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王宗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山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九一六路建设银行**/div> 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核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山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中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田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律师费是山田公司为实现追偿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由，要求中核公司偿还山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该判项无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撤销。首先，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并无相关规定当事人在无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其次，中核公司与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信托)签署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并未就律师费的损失进行约定。山田公司与厦门信托签署的《质押合同》第2.3条仅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厦门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厦门信托实现债权产生了相关律师费用。故山田公司一审诉求所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代偿范围，其要求中核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 山田公司辩称，一、追偿权，依法享有追偿“不能让守约者承担损失”包括律师费，符合法律基本宗旨。山田公司提供案涉担保是各方合意的结果。讼争《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第2.2条约定，股票收益权转让款的支付必须以本案讼争的质押合同生效为前提。山田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其因担保事宜使得质押物被处置而遭受的损失，进而向中核公司追偿所支付的律师费，该律师费属必要的费用。根据法律“不能让守约者遭受损失”的基本精神，本案律师费12万元应当由中核公司承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山田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中核公司追偿，追偿的范围包含质押物价格、必要费用及其他损害。律师费即为山田公司提供担保的股票被处置后所产生的损失，属于追偿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中核公司承担。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方应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山田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义务产生了后续的追偿，中核公司是违约方，其给山田公司造成的损失包含了必要的律师费，该费用应当由中核公司承担。假定中核公司与山田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以“无因管理”为出发点，中核公司也应当承担律师费。山田公司为了中核公司的利益，其质押物因担保行为被处置，从而使得中核公司得以清偿债务，该行为造成山田公司的损失并支出了律师费，可以理解为双方已形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本案律师费也应由中核公司承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因中核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山田公司出质的股票被出售，而中核公司仍不履行各项义务，也不主动与金融机构联系，反而滥用诉权，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导致山田公司损失巨大，对该等不诚信之人，合理的律师费应当由其承担。 山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核公司向山田公司支付代偿款项，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为193928105.05元；2.判令中核公司向山田公司支付代偿款项相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自代偿之日起计算至代偿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5498544.77元；3.判令中核公司向山田公司支付因追偿事宜所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1.5万元；4.判令中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中核公司（甲方）与厦门信托（乙方）签订了《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XMXT-HJ-1779（转）字第0579号]，约定甲方拟向乙方转让其合法享有的“平潭发展”共计214208900股股票的收益权；乙方受让甲方转让的股票收益权，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溢价无条件回购该股票收益权。第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受让价格为6亿元。第2.4条约定了在信托存续期内，乙方以风险监控指标数值作为甲方支付保证金的标准，并约定当触及预警线、止损线时，股票收益权转让方有义务追加保证金，否则受托人可对质押股票进行变现。第2.6.1条约定，本合同标的股票收益权的转让期限为24个月。双方还就股票收益权的回购、税费承担、不可抗力、合同的变更补充及解除、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厦思证内字第3426号]，对中核公司与厦门信托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 2017年10月19日，山田公司（甲方）与厦门信托（乙方）签订了《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XMXT-HJ-1779（质）字第0579号]，约定甲方为确保主合同债务人即中核公司履行其在《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项下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义务，同意以上述合同项下“平潭发展”等量A股股票提供质押担保。其中，第1.1条约定，质押标的物为“平潭股票”214208900股及因“平潭发展”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等而派生的股票及相关股息红利。第2.1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约为6亿元，具体金额应以《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约定为准。第2.2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在《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第2.3条约定，担保范围除上款所述担保事项，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第7.1条约定，主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履行期间及期限届满，而主合同债务人未依约履行义务的，乙方有权随时行使质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质物。双方还就质权的实现、合同的生效、变更及解除、保密、不可抗力、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因中核公司违约，厦门信托于2018年6月26日向中核公司发出《关于厦门信托-汇金1779号股票收益权单一资金信托提前回购的通知函》、于2019年2月25日向山田公司发出《告知函》、于同日向中福海峡（平潭）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海峡公司)发出《告知函》，通知拟对质押股票“平潭发展”进行处置。 2019年3月1日、3月5日、5月9日、7月8日、8月8日厦门信托向托管券商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证券)发出《质押股票处置指令》，指令其对出质人山田公司的“平潭发展”股票以市价委托方式进行处置。2019年3月7日、3月13日、6月25日、7月12日、9月16日，厦门信托向兴业证券发出《划付通知》，指令划付出质人山田公司因违约处置股份金额40698158.57元、37950895.87元、55305840.5元、11816620.04元、48016645.61元。依据厦门信托的处置指令及划付通知，2019年3月14日、3月19日、6月28日、6月29日、7月18日、9月20日，兴业证券向厦门信托划付40698158.57元、37950895.87元、5000万元、5305840.5元、11816620.04元、48016645.61元。期间，中福海峡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对外披露。 一审又查，2017年8月22日，福建华闽公司与中核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福建华闽公司将其持有山田公司40%股权转让给中核公司，转让价格为1109602413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中核公司已向福建华闽公司支付的3亿元定金自动抵减转让价格；中核公司应于本协议第3.1条约定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福建华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8亿元；其余转让价格于工商变更登记后两个月内完成支付。2017年11月8日，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10月，山田公司（甲方）与中核公司（乙方）签订《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编号：[2017]山田第016号），其中第1.1条约定，本合同转让标的：甲方合法享有的241208900股“平潭发展”股票的流通股的股票收益权。第2.1条约定，乙方受让本合同项下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受让价格为6亿元。第2.2条约定，乙方应于2019年（月、日空白）一次性将上述股票收益权全部受让价格款项划入甲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收款单位：山田公司，并约定了账号及开户银行。 中核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8日、8月9日、9月19日、10月26日、12月25日向福建华闽公司转账2亿元、1亿元、2亿元、6亿元、900万元。 一审另查，2019年8月29日，山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之诉。