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2民初5891号原告：吴某1，女，201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系原告母亲。委托代理人：漆琴琴，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黔西县里沙大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522423460051510151。法定代表人：王江，系黔西县人民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军，男。系该医院员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范建明。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吴某1诉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吴某1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并对审限作出调整，之后依法由审判员刘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吴某2、张某、委托代理人漆琴琴、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军、范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1诉称：2016年8月29日14时54分，原告3岁加4个月，体重7.5公斤，因发热被送被告门诊儿科就诊，门诊号：1608290629，被确诊为“急性扁桃体炎”。被告一次静脉输液使用1、0.9%氯化钠注射液（立软）100ｍｌ＝0.9（×1袋）；2、注射用青霉素钠0.48ｇ（80万×3瓶）（240万单位）；3、0.9%氯化钠注射液（立软）100ｍｌ＝0.9ｇ（×1袋）；4、痰热清注射液6ｍｌ；5、10%葡萄糖注射液50ｍｌ:5ｇ（立软×1袋）;6、小儿复方氨基酸注射液：2ｍｌ：0.2ｇ×1×1支；7、氯化锌注射液：10ｍ：1ｇ×5×1支；8、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9、对乙酰氨基酚滴剂：30ｍｌ（10ｍｌ：1×1瓶）。原告支付前述药费77.47元，当药液输至约一半，原告开始出现抽搐继而痉挛最后昏迷……。最后被告送到被告儿科住院部再转儿科重症病房。第二天，即2016年8月30日早上10点过钟，被告用其120急救车转送贵阳妇幼保健院住院救治。贵阳妇幼保健院门诊诊断为“惊厥”，出院诊断为：1、特指病毒性脑炎（重型流行性乙型病毒性脑炎）；2、脑疝；3、脓毒血症……。原告在该院住院14天后支付医院费用45995.54元。于2016年9月25日再转被告儿科处住院治疗33天，于2016年10月28日出院，再支付医疗费7171.21元，2017年3月28日，原告被送到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816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京军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于2018年4月21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42322.79元，支付火车票2820元（三人），住宿费约2000元。2019年6月17日，原告被送贵州医科大学诊治支付医疗费1450元。被告误诊并超标使用青霉素，导致原告出现毒性反应导致脑脊液药物浓度过度，出现抽搐、肌肉陈孪、昏迷及严重神经症状（青霉素脑症）。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11200元、营养费5600元、医疗费11557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25500元等共计170479.34元，基于鉴定意见，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原告50000元，且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吴某1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簿复印件、吴某2、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吴某1出生证，用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吴某2、张某系原告的父母；2.黔西县中心医院病人输液注射单、黔西县中心医院处方笺、黔西县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第一次就医的情况；3.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0月28日在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第二次住院33天；4.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贵阳市儿童医院）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5.北京市大兴区京军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军医院就医的情况；6.医疗发票、火车票、残疾人证，用以证明原告至今自付医疗费115579.34元、交通费1950元，原告吴某1是二级残疾，且是多种残疾；7.昆明医科大学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毕节市医疗会医疗事故鉴定技术中心及遵义医学院读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原告对错误鉴定意见不服，自此产生多次鉴定，故前述两次鉴定费用及昆明医科大学的鉴定费用共22500元均由被告承担；8.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曾就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诉至法院。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辩称：根据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LC鉴字第0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告只赔偿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16时36分至2016年8月30日11时40分期间在被告处输液过程中发生抽搐所造成损失的10%。其余费用系医治原告自身所患流行性乙型脑炎及其后遗症所产生，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三次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10%。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王江身份证、黔西县中心医院变更为黔西县人民医院的文件，用以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原告在黔西县人民医院门诊输液注射单、处方笺、门诊病历及两次住院病历，用以证明被告无过错；3.毕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严格按照医疗规范诊疗，无医疗过错，原告现在的情况是自身疾病导致；4.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本案的事故责任应以鉴定结论为事实依据。经举证质证，原告吴某1提交的证据，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对第1、2、5、8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吴某1就医时治疗其自身疾病，其医疗行为与被告无关；对第6组证据中的医疗发票有异议，理由是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方只承担原告在被告处于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费用的10%。原告第二次到被告医院住院、到贵阳及北京就医、买药产生的医疗费用及交通费，是治疗其自身乙型脑炎疾病，与被告方无关，残疾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鉴定费应按比例承担；对第7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原告吴某1对第1、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输液注射单、处方笺、两次住院病历无异议，对门诊病历上记录的体温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鉴定书内容与事实不符。经审查，原告吴某1提交的第1、2、3、4、5、7、8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中的医疗发票中属非正式发票的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提交的4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被告应否赔偿原告诉称的各项费用以及具体责任比例。