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恋，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蔡跃峰，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丽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泉安南路洪宅垵华银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824893579604。 法定代表人阮菊香，主任。 委托代理人洪清严，男。 委托代理人庄俊峰，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晋江市西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海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2003832494G。 法定代表人许特级，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小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秀恋诉被上诉人晋江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晋江社保中心）、原审第三人晋江市西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滨镇政府）停止支付养老保险金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杜秀恋经批准于1982年12月吸收为原国营福建省晋江县西滨农场(简称西滨农场)自然增长劳力，于1988年7月生育第一胎女孩，又于1992年12月生育第二胎女孩。后经批准自2016年2月份退休，于2016年3月份开始领取养老金。2007年7月19日，西滨镇党委、政府作出晋西委[2007]44号《中共西滨镇委员会西滨镇人民政府关于杜秀恋违反计生政策给予开除公职的决定》（以下简称《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以杜秀恋超生为由，根据《泉州市贯彻执行＜福建省计划生育条例＞的实施办法》(泉政[1992]001号)文件精神和《中共泉州市委、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反计划生育若干处理规定》(泉委[1995]25号)中关于“1990年7月1日以后超生(含隐瞒不报，于1990年7月1日以后发现的)一律开除公职，是党员的一律开除党籍”的规定，决定给予开除公职处分，不再享受农场职工任何待遇。2019年6月10日，西滨镇党委、政府将上述决定提供给晋江社保中心。晋江社保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对杜秀恋作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你于2016年2月办理退休，2016年3月领取养老金，因你办理退休时提供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未如实告知我中心你离职相关情况，现你原单位西滨农场提供文件，你是违法计生政策被开除人员，根据上级有关文件规定，现暂停发放你的月养老金，并重新核实计算，你的月养老金存在多领的情形。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天内，持身份证、退休证等到晋江社保中心办理退回多领养老保险金事宜。”并自2019年7月停发杜秀恋的养老金至今。杜秀恋未配合调查，晋江社保中心尚未作出相关处理决定。杜秀恋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晋江社保中心停止支付养老金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晋江社保中心按照原计发标准支付原告杜秀恋自2019年7月份之后的养老金。 一审法院认为，杜秀恋因不服晋江社保中心停止发放养老金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项“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杜秀恋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只针对晋江社保中心作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的告知行为，晋江社保中心以该告知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请求驳回杜秀恋的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晋江社保中心的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行政管理工作。各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社会劳动保险机构具体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事务。晋江社保中心虽登记为事业单位，但属于法律、法规授权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事务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款“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的规定，晋江社保中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停发养老金的合法性问题。《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对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进行核查，发现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丧失待遇领取资格后本人或他人继续领取待遇或以其他形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拒不退还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处理，并可对其处以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晋江社保中心根据西滨镇党委、政府提供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发现杜秀恋可能存在违规多领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发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根据有关规定暂停发放杜秀恋的养老金，并要求其到该中心配合调查处理，并无不当。杜秀恋请求确认晋江社保中心停止支付养老金的行为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如何重新核定杜秀恋的养老保险待遇问题，有待晋江社保中心后续作出行政处理，杜秀恋可在处理结果确定后另行提出主张，其请求判令晋江社保中心按照原计发标准支付其自2019年7月份之后的养老金，不予支持。杜秀恋对《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提出的异议，以及其生育二孩的计生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杜秀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秀恋负担。 宣判后，杜秀恋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杜秀恋原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晋江社保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晋江社保中心“根据有关规定暂停发放杜秀恋的养老金，要求其到该中心配合调查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如何重新核定杜秀恋的养老保险待遇问题，有待晋江社保中心后续作出行政处理，杜秀恋可在处理结果确定后另行提出主张”。该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关规定”是指《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该法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对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进行核查，发现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丧失待遇领取资格后本人或他人继续领取待遇或以其他形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晋江社保中心于2019年7月份起停止发放本人的养老保险金待遇，并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人送达《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函中晋江社保中心告知本人“到晋江社保中心办理退回多领养老保险金的事宜”，这即是晋江社保中心做出的“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的具体行政行为，晋江社保中心已认定杜秀恋存在多领养老保险金的违法行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晋江社保中心“要求其到该中心配合调查处理，并无不当”是明显错误的，晋江社保中心并未要求杜秀恋配合调查，而是直接要求“退回多领的养老保险金”，而这正是晋江社保中心依据上述规定做出的处理结果，一审法院要求杜秀恋“在处理结果确定后另行提出主张”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杜秀恋未配合调查”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杜秀恋在晋江社保中心停发养老保险金后曾到晋江社保中心配合调查，晋江社保中心的处理意见与其在一审中答辩所称一致，即杜秀恋“1983年至1988年的工作年限依法不能视同养老保险费缴费年限”，并明确将据此扣减杜秀恋的养老金缴费基数，要求杜秀恋退回多领的养老保险金，杜秀恋不服才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条规定：“发现被稽核对象在缴纳社会保险费或按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等方面，存在违反法规行为，要据实写出稽核意见书，并在稽核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送达被稽核对象。