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5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树光，男，汉族，1963年12月31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6*****，公民身份号码440************012。委托代理人许喜鹏，广东喜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大地，广东喜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郭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洪福生、彭少军，均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柯树光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下称公安龙湖分局）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树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喜鹏，被上诉人公安龙湖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洪福生、彭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公安龙湖分局在工作中发现，自2019年7月10日起，违法嫌疑人柯树光多次对龙湖区广兴村兴德街118号五巷三号出租屋（共9层）私自进行断电，骚扰出租屋住户日常生活，于2019年8月19日决定受案处理。公安龙湖分局分别向龙湖区广兴村兴德街118号五巷三号楼房共有人之一的林佩君及涉案出租屋的部分租户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9月9日，公安龙湖分局传唤柯树光到公安龙湖分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8月20日，公安龙湖分局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头龙湖供电局（下称龙湖供电局）发函协作调查2019年7月10日下午涉案房屋报修、检修情况。同日，龙湖供电局复函，证实2019年7月10日下午收到涉案房屋电路故障单，当天已派工作人员多次到场检修，该址供电线路正常，用户停电是外人私自拉闸导致。公安龙湖分局经查实，汕头市龙湖区***********（原址汕头市龙湖区**************)共9层房产是柯树光和林佩君婚姻存续期间建设的,一直由林佩君出租管理。柯树光因与林佩君的离婚纠纷，自2019年5月起，柯树光多次向广兴村广兴街东五巷*号的租户索要一半租金，遭到租户拒绝。2019年7月10日起，柯树光多次私自对案涉出租屋进行断电，不让租户在通道摆鞋、禁止开空调、要求租户搬离、砸坏防盗门及楼下监控等方式故意找茬，与多名租户发生矛盾，骚扰出租屋住户的日常生活。2019年9月9日，公安龙湖分局告知柯树光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柯树光没有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9月16日，公安龙湖分局作出汕公龙行罚决字[2019]007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寻衅滋事的违法人员柯树光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于当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柯树光。柯树光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公安龙湖分局作出的汕公龙行罚决字[2019]007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柯树光以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为由，于2019年9月16日向公安龙湖分局申请暂缓执行。公安龙湖分局经审查，决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因涉案出租屋楼下防盗门被砸，林佩君向公安龙湖分局珠池派出所报警。公安龙湖分局珠池派出所受理后，组织林佩君与柯树光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意见。再查明，2018年7月1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林佩君与柯树光离婚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05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林佩君与柯树光离婚，但对兴德街房产的分割不予处理。林佩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粤05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认为对涉案兴德街房产的处理可待该房产权属明确后再进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龙湖分局具有对辖区内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人员予以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公安龙湖分局提供柯树光、多名租户及林佩君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互相佐证柯树光与林佩君因离婚纠纷，柯树光向涉案房屋租户索要一半租金遭拒，多次私自对案涉出租屋进行断电、不让部分租户在通道摆鞋、禁止部分租户开空调、要求租户搬离、砸坏楼下防盗门及监控等方式，故意与租户找茬，骚扰出租屋住户的日常生活的事实。柯树光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公安龙湖分局经立案调查取证，结合柯树光的违法情节，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柯树光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辩权利。柯树光没有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公安龙湖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汕公龙行罚决字[2019]007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寻衅滋事的柯树光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柯树光。故公安龙湖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并无不妥。柯树光认为公安龙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认真调查，调查取证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柯树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柯树光负担。上诉人柯树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汕公龙行罚决字[2019]007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私自断电、滋扰出租屋租客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私自断电、滋扰出租屋租客的行为的证据依据是租户们所做的《询问笔录》，而根据原审庭审可以得知，租户的陈述存在臆断、猜测的情形；另外，租户与上诉人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因为上诉人为了安全主张要对私建楼房进行整改，而林佩君不愿意整改，一整改，租户可能存在需要搬迁或另外租房的情况。因此，租户们为了不整改，作出的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本案租户所做的《询问笔录》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私自断电、滋扰出租屋租客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整改行为没有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将上诉人不让租户在通道摆鞋、禁止开空调、要求租户搬离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该定性是错误的。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涉案违建出租楼存在消防通道被占用、楼道摆放摩托、鞋架、电线老化杂乱、楼下设置工厂作坊等严重安全隐患，行政部门已出具《消防安全综合治理责令限期改正告知书》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限期整改，上诉人根据《告知书》内容对涉案违建出租楼进行整改，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倘若上诉人未按要求进行整改，而涉案出租屋楼下工厂发生意外造成人员伤亡，公安机关会追究上诉人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刑事责任。2.上诉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如果上诉人在对涉案违建出租屋进行整改中，有影响到除了林佩君和违建楼房租户以外其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时，上诉人一定在得知时立即停止和改正。但事实上，在上诉人整改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任何一次对上诉人进行过行政警告或口头警告。所以原审直接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维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5天的处罚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上诉人为了消防安全，根据行政机关出具的《消防安全综合治理责令限期改正告知书》对涉案违建出租屋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的行为合法。上诉人柯树光在二审庭审中补充陈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实在欠妥，上诉人依法行使业权管理，不存在违法；二、本案的发生，林佩君存在严重过错；三、请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寻衅滋事”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公安龙湖分局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对上诉人作出的汕公龙行罚决字[2019]00774号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511行初101号行政判决是正确的，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寻衅滋事一案由公安龙湖分局扫黑除恶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接群众联名信件举报，反映有一名为柯树光的男子因与汕头市龙湖区***********出租屋的女房东发生夫妻纠纷，为独占夫妻财产，多次到出租屋打砸闹事，无故断电，恐吓租户。公安龙湖分局扫黑除恶办公室接报后指令公安龙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查处。该大队民警经调查走访，寻找上述出租屋的厝主林佩君及多名租户制作询问笔录，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上述出租屋共9层，为柯树光林佩君夫妻共同财产，于2003年改建为出租屋以来，长期由林佩君独自出租。后上诉人因与林佩君的婚姻矛盾经法院判决离婚，但对上述出租屋的使用权问题需待明确产权后再进行处理。上诉人遂于2019年5月份开始向租户索要一半租金，遭租户拒绝。上诉人在2019年7月10日至7月13日期间多次私自对出租屋进行断电，并以不让通道摆鞋、禁止开空调、要求租户搬离、损毁防盗门及监控等方式故意找茬与多名租户发生矛盾，骚扰出租屋住户日常生活。被上诉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认定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员的陈述、受骚扰租户及厝主林佩君的证言、龙湖供电局供电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对的复函》等证据为证。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寻衅滋事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于法有据。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被上诉人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严格履行了受案、传唤、询问、调查、告知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阐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说明其寻衅滋事的行为是合法的。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经过调查取证，认定上诉人多次私自对汕头市龙湖区**************出租屋进行断电，并以不让摆鞋、禁开空调、要求搬离、毁损防盗门及监控等方式故意找茬与多名租户发生矛盾，骚扰出租屋住户日常生活，已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在办案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履行了受案、传唤、询问、调查、告知等相关程序。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对涉案违建出租楼进行整改，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为由，认为被上诉人认定违法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辩称其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柯树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舜川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司琪书 记 员 郭丹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