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燕，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冠荣，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凤，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杞璿，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芳，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光，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燕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黄玉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冠荣，黄玉凤及其他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玉燕不需要偿还借款本金117950元和利息给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并判令黄玉燕不需要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仅凭黄玉燕于1999年4月9日、2001年3月12日和2001年3月22日签署的三份借据就认定黄玉燕与吴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1992年3月6日，黄玉燕与吴韧共同创办了四会县联信印花厂，法定代表人是黄玉燕，后该厂先后变更企业名称为四会市迅兴印花厂、四会市迅兴胶粘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由黄玉燕变更为黄玉凤。上述事实有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迅兴胶粘制品厂资产分配协议》予以证明。故前述三笔借款实际上均是以借支的形式为双方共同经营的厂房购买印花材料，且上述《借据》的抬头印有“广东四会县联信印花厂”的字样，亦印证了黄玉燕与吴韧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仅凭黄玉燕在2007年8月1日签署的借据草率认定黄玉燕应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述借据明确写明借款的原因是去中山买铺和房，黄玉燕和黄玉凤的外甥张某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该事实，故上述10万元款项是支付给房地产公司。在房屋买卖合同终止后，黄玉燕前往中国工商银行中山沙溪支行为吴韧办理退款手续，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将包括上述10万元在内的首期款共344833元全部退回吴韧的银行账户，即黄玉燕在2007年8月1日向吴韧借的10万元款项早已退回到吴韧的银行账户，黄玉燕无需再向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偿还该笔借款。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影响实体判决。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提供的四份借据的落款日期分别为1999年4月9日、2001年3月12日、2001年3月22日、2007年8月1日，距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14日均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在两年内没有依法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已丧失胜诉权，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依法作出改判，以维护黄玉燕的合法权益。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黄玉燕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1.涉案四份借据原件为吴韧生前持有，黄玉凤是黄玉燕的四姐，黄玉燕称呼黄玉凤的丈夫吴韧为四哥，借据的内容符合双方的亲戚关系，证明了吴韧与黄玉燕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黄玉燕最初的答辩意见是“借据不是其出具的”，并拒绝做笔迹鉴定，后经笔迹鉴定确认四份借据均由黄玉燕本人书写，黄玉燕又辩称借款是其与“四哥”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吴韧无关，当法院要求其提供“四哥”的真实身份时，其却根本不能提供。可见黄玉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前后矛盾，故意歪曲事实，逃避还款责任。二、现黄玉燕上诉认为1999年4月9日、2001年3月12日和2001年3月22日签署的三份借据是其与吴韧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并非存在借贷关系，等于承认了四份借据均是其本人书写，以及承认了四份借据是其与吴韧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不是与“四哥”之间的借贷关系，再次印证其陈述前后矛盾。事实上，三份借据记载的内容均为借款，与经营无关。首先，如果是合作经营关系，三份借据应在迅兴胶粘制品厂的财务账册中有记录，但并没有任何资料反映；其次，如果是合作经营关系，在双方签订的《迅兴胶粘制品厂资产分配协议》中，双方应对三份借据进行处理，但黄玉燕从来就未提出或主张过；最后，双方就《迅兴胶粘制品厂资产分配协议》发生诉讼纠纷，案件经过了一审、二审，在此诉讼期间，黄玉燕均未提出三份借据与合作经营有关。三、关于2007年8月1日的借据，借据内容为：“因去中山买铺、房借四哥款壹拾万元正100000燕07.8.1”，因借据内容清晰，黄玉燕无法再狡辩为是与吴韧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时，黄玉燕再次作出虚假陈述，黄玉燕在上诉状中关于2007年8月1日借据的陈述均是虚假的：1.证人张某是黄玉燕的外甥，与黄玉燕关系亲密，其作出的证言故意有利于黄玉燕，所作证言虚假。2.黄玉燕、张某、吴韧三人并没有合作关系，黄玉燕与吴韧是各自想在中山买房，黄玉燕个人因买房资金不够向吴韧借款10万元，吴韧与中山明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明基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3.从常理分析，如果黄玉燕、张某、吴韧三人是合作经营买房关系，三人应签订合作经营买房协议，根本就不应该由黄玉燕一人出具借据，单由黄玉燕出具借据足以证明了三人根本没有合作关系。四、四张借据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黄玉燕认为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的诉请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黄玉燕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玉燕归还117,95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黄玉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凤与吴韧是夫妻关系，黄玉凤与吴韧共同生育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吴韧的父母均已死亡。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提供了四张借据，借据分别记载：“借四哥现金壹万壹仟元正。11000.00元，99.4.9号，燕”。“借四哥叁仟元，燕，2001.3.12”。“因去中山买铺、房借四哥款壹拾万元正。100000.00，燕，07.8.1”。“借据四哥叁仟玖佰伍拾元，3950.00，燕，2001.3.22”。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诉称上述借据证明黄玉燕向吴韧借款合计117,950元的事实，故起诉要求黄玉燕归还借款本金117,950元及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黄玉燕否认向吴韧借款，认为这是其与“四哥”存在本案借款关系，但是“四哥”实际上并没有向其提供117,950元借款，借款合同不生效，“四哥”亦无权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17,950元和利息。一审诉讼中，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申请对日期为1999年4月9日、2001年3月12日、2001年3月22日、2007年8月1日署名“燕”字的四份借据是否由黄玉燕本人书写及借据上“燕”字是否黄玉燕本人签名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6010510600224号）《司法鉴定书》，确认上述四份借据均由黄玉燕本人书写，借据上“燕”字均为黄玉燕本人签名。