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14时，原告吴某1因发热3天到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原黔西县中心医院，于2016年11月15日更名为黔西县人民医院）门诊儿科就医，被告诊断原告吴某1为“急性扁桃体炎”，给予输液注射及口服药物治疗，同时开出处方，处方显示输液注射药物为：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2ｍｌ（复方）×1支，1.2ｍｌ，每天一次，肌肉注射；0.9%氯化钠注射液（立软）100ｍｌ：0.9ｇ（×1袋），100ｍｌ，每天一次，小儿静脉输液；注射用青霉素钠0.48ｇ（80万×3瓶）240万单位，每天一次，小儿静脉输液；0.9%氯化钠注射液（立软）100ｍｌ：0.9ｇ（×1袋），100ｍｌ，每天一次，小儿静脉输液；痰热清注射液10ｍ×1支；6ｍｌ，每天一次，小儿静脉输液。口服药物为：对乙酰氨基酚滴剂30ｍｌ（10ｍｌ：1×1瓶）1.3ｍｌ，每天一次；10%葡萄糖注射液50ｍｌ：5ｇ（立×1袋）100ｍｌ，每天二次；0.9%氯化钠注射液（立软）100ｍｌ：0.9ｇ（×1袋）50ｍｌ，每天二次；小儿复方氨基酸注射液（18ＡＡ-ＩＩ）50ｍｌ：3ｇ（总×1瓶）50ｍｌ，每天二次；西咪替丁注射液2ｍｌ：0.2ｇ×1×1支，0.1ｇ，每天二次；氯化钾注射液10ｍｌ：1ｇ×5×1支，0.2ｇ，每天二次。在输液过程中，原告吴某1出现抽搐，于2016年8月29日16时36分转入被告的儿科重症病房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抽搐原因：颅内感染？脓毒血症？”因病情危重，经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告知后，原告吴某1的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原告吴某1于2016年8月30日11时40分出院，在此期间产生医疗费1892.88元。2016年8月30日13时52分，原告吴某1转入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贵阳市儿童医院）ＰＩＣＵ病房住院治疗，经该院入院诊断为：1、抽搐原因：颅内感染？2、急性支气管炎。原告吴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13日10时00分，该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流行性乙型病毒性脑炎；2、脑疝；3、脓毒血症；4、支气管肺炎；5、中毒贫血；6、低钙血症；7、继发性免疫功能低下；8、双眼结膜炎。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为46400.04元。2016年9月25日，原告吴某1再次到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儿科住院部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脑炎恢复期、继发性癫痫、脑瘫，原告吴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28日，共计住院33天，产生医疗费7221.17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吴某1到北京市大兴区京军医院外科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1日，共计住院8天，经该院诊断为脑炎后遗症、癫痫，此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3222.79元。另外，在2016年8月30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原告吴某1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黔西县中医院、黔西桦晨医院等医院、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接受检查及治疗。2016年11月30日，经黔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毕节市医学会就原告吴某1与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毕节市医学会作出毕节医鉴［2016］2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毕节市医学会在该鉴定书中分析认为：1、根据现场询问患儿病史、治疗经过、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贵阳市儿童医院病历资料及现场检查，患儿有轻度中枢神经损伤表现，具体表现为语言倒退、右手呈屈曲状，双侧病理征阴性。符合“流行性乙型脑炎（重型）”诊断。2、患儿在黔西县中心医院门诊静脉输注青霉素5分钟后出现不适，10分钟左右出现抽搐。乙方所使用的青霉素剂量超标，给药速度（240万Ｕ／1小时），但与青霉素脑病的发生时间不符（青霉素脑病发生时间一般在用药后24-72小时内出现）考虑抽搐原因为流行性乙型脑炎（重型）的临床表现。3、患儿目前的损害与医方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得出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此次鉴定费用为2500元。2017年，原告吴某1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在此次诉讼过程中，原告吴某1申请对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遵医司鉴［2017］医鉴字第0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1.吴某1流行性乙型脑炎诊断明确。2.《转院告知书》《儿童腰椎穿刺同意书》《无创呼吸机使用协议》《使用自费药品、耗材、检查及治疗知情同意书》《病危通知书》《入住告知书》有患者家属的签字，黔西县中心医院已履行告知义务。3.黔西县中心医院诊疗行为不符合规范。吴某1因“发热、呕吐3天”于2016年8月29日14时00分入住黔西县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并进行输液治疗。据毕节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记载，乙方所使用的青霉素剂量超标、给药速度过快（240万Ｕ／1小时），输入液体10分钟后出现抽搐。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临床用药须知-化学药和生物制品卷》规定，儿童静脉给药每日5万Ｕ-20万Ｕ，分2-4次给药。青霉素钠100万Ｕ含钠离子1.7ｍｍｏｌ（0.039ｇ），大剂量给药后，尤其是肾功能减退或心功能不全病人，可能造成高钠血症。高钠血症主要引起神经系统的症状。急性高钠血症起病急骤，主要表现为淡漠、嗜睡、进行性肌肉张力增加、颤动、运动失调、惊厥、癫痫发作，甚至昏迷而死亡。因此吴某1的抽搐与青霉素钠过多进入体内有关，黔西县中心医院诊疗行为不符合规范、存在一定过错。4.吴某1的损害后果分析及参与度分析。2016年10月28日从贵阳回家后，吴某1目前表现为语言功能丧失、右手屈曲、四肢无力、口角流涎、二便失常、吞咽困难等，上述表现主要是重型流行性乙型脑炎的后遗症。在黔西县人民医院输液中出现的抽搐与重型乙型脑炎及青霉素钠过多进入体内有关，抽搐原因主要是脑炎，青霉素钠过多进入体内诱发了抽搐的发生。鉴定意见为：黔西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不符合规范，患儿输液中出现抽搐与黔西县中心医院的不规范行为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此次鉴定的费用为5000元。该案中，因原告吴某1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裁定驳回了原告吴某1的起诉。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吴某1再次诉来本院，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其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待鉴定意见作出后增加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吴某1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医疗过失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及因果关系大小、原告吴某1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ＬＣ鉴字第0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1.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患儿因“发热、呕吐3天”于2016年8月29日14时00分到黔西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进行静脉输液治疗（0.9%氯化钠注射液（立软）100ｍｌ＋青霉素钠0.48ｇ（80万×3瓶）240万单位）。