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4民初16号原告：陈俭，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外来务工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建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白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565661973P。法定代表人：陈婉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芝市交通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住所地林芝市巴宜区青年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542600MB10186165。法定代表人：蓝帆，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登勇，男，该中心工作人员。第三人：左国全，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无业，现住重庆市铜梁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俭因与被告四川建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东公司）、林芝市交通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林芝市交管中心）、第三人左国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被告四川建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被告林芝市交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登勇、第三人左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建东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陈俭支付剩余工程款7,065,888元，返还税款230,000元，并就未付部分款项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陈俭支付赔偿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因四川建东公司延期付款导致的第三方向陈俭主张的违约金40,000元；2.请求判令林芝市交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陈俭承担付款及赔偿责任；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四川建东公司经过招标程序，被林芝市交管中心确定为朗县9条农村公路施工招标D标段即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项目施工中标人，并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四川建东公司与林芝市交管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为12,535,888元。四川建东公司中标后与陈俭签订合同，约定由四川建东公司将涉案施工项目转包给陈俭，由陈俭负责实际施工，合同金额总计为12,535,888元，并约定四川建东公司在收到林芝市交管中心结算工程款七个工作日内向陈俭支付工程款并返还税款。陈俭完成施工，后于2017年12月向林芝市交管中心递交竣工验收资料，林芝市交管中心根据竣工验收资料向四川建东公司拨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川建东公司支付工程款5,470,000元，尾款7,065,888元未付。目前施工项目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但经陈俭多次催要四川建东公司至今未付工程尾款。虽然陈俭与林芝市交管中心并未实际订立施工合同，但陈俭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方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四川建东公司辩称，一、四川建东公司从未与陈俭签订过建设施工合同；二、陈俭要求返还税款于法无据；三，关于陈俭主张的违约金，本应由陈俭承担。四川建东公司已向第三方支付的商砼款200,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驳回陈俭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诉讼请求。林芝市交管中心辩称，其与四川建东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中标单位是四川建东公司，与陈俭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请求驳回陈俭的诉讼请求。左国全述称，一、陈俭并未与四川建东公司进行结算，其依据合同主张剩余工程款，但工程最终价款需经审计才能确定，其主张的工程余款不真实、不具体。事实上，整个项目陈俭仅完成其中一部分工程，工程前期两个月由他人施工，且弃土场工程与最后的扫尾工程系他人施工，在未结算前陈俭所做工程量无法确定；二、关于返还税款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因合同无效，陈俭主张违约金及损失赔偿，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原件一份，欲证明陈俭与四川建东公司就林芝市交管中心招标、四川建东公司中标的涉案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陈俭系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与本案关联，但因该协议并未加盖四川建东公司的印章，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左国全签订该协议系四川建东公司授权，故对于陈俭主张该协议系其与四川建东公司签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但结合四川建东公司提交的其与左国全签订的《四川建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分包承包责任书》和左国全的陈述，能够认定陈俭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对于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西藏金仕达商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机械租赁合同》原件各一份、“购货凭证”“销售单”原件共十一张、陈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二十四页、《2017年10月20日申木村材料运输、机械及木工用工工资发放清单》原件三份，欲证明左国全作为四川建东公司的代表与陈俭签订施工协议后，陈俭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施工义务。本院认为，陈俭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是否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施工义务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3.《农村公路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原件三份，欲证明陈俭履行完毕合同施工内容的事实已得到项目各方的确认，同时证明陈俭向四川建东公司及林芝市交管中心主张合同价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但该证据无法证实陈俭完全履行了合同施工内容，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林市交项管字〔2017〕188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原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因施工线路问题部分工程无法施工，存在设计变更，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减，但增减工程量后金额相抵为零，因此陈俭完全履行了合同内容的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能够证实该部分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相抵金额为零，对于陈俭是否履行了合同全部内容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5.陈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原件五页，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及左国全通过向陈俭转账方式支付4,886,160元，另支付现金3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5,186,160元，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6.“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左国全代表四川建东公司与陈俭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陈俭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陈俭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仅凭左国全在该录音中的陈述无法认定左国全系代表四川建东公司与陈俭签订施工协议的事实；7.《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原件一份，欲证明陈俭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四川建东公司应承担第三方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8.