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庆龙，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辉、张骁，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漳州富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迎宾大道吉马国际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郑宜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香、曾丹萍，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技术开发区苏源大道** 法定代表人：袁明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思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影，男，该公司工程师。 再审申请人余庆龙因与被申请人漳州富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富骏公司）、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马自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闽民申387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庆龙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余庆龙收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寄送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由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委托对案涉车辆的火灾原因进行鉴定所作,鉴定结论为被检车辆火灾原因是车辆发动机舱内发动机左侧上部的电器线路短路产生高温引起火灾并向发动机舱内和车辆内部、车辆尾部及车辆外部燃烧蔓延所致。该鉴定意见书属于新的证据，且明确指出车辆的起火原因系内部电器线路短路造成，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关于余庆龙无法举证证明车辆起火原因的认定。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漳州富骏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余庆龙提交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后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不合法，且该鉴定机构不在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名册中，不具备质量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不是对车辆产品质量的鉴定，无法直接证明车辆起火系因产品存在缺陷引起。因此，余庆龙仍未完成对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及缺陷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便案涉车辆确系因电器短路起火，也有可能是因为汽车改装或车辆保管使用不当导致。（三）漳州富骏公司向余庆龙销售的车辆系由长安马自达公司生产制造并经出厂检验合格，余庆龙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漳州富骏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余庆龙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长安马自达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余庆龙提交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仅具备车辆痕迹鉴定资质，不完全适用于车辆火灾鉴定，还需具备机动车相关鉴定及产品质量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已超出司法鉴定资质范围。2.该次鉴定仅通过对车辆残体外部、内部、照片、视频进行分析，在没有提取、收集任何物证，没有确定任何短路熔痕及熔痕性质的情形下，认定车辆发动机舱内电器线路短路，缺乏客观依据。况且，根据余庆龙的陈述，其在发现车辆问题后停车并打开后备厢盖，若因发动机舱内电器短路起火，后备厢盖在无电的状态下不能打开。3.案涉车辆于2018年2月8日起火，2019年3月25日进行现场鉴定时车辆残体暴露在空旷地带已超过一年，车体燃烧残留痕迹已被锈蚀，影响火灾成因调查。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无权对火灾事故开展调查，火灾认定属于消防机构职权。该鉴定意见书系交通事故处理完一年多时间后才委托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火灾成因进行鉴定，均答复称车辆烧毁严重无法鉴定，在此情形下，一、二审判决驳回余庆龙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余庆龙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余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漳州富骏公司、长安马自达公司赔偿余庆龙购车价款17万元、车辆保养费500.5元、车辆施救费720元、处理交通事故所的产生交通费、住宿费121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余庆龙与漳州富骏公司签订《漳州富骏车辆销售合同》，合同载明“买方余庆龙，卖方漳州富骏公司，汽车品牌长安马自达，车辆品种昂克塞拉，车辆单价17万元……。”合同签订后余庆龙依约支付漳州富骏公司购车款17万元，漳州富骏公司也依约交付余庆龙案涉车辆，余庆龙向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案涉车辆注册登记，行驶证登记车牌号为闽ＥＶ××××号。2018年2月8日15时，余庆龙驾驶案涉车辆闽ＥＶ××××号由番禺往虎门方向行驶，途经莞佛高速公路东行29公里路段时，发现案涉车辆自燃起火，其后火势扑灭，造成案涉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9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材料分析认定：余庆龙驾车没有过错行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余庆龙无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余庆龙支付车辆施救费720元、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交通费、住宿费1213.5元。长安马自达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汽车整车及零件研发、生产、销售企业。案涉车辆于2017年6月13日经长安马自达公司检验合格准予出厂。诉讼中，2018年5月8日余庆龙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2018年9月18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关于“闽ＥＶ××××号小型轿车”质量鉴定事宜的函，载明“……调查发现，该争议车辆已不具备鉴定条件……。”2018年9月26日，余庆龙再次申请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3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函，载明“……经研究，该车已被燃烧损毁严重，我所已无法对鉴定委托事项作出明确判断……。”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长安马自达公司到车辆存放现场进行调查，于2018年3月12日分别向漳州富骏公司、东莞市莞泰通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答复函》，载明“现场调查：①综合现场调查残留痕迹，可以确定起火部位；车辆发动机舱副驾驶侧底部排气管附近。②通过对燃烧痕迹及残留物分析，可以排除车辆自身电路故障造成火灾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油品泄露造成火灾的可能。③通过对车辆结构分析及燃烧痕迹分析，推测外界杂物进入起火部位被高温零件引燃造成火灾。结论：目前调查没有发现此次火灾与产品质量有关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余庆龙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自燃的损坏后果，余庆龙应承担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与车辆自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余庆龙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主张，余庆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余庆龙要求漳州富骏公司、长安马自达公司赔偿案涉车辆自燃造成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说明产品责任不包括缺陷产品本身损失。且受害方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必须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余庆龙在本案中基于产品责任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余庆龙的诉讼请求。 余庆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主张。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生产者或销售者是否就涉案车辆承担余庆龙所主张的产品责任。