按照《处方管理办法》要求儿童处方须注明体重，但该患儿处方中为空项；患儿使用的青霉素钠属于时间依赖性抗菌药物，按照《注射青霉素钠说明书》，小儿静脉滴注，每日按体重5万-20万／ｋｇ，分2-4次给药，但却一次给药，存在单次用量过大，且处方中未注明滴速，同样违反《处方管理办法》。2.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吴某1患流行性乙型脑炎诊断明确，在患有乙型脑炎的情况下，药物血脑屏障的透过率相对增高，在短时间内静脉滴入超剂量青霉素钠，可导致脑脊液药物浓度升高，从而可能诱发抽搐。吴某1所患的流行性乙型脑炎与青霉素钠超剂量输入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1.黔西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吴某1在输液过程中发生的抽搐与医方的不规范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吴某1所患流行性乙型脑炎及其后遗症与乙方的诊疗行为无关，建议黔西县人民医院在为吴某1提供的诊疗服务中过错参与度为10%。2.吴某1遗留的问题为其自身疾病流行性乙型脑炎所致，与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均不予考虑。此次鉴定费用为15100元。此鉴定作出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115579.34元、鉴定费2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5600元、护理费112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基于鉴定意见，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金额为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吴某1与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之间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争议焦点，被告应否赔偿原告诉称的各项费用以及具体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毕节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在为原告吴某1诊疗的过程中未按《处方管理办法》、《注射青霉素钠说明书》等规定的用量和方法，给原告吴某1静脉滴注青霉素钠的过程中一次给药，存在单次用量过大的情况，且处方中未注明滴速，吴某1患流行性乙型脑炎诊断明确，在患有乙型脑炎的情况下，药物血脑屏障的透过率相对增高，在短时间内静脉滴入超剂量青霉素钠，可导致脑脊液药物浓度升高，从而可能诱发抽搐，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吴某1在输液过程中发生的抽搐与被告的不规范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吴某1的损失。三份鉴定书中，认定过错参与度最高的是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中所载鉴定意见为：建议黔西县人民医院在为吴某1提供的诊疗服务中过错参与度为10%，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对于原告吴某1认为鉴定报告与事实不符，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原告吴某1造成了残疾的损害后果的主张，该鉴定意见书系经本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所作出，用于鉴定的材料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该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内容与事实相符，且该鉴定意见能与另外两份鉴定书相互印证说明，原告吴某1遗留的问题为其自身疾病流行性乙型脑炎所致，与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抽搐原因主要是脑炎，过量输入青霉素只是吴某1抽搐的诱因，因此本院对原告吴某1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吴某1的损失，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抗辩称基于鉴定意见，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只对为原告吴某1诊疗服务中产生的损失的10%承担赔偿责任，即对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原告吴某1在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处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的10%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对鉴定费用的10%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吴某1患流行性乙型脑炎无关，被告在为吴某1提供的诊疗服务中过错参与度仅为10%，这说明原告吴某1在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13日期间在贵阳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0月28日再次到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1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军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在2016年8月30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原告吴某1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黔西县中医院、黔西桦晨医院、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等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还有原告吴某1自行购药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交通费等费用，均系因治疗其自身所患流行性乙型脑炎及后遗症而产生，与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不应由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承担该费用。故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吴某1的损失为：1.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在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892.88元；2.原告吴某1系儿童，护理费应予支持，护理费为119.6元（43654元／年÷365天×1天＝11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以上1-3项费用合计2112.48元，按照本院确认的责任比例10%，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的金额为211.25元。对于鉴定费22600元，也应按该责任比例分担。对于原告吴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吴某1遗留的问题为其自身疾病流行性乙型脑炎所致，与黔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均不予考虑，故原告吴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吴某1主张的营养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211.25元；二、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2600元，以上共计23125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20812.5元，由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负担2312.5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含上诉状的电子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刘 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向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