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K。负责人：苏大存，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杰，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2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霞，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雁舜，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来福，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19*，公民身份号码440************019。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杰、翁来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中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康复费的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杨玉杰的残疾赔偿金，驳回杨玉杰关于误工费、康复费的请求（不服原审判决金额56942.14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杨玉杰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杨玉杰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且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10，属于农村。杨玉杰在原审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具备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第一，证据《工作证明》和居委会《证明》不具有书证所具有的形成在先的客观性、真实性的特点，系本事故或者本案形成后制作，且形式上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不予采信。第二，杨玉杰虽然申请了汕头市众江建纸塑包装有限公司的杨嘉辉到法院接受询问，但其证言与上述工作证明材料性质一样，均不具有形成在先的特点，杨玉杰没有任何包括备案劳动合同、工资表、连续六个月的银行工资流水等原始证据可以证实其工作情况。第三，居委会的证明材料没有任何居住情况的证据可以支撑，无法提交租赁合同或者房屋产权证、日常生活支出票据等任何证据。房屋出租人纪利群的证言也没有书证作为依据，真实性极低。据此可见，原审认定杨玉杰可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的依据不充分，判决保险公司按城镇户口标准赔偿杨玉杰残疾赔偿金明显不恰当。二、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杨玉杰误工费31124.14元错误。首先，杨玉杰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其赔偿误工费的主张应更加严格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仅以上述不具有形成在先特点且性质一致的工作证明和证言，认定杨玉杰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显然不妥。其次，即使杨玉杰事故发生前确有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也仅能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而原审采信鉴定机构评定的杨玉杰误工期为195天明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第一，鉴定机构评定杨玉杰二次手术的误工期限15天缺乏依据，即使二次手术确有误工，该损失也尚未发生，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第二，杨玉杰的误工期最长仅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最长仅为116天。司法鉴定机构评定杨玉杰的误工期为195天，系机械的依据相关鉴定规范所作出，并未考虑其自事故发生时至定残前一日的实际天数，造成评定结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相悖。杨玉杰在本案已主张残疾赔偿金，而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即是对杨玉杰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杨玉杰现既主张残疾赔偿金，又主张赔偿超过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实质上出现重复赔偿的情形。原审判决既支持杨玉杰的残疾赔偿金，照准其超过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实质上出现重叠获得赔偿情形，违背了保险的填平原则。三、原审采信鉴定机构关于杨玉杰存在康复费2000元也不恰当。杨玉杰出院时的情况为治愈，因此，鉴定机构评定存在康复费2000元不成立，是对杨玉杰今后可能发生费用的过分评定。原审判决予以采信不妥。以上三项共计56942.14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为此，请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玉杰答辩称，一、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杨玉杰户籍所在地虽是农业户口性质，但杨玉杰自2018年2月起居住在纪利群夏桂埔出租屋，一审时已提交纪利群的询问笔录证明该事实，也提供夏桂埔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见杨玉杰的经常居住地是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是城镇地区，一审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杨玉杰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二、针对误工费的问题，杨玉杰在事故发生时53周岁，并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即使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代表丧失劳动能力，杨玉杰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所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充分。保险公司认为原审重复主张赔偿缺乏依据，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也是适用不同标准，不能混为一谈。三、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康复费问题。杨玉杰主张康复费是根据华民司鉴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杨玉杰根据法定程序申请，在诉前根据道交调解室申请，鉴定人员、程序均合理合法，所作出的评定康复费需要2000元有合法依据和标准，该鉴定结论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翁来福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杨玉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保险公司、翁来福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82972.35元；二、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保险公司、翁来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20时43分，翁来福驾驶粤D.278**小型轿车沿汕头市龙湖区***自南往北行驶至汕汾路交界处实施左转弯时，杨玉杰骑自行车沿嵩山路自北往南行驶至此交界处，粤D.278**小型轿车车头左角与自行车前轮左侧发生碰撞，杨玉杰在该事故中受伤。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于2019年5月21日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第440************3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来福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玉杰免负本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玉杰于同日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同日住院治疗，2019年5月18日出院，住院共10天；2019年5月18日到汕头仁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6日出院，住院共19天，出院诊断左侧胫骨平台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后于2019年7月12日、8月27日到汕头仁济骨科医院门诊治疗。以上共产生医疗费39,704.21元。另查，经杨玉杰申请，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接受汕头市龙湖区*交纠纷调解室的委托，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玉杰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225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05天，误工期195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29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住院后61天及后续手术治疗1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杨玉杰支付了鉴定费3310元。经查询国家统计局，杨玉杰户籍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10，为农村。杨玉杰提供的由汕头市众合江建纸塑包装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江签名、落款时间2019年11月30日的《证明》载明：该单位员工杨玉杰（身份证号码513************728）自2018年2月起在该司行政部门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3,200元，自2019年5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没有上班，公司停发其工资。