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702民初11146号 原告:徐某，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某某，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本区，系甘肃XX金龙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X，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某1，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退休职工，系宋某某大姐。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宋某2，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现住甘州会计，系宋某某二姐。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韩某，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现住甘州系上述被告宋某某、宋某1、宋某2母亲。公民身份号码：××× 上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系被告韩某之子、被告宋某、宋某1之弟。 原告徐某与被告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宋某3的法定继承人宋某1、宋某2、韩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被告宋某某亦即被告宋某1、宋某2、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告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本金160万元及利息416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宋某某之父宋某3以转贷为由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3月4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不超过3个月，到期还本付息。上述借款到期后，宋某3以种种借口拖延未予偿还本息。无奈之下，原告以民间借贷的案由提起诉讼，后因原告的证据仅有银行转账凭证，宋某3不予认可，并抗辩该款项系他人的投资款，原告无其他证据印证涉案160万元系民间借贷，故在保留诉权的前提下申请撤诉，法院依法作出准予撤诉的裁定书。现因宋某3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对其生前的债务进行清偿，故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审理，判如所请。 被告宋某某、宋某1、宋某2、韩某辩称：1.原告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且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宋某3以转贷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不确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或不当得利的事实。2.宋某3生前作为张掖市某某X龙石岗墩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美国某纳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中外合资经营的方式成立甘肃某纳某某X龙林业有限公司，总投资5000万元，宋某3所在公司出资2000万元的实物，美国某纳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000万元人民币，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史某，徐某的姐姐徐某1与史某是该公司的股东。根据宋某3生前的陈述，当时史某的美国某纳公司仅出资470多万元，就由徐某1将美国某纳公司的出资款转到宋某3的账户上，即涉案的160万元。宋某3和徐某互不认识亦未见过面，宋某3不可能向徐某借款，该笔汇款实际是美国某纳公司向甘肃某纳公司的出资行为。2016年，史某擅自离开甘肃某纳某某X龙林业有限公司，目前的实际负责人是宋某某，本案涉及公司法中关于股东出资的问题，但出资股东在公司清算前无权抽逃出资。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无事实依据，本案更不属于不当得利之债，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宋某某、宋某1、宋某2系宋某3与被告韩某的婚生子女，宋某3于2018年3月11日因病去世，被告宋某某、宋某1、宋某2、韩某系其法定继承人。宋某3生前系张掖市某某X龙石岗墩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X龙农业公司）等多家关联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宋某3去世后，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22日变更登记为被告宋某2。2014年1月24日，某某X龙农业公司（甲方）与美国某纳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史某达成联合种植竹柳合作意向书，双方就张掖区域内最大的农业高科技示范园合作竹柳种植项目的开发建设达成合作意向，甲方提供土地、人力资源及配套水电等生产要素，乙方提供合作种植竹柳所需的全部资金，合作期限为10年，双方共同负责项目的实施，成立“竹柳种植项目组”负责前期的筹建工作，正式运营后，成立中外合资企业，双方对企业成立的相关内容以及利润分红、风险等权利义务进行了初步约定，2014年2月28日正式签订联合种植竹柳合同书。期间，某某X龙农业公司向甘州区发改委申报竹柳种植建设项目，甘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竹柳种植一期建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2014年3月8日，双方就以中外合资经营方式设立甘肃某纳某某X龙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某纳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合营双方分别为某某X龙农业公司（甲方）与美国某纳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美国某纳公司），合营企业的经营期限为15年，合营企业投资总额5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甲方认缴的出资额为2000万元，以土地使用权和实物出资，乙方认缴的出资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以同等值美元现汇出资，首期认缴甲方不低于300万元，乙方不低于450万元，合营期间，合营企业不得减少注册资本，双方对各方责任、董事会、管理机构、利润分配、解散清算等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制定了甘肃某纳公司章程。2014年3月26日，经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甘肃某纳公司，股东为美国某纳公司与某某X龙农业公司，史某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宋某某为副董事长，宋某3为董事。设立合营企业期间，美国某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某于2014年2月22日与他人签订竹柳种苗销售合同，积极预购竹柳种苗。 