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103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嘉和鑫钢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城边街东侧与温泉路支路交叉处恒宇国际**楼**20商务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85341256P。 法定代表人：陈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南，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08439。 法定代表人：陈宏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然，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嘉和鑫钢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鑫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局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对本诉及被告十七局集团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起的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和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被告十七局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罗浩然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嘉和鑫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闽0111民初103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十七局集团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和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保留金12616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十七局集团偿还部分款项，故原告嘉和鑫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保留金7616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6161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6161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0日，原告嘉和鑫公司与被告十七局集团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将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段象峰站主体及附属结构钢支撑施工交由委托人承包施工，履约保证金为10万元，合同约定双方于每月28日前验收当月工程量，次月20日前审定工程价款，每月业主计价工程款到位后15天内支付80%工程款，结算工程款在主体或附属钢支撑全部拆除后一个月内结清。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应在业主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且保留金到达被告账户后30日内，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委托人；如施工工程不影响该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的，剩余50%保留金应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订后的21天内退还。若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项目经福州地铁公司竣工验收后于2017年1月份已经通车运行。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结算，截至2017年2月1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保留金1261610元未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也未退还。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偿还5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被告十七局集团辩称，一、十七局集团没有欠嘉和鑫公司任何款项，且工程款已经超付836792元，故提起反诉主张返还。理由如下： （一）十七局集团没有授权启用“项目经理部合同专用章”，没有授权签字人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对《合同协议书》盖章、签字之外的合同内容予以追认。 （二）《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工程为劳务综合单价承包，车站主体综合单价为1800元/t(钢支撑、钢围檩、钢角板等构件综合考虑)，主体数量按2000t包干；附属暂按100万元总价包干（钢管348t,钢围檩226t），若施工图工程量有较大出入，按实际工程量，按折合后单价调整总价。嘉和鑫公司举证的《合同协议书》是总价包干合同，前述总价包干合同价款为460万元。十七局集团已经向嘉和鑫公司支付5436792元，已经超付836792元。 （三）嘉和鑫公司单方编制“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不具有真实性，明显与《合同协议书》约定460万元总价包干不符，主张结算明显不成立。 1、十七局集团与嘉和鑫公司之间应该以约定460万元包干为准。十七局集团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嘉和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更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嘉和鑫公司进行结算，因为总价包干的合同，不需要另行结算。“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上所有签字为嘉和鑫公司人员自行所签，与十七局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嘉和鑫公司认为签字人员有十七局集团人员签字的，应该予以明确，十七局集团对此予以申请真实性鉴定。如果确实存在有十七局集团员工签字的，其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代理行为，纯属与嘉和鑫公司恶意串通的个人行为，与十七局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项目经理处签字人与合同上签字人完全不一致，明显系模仿伪造。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不具有真实性。 2、嘉和鑫公司没有提供460万元包干单价之外应该向其再支付任何款项的任何证据，其主张是虚假的。 嘉和鑫公司证据18页“竣工决算计划结算表”显示“合同内工程计价6235158元”，也就是嘉和鑫主张的全是合同内计价。然而，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工程为劳务综合单价承包，包干总合同价款为460万元。嘉和鑫公司主张合同内工程计价6235158元明显是虚假的。 嘉和鑫公司证据20页“工程决算细目表”显示“合同内，车站主体钢支撑3600000元，车站附属钢支撑1627584元”，共计合同内5227584元，与合同包干价460万元不符；同时嘉和鑫主张合同外计价1007574元，明显与嘉和鑫公司证据18页“竣工决算计划结算表”无合同外计价不一致，明显是虚假的。 