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2民初350号原告：陈书保，男，汉族，1982年5月2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田，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蔓莉，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书红，女，汉族，1986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书保与被告陈书红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向阜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陈书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陈书保向阜南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依据是一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的所谓《船舶买卖协议》（下称买卖协议），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阜南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并无管辖权，请求将本案依法移送淮滨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法院认为，涉案船舶买卖协议约定由该院管辖，作出（2019）皖1225民初23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陈书红对管辖权所提异议。陈书红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法院专属管辖的案件，作出（2019）皖12民辖终25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书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田，被告陈书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书保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书红返还“豫信货10282”轮并履行船舶变更登记义务，将该轮变更登记于陈书保名下；2、判令陈书红赔偿船舶损失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0万元；3、判令陈书红赔偿停运损失费10万元；4、陈书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买方）、被告（卖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由陈书红将其所有的“豫信货10282”轮出售给陈书保，约定船舶价款为64万元，还约定陈书保先付船定金12万元，其余船款在交船日起一次付清，陈书红为陈书保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陈书保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之前向陈书红交定金12万元，另于2015年4月15日向陈书红交付现金52万元，陈书红于收款项当日向陈书保交付了“豫信货10282”轮。2018年12月20日上午10时许，陈书红和其丈夫徐德忠将涉案船舶扣留，破坏机器并将燃料放出，致使该船无法运输。涉案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陈书保交付了船舶购买款，陈书红也于收到款项之日向交付了船舶，根据法律规定，“豫信货10282”轮归陈书保所有，陈书红应当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将该轮变更登记于陈书保名下。陈书红违约，造成船舶损失和停运损失。由此成诉。陈书红辩称：1、“豫信货10282”轮未在其控制下，该轮于2014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滨县支行（以下简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40万元，还款期限至2020年1月，故无法办理变更登记；2、原、被告未成功签订船舶买卖协议，陈书红在2015年4月15日未收到现金52万元，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交付12万元定金，涉案船舶由陈书保使用，由其负担每月贷款，贷款还完后再协商；3、并非陈书红扣押船舶，是其丈夫扣押船舶并将船舶所有的证书拿走。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陈书保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买方）、被告（卖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由陈书红将其所有的“豫信货10282”轮出售给陈书保，约定船舶价款为64万元，还约定陈书保先付船定金12万元，其余船款在交船日起一次付清，陈书红为陈书保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费用由陈书红负担。陈书保于向陈书红交定金12万元，陈书红于收款项当日向陈书保交付了“豫信货10282”轮，此后该轮一直由陈书保控制并经营。2014年，陈书红曾以“豫信货10282”轮为抵押，向银行贷款40万元，该抵押权已经登记，该贷款每期还款金额约为2.4万元，一个季度为一个还款期，共计应还款20期。陈书红向陈书保交付“豫信货10282”轮后，陈书保代陈书红偿还了15期贷款，共计36.3万元。2018年12月20日上午10时许，陈书红和其配偶徐德忠登上“豫信货10282”轮，破坏该轮部分机器设备，并拿走了该轮证书。庭审中陈书保承认，“豫信货10282”轮目前在其控制下。陈书保提交的证人证言，系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审理依据。经陈书保申请，陈某出庭作证，其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陈某找了四个同事（李后贵，常续军，雷振洲，熊国海）借款54、55万元，用袋子装好送到洪河桥饭店，将购船款52万元交给陈书红、徐德忠夫妻。上述借款均为出借人以现金形式从家里直接拿来出借，且陈某也是将上述现金直接给付给陈书红、徐德忠夫妻，且两人收款后未出具收条。现上述借款已由陈某已经偿还。证人陈某系本案原、被告共同的父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陈某证言的证明了，应当联系其他证据，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如此金额的借款全部用现金形式，明显与当今社会交易习惯不符。陈某称，被告夫妇两人收取52万元现金后，没有出具收条，且也没有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对上述交款行为予以证明。即使面对至亲，收取52万元的现金，不论是收款人还是付款人应有留有相关凭据的常识。本院认为，陈某所述钱款的金额以及借款方式，明显违背常理，故陈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审理依据。陈书保提交了“豫信货10282”轮船舶签证簿，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签证簿中记载的事项与陈书保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且陈书保称很多航次并未记录在内。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陈书保主张的运营损失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对买卖“豫信货10282”轮无异议，对履行方式存在争议。买卖协议由陈书红配偶徐德忠书写，陈书保签字确认。陈书红称协议中其名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对该协议买卖的船舶名称、价格、附属设备等无异议，而且双方实际上并非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对于收到定金12万元事实亦无异议，也确认在收到定金之后，已将“豫信货10282”轮向陈书保交付。陈书红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上签字非其所写，本院认为，买卖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书红称，买卖协议并没有按内容履行，在收到12万元定金后，即将该轮交付给陈书保，剩余购船款由陈书保以替陈书红还贷款的形式支付，其它事项待贷款还清之后再行商议。而陈书诉称已经支付了全部64万元购船款，且还替陈书红偿还36.3万元银行贷款，在此种情况下，陈书红夫妇登上“豫信货10282”轮，进行破坏并拿走该轮证书。陈书保仅能证明其向陈书红交付了12万元定金，未能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购船款，陈书红在收到定金后即向陈书保交付了涉案船舶。陈书保后续支付的其余36万余元，原、被告均认可系偿还涉案船舶贷款。结合买卖协议、当事人履行情况、货币支付的对象以及生活常识，本院认为，涉案船舶买卖合同购船款应的履行方式当是，陈书保向陈书红支付12万定金后，剩余款项以银行贷款债务（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陈书保承担，用以冲抵其尚未支付的购船款，贷款还清后再处理其他事项。故陈书保未能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船舶作为特殊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交付时发生效力。“豫信货10282”轮的所有权在交付已经转移给陈书保，但不论是根据书面协议，还是根据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的买船款履行方式，陈书保均未完成付款义务，故对其要求将“豫信货10282”轮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豫信货10282”轮现处在陈书保控制中，其要求陈书红返还船舶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如上所述，“豫信货10282”轮已经交付，所有权已经转移，陈书红与其配偶破坏船舶设备，拿走该轮证书，导致“豫信货10282”轮设备损坏，无法运营，陈书红应当向陈书保承担赔偿责任。但陈书保未能举证证明陈书红上述行为造成的损失金额，既未提交有关修理费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该轮的平均净利润，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书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陈书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雅思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