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谦。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梦嘉，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一道德赛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333066。法定代表人：王宇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春，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伽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白云山新村永宏丰工业园****6971467899。法定代表人：王玉胜。原审被告：深圳市金亿美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向心路湾厦工业园****0703942368。法定代表人：王玉富。原审被告：深圳红星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深盐路南侧22米大道中平盐海铁联运办公楼**078039255N。法定代表人：余谦。原审被告：王玉胜。原审被告：徐俊杰原审被告：李丽原审被告：王玉富上诉人余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生村镇银行）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伽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蓝公司）、深圳市金亿美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深圳红星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王玉胜、徐俊杰、李丽、王玉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余谦与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李丽、王玉富对质押金15万元以外的宝生村镇银行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谦与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李丽、王玉富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王玉胜追偿。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宝生村镇银行承担。主要理由：一、王玉胜就本案借款向宝生村镇银行提供了15万元的质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8条第1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该条规定保证人的法定权利。二、《“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虽约定“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但由于该合同系宝生村镇银行提供合同版本，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该条款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排除了保证人法定权利，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余谦只对质押金15万元以外的宝生村镇银行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余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宝生村镇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余谦的上诉请求。宝生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玉胜向宝生村镇银行归还贷款本金余额110万元；2、王玉胜向宝生村镇银行支付利息41218.67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正常利息按执行年利率14.04%按日计收，罚息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按日计收，复利按执行年利率按日计收，计至全部贷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王玉胜承担本案宝生村镇银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其中律师费为3万元；4、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共同对王玉胜前述第1至3项的债务向宝生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宝生村镇银行有权直接扣划王玉胜质押给宝生村镇银行的金额为15万元的宝生银行存单（存款账号：28×××20），以优先偿还王玉胜对宝生村镇银行的欠款，不足部分仍由各被告连带承担。庭审中，宝生村镇银行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王玉胜承担本案宝生村镇银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万元、诉讼费15340.96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30日，宝生村镇银行与王玉胜签署了编号为“宝银（2017）年〔零售金融〕部（1）借字第178941C1100698号”的《“宝富通”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类）》，约定王玉胜向宝生村镇银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执行年利率为14.04%，按日计收利息，罚息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按日计收，复利按执行年利率14.04%按日计收，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还本金5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结清。同日，宝生村镇银行与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签署了编号为“宝银（2017）年〔零售金融〕部（1）保字第178941C110069800B号”的《“宝富通”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公司类）》，约定由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为王玉胜在宝生村镇银行处的债务向宝生村镇银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期限等事项。同日，宝生村镇银行与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签署了编号为“宝银（2017）年〔零售金融〕部（1）保字第178941C110069800B号”的《“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由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为王玉胜在宝生村镇银行处的债务向宝生村镇银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期限等事项。同日，宝生村镇银行与王玉胜签署了编号为“宝银（2017）年〔1〕部存质字第178941Ｃ110069800Ｂ号”的《存单质押合同》，约定由王玉胜以其持有的编号为“0000078”、金额为15万元的宝生银行存单（存款账号：28×××20）交付予宝生村镇银行，为其在宝生村镇银行处的债务提供存单质押担保，并约定了质押担保范围。同日，宝生村镇银行根据王玉胜的申请，向王玉胜发放了150万元贷款，借款期限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王玉胜向宝生村镇银行出具了借款借据予以确认。但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王玉胜违反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8月开始即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偿还本金，经宝生村镇银行多次沟通仍未履行，且王玉胜涉及多笔诉讼未向宝生村镇银行说明。另查：宝生村镇银行与王玉胜签署的编号为“宝银（2017）年〔零售金融〕部（1）借字第178941C1100698号”的《“宝富通”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类）》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是指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复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因借款人违约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宝生村镇银行与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签署的编号为“宝银（2017）年〔零售金融〕部（1）保字第178941C110069800B号”的《“宝富通”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公司类）》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其它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借款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宝生村镇银行与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签署的编号为“宝银（2017）年〔零售金融〕部（1）保字第178941C110069800B号”的《“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其它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借款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其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存单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赔偿金和质权人实现债权、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或质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的，质权人有权将存单兑现用于清偿债务。存单存款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王玉胜，借款合同编号178941C1100698，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起始日2017年10月30日，借款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执行年利率14.04%，逾期利息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王玉胜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字捺印确认。交易明细单载明，截至2018年10月22日，王玉胜尚欠宝生村镇银行本金110万元，欠正常利息37624.50元，欠罚息2837.25元，欠复息756.92元。宝生村镇银行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宝生村镇银行与各被告之间签订的《“宝富通”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类）》《“宝富通”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公司类）》《“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存单质押合同》均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签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宝富通”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类）》约定，王玉胜因流动资金需要而向宝生村镇银行借款150万元；《借款借据》显示，宝生村镇银行于2017年10月30日向王玉胜发放了贷款150万元。交易明细单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2日，王玉胜尚欠宝生村镇银行本金110万元，欠正常利息37624.50元，欠罚息2837.25元，欠复息756.92元。王玉胜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宝生村镇银行主张王玉胜归还贷款本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宝生村镇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宝富通”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类）》及《借款借据》均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0日，年利率为14.04%，罚息上浮50%，即罚息利率为年利率21.06%，复利按照年利率14.04%计算。依此约定，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罚息应为5148元（1100000×21.06%÷360×8=5148），包含正常利息3432元；被告应付的复利为117元（37624.50×14.04%÷360×8=117）。综上，截至合同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王玉胜所欠的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46483.67元，其中正常利息为41056.50元。王玉胜应向宝生村镇银行支付合同到期后的罚息和复利，罚息计算方法为：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06%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的计算方法为：以41056.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0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宝富通”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类）》约定，因借款人违约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宝生村镇银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宝生村镇银行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该费用依约应由王玉胜承担，对宝生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的连带责任问题。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与宝生村镇银行签订了《“宝富通”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公司类）》；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与宝生村镇银行签订了《“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上述各被告为王玉胜在宝生村镇银行处的贷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宝生村镇银行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全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借款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涉案150万元的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0日，宝生村镇银行在2019年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在上述担保期间内，故宝生村镇银行主张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对王玉胜所欠宝生村镇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承担保证责任后，在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可依法向王玉胜追偿。余谦提出，王玉胜就本案借款向宝生村镇银行提供了15万元的质押金，余谦只应对15万元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论意见，与《“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的，当借款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王玉胜与宝生村镇银行签订了《存单质押合同》，并提供了质押存单，存单开户行亦为宝生村镇银行，存单质押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宝生村镇银行有权扣划王玉胜名下存款账号为28×××20账户内的15万元，以优先受偿王玉胜所欠宝生村镇银行的债务。王玉胜、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李丽、王玉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缺席审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玉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生村镇银行归还贷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8年10月30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总计46483.67元；之后只计算罚息和复利，罚息计算方法为：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06%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的计算方法为：以41056.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0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王玉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生村镇银行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对王玉胜所欠宝生村镇银行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王玉胜追偿；四、宝生村镇银行对王玉胜出质的存单（存款账号为28×××20账户内的15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王玉胜、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340.96元，由八被告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关于余谦主张其仅对质押金15万元以外的宝生村镇银行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鉴于涉案《“宝富通”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公司类）》约定，当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宝富通”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亦约定，当借款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其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上述约定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此，在王玉胜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一审法院判令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对王玉胜所欠宝生村镇银行的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伽蓝公司、金亿公司、红星公司、徐俊杰、余谦、李丽、王玉富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王玉胜追偿，并无不当。综上，余谦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70.48元，由上诉人余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