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3民初1613号 原告：邓伍川，男，生于1983年12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莹莹，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黄大金，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亮亮，男，生于1992年1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告：蔡成龙，男，生于1996年9月26日，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 原告邓伍川与被告陈亮亮、蔡成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伍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莹莹、黄大金，被告陈亮亮、蔡成龙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伍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奶粉款137856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邓伍川系达州市达川区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负责人，二被告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至2019年12月16日分多次在原告位于达川区××街道陆军医院旁的仓库内拉走牛奶粉及羊奶粉，至今未付原告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现根据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恳请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告邓伍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本案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区域销售合同、产品销售价格表、提货明细单、翠屏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证人证词及其身份信息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陈亮亮、蔡成龙在2019年12月6日开始至2019年12月16日分多次在原告的仓库内拉走价值137856元的牛奶粉及羊奶粉，且两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货款的事实。 被告蔡成龙的质证意见是，1.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对合同的三性无异议，正好证明了是爱亲贝乐与贝特佳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二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陈亮亮和蔡成龙是厂商的代表行为，应该起诉厂家；3.调解笔录证明原告单位未按照贝特佳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出现严重的串货行为，应当承担合同违约损失赔偿；4.微信截图是真实的，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内容是前期陈亮亮帮助经营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5.对店长的笔录里所称的数量不认可，但是我们公司物流部有具体的笔录，要回去调取记录，我现在不记得了；6.调解笔录里已经作了说明，不认可陈亮亮陈述的具体数量，该数量是原告方说的；7.店长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陈亮亮的质证意见与蔡成龙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蔡成龙辩称，达州市达川区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按照法律规定其拥有诉讼主体资格，所以原告邓伍川的主体不适格；2.被告蔡成龙和陈亮亮均为贝特佳厂家的销售人员，二被告所从事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代表厂家所从事的行为，不代表被告个人的意思，所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的主体也不适格。 被告陈亮亮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达州市达川区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2.我是销售人员，我从事的行为是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原告与我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告陈亮亮的主体不适格。 被告蔡成龙、陈亮亮为支持其主张，共同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黑龙江贝特佳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 原告邓伍川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明无法证实黑龙江贝特佳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在原告处拉走奶粉的行为，原告与贝特佳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被告帮助原告销售奶粉的行为，本次原告诉讼被告是要求将拉走的奶粉款支付给原告，因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经审理查明：达州市达川区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系个体工商户，邓伍川系经营者。蔡成龙、陈亮亮均系受黑龙江贝特佳营养食品公司（以下简称“贝特佳公司”）委托，负责在四川省销售贝特佳系列奶粉产品。2019年7月18日，黑龙江贝特佳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贝特佳集团营销中心（甲方）的名义与邓伍川（乙方）签订《贝特佳产品区域销售合同书》，甲方签约代表系陈亮亮，乙方系邓伍川。