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2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军，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琴，江苏谊沣宏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娣，女，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坚，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建军因与被上诉人王鸿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王鸿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鸿娣和许建军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往来的部分款项为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消费支出，部分款项系王鸿娣归还给许建军的欠款。另外，在许建军与王鸿娣相处过程中，王鸿娣为了阻止许建军与其他异性交往，逼迫许建军写下十万的借条，实际上许建军从未收到该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许建军支付229000元借款并支付相关利息给王鸿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鸿娣辩称，第一，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借据和微信转账记录。第二，在许建军与王鸿娣的微信聊天对话中，对借贷关系及事实也给予了充分证明，许建军承认王鸿娣陆续出借款项总计有28万块。许建军所借王鸿娣的款项一直没有归还，王鸿娣多次催要，均无果。此事实在微信聊天中均有体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鸿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建军偿还所借王鸿娣款项共计234000元；2、判令许建军支付所借王鸿娣款项的利息，按照年息6%从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3、许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许建军于2016年5月10日向王鸿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鸿娣伍万伍千元整”。同日，王鸿娣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许建军的银行账户。 2、2016年6月15日，王鸿娣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3万元至许建军的银行账户。 3、许建军于2016年8月23日向王鸿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许建军今收到王洪娣拾万元整。附伍万伍千元整”。 4、王鸿娣为了证明10万元的借款事实，申请证人童某,4出庭作证。 证人童某,4陈述：2016年8月，我向王鸿娣借款10万元，承诺40天过后归还。借款到期后，我联系王鸿娣还款，王鸿娣称其不在苏州，等其回来再还钱。王鸿娣回来后与我联系，我和王鸿娣、许建军一起去了苏州市三香路的建设银行取现10万元现金还给王鸿娣了。因为我的银行账户是建设银行，王鸿娣的银行账户不是，所以转账会产生一笔跨行费用，我就取现金归还，是还给王鸿娣还是给了许建军我不记得了。证人童某,4为证明其取现10万元用于归还王鸿娣的借款，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载明：尾号为8490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23日现金支取10万元。 同时，王鸿娣为证明其出借10万元给童某,4的事实，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一份，载明：王鸿娣尾号为6928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27日转账10万元至童某,4尾号为3330的银行账户。 许建军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王鸿娣与证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 5、王鸿娣通过微信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转账500元、8月24日转账1500元、8月30日转账1000元、9月16日转账2万元、9月19日转账6000元、1万元、2017年2月7日转账1万元给许建军。 6、王鸿娣为证明王鸿娣、许建军之间的借款事实提供微信聊天记录。 