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家福，曾用名吴家福，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平和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勇，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福被控合同诈骗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4日以平检公刑诉〔2018〕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8）闽0628刑初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家福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06刑终17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福及其辩护人陈文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因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张家福隐瞒其位于平和县××镇××村××实际是与陈某1、周某、曾某1共同承包的事实，与被害人庄某、蔡某达成三人合作种植蜜柚的意向。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张家福持“大圆宫”蜜柚园的虚假承包合同，将该片蜜柚园作价人民币102万元与被害人庄某、蔡某合作种植，骗取被害人庄某、蔡某合作款共计68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家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提供被害人庄某、蔡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等15人的证言，伪造的合同、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张家福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给予惩处。 被告人张家福辩解其与庄某、蔡某是合作关系，没有犯合同诈骗。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张家福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时，陈某1、周某和曾某1已形成口头协议将涉案果园转让给张家福，并于2018年3月14日补签一份果园转让协议，视为经合伙人追认，故张家福对涉案果园拥有所有权，其与蔡某、庄某签订协议合作投资涉案果园的行为应受民法调整，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家福与陈某1、周某、曾某1四人签订合作承包合同，合同主要载明：由上述四人合作承包陈某2位于平和县××镇××村耕山场“大圆宫”（地名）的蜜柚园（以下简称“涉案蜜柚园”），总投资人民币（以下同）72万元，承包期从2012年11月22日至2036年10月31日止；果园承包合同委托张家福和陈某1与陈某2签订。同日张家福和陈某1受周某、曾某1委托与陈某2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金额68万元（实际付款时优惠价66万元）。当日，周某向陈某2银行转账66万元。2013至2016年的蜜柚收益均由周某、曾某1收取，张家福、陈某1应分收益先行抵扣借款。 2013年初，张家福隐瞒其实际是与陈某1、周某、曾某1共同承包“大圆宫”蜜柚园的事实，私下与被害人庄某、蔡某达成三人合作经营“大圆宫”蜜柚园的意向。2013年12月1日，张家福持涉案蜜柚园的虚假承包合同，谎称涉案蜜柚园系其一人承包，在根本没有履行合同条件的情况下与庄某、蔡某签订《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将涉案蜜柚园作价102万元、日新组蜜柚园作价66万元，约定每人投资56万元，各占三份之一股份，骗取庄某、蔡某共同投资涉案蜜柚园。期间，庄某、蔡某通过现金、转账方式或日新组股权折抵等方式分别将全部投资款付给张家福，其中因大圆宫柚园分别投资34万元、30.5万元。2014年涉案蜜柚园采摘结束后，张家福欺骗庄某、蔡某进行结算并假称将所得收益作为下年度投资款。2015年张家福向庄某、蔡某谎报涉案蜜柚园拟采摘时间，实际提前采摘，并编造蜜柚在湖南销售后再结算等各种理由欺骗庄某、蔡某，直至拒绝与庄某、蔡某联系。2016年10月17日，庄某、蔡某来到涉案蜜柚园，遇到在场监督采摘蜜柚的陈某1方知被骗而报案。截止至案发，庄某、蔡某没分得收益。综上，张家福骗取庄某、蔡某分别投资涉案蜜柚园34万元、30.5万元。 