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复7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安爱忠，1944年8月22日出生，住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郝庄村佛光苑路**。委托代理人：赵保峰，山西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董某，住太原市杏花岭区。被执行人：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被执行人：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安爱忠与被执行人董某、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作出的（2019）晋01执异35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太原中院查明，2016年4月26日该院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被告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被告董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安爱忠欠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经安爱忠申请，该院立案执行，2017年4月25日，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董某分别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事项为：（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应终结对该判决书的执行。该院于2017年8月31日分别作出（2017）晋01执异179、180、181号执行裁定，该三份执行裁定查明：安爱忠与董某、大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7月14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该判决书。2017年3月9日依照当事人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向当事人邮寄送达判决书，但两次均未对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送达。该裁定书认为：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都是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法定方式，公告送达是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形下采取的方式，是送达法律文书的最后选项。未送达则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法律文书的送达是执行合法开始的前提，本案送达有瑕疵，应停止判决书的执行，遂裁定停止执行。前述三份执行裁定书，均邮寄送达安爱忠的住所，但均被拒收。2019年1月10日，经安爱忠申请该院再次立案执行，并作出（2019）晋01执34号之一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董某称“太原中院（2016）晋01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裁定，停止对（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判决的执行。且被执行人对本案据以执行的判决提出上诉申请，法院不应当立案执行”。经查，被执行人董某的意见属实。据此裁定：中止对太原中院（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判决的执行。关于（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问题。该院查明，该院于2016年7月14日公告送达（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判决书被该院（2017）晋01执异179、180、181号执行裁定认定送达存在瑕疵后，该院于2017年3月14日向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邮寄了（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但被以电话错误为由退回。同年9月26日，该院向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直接送达该判决书。随后，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董某、任某共同提出上诉，并将上诉状递交该院，上诉状注明的上诉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太原中院认为，该院（2017）晋01执异179、180、181号执行裁定认定该院在向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送达（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瑕疵后，于2017年9月26日重新向该公司进行了送达。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其上诉权利应予保障。（2019）晋01执34号之一裁定书认定事实正确，裁定中止执行（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判决书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示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安爱忠的异议请求。安爱忠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太原中院（2019）晋01执异359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太原中院（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安爱忠与被执行人董某、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依据太原中院（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2月申请执行。2017年8月31日，太原中院根据三被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分别作出（2017）晋01执异179、180、181号执行裁定书，以案涉民事判决书未向海霸王公司送达为由裁定停止执行。其后太原中院于2017年9月26日向海霸王公司代理人直接送达该判决书，海霸王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申请，申请人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董某提出“被执行人已经提出上诉申请，法院不应当立案执行。”太原中院依据董某的上述理由，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晋01执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其后，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9）晋01执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被太原中院（2019）晋01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请求。申请人不服（2019）晋01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2019）执复167号执行裁定书以太原中院并未查清是否已经受理海霸王公司上诉为由裁定撤销（2019）晋01执异162号执行裁定，发回太原中院重新审查。2019年12月25日太原中院作出（2019）晋01执异359号执行裁定书，以应当保障海霸王公司上诉权利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异议请求，申请人不服该裁定，现申请复议。针对案涉判决书是否已经生效，申请人认为：一、太原中院于2017年9月26日向海霸王代理人直接送达判决书，海霸王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提交上诉状时已超过上诉期。（2019）晋01执异359号执行裁定书、（2019）晋01执异16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查明海霸王公司上诉状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系事实认定错误，不能通过海霸王公司向执行局提交的上诉状注明日期来认定其上诉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应当通过调取一审案卷中的上诉状来认定上诉日期。