嘉和鑫公司单方编制的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前后矛盾，与合同固定460万元包干，严重不符，明显是虚假的。 3、假设嘉和鑫公司提交“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有十七局集团员工签字，也属于无权代理、恶意串通、虚假意思表示、无效决算，没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是固定总价460万元包干合同，十七局集团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嘉和鑫公司进行决算。嘉和鑫公司主张的属于无权代理。十七局集团不予追认。嘉和鑫公司知道决算人员没有代理权，是恶意的，不是善意的，相关责任由嘉和鑫公司自行承担。 与嘉和鑫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是十七局集团真实意思表示，是与嘉和鑫公司恶意串通、转移国有资产的虚假意思表示。“协议书”无效，不具有约束力。 二、嘉和鑫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十七局集团未收取履约保证金10万元。 综上，嘉和鑫公司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十七局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超付工程款836792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836792元为本金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退还全部超付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反诉费、保全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0日，十七局集团与嘉和鑫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工程为劳务综合单价承包，车站主体综合单价为1800元/t(钢支撑、钢围檩、钢角板等构件综合考虑)，主体数量按2000t包干；附属暂按100万元总价包干（钢管348t,钢围檩226t），若施工图工程量有较大出入，按实际工程量，按折合后单价调整总价。前述总价包干合同价款为460万元。至今，嘉和鑫公司已经领取工程款5436792元。十七局集团向嘉和鑫公司超付工程款836792元。 反诉被告嘉和鑫公司反诉辩称，一、合同约定的是单价包干并不是总价包干，合同总价是根据综合单价和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反诉原告所谓的总价固定没有依据。 2012年9月20日，反诉被告嘉和鑫公司与反诉原告十七局集团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反诉原告将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段象峰站主体及附属结构钢支撑施工交由反诉被告承包施工，合同第十条合同价款部分明确约定本工程实行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并不是固定总价，总价是根据固定的单价和实际施工量按实进行结算的。 二、反诉原告已经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6235158元。 反诉原告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合同的签约代表花树立、以及反诉原告的各部门负责人均在《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竣工决算计划结算表》中均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6235158元，并以此进行请款。说明反诉原告确认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235158元。 三、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起诉之后，还找反诉被告协商，并先期支付50万元，要求余款80余万元分期在2020年年底之前付清的行为，显然也可以佐证反诉原告不仅没有超额支付工程款，还拖欠反诉被告工程款80余万元未付清。 四、项目部公章在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中有开立“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项目经理部”银行账户，说明项目部有刻章。合同中签字的是花树立，相关结算材料中也是其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且录音中花树立也是承认欠款的事实。 综上，反诉原告不存在超付款的情形，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嘉和鑫公司围绕本反诉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合同协议书》；2.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复印件；3.工程决算书和竣工决算计算结算表复印件；4.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5.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内容；6.转账凭证。 被告（反诉原告）十七局集团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付款凭证。 经质证，原告证据1《合同协议书》系原件，被告以证据1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签字人员签字行为未经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协议书中的内容予以追认，鉴于被告未申请对协议书上加盖的“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说明被告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5、6与原件核对相符，故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3虽系复印件，但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且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无异议，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9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中标承建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段，乙方承包象峰站主体及附属结构钢支撑，施工内容包括钢支撑、钢围檩、钢角板等构件的加工、吊装、拆除、运输，并承担其所有人料机费用及水电费。本工程为劳务综合单位承包，车站主体综合单价为1800元/T（钢支撑、钢围檩、钢角板等构件综合考虑），主体数量按2000T包干，附属暂按100万元总价包干（钢管348T，钢围檩226T），若施工图工程量有较大出入，按实际工程量，按折合后单价调整总价。工程数量最终结算以施工图纸核定的工程量为依据进行结算。完工结算：工程完工并经甲方、业主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结算，乙方必须在完工后30日内向甲方报送结算书，且最迟不得超过业主交工验收时间（以先到期者为准），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结算权利，并认可除此期限前最后一次计价后再没有任何可结算的工作量，乙方并同意结算金额直接采用按期限前最后一次计价累计额。结算工程款在主体或附属钢支撑全部拆除后一个月内结清。