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德峰（绰号“胖子”），曾用名邹林宝，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兴国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20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2月23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章熠，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兴辉（乳名叶天福，绰号“天福狗”），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11月27日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2018年3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年7月1日交付执行。因本案诉讼需要，本院于7月3日函请兴国县看守所暂缓送监执行。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军，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刘相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德峰及其辩护人李章熠、被告人叶兴辉及其指定辩护人严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份，陈南虹刑满释放后，结识了周俊峰、俞瑜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纠集钟金生和陈禄、钟仍贵、李健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钟金生和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为重要成员，许传荣、钟金标、刘志、谢芳忠、肖志伟、李美凌、谢芳生、邹德峰、叶兴辉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是：2016年1月20日，周俊峰、陈南虹（挂名为其妻子宋艺）、许传荣、曾宪关等人共同在兴国县“永杰大酒店”四楼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专门承接兴国县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的催收及社会人员的债务催收。2016年3月，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先后入职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为俞瑜催收债务组的组员。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伙同李健等人两次来到兴国县许屋廉租房邱某1经营的饭店，采取静坐、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邱某1催收债务，但未催收成功。2016年8月，被告人邹德峰伙同俞瑜、钟仍贵、李健采取电话骚扰、威胁的方式，多次来到兴国县将军中学门口向被害人曾某催收债务6万元。2016年9月，被告人邹德峰伙同钟仍贵、李健两次来到兴国县城岗乡被害人胡某店内，采取静坐、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胡某催收钱款2万元。2016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叶兴辉电话约被害人赖某到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伙同钟金生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赖某催收债务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伙同他人多次采取威胁、恐吓手段追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叶兴辉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德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邹德峰、叶兴辉应当认定为陈南虹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建议对邹德峰、叶兴辉犯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邹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章熠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邹德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邹德峰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被告人邹德峰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兴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严军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叶兴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叶兴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被告人叶兴辉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份，陈南虹（另案处理）刑满释放后，结识了周俊峰（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和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对外称为“砂石公司一标”），纠集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邹德峰、叶兴辉参与的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陈南虹、周俊峰、许传荣（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汇鑫源公司，办公场所设在兴国县汽车城“永杰大酒店”四楼。