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孚诺林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鹊山佳利工业区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69575R。法定代表人：贾跃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晶，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跃飞，男，汉族，1981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698352。法定代表人：李春霞，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平，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深圳市孚诺林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诺林公司）、贾跃飞因与被上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沃特玛公司无需支付利息200743.48元（以本金3784637.5元为基数,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亚洲保理公司与上诉人未就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进行约定,本案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不应适用买卖合同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亚洲保理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不予支持迟延履行的利息,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200743.48元（以本金3784637.5元为基数,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止）。沃特玛公司二审庭审中补充：我方于2018年4月1日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了一批金额约为1100万元的票据用于偿还欠付亚洲保理公司的票据款，请求法院驳回亚洲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孚诺林公司、贾跃飞辩称：一、孚诺林公司和亚洲保理公司之间的交易应认定实质为票据贴现行为。二、即使不构成票据贴现，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的行为应认定为返还融资款行为，孚诺林公司、贾跃飞均无需再履行所谓合同义务。三、孚诺林公司实际上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了应收账款的全部权利，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亚洲保理公司主张享有超额收益的同时，应一并承担不能兑付的风险。四、亚洲保理公司持有孚诺林公司作为前手的到期商业汇票，孚诺林公司在支付回购款后仍需承担票据付款义务，其应收账款反转让的权益、票据权利均无法保障。五、亚洲保理公司非法从事票据贴现，双方之间的保理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孚诺林公司、贾跃飞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六、沃特玛公司已经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1100万元，并且该1100万元亦是对该涉案款项的回购。故，孚诺林公司及贾跃飞也不用再承担相关的所谓的回购义务或担保义务。上诉人孚诺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孚诺林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洲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的实质是汇票权利而非应收账款,构成票据贴现而非保理。亚洲保理公司不具备票据贴现资格,违规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取得票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令2014年第5号）第六条、第八条规定，亚洲保理公司向孚诺林公司票据背书日并未提及,未论证关于应收账款转让与票据背书时间明确的时间先后证明,亚洲保理公司不符合保理相关法规规定的保理业务需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要求,存在超出保理业务范围的行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理暂行办法》（银发[1997]216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孚诺林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据此提供融资款项并以保理服务费的名义收取一定的利息,与票据贴现的业务范围重合。亚洲保理公司不具有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办理票据贴现的资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7]216号）二十条，国务院制定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47号）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规定，亚洲保理公司不能从事贴现业务,如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则违反了部门规章的相关要求,构成“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违反了行政法规,属于行政违法性行为。亚洲保理公司违反了国家对行政事务的管理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不利于社会公众利益的保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理合同中约定以背书票据的形式取得融资款的交易模式部分因违反行政法规而无效,但双方支付账款和背书票据的基础行为仍有效,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成立票据权利转让的交易行为,亚洲保理公司应作为持票人积极向出票人行使追索权。亚洲保理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审慎辨别业务的法律性质,对亚洲保理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赔偿我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由于保理合同部分或全部自始无效,亚洲保理公司应退还的利息及保理服务费等,孚诺林公司保留请求亚洲保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识到了“保理业务是从境外引进的业务类型,在国内开展的时间还不长,学说和实务层面该项业务所使用的源自英美法背景的相关术语、惯例如何纳入我国固有法律体系中的相应概念、范畴还没有开展充分讨论”。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考虑到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实际从事的就是“票据贴现”业务,此种行为,我国法律及法规是明文禁止的。并且,亚洲保理公司现在依然还持有沃特玛公司出具的、前手为孚诺林公司的票据金额为300万元的票据,根据票据的无因性,持票人是可以向出票人及前手主张票据权利的。故一审法院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行为。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亚洲保理公司不存在“非法贴现”行为,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的行为也应视为履行支付保理融资款义务的行为,且票据无法继续背书,亚洲保理公司作为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可向孚诺林公司行使追索权,这与孚诺林公司继续承担保理款回购的义务是重复的,损害了孚诺林公司的合法权益,亚洲保理公司将存在不当得利行为。2.亚洲保理公司在票据不能兑付后不积极行使票据追索权损害了孚诺林公司的合法权益,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支付保理款的行为。孚诺林公司将沃特玛公司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99,金额为300万元,到期9日的汇票背书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已履行了保理合同约定义务,无需再承担应收账款回购义务。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约定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其对沃特玛公司应收账款计3784637.5元,并由亚洲保理公司向孚诺林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该笔应收账款由沃特玛公司开出承兑票据背书给孚诺林公司,再由孚诺林公司背书给亚洲保理公司。