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夏凉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长坑路西二巷**208。法定代表人：王凯。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敦湖，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崇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家电网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中泰天成大楼**。法定代表人：黄伟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晟，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星，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观全，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深圳市夏凉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凉公司）、王凯因与被上诉人杨敦湖、原审被告深圳家电网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电网公司）、王观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凉公司、王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夏凉公司无须同杨敦湖赔偿106903元；三、改判王凯无须就本案赔偿1069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杨敦湖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杨敦湖的受伤与夏凉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杨敦湖不应向夏凉公司主张索赔，应当依法改判夏凉公司无须向杨敦湖杨敦湖赔偿106903元。夏凉公司提交的已生效的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8）1271号仲裁裁决书记载：“4.申请人本人陈述“老王说过到时候平分，后来又没有平分”，可以印证被申请人陈述的关于合作安装空调的说法。本委认为，申请人、王凯、王观全等人对外以被申请人名义承接空调安装、维修等工程项目，内部则以合作方式进行收益分配，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由此可以看出，该裁决书认定杨敦湖、王凯等人之间属于合作安装空调，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涉案的龙劳人仲（坂田）案（2018）1271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因此，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二、杨敦湖与王凯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一）如前所述，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8）127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杨敦湖、王凯等人之间属于合作安装空调，杨敦湖、王凯等人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二）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8）1271号仲裁裁决书记载：“2．申请人系在安装家电网销售的空调时受伤”。由该条可以看出，杨敦湖是安装家电网公司销售的空调，不是王凯销售的空调，不是为王凯安装空调时受伤，不是为王凯提供劳务。因此，杨敦湖与王凯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杨敦湖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敦湖安装涉案空调属于从事王凯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杨敦湖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劳务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是一种复杂的关系，双方之间属于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杨敦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凯属于雇主，杨敦湖与上诉人王凯之间属于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杨敦湖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五）杨敦湖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记载：“申请人在为被申请人处安装空调时受伤”；杨敦湖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记载：“夏凉公司、王凯、王观全雇佣杨敦湖进行空调安装”；一审阶段，夏凉公司、王凯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仲裁阶段的庭审录像，录像1小时21分06秒-1小时21分24秒，杨敦湖的代理律师当庭拨打杨敦湖的电话。杨敦湖称：最先是这样的，比如说，我们大家做的多少钱，赚的，我们几个平分。杨敦湖的代理律师称：什么，什么平分啊？杨敦湖称：就是赚的钱，我们几个平分。我们几个做事嘛。而杨敦湖在法院庭审中陈述：每天工资300元，每月工资8000元。杨敦湖的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杨敦湖为了让王凯承担责任，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虚假陈述杨敦湖与王凯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该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也可以看出，杨敦湖与王凯之间不属于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三、杨敦湖与王凯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不属于合伙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实质上要求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在庭审过程中，杨敦湖确认：杨敦湖与王凯没有约定风险承担问题。由此可以看出，双方没有共担风险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也不属于合伙关系。四、一审阶段，夏凉公司、王凯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仲裁阶段的庭审录像。（1）录像4分40秒-5分50秒：杨敦湖的代理律师出具证据1：证明杨敦湖在夏凉公司工作、工作时受伤。（2）录像20分00秒-21分10秒：杨敦湖的代理律师出具证据6：证明杨敦湖与夏凉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录像29分20秒-30分45秒：杨敦湖的代理律师出具证据8：证明杨敦湖在夏凉公司工作期间受伤。