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1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阳亿瑞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法定代表人：吴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赛拉德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表人：佛山市南海赛拉德陶瓷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林，男。上诉人南阳亿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瑞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赛拉德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拉德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峰，赛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林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赛拉德公司承担。本案法庭调查过程中，亿瑞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赛拉德公司赔偿亿瑞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419000元，并返还亿瑞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共40718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赛拉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原料车间设备合同已支付价款的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013年1月31日亿瑞公司和赛拉德公司签订的一线设备合同价款为2330万元。亿瑞公司支付定金30%即699万元后，和广东骏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辉公司）协商，2013年7月15日，由骏辉公司作为出租人，亿瑞公司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同日，由赛拉德公司作为卖方，骏辉公司作为买方，亿瑞公司作为承租人，三方又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卖方购买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对交易条件和合同条款享有全部决定权并承担全部责任。买方仅承担按约定支付购买价款的义务，其他义务（如有）均由承租人直接向卖方承担。承租人享有与受领标的物有关的买方的权利，卖方向承租人履行相关义务。购买价款总额2330万元，卖方如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承租人应直接向卖方索赔。除协助承租人外，买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前已向卖方支付的款项（即699万元），均作为买方委托承租人支付的本合同项下的购买价款。经此，上述三方约定对合同交易标的采用融资租赁方式交易，由骏辉公司作为买方向卖方即赛拉德公司支付标的物价款2330万元，亿瑞公司作为承租人向骏辉公司支付租金，除去亿瑞公司前期已支付的699万元，另外支付其余租金共18453600元，合计25443600元。2、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价款共4435.25万元（含一线设备合同通过融资租赁方式的工程款2230万元），该价款为双方签约时确定的合同价款，实际应根据完工后的工程量及验收情况等进行结算后确定最终工程价款。一、二线原料设备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关于图纸，约定完工后赛拉德公司应提供结构图和易损件图；在工程报价（注6）中，约定了工程完工后，按实际测量数量调整合同总价。以上及合同条款均明确约定所有工程量完工时双方核验，赛拉德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亿瑞公司并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亿瑞公司在接到赛拉德公司通知后五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专人测量，若有一方不验收，则另一方单独测量数量也视为工程量被批准，工程量增减合同价款将作相应调整，最终可根据实际测量总量及相应扣款进行结算，结算后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然而赛拉德公司并未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毫不通知亿瑞公司进行竣工验收、测量及价款结算。后亿瑞公司多次要求赛拉德公司共同进行验收，但其拖延不予理睬。亿瑞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17日决定自行验收，发现有多个工程项目少做或未做合计1813270元，依法应予认定。3、除铁机更换费用认定不当。赛拉德公司安装设计的除铁机无法满足亿瑞公司的生产要求。2015年1月13日，经协商双方签订了更换协议，赛拉德公司同意由亿瑞公司自行购买该设备进行替换，该项费用由亿瑞公司在工程货款中扣除。基于亿瑞公司的生产规模和能力，安装12台除铁机方能满足亿瑞公司的正常生产需求，此项费用共计支出114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80万元实为不公。4、对除尘排污系统不达标造成的损失和对小链板、电机及配套变频器、二线喷雾塔烟囱更换费及链排炉、喷雾塔维修费造成损失未予认定不合理。（二）认定亿瑞公司未履行举证责任错误。亿瑞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该证据的证明力已完全达到证明己方诉讼请求的要求。赛拉德公司应就自己完工后是否依约履行提供结构图和易损件图、书面通知亿瑞公司进行工程验收、亿瑞公司如不按约定验收、赛拉德公司单方测量数据及据此结算后的最终工程价款等合同义务向法庭举证。赛拉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亿瑞公司要求赛拉德公司赔偿损失无理。赛拉德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施工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赛拉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瑕疵，但亿瑞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额、该损失是否是赛拉德公司所造成。