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法定代表人:李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君，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法定代表人:郝晶祥，董事长。上诉人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高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高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城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65384.67元、资金占用费40710元及利息3207156.12元（利息为暂定数额，实际计息应支付至中城建公司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以上共暂计人民币6913250.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城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城建公司（前身为吉林高速公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曾于2003年7月至2009年8月期间分四次向吉高集团借款共计人民币3665384.67元。其中，2003年7月1日，中城建公司从吉高集团处借款300万元，双方为此签订《借款协议》并作如下约定:1.借款为三个月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2.中城建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吉高集团支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3.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后，中城建公司一次性偿还该笔借款。2009年4月20日，中城建公司从吉高集团处借款396616.67元，双方为此签订《借款协议书》，并作如下约定:1.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2.利息计算为中城建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资金占用利息；3.还款方式为中城建公司于还款期限日一次将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划到吉高集团账户。2009年5月13日，中城建公司从吉高集团处借款72068元，双方为此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书》，并约定还款期限等其他一切约定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相同。2009年8月12日，中城建公司从吉高集团处借款196700元，双方为此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约定:1.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2.还款方式为中城建公司于还款期限日内一次将借款本金划到吉高集团账户。吉高集团在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均按协议约定将中城建公司所借款项给付中城建公司。但中城建公司在四笔借款到期后，均未如约偿还借款本金、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利息。多年以来，吉高集团屡次向中城建公司索要上述借款本金、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利息，但中城建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不给付。现吉高集团向贵院诉请,维护其合法权益。中城建公司原审时辩称:1.吉高集团所诉请的自2003年至2009年的四笔借款均是中城建公司控股股东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现公司经营管理层对此实际情况并不知情，待吉高集团充分举证后依法确认。2.假使吉高集团所主张的四笔借款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吉高集团陈述的四笔借款还款期限，吉高集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利息应依法计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城建公司于2003年7月至2009年8月期间分四次向吉高集团借款共计人民币3665384.67元。其中，2003年7月1日吉高集团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3.中城建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吉高集团支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4.中城建公司以其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营业收入作抵押，担保到期一次性归还该笔借款。吉高集团于2003年7月3日将该款转入中城建公司账户。2009年4月20日吉高集团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396616.67元；2.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3.利息计算为中城建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资金占用利息；4.还款方式为中城建公司于还款期限日一次将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划到吉高集团账户。吉高集团于2009年5月2日将该款转入中城建公司账户。2009年5月13日吉高集团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72068元；2.其他条款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相同。吉高集团于2009年5月31日将该款转入中城建公司账户。2009年8月12日吉高集团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196700元；2.还款日期按甲方款项实际转入乙方帐户之日起12个月内。吉高集团于2009年9月25日将该款转入被告账户。2006年7月11日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司更名为吉高集团，2009年11月26日吉林高速公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城建公司。2009年3月13日吉林长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林长兴评报字[2009]第002号吉林高速公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的《资产评估报告》，其中在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9-6的第2页记载：“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司（即原审原告）帐面价值3,000,000.00元,评估价值3,000,000.00元。”2009年6月4日中城建公司与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09年6月15日又签订了《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补充协议》，证明中城建公司向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吉林高速公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审被告67.77%股权，该股权在转让之时已经向受让方中城建吉林有限公司依法披露了相关债权债务，并进行了资产评估。吉高集团分别向中城建公司发送《询证函》和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0日《企业间往来询证函》，中城建公司对其欠款数额3665384.67元予认可，并加盖了公章。吉高集团通过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中城建公司邮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8日、2015年6月26日和2016年6月20日的催款函各一份。2016年6月23日催款函回执单显示接收人为张静月。吉高集团提供了2019年5月16日的录音资料，地点为，地点为吉高集团经营开发公司总、宋员。录音记载内容为：“……潘总：所以我们领导同意借给你钱，就这样，钱借给你了，但是你还不上了。宋总：这就是我们中城建承担的了，之前是高发展的。潘总：今天来找咱们的人主要是啥呢，这个欠款问题，咱们还有没有能力还。宋总：这个有没有能力该还还得还。……。”后证人宋昆鹏出庭作证称：“2019年5月16日对方吉高集团找我谈话有一个录音，我是2019年4月末接管中城建公司，原告是5月16日来找我的，直接到我的办公室，因为我在开会，办公室主任通知我的。我回到办公室有两个人在等候，拿出合同及欠款明细。我就看了一下，看了之后针对原告提供的材料我核实以后给原告答复，这个期间聊了很多，基本是2002之前的债权债务，因为当时隶属吉高集团，2009年改制以后从吉高集团分离出来，2002年之前的债务由原告自己承担。我核实后及财务对接、请示相关领导后再进行答复。”原审法院对证人宋昆鹏进行询问时，证人陈述：“宋昆鹏：我如实与董事长汇报了，没有查到债权的证据。审：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债权存在，你与董事长汇报，查财会存在债权的情况下，你们同意要走市场拍卖形式给对方现金，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以这么解释吗？宋昆鹏：是的，因为对方与我说有房屋资产进行拍卖。”原审法院认为,吉高集团、中城建公司分别于2003年7月1日、2009年4月20日、2009年5月13日、2009年8月1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吉高集团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借款协议书》均是复印件，但通过记账凭证、《询证函》、《企业间往来询证函》、《催款函》、《资产评估报告》可以相互佐证其真实性、客观性，对此予以认可。一、关于中城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65384.67元一节。吉高集团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作为借款人中城建公司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中城建公司在《询证函》和《企业间往来询证函》上的结论中信息证明无误处写明：“我账面余额叁佰壹拾玖万陆仟柒佰元整(3196700)，差额肆拾陆万捌仟陆佰捌拾肆元陆角柒分（468684.67）,抹账后余额一至。”并加盖了公章。故能够认定中城建公司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吉高集团要求中城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65384.6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2003年7月1日借款的借期内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一节。因《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3.