后因沃特玛公司未能到期兑付票据,亚洲保理公司仅要求孚诺林公司积极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但未积极行使票据追索权,也未将尚未到期的汇票背书给孚诺林公司。现在,由于票据已经到期,不能背回,故,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已履行支付保理款的义务。3.孚诺林公司即使支付所谓的回购款也仍需承担票据付款义务,亚洲保理公司对此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票据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汇票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超过付款提示期限的,不得背书转让”。现孚诺林公司已经无法通过背书方式获得该票据权利,而亚洲保理公司依据《票据法》依然享有对孚诺林公司及出票人沃特玛公司追索的权利。孚诺林公司若支付了回购款,亚洲保理公司却仍然是该票据的持有人,享有向出票人及背书前手追索的权利,孚诺林公司不能直接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偿；况且,从《票据法》的角度,孚诺林公司仍需承担票据付款义务,亚洲保理公司重复主张权利对此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二、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应由亚洲保理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还需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亚洲保理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存在从事违法“票据贴现”业务的可能,存在较大过错。且亚洲保理公司作为该涉案票据的持有人,在票据不能兑付后不积极行使票据追索权,反而要求回购相关款项,不符合票据法的规定。即便孚诺林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后,亚洲保理公司却仍然是该票据的持有人,孚诺林公司不能直接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偿；况且,从《票据法》的角度,孚诺林公司仍需承担票据付款义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故本案的提起纯属亚洲保理公司的失误,亚洲保理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贾跃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贾跃飞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洲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的实质是汇票权利而非应收账款,构成票据贴现而非保理。亚洲保理公司不具备票据贴现资格,违规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取得票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令2014年第5号）第六条、第八条规定，亚洲保理公司向孚诺林公司票据背书日并未提及,未论证关于应收账款转让与票据背书时间明确的时间先后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其不符合保理相关法规规定的保理业务需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要求,存在超出保理业务范围的行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7]216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孚诺林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据此提供融资款项并以保理服务费的名义收取一定的利息,与票据贴现的业务范围重合。亚洲保理公司不具有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办理票据贴现的资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7]216号）第二十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47号）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规定，亚洲保理公司不能从事贴现业务,如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则违反了部门规章的相关要求,构成“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违反了行政法规,属于行政违法性行为。亚洲保理公司违反了国家对行政事务的管理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不利于社会公众利益的保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理合同中约定以背书票据的形式取得融资款的交易模式部分因违反行政法规而无效,但双方支付账款和背书票据的基础行为仍有效,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成立票据权利转让的交易行为,亚洲保理公司应作为持票人积极向出票人行使追索权。亚洲保理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审慎辨别业务的法律性质,对亚洲保理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赔偿我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识到了“保理业务是从境外引进的业务类型,在国内开展的时间还不长,学说和实务层面该项业务所使用的源自英美法背景的相关术语、惯例如何纳入我国固有法律体系中的相应概念、范畴还没有开展充分讨论”。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考虑到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实际从事的就是“票据贴现”业务,此种行为,我国法律及法规是明文禁止的。并且,亚洲保理公司现在依然还持有沃特玛公司出具的、前手为孚诺林公司的票据金额为300万元的票据,根据票据的无因性,持票人是可以向出票人及前手主张票据权利的。故一审法院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行为。另外,根据现在法律规定,本案中所谓的《保理合同》实际系非金融机构从事票据非法贴现业务,该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而自始无效,依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因保理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保理合同的无效是由于亚洲保理公司“非法贴现”,亚洲保理公司作为债权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贾跃飞对于主合同保理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且无需承担担保合同义务。2.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支付保理款的行为,已履行合同相应义务,贾跃飞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孚诺林公司将沃特玛公司出具的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99,金额为3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的汇票背书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已履行了保理合同约定义务,无需再承担应收账款回购义务,贾跃飞也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约定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其对沃特玛公司应收账款计3784637.5元,并由亚洲保理公司向孚诺林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该笔应收账款由沃特玛公司开出承兑票据背书给孚诺林公司,再由孚诺林公司背书给亚洲保理公司。后因沃特玛公司未能到期兑付票据,亚洲保理公司仅要求孚诺林公司积极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但未积极行使票据追索权,也未将尚未到期的汇票背书给孚诺林公司。现在,由于票据已经到期,不能背回,故,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已履行支付保理款的义务,主合同的主体既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贾跃飞作为担保人,无需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二、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应由亚洲保理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还需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亚洲保理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存在从事违法“票据贴现”业务的可能,存在较大过错。