微信显示：2017年2月7日，许建军陆续向王鸿娣发送：“全还”、“还有二个月到期了房租”、“所以盘掉会尽快”……“这次是盘店”、“明天8号想开业”、“帮帮我吧？决不让你丢脸”、“亲；下午转我吧？我吴中2点十分的车，厨师晚上到丿明天开业，万分感谢亲”、“二个月肯定”。同日，王鸿娣在收到上述微信后随即转账1万元给许建军。 2017年3月29日，王鸿娣发送：“怎么讲好又变了，别忘了一万快到期了，要还给人家”、“别让我为难，我现在只靠退休金度日”。许建军回复“明白，亲”。 2017年4月5日，王鸿娣发送：“我不想转圈子，我对借钱给我的朋友说2个月，而你也说2个月”，许建军随即回复：“我知道了，我尽量？希望亲往后退几天，因为各方面我在抓紧，希望能理解下”、“我也在订着银行，贷款”、“说十号左右放”。 2017年4月7日，王鸿娣发送：“就一万元，当初说的好好的，现在才知道你的承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只要达到你自己目的”、“拿到钱，就将承诺抛到脑后”、“一万元，你多（都）这样，那28万的借款看来你也没有还的打算了？”、“我好后悔！！！”。许建军同日回复：“你真看错我了”、“我言而有信”、“亲，放心吧”、“我明白，我一下来，就给你，恩我记得丿这是我的事”。王鸿娣随即回复：“两个月，你连一万都做不出，你让我放心？，我有何面目去见债主”、“你真够伟大”。许建军回复：“贷款一下，就给你，亲”。王鸿娣同日发送：“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将这一万块先给我”、“你给个正确的时间”，许建军回复：“我这两天去淮安，不行的话，借个高利贷”、“借到就转你”。 2018年3月13日，王鸿娣发送：“我全部资产28万都借给你了，现在一分零花钱都没有，你能行行好给我一点钱吗，那怕几千也行啊”。许建军回复：“刚拿到的经营权，目前为止，还有不少都欠着的，唉，亲，过些时间拿点给你”、“放心以后只要有点就拿给你用”。 2018年6月18日，王鸿娣发送：“我的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我呢，我也是苦出来，不是骗来的”、“在你困难时帮你，没有要你一分利息，也2年了，而我现在也没钱”。许建军同日回复：“亲，现在大家都是困难时期，过渡期，只要顶过这阵，就好了”。 许建军认可微信聊天的内容，但主张其当时收到1万元和3万元，那是王鸿娣、许建军之间的共同开销，王鸿娣让我承担部分开销，因为我没有工作，所以我作出五年内归还的承诺。对于2017年2月7日王鸿娣转账的1万元，许建军先是主张钱款用于生活开销，包括汽车加油、去安徽山东上海浙江玩的开销；后又主张收到钱款没到两个月就通过现金方式归还给王鸿娣。对于王鸿娣于2017年3月29日、4月5日、4月7日发送的微信内容，许建军先是主张是王鸿娣通过微信向自己借钱；后又称2017年4月7日微信中涉及的1万元记不清楚是什么钱。 7、许建军为证明其出借3万元现金给王鸿娣，申请证人荀某,4出庭作证。 证人荀某,4陈述：我和许建军是朋友关系，大家认识5年了。我在玻纤路开水暖五金店，后来许建军在我店边上开了一个酒吧。2016年3、4月期间，许建军到我店里借3万元，因为大家比较熟悉我也没有让他写借条，没几天就归还了。此后许建军又向我借钱2万元，我认为他有信誉，借了钱马上就能还给我，就出借了。2016年7、8月许建军在我店里又向借款3万元，他出去以后我看到他跟一个女的在一起，我就说了一句是姐姐还是什么，我就看到一个女的背影。这3万元借款许建军在2017年1月已经归还了。许建军的上述借款都是现金交付的，均没有出具借条。 8、许建军为证明其与王鸿娣的关系及借条为逼迫所写，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 证人刘某,4陈述：我是修车的，修许建军的车时双方认识的，后来就成了朋友。我通过许建军认识了王鸿娣，他们之间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2016年左右，王鸿娣和许建军请我到他们长江花园的家里去吃饭。之后他们出去旅游，把家里钥匙给我，让我帮忙浇花，浇了好几天。我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是起诉前许建军跟我说过的，但是我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我在庭审中没有陈述。 刘某,4书写的证人证言载明：“我和许建军认识十多年了。2016年3月份许建军请我去长江花园一区4幢506室家里吃饭，我去了，当天是王鸿娣下厨做的饭，那时他们开始同居了。后来许建军又请我去长江花园吃过几顿饭，也都是王鸿娣下厨做的饭。那年夏天他们出去山东旅游，许建军还把他家的钥匙给我，请我帮忙给楼上的花浇水。过了一年左右，因为王鸿娣逼许建军和东北一个女生分手，他们经常吵架。有一次我和他们吃饭，王鸿娣还威逼许建军说：你和那女的不分手就写借条，生活费我花得比你多……至于写没写我不知道。以上所说是事实，本人确认，如有虚假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王鸿娣认为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与之前许建军提交给法庭的书面证言不一致，且当庭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9、王鸿娣审理中陈述：2016年4月4日，我是通过杜夕余介绍认识许建军的，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同居生活过。