该公司专门承接兴国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兴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的不良贷款催收和个人委托的债务催收，从中获取佣金。公司由周俊峰任法人代表，陈南虹担任总经理，陈禄、钟金生、钟金标任副总经理，许传荣任监事长。俞瑜、钟金标、刘志分别担任催收组组长，各催收组还有若干催收队员。为达到催收目的，汇鑫源公司管理人员陈南虹等人纠集催收人员，采用“软暴力”手段，进行数十人次非法讨债活动，非法获利413939.91元。严重影响了债务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入职汇鑫源公司后，成为俞瑜组的催收队员，该组催收队员还有钟仍贵、李健。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伙同李健等人两次前往被害人邱某1经营的餐饮店，采取在店内静坐、语言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邱某1实施非法讨债活动，但未催收成功；2016年8月，被告人邹德峰伙同俞瑜、钟仍贵、李健采取电话骚扰，语言威胁的手段，多次前往兴国县将军中学门口，向被害人曾某实施非法讨债活动，获取佣金27000元；2016年9月，被告人邹德峰伙同钟仍贵、李健两次前往兴国县城岗乡被害人胡某店内，采取静坐、语言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胡某实施非法讨债活动，获取催收佣金9000元；2016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叶兴辉采用语言威胁的手段，电话相约被害人赖某到汇鑫源公司商谈债务清偿之事。第二天，赖某来到汇鑫源公司后，邹德峰伙同钟金生再次采取语言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赖某实施非法讨债活动，获取佣金15000元。综上，邹德峰多次参与对被害人邱某1、曾某、胡某的非法讨债活动，获取佣金36000元；叶兴辉多次参与对被害人邱某1、赖某的非法讨债活动，获取佣金1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致函书》，证明：汇鑫源公司向被催收人员发放的催收文书，内载：“逾期本公司将采取以下措施：一、本公司将有5-10人身穿制服去你家拜访；二、本公司业务员会拿喊话器在你居住地进行喊话；三、本公司将用拉横幅配合喊话器的模式在你工作场所或居住地进行巡回式行动。”2．汇鑫源公司工资结算表，提成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邹德峰于2016年3月12日入职汇鑫源公司，叶兴辉于2016年3月5日入职汇鑫源公司；汇鑫源公司部分催收提成情况。3．汇鑫源公司部分提成明细表，证明：汇鑫源公司各业务组对部分被害人催收债务获取佣金413939.91元。其中俞瑜组对被害人曾某催收债务获取佣金27000元；对被害人胡某催收债务获取佣金9000元；对被害人赖某催收债务获取佣金15000元。4．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明：2008年，她老公彭富平帮彭伟在农商银行贷款3万多元，到期后，彭伟一直没有还款。2016年的一段时间，有几个自称是催债公司的人到其位于许屋廉租房附近的餐饮店催收这笔欠款，她表示没有钱还，他们就坐在店里不走。那段时间，他们每天都会来店里坐，一直到她关掉店门才会离开。后来，店里的生意不好，她将店关张，催债公司的人才找不到她。5．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他是将军中学的老师，2005年在农商银行贷款3万元未还。2016年3月，他接到一个自称是催债公司的电话，向他催收该笔贷款，要求他一个月内还清，叫他到校门口说清楚。他出去后，催债公司的人要求他在规定的时间内还清欠款，否则便向学校的领导讲，影响他的声誉。他害怕催债公司的人会到学校乱讲，便请他们吃饭，要求多给一点筹款的时间。此后，每过一二天，催债公司的人就会打电话向他催债，到学校门口找。他迫于无奈，在他们规定的时间内还清了欠款。兴国催债公司的人都是在他上班的时候打电话或到学校找他，他们的催债行为严重影响了他的上班工作时间，让他寝食难安，精神压力很大而无心工作。辨认笔录，证明：曾某辨认出在将军中学门口向其催债的邹德峰。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04年，他帮刘育松到信用社贷款一万元，没有如期归还。2016年上半年，汇鑫源公司的人找他催收，先是多次打电话，要他去公司还钱，还说一些威胁的话。过了一段时间，催债公司的两个男子到他位于城岗乡的店里，气势汹汹地质问他为何不去还款，双方争执起来。那两个男子对他说，他们是社会上的人，是催债公司专门来讨债的，有各种办法让他还钱，如不还钱，就经常到他店里，让他无法做生意。他们在店里闹了两个小时才离开。过了几天，催债公司的人又打电话给他，威胁他还钱。前次来的两个男子又到他店里逼债，以不还钱就经常到店里找麻烦相威胁。他们在店里坐了一两个小时才离开。此后，催债公司的人又多次打电话催债，他害怕这些人的纠缠，被迫还了2万元。催债公司人的威胁、恐吓、闹事，对他的生活、生意影响很大。他迫于压力，害怕他们做出对其不利的事情，还清了贷款。辨认笔录，证明：胡某辨认出到其家催债的邹德峰。7．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他向过小春借款3万元，因经济紧张一直未还清。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他接到叶天福的电话，自称是催债公司的，要他到汇鑫源公司商谈偿还这笔债务的事情，还说如果不去，他们就会到店里或家里找，到店里闹事，没有必要找麻烦。第二天，他害怕有人到店里闹事，便去了位于兴国县汽车城“永杰大酒店”的汇鑫源公司。