关于保留金，甲方应在业主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且保留金到达被告账户后30日内，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委托人；如施工工程不影响该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的，剩余50%保留金应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订后的21天内退还。在签订合同前，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方式和账户向甲方缴纳人民币壹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此履约保证金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乙方按合同所约定的人员、机械设备在规定期限内进驻施工现场并正式开工两个月后，退还履约保证金30%，当完成合同工作量50%时，再退还50%，其余20%在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并结算手续办妥后，与支付最后一笔工程价款同步退还。如乙方不履行合同或无能力履行合同时，甲方可以终止本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合同自动履行。该合同引起的争议，如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福州市连江中路181号铁建大厦）法院管辖。 2012年9月24日，嘉和鑫公司向十七局集团指定的十七局集团第六公司账户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 2017年2月16日，嘉和鑫公司向十七局集团递交《工程决算书》，载明：合同内工程累计计价6235158元，扣款项目：保留金1247032元，合计4988126元；计划部结算金额4988126元。在该结算书落款的“计划部”栏有“俞伟”签名，“项目经理”栏有“花树立”签名。 《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2017年2月16日）中载明：计划部负责人审核意见：竣工结算计量6235158元，竣工结算应扣保留金1247032元，竣工决算应付工程款4988126元，“俞伟，17.2.16”；项目总工程师审核意见：同意竣工决算呈领导审批，“陈锋，17.2.17”；项目经理审批意见：同意计价“花树立，17.2.20”。 2020年3月5日，嘉和鑫公司郭朝辉（电话号码139××××6116）电话联系项目经理花树立（电话号码180××××0158），电话聊天主要内容：郭朝辉：“年前本来要封账号，…年前账号我说不要封，你们会先拿50万…”，“总共才剩下几十万块钱”；花树立：“还有80几万未付”“能不能8、9月份给40万，剩下的钱到年底给”；郭朝辉：“你这个又要拖一年”；花树立：“这样郭总，8月份我先给你40（万）嘛，然后剩下的40（万）到年底，这样都好说，公司也容易接受”。 根据十七局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十七局集团确认其已通过“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银行账户向嘉和鑫公司支付工程款5436792元。 审理中，嘉和鑫公司自认在诉讼前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十七局集团尚欠其1261610元，诉讼后十七局集团于2020年1月23日又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及保留金计761610元，即十七局集团已支付5473548元。 庭审中，十七局集团撤回对《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中相关人员签名真实性鉴定的申请。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土建施工0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十七局集团设立的内部职能部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于2017年2月16日与嘉和鑫公司对账确认的“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十七局集团承担。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十七局集团应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嘉和鑫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具体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在本案中，十七局集团对《竣工决算支付审批表》、《工程决算书》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又称其已向嘉和鑫公司支付高达500多万元的工程款，至此本院要求十七局集团提供其之前付款的相关审批手续凭证，但十七局集团经释明后仍不向本院提交其支付工程款的相应材料，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录音资料、十七局集团的付款情况，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工程款及保留金应按决算金额6235158元计算。十七局集团关于合同价款按包干价460万元计算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十七局集团已向嘉和鑫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嘉和鑫公司自认已收取十七局集团支付的工程款5473548元，该金额多于十七局集团认可的付款数额，该自认未损害十七局集团利益，故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决算金额扣除已付金额，十七局集团尚欠嘉和鑫公司工程款和保留金761610元（6235158元-5473548元＝761610元），该款应予以偿还。 根据上述认定的第1、2个焦点，十七局集团主张超付工程款并要求返还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全部退还，故嘉和鑫公司诉请十七局集团退还履约保证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十七局集团与嘉和鑫公司进行决算后，未及时向嘉和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嘉和鑫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作具体约定，故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根据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嘉和鑫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嘉和鑫钢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和保留金7616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616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计至2020年1月22日止；以7616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嘉和鑫钢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嘉和鑫钢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原告福建嘉和鑫钢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83.5元，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芳 人民陪审员  唐秀珍 人民陪审员  郑秀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陈 妍 书 记 员  李 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