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给亚洲保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已履行支付保理款的义务,主合同的主体既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贾跃飞作为担保人,无需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的提起纯属亚洲保理公司的失误,亚洲保理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亚洲保理公司针对沃特玛公司、孚诺林公司及贾跃飞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是基于真实合同交易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所开展的保理融资业务，并不存在孚诺林公司所谓的非法票据贴现行为。1.本案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两方签订相应采购订单，开具相应发票，同时沃特玛公司作为买卖合同项下应付款方也对相应交易事实及应付款情况向亚洲保理公司进行书面确认，相关事实已由一审法院依法审查查明。且孚诺林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所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亦明确了双方转让的标的是对应33张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双方自始至终未达成过开展票据贴现业务的合意。2.本案孚诺林公司将背书获得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是对孚诺林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保理融资关系保障或担保，目的是为了确保保理融资可按时足额清偿。3.所以，孚诺林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之间属于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基础的保理关系，亚洲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的基础上为孚诺林公司提供贸易融资，转让的标的物为应收账款本身，票据背书的目的是为了确保保理融资可按时足额清偿，不具有票据贴现的法律特征。二、本案同时存在票据权利及合同债权，亚洲保理公司择一选择行使合同债权，并无不当。亚洲保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已经对本案涉及的票据权利及合同债权权利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认定：票据之债与原因之债并存情况下，债权人请求履行应当先依新债法律关系请求，即应当提示票据付款，如票据被拒绝承兑的，债权人可在票据法关系及原因债权关系中，选择其一行使。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通过人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请求沃特玛公司承担兑付责任，遭到拒付，而后选择向原审众被告主张合同之债，并无不当。三、亚洲保理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四、本案保理法律关系及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贾跃飞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审众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另外，关于利息部分，亚洲保理公司承担相关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关于1100万余元票据，也是到期被拒付，我司至今未得到沃特玛公司的任何偿付；关于孚诺林公司、贾跃飞的偿付义务，根据保理合同约定，我方与孚诺林公司签订的为有追索权保理，既在应收账款到期我方未获偿付时，孚诺林公司作为融资方，应承担相应的回购义务。亚洲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特玛公司立即支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37846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7846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孚诺林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上述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支付亚洲保理公司编号为2017S496001《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本金300万元、保理融资费1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孚诺林公司立即支付亚洲保理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4.判令贾跃飞对孚诺林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沃特玛公司、孚诺林公司、贾跃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1.2016年12月12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ＦＸ005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一份，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拟向沃特玛公司的特定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沃特玛公司确认，经其通过本协议第五条指定邮箱确认的应收账款信息视为沃特玛公司确定的付款义务，表明沃特玛公司确认供应商所对应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关供应商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纠纷。无论沃特玛公司是否与供应商就应收账款产生任何争议，也无论纠纷达成任何调整协议，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都不以任何形式获得任何减免。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无条件的，在任何情况下，沃特玛公司均按其所确认的应付款日期、金额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与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方便双方管理，双方同意对于供应商信息、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应付账款日期确认、应付账款金额确认、《供应商参加函》发送与接收、以及其他本协议项下的日常业务沟通可通过双方邮箱以邮件方式进行：沃特玛公司指定邮箱为ｔｗｓ＠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亚洲保理公司指定邮箱为Ｏｐｅ×××＠ａｓｉａｆａｃｔｏｒ.ｃｏｍ.ｃｎ。经亚洲保理公司邮箱发送《供应商参加函》确认的供应商纳入本协议项下供应商，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及供应商不再另行签订协议，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就相应供应商履行相应权利义务。双方经上述指定邮箱传递及确认的相关信息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有两份附件，附件1为《应收账款确认函》样式，附件2为《供应商参加函》样式。2.2017年5月9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乙方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自本协议签订后，沃特玛公司收到如附件2样式的《供应商参加函》后，将作为沃特玛公司同意供应商将应收账款转让予亚洲保理公司的依据（即使销售合同存在对供应商转让权利的限制），沃特玛公司付款至供应商融资结算专户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了销售合同项下应付账款付款义务。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后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审理中，亚洲保理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存在笔误，应是将甲方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而并非乙方亚洲保理公司的邮箱。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新指定的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邮箱的后缀与沃特玛公司企业邮箱后缀一致，且沃特玛公司亦承认该公司确有工作人员徐昫刚。