通过上述杨敦湖代理律师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杨敦湖是主张杨敦湖在夏凉公司工作、工作时受伤，杨敦湖与夏凉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杨敦湖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记载：“杨敦湖在为夏凉公司安装空调时受伤”。杨敦湖在庭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书》相互印证，杨敦湖均主张杨敦湖在夏凉公司工作、工作时受伤，杨敦湖与夏凉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涉案仲裁裁决书已经驳回了杨敦湖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由此可以看出，杨敦湖又另案起诉夏凉公司要求承担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杨敦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但是适用法律上应该适用《最高人员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杨敦湖与夏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所以应适用该条，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关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的相应条款。夏凉公司和王凯应该对杨敦湖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100%责任。家电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家电网公司与杨敦湖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家电网公司对杨敦湖受伤事故有过错，故家电网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杨敦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夏凉公司、王凯、家电网公司、王观全共同赔偿杨敦湖以下款项，截至2018年9月14日止的医疗费143164.32元，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误工费68000元（8个半月，每月8000），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14日住院期间护理费8800（44天，每天200元），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1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每天100元，共44日），截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凉公司系于2015年5月19日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注册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属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制冷设备的销售、上门维修及上门安装等，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系王凯。王观全系王凯的父亲。2018年5月1日，夏凉公司（乙方）与家电网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商品售后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空调商品售后安装、维修服务，服务区域为深圳市，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应组织服务人员进行专业技能培训，考核合格后持证上岗，乙方负责服务人员的安全教育、管理与监督，服务人员的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杨敦湖于2018年7月30日在深圳市宝安区从事空调安装时摔倒受伤（该空调系家电网公司出售依合同交由夏凉公司进行安装），于7月31日入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4日出院，共住院44天，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六个月，六个月后考虑行颅骨修补，杨敦湖支付了住院医疗费143164.32元。2018年5月2日、7月31日，王凯通过微信各转账8000元共计16000元给杨敦湖，杨敦湖认为系支付工资款；2018年7月31日,王观全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杨敦湖，杨敦湖认为系其中16000元系两个月工资，另4000元系营养费。夏凉公司、王凯、王观全均认为上述款项不属于工资，而是杨敦湖与王凯的合作款。杨敦湖曾于2018年9月14日以夏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提出确认其与夏凉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等请求。2018年11月12日，劳动仲裁委作出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8】12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杨敦湖的所有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没有提起诉讼，已生效。《仲裁裁决书》第三自然段记载“本委当庭拨打了申请人提供的王观全的电话，其称其并非被申请人员工，并称申请人2018年农历正月十七到深圳，其正月十九到，双方是合作安装空调，并主张安装空调的工程项目有时候以其私人名义承接”，第四自然段记裁“申请人的代理人当庭拨打申请人电话，申请人在电话中陈述‘老王说过到时候平分，后来又没有平分’”。杨敦湖对第四自然段的记述中的“平分”解释称：其在夏凉公司做事做了大概三个月，在一次吃晚饭时其找王凯要工资，王凯说没有，说家电网公司还没有结算，没钱给，王观全说别急别急，等家电网公司发钱了平分。夏凉公司、王凯认为杨敦湖与其既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杨敦湖与王凯是属于合作关系。另查，杨敦湖发生受伤事故后，夏凉公司、王凯支付了11500元给杨敦湖，该夏凉公司、王凯认为系出于人道主义垫付的。杨敦湖没有取得空调安装资质，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再查，杨敦湖提供的与王观全2018年9月1日微信通话中王观全曾说到“医疗费大概是一万多，吃饭两万多块钱，这个都无所谓，工资你算算，我还差你工资要多少你跟我说。”杨敦湖提供的2018年8月28日在宝安区福永街道办录音中，工作人员曾说王观全认可杨敦湖给他干活，并明确表态法院如果认定有多少责任，他就负多少责任，他不逃避。庭审时，杨敦湖自愿撤回第6项即残疾赔偿金200000元及第7项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并称待伤残等级确定后，另寻法律途迳解决，并声明本案诉讼请求之后产生的费用保留另寻法律途迳解决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杨敦湖自愿撤回第6项即残疾赔偿金200000元及第7项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敦湖与夏凉公司、家电网公司、王凯、王观全之间法律关系是什么？