被稽核对象应在限定时间内予以改正。”晋江社保中心至今未再做出其他所谓“处理结果”也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关于“处理结果”尚未“确定”的认定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杜秀恋对《中共西滨镇委员会西滨镇人民政府关于杜秀恋违反计生政策给予开除公职的决定》提出的异议，以及其生育二胎的计生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审查”。该认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本案晋江社保中心据以停止发放杜秀恋养老保险金，并调整杜秀恋养老保险金计发标准的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即是《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行政行为应符合“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要求，晋江社保中心据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而确定证据是否确凿，应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审查。西滨镇政府做出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证据合法性，晋江社保中心据此做出具体行政行为明显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杜秀恋生育二胎是经过原国营晋江西滨农场张榜批准允许的，从杜秀恋一审提供的证据7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事实。第二，《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的做出程序违法。杜秀恋于1992年12月生育二胎，而《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是在2007年7月19日才做出的，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杜秀恋生育二胎时适用的《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发现所属工作人员违反纪律，应该给予纪律处分的时候，必须迅速处理，不得无故拖延，一般应该从发现错误之日起，半年以内给予处分。如果情节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原因，至迟不得超过两年。”西滨镇党委、政府在杜秀恋生育二胎后十五年才做出“开除决定”违反了法律的程序性规定。第三，西滨镇党委、政府虽然向原国营晋江西滨农场发出《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给予杜秀恋开除公职的处分，不再享受农场职工任何待遇，户粮关系迁回原籍地”，但原国营晋江西滨农场并未实际执行。首先，从晋江社保中心一审提供的证据七2012年8月24日国营福建省晋江市西滨农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杜秀恋是在2005年12月31日西滨农场实施体制改革才与农场正常解除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杜秀恋已不具有公职身份，西滨镇党委、政府于2007年7月19日向原国营晋江西滨农场发出《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解除杜秀恋公职身份，显然存在矛盾之处；其次，从晋江社保中心一审提供的证据五《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显示杜秀恋于2006年3月份转为灵活就业人员自行缴纳养老保险，与杜秀恋和原国营晋江西滨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相吻合，而西滨镇党委、政府发出《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的时间是2007年7月份，无法证明杜秀恋是因被开除公职而自行缴纳养老保险；最后，杜秀恋一审提供的证据8显示，2007年之后杜秀恋仍享有原西滨农场职工医保、社保待遇，杜秀恋2016年3月办理的《退休证》显示其是正常退休，这都足以说明《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中“给予杜秀恋开除公职的处分，不再享受农场职工任何待遇，户粮关系迁回原籍地”均未实际执行。事实上，原国营晋江西滨农场在2005年开始的体制改革完成后，该农场已未实际经营，该农场的原公章由西滨镇政府持有。西滨镇政府在2012年8月24日盖章出具的《证明》中确认杜秀恋是基于农场体制改革而与农场解除的劳动关系，应视为对其2007年作出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的否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杜秀恋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晋江社保中心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杜秀恋对《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提出的异议，以及其生育二孩的计生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合法性：（一）证据是否符合法定形式；（二）证据的取得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规章的要求；（三）是否有影响证据效力的其他违法情形。”《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符合书证的法定形式，取得合法，无影响证据效力的违法情形，其合法性应当得到确认，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因此，杜秀恋对《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提出的异议以及生育二孩的计生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杜秀恋可通过其他法定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退一步讲，杜秀恋的该主张即使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1.杜秀恋提供的《公示》、朱某、高某刺、蔡某的证人证言，均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西滨农场批准允许其生育二孩。2.杜秀恋所称《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适用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也就是公务员，并不能证明杜秀恋关于《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3、无论《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是否实际执行，在被撤销之前均不能改变其合法有效的法律效力。也就是说，杜秀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晋江社保中心根据西滨镇党委、政府提供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发现杜秀恋可能存在违规多领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发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暂停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并要求其配合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对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进行核查，发现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丧失待遇领取资格后本人或他人继续领取待遇或以其他形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拒不退还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处理，并可对其处以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规定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应当由具备一定外观表现形式、具备强制效力的行政文书作出，而晋江社保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仅具备告知效力。