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住所：广西钦州市宫保南巷**，统一社会代码：914507035667613358。 负责人：谢俊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北京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恒，广西邦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反诉被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楼1209统一社会代码：91110105677422504T。 法定代表人：谢俊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北京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新疆乌鲁木齐市西环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228595143N。 法定代表人：魏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上诉人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品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冯子恒，上诉人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7103217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错误。根据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点约定：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招拍挂总价低于2900万的（即每亩土地价格低于19.98万元）由乙方按照政府招拍挂总价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并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土地出让金发票。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上述补偿款以下述两种形式支付给甲方：(1)45.1359亩土地乘以政府招拍挂单价（每亩）所得款项，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补偿款，但该补偿款已由乙方代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45.1359亩土地出让金的形式支给了甲方。(2)政府对100亩招拍挂总价与2900万的差额，由乙方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做为甲方的补偿款。2013年10月15日-28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以钦国土网挂(编号钦南网挂2013-11号）公示被上诉人为中标单位，中标总价为1725万元取得2013-11号地块（144.9975亩土地），折算每亩价格为11.89675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及土地成交价格，100亩价格为100×11.89675万元=1189.675万元，与协议约定2900万元的差额为:2900-1189.675=1710.325万元，被上诉人应支付补偿款1710.325万元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02民初737号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710.3217万元及利息。 石运公司辩称，一、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的赔偿计算公式缺乏基础，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没有付出过什么、支付过什么、或者说按合同约定遭受多少损失，因此计算公式无从谈起。二、石运公司已向钦南区公安分局报案控告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伪造公章，如果行为被认为违法，那么无法依据这一违法行为要求赔付。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的上诉理由，有待法院查明。 石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702民初737号判第二项判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2、本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简称合作合同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谋、虚假意思违反刑民交叉的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程序违法。1.上诉人提交针对《合同合作书》以及其他文件司法印章鉴定报告、且针对伪造公章被上诉人涉嫌违法己经向钦南区公安分局控告告、公安机关己经立案受理，现案件还在侦查之中。结合最高院关于刑民交叉案件处理的法律规定，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公章进行报案，该案件的侦查结论，涉及案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律责任划分。在刑事案件没有侦查结果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依据笔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通、虚假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作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谋、虚假意思表示没有查清事实。依据常理，如果上诉人要串谋，也会在《合作合同书》等资料上加盖公章，而不是提供扫描件。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谋、虚假意思表示所包含的内容以及虚假意思表示的法律性质。1.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核心要件，也是触动行政法律行为的要件，意思表示是否虚假不但影响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同时也影响行政法律行为的后果，影响认定上诉人取得竞拍土地资格的合法性评价，涉及当事人行为合法性的评价，涉及到法律责任的划分。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种法律行为，有签订《合作合同书》提交材料，通过实施虚假意思表示的行为规避有关政府部门的审查、规避法律的规定。但没有具体查清哪种行为是意思虚假表示，以及规避政府部门审查的后果等事实一审法院均未能查清。三、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合同书》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总则146条规定，虚假意思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并没有规定基于该行为所导致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并没有查清《合作合同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下列情形之一的：（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具体情形。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合作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从而导致无法清楚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1.《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投资的比例和数额，只有上诉人不论政府招拍价为多少，均按2900万总价与政府招拍价之差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合作合同书》约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联合开发土地。但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没有查明《合作合同书》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依据法律，权利与义务载于法律关系，如果法律关系不清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则失去了基础。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1.一审中，被上诉人只向法院递交100多万元用于其前期办理其为土地开发业主的费用。除此之外，再无提出其他费用支出。也没有向法院主张基于丧失土地竞拍机会所形成的损失。2.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赔偿损失应依据实际损失为准，且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公章的案件正在侦查之中，结合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对应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未查明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即上诉人在发回一审中提交了环保报告，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向环保局提交了提交虚假的环评资料，但一审却对该环保资料未予审查。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履约情况，可以证实石运公司和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后，一直按照协议要求去履行，包括向各部门交纳费用等等事项。从履约情况证实，石运公司是认可合同的。既然石运公司认可合同的事实，我方起诉后其认为章是假的，这个章是石运公司盖好给我方的，虽然盖章不是备案公章，但是石运公司有很多公章，是否备案不影响。从其的履行情况可以证实石运公司是认可的，那么就不存在欺骗或者隐瞒。 原告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石运公司赔偿原告天品公司损失17103217元；2、判决被告石运公司向原告天品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占用利息125599元（从2013年11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流动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另计）；3、判决被告石运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石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石运公司与反诉被告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签订的《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合作协议书》；2、反诉被告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5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住建局提出《申请报告》，申请在钦州市钦南区田螺岭范围建设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需征用土地180亩。 