另查明，张家福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上网追逃，同月26日在厦门铁路云霄站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涉案蜜柚园位于平和县××镇××村耕山场张家福、陈某1向陈某2转让的琯溪蜜柚园，面积约20余亩，2006年由陈某2种植1000余株琯溪红肉蜜柚。该蜜柚园地点名称为“大圆宫”，距离沈海高速公路复线约200米，四至为群众蜜柚园和山地。证实涉案蜜柚园的具体位置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两份《果园承包合同》，证实2017年5月7日、8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张家福的家，从其家中保险箱内扣押二份《果园承包合同》，曾某2在被扣押的两合同上签名，其中一份果园承包合同载明：果园承包款68万元，承包对象为平和县××镇××村耕山场所在果园约20余亩，甲方陈某2为发包方、乙方张家福为承包方、承包期从签订合同之日至2036年10月31日等内容，甲方“陈某2”、乙方“张家福”签名，落款时间2012年11月22日；另一份果园承包合同载明：果园承包款为88万元，承包对象与上述合同描述一致，合同甲方（发包方）张家福，乙方（承包方）处留白，甲方、乙方签名处空白，时间落款与上述合同一致。 3.陈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果园承包合同》、《合作承包果园合同》、周某中国银行转账回单各一份，证实果园承包合同主要载明：甲方陈某2在平和县××镇××村耕山场所在果园约20余亩，同意由乙方张家福、陈某1承包经营，承包期至2036年10月31日止，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给甲方承包款68万元，以后每年10月底前支付田地承包款800元，乙方自负盈亏，一切经营管理费用与甲方无关。陈某2、张家福、陈某1在合同上签名，落款时间2012年11月22日；合作承包果园合同主要载明：张家福、陈某1、周某、曾某1四人共同合作承包陈某2蜜柚园，承包期从2012年11月22日至2036年10月31日止，承包面积约30亩，蜜柚树约1000株；委托张家福、陈某1与陈某2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总投资72万元元，周红英出资55万元，曾某1出资17万元；总股份分为八股，张家福占二股、陈某1占二股、周某占三股、曾某1占一股，每股按9万元计算。周红英出资55万元中借出28万元，曾某1出资17万元中借出8万元，共计36万元给张家福、陈某1作为投资资金；约定每年收益除开支成本外，剩余收入款必须先归还借款；合同一式四份，四人各执一份。张家福、陈某1、周某、曾某1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11月22日。③银行回单证实周某于2012年11月22日向陈某2账号转账66万元，陈某2在回单上签名确认“已收款”。 4.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合作承包果园合同》、中国银行客户转账回单、借条及曾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各一份，合作承包果园合同、周某向陈某2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与陈某1提供的一致；证实：周某、陈某1、曾某1与张家福四人合作承包涉案果园的事实；2012年11月22日签合同当日，周某向陈某2转账66万元；③周某、曾某1履行合作承包合同的约定，周某55万元投资中18万元为张家福借款、10万元为陈某1借款，曾某117万元投资中8万元为陈某1借款，亦证实周某、曾某1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各自投资款，并代陈某1、张家福支付了投资款。 5.庄某、蔡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2年11月22日“陈某2”与“张家福、陈某1”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2012年11月22日“陈某2”与“张家福”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2012年4月1日陈庆福与张家福签订的《合同》各一份，证实落款同日的两份《果园承包合同》，承包蜜柚园地点均为大溪镇新红村耕山场所在果园约20余亩；金额不同、陈某2签名不同：一份合同金额88万元，甲方“陈某2”，乙方张家福；一份合同金额68万元，甲方陈某2、乙方张家福、陈某1（庄某在大圆宫蜜柚园阻止采摘蜜柚时，陈某1出示给庄某）。张家福与日新组租地合同一份，证实2012年4月1日张家福向新红村日新组承包墩子项连瓦辽有耕地约14亩。印证庄某、蔡某陈述的张家福与其二人签订合同时，提供了虚假的“陈某2”与“张家福”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陈某2辨认非其本人笔迹）。