他先和叶天福谈了一会后，该公司一个姓钟的老板过来和他谈，钟老板劝他半个月内还清欠款，否则，他们公司的年青人就会到他店里闹事，让他做不好生意。他答应会尽快还钱。后来，叶天福又打了几次电话要他尽快还清。过了一个月，他凑了5万元还清了过小春的欠款本金3万元，利息2万元。他知道催债公司的催债人员是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因害怕他们会到店里闹事影响生意，到家里闹事影响家人的生活，他迫于压力按催债公司的要求还清了这笔债务。辨认笔录，证明：赖某辨认出对其催债的叶天福（即叶兴辉）、汇鑫源公司的老板钟金生。8．同案人钟仍贵的供述，证明：2016年，经俞瑜介绍，他到汇鑫源公司上班。业务二组组长是俞瑜，组员有他和李健、邹德峰、叶天福（即叶兴辉）等人。催收组主要通过电话骚扰、穿着印有“债务清收”字样的衣服上门、语言威胁等手段催收，不断让债务人增加心理压力。在对将军中学一个老师的催收过程中，他们先是多次打电话要其还钱，那个老师一直推脱。俞瑜便带着他和李健、邹德峰等人直接到将军中学，打电话叫那个老师出来。俞瑜上前就逼其还钱，以不还钱就到学校里闹，让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知道相威胁。此后，又去过二三次，那个老师被逼无奈还了欠款。对城岗乡一个做钢材生意老板的催收过程中，他们先多次打电话催收后，俞瑜安排他和李健、邹德峰三人到欠款人店里，坐在店里逼其还钱，还威胁说不还钱就经常来，让其难以做生意。辨认笔录，证明：钟仍贵辨认出被其催收的将军中学老师曾某、城岗乡的胡某；组员叶天福（即叶兴辉）、邹德峰；公司工作人员钟金标。9．同案人李健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他到汇鑫源公司上班。他和邹德峰、钟仍贵、叶天福（即叶兴辉）在俞瑜组。公司配发了印有“债务清收”等字样的统一服装、印有“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胸牌。公司经常开会，要求他们在催收的时候，使用制服、横幅、喇叭等工具。他们组在催收过程中，先是打电话，然后结伙去欠款人的住所或工作单位静坐，影响其正常经营生活，让其产生心理压力，迫使其尽快还款。他们组对一个在“中心花园”开餐馆的老板、石灰岭的一个女子、一个将军中学老师进行过催收。2016年5月左右，他和叶天福、邹德峰、钟仍贵对一个开餐馆的老板催债，他们两三次到店里。女店主说他老公不在，没有钱还。他们便在店里坐着不走，每次都是从上午十点钟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会离开。2016年6、7月，他和邹德峰、钟仍贵还对将军中学一个老师进行催收。为了催收这笔债务，他们反复打电话给这位老师，还到学校门口找他，说不还钱便向他的领导反映，对他影响不好。辨认笔录，证明：李健辨认出在汇鑫源公司上班的钟金标、邹德峰、叶天福（即叶兴辉），被其催收过的餐馆老板邱某1。10．同案人俞瑜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他在汇鑫源公司上了几个月的班。公司与兴国县信用社合作，帮助催收不良贷款，从中获得返利。公司设有三个业务催收组。他和钟仍贵、李健一个组，通过打电话催收债务。辨认笔录，证明：俞瑜辨认出在汇鑫源公司上班的钟金标、钟金生、许传荣。11．同案人周俊峰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他和陈南虹等人为承接兴国县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的催收业务，以他和许传荣、宋艺、曾宪关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汇鑫源公司，办公地设在兴国县“永杰大酒店”**。他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陈南虹；副总经理钟金生、陈禄；监事长许传荣。公司业务部有三个催收小组，组长分别是俞瑜、刘志、钟金标，每个小组有两、三个催债人员。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承接兴国县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和私人委托的债务催收，赚取佣金。为使欠款人产生心理压力，迫使欠款人还钱，公司制作了印有“债务清收”字样的马甲、胸牌，购置了横幅、喇叭等供催收组使用。催收组主要是通过打电话或到债务人家中、单位找欠款人的方式催收。对不愿还钱的人，催收组的人会穿着马甲、放喇叭等手段催收。每隔二、三天，他和陈南虹、钟金生、陈禄会主持召开会议，主要是他和陈南虹主持。开会主要是调度、布置催收小组的工作，解决催收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等。他觉得陈南虹在社会上的名气比较大，会更好收债，所以叫他入伙的。周俊峰查看佣金统计表后，确认汇鑫源公司获得催收返利佣金413939.91元，表示具体金额以核定为准。12．同案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2016年，他受周俊峰相邀，以妻子宋艺的名义入股成立汇鑫源公司。公司注册股东有周俊峰、许传荣、曾宪关、宋艺。公司董事长是周俊峰，他是总经理，副总经理是钟金生、陈禄，下设三个催收组，组长分别是钟金标、俞瑜、刘志。公司主要是承接兴国县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贷款催收业务，后期也会承接社会上个人委托的催收业务，收取相应的佣金。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是通过打电话、上门等方式催收。他对公司接受了多少委托记不清楚了，表示以公司财务材料为准。他对公安机关制作的《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收佣金统计表》查看后，签字予以确认；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汇鑫源公司制作的《致函书》，签字予以确认，并表示发《致函书》的目的是警告欠款人，让他们尽快还款。13．被告人邹德峰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他入职于汇鑫源公司，上班三个月左右。公司股东有陈南虹、周俊峰、钟金生等人。公司下设三个催收组，他在俞瑜组，组员有他和钟仍贵、李健、叶天福（即叶兴辉）。