2010年10月28日，钦南住建局作出《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建设的意见》，同意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申请。 2011年1月27日，钦州市钦南区发展计划局颁发钦南计登字【2011】6号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该证项目名称：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业主：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 2011年1月27日，钦州市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颁发钦南发改节【2011】3号钦州市钦南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证，该项目名称：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业主：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 2011年3月7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钦市国土资预审【2011】12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称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报来的《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用地预审申请报告》收悉，批复认为该项目用地符合《钦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符合国家供地政策，选址方案基本可行，同意该项目通过建设用地预审。项目用地预审文件有效期为两年，自批准之日起计算。 2011年11月5日，钦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钦市环审字【2011】209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批复称该报告表基本按照环评导则规范编制，评价结论基本可信，提出的环境保护和生态措施基本可行，可作为项目环境保护设计和环境保护管理的依据。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建设内容包括：物流仓库、职工宿舍楼、初级制衣车间、高级制衣车间、科研楼、堆场……从环境角度分析，同意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按照报告表所列的建设项目性质、地点、工艺、采取的环保措施和本批复的要求进行项目建设。 2012年5月25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了《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合作协议书》（以下称《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 甲方：1、已取得物流基地定点、立项、用地预审及环评等手续。2、为了取得该物流基地的项目用地，已向钦州市政府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附着物赔偿费及政府相关部门工作费合计约为670万元。 乙方：为在广西境内专业从事石油运输的企业，需要在钦州市设立物流基地。 甲乙双方一致认为：甲方为“玫瑰坊钦州基地”项目用地，自2009年起，投入大量精力及财力，在乙方取得100亩土地总价款（即2900万元）固定不变的前提下，甲方应从乙方获得相应的补偿，甲方获得补偿的多少，取决于政府对钦州玫瑰坊物流基地招拍挂的价格，即：招拍挂价格越低，甲方从乙方获得的补偿越多。 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玫瑰坊钦州基地”项目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一、项目概况。 “玫瑰坊钦州基地”项目……用地面积为145.1359亩，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用途为物流用地。 二、合作目的。 通过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将以每亩29万元（含相关税费）获得100亩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甲方获得其余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因政府此次对145.1359亩土地整幅出让，故乙方做为唯一受让人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土地使用权证分割前，乙方受甲方之托代甲方持有45.1359亩土地的使用权，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145.1359亩土地权证分割的相关事宜。 三、合作方式。 （一）以乙方名义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取得“玫瑰坊钦州基地”项目145.1359亩的土地使用权。乙方依据其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的“玫瑰坊钦州基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上述土地出让金的来源及具体支付方式如下： 1、在政府招牌挂每亩土地价格不高于29万元的前提下，无论政府招拍挂价格如何，乙方取得国有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含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对甲方的补偿）为每亩29万元，此对价为固定不变数。 2、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的招牌挂总价高于4208.9411万元的（即每亩土地价格高于29万元），乙方仍按政府招投标价格投标、竟拍或摘牌。甲乙双方各自按其所对应享有的土地面积（即甲方45.1359亩，乙方100亩）支付土地出让金。应由甲方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甲方应在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至乙方账号，由乙方统一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 3、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的招牌挂总价高于2900万元低于4208.9411万元的（即每亩土地价格区间在19.98万元至29万元），对应支付的上述土地出让金，乙方支付2900万元，超出290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支付。应由甲方支付的45.1359亩土地出让金，甲方应在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至乙方账号，由乙方统一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 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甲方同意将自己购置的45.1359亩补偿款由乙方代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交纳，并认可其代缴和为已向甲方支付了补偿款。 4、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的招牌挂总价低于2900万元的（即每亩土地价格低于19.98万元），由乙方依照政府招拍挂总价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 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上述补偿款以下述两种形式支付给甲方： （1）45.1359亩土地乘以政府招拍挂单价（每亩）所得款项，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补偿款，但该补偿款已由乙方代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交纳45.1359亩土地出让金的形式支付给了甲方。 （2）政府对100亩招拍挂总价与2900万元的差额，由乙方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做为甲方的补偿款。上述补偿款在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且甲方向乙方出具税务部门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 5、在土地分割前发生的45.1359亩土地使用税应由甲方负担。 四、合同履行 （一）政府相关部门对本协议项下的土地出具招拍挂公告后，乙方依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支付保证金，乙方已于2011年12月19日向钦州市钦南区财政局征地拆迁资金专户支付400万元。 （二）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乙方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要求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 （三）乙方取得1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两年内，代甲方持有的45.1359亩土地的分割办证给甲方。为了满足分割办证的需要，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不论甲乙双方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几何，均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条款设置所需，甲方均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但因分割办证所产生的税费（含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 （四）乙方取得1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即可依照本协议对属于乙方所有的100亩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及利用，开发建设所需要的资金由乙方自行解决。对100亩土地的利用收益归乙方所有。 （五）乙方取得1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甲方依本协议属于甲方所有的45.1359亩土地的利用收益归甲方所有。在分割办证办理完毕前，甲方对45.1359亩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及利用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时，乙方予以配合。 （六）如因政府原因无法将45.1359亩土地分割办证至甲方名下的，甲乙双方将按照以下两种方式中选择一种以实现甲方对45.1359亩土地的权利。 1、现金补偿方式，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具体补偿额为45.1359亩土地乘以乙方取得土地出让资格时政府招拍挂单价（每亩）。在确知政府不能对土地分割办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上述补偿款转账支付给甲方。 2、设立新公司并转让公司股权方式。在确知政府不能对土地分割办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启动新公司的设立工作。具体程序为： （1）乙方以45.1359亩土地作价出资，甲方以现金出资设立新公司。 （2）新公司设立后，乙方将其在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成为新公司的唯一股东。