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可亚洲保理公司的陈述，《补充协议》对于邮箱变更内容存在笔误，应是将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3.2017年9月4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2》一份。《补充协议2》约定，原协议第四条第2点变更为：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在放款之前将供应商相关放款额度、应收账款信息以邮件形式发予沃特玛公司确认，经由沃特玛公司确认后的供应商方可放款。二、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有关事实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孚诺林公司系沃特玛公司的供应商。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了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于2017年6月至8月间签订的《采购订单》四份，订单内容均为沃特玛公司向孚诺林公司采购PVDF（化学类），其中三份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货到60天付商业承兑或银行汇票，另一份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货到60天付银行汇票。亚洲保理公司并提供2017年8月至9月孚诺林公司向沃特玛公司的送货单4份。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2017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总欠款金额为4889961.71元，已开票应付金额为0.25元，未开票总金额为4889961.46元。亚洲保理公司提供孚诺林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开具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为3784637.5元。2017年9月21日，沃特玛公司向孚诺林公司开具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99，金额为300万元，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沃特玛公司，收款人为孚诺林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三、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1.2017年9月22日，孚诺林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2017S496001的《保理业务合同》一份，该合同包括主合同及两个附件，附件一为《保理条款同意书》，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转让协议》。2.《保理业务合同》第一条对有关合同术语进行了定义。其中，“延长期”是指买方可能由于财务结算等原因未能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支付款项，亚洲保理公司给予的买方合理延迟支付应收账款的期限，在延长期内按照附件一约定的融资费率收保理融资费。“回购期”是指发生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孚诺林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的情形时，孚诺林公司应完成回购应收账款的期限，孚诺林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或亚洲保理公司要求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孚诺林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按附件一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支付回购期违约金。《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孚诺林公司同意其对买方所有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保证取得买方对该转让的同意。孚诺林公司应根据亚洲保理公司的要求，与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署形式与内容如附件二之《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承诺无条件协助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且承担因登记生产的所有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自本保理合同及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孚诺林公司对相应买方的应收账款即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生效不以亚洲保理公司是否给孚诺林公司发放相应保理融资款为前提，亚洲保理公司可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针对已转让的应收账款是否给予融资服务。对亚洲保理公司宣布为不合格应收账款或要求进行反转让的应收账款，孚诺林公司应立即无条件进行回购。《保理业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为孚诺林公司核定的保理融资款最高额度为亚洲保理公司可以向孚诺林公司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总和的最高限额，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在有效期内可循环使用。《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孚诺林公司按照附件三《融资申请清单》约定格式发起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孚诺林公司对买方向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信息已充分了解、确认，并确保相关信息真实、有效、准确、完整。在任何情况下，应收账款的转让都不得解释为亚洲保理公司承担孚诺林公司与买方在商务合同下任何义务或责任。《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孚诺林公司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不管该应收账款是否经孚诺林公司核准进行融资，所产生的回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应付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账款（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一笔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融资费、违约金及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其他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孚诺林公司可支用的保理融资款=合格有效的应收账款金额×保理融资预付比率。《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孚诺林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包括已到期及未到期应收账款），孚诺林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本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当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要求孚诺林公司进行回购时，孚诺林公司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未偿付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回购期违约金（如有）+未结清的其他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生的追索费用等）+逾期违约金。回购期违约金以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以及孚诺林公司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总额扣除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后的余额作为基数，其中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回购期费率为准计收。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本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的约定执行。