公司会不定期的组织催收人员开会，指示催收方式，教授如何才能催收成功。他们所在的催收组一般是使用语言威胁、静坐、穿统一的马甲等方式催收债务。他参与了三个人的债务催收。2016年的一天，俞瑜带着他和钟仍贵到将军中学门口，叫出学校里的一个老师，要那位老师还钱，也让他和钟仍贵认到这个老师来。回来后，俞瑜叫他和钟仍贵要及时跟进催收。此后几天，他和钟仍贵、李健多次到将军中学找该名老师，要求其尽快还款，否则就到学校里找，让他影响不好。他们多次打电话，上学校找该名老师，不断跟进催收，使该笔债务催收成功。2016年的一天，他和钟仍贵、李健、叶天福（即叶兴辉）根据俞瑜的指示到一家餐馆催债。他们到了餐馆后，告诉餐馆的女老板，他们是汇鑫源公司的，要她老公尽快还清信用社的贷款，否则会经常到店里坐，影响店里的生意。当天，他们一直坐在店里，直到老板娘关店门才离开。他们四人连续去了二三天，到店里静坐，最后也没有催收成功。2016年的一天，他和钟仍贵按俞瑜的安排，到城岗乡一个做钢筋生意的店里，向店老板催收债务。他们介绍了自己是汇鑫源公司的催收人员，要该店老板尽快还清信用社的贷款，还威胁说不还钱，他们就会经常到店里来，让店里的生意难做。14．被告人叶兴辉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左右，他入职于汇鑫源公司，上了两个月的班。汇鑫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为信用社的不良贷款和社会委托的个人债务进行催收，股东有陈南虹、周俊峰、钟金生等人。他在俞瑜的催收组，组里还有钟仍贵、李健等人。他参与了对两个人的催收。2016年，他和李健、钟仍贵、邹德峰四人一起到一家餐馆催收债务。他们到店里找到老板娘，要他老公还清信用社的贷款，说如果不还钱，就天天到店里坐着。后来，老板没有回来，他们便一直在店里坐到下午2点多钟才离开。他们去了两三天，在店里坐着，没见到老板，也没有催收到钱。2016年，他还对赖某催收过债务。他在公司拿到名单后，打电话给赖某，约赖某到汇鑫源公司谈其欠过小春债务的事。赖某来到公司后，他先和赖某谈了一下，公司的钟经理也过来一起谈。钟经理让赖某在半个月内还清欠款，还说如果不还，就会让公司的年青人到赖某店里或家里闹事，叫人跟着他。赖某听了有些害怕，要求给一个月的时间凑钱，钟经理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打电话给赖某，询问是否筹到钱。最后，赖某带钱到公司还给了委托人。辨认笔录，证明：叶兴辉辨认出对赖某催收债务的钟金生。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对本案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兴检刑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兴检刑检部刑变诉〔2019〕7号、〔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2014）兴刑初字第51号、（2018）赣073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陈南虹、周俊峰、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李佐林、谢义祥等人的供述，证明：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还实施了以下犯罪活动：（1）龙砂湾寻衅滋事在兴国县龙砂湾，彭小明开发的芦笋基地与江苏东珠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珠公司）开发的莲花基地彼此相邻。2013年7月15日7时30分许，彭小明及其司机刘德强与东珠公司工作人员邱某2，因基地排水问题引发纠纷，继而发生揪扒，双方被人劝开，彭小明先行离开基地。8时许，刘德强打电话给陈东红和陈南虹，告知其和彭老板（指彭小明）在埠头乡龙砂湾基地被打，叫他们赶紧过去帮忙。陈南虹接到电话后，邀集了谢义祥和俞瑜，谢义祥邀集吕彬，吕彬邀集谢传椿、李健，乘坐谢义祥驾驶的一辆无牌军绿色“三菱”越野车至埠头乡龙砂村芦笋基地，陈东红一人驾“路虎”越野车赶至基地。陈南虹、陈东红等人到达基地后，刘德强指认是穿白色衣服的邱某2与他打了架。陈南虹、陈东红等人便冲入东珠公司办公室对邱某2拳打脚踢。陈南虹、陈东红等人将邱某2打倒在地后，俞瑜将邱某2从办公室拖至门口。经陈南虹授意，俞瑜与谢义祥、谢传椿、吕彬合力将邱某2抬起塞入“三菱”越野车后备箱。谢义祥等人驾驶“三菱”越野车将邱某2带至埠头乡埠头村××路段，陈南虹指示谢义祥将车开至道路右侧的“灰鹅加工厂”内。停车后，俞瑜、吕彬将邱某2拉下车，陈南虹手持空心铁管，俞瑜、李健、吕彬等人用拳脚再次殴打邱某2，致使邱某2右侧第6、7根肋骨骨折，左手肘部、背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邱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2）“砂石公司一标”人员寻衅滋事、强迫交易2016年12月，周俊峰通过竞拍取得兴国县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后，和陈南虹等人决定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的管理机构，对外称之为“砂石公司一标”。为了利益最大化，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成立稽查大队，组织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李佐林等稽查队员，上路追逐、拦截运砂车辆，以检查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超方”运输为由，向数十名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直至司机被迫交纳“罚款”后才能得以离开。为了利益最大化，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陈南虹、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指使俞瑜、钟仍贵、李佐林等稽查人员多次到社富乡、龙口，对从外县运砂进入兴国县境内的运砂司机进行拦截，以查验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罚款、要报交警、路政、治超办等相威胁，要求司机不得前往外县购买、装运河砂，只能在兴国县境内的砂场购买。