如果一审案卷中的上诉状日期在上诉期内，应当调查了解案件拖延两年之久未能进入二审程序的原因，是开票后未交纳上诉费，还是存在其他客观原因未能进入二审程序；如果一审卷宗中的上诉状日期已经超过上诉期，则案涉判决书已经生效。另外，申请人通过阅取一审案卷所复印的海霸王公司上诉状注明日期为2018年2月1日。如海霸王公司2017年10月9日提出上诉，怎能产生申请人阅卷取得的上诉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的上诉状。因此，海霸王公司实际于2018年2月1日提交上诉状，已过上诉期。二、被执行人两次分别以送达瑕疵和剥夺其上诉权为由要求中止执行，其目的是拖延执行。1.在2018年2月8日的执行和解中，海霸王公司代理人提出和解意见，太原中院出具调解书后，被执行人支付申请人1000万元了结双方之间的争议。在2018年7月9日的和解笔录上，海霸王公司代理人表示同意先付一部分款项。以上两次和解中海霸王公司代理人均表示可以先支付部分款项，即海霸王公司认可其欠申请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既然认可欠款事实，其以送达瑕疵和剥夺上诉权为由要求中止执行均是为了拖延执行。2.（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载明：海霸王公司2012年9月20日向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太原市府东街57号房产（登记在海霸王公司名下）是董某在2004年从北京拍卖购买的，海霸王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分别是董某的妻子、妹夫，一切事务均由董某办理，实际控制人是董某，两股东是挂名股东。另根据2004年12月21日太原市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显示，董某时任海霸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吕佳强作为促成申请人与董某股权转让事宜的居间人，于2014年出具了数个证明，从证明内容来看，股权转让事宜从磋商到支付款项均是由董某直接参与。因此，董某应当是实际持有海霸王公司股权的隐名股东。以上情况均表明，海霸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董某。董某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后又于2017年12月5日撤回再审申请，董某申请再审时承认一审判决书生效，又以海霸王公司已经提出上诉申请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致使该判决书中止执行。董某在案涉判决书是否生效的问题上观点前后矛盾的原因无非是其利用海霸王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拖延执行。综上，案涉判决书已经于2017年9月26日向海霸王公司送达，因其提交上诉申请时已经超过上诉期，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应当裁定恢复执行，不能纵容海霸王公司、海霸王公司实际控制人董某拖延执行、损害司法权威的行为。本院对太原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是否生效；太原中院作出中止本案执行的裁定是否适当。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太原中院查明，在复议申请人安爱忠与被执行人董某、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太原中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该院于2016年7月14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于2017年3月9日依当事人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向当事人邮寄送达，但两次送达均未向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送达。安爱忠于2017年2月26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董某、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提出本案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应停止执行的异议，该院认为本案送达有瑕疵，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晋01执异179、180、181号执行裁定，停止执行（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2017年9月26日，该院向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直接送达了该民事判决书。随后，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并将上诉状递交该院，上诉状注明的上诉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该院认为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其上诉权利应予保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晋01执34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止执行（2014）并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太原中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其上诉权利应予保障并无不当。关于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诉状日期是2017年10月9日还是2018年2月1日。该问题，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在太原中院于2019年12月24日组织双方听证时予以说明：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向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送达民事判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于2017年10月9日向该院提交了民事上诉状，当时的民事承办法官称当事人列明中的董某、太原市高科环保锅炉厂有限公司只能作为原审被告列明，不能作为上诉人，要求替换，我们将上诉状留下之后，一直向该院递交修改后的上诉状，直到2018年2月1日该院才接收，不存在上诉期满后提交上诉状的问题。经查太原中院组织双方听证的笔录及两份上诉状等案卷材料可以印证，故太原中院认定太原市海霸王大厦有限公司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了上诉并无不当。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申请的，以“驳回申请”方式结案。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未生效，不符合执行立案的受理条件，应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而本案太原中院在认定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未生效的基础上，作出（2019）晋01执34号之一裁定中止本案的执行不当，应予重新审查，在执行实施程序中解决本案的问题。但本案已经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2019）晋执复167号裁定发回过重新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的规定，本案由本院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待民事判决法律文书生效后，再予申请执行。另，复议申请人反映太原中院至今未为当事人办理上诉手续。若此情况属实，该院应尽快给予办理。综上，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未生效，应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太原中院作出的中止本案执行的裁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执异359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安爱忠的执行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超审判员 车俊娥审判员 郭军学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