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再7号原审原告：周庆英，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原告：李超，男，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原告：李士亮，男，193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原告：周振英，女，193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以上四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雨，山东律雨人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小菲，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满族，中国工商银行围场支行职员，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小波，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庆轩，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原审原告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与原审被告王小菲、原审被告袁庆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93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做出（2019）京0111民申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田乐雨，原审被告王小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小波、原审被告袁庆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王小菲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房民（商）初字第19342号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判决王小菲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申请人认为贵院做出的（2015）房民（商）初字第193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被申请人提供的作为证据的结婚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实、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申请人王小菲与袁庆轩为夫妻关系。2、根据《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1）围民初字第3256号。申请人王小菲与袁庆轩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1年10月19日向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围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自愿离婚的协议。并于2011年10月19日制作了离婚调解书。双方自愿离婚已经被依法准许。因此自2011年10月19日之后、王小菲与袁庆轩已经不属于夫妻关系。而袁庆轩与李兆良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已发生在二人离婚之后。因此袁庆轩向李兆良进行借款应当认定为袁庆轩个人的债务、而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而要求王小菲与袁庆轩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书中，法院认为王小菲与袁庆轩夫妻关系存在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综上所述，由于袁庆轩与王小菲的婚姻关系于2011年10月19日之后不复存在。袁庆轩于2013年11月4日所负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与王小菲无关。故申请贵院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袁庆轩称，同意王小菲的意见，11万元是2012年收到，2013年补的借条，是李兆良让我跑工程的钱，而且这笔钱是在我和王小菲离婚之后的，和王小菲无关。我从未向李兆良提交过结婚证等材料。原审原告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辩称：（一）王小菲在2012年仍然书面认可其配偶为袁庆轩，其与袁庆轩为财产共有人，理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2年，王小菲为袁庆轩购买挖掘机一台，王小菲为工商银行职工，书面承诺其配偶为袁庆轩，其与袁庆轩为财产共有人（向法院提交业务申请表1份），并向金融机构办理了贷款，后因无法偿还贷款，是李兆良成立的北京鼎兴商贸有限公司为王小菲垫付了贷款，因王小菲、袁庆轩与李兆良的北京鼎兴商贸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现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已经查封了袁庆轩和王小菲房屋一套，还有王小菲的弟弟王晓虎房屋一套，因此，本案中王小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从现有证据来看，王小菲和袁庆轩涉嫌诈骗金融机构贷款，被申请人将考虑将本案线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涉及的债务属于袁庆轩和王小菲的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袁庆轩向李兆良借款时，出示了结婚证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显示共有人是王小菲，而且借款目的是购买马自达车使用。借款时，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李兆良本人包括周庆英从来不知道二人已经调解离婚。根据王小菲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她与袁庆轩是通过法院调解离婚，法院当天受理，当天出具调解书，二人离婚后的财产并未进行分割。实际上，袁庆轩与王小菲至今仍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交警大队家属楼401室内。袁庆轩与李兆良曾为朋友关系。据周庆英讲，李兆良在世时，去围场时常去袁庆轩家中吃饭，袁庆轩和王小菲以夫妻关系生活在一起。即便是2016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向王小菲和袁庆轩送达房产查封的裁定时，二人仍然居住在一起。（三）王小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虽然袁庆轩与王小菲于2011年10月1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王小菲与袁庆轩离婚后，财产一直未进行实际的析分，实际上仍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双方具有继续维持家庭关系的目的性，且客观上也具有了共同生活的稳定性。二人的财产共有现状，亦满足了维持家庭关系的共同目的之所需。两人财产事实上存在共同共有关系，理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小菲和袁庆轩离婚后，通过以上的事实可以说明双方仍然一起共同生活，对外行使配偶身份带来的一系列权利和义务，王小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王小菲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民诉法规定6个月的再审申请期限，其提起再审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提起再审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王小菲申请再审所依据的，由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的民事调解书，李兆良及周庆英在提供借款时并不知情。