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账户交易清单、庄某、蔡某分别提供的银行回单或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张家福账号6228××××3719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7月17日，庄某及其妻子方映莲共向张家福转账50万元；蔡某通过其平安银行账号向张家福前述账户转账合计191400元、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向张家福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合计24万元，印证蔡某陈述其向张家福转账支付日新组蜜柚园、涉案蜜柚园投资款的事实。 7.蔡某、庄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证实上述投资收据载明：投资种植大圆宫（即高速公路顶）大棵红肉蜜柚900棵、小棵380棵、大棵白肉7棵。投资102万元，其中10万元为2014年种植费用。日新组蜜柚园（即高速公路下）2012年种植黄肉蜜柚1300棵。投资66万元，其中15万元为2014年种植费用。两项合计168万元，投资股东为蔡某、庄某、张家福，各占33.33%（三分之一），每股56万元，张家福分别收到蔡某、庄某各56万元，蜜柚园由张家福负责管理。蔡某、庄某、张家福在投资股东一栏签名确认，落款时间2013年12月1日。 8.蔡某、庄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3-2014年度柚子成本、收入明细及结算单，证实2013-2014年度日新组蜜柚园、大圆宫蜜柚园柚子成本、收入明细及结算情况，上述单据均经蔡某、庄某、张家福三人于2014年12月1日签名确认。佐证2014年涉案蜜柚园采摘结束后，收益实际已由陈某1支付周某、曾某1的情况下，张家福欺骗庄某、蔡某进行结算并假称将所得收益作为下年度投资款。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1日，庄某报案称张家福利用虚假果园承包合同，骗取其和蔡某112万元在××镇××。平和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日对张家福合同诈骗一案刑事立案侦查。 1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张家福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上网追逃，于2017年4月26日在厦门铁路云霄站被厦门××路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证实张家福的基本身份情况。 12.前科材料，证实张家福经查无前科劣迹。 13.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年初，张家福到深圳找其，说因其家盖房子需要资金，想把涉案蜜柚园的股份转让给其，承诺4年内可收回全部投资。2013年3月，其到平和县大溪镇高速公路顶上的大圆宫（地名）查看涉案蜜柚园，张家福还带其到附近他和蔡某合作投资的蜜柚园（日新组）,其看了也觉得满意，提议把这两片蜜柚园统一进行管理，由其和张家福、蔡某三人进行投资，张家福表示同意。2013年4月，其和张家福、蔡某在深圳××庄见面协商并形成口头约定：这两片蜜柚园由其和蔡某、张家福三人共同进行投资，总股份为3股，每人各持一股，其先拿8万元投资意向金给张家福，大圆宫蜜柚园当年的收成归张家福，日新组这片新栽蜜柚园当年由蔡某和张家福继续进行投资，上述两处蜜柚园等年底再估价。2013年4月8日、5月15日，其分别从其交通银行帐户转账5万元、3万元给张家福。2013年12月1日，其和蔡某、张家福在蔡某的酒庄正式达成投资合作协议，每个股东出56万元，合计168万元，用于投资大圆宫和日新组这2片蜜柚园，由张家福出具投资收据（即《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其和蔡某、张家福在该投资收据签名，其中大圆宫片蜜柚园作价92万元，另加10万元作为2014年的种植费用；日新组片蜜柚园作价51万元，另加15万元作为2014年的种植费用。两片柚园作价费用均在168万元总投资费用中折抵。投资协议签订之后，其用老婆方映莲招商银行帐户向张家福多次转帐，具体于2013年12月9日转入5万元，12日转入10万元，23日转入15万元，2014年1月2日转入10万元，7月17日转入2万元，包括之前转帐8万元，其共转账给张家福50万元。另外在这之前，其不定期的给张家福现金6万元，至2014年7月17日，其投资款56万元已全部到位。2014年12月1日，张家福向其和蔡某说明上述两片蜜柚园在2014年度共结余186020元，其和蔡某、张家福在结算书上签名确认，并同意将这186020元收益作为2015年度的投资费用。2015年9月23日，其到大溪镇问张家福什么时候卖柚子，张家福说10月中旬卖。同月28日，蔡某电话联系张家福询问卖柚子事宜，张家福说10月10日或11日要采摘柚子。10月9日，蔡某到蜜柚园才发现柚子已全部摘完。后蔡某电话联系张家福询问怎么回事，张家福说已将柚子销售至湖南，等卖完柚子再结算。后其和蔡某一直电话联系张家福。10月31日，其和蔡某到张家福家中，但张家福老婆说张家福外出打工，直至2015年11月5日，其和蔡某的电话被张家福拉入黑名单，至此其和蔡某一直联系不到张家福。