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3民初998号 原告：王向军，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彦富，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告：侯小毛，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告：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太和镇乌萝村（太和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曹彦富，该公司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向军与被告曹彦富、侯小毛、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兴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被告曹彦富、侯小毛、湖南兴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向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3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后段利息以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以上暂合计680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 2017年5月19日，被告曹彦富因生产经营需要周转资金向原告王向军借款5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曹彦富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1日止，借款利息为每月20万元，借款本金500万元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到期利随本清；2、借款指定用于湖南兴光公司的生产经营，借款人不得挪作他用；3、借款人本次借款已告知和经其法定配偶的同意，均认可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愿意共同偿还；4、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日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5、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3日向借款人曹彦富指定的李彩虹的账户内分三笔转入了借款本金合计500万。 借款发生时，被告曹彦富和被告侯小毛系夫妻关系，且该笔借款用于被告湖南兴光公司的生产经营，被告曹彦富持有被告湖南兴光公司95%的股权、被告侯小毛持有被告湖南兴光公司5%的股权，因此所借资金也确系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与生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应当属于被告曹彦富与被告侯小毛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侯小毛与被告曹彦富应共同偿还本案借款。 本案该笔借款用途是用于湖南兴光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湖南兴光公司也应当与曹彦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在收到借款后，也依约支付了相应的利息。但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和清偿全部利息，被告仅在2019年1月12日支付了最后一次利息后，就再也未支付任何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提起诉讼。 被告曹彦富辩称：1、与原告签订合同、借贷关系是事实，但其从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已经归还了本息52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现只欠原告74.57万元本金。2、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未约定逾期利息，其逾期违约金系计算了复利，该约定无效，逾期利息应按年息6%资金占用费计算。3、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原、被告约定的利息远超法律保护的年息24%，因此超过年息24%的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侯小毛辩称：该借款属于曹彦富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侯小毛的诉讼请求。 被告湖南兴光公司辩称：该借款属于曹彦富的个人借款，未转入公司账户内用于公司经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湖南兴光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王向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明；证据2：两被告户籍证明，公司公示信息；证据3：借款合同；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流水和电子银行回单；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收据。被告曹彦富向本院提交证据1：13张银行转款凭证。被告侯小毛、湖南兴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9日，原告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即被告曹彦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人因其控股的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及其他项目投资需要，向出借人借款500万元。2、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借款实际发放日与借款起始日不一致的，借款起始日以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期限随之顺延；借款指定用于湖南兴光公司的生产经营，借款人不得挪作他用。3、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为固定利息，利息为每月20万元。本金500万元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到期利随本清。如涉及到按日计算利息，日利率＝月利率÷30。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本金归还日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1月21日；鉴于之前借款人向出借人所借的另外一笔借款本金1700万元的利息及全部本金未归还，借款人同意，除了每月按时归还上述利息20万元之外，同时还应每月归还该1700万元的未付利息50万元，本金1700万元则按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按时还清。4、双方一致同意，出借人将借款现金人民币50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借款人以下账户，转账一旦成功，即视为借款已被借款人提取和使用。户名：李彩虹，账号：62×××59。5、借款人本次及上次借款均已告知和经其法定配偶的同意，均认可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愿意共同偿还。6、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日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7、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原告王向军于2017年5月23日分三笔转账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到双方约定的李彩虹的账户内。2017年7月3日、7月25日、9月22日、11月3日、12月1日、2018年1月5日通过被告侯小毛之妹侯小菊的账户向原告还款70万元、70万元、70万元、70万元、40万元、20万元共计340万元；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12日通过被告曹彦富之儿媳张悦的账户向原告还款20万元、100万元共计120万元；2018年3月5日、4月27日、5月23日通过李彩虹的账户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被告曹彦富与被告侯小毛系夫妻关系，被告湖南兴光公司于2002年6月1日成立，被告湖南兴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曹彦富，公司股东曹彦富占股95%，侯小毛占股5%。 另查明，王向军、曹彦富及案外人刘光临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0年6月8日开始至2013年8月，曹彦富到案外人刘光临处借款高达九千余万元。同时，案外人刘光临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王向军处借款一千余万元。2016年1月1日，王向军、曹彦富及案外人刘光临一起，先是王向军与案外人刘光临就借款本息结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刘光临尚欠王向军借款本息共计1700万元；之后，王向军、曹彦富及案外人刘光临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移的《还款协议书》，即：案外人刘光临将享有曹彦富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转移给王向军，用以抵扣王向军对案外人刘光临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还款协议书》内容记明为：“甲方：王向军（本案原告），乙方：刘光临，丙方：曹彦富（本案被告）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共壹仟柒佰万元整，现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欠甲方的款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丙方偿还，并达成以下协议：1、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所欠甲方的壹仟柒佰万元整由丙方全额承担还付，利息按年息12％计算，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2、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减除丙方在乙方所欠的借款壹仟柒佰万元整：3、丙方归还甲方的本息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判决书认定：刘光临未经批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非经批准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案外人刘光临与曹彦富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另，案外人刘光临向曹彦富出借金额共计9180万元，曹彦富向案外人刘光临还款金额已达14791.9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告曹彦富尚欠原告王向军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及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责任的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债权债务的转让，须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本案中，案外人刘光临将享有对曹彦富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王向军，从而用以抵销王向军对案外人刘光临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但案外人刘光临与曹彦富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被告曹彦富对该1700万元的债务有异议，王向军与曹彦富之间是否存在17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被告曹彦富向原告王向军偿还的款项，本院认定是偿还案涉500万元借款本息。