晋江社保中心根据《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发现杜秀恋可能存在违规多领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发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暂停养老保险待遇，并要求其配合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如何重新核定杜秀恋养老保险待遇问题，待晋江社保中心作出行政处理后，杜秀恋仍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三、退一步讲，即使晋江社保中心的告知行为被认定为“处理结果”，那么根据合法有效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及有关规定，杜秀恋1983年至1988年的工作年限不能视同养老保险费缴费年限，其养老保险待遇应当重新核算。《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参加养老保险全省统筹企业职工缴费年限认定有关问题的通知》（闽劳社［2001］101号）第二条规定：“国有企业原全民固定工，按省政府规定时间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从1989年1月起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其1988年底前符合国家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工作年限，可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第十五条规定：“参保职工因触犯刑律或违规违纪被开除公职和除名的，其实际缴费年限予以保留；保留公职的，其符合规定可视同的缴费年限可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杜秀恋于1983年1月份因自然增长到国营西滨农场工作，1993年1月份参加职工养老保险，1996年1月份建立个人账户，2007年7月19日被中共西滨镇委员会、西滨镇政府开除，2006年3月份转为灵活就业人员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2016年3月份开始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杜秀恋1983年至1988年共计6年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杜秀恋的实际缴费年限应为1993年1月份至2016年2月份共计23年2个月，杜秀恋的养老保险待遇应当重新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杜秀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杜秀恋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晋江社保中心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西滨镇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杜秀恋对《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提出的异议，以及其生育二孩的计生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本案一审过程中，杜秀恋提交的《公示》并无原件，证人朱某、高某刺、蔡某三人的证人证言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均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西滨农场批准允许杜秀恋生育第二胎。事实上，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杜秀恋生育第二胎时确属超生违反计生政策。杜秀恋对《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提出的异议以及生育二孩的计生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西滨镇党委、政府作出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合法有效。杜秀恋所称《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适用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不适用于杜秀恋，并不能证明杜秀恋作出《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的程序违法。西滨镇党委、政府于2007年7月19日，根据《泉州市贯彻执行的实施办法》（泉政［1992］001号）文件精神和《中共泉州市委、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反计划生育若干处理规定》（泉委［1995］25号）中关于“1990年7月1日以后超生（含隐瞒不报，于1990年7月1日以后发现的）一律开除公职，是党员的一律开除党籍”的规定，以杜秀恋超生为由，作出的给予开除公职处分，不再享受农场职工任何待遇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符合法律法律及政策规定。且无论《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是否实际执行，均不能改变杜秀恋超生违反计生政策，且根据有关规定应当予以开除公职，不再享受农场职工任何待遇的事实。三、根据合法有效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及有关规定，杜秀恋1983年至1988年的工作年限不能视同养老保险费缴费年限，其养老保险待遇应当重新核算。晋江社保中心根据《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发现杜秀恋可能存在违规多领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发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暂停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并要求其配合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杜秀恋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杜秀恋提供如下证据：1.杜秀恋基本养老保险金退休待遇重新计算表；2.杜秀恋历次调整养老保险退休待遇计算表。证据1、2共同证明晋江社保中心已对杜秀恋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进行重新计算并正式发函要求其退回多领的养老保险金。晋江社保中心主张其至今尚未向杜秀恋发出责令其退还养老金的行政决定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晋江社保中心质证认为，对杜秀恋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两份证据不是晋江社保中心提供，且没有晋江社保中心或相关工作人员确认，不能作为最终核定杜秀恋养老金的标准，晋江社保中心有通知杜秀恋配合调查，在杜秀恋不配合调查的情况下，晋江社保中心应作出的是有晋江社保中心盖章的处理决定，晋江社保中心尚未作出处理决定。 原审第三人西滨镇政府质证认为，对杜秀恋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经本院认证，杜秀恋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未经晋江社保中心加盖公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不具有作为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如同一审查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秀恋因不服晋江社保中心停止发放养老金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晋江社保中心虽登记为事业单位，但属于法律、法规授权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事务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其作为本案被告适格。关于晋江社保中心停发杜秀恋养老金是否合法的问题。晋江社保中心根据西滨镇党委、政府提供的《杜秀恋的开除公职决定》，发现杜秀恋可能存在违规多领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遂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立即停止对杜秀恋待遇的支付，并向杜秀恋发出《关于多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告知函》，告知其根据有关规定暂停发放其养老金，并重新核实计算。在晋江社保中心未对杜秀恋的养老金问题作出处理决定之前，晋江社保中心暂停发放杜秀恋的养老金符合《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杜秀恋请求确认晋江社保中心停止支付其养老金的行为违法的请求不能成立。杜秀恋应配合晋江社保中心的调查工作，待晋江社保中心对其养老金问题进行核实处理后，杜秀恋可另行提出主张。故一审判决据此判决驳回杜秀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杜秀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秀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瑞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