（二）亿瑞公司要求赛拉德公司返还款项无理。亿瑞公司主张其另行支付了1631万元，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赛拉德公司不存在少做或未做工程。（三）亿瑞公司恶意起诉本案意在逃避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依约完工后亿瑞公司拒不进行结算，导致赛拉德公司仅收回部分款项。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赛拉德公司应承担亿瑞公司损失款项2419000元；2、确认赛拉德公司应返还亿瑞公司多付款项401700元；3、判令赛拉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1日，亿瑞公司与赛拉德公司签订《原料车间设备合同书》，约定由赛拉德公司（乙方）承包亿瑞公司（甲方）原料车间设备工程的施工，工程内容包括：球磨喂料系统、泥浆陈腐系统、泥浆喷雾干燥系统、粉料储存及输送系统、电气控制系统（不合土建部分及设备外生产所需辅助设备及动力等报价清单外项目），施工工期要求为：从喷雾塔、料仓基础及车间地面完工且车间厂房封顶后开始计算工期，120天交付使用（球磨车间在球磨机安装完毕后需要60天，压机车间在压机安装完毕后需60天，喷雾塔车间及料仓车间旁边需要2500平方米打了垫层的空地堆放材料，施工需提供临时电源开关箱多处），工程质量标准为按合同技术附件，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330万元（含1631万元增值税发票），质量保修期一年（从工程安装完成、冷调试机后开始计算）。在合同的专用条款中，还规定了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如甲方应提供施工场地、所需水电及线路、进行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协助保卫工作等，乙方按时完成施工，保护工程成品，保护施工场地，承担施工期间施工范围内的清洁卫生。施工中乙方负责因乙方原因出现的安全事故。此外，还特别约定：在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项下，甲方指定乙方李红国为该项目经理。付款方式为先付30%定金，余款70%由甲方在向银行贷款后向乙方支付（若不符合按揭条件，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30%，乙方施工设备、人员、部分材料进场，甲方即付40%，铁工主体完工，风机、柱塞泵进场前，甲方付10%，泥工、电工完工，调试前付10%，投产一个月，付5%，投产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对隐蔽工程进行分阶段验收，设计变更或工程量增减，合同价款将作相应调整。乙方完工后向甲方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由甲方组织验收。若验收达不到合同要求，由双方确认整改措施或更换设备，若两次整改不合格，则对不合格单机进行合理处理及扣款，单机所有扣款不超过单机总价，不合格单机进行扣款处理后，整个工程设备视为验收。乙方施工提供的设备，由双方根据乙方报价选定，另作《原料车间设备工程报价》作为合同附件，其中泥浆陈腐系统中约定选用星源牌全自动除铁器（单头）4台，型号为XYDC—220K，合计金额为50万元，选用泰安链排生产的20T链排炉（单级并联除尘）1台，金额为9.8万元，选用15T链排炉（双级1+2除尘）1台，金额为10.2万元，喷雾塔选用旋风除尘系统（合同第15页“喷雾塔的特点”6注明，与喷雾塔配套使用的有多品种、多系列的热工设备节能环保型热风炉，根据环保要求，用户可自选使用品种）。赛拉德公司完成前述合同的工作后，2013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二线原料车间设备合同书》，约定由赛拉德公司（乙方）承包亿瑞公司（甲方）第二期（即二线）的原料车间设备工程的施工。工程内容同样包括：球磨喂料系统、泥浆陈腐系统、泥浆喷雾干燥系统、粉料储存及输送系统、电气控制系统（不含土建部分及设备外生产所需辅助设备及动力等报价清单外项目），施工工期要求为：从喷雾塔、料仓基础及车间地面完工且车间厂房封顶后开始计算工期，100天交付使用（球磨车间在球磨机安装完毕后需要60天，压机车间在压机安装完毕后需60天，喷雾塔车间及料仓车间旁边需要2500平方米打了垫层的空地堆放材料，施工需提供临时电源开关箱多处），工程质量标准为按合同技术附件，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028万元（含税）。在设备报价中，其中泥浆陈腐系统中约定选用永磁牌全自动除铁器（四头）2台，合计金额为30万元，选用小链排20T链排炉（双级1+2除尘）1台，金额为11.8万元，选用小链排25T链排炉（单级并联除尘）1台，金额为10.8万元，喷雾塔选用旋风除尘系统。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留100万元质保金，甲方正常生产后每月支付乙方10万元。2014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南阳亿瑞陶瓷有限公司二期原料车间设备变更合同》，就双方之间签订的二期原料车间设备合同的付款方式达成协议，变更付款方式，原付款方式为按揭方式，变更为甲方直接付款，原合同总价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税前价1865万元（付款时间及方式为：2014年5月1日前已付400万元；2014年5月5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5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5月20日前由唐毅代付150万元；2014年5月25日前由唐毅代付150万元；2014年6月5日前由唐毅代付100万元；从2014年8月起分十期支付剩余665万元，每月15日支付66.5万元），第二部分为税金部分163万元，具体发票开出时间及税金支付由双方另行商议。并约定甲方不能迟延付款，延迟部分在两个月内按月罚息2%，两个月以上按月罚息3%。2014年7月15日，亿瑞公司与赛拉德公司项目经理李红国签订《原料车间设备增补合同书》，约定对亿瑞公司原料车间进行设备增补，工程内容为：为一期5000、7000喷雾塔各增加一套单桶旋风除尘器，二期6000、8000喷雾塔各增加一套单桶旋风除尘器，二期8000喷雾塔增加一套单桶热旋风除尘器及相关管道，二期增加其它设备。合同工期为：1.一期除尘器预制15天，安装2-3天；2.二期除尘器工期在原合同工期基础上增加10天。工程总价款104万元（税前价），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该项目于2015年4月24日验收。在验收中，因赛拉德公司未做该合同约定的压机监控系统，双方协商扣除工程价款2万元。