因乙方以代持的45.1359亩土地作价出资，乙方将新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时不再收取股权转让款。 （3）设立新公司所发生的费用及应缴纳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 五、双方义务 （一）甲方的义务 1、负责玫瑰坊钦州基地的取得，确保该项目用地进入招拍挂程序。 2、确保玫瑰坊钦州基地的规划用途满足乙方需要并协助乙方办理土地投资建设的各项手续。 3、在政府招牌挂程序中，负责协调相关事项并及时告知乙方，以便乙方按政府要求履行相关义务，确保乙方通过招拍挂取得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 4、及时支付依照本协议三（一）3的约定应支付的款项。 5、分割办证时，依照本协议四（三）的约定承担全部税费。 6、在土地分割前发生的45.1359亩土地使用税应由甲方承担。 （二）乙方的义务 1、依照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及时交纳土地招拍挂保证金。 2、依照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及本协议第三点的约定，及时交纳土地出让金。 3、依照本协议三（一）4的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补偿款。 4、取得1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按照政府规划要求对属于乙方所有的100亩土地进行开发建设。 5、取得1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依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分割办证，在法律允许的条件下，确保甲方取得45.1359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6、土地使用权证分割办证办理完毕前（即乙方代甲方持有45.1359亩土地期间），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属于甲方所有的45.1359亩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对45.1359亩土地设置抵押。乙方确保不因其债务导致司法机关对45.1359亩土地的查封、拍卖。 7、如因政府原因无法将45.1359亩土地分割办证至甲方名下的，依照本协议四（六）的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补偿款或及时启动新公司的设立工作。 六、违约责任。 （一）甲方的违约责任。 甲方未依照本协议三（一）3的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二）乙方的违约责任。 1、因乙方未及时交纳招拍挂保证金或乙方未及时交纳依照本协议应由乙方承担的土地出让金致使乙方款能取得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乙方赔偿甲方由此而遭受的损失。但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取得本协议项下土地使用权的，由甲方承担损失。 2、乙方取得本协议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未依本协议的约定的条件、时间对乙方代甲方持有的45.1359亩土地进行土地权证分割的，或未依照本协议四（六）的约定执行，每迟延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一万元。如超过约定时间的60天，乙方仍未办理土地权证分割手续的，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45.1359亩乘以政府当时招拍挂价格/亩加上（甲方要求分割时45.1359亩土地的市场总价减去45.1359亩土地政府招拍挂总价）。但因甲方原因，导致45.1359亩土地权证分割不能实现，乙方不承担责任，由甲方承担损失。 3、乙方未依照本协议三（一）4及四（六）1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补偿款的，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未付补偿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 十、本合同附件： 附件一：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同意定点选址的申请。 附件二：钦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建设的意见》。 附件三：钦南区发展计划局钦南计登字【2011】6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 附件四：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钦南发改节【2011】3号钦州市钦南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证。 附件五：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市国土预审【2011】12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 附件六：钦州市环境保护局钦市环审字【2011】209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 另查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住建局提交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的《关于要求局部调整项目总平面图的请示》，称因与石运公司共同合作玫瑰坊物流基地，请求在原审批的项目总平面布置图建筑密度和容积率不变的情况下，对厂房、停车场、修理厂及相关配套设施作出局部调整。当日上述申请获得钦南住建局的批准。 2011年12月8日，钦州市钦南区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发出关于要求天品公司、石运公司缴纳400万元的通知。石运公司收到通知后，转账400万元征地拆迁款入钦州市钦南区财政局征地拆迁资金专户，钦州市钦南区财政局经济建设股为此开具了收到款项的《证明》。 2012年12月29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于作出《关于缴纳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报批费用的通知》，石运公司收到通知后缴费2311824元（代收第一批新增建设土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为此开具了发票。 2013年9月25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以钦南土网挂（2013）20号对钦州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挂牌（编号钦南网挂2013-11号）出让，公告刊登于当日钦州日报，公告明确该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纺织服装制造）”，并明确申请竞买者必须取得环保主管部门出具的关于项目的环境许可，挂牌报价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9时起至2013年10月28日17时止。 2013年10月14日，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对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业主为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颁发了钦南发改登【2013】15号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 2013年10月14日，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对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业主为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颁发了钦南发改登【2013】12号钦南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证。 2013年10月21日，钦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钦市环审字【2013】206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批复报告表基本按照环评导则编制，评价目的明确，内容比较全面，环境影响预测与分析结论基本可信，提出的污染防治措施基本可行，可作为项目环境初步设计和环境管理的主要依据。同意石运公司按报告表中所列的项目性质、规模、地点、工艺、采取的环境保护措施及批复的要求进行项目建设。 至此，天品公司为石运公司办理好相关竞拍手续，石运公司获得竞拍资格。之后，石运公司依拍卖公告要求交纳履约保证金345万元，最终以1725万元总价竞得2013-11号地块。 2013年10月3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致函（函件名称《出让价款交款通知书》给石运公司，要求石运公司在挂牌成交后10个工作日内与该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在签订出让合同后10日内向该局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余款1380万元。 2013年10月3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与石运公司签订了《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 2013年12月23日，石运公司向钦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提交《通知》一份，以该公司对《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建设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申请书、《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基地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进行核实，要求终止签订钦南网2013-11号宗地土地出让合同。 2017年12月29日，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钦政土函【2017】174号《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解除钦土挂成字（2013）61号成交确认书的批复》，同意钦州市国土资源局单方解除与石运公司签订的《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没收保证金345万元。 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后，为了让石运公司具有竞拍土地的资格，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以石运公司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办理了以下项目立项、环评等手续： 1、《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建议书》，落款日期为“2010年（2012年，有涂改）9月26日”，加盖有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 钦南住建局则根据上述建议书，作出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8日”的《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建设的意见》，内容为同意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的申请，在前述老虎坑、田螺岭（进港公路东侧）建设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用地面积12万平方米，约180亩。 