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芹，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迎春,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紫煖,女,200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马迎春,系耿紫煖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泽钒,男,201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马迎春,系耿泽钒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恭，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朱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旺，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泉，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人民路658荷建数码大厦**诉讼代表人：仝晓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玲，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商务大厦第**、第****房间负责人：贺彦霄,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凤芹、马迎春、耿紫煖、耿泽钒、焦作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菏泽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焦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19）豫0825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保险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耿亮亮持B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货车，其性质应认定为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耿亮亮与福通公司或豫Ｈ×××**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符合理赔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雇主责任保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当一并审理。郑凤芹、马迎春、耿紫煖、耿泽钒辩称，一、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无证驾驶”的除外情形，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以驾驶人员耿亮亮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为由免责或减少赔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耿亮亮系投保车辆的司乘人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符合保险单约定，上诉人没有理由减责、免责。三、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将涉案雇主责任保险与侵权责任合并审理完全正确，应维持原判。福通公司辩称，一、投保时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并未向投保人福通公司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二、耿亮亮系事故车辆豫Ｈ×××**的驾驶人，属于投保车辆的司乘人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符合保险单约定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三、一审合并审理完全正确，应维持原判。郑凤芹、马迎春、耿紫煖、耿泽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原告损失共计1226636.61元，由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2、余款1116636.61元由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按40%的比例赔偿，即446654.64元；3、剩余669981.97元由被告人寿焦作公司、被告人保洛阳公司分别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雇主责任险中予以赔偿；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凤芹系耿亮亮母亲、原告马迎春系耿亮亮妻子、原告耿紫煖、耿泽钒系耿亮亮子女。豫Ｈ×××**号车系朱新超所有，该车挂靠在被告福通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耿亮亮系朱新超雇佣的司机，2019年2月25日，被告福通公司为豫Ｈ×××**号车在被告人寿焦作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2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规定：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2019年2月25日，被告福通公司为豫Ｈ×××**号车在被告人保洛阳公司投保司乘人员雇主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该保险特别约定中保险责任载明：1、在驾驶或乘坐投保车辆过程中受到意外伤害……。2018年11月6日，鲁Ｒ×××**号车在被告人寿菏泽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同日，鲁Ｒ×××**号车在被告人寿菏泽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2019年7月26日5时30分许,耿亮亮驾驶豫Ｈ×××**/豫H5A**号车载朱新超,沿杭瑞高速由江口县往铜仁市东碧江区方向行驶至杭瑞高速65KM+97OM处时,该车前部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宋文杰停驶于道路右侧慢车道的鲁鲁Ｒ×××**鲁鲁H1Y**车尾部相撞,造成耿亮亮和乘坐人朱新超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9日，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责任事故认定，耿亮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文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亲属到贵州处理耿亮亮交通事故支付交通费3585元、住宿费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于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耿亮亮驾驶登记在被告福通公司名下、实际为朱新超的豫Ｈ豫Ｈ×××**H豫H5A**引车与宋文杰驾驶的鲁Ｒ×鲁Ｒ×××**1鲁H1Y**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耿亮亮和随车人员朱新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耿亮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文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Ｒ**鲁Ｒ×××**宋文杰应承担事故责任，该车在被告人寿菏泽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对原告赔付5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豫Ｈ**豫Ｈ×××**车随车司机朱新超死亡，应为其保留份额55000元]；鲁Ｒ**鲁Ｒ×××**告人寿菏泽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鲁Ｒ**鲁Ｒ×××**宋文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30%民事责任，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付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豫Ｈ**豫Ｈ×××**司机朱新超死亡，应为其保留份额50万元]。（2）豫Ｈ××豫Ｈ×××**告人寿焦作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2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耿亮亮持B2证驾驶牵引车辆，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寿焦作公司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人寿焦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被告人保洛阳公司的雇主责任险约定，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投保车辆过程中受到意外伤害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人保洛阳公司应在承保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内赔偿原告损失。（4）被告福通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朱新超系豫Ｈ**豫Ｈ×××**A豫H5A**实际车主，耿亮亮受朱新超指示从事货物运输，被告福通公司与耿亮亮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造成耿亮亮死亡，福通公司没有过错，故被告福通公司对原告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损失的计算认定。1、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费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耿紫煖出生于2006年11月，其生活费计算5年，计款52472.87元（20989.15元×5年÷2人）；耿泽钒出生于2018年2月，其生活费损失计算17年，计款178407.77元（20989.15元×17年÷2人）。耿紫煖、耿泽钒的生活费损失计入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计款868364.44元；2、丧葬费按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丧葬费计款27998.5元（55997元÷2）；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3585元；5、住宿费840元；6、处理丧事的误工费按五人计算七天，原告要求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37.89元/天，予以认定，处理丧事误工费计款1326.15元（37.89元×7天×5人）。上述损失共计932114.09元。三、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鲁Ｒ×**鲁Ｒ×××**文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5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3万元），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的30%，计款263134.22元[（932114.09元-55000元）×30%]。2、原告损失合计932114.09元，扣减被告人寿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款318134.22元，剩余损失计款613979.87元，被告人保洛阳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故被告人保洛阳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原告亲属耿亮亮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剩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共计318134.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500000元。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5元，原告承担516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承担41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59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车辆在人保洛阳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人保洛阳公司上诉称耿亮亮在未取得准驾车型“A2”的情况下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无证驾驶，其不应承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条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中并未包含准驾车型不符予以免责的情形,故人保洛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洛阳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耿亮亮与福通公司或豫Ｈ×**豫Ｈ×××**所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不符合理赔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司乘人员因驾驶或乘坐保险单载明的车辆从事相关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发生下列情形，导致受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驾驶或乘坐投保车辆过程中受到意外伤害；（二）……”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符合约定的保险公司赔偿情形。本案中，豫Ｈ×**豫Ｈ×××**超所有，该车挂靠在福通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耿亮亮系朱新超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耿亮亮系驾驶人，属于该保险合同中的司乘人员，故上诉人人保洛阳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50万元司乘人员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洛阳公司上诉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雇主责任保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同一交通事故中不同险种及赔偿主体的责任认定，为保障受害人合法权益,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耿亮亮受朱新超指示从事货物运输，福通公司与耿亮亮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造成耿亮亮死亡，福通公司没有过错，故原审判决福通公司对涉案事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