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合育礼品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庹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合育礼品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广发大厦7楼702。法定代表人：庹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庹某1，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3************627。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各，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和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洪桥头社区**********。法定代表人：刘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一珍，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合育礼品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礼品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和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支付和发公司货款10124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深圳合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和发公司支付货款101230元及利息（以10123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庹某1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和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62元、保全申请费1027元，合计2189元，由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6400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和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案涉供货合同仅能证明深圳合育公司与和发公司有合作意向，具体买卖合同关系的产生还取决于双方对采购单的签订确认、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签订盖章确认。本案中，送货单及对账单均无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的签名或盖章确认。二、刘建林并非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的员工，与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发公司与“合育刘总”的聊天记录真伪不明，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对此不予认可。刘建林签字行为真伪不明，其所谓的下订单、签字行为也不能代表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的签收行为。本案不能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就确定订货、送货等事实。目前，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正在积极采取措施追究刘建林的法律责任。三、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与和发公司之间没有完成对账，无法确认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有无收到货物、货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是否有他人冒签收货。如果据此认定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应向和发公司承担101230元的货物，有失公允。四、原审判决庹某1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案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的金额认定等事实尚不清楚，不应该直接认定本案庹某1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五、案外人刘建林实际上是深圳市联亿精品包装有限公司（下称联亿公司）的老板，是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的客户，并非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的员工。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只是代联亿公司刘建林收货，且为其加工方，仅负责加工收取加工费，原材料是由刘建林提供的。刘建林与和发公司的老板是老乡关系，庹某1是经刘建林介绍认识和发公司的老板，和发公司完全知道刘建林并非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的员工。和发公司答辩称：一、2019年2月20日，和发公司与深圳合育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并且盖章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后形成的货物买卖均为履行该供货合同而成。庹某1承认陈宇为其配偶，也承认收到2019年2月18日、2月19日送货单上的货物并且结清货款即承认陈宇有权代表深圳合育公司签收货物。据此，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庹某1以送货单和对账单没有其签名或盖章确认为由否认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显然前后矛盾，也缺乏事实依据。二、和发公司按照深圳合育公司订购要求完成送货并由陈宇、刘建林、陈树波等人代表深圳合育公司经手签收确认。其否认送货单上刘建林为其员工，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应当提供该公司同时期员工工资台账及员工参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应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基于深圳合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显前后陈述不一致，否认基本事实，有违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其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对账单不是证明合同买卖关系存在的唯一凭证，送货单上的签字确认已经证明合同关系实际的履行，庹某1亦承认由陈宇签字确认送货。另外，根据双方《供货合同》第一条第二款:“如出现质量问题，请3天内提出，不得裁切，否则不予退换”，如其认为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有权提出，否则将以送货单记载内容、数量进行结算。四、和发公司法人代表刘娜与庹某1的2019年2月20日微信截图，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且部分款项已结清，同时也证明了庹某1以其个人微信钱包支付深圳合育公司的货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现象。二审期间，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1.刘建林是联亿公司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是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的客户，并非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员工。2.自2018年11月起深圳合育公司与联亿公司刘建林生意往来，刘建林在其他客户处拿到礼品盒订单后，外发给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加工，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再将加工好的礼品盒送货到刘建林指定的客户签收，双方通过微信下单和对账，并通过微信支付加工费用。3.联亿公司刘建林仅仅外发给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加工，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收取加工费，灰纸、面纸等原材料由联亿公司刘建林向其他公司订购，由联亿公司的另一股东李利香转账支付购纸款。证据二，订购单、成本分析表、刘建林名片、营业执照，拟证明：1.联亿公司刘建林拿到礼品盒订单后自行制作或外发加工。外发加工时，就在自己名字前面写上加工方公司名称向其他公司订购各种纸张等原材料，并要求纸张供货方将纸张直接交付到外发加工的公司签收，但购纸款由联亿公司支付（联亿公司股东李利香支付）。2.刘建林多次以“联亿/刘生”、“合育刘生”、“永康利刘生”、“刘建林”、“刘生”等名义向和发公司、恒生发公司、文腾公司、石森公司、富士通达公司、昂辉纸业公司等订购纸张原材料。深圳合育公司、永康利公司等礼品盒加工方只是接收原材料的地方，并非刘建林的用人单位。刘建林订购纸张原材料时写到其他多个公司的名称仅仅是为了便于送货。3.刘建林以“合育刘生”向和发公司订购纸张，只是让和发公司便于知道将货送到深圳合育公司，但纸张订购并非深圳合育公司，而是联亿公司刘建林。4.刘建林是联亿公司老板，其订购原材料后让深圳合育公司加工并向深圳合育公司支付加工费，是生意的参与方，并非员工。和发公司质证称：一、上述证据材料均非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微信聊天记录中大部分均是在深圳合育公司与和发公司交易之前或之后的聊天记录，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一第57、58页聊天记录中，刘建林以“合育”名义向深圳合育公司发送采购单，深圳合育公司对此知情且表示认同。3.刘建林在2019年2月18日、2月19日两次送货单中，均是由刘建林采购，送货单也由庹某1的配偶陈宇签收，送货单上和采购单上也是以合育礼品名义，深圳合育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且支付了该两笔货款。4.和发公司所有货均送到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证据说明二中第3点可以体现），如果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认为该货物不是其订购，其完全可以在送货单上修改或拒签，且其在收到和发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后未提出异议。5.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没有申请追加刘建林或联亿公司为共同被告，即便其真的与刘建林存在合作关系，也与和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应否向和发公司支付货款。分析如下：案涉供货合同盖有和发公司与深圳合育公司公章，内容合法有效，且深圳合育公司于一审期间亦确认该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据此认定和发公司与深圳合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和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合育刘总”微信聊天记录、名片截图等证据，结合庹某1的配偶陈宇签收了2019年2月18日、2月19日送货单上的货物并结清该货款，且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并不能提交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及深圳合育公司同时期员工工资台账及员工参保记录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案涉送货单均系由深圳合育公司人员发出订购要求并由和发公司完成送货，和发公司向深圳合育公司供应了价值101230元的货物，深圳合育公司应向和发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拟证明刘建林并非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的员工，只是其客户，然而深圳合育公司、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与刘建林是否存在生意往来并不影响本案交易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庹某1作为深圳合育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庹某1对深圳合育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恰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合育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公司、庹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深圳合育礼品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合育礼品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庹某1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