另，在合作投资时，张家福有针对大圆宫柚子园出示他和原承包人陈某2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果园承包人只有张家福一人，承包金额为88万元；针对日新组这片柚子园出示他和新红村日新组签订的《合同》，其看到这两份合同都在有效期内才决定投资。2016年10月17日，其和蔡某获悉张家福要摘柚子后，赶到大圆宫蜜柚园进行阻止，张家福没有在场，但在场的一位叫陈某1的男子说蜜柚园是他的，并出示一份《果园承包合同》，说这片蜜柚园是他和张家福于2012年11月22日向陈某2承包的，其和蔡某确定张家福之前向其出示的合同是虚假或伪造的合同。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14.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张家福到深圳说服其和他一起投资种柚子，随后一起到平和县××镇××村日新组看地后，与张家福达成口头投资协议，约定在日新组土地投资种植柚子，各投资50%。其回到深圳后，先拿6万元现金给张家福先把地租下来，后又通过转账形式分别从其平安银行帐户于2012年4月27日转帐2万元，5月10日转帐1万元，17日转帐4800元，7月2日转帐15200元，12月2日转帐2万元，2013年1月16日转帐3万元，6月12日转帐13400元给张家福，在此期间其多次拿现金合计536000元给张家福（不包括上述现金给付的6万元）。2013年初，张家福找其说庄某也要投资蜜柚园，他要把他高速公路上方的大圆宫（地名）蜜柚园，和其这片蜜柚园（日新组）统一进行管理，由张家福、庄某和其三人平均股份，其同意后形成口头约定：这两片蜜柚园由其和庄某、张家福三人共同进行投资，总股份为3股，每人各持1股，大圆宫这片蜜柚园当年的投资和收成归张家福，日新组这片新栽蜜柚园当年的投资由其和张家福负责，这2片蜜柚园等到年底时再进行估价。2013年12月1日，其和庄某、张家福在其酒庄上正式达成投资合作协议，每个股东出资56万元，总计168万元，用于投资大圆宫和日新组这2片蜜柚园，由张家福出具投资收据（即《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其和庄某、张家福在该投资收据签名，其中大圆宫片蜜柚园作价92万元，另加10万元作为2014年的种植费用；日新组片蜜柚园作价51万元，另加15万元作为2014年的种植费用。两片柚园作价费用均在168万元总投资费用中折抵。因日新组这片蜜柚园在其和张家福、庄某三人合作之前其已和张家福进行结算，核定已投资48万元，其实际到资227000元，根据股权比例其应投资24万元，故其还欠张家福13000元。其分别从其招商银行账户和平安银行的帐户向张家福银行账户多次转帐合计318000元，扣除上述欠张家福13000元的以外，另305000元是其新增入股的投资款。2014年12月1日，张家福到其酒庄说这2片蜜柚园2014年度结余186020元，其和庄某、张家福在结算书上签名，并同意将这186020元收益作为2015年度的投资费用。2015年9月28日，其联系张家福询问卖柚子事宜，张家福说10月10日或11日要摘柚子，10月9日，其到蜜柚园发现柚子己全部被摘完，后张家福说是他已将柚子摘下销售至湖南，等卖完柚子再结算。后其和庄某一直联系张家福，张家福将其和庄某两人的电话设置为黑名单后，其和庄某到张家福家里找张家福，未果。另，在其和张家福合作投资大圆宫处蜜柚园时，张家福曾向其出示一份《果园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果园承包人只有张家福一人，承包金额为88万元。2016年10月17日，其和庄某获悉张家福要摘柚子，就赶到大圆宫蜜柚园进行阻止，当时张家福没有在场，在场有一位叫陈某1的男子说蜜柚园是他的，并向其二人出示一份《果园承包合同》证明涉案蜜柚园是陈某1和张家福于2012年11月22日向陈某2承包。其和庄某发现被诈骗后遂到公安机关报警。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2日，其、周某、曾某1和张家福签订一份《合作承包果园合同》，总投资为72万元，股份为8股，其占2股、张家福占2股、周某占3股、曾某1占1股，其和张家福的出资全部先由周某、曾某1代垫，每年再从其二人股份收益中逐年抵扣借款。同日，周某、曾某1委托其和张家福与陈某2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当日承包款66万元由周某转帐到陈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另外6万元管理费用在合同签订10天后，由周燕红拿现金给其妻子陈素玲转账到张家福的农业银行卡。因其和周某、曾某13人都住广东省，该蜜柚园平时由张家福负责管理，涉案蜜柚园的收益情况：2013年收益4万元由其交给周某和曾某1，蜜柚园管理费用10万元（陈素玲转帐至张家福农业银行卡的6万元，其拿3万元现金给张家福，剩余1万元由张家福自行负责）；2014年蜜柚卖给黄某，收入21万元，上缴股东收益10万元，由其交给周某和曾某1；2015年蜜柚卖给坂仔人，收入27万多元，上缴股东收益10万元，由张家福拿给周某和曾某1；2016年蜜柚重量7万多斤，张家福不说具体卖了多少钱，没有和其三人结算，只拿10万元给其三人。2014、2015年的蜜柚园管理费用均由张家福垫付，在结算时扣除。