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采用任何方式向孚诺林公司追索上述款项，孚诺林公司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并承担亚洲保理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在孚诺林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债务人买方进行追索等。在孚诺林公司全额支付应付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孚诺林公司。《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将已从买方处收取的应收账款直接冲抵孚诺林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并按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冲抵有关应付款项及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如有）返还孚诺林公司。《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任一笔应收账款未能在到期日得到偿付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宣布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孚诺林公司对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本金及相关应付费用进行回购，同时根据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费用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计算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孚诺林公司未按本合同第七条及亚洲保理公司要求足额回购未偿付应收账款之前，亚洲保理公司可作为债权人向买方进行追索，且该追索不影响、削弱亚洲保理公司向孚诺林公司追索的权利。《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不论孚诺林公司是否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履行回购应收账款义务或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本合同，亚洲保理公司均有权根据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方式扣收保理融资费。保理融资费分别计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不含当日）。保理融资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费率为准。《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所收之保理手续费依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总额的一定百分比收取，保理手续费率详载于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如孚诺林公司未能根据上述约定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手续费或者其他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孚诺林公司应按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逾期违约金费率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直至孚诺林公司全部清偿为止。逾期违约金费率亦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3.《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编号：2017S496002）约定，本同意书系依甲乙双方基于国内保理业务签订之《保理业务合同》（编号：2017S496001）而制定，与该合同具有同一效力。一、保理融资最高额度：500万元；二、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2019年12月31日；三、延长期融资费率：后收；四、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五、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六、保理融资条款。买方名称：沃特玛公司；额度：625万元；额度到期日：2019年12月31日；预付比例：80%；延长期：10天；回购期：5天；融资费率：1.4%/月、16.8%/年；融资费：预收。4.《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编号：2017S496005）约定，孚诺林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署了编号为2017S496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孚诺林公司自愿将其对买方沃特玛公司如附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附表所列孚诺林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共涉33张发票，应收账款合计金额为3784637.5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29日。5.2017年9月22日，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及沃特玛公司出具《供应商参加函》一份，内容为：鉴于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确认如下事项：1.将孚诺林公司对沃特玛公司如下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表中所列发票号码与《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附表所列发票号码相同，共33张发票，应收账款合计金额为3784637.5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29日。2.前述应收账款，买方所开具的对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如下：票号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99，金额30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3月29日。3.请买方确保在票据到期日按时足额承担兑付责任。四、贾跃飞提供担保的有关事实2017年9月22日，贾跃飞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一份（编号：2017S496003），承诺就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亚洲保理公司对孚诺林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担保期限为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有效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五、各方履行合同情况及本案其他事实1.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经公证证明的电子邮件，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沃特玛公司通知了应收账款转让情况，包括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对应的发票编号、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以及拟发放融资款的情况，沃特玛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同意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并承诺确保在票据到期日按时足额承担兑付责任。2.2017年9月27日，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两笔融资，融资金额均为15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预付保理融资利息84466.67元；2017年9月30日，亚洲保理公司分两笔向孚诺林公司分别转账100万元、457766.67元；2017年10月20日，亚洲保理公司再向孚诺林公司转账1387300元。就预收的利息，亚洲保理公司向孚诺林公司开具了四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26700元、12700元和两张10万元。3.2017年9月28日，孚诺林公司将本案所涉票号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99，金额为3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9月28日，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4.本案所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3月19日到期后，亚洲保理公司提示沃特玛公司付款，但沃特玛公司拒绝付款，且未通过其他方式履行应收账款给付义务，孚诺林公司、贾跃飞亦未履行回购及担保义务，亚洲保理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5.