证人周上游证言，欲证明陈俭完成涉案合同全部施工内容和工程资料由陈俭方制作，且周上游参与制作并提交业主方申请拨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仅凭该证人证言无法直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9.《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称由其支付的工程返修费用，实际为朗县水利局实施朗县县城饮用水源地建设进行的路面破除，修复及费用均由该工程施工单位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0.《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工程支付月报表》一份，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在《工程支付月报表》中将弃土场部分工程量计入陈俭已完成的工程量中，该月报表及所载内容均经过四川建东公司及林芝市交管中心、监理单位盖章认可，格桑完成施工内容实际由陈俭已完成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推翻格桑施工部分的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能够证明陈俭向朗县税务局缴纳涉案工程税费96,899.72元，本院予以采信；12.《工程支付月报表（报表期号：支-01）》，欲证明第一笔拨款的时间，从而得出左国全与陆长红的资金往来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四川建东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中标价为12,535,888元，而陈俭与左国全签订的合同价款与中标价一致，故左国全与陈俭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但无法达到左国全与陈俭签订的涉案施工协议不真实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四川建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分包承包责任书》原件一份，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将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转包给了左国全进行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四川建东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左国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银行转账凭证》原件四页，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向左国全支付了工程款7,319,817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且左国全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代付申请书》《领款单》各一份以及“支付凭证”18份，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向左国全支付工程款（不含税费）2,270,315.69元。本院认为，因该代付申请系左国全申请，左国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5.《朗县县城跨江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项目后续款项确认及遗留问题处理》原件一份、《照片》复印件六张、《工程单项分包协议书》原件一份、《变更后设计图》复印件五张、《收条》原件四份、《收据》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两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验收遗留问题处理协议书》《申木路修复资金预算（设计项目验收遗留问题）》《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劳动合同书》原件一份、《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原件一份、《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数量及资金审核汇总表》原件四页、《整改情况反馈表》原件一份、《照片》复印件四份、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针对变更后的工程委托施工支出500,000元，针对遗留问题委托后续施工支出了110,890元，支出工程后期四川建东公司派驻人员工资180,000元、四川建东公司制作工程后续资料等支出110,000元，以上共计900,890元。本院认为，左国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235,000元由其个人支付，本院对存在上述费用支出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中235,000元是否由左国全支付系其与四川建东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做分析认定；6.《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十二份，欲证明截止目前收到工程款11,280,000元，实际扣税是1,420,410.86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税金与四川建东公司所述金额不符，但各方对该税款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7.《设计变更申报表》一册、《施工照片》复印件五十四页，欲证明陈俭是本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一部分施工由格桑完成，陈俭不应主张全部工程价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能够证实该部分工程四川建东公司交由案外人格桑完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8.（2019）藏04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欲证明应从陈俭的工程款中扣除陈俭拖欠的商砼款200,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四川建东公司付款240,000元的事实，但对于应否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林芝市交管中心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施工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电汇凭证》复印件六份、《资金支付申请表》复印件六份、《资金拨款通知书》复印件两份，欲证实分三次已向四川建东公司支付了11,282,299.2元，仅余质量保证金5%即626,794.4元和审计风险金5%即626,794.4元未支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2.《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原件一份及《林芝市交通运输局发文审批表》一份、《林市交项管字〔2017〕118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原件一份及《林芝市交通运输局发文审批表》一份，欲证明审批的时间和变更报批的时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予以采信；3.方信联合审字（2019）第A21021号《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的审计结果。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审计结果，予以采信；4.《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交竣工一并进行，已完成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左国全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中标通知书》原件一份，《协议书》原件一份及《工程量清单》原件六张，欲证明左国全与陈俭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陈俭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予以采信；2.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收条》、2017年1月9日出具的《收条》、金额为478万元的《收条》《借条》原件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九张，欲证明左国全向陈俭支付工程款8,080,000元，应计算在陈俭已领取的款项中。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但根据陈俭提交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双方交易方式为先打收条再拨款，故对左国全向陈俭支付款项，本院将依据《收条》《借条》与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相结合进行分析认定；3.《代付申请书》一份、《领款单》一份、《员工花名册》两张、《工资表》两张，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代陈俭支付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建材款共计2,270,351.69元（税后）。