2014年12月11日，亿瑞公司与赛拉德公司项目经理李红国签订《原料车间设备维修协议书》，约定对亿瑞公司原料车间设备进行维修，包括一期5000、7000喷雾塔维修，一期、二期送粉系统改造，一期、二期喷淋房内喷管改造。双方约定了具体的施工项目，并约定维修改造完后，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37.5万元（不含税），工期为30天。2015年4月24日，双方经验收，除约定的第6、第9项因时间有限未做，5000型塔新换的不锈钢板使用10天跟以前一样（生）锈外，其他基本正常。因赛拉德公司安装的除铁机无法满足亿瑞公司生产需求，2015年1月13日，亿瑞公司与赛拉德公司项目经理李红国签订《关于一、二线原料车间除铁机更换协议》，约定对一、二线原料车间安装的除铁机，赛拉德公司同意由亿瑞公司自行购买该设备进行替换，该项费用由甲方亿瑞公司在乙方的工程货款中扣除，甲方替换后不得再对该项提出任何异议，乙方也不承担该设备的维护及售后服务，替换下的除铁机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本案中，亿瑞公司提出其已购买山东润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2台“微霄牌全自动浆料除铁机C型”，总计114万元。2015年4月10日，亿瑞公司与赛拉德公司项目经理李红国签订《干燥塔袋式除尘机包工合同》，约定由亿瑞公司提供材料，乙方负担施工制作针对赛拉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干燥塔”的袋式除尘器共4台，包工总价为98.75万元（不含税）。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付30%作定金，人员、工具进场付30%，安装完成后付20%，调试完成七天内，付清余款。施工工期从收到定金7天内安排人员、工具进厂，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其中2台施工在30天完工，另2台40天完工。2013年1月31日，亿瑞公司预支付赛拉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彪收取）300万元（亿瑞公司提供支票存根）；2013年4月5日，赛拉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彪收取赛拉德公司200万元（熊建彪开具收据，收据载明其中承兑汇票50万元，现金150万元电汇到熊建彪账号，亿瑞公司提供证据《转账交易成功》及熊建彪收取承兑汇票原件的单据）；2013年4月16日，亿瑞公司分别向熊建彪转账100万元、50万元（证据为《转账交易成功》单据，以下未特别注明的均为《转账交易成功》证据）；2013年4月17日，亿瑞公司向梁丕太支付4万元；2013年6月21日，亿瑞公司向粱丕太支付10万元（亿瑞公司提供赛拉德公司委托李红国收款，李红国委托梁丕太收款的委托书及《转账交易成功》单据）；2013年7月13日，亿瑞公司向李红国支付15万元；2013年7月31日，亿瑞公司向李红国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支付100万元（支票户，证据为《单笔转账交易信息》）；2014年1月3日，赛拉德公司收取亿瑞公司二期工程订金100万元（承兑汇票收据）；2014年3月17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支付100万元（支票户，证据为《单笔转账交易信息》）；2014年4月3日，熊建彪出具收据收取亿瑞公司现金290066.67元；2014年4月8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支付709933.33元（电子转账凭证）；2014年5月4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支付20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2013年5月19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彪支付200万元；2013年5月30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200万元；2014年6月17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6月19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485000元（《转账交易成功》，加上承兑汇票贴现亿瑞公司收取3%计15000元，合计为50万元，李红国在《收据》上签名同意支付贴现费用）；2014年7月2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支付80万元；2014年7月7日，赛拉德公司向亿瑞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承兑汇款一张，金额20万元；2014年7月17日，亿瑞公司向李红国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27日，亿瑞公司向李红国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28日，亿瑞公司向李红国转账支付291600元（《转账交易成功》，加上承兑汇票贴现亿瑞公司收取8400元，合计为30万元，李红国在《收据》上签名同意支付贴现费用）；2014年8月26日，李红国收取亿瑞公司交付承兑汇票两张，总金额463983.19元；2014年8月27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176275.81元；2014年10月8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605706元（《转账交易成功》，加上承兑汇票贴现亿瑞公司收取18620元，合计为624326元，李红国在《收据》上签名同意支付贴现费用）；2014年10月10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交付支票两张，金额合计70万元；2014年11月19日，李红国签名收取亿瑞公司承兑汇票一张，金额50万元；2014年12月16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6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14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10万元（《单笔转账》）；2015年2月，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交付承兑汇票一张，金额80万元，熊建彪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2015年3月20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35万元；2015年2月6日，亿瑞公司向赛拉德公司