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4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剑平，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傅国勇，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剑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某某、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诉讼代理人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峰，被告人张剑平及其辩护人傅国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间，被告人张剑平向被害人孙某某隐瞒其真实财务状况及借款用于还债的真实用途，谎称其做生意需要人民币(下同)50万元作资金周转向孙借款，并许诺六个月内还款。孙某某信以为真，张剑平遂提出将孙某某位于本市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的房屋抵押给郑霄借款，孙表示同意。其后，张剑平、孙某某在郑霄处完成抵押借款手续后，董高卫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55万元至孙某某中国工商银行(下称“工行”)账户，孙某某得款后遂转账5万元至张剑平工行账户，并按张剑平要求转账45万元至吴晓俊账户。同年11月30日，因被告人张剑平无力还款，故以保护孙某某房产不被他人出售为由，要求孙书写一份向王某某(另案处理)借款5万元的虚假借条，并指使王某某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对孙某某的上述房产申请财产保全。王某某在张剑平的指使下持伪造的借条等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致使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孙某某名下房产。同年12月7日，张剑平再次指使王某某以孙某某已经还款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后法院于2012年1月9日对孙某某的上述房产裁定准许撤销保全。因被害人孙某某无法向郑霄归还欠款，导致上述房屋于2012年1月被出售。2019年10月1日，民警于开鲁六村XXX号XXX室将被告人张剑平抓获。该院根据在法院审理阶段出现的新证据变更起诉指控，案发前，被告人张剑平向被害人孙某某还款40,600元。该院确认被告人张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根据在法院审理阶段出现的新证据，将起诉书中“数额特别巨大”变更为“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张剑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张剑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害人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马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剑平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孙某某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张剑平曾有转账还款，具体金额以查询的银行流水为准；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其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张剑平转给其的钱确认是张剑平的还款，表示张剑平若退赔可从轻处罚；若不退则严惩。被告人张剑平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剑平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张剑平之前向其丈母娘、吴晓俊、王某某等人的借款计400余万元已归还，向孙某某借钱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是想还的，后是因没偿还能力而未还。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间，被告人张剑平向被害人孙某某隐瞒其经济拮据、债台高筑、急于还债的真实情况，以生意上周转资金为由向孙某某骗借50万元，假意许诺六个月内还款并诱之以利，致孙信以为真，诱使孙同意用自己名下本市杨浦区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的房产向张联系来的郑霄抵押借款，后张剑平、孙某某在郑霄安排下完成抵押借款55万元、借期一个月的借款手续，由吴松(绰号“高山”)安排手下董高卫作为抵押权人并以董高卫的名义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55万元至孙某某的工行账户，安排庞某某作为孙某某的代理人并办理全委公证。当日，张剑平诱骗孙某某转给其5万元，转给吴晓俊45万元用于归还张的个人债务。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剑平为防被害人孙某某因债主逼债而对其之前的还款承诺生疑，以保护孙的房产不被他人出售为由诱骗孙向王某某(另案处理)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假借条，授意王某某持该张借条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假手法院冻结孙某某名下房产，后又指使王某某于同年12月7日以孙某某已还款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当日法院裁定解除对孙某某名下房产的查封。2012年1月7日，吴松指使庞某某代理被害人孙某某与其安排代持孙名下房产的任某某“签约”，名义上以7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转让给任。同年1月13日，吴松指使手下贾玉豹伙同庞某某至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将孙某某的房产过户至任某某的名下。一年后，吴松指使任某某将为其代持的上述房产以同等价格转让给其联系的应某某。孙某某对自己名下房产被吴松两次过户均不知情且分文未得。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张剑平在本市杨浦区开鲁六村XXX号XXX室被警方抓获后，对自己隐瞒真相向被害人孙某某骗借钱款并实际用于还债的事实予以供认。另查，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剑平向被害人孙某某的工行账户陆续转账还款计40,600元。在审理期间，张剑平自愿向孙某某退赔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间，张剑平向其隐瞒借新还旧的真相，谎称做生意周转资金，诱骗其用名下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的房产向张联系的郑霄抵押借款55万元。同年12月许，张剑平继续诱骗其向他人虚假借款以保全该抵押房产。至2014年，其发现房产已被卖，未收到房屋出售款，张剑平也未还款等事实。并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转账明细等予以印证。2.证人刘某某陈述，大概10几年前，其前夫张剑平因资金周转不灵急需用钱又无其他财产，就让其用母亲的房屋向闵行的一家典当行抵押借款80万元。