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5302号原告：杨洋，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49。被告：威文管道系统（佛山）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3。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北京斐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洋与被告威文管道系统（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7日、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原告杨洋，被告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署《安固聚丁烯PB管路系统耐热聚乙烯PE-RT管路系统经销商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商协议》）因被告违约已经自动终止。2.依法判令被告履行结算义务，支付原告应付款账面资金人民币51364.9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5日起按照人行同期同类存款年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清理条款义务（被告应向原告办理回购退货交易交收手续）并向原告支付相应货品对价人民币179395元。4.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拖延履行清理条款义务给原告造成因支付存储货品产生分摊房租的实际损失。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原郑州市金水区骏驰建材商行经营者）与被告（原佛山协和安固管件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3日签署了《经销商协议》，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存在长期持续性真实订货所有权转移而发生资金结算支付银行往来流水记录（含退货款流水）、双方《对账单》、物流货运单、出仓单/收货确认书（部分）、《购买订单确认书》、《授权委托书》（部分）。《经销商协议》中第2.5条款明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市场保护，被告在郑州地区（黑体加粗）不再设其他经销商。现被告不仅违反约定，而且在原告在业期间，拒不支付原告的账面本金人民币51364.99元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原告继续经营的积极性。被告应当主动回购原告现有库存货品（价值179395元）妥善处理，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好结算和清理条款义务。并及时彻底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一直不作为，变相倒逼原告于2016年4月9号口头向被告郑州销售经理许晓娇申请被告回购（退货）并明确表明被迫放弃郑州地区的经销权，退出该行业。被告电话中同意了原告的退货申请，并口头告知原告按现任销售总监的要求将货物数量规格整理好电子文档并配发照片至被告指定的电子邮箱。原告在2016年5月7号以电子邮件书面的方式补正《退货申请函》及相关退货数量规则格照片等附件文件5份发送被告指定的电子邮箱280934042@qq.com。后原告多次电话催问被告未果，最后一次电话催问是在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3日，被告郑州销售经理用138*****949工作电话回电告知原告，被告公司运营部高层（现任法人代表黄某1）意见与销售部高层意见不一致，不同意销售部领导批准回购原告的货物，原被告沟通方向发生严重分歧，不畅中断，原告随即要求被告出具不予办理回购（退货）书面意见函盖章邮寄给原告，被告消极不予回复，不作任何善后处置工作，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自动终止，双方发生结算和清理条款纠纷僵持至今。原告认为，《经销商协议》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也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原告分别又在2019年10月30号和2019年12月1号向被告（法人代表黄某1）邮寄挂号信函两封《催退款函》和《催退货退款联系函》及相关附件共15页，被告收件后仍消极不作为对抗，是原告预期之中。原告认为：双方的经销商协议中第4.6条款，关于退货的格式条款无效，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众所周知的行业习惯，签署时且未充分明显提醒原告注意，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被告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原则和行业习惯，继续履行其回购（退货）的义务，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对价179395元。而且被告违反了经销商协议中第9.2.3条款，视被告违约，该经销协议终止，应当按照经销商协议的9.3条，协议终止后原告库存货物的处理，应当按照9.3.3因被告责任导致经销商协议终止的，被告应按照协议终止时的经销商价格购买原告库存的被告生产的货物。