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2159号原告：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连云路****。法定代表人：洪汉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咏萱，系广东育资（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在勇，均系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国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城水西综合小区/div>法定代表人：邱丽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宝，女，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培盛，男，该司职员。被告：惠州市庆丰农贸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九村村上头塘华基江山商业****第**商铺/div>法定代表人：林群辉。被告：杨健健，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原深圳市嘉丹兰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杨伟兰，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原深圳市嘉丹兰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博罗县。原告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投集团）与被告惠州市国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一环保）、惠州市庆丰农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农贸）、杨健健、杨伟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咏萱和国一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宝、邹培盛到庭参加了诉讼，庆丰农贸、杨健健、杨伟兰经本院传唤后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投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一环保向科投集团支付代偿差额价款本金18079104.06元及相应的利息；2.判令国一环保向科投集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第一期自2019年4月24日至清偿日止以904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付，第二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清偿日止以9039104.06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庭审中第二期本金调整为9946431.793元）；3.国一环保赔偿科投集团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损失8万元；4.判令国一环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5.判令庆丰农贸、深圳市嘉丹兰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丹兰服装，后变更为杨健健、杨伟兰）对国一环保的上述债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1日，国一环保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广州力柏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柏公司）的贷款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但国一环保无力支付上述债权转让价款，债权尚未转移至国一环保名下。经科投集团与国一环保、庆丰农贸、嘉丹兰服装协商，各方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各方一致认可科投集团代力柏公司清偿所欠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实际降低了国一环保、庆丰农贸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购买持有上述不良债权包的资金成本和高额利息，国一环保、庆丰农贸由此间接获得了资金成本降低的收益，国一环保、庆丰农贸因此一致同意向科投集团支付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的差额价款，作为资金成本降低带来的间接收益的商业对价。庆丰农贸、嘉丹兰服装自愿作为国一环保的保证人，为国一环保履行协议项下返还差额价款及其产生的利息和相关费用在最高额度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在协议中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4日，力柏公司债权本息总额及相关费用合计101406572.36元；如果代清偿总额在2018年10月24日到达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指定账户的，科投集团实际应支付价款为8279.92万元，债权本息总额与科投集团实际支付价款之间的差价为差额价款；国一环保承诺将差额价款返还科投集团，返还方式为在科投集团代清偿总额到达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指定账户后一年内分两期归还，第一期半年内支付904万元，第二期在一年内支付剩余部分及利息，利息以国一环保、庆丰农贸未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若未按上述计划支付差额价款本息的，则以逾期差额价款本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或不符合约定履行的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日，科投集团与庆丰农贸、嘉丹兰服装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科投集团与国一环保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系列《协议书》及其修订或补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国一环保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科投集团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国一环保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018年10月24日，科投集团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指定账户汇入1********.36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代偿义务，但国一环保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向科投集团支付差额价款及相应利息，庆丰农贸、嘉丹兰服装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5月13日，科投集团向国一环保发出《逾期告知函》，要求国一环保在函件发出之日起5日内向科投集团支付本息合计9488284.93元及相应违约金，但国一环保仍未履行义务，科投集团遂提起本案诉讼。国一环保辩称：一、国一环保仅为本案债权交易的促成者或中介方，不是涉案债权的所有者，也不具备涉案债权的管理权，不具有处置本案债权的权力，且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履行义务即科投集团的诉讼请求应当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承担。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知悉并推动本案债权交易事宜，是本案债权交易的操纵者和完全受益者，国一环保不仅未从中获利，还在该债权交易事宜中损失惨重（被没收本案债权并承担高额违约责任），已无力且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依照公平原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在本案债权事宜中为完全收益者，所以因本案债权事宜所应付的对价或代价应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支付。涉案债权为工商银行对力柏公司的借款债权，截止2017年2月8日本息合计89586052.58元，是工商银行无法收回的烂账、呆账，遂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则为了处理该债权，在知道国一环保不具有一次性付清债权转让款能力的情况下，与国一环保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及其他11户债权打包转让给国一环保，合同期限至2018年11月10日，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国一环保在未付清债权转让款期间（过渡期），不享有该债权的所有权，任何债权的处置均需得到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同意，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在过渡期间自由处置债权，实际上国一环保只是从事促成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债权收购或偿还方的交易活动，当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收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时，视为国一环保已完成该中介行为，剩余的债权作为国一环保的中介报酬。同时协议还约定，自债权转让协议生效至交割日期间，国一环保就管理和处置债权仅有提预案的权利，没有执行权，最终是否执行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决定。