支付原料车间设备增补合同（合同总价104万元）余款共计15万元，赛拉德公司出具三份各5万元的《收据》，熊建彪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赛拉德公司实由黄敬樵代付，记入2015年3月25日251#账目）；2015年3月23日，赛拉德公司出具收据（经手人熊建彪），收取亿瑞公司承兑汇票款项30万元（承兑贴现9300元，汇款290700元），2015年3月28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290700元；2015年4月11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296250元（《单笔转账》）；2015年4月21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4月24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296250元；2015年4月23日，赛拉德公司向亿瑞公司出具收据（经手人熊建彪），收取设备款36万元，后亿瑞公司根据赛拉德公司意思将此款转交给孙梅安；2015年5月16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4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17日，亿瑞公司向熊建彪转账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26357085元。此外，亿瑞公司还提供证据证实，赛拉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通过亿瑞公司领取材料，报销款项等费用共计188737元，赛拉德公司施工中因违反规定，亿瑞公司拟对赛拉德公司施工工地进行处罚，此后经李红国同意，共处赛拉德公司罚款79990元，此外收取赛拉德公司其他款项10690元，合共90590元。2015年11月11日，赛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64-5号民事裁定，受理该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根据(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64-7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现该管理人已接管赛拉德公司有关财务账册、公章、资产，并根据现有资料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3月12日，亿瑞公司向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2335038元。2016年5月11日，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因亿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是否发生及具体金额，也未证明损失因赛拉德公司导致，故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全部不予确认。亿瑞公司不服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亿瑞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请求确认的两项事由是否成立。首先，亿瑞公司请求确认因赛拉德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亿瑞公司损失2419000元。亿瑞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充实赛拉德公司施工的设备确有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同意对不符合亿瑞公司生产要求的除铁机的更换除外，除铁机单项设备总价值为80万元，依双方约定可在总工程款项中扣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确有发生，在已过保质期的情况下，亿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的责任应由赛拉德公司承担。因此，亿瑞公司认为赛拉德公司施工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亿瑞公司认为依合同约定应支付赛拉德公司上述款项共计44352500元，现亿瑞公司已支付43046574.57元，根据亿瑞公司的结算，赛拉德公司未做、少做项共计2227270元，因此赛拉德公司应向亿瑞公司返还多付款407100元。但本案中，亿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43046574.57元，其在庭审中提供证据证实的付款数额为26357085元，即使加上其代付的材料等款项188737元、罚款及其他款项90590元，以及赛拉德公司未予确认的亿瑞公司单方结算的亿瑞公司未做少做部分项目款项2227270元，亦远未够其应付工程款项(26357085+188737+90590+2227270=28863682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亿瑞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491.06元，由亿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瑞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所引起的本案诉讼，实质上是亿瑞公司与赛拉德公司双方在履行涉案《原料车间设备合同书》和《二线原料车间设备合同书》两个合同的纠纷，这两个合同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合同，双方在此之上就涉案合同工程的增加、完善和设备维修等签订有《原料车间设备增补合同书》《原料车间设备维修协议书》《干燥塔袋式除尘机包工合同》，上述五个合同共同构成了涉案工程的系列合同。故，解决双方争议应以这五个合同为基础予以分析，即从合同总价款、亿瑞公司已付的款项数额和赛拉德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方面来认定计算，进而才能得以对亿瑞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作出全面、准确的判断。第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五个合同的总价款为4435.25万元。亿瑞公司有证据证明且经赛拉德公司确认的属于履行上述合同性质的款项包括：①经各种方式转账支付共计2635.7085万元；②赛拉德公司领料、报销共计188737元；③对赛拉德公司的罚款共计79990元；④收取赛拉德公司的其他名目款项共计10690元。①至④合计总款为2663.6502万元。