2、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州市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的《申请报告》，称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于2011年1月取得（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的备案登记，现申请取消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独资开发投资，申请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双方共同开发投资。申请书落款加盖了有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 3、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的《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建议书》，落款处加盖有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 4、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了《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合同内容：甲方（天品公司）、乙方（石运公司）共同对项目进行投资，甲方双方在“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投资比例，按照甲方占总股本40%，乙方占总股本60%比例投入，具体投资内容为：1、甲方以现金形式投入2000万元，乙方以现金形式投入3000万元，其余不足部分以“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正式运营后在收入中进行分配归还。2、甲方负责项目申请、项目审批、项目前期的动作费用，并负责项目中的主要生产设备投入、工艺技术、流动资金、市场营销、人员培训、生产管理等费用。乙方负责土地征用的全部费用、厂房建设（含基础设施）的全部费用。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加盖有天品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天品公司负责人谢俊华，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李永敦的签字。 5、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了申请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的《钦南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将建设单位由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变为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登记表加盖了有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2013年10月14日，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在该登记表上签署同意意见。 6、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申请日期为2013年10月14日的《钦州市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表》，将项目业主由天品公司变为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申请表加盖有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签署同意意见，但未签写日期。 7、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工作人员李国良向国环宏博（北京）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的《委托书》一份，委托内容：石运公司委托国环宏博（北京）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进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委托书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 8、2013年10月，国环宏博（北京）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建设单位：石运公司）作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该报告表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 9、2013年10月21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州市环境保护局提交了申请人为“建设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申请书》，称《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表已经由国环宏博（北京）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编写完成。该申请书落款处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委托鉴定，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公众司法鉴定【2014】文鉴字第60号、第61号印章印文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认为，上述1-9项文件中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印章与石运公司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的印章印文、“谢俊华”的签名笔迹、“李永敦”的签名笔迹、落款时间“2012.5.25”，不是从样本【《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合作协议书》第十页的同一印章印文、签名和落款日期】复制形成。 天品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钦南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石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5）钦民二终字第19-3呈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一审判决，发回该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应当明确以下内容： （一）双方合同主要目的：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取得部分土地（45.1359亩）作为纺织工业用地，石运公司取得部分土地（100亩）作为物流用地。 （二）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确保土地（100亩）用途符合石运公司的需要，即为物流用地。要土地用途符合石运公司的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途径唯有：一是由国家有关部门在竞拍前确定的土地用途，符合石运公司的需要；二是国家有关部门在竞拍前确定的土地用途，如不符合石运公司的需要的，之后再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以使土地用途符合石运公司的需求。 （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存在不能分割土地情形的，由石运公司补偿天品公司，或成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再以转让股权的形式解决土地归属及利益问题。 双方当事人实串通以虚假意思表示，取得竞拍资格，理由如下： 一、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住建局提交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的《关于要求局部调整项目总平面图的请示》，称因与石运公司共同合作玫瑰坊物流基地，请求在原审批的项目总平面布置图建筑密度和容积率不变的情况下，对厂房、停车场、修理厂及相关配套设施作出局部调整。当日上述申请获得钦南住建局的批准。2011年12月8日，钦南区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发出关于要求天品公司、石运公司缴纳400万元的通知。石运公司收到通知后，转账400万元征地拆迁款入钦南区财政局征地拆迁资金专户，钦南区财政局经济建设股为此出具了《证明》。上述石运公司向有关部门交付款项的行为，足以证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之间已达成了协议，根据《关于要求局部调整项目总平面图的请示》及批准情况，证明了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合作申请用地之用途，亦说明2012年5月25日的《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为虚假合同，而另一2012年5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作协议书》发生在前，《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发生在后。 二、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竞拍土地，应当具有建设项目，并经可行性研究论证，需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显然，本案石运公司并无物流项目、环评等依据，也并不打算准备自己物流建设项目审批，从当事人双方明知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角度而言，双方当事人不可能以有分割转让土地内容的《合作协议书》向有关部门申请用地，而唯有以合作开发经营纺织工业用地的名义，即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以签订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规避有关部门的审查。然而合作开发经营并非双方真实意思，故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并非真实的签字、印章，而以影印的方式。 三、根据2011年12月8日石运公司转账400万元征地拆迁款入钦南区财政局征地拆迁资金专户的事实，应当确认早在2011年12月8日，天品公司与石运公司已实际达成协议，否则石运公司无理由转账400万元征地拆迁款给钦南区财政局，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此时已签订了书面协议，因此，从履行手续严谨程度的角度而言，双方进行民事活动，并无严格的书面手续（包括使用公章）。 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以石运公司的名义竞拍土地，由天品公司负责办理相关申办用地，然而，综合全案，竟然无授权委托手续，根据公案机关的调查笔录，石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承认提供了石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影印件，明显不符一般常识。 