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267号原告：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楼****305。法定代表人：潘智勇，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容，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雯，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峰，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以下简称水利电力协会）与被告刘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利电力协会法定代表人潘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容、王静雯，被告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电力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劳动合同已解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再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99904.14元，2018年度第四季度绩效2933.33元，2019年春节过节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4837.47元；3.本案诉讼及仲裁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人事争议案，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劳动仲裁委）经开庭审理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996号仲裁裁决。原告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告的各项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鉴于被告在职期间存在管理失职、简历造假、侵犯协会名誉权等多项严重违反原告规章管理制度的行为，给原告权益造成重大损害，原告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与《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员工管理规定》于2018年11月22日向被告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原告系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西城区劳动仲裁委认定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被告刘峰在职期间管理失职、简历造假、侵犯协会名誉权，严重违反原告管理规定,给原告权益造成重大损害。（二）原告依照《劳动合同法》及《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员工管理规定》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行为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三）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来协会搬离私人物品后交接办公室钥匙，从此再未经手协会工作，被告以实际行为表明其认可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二、鉴于原告已通过合法程序选聘了新秘书长，在双方劳动争议诉争期间被告持续损害原告名誉权，且被告己开始为和原告有竞争关系的组织提供服务。双方客观上已无可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西城区劳动仲裁委认定原告被告之间劳动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被告于2018年12月后已经离开协会，不再履职。原告己经合法程序选聘新秘书长。（二）在双方劳动争议诉争期间，被告持续实施损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在协会内部及协会会员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三）诉争期间被告己开始为和原告有竞争关系的组织提供服务，考虑到被告非普通员工而系原副会长及秘书长，如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将使被告有更便利的条件实施危害原告利益行为。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并请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支付工资、绩效及过节费，均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刘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人于2017年11月17日入职水利电力协会工作至今，于2017年12月11日经水利电力协会第5届l次会员大会会议民主选举，并表决通过担任副会长兼秘书长双职务。本人自入职以来，积极履职，严格遵守协会内部规章及劳动纪律，每周工作5天，每周不少于40小时，工作兢兢业业，忠于职守，从未违反内部规章制度；并按月领取了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22日的工资。自2018年11月23日起，本人工资福利被无故停发。2018年11月起，社保费与住房公积金被停缴。2018年12月21日，协会单方面通知本人在三日内离开协会办公区。自2018年12月26日起，因协会大门增加指纹密码锁，导致本人无法进入工作区域正常工作。本人于2015年1月，第一次入职水利电力协会，于2016年9月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又于2017年11月17日起，因协会工作需要，第二次入职协会工作至今。因协会单方面原因，自入职至今，未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因协会故意不与老职员签订劳动合同，导致5名老职员向西城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本人遵循协会章程规定、内部规章制度及岗位要求，接受协会及工作规则的管理，积极履行岗位职责。协会于2018年11月22日签发的《关于解除与刘峰劳动合同的通知（物协[2018]28号）》和《关于不再与刘峰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物协([2018]29号)》的附件中，均表述“刘峰根据应聘、升迁的需要篡改工作经历”“徇私舞弊，损公肥私”等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被告双方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协会诉称：《中国电力物流》刊物因无刊号，属违规经营、《中国电力物流》编辑部并非协会下属编辑部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协会诉称：已通过合法程序选聘了新的秘书长，与事实严重不符。