综上，被告违反了《经销商协议》，而且违反了合同法的九十八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行业习惯，不应当得到司法肯定的评价。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及原告每年因支付库存货品分摊房租的实际损失。原告多次多途径催告被告继续履行其义务，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未果，久拖成诉，望法院判如所请！威文公司辩称，本案杨洋对其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杨洋最后一次电话询问退货事宜是在2016年5月31日，再下一次联系威文公司是在2019年10月30号向威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邮寄挂号信函《催退款函》，两次联系间隔3年5个月。即使杨洋对威文公司的诉求成立，其在3年5个月期间未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即使诉讼时效未过期，杨洋的主张也不成立，理由如下：原被告双方签署的《经销商协议》已因杨洋的主动终止经销而终止。双方签署的经销商协议并没有约定的授权经销期限，因此双方均有随时终止经销关系的权利。杨洋于2015年4月最后一次下订单后没有再经销威文公司的产品，因此经销商协议已经终止。另经销协议的乙方是郑州市金水区骏驰建材商行，杨洋于2015年6月19日注销了郑州市金水区骏驰建材商行，该商行主体资格已消灭，故履行的主体已不存在，该经销协议因此终止。杨洋声称的款账面资金51364.99元已结清。杨洋提货的价款从账面资金抵扣，所有账面资金已结清。威文公司没有回购人民币179395元货品的义务。经销商协议4.6条不是格式条款，明确约定威文公司不予退货，因此威文公司没有回购货品的义务。所谓格式合同条款是指由谈判地位强势一方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交易条件，并于缔约时不容相对人协商的合同，常见于与消费者的合同。原被告双方具有平等的谈判地位，被告是威文公司在郑州地区唯一的经销商，经销商协议不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形，且被告有自己法务和财务，完全有独立的谈判地位和能力与威文公司进行谈判磋商，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是平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因威文公司没有回购货品的义务，相应的存储货品的房租杨洋也无权要求威文公司承担。杨洋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部分，本院作综合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州市金水区骏驰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骏驰商行）是杨洋于2012年10月23日注册登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商行于2015年6月19日核准注销。威文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司原名称为佛山协和安固管件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9日核准变更登记名称为佛山威文管道系统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核准变更登记名称为现名称，现法定代表人黄某1（2018年11月15日变更登记）。2008年6月23日，杨洋以骏驰商行的名义（乙方）与威文公司（甲方）签订《经销商协议》。双方就威文公司授权骏驰商行作为其产品在郑州市经销商事宜进行相关约定。其中：1.甲方在郑州地区不再设立其他经销商（2.5）。2.乙方责任之一，乙方在所属销售区域内必须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和合法的营业执照，不得违法经营（3.1）。乙方责任之二，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规定的现款现货的结算制度（先付款后发货）（3.9）。乙方责任之三，乙方在获得授权前需向甲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相关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的复印件，并保证所提供文件的真实性。必要时应甲方要求提供相关证明的原件，供甲方确认；乙方公司若发生重大变更事项，如工商变更、股权转让、诉讼等，均有告知甲方的义务（3.10）。3.乙方在收到货物后，根据产品发货单对产品进行验收，并由当事人签章确认；如有异议应在验货时向甲方送货人员现场提出，否则视为验收合格（4.4）。付款方式为货款结算执行现款现货、款到发货的制度（4.5）。甲方不予以退货，若因特殊情况需要退货，甲方只接受用等值的产品与所需退回的产品进行调换，且被退回的产品应未曾使用及外包装完好（4.6）。4.任何一方均有权在协议期满前提前两个月向另一方通知不再续约，协议自动终止（9.1）。5.如发生以下情况之一，协议将自动终止：（1）协议的履行与国家的法律法规相抵触；（2）任何时候双方一致书面同意终止本协议；（3）甲方违反协议2.3、2.5、2.8条时，视甲方违约，协议终止；（4）乙方违反协议3.1、3.2、3.3、3.4、3.5、3.6、3.8、3.9、3.10、3.14条时，视乙方违约，协议终止。6.协议终止后乙方库存货物的处理：（1）双方经友好协商终止协议的，乙方库存的甲方货物原则上在甲方于该销售区域确定另一家经销商时，协议将其整包装完好货物按协议终止时的经销商价格退回。