大概过了五六年之后，开始有人上门向张剑平讨债，他无力偿还，就找其母亲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说可以保护这套房子不被人卖掉。之后隔了几天，张剑平就叫上其和王某某一起，张剑平和王某某先去了家律所，后又去了法院。张剑平还叫其帮孙某某在外借房，租金还是其付的，孙某某以前住工农三村的，很老实的一个人，孙某某说他帮张剑平向他人借钱，后来张剑平没能力还，搞得他房子也被人卖掉了，无家可归。3.证人吴晓俊在审理阶段所作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工行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张剑平于2011年10月14日、16日先后两次向其借款计260万元，同年11月1日其收到张剑平还款45万元等事实。4.证人王某某陈述，2010年夏，张剑平让妻子刘某某出面向其借款20万元一直未还，后张剑平找其帮忙冻结别人的房子，说等冻结了就有钱还了。其听他这样说就答应了，先和张剑平去了一家律所，张剑平让其签了许多东西，还把借条给其说封别人房子需要这个借条的。之后其就拿了张剑平给其的材料到法院，当时提交了两份申请，一份是冻结孙某某的房子，一份是冻结延吉中路上的一套房屋。后时间不长，张剑平夫妇一起找到其，让其去法院撤销了之前的两起诉讼。其不认识孙某某，孙某某也不欠其钱。并有《民事诉讼状》《借条》《诉前财产保全报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撤销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报告》《谈话笔录》《撤诉报告》《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予以印证。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平凉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平凉路支行提供的张剑平的交易明细清单等印证，张剑平在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间的财务状况及还款能力。6.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左右，其受郑霄或吴松等人的安排，先陪张剑平和他带来的借款人到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和吴松的手下董高卫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抵押权人的名字是孙某某，接着就到上海金山公证处做了一份全委公证，委托人是孙某某，其是受托人，做好公证就到国和路上的一家工行，董高卫完成转账后就离开了。这笔放贷的出资人应该是吴松，吴松自己是不会出面的。过了一段时间，吴松让其和贾玉豹在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碰头办理交易过户，当时是和叫任某某的男子签的房产交易合同等事实。并有其于2012年1月7日代理孙某某与任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予以印证。7.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年初，佳丰地产的老板吴松(对外称呼“高山”)找其帮忙称有套房很合算想买下来，但他没有购房资格，想先以其的名义买下来，等他有资格后再转给他，并许诺5000元的好处费，其同意后，吴松就安排他手下“老贾”(贾玉豹)两周后与其在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了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的交易手续。过了约一年，吴松说他亲戚这可以买房了，让其把房子过户给他们，之后也是“老贾”到场，其配合他们在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完了过户手续。2013年下半年，其在吴松的办公室看到他的手下在打一个上海老头，好像是因为这老头外面赌博输钱向吴松借钱还不出逃掉，被吴松他们抓回来。8.证人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其经佳丰地产的老板吴松介绍，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以70万元的价格向任姓男子购得工农三村XXX号丙XXX室的房产。吴松与其商定先付40万元，剩余的房款慢慢给他就行。2013年1月10日，吴松让他手下的员工贾玉豹带其与任姓男子在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碰头后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其到派出所办理户口时发现这套房子里面还有一个户口，是姓孙的男子。吴松表示没关系会让对方迁户口等事实。并有其于2013年1月9日与任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等予以印证。9.被害人孙某某在审理阶段所作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经孙某某确认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平凉支行提供的其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2012年至2015年间，张剑平向孙某某的工行账户陆续转账还款计40,600元。10.《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证明，张剑平在审理阶段自愿退赔4万元。11.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张剑平的到案情况等。12.被告人张剑平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供认自己隐瞒真相向被害人孙某某骗借钱款并实际用于还债等相关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人张剑平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剑平在向被害人孙某某行骗时，明知自己债台高筑、旧债尚无力归还的处境，不顾孙某某名下只有一套房产且所骗钱款远不足以偿还旧债，仍向对其境况不了解的孙某某下手，利用孙的老实好欺，对孙隐瞒真相、编造事由，诱骗孙某某用自己名下房产为其抵押借款；张剑平明知不还钱孙某某就房产不保却只借一个月，到期也不帮孙还款，直接置孙某某于失房风险，可见其为骗到钱不管不顾，不择手段。若真如辩护人所言张剑平向前丈母娘、吴晓俊、王某某等人借的几百万元都已归还，那孙某某的几十万元反而不还，更印证了张剑平对孙某某这笔钱就没打算还。故张剑平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予认定，且自始有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编造事由，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采纳公诉机关因案件在法院审理阶段证据发生变化而变更对张剑平犯罪数额指控的意见。张剑平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剑平在审理期间自愿退赔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剑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百零十二日，至2028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剑平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张芸梅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