协会诉称：本人在职期间存在管理失职，对因职员未签劳动合同导致涉诉，给协会造成重大损害负有责任的主观错误论断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是很明显的无理推责甩锅行为。协会诉称：本人通过《刘峰说大件》开展商务合作、收取服务费、广告植入赚取各种收益等推断，与事实不符。协会诉称：关于本人学历证书通过学信网输入00752510查询，未查询到学历信息，认为学历造假，与事实严重不符。协会诉称：本人侵犯协会名誉权、协会会长及员工名誉权无事实根据，与事实严重不符。协会诉称：本人为与协会为竞争关系的组织提供服务的说法，无事实根据，更无所谓“同业竞争关系”一说。有关协会薪酬制度调整与秘书长工资薪酬标准的情况说明。协会于2019年4月开始，依照《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薪酬制度改革方案》，按调整后的薪酬标准发放职员工资。本人工资薪酬标准自2019年4月份开始理应按照新的标准发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刘峰以水利电力协会为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与水利电力协会存在劳动关系；2.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9262元；4.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123111元；5.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8年度第四季度绩效2933元；6.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9年春节过节费2000元。2020年3月16日，西城区劳动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9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刘峰与水利电力协会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99904.14元；4.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8年度第四季度绩效2933.33元；5.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9年春节过节费2000元；6.驳回刘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刘峰系水利电力协会专职副会长兼秘书长。刘峰曾于2018年向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水利电力协会支付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12月5日，西城区劳动仲裁委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194号裁决书，裁决水利电力协会支付刘峰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095.86元。水利电力协会不服裁决，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02民初9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查明，刘峰于2015年1月1日入职水利电力协会担任协会实体机构经营管理岗位，双方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2016年1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约定刘峰担任协会秘书长，该合同未约定终止日期。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16日，水利电力协会未向刘峰支付工资。2017年11月17日，刘峰以秘书长候选人身份开始从事水利电力协会换届选举工作，水利电力协会开始向刘峰支付工资。2017年12月11日水利电力协会换届选举刘峰为副会长兼秘书长。该判决认定：刘峰于2016年9月自水利电力协会离职后,又于2017年11月17日重新入职水利电力协会，水利电力协会未与刘峰订立新入职后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向刘峰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9)京0102民初95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水利电力协会与刘峰均未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关于刘峰的工资标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项目为：基本工资7700元、午餐费660元、交通费300元、通讯费200元。刘峰主张除此之外每季度还有绩效奖金,春节另有过节费2000元,水利电力协会对此不予认可。刘峰就其季度绩效及春节过节费的主张提交了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条,其中2018年3月、6月及9月的工资条载明刘峰的绩效分别为3467元、2933元及2400元；2018年1月的工资条载明过节费为2000元。水利电力协会对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条予以认可。水利电力协会支付刘峰工资至2019年11月22日。刘峰还主张自2019年4月起其基本工资应调整为11000元，交通费应调整为800元，通讯费调整为400元。水利电力协会对此予以否认。关于解除，2018年10月20日，水利电力协会召开会长办公会议，会议要求刘峰立即撤销其在2018年7月提出的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2日，水利电力协会向刘峰送达《关于解除与刘峰劳动合同的通知》及《关于解除刘峰劳动合同的法律意见书》，以刘峰严重违反《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员工管理规定》第七十条第17、18、26、27项规定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了与刘峰的劳动关系。刘峰不认可解除理由，主张水利电力协会系违法解除。水利电力协会就其作出解除与刘峰的劳动关系处理依据提交了《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员工管理规定》。《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员工管理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员工有下列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协会规章制度情况之一者，协会有权单方面予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而毋需事先通知和做出任何补偿：……17.未获得协会授权，代表协会(或因其职权的原因令人误解其代表)在媒体(例如：广播电台、电视、报刊、杂志、互联网、电子邮件)披露本协会相关秘密；18.公开诋毁协会名誉和信誉，给协会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26.向协会提供影响其应聘、升迁、调薪的虚假个人教育、经历、专业证照资料；27.