中城建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吉高集团支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故中城建公司应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的资金占用费以30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吉高集团、中城建公司对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逾期利率按吉高集团主张的6%予以保护。因《借款协议》约定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故中城建公司应当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03年10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向吉高集团支付逾期利息。三、关于2009年4月20日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一节。因《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396616.67元；2.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3.利息计算为中城建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利息；4.还款方式为中城建公司于还款期限日一次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划到吉高集团账户。故中城建公司应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以396616.67元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5月2日起至2010年5月1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吉高集团、中城建公司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款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逾期利率按期内利率予以保护。因《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即2009年5月2日起至2010年5月1日止，故中城建公司应当以396616.6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吉高集团支付逾期利息。四、关于2009年5月13日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一节。因《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72068元；2.其他条款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相同。而吉高集团于2009年5月31日向中城建公司转款，又因《借款协议》约定其他条款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相同即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2009年5月31日至2010年5月30日），故中城建公司应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的借款内利息为以72068元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5月31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吉高集团、中城建公司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同上笔借款计算标准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对逾期利率按期内利率予以保护。故中城建公司应当以7206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中城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五、关于2009年8月12日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一节。《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为196700元；2.还款日期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中城建公司帐户之日起12个月内。因《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吉高集团又不主张借款期内利息，故中城建公司不应向吉高集团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因吉高集团、中城建公司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逾期利率按原告主张的6%予以保护。因《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按吉高集团款项实际转入税务账户之日起12个月内即2009年9月25日起至2010年9月24日止，故中城建公司应当以1967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向吉高集团支付逾期利息。六、关于中城建公司主张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吉高集团向中城建公司发出《询证函》和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0日的《企业间往来询证函》，吉高集团又通过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中城建公司邮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8日、2015年6月26日和2016年6月20日的《催款函》各一份。《回执单》显示接收人为张静月，接收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2019年5月16日吉高集团与中城建公司就双方之间的欠款事宜进行商谈。证人宋昆鹏出庭并承认：如果查明债权存在，同意还款。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吉高集团一直在向中城建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应视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故截止到吉高集团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吉高集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吉高集团借款本金3665384.67元；二、中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高集团资金占用费（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高集团借期内利息（以396616.67元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5月2日起至2010年5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72068元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5月31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中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高集团逾期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03年10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以396616.6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以7206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以1967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城建公司负担。宣判后，中城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吉高集团的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高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截止到起诉之日吉高集团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第一，吉高集团起诉四笔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300万元借款至2005年10月2日诉讼时效届满，396616.67元借款至2012年5月2日诉讼时效届满，72068元借款至2012年5月14日诉讼时效届满，196700元借款至2012年9月25日诉讼时效届满，吉高集团为证明其诉请未超时效，提交了询证函、企业间往来询证函、EMS、催款函及回执单，除回执单外其他所有书证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我公司并无接收回执单的张静月，且宋昆鹏的谈话录音无法体现其代表公司认可本案债务并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录音形成的时间系2019年5月16日，当时宋昆鹏既非法人，也非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宋昆鹏当时亦无权代表公司作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二，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认定时效中断错误。吉高集团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中城建公司提交一份《企业变更情况》复印件，其上载明中城建公司的董事长于2019年7月3日由白云彪变更为宋昆鹏。本院认为，吉高集团在原审中已提交其向中城建公司发送的询证函、企业间往来询证函，其中企业间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中城建公司尚欠吉高集团共计3665384.67元，中城建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虽然公章加盖的系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但中城建公司认可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系其前身。同时，吉高集团在原审时提交其分别于2014年5月9日、2015年6月26日向中城建公司发送的催款函EMS回执，收件人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字，并在2016年6月23日向中城建公司送达催款函，张静月在接收人处签字，上述催款函均确认吉高集团对中城建公司享有3665384.67元债权。吉高集团在原审时提交其与宋昆鹏的谈话录音，宋昆鹏在原审时亦出庭作证，其表示若确认债权存在，认可还款。因此，企业间经济往来询证函以及宋昆鹏的谈话均对中城建公司向吉高集团的借款进行再次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城建公司上诉主张吉高集团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吉高集团在原审时除回执单外提交的书证均为复印件，宋昆鹏在工商登记变更董事长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但中城建公司在原审时认可宋昆鹏在谈话时即时任公司董事长，故吉高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原审法院对于证据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30元，由上诉人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