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柏垭镇羊鹿村。 法定代表人：吴俊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阆中市思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思依镇思依场。 法定代表人：余波，阆中市思依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勇，阆中市思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强。 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宏公司）与阆中市思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依政府）种子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种子发芽率低无事实依据，不能排除种植技术和气候原因，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种子运输方法不当致烧胚胎不能发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思依政府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人民币4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被告辉宏公司经北门乡张清庙村第一书记介绍到北门乡种植蒜苗。2016年9月3日，原北门乡人民政府与被告辉宏公司签订了《大蒜种植购销合同书》，其内容为：“甲方：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北门乡人民政府，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在北门乡范围内为甲方种植大蒜苗。就有关事项协商如下：一、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蒜苗种子并全程免费提供技术及服务。种籽每亩按300—400斤计算，蒜苗种籽的单价为每市斤5.50元，种籽发芽率达85%以上，平均每亩产2000—3000公斤左右。二、甲方负责于次年元月30日前，将乙方产出合格蒜苗全部销售，最低保护价为每市斤1元，若当时市场价高于此价时，甲方应按市场批发价或网上营销价，经甲乙双方协商，综合价格回收。三、收购必须现金交易，不拖欠资金。四、甲方将种子款按10%留于乙方，作为该项目的回收抵押金，回收完时全额退还甲方，若不能全部收购，乙方有权扣留甲方的抵押金，甲方按每吨100元付给乙方组织经费。五、乙方负责在全乡范围内落实土地，种籽款筹集以及种植任务的落实，做好管护技术推广。六、因甲方提供种子发芽率低（按全乡平均计算）造成损失，甲方应退回乙方种子款，支付种植劳力补偿费，肥料按半价补给，因乙方种植不当造成损失，甲方不负责。七、乙方负责将蒜苗按甲方要求打包，从生产地直接运到乡集中点。八、甲方错过最后的收购时间时，乙方可将蒜苗运到甲方储存地，由甲方全部收储，其费用由甲方负责。九、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以上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公司对公账户号：5417××××1813，户名：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网点名称：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安支行，甲方：董辉，乙方：陈刚”。董辉系被告辉宏公司的股东。陈刚系北门乡乡长。北门乡政府和被告辉宏公司在合同盖章处加盖各自单位印章。北门乡人民政府组织三叉河村、宋家嘴村和马鞍山村等8个村计划种植蒜苗300亩。2016年9月5日，北门乡人民政府向被告辉宏公司5417××××1813的账户中转账150000元支付种籽款，2016年9月8日，北门乡人民政府向被告辉宏公司5417××××1813的账户中转账250000元支付种籽款。2016年9月12日，被告辉宏公司到北门乡组织召开了北门乡产业发展蒜苗种植现场会，并进行了种植蒜苗流程示范。被告辉宏公司从云南某基地购买了大蒜，装成袋运回被告公司后放入冻库。后向北门乡人民政府交付大蒜20余吨，交付时未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北门乡人民政府组织村民种植时，发现部分霉变，被告辉宏公司补运了大蒜进行补种。后村民发现蒜苗发芽率低，部分出现枯萎和枯死现象，被告辉宏公司认为主要原因是北门乡天干缺水，随即指导村民采取抽水灌溉和喷药的措施。北门乡种植蒜苗项目最终失败，种植蒜苗产业没有收益。被告也未回收蒜苗。2019年11月，阆中市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改革方案将北门乡、枣碧乡、思依镇合并，设思依镇。2019年12月15日，原告思依政府组织原北门乡党委书记杜建兵、乡长陈刚、副乡长宋加超、财政所所长李映强和被告辉宏公司股东董辉在阆中市富春茶楼协调如何赔偿蒜苗种植损失事宜，并形成了《关于原北门乡政府与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的座谈记录》，董辉认可蒜种没有合格证，项目做失败了没有啥收益；但认为责任也是多方面的，北门天干缺水。董辉对原告思依政府要求退还400000元种子款表示目前被告辉宏公司十分困难没有钱退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大蒜种植购销合同纠纷。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原北门乡人民政府与被告辉宏公司于2016年9月3日签订了《大蒜种植购销合同书》，双方约定由被告方负责于次年元月30日前将北门乡人民政府产出合格蒜苗全部销售。故该案的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20年元月30日，原告在2020年1月3日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辩称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大蒜种植购销合同书》，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北门乡人民政府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辉宏公司支付种籽款40万元并组织村民进行种植；被告辉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付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蒜种并全程免费提供技术服务。一、被告辉宏公司交付的蒜种是否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以及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被告辉宏公司在交付蒜种时未附有蒜种标签和使用说明。后被告辉宏公司虽进行了补种，但仍未附有蒜种标签和使用说明。被告辉宏公司认为其交付的蒜种没有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蒜种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被告未举证证明种子合格，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被告辉宏公司认为种植蒜苗项目失败无收益的原因是北门乡天干缺水以及使用者自身的原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辉宏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种植蒜苗项目失败的主要原因是被告辉宏公司提供的蒜种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和技术指导不到位；次要原因是北门乡人民政府发展规模产业未进行引种试验和未尽到查验蒜种有无标签的注意义务。综合考量种植蒜苗产业失败的因素，由被告辉宏公司承担70%的责任，原北门乡人民政府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北门乡于2019年11月与思依镇合并设立思依镇，北门乡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思依镇概括承受，故由原告思依政府承担30%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人民币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80,000元。判决：被告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阆中市思依镇人民政府人民币2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0元，由被告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由原告思依镇人民政府负担120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回收期为2020年元月30日，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3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蒜苗种植不需要高端技术，依生活常识可判断，种子霉变的原因系运输中堆积发热失去生命力所致，其责任在上诉人。一审判决给被上诉人划分了责任，已经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阆中辉宏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