保修期内保修服务产生的物流费用，设备整体年返厂率不超过5%。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设备整体年返厂率已超过了5%，永一公司维修后亦未依约全部返还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设备，且设备的防尘、散热问题无法通过维修解决，必须更换风扇、改造散热孔等，设备的设计未考虑到使用地区的特殊气候问题，存在设计瑕疵。现所有设备已停止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合同系永一公司、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双方通过协商敲定，永一公司对设备的使用要求等参数的了解远胜于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却未针对使用地区的气候解决设备的防尘、散热问题，在发现问题后，拒绝依合同约定免费处理设计瑕疵，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在与永一公司协商合同条款时，应该对设备的使用有一定的了解，却未尽到提醒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要求永一公司承担违约金222080元，不予支持。综上，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应酌情承担合同总价10%的责任，退还永一公司全部设备。永一公司按合同总价的90%返还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货款999360元。锐眼公司与永一公司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关联公司，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要求永一公司承担责任，锐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但要求二公司的股东夏孟德、寇利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夏孟德和寇利个人财产与锐眼公司和永一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与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投影设备销售协议》。二、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货款999360元;同时,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向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返还全部微型投影仪。三、深圳市锐眼科技有限公司对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2元（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4万元，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锐眼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负担2792元。宣判后，永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销售协议实为试用买卖合同，上诉人所交付的投影仪符合销售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进行验收并无异议。一审判决认为设备存在设计瑕疵缺少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拒绝履行维修义务；设备返厂率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一直不能提供故障设备的准确台数，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查明，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显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设备故障问题，判决返还设备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锐眼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对方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未提出案涉合同为试用买卖合同，明显与其在一审中答辩意见不一致，且于法无据；因设备设计缺陷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被上诉人与54家物业公司签订的投影广告业务合同无法履行，投影设备已全部拆卸，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锐眼公司人格高度混同，互为关联公司，对返还设备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锐眼公司、夏孟德、寇利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查，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设备整体年返厂率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5%，永一公司维修后亦未依约全部返还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设备，且设备的防尘、散热问题无法通过维修解决，必须更换风扇、改造散热孔等，原审法院依此认定设备的设计未考虑到使用地区的特殊气候问题，存在设计瑕疵，符合事实，现所有设备已停止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对陕西九洲智能云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判令双方依照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永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罗 怡审判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焦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