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申请对本案被告进行诉讼保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亚洲保理公司的保全提供责任保险，亚洲保理公司支出保险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以及《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本案当事人所开展的保理业务是亚洲保理公司受让孚诺林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孚诺林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且亚洲保理公司不承担沃特玛公司信用风险的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由于保理业务是从境外引进的业务类型，在国内开展的时间还不长，学说和实务层面对该项业务中所使用的源自英美法背景的相关术语、惯例如何纳入我国固有法律体系中相应的概念、范畴还没有开展充分的讨论。一般认为，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债权人将其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其提供应收账款催收、应收账款管理、坏账担保、保理融资等服务中至少一项的，即为保理业务。就本案而言，主要涉及五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的买卖法律关系；二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三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四是沃特玛公司与孚诺林公司、亚洲保理公司的票据法律关系；五是亚洲保理公司与贾跃飞的担保法律关系。其中，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基于买卖法律关系形成未付账款，是孚诺林公司需要资金融通的原因。贾跃飞为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的保理融资提供担保，孚诺林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以及孚诺林公司将背书获得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均是对该上述保理融资关系的担保。因此，在本案纠纷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孚诺林公司、贾跃飞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二、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三、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孚诺林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四、贾跃飞是否应当对孚诺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孚诺林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3784637.5元，是基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真实、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孚诺林公司按照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的合同约定，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根据其与沃特玛公司的约定，代债权转让人孚诺林公司通知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在通知沃特玛公司时，亚洲保理公司对该应收账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账款金额、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等信息，均向沃特玛公司进行了详细告知，并得到了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和同意。本案特殊的是，孚诺林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所有的3784637.5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时，沃特玛公司已向孚诺林公司开具3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清偿该应收账款。对于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清偿的应收账款是否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是否可以依法转让，涉及到票据支付与原因债权的关系问题。债务人为向债权人偿还既存债务而向债权人支付票据，对该原因债权会产生何种影响，是否导致原因债权的消灭，法律上并无明文规定，但在理论界存在共识，一般认为，对这一问题应该分不同情形分别探讨。第一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原因债权明确约定使用某种票据作为结算工具的。在此种情形下，可以推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以票据支付方式完全清偿债务的协议，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票据后，原因债权消灭。理由是，使用该票据是当事人在原因关系之债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债务人交付票据给债权人的行为实际上是在按约履行合同的主债务，债权人在获得该票据后，债务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债权人基于原因关系对于债务人的债权因此消灭。在此情形下，如债权人在获得票据后，置票据权利于不顾，又来主张原因关系之债权，则违反合同约定，债权人仅能通过票据关系来实现其债权。此种情形可称之为代物清偿或债的更改。第二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清偿既存原因关系之债的方式未作约定，或约定以票据方式结算但票据付款后原因关系才消灭的。此种情形下，债务人交付票据以清偿债务的，则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票据之债是新债，原来的原因之债是旧债，两者同时并存。在适用方面，债权人请求履行应当先依新债的法律关系请求，即应当先提示票据付款，不得舍弃新债的法律关系于不顾，而直接行使原因之债的权利。但如果票据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则债权人可在新债与旧债法律关系中，即票据法关系与非票据法关系中，选择其一行使。此种情形下，票据交付的作用可以归纳为，使原因债权暂时停止作用，新的票据债权履行则原因债权消灭，新的票据债权不履行则原因债权恢复作用。本案中，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采购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部分为货到60天付商业承兑或银行汇票，另有部分为货到60天付银行汇票。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才能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已通知沃特玛公司，并得到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完全清偿债务的协议，本案中沃特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清偿应收账款，应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沃特玛公司对于3784637.5元应收账款，向孚诺林公司出具金额为3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偿付，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交付，使应收账款中的300万元处于停止状态，只有300万元票据获得付款后，原债权中的300万元才得以真正消灭。因此，本案所涉3784637.5元应收账款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孚诺林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原债权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沃特玛公司辩称亚洲保理公司没有向孚诺林公司足额融资300万元，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能成立的问题。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保理融资金额为300万元，但保理融资费的支付方式为预先支付，因此在扣除预先支付的保理融资费后，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金额不足300万元，孚诺林公司在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此已予以确认。