乙方因特别需要定制的非甲方常规货物不予退回；（2）因乙方责任导致协议终止的，乙方库存的甲方货物由乙方自行处理。但如有明显抛售行为而扰乱甲方产品的市场销售活动的，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3）因甲方责任导致协议终止的，甲方应按照协议终止的经销商价格购买乙方库存的整包装完好的甲方货物（9.2）。7.协议终止后，甲方不再接受乙方的订货，并不承担任何因此带来的损失及责任，乙方应立即退还所有关于甲方产品的资料及文件，并停止作为甲方经销商的市场活动（9.3）。2016年5月7日，杨洋向威文公司工作人员许晓娇发送邮件，内容如下：许经理，你好！因我方多方原因，处理法务维权周期具有不确定性，将付出本人更多的精力，加之要照顾长辈责任，现我方已经正式决定，彻底退出经营本建材行业了，感谢过去与贵公司的合作的机缘，感谢贵公司过去对我方的各方支持！望您协助办理为感！我按照电话里沟通，您告知我整理货品的要件，我方现已整理完毕！所有类型管材包装明细汇总：直管包装35包（国标给水）+3包（国标采暖）=38包，卷管包装12件（英制给水）+59件（国标采暖）=71件。合计109包/件。所有类型管件/配件包装明细汇总：国标PB给水全塑管件4箱，国标采暖全塑管件15箱，共19箱；国标PB给水铜件和国标采暖铜件共30箱（从20号箱到49号箱）；英制给水所有类型管件共3箱（从50号到52号箱）；合计19+30+3=52箱。所有货物总件数109+52=161件/箱，并现场采集货物内外实景照片共110张，并配有相应说明，供贵方验示，请逐级报领导，作为退货货品价值商议流程时审核参考的重要依据之一。详细资料请查阅五个附件。不明之处，请随时来电沟通。郑州骏驰杨洋135*****039。附件（5个）：1.郑州骏驰厂管材汇总清单及拟出仓单明细说明。2.郑州骏驰返厂管件汇总清单及拟出仓单明细说明。3.19张管件封箱前分类检查清点货品实物过程现场照片。4.64张共52箱管件装箱清单标签现场实物照片。5.27张国标采暖给水英制给水管材照片及部分原厂标签采集照片。2016年5月31日，杨洋致电许晓娇，催告对其对上述邮件进行处理。2016年6月3日，许晓娇致电杨洋，告知杨洋威文公司不同意其退货要求。同日，杨洋向许晓娇发送信息，要求许晓娇给公司高层领导回话，请公司出具对骏驰建材商行不予办理退货的所有理由、及公司不支持销售部原则同意办理退货的书面理由，并盖章，邮寄予杨洋；许晓娇回信息称会转告公司。同月16日，杨洋再次向许晓娇发送短信，要求许晓娇催公司出具书面材料。2019年10月30日，杨洋向威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邮寄挂号信函《催款函（退货款）》，该邮件于同年11月3日被签收。上述函中杨洋述称经对账，其至2014年5月23日的账面余额为51364.99元，其在2014年6月份至年底多次口头向威文公司当时负责郑州业务的经理申请退上述货款至其账户，因近期整理账务发现上述款项一直未退故发函予威文公司，要求威文公司退还该部分货款。2019年12月1日，杨洋向威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邮寄挂号信函《催退货款联系函》等材料，该邮件于同月4日被签收。另查明一，2014年4月23日，威文公司向杨洋发送《对账单》，对账单内容如下：上年结转1364.99（元）；2014-3-25货款收入50000（元），河南-建汇款；合计51364.99（元）。杨洋收到上述《对账单》后，于同年5月23日在《对账单》下方加盖骏驰商行公章及签名确认。另查明二，诉讼中杨洋确认2016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29日，其未就涉案事宜与威文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亦未向威文公司主张过权利。另查明三，诉讼中杨洋确认其注销骏驰商行时并未通知威文公司，亦没有要求威文公司与其个人重新签订协议。另查明四，根据杨洋提供的材料反映，骏驰商行与威文公司交易过程中，部分货款由杨洋本人支付，部分货款由第三方支付。货物的发送方面，威文公司一般是根据杨洋的指示将货物通过物流货运的方式发送至杨洋的指定地点。另查明五，诉讼中杨洋陈述认为涉案《经销商协议》于2015年2月7日终止；威文公司则认为杨洋于2015年4月最后一次下订单后没有再经销威文公司的产品，另协议的乙方骏驰商行，于2015年6月19日注销，该商行主体资格已消灭，履约主体不存在，该经销协议因此终止。本院认为，本案是双方当事人以签订《经销商协议》的形式确认骏驰商行向威文公司购买货物，骏驰商行根据协议约定先向威文公司支付相关货款，威文公司再向骏驰商行供应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了货物买卖关系，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经销商协议》的终止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庭审中的相关举证及陈述意见可知，双方的买卖交易行为在2015年已结束，《经销商协议》已终止，故本院对双方签署的《经销商协议》已于2015年终止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协议的具体终止时间及终止原因方面，双方的意见不一致，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协议的有效期间，而是对协商终止及自动终止事项（即协定终止事由）进行了约定，且诉讼中双方亦确认不存在书面协定终止的事实，故协议的具体终止时间及终止原因应以双方的履约情况予以核定。