某某X龙农业公司与美国某纳公司合意设立甘肃某纳公司期间，史某提交了美国某纳公司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秘书处办公室公司成立的信息资料，资料显示系史某2014年1月8日签署，史某为美国某纳公司首席执行官，徐某1为该公司秘书长及首席财务总监，并系公司信息注册人及文件管理人，2014年2月26日徐某1签署文件管理人复制证明，2014年2月27日经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认证。原告徐某与宋某3素昧平生，徐某1与宋某3谈过合作种植竹柳事宜。原告徐某与徐某1系同胞姐妹关系，在美国某纳公司与某某X龙农业公司合意合营期间，原告徐某于2014年2月28日、3月4日通过银行向宋某3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60万元，合计160万元人民币。后史某与徐某1因经济往来发生纠纷，徐某1与史某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反映：徐某1系美国某纳公司股东，占50%股份，同属甘肃某纳公司股东，占35%，四年后占30%，双方约定甘肃某纳公司账面如有余额，先返还徐某1200万美元，协议证明徐某1是甘肃某纳公司股东，占有公司股份和分红，史某在美国出具给徐某1的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另有新股东参与入股，从徐某1与史某的股份扣出股份云云（该协议未署名时间）。后徐某1到张掖找宋某3要求解决她向史某及其公司的投资事宜，并要求宋某3给付徐某的涉案款项，宋某3认为甘肃某纳公司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2016年5月23日，原告徐某将宋某3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诉至本院，并在庭审中陈述宋某3与史某有交往，为合作项目提出借款，因其姐徐某1与史某相熟，宋某3通过史某认识了徐某1，并提出借款用于短期周转，徐某1向其称宋某3在张掖资金雄厚，其网上查实后便向徐某1提供的宋某3的账户两次汇款160万元；该案于2017年2月23日因原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6）甘0702民初5050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11月29日，原告徐某以不当得利之债诉至本院，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本院作出（2017）甘0702民初12380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10月24日，原告再次以不当得利将被告宋某某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甘0702民初96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遂后提起本案诉讼，经法庭释明，原告坚持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之债，拒绝变更法律关系，庭审中陈述涉案款项系宋某3以转贷为由向原告借款，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借款事实，故认为属于不当得利之债。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被告提交的美国某纳公司成立信息及认证资料英文及翻译稿、联合种植竹柳合作意向书、联合种植竹柳合同书、发改委文件、甘肃某纳某某X龙林业有限公司合同书及章程等附件、公证书、协议书、甘州区梁家墩镇刘家沟村证明，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其实质要件是受益人获得利益、保有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受益人继续保有其取得的财产利益缺乏正当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作为不当得利受害人应就不当得利的起因事实负合理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告虽向宋某3通过银行汇款给付160万元，但其请求权的基础仍是借贷关系，因原告提供的两张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进而又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不能仅仅因为发生了给付行为即推定为不当得利，判断宋某3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涉案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并就给付行为发生当时进行判断。第一，原告在本案中仍陈述宋某3以转贷为由向其借款160万元，表明其当时给付宋某3的160万元属于借款，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其认为双方形成借贷这一法律关系，这说明原告的两次汇款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第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分析，原告徐某与宋某3素不相识，原告徐某的姐姐徐某1与史某的美国某纳公司关系密切，而美国某纳公司与宋某3的某某X龙农业公司又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史某、徐某1与宋某3商谈合作经营并注册成立甘肃某纳公司、徐某1签署美国某纳公司信息资料文件管理人复制证明、上述人员相互之间的关系密切程度以及原告徐某汇款的事件中牵涉的前后时间基本一致，后在徐某1与史某产生经济矛盾后引发了徐某1要款事件。从民事证据证明标准看，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即案涉款项系甘肃某纳公司投资款的可能性大于该款构成不当得利的可能性，被告提供的证据更具完整性和合理性，原告仅有其陈述及汇款凭证，未能提供进一步支持其主张不当得利的反证，其关于不当得利的解释不足以推翻被告所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三，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后，法院并未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出明确认定，因原告证据不足再次又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后，原告仍然坚持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只是因为证据问题才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其主动向宋某3汇款系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对于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非但没有举证证明，反而一再陈述汇款系当初宋某3向其借款，错误选择了不当得利作为再次起诉的请求权基础，因此原告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宋某3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928元，由原告徐某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向原告退还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红梅 人民陪审员  朱金兰 人民陪审员  张丽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俊熙 【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