上述收益根据股份比例分配，其和张家福的借款也在收益中抵扣。2016年大圆宫处柚子园采摘柚子时，遭庄某、蔡某阻止，他们说这片柚园是他们和张家福合伙投资的，并出示张家福和他们合作的结算单，后看到其提供的果园承包合同才离开。其和周某、曾某1没有委托或同意张家福转让该蜜柚园给别人，张家福只占四分之一股份。张家福管理蜜柚园期间虚报了很多费用，2014年清明节期间，其找到张家福所在村的村长罗某，让罗某带其去张家福询问蜜柚园管理问题，期间，张家福谈起将蜜柚园原价转让给他，其当场就拒绝。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2日，其和曾某1、陈某1、张家福签订《合作承包果园合同》，合同约定每股股份9万元，共8股，其占3股，曾某1占1股，陈某1占2股，张家福占2股，陈某1和张家福的入股资金由其和曾某1借给他们，共36万元，投资的果园系向陈某2转让，转让金66万元由其直接转到陈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日，陈某1和张家福受其和曾某1委托，和陈某2签订一份《果园承包合同》。几天后，其拿6万元的管理费用给陈某1的爱人陈素玲，让她转到张家福的账户上。陈某1和张家福的入股资金全部由其和曾某1垫付，约定在每年他们股份收益中扣除，直至扣除全部借款为止。涉案蜜柚园2013年收益4万元，2014年、2015年均收益10万元，2016年收益还没给。该蜜柚园由张家福负责管理，其没有委托或同意张家福自己处置蜜柚园。 1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陈某1、周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其和张家福、陈某1签订一份《果园承包合同》，将其位于××镇××转让给张家福和陈某1，合同签订当日就生效。同日全部转让款66万元由周某的账户转到其账户上，原双方约定转让款68万元，签合同时，其同意只收66万元即可，因此合同中体现68万元，实际转让款为66万元。其当时向张家福、陈某1说明每年田地承包款800元直接付给新红村委会，因此他们没有向其交纳田地承包款。陈某2辨认张家福提交的《果园承包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而庄某、蔡某提交的《果园承包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笔迹，系别人冒签。 19.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晚，公安机关在其家卧室搜查到保险箱，其不知道密码，搜查人员用封条将保险箱封存，次日傍晚公安机关打开保险箱，从中搜出2012年11月22日“陈某2”与“张家福”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复印件、2012年11月22日甲方“张家福”，甲方、乙方签字处空白的《果园承包合同》，其有在这两份合同上签名确认。2013年10月，其与张家福协议离婚，但离婚之后其和张家福仍一起共同生活。2013年离婚时，约定家里8000棵蜜柚均归他，这8000棵蜜柚具体为：2010年种植在灵通山脚下黄肉蜜柚，现由其管理；2012年左右种植在新红村的黄肉蜜柚，现也由其管；2011年左右种植在新红村的红肉蜜柚，2015年左右转让给别人；2012年左右向陈某2承包的红肉蜜柚，现由其管理。其没有清点，不清楚是否8000棵。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其于当天拿到广东惠州市陈某1家中，和周某、曾某1、陈某1签订的。 20.离婚协议书及离婚材料，证实张家福与曾某2于2013年10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拥有的本村山上8000棵左右的蜜柚树归男方所有。 21.证人张某1（张家福邻居）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家福大圆宫蜜柚园采摘柚子期间，其和张家福老婆曾某2负责煮饭，曾某2见陈某1也过来，问陈某1过来干什么，陈某1对曾某2说这片柚子他也有份。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张某2介绍向张家福购买过红肉蜜柚，柚子有两处，一处位于高速公路上的老园，一处是位于在高速公路下的新园，每斤2.2元，每斤支付张某2介绍费2分。在老园采摘柚子期间，由张家福的朋友陈某1过来监磅。老园摘了5车，重约9万斤，新园摘了1车，重约1万斤。其和张家福结算，采摘前给他1万元定金，采摘第一天上午，张家福让其先拿5万元现金给陈某1，说他和陈某1的事情就两清了，然后其和张家福、张某2及陈某14人到大溪邮政银行，其取5万元交给陈某1，陈某1拿到钱之后继续到老园监磅和监督打果，直到第二天老园摘完之后才离开。剩余的柚子钱第二天其和张家福现金结清。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其将张家福位于平和县××镇××村××路××附近的两片红肉蜜柚介绍卖给黄某，每斤2元多，其每斤向黄某收取介绍费2分，黄某向张家福支付定金。第二天，张家福叫人采摘柚子，张家福的一个朋友陈某1监磅，期间其和黄某、张家福及张家福的朋友到大溪邮政银行取钱，黄某将取出的几万元柚子款经张家福同意直接交给陈某1，柚子摘完之后陈某1先行离开。