诉讼期间，山田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1.5万元，另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田公司对中核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以及山田公司代偿的具体金额及利息。 关于山田公司对中核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问题。山田公司依据其与厦门信托签订的《质押合同》及托管券商兴业证券的划付凭证主张其已代中核公司履行了案涉《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协议》项下义务故对中核公司享有追偿权；中核公司依据其与山田公司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协议》主张其已实际取得案涉质物“平潭发展”股票收益权故山田公司在上述质押股票被处置后无权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核公司应于2019年将“平潭发展”股票收益权的对价6亿元一次性支付至山田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关于中核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福建华闽公司支付的6亿元，中核公司既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福建华闽公司支付的用于购买福建华闽公司持有山田公司40%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又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依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向山田公司支付的用于购买山田公司持有的“平潭发展”股票收益权之对价，显然相互矛盾。结合该笔款项的支付对象系福建华闽公司，且福建华闽公司已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将其持有的40%股权移转至中核公司名下这一事实，故一审认定该6亿元款项应为中核公司向福建华闽公司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中核公司已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其与山田公司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之主要义务，现山田公司亦当庭主张中核公司严重违约，故中核公司主张依据该合同已取得案涉“平潭发展”股票收益权，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公平、诚信原则，其以此为由阻却山田公司对其行使追偿权，一审不予采纳。双方关于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涉纠纷，可另行处理。 关于山田公司代偿的具体金额及利息问题。山田公司诉请中核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193928105.05元；中核公司以山田公司两次提交的兴业证券对账单金额不一致为由质疑该代偿金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山田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记载之金额系委托价，第二次提交的证据记载之金额系成交价，两者确实存在差异，但原因为统计口径不同而非虚假证据；案涉代偿款金额应以托管券商兴业证券依据《划付通知》从山田公司证券账户中划付至厦门信托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记载金额为准，即193788160.59元。上述代偿款相应利息应以各笔代偿款金额为本金，以从山田公司证券账户中分次划付至厦门信托的具体日期为各起算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山田公司主张以“平潭发展”股票被处置之日起计算，一审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质押合同》等的签约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外人厦门信托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核公司本应依约承担合同义务但却未履行。现山田公司依据《质押合同》约定为中核公司向厦门信托代偿193788160.59元，已履行了约定的担保义务，故山田公司有权向中核公司追偿代偿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关于山田公司诉请中核公司赔偿其因履行担保责任而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保险费11.5万元、保全费5000元，经审查，其中律师费12万元、保全费5000元系山田公司为实现追偿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予以支持；保险费11.5万元并非必然发生之费用，且无合同依据，故一审不予支持。 中核公司主张本案应移送北京市法院审理，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此一审不予审查。中核公司于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出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此一审不予采纳。中核公司于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责令山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明配合其至中银香港调取保险柜内材料，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提供中银香港保险柜钥匙照片）不足以证实保险柜内保存有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联之证据材料，故对此一审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核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山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193788160.5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0698158.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4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37950895.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5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28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530584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2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1816620.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48016645.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0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中核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山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三、驳回福建山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核公司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表示，其虽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无力支付上诉费故仅针对律师费提出上诉，山田公司除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193788160.59元未备注系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止的数额有异议且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依法裁定更正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关于案涉律师费12万元，一审中山田公司提交下列证明资料：其中A25《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A43《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中核公司质证认为A25《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山田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认为其主张律师费无依据；A43《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律师费无需支付。一审对此认证：山田公司提供的A25《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与A43已形成证据链，可证实山田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一审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针对中核公司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山田公司诉求中核公司应赔偿其因履行担保责任而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19日，山田公司作为甲方与厦门信托作为乙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约定甲方为确保主合同债务人即中核公司履行其在《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项下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义务，同意以上述合同项下“平潭发展”等量A股股票提供质押担保。第2.2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在《股票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第2.3条约定，担保范围除上款所述担保事项，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约定虽仅涉担保范围，未就追偿权范围及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但山田公司系因中核公司未依约向厦门信托履行合同义务而致其出质的股票被处置，并因中核公司事后未及时向山田公司偿还其代偿的款项，而致本案诉讼产生，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因中核公司违约致山田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所支出的费用，属于中核公司给山田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支持山田公司关于支付律师费12万元的主张，该项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中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核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