四、从竞拍过程的角度而言，有关部门确定土地用途为纺织工业，从2013年9月25日拍卖公告的公示到同年10月底竞拍土地成功、签订成交确认书，石运公司有充分的时间提出异议，然而石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交付拍卖保证金、签订成交确认书的积极行为表明对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履行合同的认可。 综上所述，石运公司主张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恶意促成石运公司取得拍卖资格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天品公司与石运公司以合伙开发土地的名义，即串通以虚假意思竞拍土地，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合作合同书》无效。而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合作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出资办理征地手续、以石运公司的名义竞拍土地，在法律规定的许可条件下办理手续分割土地使用权，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石运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去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石运公司未征求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意见，擅自向钦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提交《通知》一份，要求终止签订钦南网2013-11号宗地土地出让合同，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钦政土函【2017】174号《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解除钦土挂成字（2013）61号成交确认书的批复》，同意钦州市国土资源局单方解除与石运公司签订的《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因此，《合作协议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的约定，以及《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石运公司应当赔付天品公司款8103587.99元【算式：（29000000元-17250000元）÷144.9975亩×100亩】，并应给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合作协议书》；二、本诉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8103587.99元及利息(以8103587.99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诉案件受理费125172元，由本诉原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负担66341元，本诉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88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被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石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证据调查函；证据二，钦南区法院指令石运公司代理律师调取的《环评报告》。两份证据拟证明：这份《环评报告》与我方从钦州市环保局调取的《环评报告》是不一致的。钦州市环保局里面的《环评报告》只有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说明天下品牌公司职员向钦州市环保局递交材料的时候涉嫌变造环评报告，变造之后环评单位只有一家，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说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环评，与事实是相对的，因为环评只能作出一份，就这个情况环评公司出具了最终版的《环评报告》。另外这个《环评报告》里面也是基于李国良提供的建设部门审批表制作的，也就是说环评公司只做出一份，建设单位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和天下品牌公司，而没有做建设单位是中国石油运输公司的环评报告。 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天品公司质证认为，首先环评最早是天下品牌一个公司的，后面我方打算和石运公司合作，以石公司作为主体，所以就把公司的申请方加上石运公司，所以后面就把公司变成我方和石运公司，但是环评报告里面的内容都是一致的，只是环评公司根据我方的要求增加或者变更公司名称而已，实际上真正只做了一次。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石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该证据进一步证实，申报材料由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为申请主体，到石运公司、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为共同申报主体的转变，与本案其他证据是吻合的，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进一步查明以下事实：（一）本案案涉用地以及项目，2010年10月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就开始运作，并向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行政管理部门已逐步予以审批。（二）在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开始运作用地以及项目至2012年5月25日与石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期间，双方已经开始协商合作事宜，石运公司提前介入并于2011年12月8日向钦州市钦南区财政局支付了400万元征地拆迁款。（三）石运公司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合作运作用地以及项目的操作工作，石运公司方由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具体负责，具体操作人员为时任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总经理李永敦、办公室主任张少华，《合作协议书》由李永敦代签。石运公司向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提供的所有用地以及项目申报材料均由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操办，包括电子邮件或扫描材料。（四）签订方落款为石运公司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2012年5月25日的《合作合同书》，由石运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但不认可其三性，提供证据目的拟证明天品公司弄虚作假，以获取政府批文。天品公司认为属于申请用地以及项目的中间环节材料。石运公司、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双方认同该合同没有履行。（五）石运公司加入申请用地以及项目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对所有申请材料均在落款处修改加入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六）在行政管理部门对案涉用地以及项目的土地用途批文中，包含有“物流基地”等内容的材料：2010年10月28日钦南住建局《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建设的意见》，同意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申请；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用地总评规划设计图（钦州市钦南区村镇规划建筑设计室2011年1月设计），包含了仓库、车间等用途；2011年1月27日钦州市钦南区发展计划局钦南计登字【2011】6号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项目名称：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2011年1月27日钦州市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钦南发改节【2011】3号钦州市钦南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项目名称：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2011年3月7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市国土资预审【2011】12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认为该项目用地符合《钦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符合国家供地政策，选址方案基本可行，同意该项目通过建设用地预审。（七）钦南土网挂（2013）20号对钦州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挂牌（编号钦南网挂2013-11号）出让土地为144.9975亩。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合议庭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的《合作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是否存在错误；3、石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损失及利息，如果需要赔偿，应该赔偿多少；4、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本案案涉的《合作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一）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标的问题。合同标的从民法学上是指合同当事人权利和义务指向的对象，一般有四类：一是有形财产；二是无形财产；三是合作行为；四是工作成果。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书》的标的包含两方面：一是工作成果，即共同争取145.1359亩土地的使用权，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取得45.1359亩土地使用权、100亩土地使用权竞拍价总价款与2900万元的差价利益，石运公司取得100亩土地使用权；二是合作行为，双方的合作方式包括资金上的合作、行为上的合作。对履行合同行为，协议明确约定在双方合作争取土地使用权之前，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进行相关的前期工作，支付前期费用，负责跟政府部门协调关系，争取竞拍条件。石运公司支付征地拆迁费、土地平整费、交付竞买保证金、竞拍土地、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交付145亩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双方的合作行为都是服务于工作结果，即取得145亩土地的使用权。本案中不存在仅一方单纯服务于另一方的行为问题。 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已经成立。