高速公路上的老园采摘的蜜柚约有3车农用车，高速公路下新园的蜜柚不到1车农用车。张某2辨认出陈某1系当日监磅的人。 24.证人赖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曾向张家福收购他位于大溪镇高速公路的上面的蜜柚，收购的柚子重量在6万斤左右，每斤2.3元，柚子款转账到张家福帐户。收购柚子磅重期间，由陈某1进行监磅，陈某1说上述蜜柚园他也有份。2014年柚子收成期，其了解到这片柚园的柚子不错，是陈某1的，其找陈某1欲以每斤2.6角收购，最后价格没有变成。是2015年10月5日开始采摘，因为当天张家福要求其先转账12万元给他，共采摘2-3天，中间没有歇。其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他支付蜜柚款，2015年10月1日支付订金3万元，10月5日转账12万元，10月12日转账63000元，可以确定蜜柚款是313000元，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其除了2015年向张家福购买蜜柚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2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陈某1向其提到他和广东朋友及其同村的张家福一起向陈某2购买一片蜜柚园，约定由张家福负责该蜜柚园的日常管理，但张家福账务管理混乱，后陈某1找张家福核对，张家福一直不接陈某1电话。后其曾陪同从广东赶回的陈某1到张家福家，欲理清蜜柚园的账目问题。期间，张家福向陈某1提出将蜜柚园转让给他，但双方因提出的条件不符合对方要求，最后没有谈成。 2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荒山承包开发合作合同书》，证实2010年7月，其和张家福签订《荒山承包开发合作合同书》，合作投资种植大溪镇下村约60亩红心蜜柚。2012年，经张家福提议，其二人口头约定合作投资在大溪一片田地种植蜜柚。两片蜜柚园均由张家福管理，没有明细账目，至案发没有收到任何的收益。两处双方均各占50%股份，其共投资约80万元，投资款不定期转入张家福帐户。张家福瞒着其将把田地这片蜜柚园卖给一个国强人。今天（2017年9月9日）其到柚子园时，那个国强人向其出示他们双方签订的合同。 27.证人吴某及吴某提供的债务条约、吴晓君、吴培奕、陈恩益、吴钟平的证言，证实2014-2016年间，张家福向他人借款未还、尚欠他人石板材款、化肥款、蜜柚套袋款、油款合计10多万元。 28.民事调解书、裁定书，证实张家福2014年赊欠张尊敬陶瓷建材扣除已还部分还有33941元。 2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存款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张家福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邮政银行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银行流水情况，显示期间张家福存款不多，有大笔资金转入后均较快支取。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间，陈某310多次转账2万元、1万元、5000元大额资金至张家福银行账户。 30.被告人张家福的供述，供认2012年11月22日，其和陈某1、周某、曾某14人合作向陈某2转让涉案的大圆宫处蜜柚园，66万元转让资金由周某付给陈某2，6万元为管理费，所需全部资金72万元由周某和曾某1垫付，上述72万元投资款分为8股，每股9万元，其和陈某1各占2股，其和陈某1分别向周某、曾某1出具18万元的借条，所借资金在每年柚子收益中根据股份比例抵扣，大圆宫处蜜柚园2013年收益4万元全部交给周某和曾某1；2014年柚子卖给坂仔一姓黄的人，介绍人是其村车田组张某2，收入17万多元；2015年柚子卖给坂仔赖某，收入14万多元；2016年柚子卖给安厚镇赖登清收入6万多。2012年年初，其向日新组农民租赁田地，和蔡某合作投资日新组蜜柚园，口头约定双方各占50%股份，在该承包地种植约1300棵黄肉蜜柚。到2013年8月，其邀庄某投资合作蜜柚园，他看了大圆宫蜜柚园很满意，表示同意入股投资，并提议将其和蔡某合作的日新组蜜柚园也一并进行合作。后经其和蔡某、庄某面谈达成合作意向合作投资大圆宫、日新组两处蜜柚园。2013年12月1日，其和庄某、蔡某3人签订一份《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约定各投资56万元合计168万用于投资大圆宫（向陈某2转让）和日新组（系之前其和蔡某合作）这二片蜜柚园，分为3股份，每人1股，蔡某拿资金和日新组这片柚子园50%股权入股，庄某拿资金入股、其本人拿日新组这片柚子园50%股份及大圆宫柚子园入股。大圆宫这片蜜柚园作价92万，另外加10万元作为2014年的管理费用，合计102万元；日新组这片蜜柚园作价66万元。两处蜜柚园统一由其负责管理。其和庄某、蔡某合作投资高速公路这片柚园时，有提供其和陈某2签订的合同复印件给他们。收据签订之后，庄某和蔡某蔡陆陆续续地将入股资金转入其账户，资金过了半年才全部到账。