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4336号原告：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西统路**西田各庄镇政府办公楼**-83。法定代表人：陈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古，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庡超，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缘公司）与被告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维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被告致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古、庡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友缘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致维公司退还款项298177.81元及逾期退款产生的违约金89453.34元；2、要求致维公司支付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3、诉讼费用由致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3日，友缘公司与致维公司签订《有缘网推广合作框架协议》《推广合作单》，约定致维公司向友缘公司提供产品推广服务，友缘公司向致维公司支付推广费用，付费方式为预付。协议约定，合作结束后，致维公司应将友缘公司账户未消耗完的余额在3天内退回给友缘公司，每延期一天退款，致维公司需支付10%的违约金。后双方合作终止，经过双方对账，致维公司应向友缘公司退还298177.81元余额，但致维公司迟迟不还款，亦未给出有效解决方案。故友缘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致维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友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互负债务且已抵销，致维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友缘公司要求致维公司履行合同退款义务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捆绑销售背景。友缘公司为取得百度品牌专区（以下简称“百度品专”）折扣而购买开屏资源（以下简称“开屏资源”），二者为捆绑销售，具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友缘公司直接与百度公司就百度品专和开屏资源达成购买意向，致维公司作为代理商，仅按照友缘公司要求执行询价与下单流程。在友缘公司确认品专可执行全年后，为保证百度品专及时上线，致维公司通过邮件先后与百度公司、友缘公司确定开屏资源下单，并向百度公司垫付购买开屏资源费用，百度品专投放效果不佳属正常商业风险，友缘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停止投放，但此时开屏资源已投放完毕，友缘公司一直未向致维公司偿还开屏资源垫款。二、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符合法定抵销条件，且双方就抵销债务达成一致，亦满足约定抵销标准，故双方债务已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双方因《框架协议》项下未消耗金额与垫付开屏资源而互负债务，且双方债务标的品质、种类相同，符合法定抵销要件。致维公司通过邮件形式通知友缘公司抵销债务，双方就抵销金额及方式达成一致，故双方互负债务已在同等数额内消灭。三、退一步讲，即使友缘公司对致维公司的债务抵销通知有异议，也应当在约定或法定期间提出异议，然而友缘公司在时隔半年多时间之后才向法院起诉，已远远超过法定期限，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友缘公司作为甲方与致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有缘网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本协议由《通用条款》及若干份《推广合作单》组成，《推广合作单》于双方每次具体推广合作时签署。合作内容乙方利用乙方的渠道向乙方不特定的用户群体有效推广，宣传甲方产品，并最终实现上述用户对甲方产品的有效点击、有效下载、有效注册等，以获得增加有效用户数。乙方推广甲方产品，推广渠道仅限于在乙方的网站、平台和软件（乙方网站网址、平台、软件名称见《推广合作单》）。由此甲方根据乙方的服务内容向乙方支付无线营销推广服务费用。结算及支付本合同期内双方同意按照预付方式结算每笔充值款项。乙方每月5日前（遇节假日顺延）为甲方出具上月实际消耗金额对账单，双方确认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为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上月实际消耗金额，以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为准。同日,友缘公司与致维公司签署《推广合作单》，有效期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甲方产品有缘网旗下产品，乙方推广渠道：百度无线竞价。乙方向甲方提供信息服务的方式为百度，结算单价按账户实际消耗结算。结算统计，依据原则上为百度提供的后台数据为准。甲乙双方合作结束后（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提前解除、合同期限届满终止）3天内。乙方应将甲方账户未消耗完的余额，退回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中。乙方每延期一天退款，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10％的违约金。2017年5月16日，双方再次签署《推广合作单》，有效期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产品有缘网旗下app，乙方推广渠道百度。2017年9月28日双方再次签署《推广合作单》，有效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31日，甲方产品友缘在线指定旗下产品；乙方推广渠道为百度品牌专区。甲方向乙方进行结算的方式按时长付费，费用共计305715元。结算统计周期，每个月。根据双方签署的结算对账单显示，对账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充值金额10万，消耗金额合计55046.68元，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的余额44953.32元。对账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充值金额15万元，消耗金额96905.34元，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的余额53094.66元。对账日期，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充值金额363000元，消耗金额297081.91元，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的余额65918.09元。对账日期，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充值金额191万元，消耗金额1484280.11元，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的余额425719.89元。2018年11月12日，友缘公司陆某某向致维公司宋某某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经双方对账，目前暂时可明确的金额，sem共计有1204239.9元，致维合计应退款金额为603892.81元，由于品专305715已抵扣，最终剩余款项298177.81元，此余额全部补充百度开屏资源金额，致维通过后续与我司的合作以额外返点的形式弥补此造成的ROI损失总计298177.81元(现金)。弥补方案我司认同贵司提出来的方案，方案方式和截至日期无异议，依照下文邮件内容。具体金额请贵司确认，如sem退款出现金额变化，以最终对账金额为准。2018年11月14日，致维公司宋某某向友缘公司陆某某发送电子邮件，认可2018年11月12日的邮件内容。2018年11月22日，陆某某向宋某某发送电子邮件称经我司内部审批确认此方案执行。诉讼中，致维公司主张根据上述电子邮件内容，就其应退还友缘公司的298177.81元，已经与其代友缘公司垫付的百度开屏款项发生抵销。友缘公司否认就百度开屏要求致维公司代垫款的事实，就其代垫款事实，致维公司提交了其与百度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合同、付款记录以及本案诉讼发生后双方人员沟通的通话录音。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友缘公司与致维公司签订的《有缘网推广合作框架协议》及《推广合作单》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致维公司认可在“百度品专”项下尚欠友缘公司298177.81元未退还，但致维公司认为双方就该部分欠款已经与其代友缘公司垫付的“百度开屏”款项发生抵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友缘公司否认就“百度开屏”存在致维公司代其垫款的事实，且不认可双方就诉争债务发生抵销。致维公司主张其通知友缘公司债务抵销的证据为双方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12至11月22日在电子邮件中的沟通，即“此余额（即298177.81元）全部补充百度开屏资源金额，致维通过后续与友缘的合作以额外返点的形式弥补此造成的ROI损失，总计298177.81元（现金）”。本院认为，从双方约定的本意来看，剩余金额298177.81元补充百度开屏资源金额的条件为后续双方继续合作致维公司向友缘公司提供额外返点，即在双方后续合作致维公司向友缘公司提供额外返点的情况下，双方同意就致维公司应退还友缘公司的298177.81元补充百度开屏资源。双方就两笔款项互相冲抵约定附加了相应的条件，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抵销不得附条件；其次，即便按照双方的约定，由于后续致维公司未向友缘公司提供额外返点的合作，因此双方约定的条件亦不成就。综上，本院认为致维公司关于双方的债务已经互相抵销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致维公司如认为就百度开屏项下存在友缘公司尚欠其代垫款未付清的情形，可以另行主张。友缘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致维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依约应向友缘公司支付违约金。友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其维权费用损失，且友缘公司未就其合理维权费用提供证据，故关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298177.81元；二、被告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89453.34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9元，由被告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1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友缘在线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张 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