本院认为，因左国全向陈俭支付工程款方式为先打《收条》《领条》后拨款，故《领条》无法证实系实际付款，因四川建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56,160元及民工工资291,075元陈俭予以认可，且有相关转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向山南迅达公司支付的款项仅有左国全的申请，无法证实该款项与涉案工程及陈俭的关联性，故对该款系代陈俭支付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复工的通知》《EMS快递单》《短信记录》，欲证明涉案工程“弃土场”工程计量计价，但陈俭未实际施工，应扣除相关款项。本院认为，陈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四川建东公司提交的《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四川建东公司与格桑签订的《工程单项分包协议书》，能够证实格桑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陈俭未施工，应扣除相关工程款的事实；5.《朗县县城跨江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项目后续款项确认及遗留问题处理》原件一份，欲证明四川建东公司针对剩余工程委托施工支出500,000元，针对遗留问题委托后续施工支出了110,890元，支出工程后期四川建东公司派驻人员工资180,000元、后续四川建东公司和左国全存建档案费用110,000元，应从支付给陈俭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四川建东公司与左国全对上述款项的支出均无异议，该认可的效力仅发生于四川建东公司与左国全之间，应否从陈俭工程款中扣除将结合合同约定和费用发生的必要性综合分析认定；6.陆长红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朗县公路一期支费用合计单”以及“各项费用单”原件共十四页、《收据》原件八份、《销货清单》原件一份、《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三份、左国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杂支费》原件清单一份、《照片》复印件两份，欲证明案涉工程前期两个月的工程量由陆长红完成，之后才由陈俭进行施工，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前期陆长红进行过部分施工，之后由陈俭施工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左国全支付给陆长红的款项应否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30日，林芝市交管中心作为招标人向四川建东公司发出了涉案工程即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中标通知书》，该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为12,535,888元。2016年9月8日，林芝市交管中心与四川建东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价与中标价一致，并对涉案工程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载有工程量清单。2016年9月15日，四川建东公司（甲方）与左国全（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分解承包责任书》，约定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甲方收取2%管理费、左国全承担全部税费并承担甲方管理人员工资每月1.5万元的方式，以中标价转包给左国全。2016年9月18日，左国全以四川建东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陈俭签订《协议书》附《工程量清单》，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俭，施工内容为协议书所附工程量清单内容，协议施工内容的总工程款为12,535,888元，并对双方义务、争议解决、违约责任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在工程量清单中载明了最终以审计为准结算。2017年12月14日和31日林芝市交管中心分别下发《林市交项管字〔2017〕188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对该涉案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设计增减相抵后增减费用0元。四川建东公司根据《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于2018年7月20日与案外人格桑签订《工程单项分包协议书》，约定施工内容为根据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护面墙K0＋745～K0＋990、护面墙K6＋492.384～K6＋542.384、水沟K3＋652涵洞～K5＋052涵洞段、增设弯道凸棱镜4个，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项工程合同总价为500,000元，并对合同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且通过四川建东公司工作人员李军及王晓玲向格桑支付该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12月7日，工程交工验收，《交工验收证书》载明了遗留问题、缺陷处理7项内容，并载有7项处理意见和建议。2019年3月5日，四川建东公司与朗县朗镇建筑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验收遗留问题处理协议书》，将《交工验收证书》载明的7项遗留问题、缺陷处理整改交由朗县朗镇建筑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价为110,891.39元，朗县朗镇建筑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收到该工程款110,891.39元的收据。2019年4月26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运行管理单位在整改情况反馈表中确认验收遗留问题已整改完毕。涉案工程现已经完成审计，方信联合审字（2019）第A21021号竣工财务决算审计报告书显示项目单位送审投资金额12,535,888元，审定投资金额12,223,521.02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林芝市交管中心分三次向四川建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1,282,299.2元，截至庭审除5%的质保金和5%审计风险金，即各626,794.4元外全部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四川建东公司通过其项目总工帅希胜向左国全于2017年1月6日转款500,000元、2017年1月7日转款500,000元、2017年1月8日转款2,063,910元、2017年6月2日转款两次，各500,000元、2017年6月3日转款两次，各500,000元、2017年6月15日转款2,255,907元，共计7,319,817元。2017年12月27日经左国全申请，四川建东公司向陈俭支付工程款956,160元，支付陈俭民工工资291,075元，向山南迅达公司支付1,023,116.69元，2018年8月26日向李军支付工资180,000元，支付涉案工程资料费110,000元。涉案工程税务支出1,420,410.86元，其中陈俭向朗县税务局缴纳涉案工程税费96,899.72元。左国全于2017年1月9日向陈俭转款1,500,000元、于2017年3月11日转款50,000元、2017年6月4日转款1,500,000元、2017年6月18日转款1,000,000元、2017年9月19日转款200,000元，另2019年9月22日代陈俭支付材料款600,000元及陈俭认可收到左国全支付给陈怀的工程款现金30,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前期由案外人陆长红进行了部分施工。再查明，陈俭、四川建东公司因涉案工程需要与第三方朗县宏达商砼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后欠付混凝土款400,000元，宏达公司诉至西藏自治区朗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藏0426民初72号民事判决，判决：四川建东公司、陈俭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宏达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及违约金80,000元，合计480,000元。四川建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藏04民终13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20年4月30日，宏达公司向四川建东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四川建东公司需向宏达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及40,000元违约金，剩余款项宏达公司向陈建主张，放弃向四川建东公司主张。