上述两处蜜柚园从2013年至案发没有进行结算，庄某和蔡某没有分到收益。并辨认陈某1提供的“合作承包果园合同”，表示对合同内容没异议；辨认庄某提供的“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协议书收据”“2013-2014年高速公路上柚子成本”“2013年-2014年柚子收入明细表”“2013年12月-2014年11月结算”，表示上述材料中的“张家福”系其本人亲笔签名，对结算内容没异议；并辨认公安机关依法在其家扣押的两份合同，其中有签字的合同是原件复印，其将陈某1名字挡住没有体现系因当时陈某1已将涉案蜜柚园转让给其，其为了证明蜜柚园系其本人所有，拉庄某、蔡某入股。右上角有“曾某2”签名、落款日期2012年11月22日的这份《果园承包合同》“张家福”不是其本人签字，“陈某2”不知道是谁签名的。2015年卖给赖某的蜜柚款共14万元，有拿现金也有用转账的，每斤2.35元，6万多斤，2015年10月5日或6日左右开始采摘，共采摘3天。2014年2、3月，其村村长罗某和其哥张水来曾带陈某1到其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张家福的辩护人提交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书及二份收条是否采信的问题。从证据来源分析，查明该转让协议是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张家福的前妻曾某2拟好拿给周某三人签名，再拿给关押在看守所的张家福签名，其证据来源不合法。从证据内容分析。张家福针对此组证据在原审供述及本次当庭供述前后矛盾，且证人周某、曾某1证实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于2013年11月曾达成股份转让意向”的内容不真实，当时并没有对此进行协商。因此，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张家福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张家福与两被害人达成合作意向而后签订合作协议时，涉案蜜柚园系张家福与周某等三人合作投资，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其无权私自对该蜜柚园进行处分，故可认定其应明知自己没有签订合同的条件、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却采取了隐瞒真相的手段，向庄某、蔡某提供虚假的《果园承包合同》，使两被害人误以为该片柚园系张家福一人承包，进而骗取两被害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支付投资协议约定的款项。张家福客观上无法向两被害人支付投资收益，却与两被害人签名确认2013-2014年柚子成本及收入、结算单据；2015年张家福谎报涉案蜜柚园拟采摘时间，实际提前采摘出售，并在已收到蜜柚采摘款15万元的情况下，仍向两被害人谎称等蜜柚销售后再结算，上述行为均是制造假象继续蒙骗两被害人。③涉案果园2013年至2016年的收益均由周某及其合伙人收取，至案发也没有向两被害人支付投资收益，此期间，张家福尚欠他人各种款项10多万元，张家福明显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综上，应当认定张家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福以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6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部分有误，予以更正，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张家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福与庄某、蔡某是合作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家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为签订合同虚构事实、实际无履行合同能力，骗取他人的投资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制造假象继续蒙骗两被害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家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家福退赔被害人庄某人民币三十四万元、蔡某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珍 人民陪审员  赖志雄 人民陪审员  张新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铭宇 黄忻璐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