（3）桐林砂场寻衅滋事2017年10月7日，陈南虹交待俞瑜去桐林砂场收缴砂票，要求刘杨芳停业整顿。俞瑜纠集了钟仍贵、李佐林、刘顺、饶泽智、方祀林、许荣等人前往桐林砂场。在收缴砂票过程中，俞瑜等人与刘杨芳及其家人陈何英、周阳发生争执打斗。俞瑜持刀欲砍刘杨芳，被刘杨芳妻子陈何英、女婿周阳、女儿刘靓及司机游军华阻拦，俞瑜等人继而对刘杨芳、陈何英、周阳、刘靓、游军华等人实施殴打，致陈何英头部被俞瑜砍伤，刘杨芳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俞瑜等人见有人报警，随即离开现场。经鉴定，刘杨芳、周阳、陈何英、游军华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兴国县水利局工作。兴国县砂石公司经营给行业造成了影响。一是超量开采，影响了生态环境；二是限制外地河砂进入兴国县，造成了砂石的垄断；三是擅自对河砂价格进行涨价，影响了市场经济秩序，加重了群众负担；四是对司机和砂场罚款，影响了政府职能部门的形象。3．证人王某、方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兴国县农商银行工作。有人举报汇鑫源公司催收债务的行为不妥，他们银行不到半年就终止了合同。汇鑫源公司的催收行为给农商银行的声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兴国县水利局工作。砂石公司对司机进行处罚，损坏了政府形象，因为他们没有执法权。禁止外砂进入，形成了市场垄断，加重了群众负担，影响政府职能部门开展执法。5．被害人邹某均等人（被催收的债务人）的陈述，证明：陈南虹等人实施的非法讨债行为扰乱了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6．被害人刘某1、刘某2等人（运砂司机）的陈述，证明：陈南虹等人的“砂石公司一标”的经营行为扰乱了当地河砂销售市场的秩序，侵犯了司机购买并装运河砂的自由、平等交易权。7．同案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2005年，他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8月刑满释放。他出狱后，先后做过白石头、开餐馆、承包附属工程等生意，也经常在外面玩。在此过程中，他结识了俞瑜、谢义祥。他和俞瑜很说的来，经常会在一起，他说的话俞瑜都会听，所以后来他就会叫俞瑜做一些事情，给他一些钱花。2013年7月，彭小明在莲花基地被欺负，他便叫了俞瑜、谢义祥一起去，和对方的人发生了冲突。汇鑫源公司成立后，他又叫俞瑜到公司当催收组的组长，俞瑜叫了钟仍贵、李健，三个人在一个催收组。后来，他又叫俞瑜、钟仍贵、李健到砂石公司帮其做事，安排俞瑜当稽查大队长的职务，安排李健、钟仍贵在机动组上班。俞瑜、钟仍贵、李健三人是他的朋友，都听他的。2013年左右，他认识了周俊峰，二人比较说的来。2014年，两人合伙开了“兴龙砂场”，还分了一部分股份给钟金生，从此三人开始一起做生意。2016年，他和周俊峰两人决定一起去开讨债公司，成立了汇鑫源公司。汇鑫源公司的管理人员还有钟金生、陈禄，许传荣等人。陈禄是他弟弟，认为汇鑫公司有钱赚，便跟他一起参与了。许传荣是他与周俊峰交往的过程中认识的。汇鑫源公司的催收队员还有钟金标、谢芳忠、李美凌、刘志、肖志伟、谢芳生等人，其中有的是公司其他人叫来的，有的是自己找上门来的。2016年底，因为汇鑫源公司没钱赚，他和周俊峰、钟金生决定参与兴国县第四轮河砂开采权的竞标，因资金不够，他邀了彭小明参加。竞标成功后成立了砂石公司，周俊峰是法人代表，他和钟金生、陈禄、钟泰辉、彭沛等人是股东。为了砂石公司经营管理的需要，他们在社会上招了一些稽查人员。有一些是其他股东介绍来的，还有一些是自己来应聘的。2017年10月，俞瑜、钟仍贵、李佐林因在桐林砂场打架被判刑，在他们服刑期间砂石公司还支付了工资。钟仍贵、李佐林出狱后回到砂石公司上班，俞瑜出狱后没有回砂石公司上班，但经常会来找他，二人关系一直很好。平时生活中，他和周俊峰、钟金生走得很近，经常在一起聊天，谈论生意。8．同案人周俊峰的供述，证明：陈南虹是经他相邀入股汇鑫源公司的，因为他觉得陈南虹在社会上的“名气”比较大，兄弟朋友多，很多人比较服他。9．同案人俞瑜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认识了陈南虹。在“莲花基地”打架现场是陈南虹、陈东红指挥。发生打架后，陈南虹、陈东红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10．同案人钟仍贵的供述，证明：他在做水电安装的时候，俞瑜没有正当职业，就是跟社会上的朋友玩，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俞瑜。2016年，他经俞瑜介绍，到汇鑫源公司、“砂石公司一标”上班。11．同案人李健的供述，证明：2012年，他经吕彬介绍认识了钟仍贵、谢传椿后。他和吕彬、钟仍贵、谢传椿四人经常在一起玩。2016年初，经钟仍贵介绍认识了俞瑜。后来，他和钟仍贵跟着俞瑜在汇鑫源公司、砂石公司做事，都听俞瑜的。12．被告人邹德峰的供述，证明：他和李健是朋友关系，通过李健认识了钟仍贵，他们三人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玩。2016年，他在汇鑫源公司上了三个月的班，进入公司后，他认识了陈南虹、周俊峰等人。陈南虹是兴国县“混社会的”，平时称呼他为“南哥”。汇鑫源公司实行层级管理，他们催收队员听组长的，组长听老板的，逐级按指示办事。13．被告人叶兴辉的供述，证明：他在2015年左右认识陈南虹，陈南虹是“混社会”的，是兴国的“大哥”人物。2016年3月，经陈南虹的关系入职于汇鑫源公司，上了两个月的班。陈南虹让他在俞瑜一个催收组。