理由：协议双方主体资格合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签订前有协商，如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即共同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过相关事项，不存在不协商就签合同的情形；双方认可签订了《合作协议书》。 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生效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已经生效。标志：双方签订了协议；双方履行了协议；协议能够履行且实际已基本履行。双方在协议签订前，已做了相关前期工作。签订协议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向相关部门提交了审批材料，完成了土地项目的报批手续，进行了协调工作，获得了竞拍的资格，参加了土地的竞拍,交了押金，竞拍成功，签了成交确认书。 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具有附条件、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附有条件的协议，条件已经成就。《合作协议书》的附条件为土地竞拍结果的风险承担，即《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29万每亩的竞拍基价上下变动的风险承担。竞拍价超过29万每亩的风险由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承担；竞拍价等于29万每亩双方各不承担风险，双方按约定取得土地亩数即协议权益；竞拍价低于29万每亩的差价部分由石运公司承担其中100亩的差价支付责任，作为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前期付出的回报，风险承担公平合理。如前所述，双方履行了合同，合同能够履行且实际已基本履行。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已经完全具备，条件完全成就，出现的情况与双方合同约定、预判条件基本一致，不存在条件与合同约定、预判的情况严重不符状况。只是石运公司最后没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没有交完土地出让金，没有取得145.1359亩土地使用权，导致《合作协议书》未能完全履行，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 关于《合作协议书》合法与否问题。本案中，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共同对外的与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法律关系，即约定的双方或者以一方的名义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建设形成的行政法律关系。这种行政法律关系中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的申请行为完全合法，未见违反行政法律规定。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二是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即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书》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合同标的之一即争取145.1359亩土地的使用权。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才存在双方约定的分割问题。双方对分割问题，约定非常清楚，由双方另行签订转让合同，税费均由天下品牌公司负担（见合同第四点约定）。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之间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适格。《合作协议书》合同签订双方为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签订协议，也是天品公司的意思表示，双方具有签订协议的权利，协议签订主体并不存在不能行使此种民事权利的法律规定。2.《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签订之前已有过充分的协商，协商内容在《合作协议书》中有相关表述。且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双方曾共同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过相关事项，例如2010年10月28日钦南区住建局曾对协议双方复函答复。3.《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基本履行完毕。4.《合作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司法解释或指导案例对本案中的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作出禁止性强制性规定。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当事人并没有主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问题。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协议标的之一是争取145.1359亩土地的使用权，如果完全履行协议，石运公司实际取得的100亩土地使用权每亩价格为29万元（包含支付给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差价），这个价格在2012年是否明显偏离当地土地市场价格，因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难以认定。同时，《合作协议书》的所有条款是明确的，对100亩土地使用权每亩价格为29万元的代价的是明示的，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不能公开的隐含的其他非法目的。另外，石运公司对《合作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未见主张，即使主张，也是可撤销问题，与协议合法有效与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处理路径也不相同。综上，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在充分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已依约基本履行完毕。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 （二）关于《合作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的《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基地项目合作合同书》（简称《合作合同书》），合同落款日期同为2012年5月25日，加盖有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天品公司负责人谢俊华，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李永敦的签字。《合作合同书》内容较为简单，与《合作协议书》内容部分相同，部分不相同。同一天为何出现两份内容并不完全一致的合同？是当事人共同所为还是一方制作？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主张是为了用地和项目，中间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申报材料；石运公司认为是假材料，不予认可。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合作合同书》确实是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为了用地和项目，中间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申报材料，材料存档于钦南区住建局。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竞拍土地，应当具有建设项目，并经可行性研究论证，需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合作合同书》规避有关部门的审查，故无效。本院认为，该材料的提供，应该与双方的合作目的一致，即共同争取145.1359亩土地的使用权。《合作合同书》与《合作协议书》的最终目标并不冲突，也与合作双方的意愿并不相悖。《合作合同书》作为一种申报资料，仅是实现《合作协议书》目的的工具，并不违法。用地申请现实中，特别是2012年期间，由申请人先行支付征地拆迁费，同时进行用地和项目申请，行政部门同时进行审查审批的情形并不鲜见。并非所有用地都是净地出让，捆绑项目出让土地是当时常见情形。本案案涉用地的申请以及审批程序是比较完善的，行政部门没有对当事人的申报材料《合作合同书》有过异议，完成了审批程序。对行政申报材料，审查权在于行政审批部门。一审判决属于民事判决而非行政判决，对行政行为介入了审查，认为《合作合同书》规避有关部门的行政审查，故无效力的观点，超出了民事案件审查的范畴。鉴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是《合作协议书》，对《合作合同书》认可没有履行、也不主张其对双方的法律约束力，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本案诉讼中并不以此《合作合同书》为依据，《合作合同书》效力对本案裁判并不影响，故本院认为，本院无需对其效力性作出评判。 二、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是否存在错误问题。 关于《合作协议书》、《合作合同书》性质以及效力问题。一审判决确实未有查清，对《合作合同书》的认定观点也不当。二审已经查明并作了认定，前面已述。 关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是否提供虚假信息材料问题。本案中，石运公司主张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有关行政部门提供的部分材料中，落款“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的盖章经鉴定不是石运公司备案印章印文盖印形成。石运公司、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就公章被伪造问题，已向钦南区公安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多年来案件还在侦查之中。