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四川省达州市达川、通川的甲方全系列产品独家经销商，甲方以统一的出厂价销售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制定的市场零售价格进行终端销售，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办法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邓伍川多次从贝特佳公司处购买奶粉，邓伍川先行支付奶粉款后，贝特佳公司再发货。2020年贝特佳产品销售价格表载明:牛系列奶粉出厂价为183元,建议零售价为328元;羊系列奶粉出厂价为258元,建议零售价为398元。案涉奶粉系贝特佳公司以销售返利的方式直接发货给邓伍川，邓伍川未支付奶粉款。 同时查明：邓伍川经营的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与其他销售贝特佳奶粉的门店有合作关系。在邓伍川与陈亮亮之前的交易中，若其他门店需要调货，陈亮亮可直接从邓伍川存放奶粉的仓库提走奶粉，陈亮亮本人或贝特佳公司向邓伍川支付货款。2019年12月6日-16日，陈亮亮陆续从邓伍川存放奶粉的仓库提走羊奶粉26件、牛奶粉31件。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区域销售合同、产品销售价格表、提货明细单、翠屏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及被告提交的《证明》等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伍川系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经营者，作为自然人是否有起诉资格；二、陈亮亮、蔡成龙所履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二人是否本人适格被告；三、邓伍川与陈亮亮是否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四、陈亮亮、蔡成龙从原告库房提走的奶粉数量及提走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邓伍川系个体工商户达州市达川区爱亲贝乐母婴生活馆经营者，其与黑龙江贝特佳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贝特佳产品区域销售合同书》，从事奶粉销售等经营活动，经营收入归其所有，故邓伍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进行认定”。本案中，根据原告邓伍川与贝特佳公司签订了《贝特佳产品区域销售合同书》，贝特佳公司签约代表系陈亮亮，邓伍川与贝特佳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贝特佳公司系出卖方，邓伍川系买方。被告陈亮亮直接从门店存放奶粉的仓库提走奶粉，销售后向邓伍川支付货款。结合邓伍川提交的提货明细单等证据，本院认为邓伍川与陈亮亮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陈亮亮和蔡成龙辩称陈亮亮从邓伍川处提走奶粉并销售行为系代理贝特佳公司行为，买方系贝特佳公司。本院认为其辩称观点不符合交易规则，贝特佳公司在同一标的物交易中既是卖方，又是买方，且双方均无差价。即使陈亮亮系代理贝特佳公司回购奶粉，陈亮亮应代表贝特佳公司与邓伍川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陈亮亮多次从邓伍川处提走奶粉并销售行为，邓伍川只能认定系陈亮亮个人行为。陈亮亮提供的贝特佳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陈亮亮的证明目的。被告蔡成龙作为贝特佳公司川渝片区的负责人，其与邓伍川之间无交易行为，也并未参与邓伍川、陈亮亮先前的交易行为，被告蔡成龙称其指使陈亮亮从邓伍川仓库提走货物，本院认为其指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陈亮亮系本案适格被告。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从邓伍川与陈亮亮先前的交易习惯来看，陈亮亮将邓伍川处拉走的货物调至其他门店并支付货款的行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陈亮亮和蔡成龙称，提走的奶粉系公司对邓伍川奖励物品，邓伍川未向公司支付价款，因邓伍川有串货等违约行为，故将案涉奶粉提走收回。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相关条款规定，动产以交付发生物权变动，案涉奶粉已存放于邓伍川库房，其物权归属于邓伍川。即使是陈亮亮代表贝特佳公司收回案涉奶粉，则贝特佳公司有违诚信原则，贝特佳公司不能因邓伍川是否有违约行为，擅自取走邓伍川的货物。邓伍川正是基于与陈亮亮的交易习惯而认为系与陈亮亮个人的买卖行为，从而放任陈亮亮从其仓库提走案涉奶粉。关于陈亮亮拉走的贝特佳奶粉的价格标准，邓伍川主张按照建议零售价执行，陈亮亮辩称按照比出厂价还低的价格执行，但均未提供之前交易的相关凭证予以证明。从邓伍川、陈亮亮的交易习惯及各门店间调货形成的行业习惯来看，陈亮亮调货拉走奶粉的价格标准应为出厂价，即羊奶粉258元／听，1548元／件（258元／听×6听），牛奶粉183元／听，1098元／件（183元／听×6听）。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9年12月20日，翠屏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陈亮亮自认于2019年12月14日、12月15日两次到邓伍川的门店提走羊奶粉、牛奶粉共计57件。庭审中，邓伍川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主张提走羊奶粉26件，牛奶粉31件。结合邓伍川提交的提货明细单记载的2019年12月15日、12月16日陈亮亮的提货记录，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邓伍川与被告陈亮亮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亮亮从原告邓伍川经营的门店仓库提走贝特佳奶粉，理应支付奶粉款，其中羊奶粉价款为：40248元（1548元／件×26件），牛奶粉价款为：34038元（1098元／件×31件），以上共计74286元（40248元+340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亮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邓伍川奶粉款74286元； 二、驳回原告邓伍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29元，由被告陈亮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余 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雪 书 记 员  洪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