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对《司法鉴定书》表示没有异议。黄玉燕对《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借据上的“四哥”并非本案的吴韧，四份借据实际上是黄玉燕与“四哥”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与吴韧之间的借贷关系，黄玉燕与“四哥”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释明，黄玉燕未能在限期内提供“四哥”的真实身份。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黄玉燕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黄玉燕的经常居所地在四会市，借款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者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合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黄玉燕与吴韧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提供涉案四份借据的原件，主张黄玉燕向吴韧借款117,950元，黄玉燕起初否认借据上“燕”是本人签名。经鉴定，四份借据均由黄玉燕本人书写，借据上“燕”字均为黄玉燕本人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份借据均由黄玉燕本人书写，借据上“燕”字均为黄玉燕本人签名。鉴定后，黄玉燕又否认曾向吴韧借款，抗辩其是与“四哥”存在借款关系。由于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持有涉案四份借据的原件，黄玉燕否认与吴韧存在借款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黄玉燕未能在限期内提供“四哥”的身份情况，也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或推翻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玉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黄玉燕与吴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主张黄玉燕向吴韧借款117,950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吴韧与黄玉燕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受法律保护，鉴于吴韧已死亡，故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向黄玉燕主张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黄玉燕应偿还借款本金117,950元和利息给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由于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要求黄玉燕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14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黄玉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7,9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给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黄玉燕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会市迅兴胶粘制品厂的三份经营许可证，拟证明该厂原法定代表人是黄玉燕，后变更为黄玉凤；2.《送货单》，拟证明黄玉燕以借支的形式为其与吴韧共同经营的厂房购买印花材料；3.张某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黄玉燕向吴韧借款10万元是为吴韧的女儿吴美芳在中山买铺和买房交纳首期款；4.吴韧2007年10月31日的进账单和存折，拟证明前述房屋买卖合同终止后，中山明基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将首期款共344833元（包括涉案借款10万元在内）全部退回吴韧的银行账户；5.黄玉燕的《手机话费清单》，拟证明黄玉燕从1999年5月6日起一直使用手机号码136××××****至今，前述银行进账单上填写的手机号码就是黄玉燕所使用的手机号码；6.《实物出入账》，拟证明黄玉燕与吴韧之间一直是合作经营关系；7.中山明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已注销；8.黄玉燕的《住房证明》，拟证明黄玉燕没有在中山市购买商铺、房屋，涉案2007年8月1日的10万元借款已退回吴韧的银行账户。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质证认为，黄玉燕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即便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也不代表其认可该证据合法。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因黄玉燕与吴韧是合作关系，当时掌管整个财务账册，故《送货单》不能证明黄玉燕的主张；2.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证人张某与黄玉燕的关系较为密切，其所做陈述明显有利于黄玉燕，且张某并不清楚吴韧购房情况，在开庭当天所作的证言前后矛盾；3.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是吴韧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买房关系，与黄玉燕无关，进账单上的电话虽然是黄玉燕所使用，但该电话只是联络作用，不能证明黄玉燕以此还款，反而可以证明吴韧的存折在黄玉燕处，当时分家黄玉燕将所有财物包括吴韧的东西也拿走了；4.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只有将全部账本拿出来一起核对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情况，仅凭单张账单无法予以证明；5.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黄玉燕写下借据，就是向吴韧借款，现借据一直在吴韧处，说明黄玉燕并没有归还借款。黄玉燕当初没有资金买房才向吴韧借款，与吴韧购房没有关系，黄玉燕最后有无买到房也不影响借贷关系。综上，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黄玉燕已经向吴韧偿还10万元借款。黄玉凤等人仅对证据2、3、6的真实性有异议，黄玉燕提交了证据2的原件予以核对，证据3中的证人张某亦到庭作证，故本院对除证据6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证据1所证明的是四会市迅兴胶粘制品厂的登记情况；证据2反映该厂于2003年4月22日支出一笔3820.9元的货款；证据4、5证明中山明基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向吴韧转账344833元，转账单上有黄玉燕的手机号码136××××****；证据7证明中山明基公司已注销；证据8证明黄玉燕在中山市并无住房房产登记信息。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由于张某仅陈述其与黄玉燕、吴韧三人共同到中山明基公司处购房的经过，并称吴韧和黄玉燕两人取10万元首期款交给中山明基公司，并未陈述该10万元与本案黄玉燕向吴韧借款10万元的关系。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的关系，且黄玉燕亦未对其逾期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黄玉燕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玉燕与吴韧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黄玉凤、吴杞璿、吴美芳、吴耀光一审提供的四份借据均有原件，并经鉴定证实该四份借据均由黄玉燕本人书写，借据上“燕”字均为黄玉燕本人签名，故在黄玉燕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否认与吴韧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黄玉燕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系，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玉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黄玉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黄玉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