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受理此案，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4）钦南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石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也曾于2015年4月14日基于一审诉讼期间石运公司、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刑事控告作出（2015）钦民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5）钦民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当事人申请用地以及其他申请许可的主体演变过程为：2010年10月25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钦南住建局提出用地《申请报告》→2010年10月28日钦南住建局同意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申请→2011年1月27日，钦南区发展计划局颁发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2011年1月27日，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颁发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证→2011年3月7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用地预审的批复→2011年11月5日，钦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环评批复→2011年12月石运公司缴纳400万元征拆费→2012年5月25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合作协议书》→2012年12月29日石运公司向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缴纳2311824元土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2013年9月25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对钦州玫瑰坊中石油钦州物流基地挂牌出让→石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45万元→石运公司以1725万元总价竞得2013-11号地块→2013年10月3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与石运公司签订了《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上述事实演变过程表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这个公章的出现，与合同主体以及履行合同（包括合同签订前后）的演变密切相关，石运公司已经参与到其广西分公司的用地申请中来，否则石运公司不会出现上述一系列的行为，只是合同的签订由广西分公司操作而已。因此，即使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有关行政部门提供的部分材料中，落款“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的盖章经鉴定不是石运公司备案印章印文盖印形成，也并不影响石运公司参与到本案土地使用权的申请、运作之中的客观事实。案涉《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其他材料盖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合作协议书》是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并不能排除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为了实现合同目的，在申报材料上并不规范或者用扫描材料申报问题，但实现合同目的在当时应是协议双方的共同意愿，也是石运公司的愿望。石运公司也认可在土地使用权以及项目申报过程中，其向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提供了所需的材料，包括扫描材料、电子邮件。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以此材料向行政管理部门申报，并非就是虚假材料。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是否弄虚作假提供申报材料，其中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公章的真实与否问题，有待于公安部门侦查以及刑事诉讼结果，但本案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仍然存在双方已经认可的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可以按照民事纠纷案件分开处理，不以伪造公章刑事案件结果为前提。 关于当事人双方是否串通以虚假意思表示取得竞拍资格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串谋、虚假意思表示制作材料，缺乏依据。1.如前所述，本案中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共同对外的与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法律关系，二是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对外的行政法律关系，其产生的法律事实必须形成，即两公司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申报材料，然后行政部门进行审查许可，其中的《合作合同书》就是材料之一。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申请土地使用权以及项目，肯定要根据行政部门的要求以及材料清单来提供材料。对外提供的这些材料，本来就是两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必要弄虚作假。如果行政部门需要提供《合作协议书》，申请人同样也可以提供。但如果允许这样，以内部民事法律关系协议来取代行政程序申报材料，行政管理部门就显得更不专业。所以，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申请土地使用权以及项目所需材料，要根据行政部门的要求提供，与处理、规范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与石运公司内部民事法律关系的《合作协议书》，是两个不同的材料范畴。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提供《合作合同书》，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提供，无需串谋。对外的《合作合同书》与对内的《合作协议书》并不冲突。至今，也没见行政管理部门对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申报行为作出过任何否定结果。2.土地使用权以及项目申请，属于行政法律关系的问题。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石运公司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形成的是物权。而对物权的内部处理，即《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是债和债的履行问题。争取物权与物权处置二者性质明显不同，实施的阶段也不同。3.对于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申报材料，石运公司的具体办理人员时任石运公司广西分公司总经理李永敦、办公室主任张少华明确认可部分来源于扫描件或者电子邮件。并非所有申报材料都提供原件。行政管理部门对此并不否定，一路畅通办理。李永敦、张少华、谢俊华、李国良在公安部门的陈述一致，证实了上述事实。4.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以石运公司的名义竞拍土地，由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负责办理相关申办用地，是否必须办理书面授权委托手续，与当事人串谋、虚假意思表示制作材料并无必然关联。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认为《合作合同书》等材料是当事人串谋、虚假意思表示制作的材料，恶意促成石运公司取得拍卖资格，缺乏依据，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中证据材料的区别。 三、关于石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损失及利息，如果需要赔偿，应该赔偿多少问题。 关于石运公司是否违约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负责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提供申报材料，协调各种关系，保证石运公司可以通过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竞拍资格，之后由石运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从查明事实来看，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为石运公司完成了相关竞拍手续，石运公司获得了竞拍资格。石运公司2013年10月31日参加竞拍并顺利竞得案涉土地地块使用权后，钦州市国土资源局给石运公司签署了《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同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致函（函件名称《出让价款交款通知书》）给石运公司，要求石运公司在挂牌成交后10个工作日内与该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在签订出让合同后10日内向该局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余款1380万元。其后，石运公司未按要求与钦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于2013年12月23日在未征求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向钦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提交《通知》一份，要求终止签订钦南网2013-11号宗地土地出让合同，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钦政土函【2017】174号《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解除钦土挂成字（2013）61号成交确认书的批复》，同意钦州市国土资源局单方解除与石运公司签订的《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综上，从案件的发展脉络可以看出，《合作协议书》未能完全履行，案涉土地使用权未能顺利取得系因石运公司未依约完全履行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书》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已无法继续履行。石运公司对其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是否违约问题。石运公司主张，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未能协调竞拍土地为物流用地，属于违约行为。本院认为，1.经审理查明，在行政管理部门对案涉用地以及项目的土地用途批文中，已经认可为“物流基地”：钦南住建局《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建设的意见》，已经同意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申请；用地总评规划设计图包含了仓库、车间等用途；钦州市钦南区发展计划局投资项目登记备案项目认可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钦州市钦南区发展和改革局节能登记项目认可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市国土资预审【2011】12号《关于玫瑰坊钦州民间工艺研发物流基地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认为该项目用地符合《钦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同意该项目通过建设用地预审。2.《合作协议书》序言明确了“甲方：1、已取得物流基地定点、立项、用地预审及环评等手续。2、为了取得该物流基地的项目用地，已向钦州市政府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附着物赔偿费及政府相关部门工作费合计约为670万元。”3.“物流基地”这个名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国家标准上是没有的。