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德珊，女，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何芳，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陆林邦，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谭头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社区。负责人孙林，社长。委托代理人何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德珊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德珊原户籍在佛山市南海区**街道**路*号**苑*座*房，其户口性质在2004年7月1日前为非农业。2010年3月31日，崔德珊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谭头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谭头经济社）的成员孙**登记结婚，同年5月28日将户口迁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街**巷*号，与丈夫同户。因谭头经济社不确认崔德珊的成员资格，崔德珊于2018年10月29日向狮山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崔德珊有权依据2010年8月1日起实施的《联星村委会辖下各经济社章程修订》（2010年8月1日起实施，以下简称《2010年章程修订》）自2010年8月1日起购买物业股享受成员资格；2.确认崔德珊有权按谭头经济社2010年8月1日后嫁入的媳妇标准购买物业股。狮山镇政府受理崔德珊的申请后，向谭头经济社发出《行政处理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及《行政案件举证通知书》，告知谭头经济社就崔德珊的申请有提出陈述申辩及举证的权利。谭头经济社为此提交《关于谭头经济社户籍居民崔德珊申请取得成员资格行决申辩书》（以下简称《申辩书》），认为崔德珊将户口迁入谭头经济社处时并不符合《联星村委会谭头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有权购买物业股的资格。且《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谭头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附件（1）尚未制定，因此崔德珊亦不符合《2015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另《2010年章程修订》是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崔德珊是2010年3月31日登记结婚，且谭头经济社至今未对崔德珊是否具有成员资格进行表决，故崔德珊的情形同样不符合《2010年章程修订》的规定，请狮山镇政府驳回崔德珊的申诉请求。经调查核实，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崔德珊的申诉请求。上述决定书于2019年5月23日分别邮寄送达给崔德珊及谭头经济社。崔德珊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19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谭头经济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7月20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同年7月26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分别邮寄送达给崔德珊、狮山镇政府及谭头经济社。崔德珊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谭头经济社在2008年10月17日对《联星村委会谭头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2005年5月26日制订，以下简称《2005年章程》）进行修正后制订的《2008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物业股配股截止日期为2004年5月31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可自然配股。2004年6月1日开始取消物业股自然配股。（为便于新旧章程的衔接，上述2项时间顺延至2004年6月30日和2004年7月1日）。”第十三条规定：“以下人员可用现金购买物业股。……2、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为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2010年7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星经联社）为解决无分红特殊群体股权配置问题，通过召开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2010年章程修订》，明确将《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2点规定的“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由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修改为“结婚嫁给本社男股东，并将户籍迁入本社的（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同时注明该章程修订自2010年8月1日起实施。2012年1月6日，联星经联社向下辖的各股份合作经济社下发《通知》，主要内容为“我经联社于2010年7月份召开了关于解决无分红特殊群体股权配置问题的股东代表大会，会议通过了《联星社区辖下各股份经济社章程修订》，从2010年8月1日起娶入城镇居民可以按章程规定配股，对该日期之前的考虑配股，但金额未定。……其中上二经济社制定了解决娶入城镇居民股权配置办法，并于2011年12月11日股东会议表决通过，……请各经济社参考其做法，各自尽快制定2010年8月1日前娶入城镇居民股权配置方案，逐步解决农村股权矛盾……”谭头经济社2015年10月30日表决通过并实施的《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对于2015年12月15日前户籍在本经济社的非在册股东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该附件内容待定，由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四）本社男性成员娶入的配偶……”谭头经济社至今未制订章程附件（1）。又查，2016年12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星居委会）作出《关于部分娶入城镇居民媳妇要落实股东资格的回复》（以下简称《2016年回复》），主要内容为“在2010年7月召开的股东代表会议达成共识，表决通过了由8月1日起，娶入媳妇不分户籍性质予以配股，但对于该日期前已登记的娶入媳妇要求各经济社自行拟定购股金额，形成表决方案交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但在实际工作过程中，除个别经济社能够表决通过外，其他经济社做了大量工作后也未见成效。……社区层面无法解决，建议通过上级部门或司法途径解决”。再查，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10月31日下发南办发〔2008〕59号《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的通知》。《佛山市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以下简称《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对崔德珊的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狮山镇政府在收到崔德珊的行政处理申请后，依法告知谭头经济社享有陈述申辩及举证的权利，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文书送达崔德珊及谭头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崔德珊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崔德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崔德珊是否享有谭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崔德珊2010年3月与谭头经济社的股东孙**登记结婚后，同年5月将户口迁入谭头经济社所在地，在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情况下，其成员资格的确定首先应该按照谭头经济社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根据谭头经济社的章程或者成员大会表决同意崔德珊可以取得谭头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待遇，因此，崔德珊主张其具有谭头经济社的股东资格缺乏理据。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不确认崔德珊具有谭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成员待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德珊认为《2008年章程》经2010年修订后，其有权出资购股，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第（四）点规定，崔德珊亦具有谭头经济社成员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崔德珊的户口性质在2004年7月1日前为非农业，其在2010年户口迁入谭头经济社时，并不符合《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2点规定的通过现金购买物业股取得成员资格的条件。