沃特玛公司称亚洲保理融资款没有足额发放，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成立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拒绝持票人的付款请求，亦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应收账款，亚洲保理公司选择按照原因债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全部应收账款3784637.5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沃特玛公司辩称当事人之间未就买卖合同的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本案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亦未提供约定违约金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因沃特玛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债权人孚诺林公司无法按期向亚洲保理公司偿还融资款项，须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保理合同约定的更高比例的违约金。沃特玛公司即使参照上述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承担逾期违约金，亦难以弥补孚诺林公司的全部损失。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其主张以37846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既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亦符合本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孚诺林公司回购应收账款，以及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孚诺林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孚诺林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该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并且，在孚诺林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索等。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予偿付，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孚诺林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并可以同时要求孚诺林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以及有关利息和违约金以回购应收账款，这是亚洲保理公司根据《保理业务合同》所应获得的合同保障。从司法实践中的情况来看，对于保理商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中，在基础合同的应收账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保理商根据合同约定不仅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向其清偿债务，同时有权向基础合同债权的让与人追索这一问题，并无认识分歧。但是，最终归属于亚洲保理公司的权益仅在于其与孚诺林公司保理融资关系中应得到偿还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费用以及违约金，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仅是亚洲保理公司获得上述权益的保障，亚洲保理公司不能两者兼得。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主张孚诺林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沃特玛公司虽然尚未足额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本案全部应收账款，但是已履行的部分应收账款已足以冲抵孚诺林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的情况下，亚洲保理公司亦无权再要求孚诺林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剩余的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亚洲保理公司收取的应收账款在扣除孚诺林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及违约金后，如有剩余的，应当返还给孚诺林公司，孚诺林公司有权进行追偿。关于孚诺林公司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孚诺林公司支付回购价款本金300万元、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1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延长期结束后的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孚诺林公司认为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款不足3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融资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资金的使用利益，如果约定发放融资款时即要支付融资利息，实质上减少了融资方获得的融资本金金额，变相剥夺了融资方对于部分融资本金的使用利益。因此，预先在融资款中扣除融资利息的，一审法院应当将实际提供的融资款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之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虽然约定保理融资费以预收的方式收取，但本案保理融资的本金仍然应当以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融资300万元。但在发放融资款项前，孚诺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预付保理融资利息84466.67元，亚洲保理公司在预扣剩余保理融资利息后分三笔给付孚诺林公司2845066.67元。以上根据合同约定孚诺林公司预先支付的利息以及亚洲保理公司放款时扣除的利息，均应当在计算融资款本金时予以扣除。综上，孚诺林公司实际取得的保理融资款本金应为2760600元，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分别发放的915533.33元（扣除预先支付的84466.67元融资利息）、457766.67元，2017年10月20日发放的1387300元，应当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计算保理融资利息和违约金。亚洲保理公司与孚诺林公司约定的融资费率为1.4%/月（16.8%/年），根据三笔融资款的实际发放时间，至应收账款到期日，孚诺林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期内融资款利息分别为76272.7元、38136.4元、102804.6元，合计217213.7元。对于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按照本金2760600元、延长期融资费率16.8%/年计算，孚诺林公司应当支付的延长期保理融资费为12706.3元。对于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和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亚洲保理公司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主张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孚诺林公司应当以本金2760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关于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因孚诺林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引起诉讼，亚洲保理公司为此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保险公司缴纳财产保全保险费，该费用是亚洲保理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属于因孚诺林公司违约造成亚洲保理公司损失的范围。