在本案中，涉案债权的交易是经过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认可的，其也是本案的收益者，应当由其执行国一环保与科投集团签订本案《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且当时国一环保与科投集团均要求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一起签署该协议，但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以其是国企不方便为由而未签。2018年11月10日起，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告知国一环保要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8月5日寄给国一环保解约通知书，没收了国一环保保证金1000万元，并要求国一环保承担高额的违约责任，而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却在获得全部利益后否认其与本案《协议书》有关联，其作为国有企业利用其市场优势地位，要求国一环保与科投集团签订本案《协议书》，却在科投集团履行完协议后解除了与国一环保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否认与涉案《协议书》有关联，享受所有收益却不承担相应的义务，有违社会公理，所以依公平原则，《协议书》约定由国一环保履行的义务应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承担。二、科投集团诉请的利息和违约金也应当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承担，且利息计算错误，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损失，应当减少。因为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是债权交易的操控者，并基于涉案《协议书》的约定获得了所有利益。科投集团诉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但计算期间仅有半年，就已经达到12%，利息应该是903955元，而非1807910.41元，明显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及科投集团实际损失，应当将违约金的标准按年利率6.3%进行调整。综上所述，本案不应单独处理科投集团与国一环保的合同关系，《债权转让协议》、《代偿确认函》与《协议书》相互关联，不能割裂单独处理其中的合同关系，且国一环保非本案债权的所有者，仅为交易的促成者或中介方。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是本案债权交易的操控者和完全受益者，应当参与本案的审理，才能公平裁判，因本次债权事宜所应付的对价或代价应由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支付。庆丰农贸、嘉丹兰服装及其股东杨健健、杨伟兰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本院评析如下：1.科投集团提交的《代偿确认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有相应原件印证，并与科投集团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与本案密切相关，本院予以采信；2.国一环保提交的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科投集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系直接从官方网站下载打印，科投集团否认其真实性毫无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据此作为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力柏公司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依据；3.国一环保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解约通知书》，有相应原件印证，且科投集团在与国一环保签订《协议书》时也知悉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国一环保提交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告，属网上公示信息，科投集团不能提交与此不同内容的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4日，国一环保（甲方）、科投集团（乙方）、庆丰农贸（丙方）、嘉丹兰服装（丁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编号KXCTZ2018002），约定鉴于甲方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了力柏公司的贷款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但甲方尚未全额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价款，债权属于过渡期，仍属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管理；乙方因代力柏公司清偿债务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与力柏公司另行处理，且不得影响本协议履行；各方一致认可乙方代力柏公司清偿上述债务，实际降低了甲方、丙方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购买持有不良债权包的资金成本和高额利息，甲方丙方间接获得了资金成本降低的收益，因此甲方丙方一致同意向乙方支付本协议载明的差额价款，作为资金成本降低而带来的间接收益的商业对价；丙方丁方自愿作为甲方的保证人，为甲方履行此协议项下的义务承诺在最高额度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承诺以其持有的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其代位物优先偿还履行此协议项下对乙方的债务；各方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4日，力柏公司所欠本息总额100878304.06元；乙方承诺因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对力柏公司的上述债权未完全交割至甲方，根据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要求，乙方同意以债权本息总额与相关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合计101406572.36元（其中债权本息100878304.06元）的代清偿总额进行清偿；如果代清偿总额在2018年10月24日到达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指定账户的，乙方实际应支付价款为8279.92万元，债权本息总额与上述乙方实际应支付价款之间的差价为差额价款；甲方承诺将上述差额价款返还给乙方，返还方式为在乙方代清偿总额到达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指定账户后一年内分两期归还，第一期半年内支付904万元及利息，第二期在一年内支付剩余部分及利息，期间利息以甲方或丙方未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若未按上述计划支付差额价款本息的，则以逾期差额价款本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时，该《协议书》包括附件1《最高额保证合同》，即科投集团与庆丰农贸、嘉丹兰服装签订，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科投集团与国一环保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系列《协议书》及其修订或补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国一环保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科投集团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国一环保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附件2《回款承诺书》，由承诺人庆丰农贸向科投集团出具，承诺为国一环保向科投集团返还差额价款18079104.0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附件3《告知函》，即庆丰农贸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出具，主要是告知其在向科投集团清偿完主债务前需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配合或协助其处理相关事项时要得到其和科投集团双方认可方能进行。同日，科投集团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出具《代偿确认函》，承诺于2018年10月24日前代力柏公司全额偿还其在庙前支行2013年项借字第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所欠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本金、利息及由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截止2018年10月24日的债务总额101406572.36元；不因任何原因或以任何形式要求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返还代偿款及其产生的全部孳息；因支付上述代偿款等事宜而与包括但不限于力柏公司或任何第三方之间产生包括但不限于法律、经济等一切责任均由科投集团承担，概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无关；科投集团代力柏公司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全额偿还债务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应协助办理该债权项目下抵押物的相关解封手续，并出具相关函件。作为借款人的力柏公司及其相关方均签名确认上述内容。上述《协议书》及《代偿确认函》签署后，科投集团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支付了101406572.36元，但国一环保并未按《协议书》约定向科投集团返还差额价款。