综上所述，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所涉社会面广，时间跨度长，被害人数众多，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犯罪过程中，陈南虹等人以公司化管理的模式，组织、策划、指挥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明知陈南虹、俞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陈南虹、俞瑜等人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非法讨债的寻衅滋事犯罪，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另查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叶兴辉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5月1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5月1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4日被执行逮捕，12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判决于2020年7月1发生法律效力，刑期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本院于同日交付执行。因本案诉讼需要，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函请兴国县看守所暂缓送监执行。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前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本院（2019）赣073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书、商请函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实施本案寻衅滋事事实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邹德峰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后送至赣州监狱服刑。2019年12月19日，因本案侦查的需要，被兴国县公安局押解至兴国县看守所羁押。经讯问，邹德峰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2020年2月23日，邹德峰刑满释放，因本案事实，同日被兴国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本院（2018）赣0732刑初289号、（2018）赣0732刑初56号、（2019）赣073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3）于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邹德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20年2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叶兴辉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江西省于都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11月27日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2018年3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邹德峰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具结书。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德峰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邹德峰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邹德峰作为正在服刑期间的罪犯，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本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李章熠提出邹德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邹德峰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兴辉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叶兴辉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叶兴辉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作为正在服刑期间的罪犯，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本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严军提出叶兴辉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叶兴辉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兴辉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邹德峰、叶兴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兴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二、被告人邹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三、责令被告人邹德峰退缴违法所得三万六千元，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叶兴辉退缴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久明审 判 员  许卫平人民陪审员  周宜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余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