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15号原告：徐湧，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倩，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周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男。原告徐湧与被告上海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以下简称上海福彩中心)彩票、奖券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倩，被告上海福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海福彩中心赔偿徐湧损失3,360,000元。审理中，徐湧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彩票买卖合同，后又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徐湧在上海9个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发行销售厅以一人多机、使用第二关开始投注的投注卡、自动投注的方式，通过现金、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投注3,300,000余元，进行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连环夺宝游戏(以下简称连环夺宝彩票)。徐湧在2019年2月至上海福彩中心投诉交涉，提出连环夺宝彩票在发行中存在三个严重违规操作的情形：1.投注机器设置成自动投注的方式进行投注(以下简称“自动投注”)；2.可采取一人多机的投注方式进行投注(以下简称“一人多机”)；3.全天销售第二关开始投注的投注卡(以下简称“销售二关卡”)。上海福彩中心没有正面回复。徐湧又至上海市民政局信访办反映上述问题，也未得到回复。此外，上海福彩中心向其销售连环夺宝彩票的金额，违反了财政部、民政部对每人每天投注不超过200元的内部规定。综上，上海福彩中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和游戏规则，违反了合同义务，致使徐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损害了徐湧的合法权益，要求上海福彩中心赔偿徐湧损失3,360,000元。上海福彩中心辩称，不同意徐湧的诉讼请求。上海福彩中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游戏规则，不存在违约行为。徐湧主张的购彩金额是估计金额，没有具体证据证明。且徐湧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其充值投注卡的情况，无法证明其实际消费情况，微信和支付宝交易金额是1,700,000余元，与其主张的金额相差较远。上海福彩中心已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销售厅中设置彩票销售标准，张贴警示标语；对于徐湧反映的情况，上海福彩中心与其进行了当面的沟通和交流，对其进行了劝阻，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徐湧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于投注行为是自愿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投注限额，2008年确有每人每天投注限额200元的内部规定，该规定之后也没有进行修改，但因为投注卡是非实名制的，所以其实际无法限制彩民的投注数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连环夺宝彩票是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采用计算机通讯网络销售系统统一组织发行，在经批准设立的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厅内销售，并按游戏规则开奖和兑奖。徐湧系彩民，在上海福彩中心的销售厅长期购买彩票。2.徐湧提交微信支付账单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清单各一组，主张其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在上海福彩中心投注1,776,905.17元，购买连环夺宝彩票。对此，上海福彩中心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从证据上看，徐湧将钱支付给个人，即使有充值，不代表实际已消费用于购彩，即使消费，也不能证明消费用于连环夺宝彩票而非其他彩票。徐湧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主张其从银行取现1,600,000元左右投注，用于购买连环夺宝彩票。对此，上海福彩中心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取现用于购买涉案彩票。3.2019年，徐湧以写信等方式向上海市民政局信访办、上海市政府等反映上海福彩中心存在“自动投注”、“一人多机”、“销售二关卡”的违规操作。上海福彩中心先后三次向徐湧书面答复。第一次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本市中福在线销售厅所提供的服务不存在违规，退赔的诉求没有根据。第二次答复的主要内容为：你提出的三个问题，经我中心自查均与事实不符，请你提供具体相关证据以便有关销售厅据实核查处置。第三次答复主要内容为：现对你来信中提出的三个问题作出如下答复：关于“自动投注”的答复。没有任何规定规定投注必须自动还是手动；彩民在投注时采用自动投注或手动投注由彩民自己决定，投注方式彩民随时都可变换。关于“一人多机”的答复。近期检查未发现一人多机的情况，如你有相关材料，可向上海福彩中心提供。本市中福在线销售厅一贯注重视频游戏的“公益性”和“娱乐性”，对过度投注的彩民进行沟通和劝阻。关于“销售二关卡”的答复。从第一关开始投注的投注卡俗称“一关卡”，本市所有销售厅常年备有并销售“一关卡”，不主动提供“二关卡”。“二关卡”由彩民根据自身需求主动提出并自主进行选择。中福在线没有禁止提供此类服务，不存在违规操作。来信中你提到若没有一人多机、没有自动投注、没有二关卡投注，你不会过度投注。实际上，每台投注机都可自主选择每次投注注数(1-5注)和每注投注金额(0.1-2元)，也就是彩民可自主选择单次从0.1元到10元不等的金额进行投注，只要合理控制不会产生风险。据你常去的销售厅工作人员反映，当你投注较高时他们曾对你进行劝阻，包括现场的其他彩民也对你的过度(高额)投注行为当场提出质疑和批评，但你并未很好的控制自己。4.