虽然《2010年章程修订》明确将《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2点规定的内容修改为“结婚嫁给本社男股东，并将户籍迁入本社的（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但已同时注明该章程修订自2010年8月1日起才实施，故该章程修订不适用于崔德珊。而后来施行的《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主要是针对确权到户时点后迁入人员的资格界定，故也不适用于崔德珊。至于该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对于2015年12月15日前户籍在本经济社的非在册股东人员，符合该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又因谭头经济社至今未制订附件（1），因此，崔德珊不能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取得谭头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崔德珊又主张谭头经济社拒不确认2010年8月1日前娶入媳妇与该日期之后娶入媳妇具有同等资格，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并没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问题有强制性规定，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及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可知，谭头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决定是否给予户口迁入人员成员资格，谭头经济社制订的案涉章程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故崔德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予以支持。南海区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处理决定，处理正确。崔德珊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崔德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崔德珊负担。上诉人崔德珊上诉称，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通过现金购股成为原审第三人谭头经济社股东的权利以及购股的金额，已在原审第三人历年章程、章程修订、相关部门的文件中明确，无需再另行表决。一、根据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提交的《通知》、《关于部分娶入城镇居民媳妇要落实股东资格的回复》、《关于谭头经济社户籍居民崔德珊申请取得成员资格行决申辩书》以及《2008年章程》、《2010年章程修订》，结合政府相关文件，上诉人从2010年8月1日起就有权通过现金购股的方式成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东。《2010年章程修订》中“章程修订自2010年7月21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所指的是《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由旧规改新规的时间，并不可能指结婚时间。二、《2008年章程》已明确上诉人出资购股的金额，不需另行表决。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可知，对娶入媳妇的购股资格取消了户籍限制。再结合该规定第5点“现金购股的金额为迁入时上一年的物业股股份分红额2倍”，每年物业股分红都有明确的数值，即可计算出购股金额。综上，上诉人可依据章程购股的权利和金额已明确。2010年8月1日后娶入的媳妇在《2008年章程》修订后早已购股成股东，其购股金额也不需另行表决。上诉人此类2010年8月1日前娶入的媳妇向原审第三人申请购股已有十多年之久，而原审第三人却以各种理由对已生效的章程作歪曲解释，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依据章程实现购股成为股东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2.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撤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9〕5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其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崔德珊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不符合原审第三人谭头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可取得购股资格的条件。联星经联社的《通知》及联星居委会的《2016年回复》均无明确上诉人此类在2010年8月1日前因结婚迁入的女性具有购股资格，且明确反映对2010年8月1日前后因婚迁至谭头经济社女性分情况处理。因此《2010章程修订》仅能约束2010年8月1日后因婚迁入的女性。上诉人认为《2010章程修订》应及于2010年8月1日前因婚迁入的女性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崔德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涉案行政复议的内容合法、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谭头经济社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崔德珊不符合《2008年章程》及《2010年章程修订》可购股取得成员资格的情形。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行政处理决定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和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之狮府行决〔罗村〕（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府行复〔2019〕5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崔德珊在2010年3月31日与原审第三人谭头经济社的成员结婚并将户口迁至原审第三人处，户籍性质在2004年7月1日前为非农业。上诉人认为结合《通知》、《2016年回复》、《申辩书》、《2008年章程》、《2010年章程修订》及相关政府文件可认定，其从2010年8月1日起就有权通过现金购股的方式成为原审第三人股东。经查，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属户口迁入的人员，其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资格界定办法》并未对非农业户口因婚迁户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取得该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规定。《2008年章程》及《2010年章程修订》亦未有针对上诉人此类于2010年8月1日前结婚并迁入户籍的非农业户口人员可出资购股予以规定。虽《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明确对2015年12月15日前户籍在原审第三人处的非在册股东人员予以购股，但具体出资购股条件及手续的章程附件（1）至今仍未确定，即上诉人尚未有出资购股的具体依据。据此，狮山镇政府作出驳回上诉人的申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提出《2010年章程修订》的“2010年8月1日”所指的是《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由旧规改新规的时间，不是指结婚时间，《通知》、《2016年回复》及《申辩书》均可证实该修订针对的是全体非农业户口婚迁人员，没有区分结婚时间。经查，《2010年章程修订》规定“章程修订自2010年7月21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即2010年8月1日是该修订的生效施行日期。“结婚嫁给本社男股东，并将户籍迁入本社的（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是《2010年章程修订》的条款，需自2010年8月1日起发生所涉事项才对照该修订执行。也就是说，从2010年8月1日起除再婚娶原配偶外的结婚并迁入户籍的情形，可用现金购买物业股。而《通知》、《2016年回复》及《申辩书》均无对《2010年章程修订》中的结婚时间以说明，也未有对2010年8月1日前结婚并迁入户籍的非农业户口人员的购股资格及金额作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意见存在断章取义，是对有关章程修订的错误理解，本院亦不予支持。而关于出资购股的金额，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购股资格在《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作了相关规定，同时该条也明确该章程附件（1）规定出资购股条件及手续的内容待定，需由成员大会另行表决通过，即上诉人的出资购股金额至今仍未确定。故上诉人认为其出资购股金额已在《2008年章程》中明确，无需另行表决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崔德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