在本案中，余庆龙所购买的涉案车辆在行驶中出现自燃导致车辆烧毁，余庆龙认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漳州富骏公司、长安马自达公司应就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漳州富骏公司、长安马自达公司均提出异议，称车辆是合格的，且有余庆龙提出的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书为证。经一审法院就“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两次委托鉴定，最终因车辆烧毁严重或车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导致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无法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余庆龙要求漳州富骏公司、长安马自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尽管长安马自达公司确实在回复东莞市莞泰通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答复函中就本案涉案车辆回复如下，第2点“现场调查”第②点指出“通过对车辆结构分析及燃烧痕迹分析，推测外界杂物进入起火部位被高温零件引燃造成火灾。”但这只是长安马自达公司的推测，就这问题亦无法说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该答复函中的第3点“结论”中亦明确指出“目前调查没有发现此次火灾与产品质量有关的证据。”故余庆龙涉案的答复函可认定涉案车辆设计或制造上存在明显缺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产品责任构成除了产品自身存在缺陷外，还必须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余庆龙提出一审认为产品责任不包括缺陷产品本身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但该错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本案亦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余庆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余庆龙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日《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单位：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委托事项：根据事故调查需要，对牌号为闽ＥＶ××××的小型轿车火灾原因进行鉴定；受理日期：2019年3月21日；鉴定材料：1.位于东莞市××镇××村××路××号的长安马自达通益4Ｓ店内的车辆残体；2.委托人提供的现场及车辆相关照片（ＪＰＥＧ格式）11张；3.委托人提供的事故现场视频（ＭＰ4格式）2段；鉴定日期：2019年3月25日”等内容，鉴定结论“车辆发动机舱内发动机左侧上部的电器线路短路产生高温引起火灾并向发动机舱内和车辆内部、车辆尾部及车辆外部燃烧蔓延所致”，拟证明案涉车辆起火系车辆内部线路短路引起，不存在外部原因。漳州富骏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不是经由法院委托具备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检材未经各方当事人认可，鉴定结论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起火系因产品质量缺陷引起。长安马自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证明余庆龙的主张。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对车辆火灾成因的鉴定资质，且鉴定时间距离事故发生已有一年多，车辆残体燃烧痕迹已被锈蚀，影响对火灾原因的调查。在鉴定过程中，没有确定任何短路熔痕及熔痕性质，就鉴定电器线路短路，缺乏客观依据。 漳州富骏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经网络查询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基本信息，记载其鉴定业务范围不包括产品质量鉴定；2.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度报备机构名册，其中不包括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3.经网络查询东莞市司法局2017年开展司法鉴定抽查工作，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被通报不合规，不具有公信力，以上证据用于证明余庆龙提交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余庆龙的主张。余庆龙质证认为，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具备痕迹鉴定资质，该鉴定系经东莞交警部门委托，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无关，也不可能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即便该鉴定机构曾被通报，但未被取消鉴定资质。长安马自达公司质证认为，对漳州富骏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委托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火灾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具备痕迹鉴定资质，且委托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漳州富骏公司提交的证据，实质上是其对余庆龙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的补充说明材料，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余庆龙因购买的汽车在行驶过程中起火，与汽车生产者长安马自达公司、销售者漳州富骏公司就该汽车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争议。虽然一审法院根据余庆龙的申请两次委托不同鉴定机构对汽车起火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以汽车毁损严重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鉴定，无法确定汽车起火是否与产品缺陷有关。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汽车尚在质保期内，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材料分析认定：余庆龙驾车没有过错行为”。汽车维修合同体现事故发生前十余天案涉车辆在长安马自达服务网点进行了首次常规保养，可以证明起火时汽车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且经过合理保养、维护。经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委托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车辆发动机舱内发动机左侧上部的电器线路短路产生高温引起火灾并向发动机舱内和车辆内部、车辆尾部及车辆外部燃烧蔓延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汽车经过非法或不当改装。因此，汽车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或其他外来因素。在此情形下，余庆龙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对汽车存在缺陷已经尽到举证证明责任。长安马自达公司作为汽车生产者，具备更为专业完备的汽车知识和举证能力，理应对其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案涉汽车具备检验合格准予出厂证明，并不足以证明该汽车不存在质量缺陷，故长安马自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二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应予纠正。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汽车销售者漳州富骏公司对产品缺陷存在过错，应由汽车生产者长安马自达公司对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案涉汽车起火后毁损严重已无法恢复原状，考虑到事故发生时该汽车尚在质保期内，本院酌情认定按照汽车销售价格17万元进行赔偿。另，余庆龙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车辆施救费72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1213.5元，属于合理范围内的损失，亦应予以赔偿。至于余庆龙主张车辆保养费500.5元，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长安马自达公司应当赔偿余庆龙的损失范围包括购车价款17万元、处理交通事故所支出的车辆施救费720元以及交通费、住宿费1213.5元。 综上所述，余庆龙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759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 二、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庆龙购车价款17万元、车辆施救费720元以及交通费、住宿费1213.5元; 三、驳回余庆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49元，均由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椰枫 审 判 员  陈 曦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朱 彤 书 记 员  陈思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