2020年4月30日，四川建东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陈俭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付款主体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发包方为林芝市交管中心，承包方为四川建东公司，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四川建东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左国全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分解承包责任书》无效；再次，左国全以四川建东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陈俭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即《协议书》，该《协议书》依法亦无效，陈俭主张左国全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系代四川建东公司做出的行为应当由四川建东公司承担责任，但该协议并无四川建东公司有效确认，陈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代理行为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四川建东公司提交的其与左国全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确认左国全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陈俭施工的事实，并认定陈俭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本案中，涉案工程虽存在多次转包的情形，亦应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因陈俭与左国全签订《协议书》对涉案工程施工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俭可以向左国全主张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林芝市交管中心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及应扣除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总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左国全与陈俭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合同价为12,535,888元，但所附的工程量清单中明确了工程款最终以审计为准结算，故该内容应视为对工程价款最终结算依据的约定。涉案工程经审计审定投资金额12,223,521.02元，即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223,521.02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应扣除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林市交项管字〔2017〕226号关于朗县县城跨江桥桥头至申木村公路硬化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存在增减工程量的情形，增减工程价款为零，因此次设计变更致使涉案工程部分工程量增减，该增加部分工程量理应由陈俭施工，因陈俭自认于2018年元月退场，四川建东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将陈俭未施工部分增加工程量交由案外人格桑完成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500,000元，且根据该清单价格，该部分工程价款并无不合理，应从工程总价中予以扣除；(2)涉案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了涉案工程存在遗留、缺陷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四川建东公司根据该整改意见，将该部分工程交由案外人朗县朗镇建筑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110,891.39元，陈俭对此并未施工，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3）涉案工程产生税费1,420,410.86元，本院认为，陈俭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承担该项费用，因其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朗县税务局缴纳涉案工程税费96,899.72元，则剩余1,323,511.14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陈俭称其缴纳了其他税费的主张，因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关于四川建东公司制作涉案工程后续资料费用110,000元，本案中，陈俭作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所需资料费用应由其承担，证人周上游虽在庭审中称该工程资料由陈俭制作，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四川建东公司提交的相关的票据证实因涉案工程产生了资料费，本院予以采信，左国全要求该费用从陈俭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涉案工程后期四川建东公司派驻人员工资180,000元及案外人陆长红前期施工的工程款，因左国全与陈俭的《协议书》中并未就以上两项内容进行约定，且陈俭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左国全以上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5）四川建东公司依据（2019）藏04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已向第三方宏达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40,000元，本案中，陈俭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因涉案工程产生的货款应由陈俭承担，四川建东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0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但违约金因陈俭及四川建东公司对宏达公司欠付的货款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承担责任，四川建东公司已向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陈俭主张由四川建东公司承担因延期付款导致的第三方向陈俭主张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1）2017年12月27日经左国全申请，四川建东公司向陈俭支付工程款956,160元，民工工资291,075元，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已付陈俭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四川建东公司经左国全申请向山南迅达公司支付1,023,116.69元，因无法证实与涉案工程及陈俭的关联性，左国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系代陈俭支付的事实，故左国全认为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2）左国全转款及现金支付、代付材料款，共计支付工程款4,880,000元，因陈俭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该款系已付陈俭工程款。对于左国全支付他人款项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认为应从陈俭工程款中扣除不予支持。综上，陈俭与左国全签订的工程总价款为12,223,521.02元，扣减因设计变更由格桑施工部分工程款500,000元及因遗留、缺陷整改问题工程款110,891.39元、涉案工程税费1,323,511.14元，四川建东公司支付的工程后续资料费110,000元、四川建东公司代左国全支付工程款956,160元和民工工资291,075元，左国全转账、现金支付、代付材料款，共计4,880,000元，以及四川建东公司支付给宏达公司的货款200,000元，本院认为，陈俭已经收取涉案工程款8,371,637.53元，剩余工程款3,851,883.49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俭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陈俭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因人民法院无权随意替代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庭审中陈俭明确表示不向左国全主张权利，系当事人的自由处分权。因四川建东公司非陈俭签订合同的相对人，陈俭要求四川建东公司承担剩余工程款支付责任，及要求四川建东公司返还税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俭要求林芝市交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林芝市交管中心已向四川建东公司支付了11,282,299.2元，现余质量保证金626,794.4元和审计风险金626,794.4元未支付，现涉案工程已审计，审计风险金已达到退还条件，因审计核减312,366.98元，仍余314,427.42元未付，该未付款项应视为欠付的工程款，故林芝市交管中心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314,427.42元范围内对陈俭承担支付责任，陈俭该部分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芝市交通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原告陈俭支付工程款314,427.42元；二、驳回原告陈俭对被告四川建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63,151元（陈俭已预交62,871元），由原告陈俭负担60,444元，由被告林芝市交通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负担2,7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宝 玉审  判  员   央  宗审  判  员   达娃玉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 官 助 理   曹 鹏 飞书  记  员   万 芳 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 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 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