徐湧提交录音、视频、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上海福彩中心存在“自动投注”、“一人多机”和“销售二关卡”的行为。上海福彩中心对录音和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存在“销售二关卡”的行为；对于视频，其认为徐湧可以手动改变注数，且视频中可以看到上海福彩中心张贴了“量力而行、理性消费”的标语，且看不到“一人多机”的情况。5.徐湧主张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制定的连环夺宝彩票游戏规则(以下简称游戏规则)是双方彩票合同的潜在合同义务，上海福彩中心违反了游戏规则，构成违约。其中，“自动投注”违反了游戏规则第七条；“一人多机”违反了游戏规则第六条；“销售二关卡”违反了游戏规则第十、第十二、第十八条。游戏规则第六条规定：购买者按规定可在销售厅任意选择一台投注终端机使用投注卡登录销售系统，在投注卡通过销售系统检验及本人同意《彩民协议》后，方可开始投注。游戏规则第七条规定：购买者可自愿选择1-5注进行投注，单注人民币金额最低为0.1元，最高为2元。购买者选择两注以上的注数进行投注，投注金额为单注投注金额和投注注数的乘积。游戏规则第十条规定：游戏过程共分为三关，三关分别在4×4、5×5、6×6的方形区域内派发图案，每关图案分为普通图案、过关图案两种。游戏规则第十二条规定：在每一关中累积得到相应数量过关图案时，进入下一关，第三关过关后游戏过程结束。游戏规则第十八条规定：根据购买者游戏过程结束后所得游戏点数及对应奖级基准游戏点数和对应奖级区域基准奖金计算确定购买者中奖奖金。中奖奖金不足0.01元时四舍五入。计算公式：中奖奖金=(游戏点数÷基准点数)×基准奖级奖金。上海福彩中心认可游戏规则是双方应当遵守的约定，但是认为其没有违反游戏规则。关于“自动投注”，游戏规则没有对游戏必须采用手动投注或自动投注进行规定；在游戏开始前及游戏中，彩民可以选择自动投注或手动投注，对每注金额也可以随时调整。关于“一人多机”，其不清楚徐湧是否有“一人多机”的情况；投注卡是非实名制、全市通用，其在技术上无法知晓徐湧是否有多张卡同时操作的情况；如果现场有“一人多机”的情况，其会进行劝阻，但不会禁止。关于“销售二关卡”，游戏规则没有规定必须从第一关开始；其没有屏蔽第一关，正常的“一关卡”也在销售；“二关卡”是销售人员提供的一种可选服务，是销售人员应彩民的要求代为完成第一关。6.对于“二关卡”，上海福彩中心表示系其受彩民委托以最低消耗(投注最小金额，一般消耗1元左右)代为完成第一关。“二关卡”按照原始充值金额销售，卡内实际金额因扣除第一关通关消耗金额，一般小于原始充值金额，有时也因第一关取得奖金大于原始充值金额。对此，徐湧表示“二关卡”卡内余额肯定不足充值额，但其不关心卡内余额，其接受卡内余额。7.审理中，徐湧确认连环夺宝彩票可以自主选择自动投注和手动投注，因为自动投注方便、快捷，所以其选择自动投注。徐湧另确认上海福彩中心在销售连环夺宝彩票的“二关卡”的同时也销售“一关卡”，为了节省时间，其选择购买“二关卡”。此外，徐湧表示在其购买连环夺宝彩票期间，其曾经两次获得250,000元的奖金，合计获得奖金500,000元，但其认为该奖金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来访人员登记表、投诉信、信访答复意见书、录音、视频、短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游戏规则等证据证实，并经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海福彩中心向徐湧销售连环夺宝彩票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按照徐湧主张的数额赔偿损失。首先，就徐湧主张的损失数额而言，其以购买彩票的金额作为损失数额，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上海福彩中心购买了其所述金额的连环夺宝彩票；此外，即使其购买了如其所述金额的连环夺宝彩票，但购买彩票的钱款系其支付的合同对价，按徐湧的陈述，上海福彩中心已向其提供了相应的彩票，其也曾经获得奖金500,000元，故其以购买彩票金额作为损失数额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徐湧主张上海福彩中心存在“自动投注”、“一人多机”和“销售二关卡”三种违反游戏规则的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第一，游戏规则没有规定连环夺宝彩票必须手动投注，也没有禁止自动投注，游戏规则第七条的内容实际规定了彩民具有自主选择投注注数和金额的权利。根据徐湧的陈述，其可以选择自动投注，也可以选择手动投注，因为方便、快捷，其选择了自动投注。因此，上海福彩中心没有剥夺徐湧自主选择投注注数和金额的权利，“自动投注”没有违反游戏规则，不构成违约。第二，上海福彩中心销售的投注卡，无论是“一关卡”还是“二关卡”，连环夺宝彩票都是三关，游戏规则并未改变。且根据徐湧的陈述，上海福彩中心同时销售“一关卡”和“二关卡”，其为了节省时间选择购买“二关卡”，其购买“二关卡”的行为实际上代表其接受并认可了上海福彩中心工作人员代其完成第一关，双方就此达成了合意，现徐湧以此主张上海福彩中心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中，徐湧未就其以“一人多机”方式购买连环夺宝彩票进行充分举证，上海福彩中心对该事实也未予认可；即便徐湧在购买彩票过程中确存在“一人多机”的情况，游戏规则并未禁止彩民同时使用多台投注终端机，游戏规则第六条的内容只是规定了彩民具有任意选择投注终端机的权利，并未对彩民所选择的投注终端机数量进行强制性的限制；故徐湧以此主张上海福彩中心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湧关于上海福彩中心向其销售连环夺宝彩票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上海福彩中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徐湧提出的上海福彩中心向其销售彩票超出相关限额的问题，双方均确认相关规定系彩票销售的内部规定，本院亦认为彩票销售限额问题系有关部门对于彩票销售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涉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徐湧以此为由要求上海福彩中心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湧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徐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明审 判 员  张娜娜人民陪审员  李 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 助理  胡曙元书 记 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