但在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已向孚诺林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亚洲保理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其又向孚诺林公司主张有关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贾跃飞是否应当对孚诺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贾跃飞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贾跃飞对孚诺林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贾跃飞对孚诺林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一、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37846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7846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孚诺林公司应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回购款2977813.7元（含保理融资款本金2760600元、合同期保理融资费217213.7元）、延长期保理融资费12706.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760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项判决按照扣减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已履行金额后的金额执行，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不足孚诺林公司本项应履行金额的，孚诺林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达到孚诺林公司本项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不再执行；如沃特玛公司、孚诺林公司合计履行金额达到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剩余未履行款项不再执行。三、贾跃飞对孚诺林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贾跃飞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孚诺林公司追偿。四、驳回亚洲保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101元（亚洲保理公司均已预交），由沃特玛公司负担21500元，孚诺林公司、贾跃飞负担20601元。二审中，孚诺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亚洲保理公司国家企业公示报告，拟证明亚洲保理公司不具有从事票据贴现业务金融资质，若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票据贴现行为即保理合同因归于无效。对此，亚洲保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本案保理业务是基于真实交易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及对应收账款的合法受让基础上开展的保理业务，不存在非法票据贴现行为。沃特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9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拟证明孚诺林公司的票没有现金支付，其它人背书给沃特玛公司的票，用该部分的票偿还款，沃特玛公司针对涉案汇票支付的票据款项已经支付了，不欠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对此，亚洲保理公司质证称：1.有一批相应的票据，该批票据也是到期被拒付，到目前为止，我司未以任何形式获得清偿。2.实际上沃特玛公司拖欠我司的应收账款应该接近3000万元，该1100万元所谓的票据也远远未能覆盖对应的应收账款。我司认为沃特玛公司主张的该等票据当中的300万元即对应本案相应款项无充足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沃特玛公司当庭请求增加上诉请求，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交纳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孚诺林公司和亚洲保理公司之间交易的性质。二、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的行为是否视为履行支付保理融资款义务的行为。三、贾跃飞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四、沃特玛公司是否应承担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相应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及发票证明，截至2017年8月沃特玛公司欠付孚诺林公司金额为4889961.71元，说明孚诺林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孚诺林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所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亦明确了双方转让的标的是对应33张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孚诺林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原债权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孚诺林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之间属于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基础的保理关系，亚洲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的基础上为孚诺林公司提供贸易融资，转让的标的物为应收账款本身，票据背书的目的是为了确保保理融资可按时足额清偿，不具有票据贴现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是基于真实合同交易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所开展的保理融资业务，而非孚诺林公司所称的非法票据贴现行为。关于第二个焦点，对于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清偿的应收账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票据支付与原因债权的关系进行了详细论述，本案中沃特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清偿应收账款，应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完全清偿债务的协议，相反，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才能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即，只有涉案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获得付款后，原债权中的300万元才得以真正消灭，而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拒绝持票人的付款请求，亦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应收账款，亚洲保理公司可在票据法关系及原因债权关系中，选择其一行使。亚洲保理公司选择按照原因债权关系主张权利，向原审众被告主张合同之债，并无不当。因此，孚诺林公司背书票据的行为并未履行支付保理融资款义务，本案所涉3784637.5元应收账款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正如本院前述分析，本案保理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贾跃飞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系贾跃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贾跃飞对孚诺林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因沃特玛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债权人孚诺林公司无法按期向亚洲保理公司偿还融资款项，须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保理合同约定的更高比例的违约金。亚洲保理公司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其主张以37846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沃特玛公司、孚诺林公司、贾跃飞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555元（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已预交4311元，上诉人深圳市孚诺林新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30622元，上诉人贾跃飞已预交3062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4311元，上诉人深圳市孚诺林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622元，上诉人贾跃飞负担30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