试用期满后发现应聘过程中提供的应聘材料有重要项目是虚假的、有欺骗的……”。刘峰对《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员工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水利电力协会就刘峰存在“公开诋毁协会名誉和信誉，给协会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的主张提交了水利电力协会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微博、微信公众号及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峰发布了其在2018年就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提起仲裁申请时的相关材料并介绍案件进展情况，并未载有诋毁水利电力协会名誉和信誉的内容。刘峰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仅在内部工作群中将协会存在的违法违规情况及相关案件情况向员工进行告知，并未诋毁协会。刘峰对微博、微信公众号及邮件截图均不予认可，主张其早已不再使用相应账号。水利电力协会就刘峰存在“向协会提供影响其应聘、升迁、调薪的虚假个人教育、经历、专业证照资料;试用期满后发现应聘过程中提供的应聘材料有重要项目是虚假的、有欺骗的”的主张提交了刘峰2015年应聘员工情况登记表及2017年第五次会员大会协会负责人、监事会负责人简历、中国电力发展促进会复函,称刘峰在2017年竞选副会长及秘书长时提供虚假简历。2015年应聘员工情况登记表记载了刘峰2002年至2005年在北京国人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主管，2005年至2007年在北京博弘高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07年以后在水利电力协会担任编辑部副主任。2017年第五次会员大会协会负责人、监事会负责人简历显示刘峰2002年5月至2002年12月担任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农电分会编辑部编辑，2002年12月至2003年11月任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供电分会编辑部编辑，2003年11月至2004年1月担任中国电力发展促进会会员部主管，2004年11月至2014年3月担任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编辑部编辑、副主任，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担任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信用评价办公司主任兼物流协会编辑部副主任、《中国电力物流》杂志副主编，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担任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秘书长，2016年9月以后担任《诗词报》特约撰稿人。刘峰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复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2015年应聘员工情况登记表中载明的工作单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系其用人单位，而2017年提交的工作经历中，除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与水利电力协会存在劳动关系外，其他工作单位均系其被用人单位指派的合作单位。对此，刘峰提交了一份《供用电设备简明手册》复印件及四份《中国电力物流》杂志,《供用电设备简明手册》在编委会成员一栏显示刘峰为编辑;四份《中国电力物流》均显示水利电力协会为主办方，2005年2月刊的《中国电力物流》显示刘峰为编辑，2007年1月刊的《中国电力物流》显示该杂志设计制作单位为北京博弘高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2月刊的《中国电力物流》显示该杂志设计制作单位为北京中电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杂志副主任为刘峰，2015年2月刊的《中国电力物流》显示副主编及副主任均为刘峰。水利电力协会对上述杂志均不予认可。水利电力协会就刘峰存在“未获得协会授权,代表协会（或因其职权的原因令人误解其代表)在媒体（例如：广播电台、电视、报刊、杂志、互联网、电子邮件）披露本协会相关秘密”的主张提交了刘峰从事自媒体职业的网页截图，刘峰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其系义务性服务，无营利收入。庭审中，水利电力协会还主张刘峰任职期间负责人事工作，包括劳动合同的签订，因刘峰未及时与其本人及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严重失职致使协会向刘峰及其他员工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给协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协会据此与刘峰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刘峰否认签订劳动合同系其工作职责。刘峰主张其为水利电力协会专职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章程》明确规定其职务任免必须经过严格的程序，并就此提交上了上述章程，章程第四条规定协会负责人包括会长、副会长、秘书长；第二十六条规定理事会的职权包括选举和罢免理事、负责人等;第二十七条规定理事会每届5年；第二十八条规定理事会会议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其决议须经到会理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能生效。水利电力协会认可章程的真实性。另查,水利电力协会主张其协会只设置一名秘书长,现该岗位已有秘书长,其单位与刘峰的劳动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刘峰认可协会只设置一名秘书长,但表示现任秘书长的聘任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对于入职，生效的(2019)京0102民初95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刘峰于2016年9月自水利电力协会离职后,又于2017年11月17日重新入职水利电力协会,故对刘峰主张的再次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对于解除，水利电力协会解除与刘峰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虽然水利电力协会在《关于解除与刘峰劳动合同的通知》中明确了解除的是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但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刘峰在2016年9月离职，故双方在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因刘峰在2016年9月离职而终结；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水利电力协会系因刘峰在2017年11月17日再次入职后的行为而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故水利电力协会在2018年11月22日解除的是双方在2017年11月17日建立的劳动关系。