因该司法定代表人李江公务繁忙，无法到庭，特指派该司主管杨嘉辉到庭接受询问，证实上述事实。杨玉杰提供的由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社区居委会加盖印章、落款时间2019年6月14日的《证明》载明：现有四川省渠县外来人员杨玉杰，身份证号码513************728，现租住在夏桂埔居民纪利群的桂华路九巷19号，租住时间自2018年2月6日至落款时间。杨玉杰提供的被询问人纪利群（公民身份号码440************610）、时间2019年11月30日、地点汕头市龙湖区****桂华路九巷19号的《询问笔录》载明：纪利群陈述杨玉杰于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向其租房，房屋按月出租给杨玉杰，每月收取租金500元，为减少麻烦，双方没有签订租房合同。再查，保险公司系粤D.278**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粤D.278**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广东卓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期间，杨玉杰及保险公司均确认保险公司已垫付给杨玉杰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玉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心理创伤应当得到抚慰。关于杨玉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39704.21元的问题，有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等为凭，杨玉杰关于医疗费损失的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2500元、康复费2000元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的评定意见，杨玉杰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营养费500元（5000×10%）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杨玉杰构成十级伤残的评定意见，杨玉杰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19+15）×100]的问题，杨玉杰住院共29天，参照鉴定结论关于后续手术治疗15天的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杨玉杰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交通费1,320元[（10+19+15）×30]的问题，杨玉杰住院共29天，参照鉴定结论关于后续手术治疗15天的意见，酌定杨玉杰的交通费为1320元。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护理费18,270元[150×（29×2+15×1）+120×61×1]的问题，住院护理费每天150元、出院后短期护理费每天120元，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评定意见，杨玉杰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误工费31124.14元的问题，杨玉杰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汕头市众合江建纸塑包装有限公司任职，本院确认杨玉杰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杨玉杰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月工资收入3200元，参照鉴定结论关于误工期195天的评定意见，杨玉杰的误工费为20515.07元（3200×12÷365×195），杨玉杰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58,154元（29077×20×10%）的问题，杨玉杰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于城镇，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标准及鉴定结论评定其构成十级伤残的评定意见，杨玉杰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评定杨玉杰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酌定杨玉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杨玉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72363.28元（未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给杨玉杰的10000元）。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保险公司系粤D.278**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驾驶该车的翁来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杨玉杰的上述损失172363.28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给杨玉杰的1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杨玉杰162363.28元。综上，杨玉杰关于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杨玉杰关于翁来福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抗辩,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可予采纳；理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玉杰162363.28元；二、驳回杨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0元，鉴定费3310元，合计5290元，由杨玉杰负担5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46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3310元直接付还杨玉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1384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多次组织保险公司与杨玉杰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大，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杨玉杰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杨玉杰的误工费、康复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杨玉杰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经查，一审期间，杨玉杰提交了汕头市龙湖区********委会的《证明》、位于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桂华路九巷19号业主纪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汕头市众合江建纸塑包装有限公司《证明》，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玉杰自2018年2月开始在汕头居住并工作的事实。杨玉杰户籍城乡分类代码210，户口性质为农村，但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自2018年2月份开始在汕头居住并工作，故一审根据该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述规定，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标准，判决认定杨玉杰残疾赔偿金为58154元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杨玉杰户籍为农业户口、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低、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玉杰误工费和康复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查，被上诉人杨玉杰于1966年1月15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53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杨玉杰在一审期间已提交汕头市众合江建纸塑包装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其本人在该企业工作和工资收入情况。同时，一审依杨玉杰的申请，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杨玉杰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误工期、住院及出院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为国家授权有资质对人身伤残、后续治疗等进行评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根据杨玉杰左胫骨伤情，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1193-2014）》等规定，评定杨玉杰误工期180天+后续手术治疗15天、康复费2000元的鉴定结论。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过程看，鉴定人员既结合杨玉杰左胫骨恢复较慢的实际，又参照相关规定，有理有据，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合理。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提供的住院相关证明等材料，确定并计算杨玉杰误工期、后续治疗期、康复费等相关费用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杨玉杰误工期最长仅为116天，第二次手术误工期限尚未发生，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康复费2000元不成立的主张，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司法鉴定存在程序和内容违法，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