该调解书形成于2011年7月，远早于原审审理时间，而王小菲、袁庆轩在原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本身即放弃了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原审中，原告提供的各种证据相互结合足以证明，袁庆轩在向李兆良借款时及以后，二人仍对外行使配偶身份，且该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故该调解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对于再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认定条件，不能作为王小菲对本案提起再审的理由。且无论该调解书是否属于新证据，王小菲申请再审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再审申请期限，其申请再审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五）按照目前的司法实践，与本案相同的案例非常多，被申请人也向法院提交1份司法判例，以供合议庭参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原告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向本院起诉称：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四原告借款11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四原告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4日，袁庆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兆良现金壹拾壹万元整……”，借款后，四原告多次催要此款，被告至今仍未偿还。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袁庆轩向李兆良借款，向李兆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兆良×××）现金壹拾壹万元整（小写110000.00元），该借款系借款人袁庆轩×××）用于购买马自达商务车使用。”李兆良以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形式通过北京鼎兴宏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按照袁庆轩指示汇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绿都苗圃账户。北京鼎兴宏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账户中的该笔汇款系李兆良借给袁庆轩的借款。后袁庆轩未按约定向李兆良还款。另查，李兆良于2013年11月25日死亡，2014年1月15日，山东省泗水县公证处出具了（2014）泗证民字第25号公证书，其中公证书载明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四人为李兆良的第一顺位全部继承人。另查，袁庆轩与王小菲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袁庆轩、王小菲从李兆良处取得借款，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李兆良已经死亡，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作为李兆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有权向袁庆轩主张权利。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要求王小菲与袁庆轩共同偿还债务的诉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袁庆轩、王小菲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和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袁庆轩、王小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借款十一万元。二、被告袁庆轩、王小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庆英、李超、李士亮、周振英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十一万元为基数，自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5月，袁庆轩向李兆良借款，李兆良以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形式通过北京鼎兴宏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按照袁庆轩指示汇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绿都苗圃账户。2013年11月4日，袁庆轩向李兆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兆良（身份证号×××）现金壹拾壹万元整（小写110000．00元），该借款系借款人袁庆轩（身份证号×××）用于购买马自达商务车使用”。北京鼎兴宏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账户中的该笔汇款系李兆良借给袁庆轩的借款。后袁庆轩未按约定向李兆良还款。2011年10月19日，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王小菲与被告袁庆轩离婚纠纷一案，做出（2011）围民初字第32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自愿离婚依法准予。二、夫妻共同财产楼房一处位于凤凰南路93号交警大队家属楼中单元401室原、被告同意归婚生子袁野所有。2012年5月王小菲签字的《经销单位担保的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融资租赁业务申请表》记载配偶姓名：袁庆轩，婚姻状况：有配偶有子女。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以上事实，有（2011）围民初字第3256号民事调解书、王小菲账户查询、冻结划拨登记簿、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融资租赁业务申请表、收入证明、户籍证明信等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小菲是否与袁庆轩共同承担债务。第一、从法律规定的角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即承认了现实中确实存在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婚姻存续期间债务不是共同偿还债务的唯一构成要件。第二、从证据的角度。首先袁庆轩的借款时间是2012年5月、王小菲融资购买挖掘机时间也是2012年5月。在融资租赁申请表中，配偶姓名袁庆轩；婚姻状况：有配偶有子女；租赁申请人承诺：2、本人（本单位）提供所有信息真实、有效，且按规定报送重汽财务公司的资料复印件属实。承租人签字：王小菲财产共有人签字：袁庆轩。这些都证明王小菲、袁庆轩虽然离婚，但对外还以夫妻名义示人。其次王小菲、袁庆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借款时告知了李兆良二人已离婚的事实。因此，这些证据都足以使李兆良确信袁庆轩与王小菲的夫妻关系。第三、从公平和保护善意角度，李兆良和袁庆轩是朋友，与王小菲也认识，借款是基于对朋友信任、对友情的珍惜。如任由当事人滥用友情之间的信任，将增加社会成本，不利于社会诚信的形成，有违社会的公序良俗。综上，合议庭认为袁庆轩与王小菲应共同偿还借款。对原审原告合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934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蒲延红审判员  李广剑审判员  沈 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