亿瑞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骏辉公司签有融资租赁合同，由骏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赛拉德公司支付了本案的合同履行款项16310000元，但在本案的证据中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在二审中，法院对此又向亿瑞公司给予了释明，要求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亿瑞公司不能进一步地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亿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显然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亿瑞公司所主张其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和赛拉德公司少做、未做工程的问题，应建立在对亿瑞公司和赛拉德公司双方就涉案合同履行过错区分的前提下认定，而涉案工程完工交付的事实则是区分双方责任的主要分析点。在涉案《原料车间设备合同书》和《二线原料车间设备合同书》两个主合同中，就涉案工程的验收方式，都约定了赛拉德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应向亿瑞公司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而后由亿瑞公司组织验收。验收时间的确定，在亿瑞公司投产一个月内组织验收。然而，在本案中，并无赛拉德公司就涉案工程建设完工向亿瑞公司提交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显然赛拉德公司不能证明其存在要求验收的事实。但从亿瑞公司所提交的唐河县环保局处罚决定的内容，结合两个主要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对工程完工时间的约定以及亿瑞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过保质期无异议的情况，可以认定亿瑞公司对涉案工程已正式地投入了生产，该事实也充分表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可以推定工程质量合格且已实际交付，就此，亿瑞公司也有义务证明在涉案工程投入生产前其已向赛拉德公司商讨主张过验收的事实。综合涉案工程已投入生产、赛拉德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等实际情况，本院对亿瑞公司仅以赛拉德公司未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为由而否认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不予支持。由此，本院进一步地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亿瑞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认定：①原料车间除铁机的更换问题。双方在《关于一二线原料车间除铁机的更换协议》中已经确认由亿瑞公司自行更换，尽管该协议并未对更换除铁机的数量明确，但一审法院以原工程设计的6台除铁机共80万元进行计算，符合双方在基础合同中有关“单机所有扣款不超过单机总价，不合格单机进行扣款处理后，整个工程设备视为验收”的约定，并无不当。亿瑞公司上诉主张应更换12台除铁机共114万元才能满足生产需要，与合同目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②唐河县环保局的处罚款项问题。从《唐河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该局作出处罚行为的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该日期应在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之外，在亿瑞公司不能进一步地证明该处罚为赛拉德公司的除尘方案缺陷直接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③亿瑞公司所增加的布袋除尘设备；更换二线原料车间链排炉链板、2#喷雾塔抽电机及变频器、二期原料两条烟囱；对2#、3#、4#链排炉维修更换和对喷雾塔内龙骨维修改造等等方面所支出的款项问题。因亿瑞公司不能证明上述行为发生在涉案工程保修期内，且一审法院认定已过保质期亿瑞公司也无异议，在赛拉德公司又没有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亿瑞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经济损失应认定为80万元，对亿瑞公司上诉主张经济损失2419000元，在扣除80万元后的1619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赛拉德公司少做、未做工程的认定：①少做工程共计2207270元问题。体现在亿瑞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单方出具的三张《工程验收结算单》上，相应数额并未得到赛拉德公司的确认，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在该日期之前亿瑞公司已单方投入了使用，亿瑞公司当时也并未提出赛拉德公司少做该部分工程的异议，应视为其对工程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②未做监控系统扣除2万元，因已得到赛拉德公司的确认，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对于亿瑞公司就涉案工程在本案中主张向赛拉德公司多付款项407100元，应以涉案工程的合同总价款4435.25万元，减去亿瑞公司已付的属于履行性质的款项2663.6502万元和赛拉德公司应承担的损失80万元及未做工程2万元（即4435.25万元-2663.6502万元-80万元-2万元=1689.5998万元）的结果来判定。如此之下，亿瑞公司还有1689.5998万元尚未支付，即使亿瑞公司能证明骏辉公司将融资163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已向赛拉德公司支付了（此时应按1689.5998万元-16310000元=58.5998万元计），亿瑞公司仍有58.5998万元尚未支付。由此计算分析可知，亿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向赛拉德公司多付工程款项4071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409.05元，共计58818.9元，均由南阳亿瑞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