2019年5月13日，科投集团向国一环保发出《逾期告知函》，要求国一环保支付相应的本金及利息。另外，科投集团委托广东育资（广州）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务，为此支付了8万元律师代理费。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国一环保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将其名下力柏公司等11户截止2017年2月8日的贷款债权（本金262757920.54元、利息8249052.78元）和广州市诺信数字测控设备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贷款债权（本金27828955.08元、利息5408119.35元）以转让价203000000元转让给国一环保，国一环保在2017年11月30日前和2018年11月10日前分期支付完毕，并在协议签署之日交付1千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过渡期内的贷款债权属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有自主处置权，国一环保可就管理和处置贷款债权提出书面预案。但上述转让协议签署后，国一环保没有按约支付债权转让款，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遂于2019年8月5日向国一环保发出《解约通知书》，解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没收1千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当科投集团介入代偿力柏公司债务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要求仍要按101406572.36元价格支付方能转让其对力柏公司债权，科投集团遂与国一环保协商该债权按8279.92万元计转让给科投集团，差额部分则由国一环保返还给科投集团。还查明，嘉丹兰服装成立于2010年7月2日，股东为杨健健、杨伟兰,在本案诉讼期间即2020年3月2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并未主动告知本院，且由其法定代表人杨健健告知本院送达嘉丹兰服装的开庭传票、起诉状等诉讼文书的送达地点及收件人，本院在送达完成后本案开庭前联系其收件人后才获知嘉丹兰服装在开庭前注销，遂分别通知股东杨健健、杨伟兰接替嘉丹兰服装应诉，但均未到庭。科投集团在庭审中将支付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转让款更改称是替国一环保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过程中受让人就其中部分债权再自行转让给他人引发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债权的所有者是谁；二、诉争款项的偿还义务人是谁；三、利息计算是否有误及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国一环保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涉案债权（债务人为力柏公司）来源于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金融不良债权，而国一环保最终获得该债权的对价是一并支付连同其他11个债权的转让价款共计203000000元，同时约定过渡期内的债权仍属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有自主处置权，但国一环保并未按约支付对价，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因而向国一环保发出了《解约通知书》，因此国一环保在与科投集团签订有涉案债权转让内容的《协议书》时并未真正获得涉案债权；其次，从国一环保与科投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显示，科投集团在签订该协议时已明知涉案债权因国一环保未支付转让款仍属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管理，且明确约定科投集团代力柏公司清偿债务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科投集团与力柏公司另行处理；再次，科投集团在本案起诉状中也自认其代力柏公司清偿所欠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债务，因此，应认定涉案债权属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关于焦点二，第一，名义债权转让人国一环保并未获得涉案债权，无权转让，且科投集团支付的涉案债权转让款是直接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国一环保并未最终受益。虽然国一环保与科投集团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科投集团代清偿力柏公司债务后，由国一环保将涉案债权本息总额100878304.06元与双方约定的科投集团实际应付价款82799200元之间的差价即18079104.06元支付给科投集团，但如前述分析，本案中，国一环保并未真正获得涉案债权，其根本无权将涉案债权自行转让，且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于国一环保与科投集团签订《协议书》之后已解除了其与国一环保的《债权转让协议》，而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也未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其认可该协议内容，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科投集团支付的转让款亦全部进入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账户，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才是涉案债权的真正获益人。那么，在此情况下若认定由国一环保偿还诉争款项，势必确认国一环保已获得了涉案债权，显然与前述分析认定相矛盾。退一步来说，即便科投集团在庭审中所称其是替国一环保支付债权转让款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事实成立，但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已解除了其与国一环保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那么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应当依照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法律规定将所获得的涉案债权转让款退还给国一环保，国一环保则再退还给科投集团，涉案债权仍归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一切又重新回到原点（当然由此可能产生的损失另当别论），这种处理显然是机械司法，并将产生多个连环诉讼，造成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和增加诉讼成本，不利于营商环境的优化。第二，从科投集团、力柏公司共同盖章向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出具《代偿确认函》所确认的内容，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在解除其与国一环保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又已实际收取科投集团支付的涉案债权转让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对过渡期内的债权有自主处置权等事实来看，应视为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已接受科投集团代力柏公司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此时，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实际上与科投集团、力柏公司就涉案债权形成了新的合意，即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在解除其与国一环保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将力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科投集团，或者说是科投集团自愿加入偿还力柏公司的债务即债的加入，否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没有获得涉案款项101406572.36元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给科投集团。可见，在国一环保未实际获得包括力柏公司债权在内的涉案金融不良债权，且被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没收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未获得科投集团给付的债权转让款，并在科投集团对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的涉案债权有新的意思表示下仍要其承担退还诉争债权转让款的责任显然没有依据，且不合理。关于焦点三，因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逾期的则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合理的，不存在调整问题。至于利息计算是否有误，因本院并不支持科投集团的诉求，故无需对此作出评判。此外，如前所述，国一环保无需承担退还诉争债权转让款的责任，相应地，作为保证人的庆丰农贸、原嘉丹兰服装的保证责任也无需承担，进而也不存在原嘉丹兰服装的股东杨健健、杨伟兰对原嘉丹兰服装在本案中的债务是否应承担清偿或赔偿责任的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52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炜明人民陪审员  秦锡权人民陪审员  罗伟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钟钰玉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