原告主张有四笔50万元共计200万元的还款是偿还170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利息为每月20万元即月利率4%（20万元÷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被告曹彦富的还款数额在年利率36%范围内按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予以核减。截至2017年7月3日被告曹彦富还款7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20.5万元（500万元×3%÷30日×41日），偿还本金49.5万元，故截至2017年7月3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450.5万元（500万元－49.5万元）；截至2017年7月25日被告曹彦富还款7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9.46万元（450.5万×3%÷30日×21日），偿还本金60.54万元，故截至2017年7月25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389.96万元（450.5万－60.54万元）；2017年9月22日被告曹彦富还款7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22.62万元（389.96万元×3%÷30日×58日），偿还本金47.38万元，故截至2017年9月22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342.58万元（389.96万元－47.38万元）；2017年11月3日被告曹彦富还款7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4.05万元（342.58万元×3%÷30日×41日），偿还本金55.95万元，故截至2017年11月3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286.63万元（342.58万元－55.95万元）。 2017年12月1日被告曹彦富还款4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7.74万元（286.63万元×3%÷30日×27日），偿还本金32.26万元，故截至2017年12月1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254.37万元（286.63万元－32.26万元）；2018年1月5日被告曹彦富还款2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8.65万元（254.37万元×3%÷30日×34日），偿还本金11.35万元，故截至2018年1月5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243.02万元（254.37万元－11.35万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曹彦富还款2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3.89万元（243.02万元×3%÷30日×16日），偿还本金16.11万元，故截至2018年1月22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226.91万元（243.02万元－16.11万元）；2018年3月5日被告曹彦富还款2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9.3万元（226.91万元×3%÷30日×41日），偿还本金10.7万元，故截至2018年3月5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216.21万元（226.91万元－10.7万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曹彦富还款2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1.24万元（216.21万元×3%÷30日×52日），偿还本金8.76万元，故截至2018年4月27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207.45万元（216.21万元－8.76万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曹彦富还款2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5.19万元（207.45万元×3%÷30日×25日），偿还本金14.81万元，故截至2018年5月23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192.64万元（207.45万元－14.81万元）；2019年1月12日被告曹彦富还款1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44.89万元（192.64万元×3%÷30日×233日），偿还本金55.11万元，故截至2019年1月12日被告曹彦富尚欠借款本金137.53万元（192.64万元－55.11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日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原、被告对逾期利率进行了约定，但超过了年利率24%，现原告王向军自愿以年利率24%予以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彦富辩称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未约定逾期利息，其逾期违约金系计算了复利，该约定无效，逾期利息应按年息6%资金占用费计算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41.26万元（137.53万元×2%×15个月），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向军与被告曹彦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费用系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其他费用，被告曹彦富辩称原、被告约定的利息远超法律保护的年息24%，因此超过年息24%的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王向军未提交正规发票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的数额，另，原告王向军提供的转款凭证、收据载明的转款人系上海凯旗物流有限公司也未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考虑到原告王向军确有实际支出律师费且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本院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确认，按尚欠借款本息的2%予以确定，即为3.58万元=（137.53万元＋41.26万元）×2%。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曹彦富作为湖南兴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出借人王向军签订《借款合同》中约定，500万元借款用于湖南兴光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及其他项目投资需要，现出借人王向军请求湖南兴光公司与曹彦富共同承担责任的，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兴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曹彦富所借款项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对其辩称该借款属于曹彦富的个人借款，未转入公司账户内用于公司经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侯小毛与被告曹彦富系夫妻关系，原告王向军所出借的款项用于湖南兴光公司生产经营，该公司股东为被告曹彦富、侯小毛，且曹彦富亦是通过被告侯小毛之妹侯小菊、被告曹彦富之儿媳张悦等人的账户还款，故该债务可以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侯小毛应对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向军主张本案债务系被告曹彦富、侯小毛的共同债务，要求被告侯小毛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曹彦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向军借款本金1375300元； 二、限被告曹彦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向军利息412600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后段利息以借款本金1375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限被告曹彦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向军律师费35800元； 四、被告侯小毛、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400元，减半收取297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曹彦富、侯小毛、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00元，由原告王向军负担14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郴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凌波 书 记 员 黄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