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关于杨敦湖与夏凉公司、家电网公司、王凯、王观全之间的法律关系。生效的仲裁裁决已驳回了杨敦湖要求确认其与夏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诉请求，故应认定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家电网公司与夏凉公司签订《商品售后服务委托合同》，家电网公司将涉案空调安装业务委托给夏凉公司，夏凉公司的法定经营范围包括制冷设备的上门安装、维修，杨敦湖在安装涉案空调时系从事夏凉公司的业务范围，但杨敦湖与夏凉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证据表明其受夏凉公司规章制度管理，杨敦湖只是从事夏凉公司临时性业务，依法应认定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劳动仲裁庭审时，杨敦湖的委托代理人当庭与杨敦湖通电话中曾有“老王（即王观全）说过到时候平分，后来又没有平分”的陈述，但杨敦湖对此作了合理解释，不能仅凭片言只语认定案件的法律关系。同理，事故发生后，王观全虽曾有“我还差你工资多少”、“不逃避责任”之类的表述，但不能仅凭此认定杨敦湖受雇于王观全。从全案看，王观全是夏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凯的父亲，杨敦湖发生摔伤事故后，王观全作为王凯之父参与处理事故合乎情理，但其行为应视为代表夏凉公司，而不能认定王观全雇用了杨敦湖。王凯系夏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涉案空调安装业务系夏凉公司从家电网公司委托取得，王凯在本案的行为与夏凉公司的行为具有不可分性，王凯的行为应认定为夏凉公司的行为，而不能认定王凯雇用了杨敦湖。王凯主张其与杨敦湖之间形成合作关系，并以夏凉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与公司法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家电网公司与杨敦湖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证据表明家电网公司对杨敦湖受伤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家电网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王观全与杨敦湖没有法律关系，杨敦湖诉求王观全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夏凉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敦湖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劳务作业中应当对自身安全尽注意义务，且其未取得从事空调安装职业资格而从事相关工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夏凉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该院酌定杨敦湖自行承担40%责任，夏凉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夏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王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夏凉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王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敦湖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截至2018年9月14日止的医疗费143164.32元，有杨敦湖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证；2、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误工费40766元，杨敦湖受伤住院44天，出院医嘱全休6个月，可计误工224天，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标准核算，杨敦湖应得误工费为40766元（66426元/年÷365天×224天）；3、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14日住院期间护理费8008元，杨敦湖住院44天，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标准核算，杨敦湖应得护理费为8008元（66426元/年÷365天×44天）；4、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杨敦湖住院44天，按每天100元计，共计为4400元；5、截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交通费1000元，由该院酌定；综上，杨敦湖损失共计197338.32元。依上述认定，夏凉公司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夏凉公司应赔偿118403元（197338.32元×60%）给杨敦湖。夏凉公司、王凯已付11500元，该费用应予扣减，即夏凉公司仍需支付106903元（118403元-11500元）给杨敦湖，王凯承担连带清偿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夏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106903元给杨敦湖；二、王凯对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民事责任；三、驳回杨敦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7元（该院已批准杨敦湖缓交），由杨敦湖负担1633元，夏凉公司负担2314元（王凯连带负担），杨敦湖、夏凉公司、王凯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各自应负担数额向该院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凉公司为家电网公司销售空调提供安装、维修服务，杨敦湖在安装家电网公司销售的空调时摔倒受伤。本案应审查的是，杨敦湖与夏凉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夏凉公司与杨敦湖之间虽未签订合同，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是，杨敦湖提交的微信记录、谈话录音等表明，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过程中，夏凉公司并未主张其与杨敦湖之间系合作关系，反之，王观全则代表夏凉公司询问杨敦湖还差多少工资，表示不会逃避责任。另需说明的是，夏凉公司与杨敦湖之间无论系何种关系实施空调安装行为，夏凉公司相对于杨敦湖都具有优势地位。在此情形下，夏凉公司不与杨敦湖签订合同，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发生事故涉及责任承担时，夏凉公司又以双方系合作关系为由，主张减轻或免除责任，且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定夏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夏凉公司、王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已由夏凉公司、王凯预交），由夏凉公司、王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