第二、杨洋认为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威文公司除授权其在郑州地区销售其产品外，还授权案外人作为其郑州地区的经销商，违反协议2.5条的约定，杨洋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属实，但诉讼中杨洋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第三、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知，杨洋于2015年6月19日注销了骏驰商行，另其除于2014年6月至12月以口头方式通知威文公司不再履约要求退还货款外，还于2016年5月7日以发送邮件的方式，再次通知威文公司其因“多方原因，处理法务维权周期具有不确定性，将付出本人更多精力，加之要照顾长辈责任，现我方已经正式决定，彻底退出经营本建材行业了”，即杨洋已向威文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协议。综上分析，威文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履约主体已于2015年6月19日被注销，且杨洋已明确向其提出终止协议的要求，故根据协议3.1、9.2.4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于2015年6月19日自动终止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杨洋认为《经销商协议》是因威文公司违约而已经自动终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销商协议》终止时是否仍有账面资金未退还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威文公司的确认可知，至2014年12月，骏驰商行确实有51364.99元在威文公司账户。虽然威文公司自述在该期间后其与骏驰商行仍有交易往来事实，总货款为176114.99元，威文公司已向骏驰公司发送了全部已付款的货物，但威文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关的出仓单、物流单、签收单或有杨洋签名或骏驰商行加盖公章确认的对账单等予以证明。故对杨洋认为《经销商协议》终止时，威文公司仍有51364.99元未退还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威文公司在《经销商协议》终止后是否负有回购货物义务的问题。首先，根据《经销商协议》的约定，若双方友好协商终止协议的，骏驰商行库存的威文公司货物原则上在威文公司确定另一家经销商时，可协议将其整包装完好货物按协议终止时的经销商价格退回；或因威文公司责任导致协议终止的，威文公司应按照协议终止时的经销商价格购买骏驰商行库存的整包装完好的威文公司货物。但如上分析，《经销商协议》的终止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而终止，亦非威文公司的责任而终止，故威文公司并无义务回购骏驰商行向威文公司购买的库存货物。其次，根据杨洋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虽然杨洋曾于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向威文公司提出回购库存货物的要求，但威文公司在其提出请求后已明确告知杨洋不同意其相关的退货申请。最后，虽然杨洋自称尚有179395元的货物需待处理，但诉讼中其并未举证证明相关货物仍存在且均属于《经销商协议》约定的可予退货处理的整包货物；另诉讼中杨洋亦未举证证明其确实存在因储存相关货物而产生了相关的储存费用损失。综上，因威文公司并无回购货物的义务，且亦不同意回购相关库存货物，故对杨洋认为威文公司应回购货物向其支付商品对价179395元并应赔偿其因存储货品产生的分摊房租的实际损失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杨洋提起的退还51364.99元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杨洋于2019年10月30日向威文公司发出的《催款函（退货款）》的内容及其庭审中的确认可知，其于2014年6月至同年年底曾多次口头向威文公司提出退款申请，即在该期间杨洋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另根据杨洋的上述函件内容可知，其自2015年1月1日起三年内并未就退款事宜向威文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诉讼中杨洋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关于退款事宜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具体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故杨洋于2019年10月30日发出的《催款函（退货款）》并不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其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递交材料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对威文公司认为杨洋的相关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杨洋提出的退还51364.99元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70元（杨洋已预交），由杨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娃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