2007版《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国家标准采用一级、二级两个层次的分类体系共分12个一级类、57个二级类。其中编码06一级类“工矿仓储用地”含义：“指主要用于工业生产、物资存放场所的用地”、编码063二级类“仓储用地”的含义为：“指用于物资储备、中转的场所用地”。2017版《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国家标准与2007版基本类似，变化不大。本案中，案涉土地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工矿仓储用地”就是工业用地的范畴。“工矿仓储用地”与物流用地并不冲突，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用地总评规划设计图（钦州市钦南区村镇规划建筑设计室2011年1月设计）就包括仓库、车间、停车场、产品展示等功能，其中一些功能与“物流基地”是吻合的。4.从2013年9月25日拍卖公告的公示到同年10月底竞拍土地成功、签订成交确认书，石运公司有充分的时间提出异议，然而石运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交付拍卖保证金、签订成交确认书，石运公司的积极行为表明对竞买之地的用途并无异议。5.土地用途以规划建设部门审批的材料为准，但并不存在土地用途批下来就不允许改变的问题,只是须经审批程序才能改变。因此，石运公司主张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未能协调竞拍土地为物流用地，属于违约行为。本院应不予认可。 关于石运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问题。《合作协议书》序言部分约定：“甲乙双方一致认为：甲方为玫瑰坊钦州基地项目用地，自2009年起，投入大量精力及财力，在乙方取得100亩土地总价款（即2900万元）固定不变的前提下，甲方应从乙方获得相应的补偿，甲方获得补偿的多少，取决于政府对钦州玫瑰坊物流基地招拍挂的价格，即：招拍挂价格越低，甲方从乙方获得的补偿越多。”第三点第（一）点约定：“1、在政府招牌挂每亩土地价格不高于29万元的前提下，无论政府招拍挂价格如何，乙方取得国有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含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对甲方的补偿）为每亩29万元，此对价为固定不变数。2、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的招牌挂总价高于4208.9411万元的（即每亩土地价格高于29万元），乙方仍按政府招投标价格投标、竟拍或摘牌。甲乙双方各自按其所对应享有的土地面积（即甲方45.1359亩，乙方100亩）支付土地出让金。应由甲方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甲方应在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至乙方账号，由乙方统一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3、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的招牌挂总价高于2900万元低于4208.9411万元的（即每亩土地价格区间在19.98万元至29万元），对应支付的上述土地出让金，乙方支付2900万元，超出290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支付。应由甲方支付的45.1359亩土地出让金，甲方应在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至乙方账号，由乙方统一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甲方同意将自己购置的45.1359亩补偿款由乙方代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交纳，并认可其代缴和为已向甲方支付了补偿款。4、如政府对145.1359亩土地的招牌挂总价低于2900万元的（即每亩土地价格低于19.98万元），由乙方依照政府招拍挂总价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上述补偿款以下述两种形式支付给甲方：（1）45.1359亩土地乘以政府招拍挂单价（每亩）所得款项，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补偿款，但该补偿款已由乙方代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交纳45.1359亩土地出让金的形式支付给了甲方。（2）政府对100亩招拍挂总价与2900万元的差额，由乙方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做为甲方的补偿款。上述补偿款在乙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且甲方向乙方出具税务部门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第六点第（二）点第1项约定：“因乙方未及时交纳招拍挂保证金或乙方未及时交纳依照本协议应由乙方承担的土地出让金致使乙方款能取得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乙方赔偿甲方由此而遭受的损失。但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取得本协议项下土地使用权的，由甲方承担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石运公司、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是明确的。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件，对双方当事人公平一致，且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法院应当支持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一审起诉选择“乙方所支付的2900万元与政府对100亩土地招投标价格之差，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约定条款，诉请石运公司赔付17103217元（计算公式：29000000-17250000÷144.9975×100=17103243）,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起诉17103217元少于17103243元，是其自主选择权和意思自治权利，应予尊重。一审判决石运公司赔付天品公司8103587.99元【计算公式：（29000000-17250000）÷144.9975×100】，违背了当事人《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一审计算公式含义：29000000元-17250000元=11750000元是约定基价总价减去144.9975亩土地招拍挂总价的结果，即144.9975亩土地总差价结果；1175000元÷144.9975亩=81035.88元/亩是每亩差价结果；81035.88元/亩×100亩=8103587.99元是100亩地的差价结果。当事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是29000000元减去100亩土地招拍挂总价（17250000÷144.9975×100）之差即17103243元为补偿款，而非100亩地的差价结果。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石运公司取得100亩地的代价是每亩290000元，总基价29000000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计算，石运公司的代价是17250000元+8103587.99元=25353587.99元，与总代价29000000元是矛盾的。一审判决以当事人约定作为判由正确，但计算公式错误，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石运公司支付给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的补偿款，在石运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且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向石运公司出具税务部门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五个工作日内向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付清。石运公司未依照本协议约定向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未付补偿款的千分之一向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石运公司违约不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至今未有向石运公司开具发票，故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诉请利息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主张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石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存在刑民交叉问题，刑事案件还在侦查过程中，民事案件应等待刑事案件结果，一审在刑事案件事实未定情况下就作出民事判决，程序违法。如前所述，石运公司及其广西分公司于2015年2月向钦州市钦南区公安分局报案称其公章被伪造，钦州市钦南区公安分局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至今，尚未有结论。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分析：（一）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天品公司钦州分公司存在伪造行为，扫描材料并不等于伪造公章，该部分扫描材料系用于申报行政审批。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否则难以解释石运公司后续的一系列行为，也难以解释2012年5月签约，但至2015年2月方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二）石运公司提出的控告为伪造公章，并不属于涉经济犯罪，且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与民商事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不以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为前提。因此，本案刑民案件可以分别处理，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石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上诉人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本诉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天下品牌（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1710321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172元，由本诉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44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元成 审 判 员 黄富丽 审 判 员 张艳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俊霖 书 记 员 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