其次，应审查水利电力协会解除与刘峰的劳动关系处理是否合法。因用人单位做出解除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劳动关系或人事关系）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处理依据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一，水利电力协会就刘峰存在“公开诋毁协会名誉和信誉，给协会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峰存在造成协会名誉或经济损失的行为，故水利电力协会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水利电力协会就刘峰存在“向协会提供影响其应聘、升迁、调薪的虚假个人教育、经历、专业证照资料；试用期满后发现应聘过程中提供的应聘材料有重要项目是虚假的、有欺骗的”的主张提交了刘峰在2015年第一次入职和2017年11月第二次入职参加选举时的两份简历,两份简历确实存在不一致之处，刘峰主张不一致的原因是2015年简历中的工作单位为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而2017年11月简历中的工作单位包括其受用人单位指派工作的合作单位，并就此提交了《中国电力物流》等相关杂志，水利电力协会虽否认《中国电力物流》杂志的真实性，但其作为该杂志的主办方，有能力核实杂志的真伪及刘峰在编撰杂志时从事的工作及身份，然而水利电力协会并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亦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中国电力物流》杂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刘峰的主张予以采信。由此可知，水利电力协会知晓刘峰在2017年11月之前为其协会主办的杂志编辑部工作的情况，并在此情况下，依然在2017年11月与刘峰建立劳动关系并选举刘峰为副会长兼秘书长。水利电力协会在2018年11月又基于此认为刘峰简历造假，不符合常理，且水利电力协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刘峰对工作经历的陈述导致其作出了建立劳动关系的错误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峰不具备岗位任职条件及履职能力，故水利电力协会以刘峰“向协会提供影响其应聘、升迁、调薪的虚假个人教育、经历、专业证照资料；试用期满后发现应聘过程中提供的应聘材料有重要项目是虚假的、有欺骗的”为由作出的解除行为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水利电力协会未就刘峰存在“未获得协会授权,代表协会（或因其职权的原因令人误解其代表）在媒体（例如：广播电台、电视、报刊、杂志、互联网、电子邮件）披露本协会相关秘密”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此外,解除通知及法律意见书中并未载有其单位因刘峰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故庭审中水利电力协会关于刘峰严重失职，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与解除通知及法律意见书中载明的解除理由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水利电力协会以刘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应属于违法解除。鉴于刘峰要求继续与水利电力协会履行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水利电力协会应当继续与刘峰履行劳动合同。水利电力协会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不具备，因刘峰不主张赔偿而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即便原岗位已有替代者，水利电力协会亦可通过调整工作岗位等途径实现双方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事宜，故本院对水利电力协会主张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水利电力协会解除与刘峰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且双方应恢复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自2018年11月23日起，水利电力协会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正常工资标准，向刘峰支付工资。刘峰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条显示该期间均按季度支付绩效，支付周期具有规律性，故对本院刘峰享有季度绩效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该绩效为刘峰工资的组成部分。因用人单位做出减少劳动报酬决定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水利电力协会虽主张不应向刘峰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绩效，但并未提交季度绩效核发标准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委不予采信。水利电力协会应支付刘峰2018年第四季度绩效。刘峰主张其享有春节过节费，并就此提交了2018年1月的工资条予以证明，上述工资条载明了刘峰2018年春节过节费为2000元，水利电力协会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水利电力协会应支付刘峰春节过节费。综上，对水利电力协会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刘峰与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继续履行与刘峰的劳动合同；三、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峰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99904.14元;四、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峰2018年度第四季度绩效2933.33元;五、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峰2019年春节过节费2000元；六、驳回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流通协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海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全敏敏书 记 员 刘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