认识大概一个月后，许建军告诉我，他被陷害坐牢，我当时就比较同情他。许建军讲的他在常熟有一个足浴店、在盐城有一个酒店和一幢别墅，并且还通过其堂哥在盐城租了一幢房子准备做旅游方面的生意，后来他说把酒店盘了2017年去内蒙古挖煤矿。2016年5月10日借条记载的55000元，是我当天转账了5万元，以及在此之前许建军到我家里拿了5000元现金一并出具的借条。2016年6月15日转账3万元，是当时许建军在无锡给我打电话以买房需要定金为由提出借款，因为双方没有见面所以未出具借条。2016年8月23日借条记载的10万元，是我现金出借的，借条上记载“附伍万伍千元整”是许建军写的，就是之前的借款。当时我在山东，许建军电话跟我说急需资金给工人发工资、付房租，且证人童某,4业提出要转账还钱给我。因为我的工商银行账户没有开通手机银行，银行卡也放在苏州的家里，没办法把卡号报给证人童某,4，所以我就特意回苏州让许建军开车带我去证人童某,4家，接上她去建设银行。在2019年9月19日庭审中王鸿娣陈述为由证人童某,4取了10万元现金回到车的后座把10万元现金给了许建军，我们送证人童某,4回家后，许建军就在我的本子上出具了借条。在2019年12月2日庭审中王鸿娣陈述为童某,4取完钱后，我和童某,4一起上车，我拿了10万元现金坐在副驾驶座上，童某,4坐在后排座位上，然后送童某,4回家。童某,4下车后，车停在马路边上，我就把10万元给许建军，然后我拿出小本子，让许建军给我写了借条。此后我微信转账出借的钱款，都是许建军以没钱吃饭或工人逼着要钱为由向我借款。因为我后来一直在山东，许建军说他在盐城，所有没有让他补写借条。因为许建军是苏州人，且他说他盐城有大楼、饭店，所以我相信他有能力还，愿意帮助他。微信聊天中提到“28万元”，因为在2016年8月23日的借条上写了“附伍万伍千元整”，所以我重复计算了该笔钱。实际上许建军收到的数额比我诉请的还要多，由于我微信中2016年的聊天记录全部被许建军删掉了，所以起诉的时候没有把无法提供的微信转账部分加入诉请金额。双方一起去安徽旅游是许建军开车的，我给了他200元，食宿是许建军的朋友负担的。双方去山东的过路费、吃住费用是我负担的。双方去上海一日游，油钱是许建军负担的，过路费、饭钱是我直接付掉的。我和许建军没有在苏州周边如湖州游玩。许建军曾在我们一起去山东的前一天晚上，带着其子和狱友在我家借住一晚。次日，我们一起去山东乳山旅游。因为我在乳山有两套房子，所以我们是分开住的。除了在苏州家里借住过一晚，许建军就再没在我家住过。因为去山东旅游，家中的花草需要浇水，许建军就以证人刘某,4离我家近为由推荐了他，证人刘某,4来拿钥匙时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也没有跟他再接触。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许建军带着他常熟的女朋友在外面吃喝玩乐，也不好好做生意，且一直不还钱，并不是许建军所说的因为东北女友双方关系才不好的。我直到2019年6月30日才知道许建军坐牢的真正原因是诈骗，2015年假释出狱。 10、许建军审理中陈述：2016年我在茶座与王鸿娣认识的，刚开始她让我开车接送，后来我们就在一起吃住，共同生活，睡在一起，双方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王鸿娣共同生活一年多到2017年8、9月，后来就是因为我的东北女朋友才分开的。当时我和王鸿娣去山东的时候，因为需要给花浇水，我就把房子钥匙给了证人刘某,4，后来也让证人刘某,4直接还了钥匙。我2011年因为诈骗罪在常州服刑，2015年年初快过年的时候出狱的。2016年4月份开始我帮别人开厂包车，当时一个月挣7、8千元到1万元。因为当时我是监外执行，将近1年不能离开苏州。后2016年我在玻纤路开酒吧、烧烤店，2018年我才把店转掉。由于我当时刚出狱，没什么收入，主要是王鸿娣负担生活开支、旅游的钱以及帮我买买衣服。2016年5月10日我没有收到55000元，即便收到5万元也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6月，王鸿娣到玻纤路夜鹭酒吧找我借钱，当天我找隔壁五金店老板即证人荀某,4借了3万元，放在我酒吧的抽屉里，然后把这些现金借给了王鸿娣，当时没有出具借条。因为当时我和王鸿娣在一起，钱就不分彼此，所以我就找证人荀某,4借钱再出借给王鸿娣。因此2016年6月15日王鸿娣转账的3万元系向我借款3万元的还款。2016年8月23日的10万元借条，是王鸿娣逼我写的。王鸿娣让我和东北女朋友分开，说她给我的生活费都被我和女朋友用掉了，如果不分开的话，就让我把生活费还给她。当时我就跟王鸿娣说我不会和女朋友分开的，且当时我刚刑满释放没有钱，就潦草写了一张借条。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王鸿娣转账给我的钱款都收到了，但这些钱是王鸿娣支付给我两人一起去庐山、上海等地的开销及生活开销。去上海是我和王鸿娣当天往返，我负担了过路费及有钱，她负担了饭钱。去安徽霍山是我、王鸿娣和杜夕余夫妇一起去的，住了一两晚，王鸿娣出了3、4千元，我负担的也差不多，杜夕余没有付钱。去山东乳山是我、王鸿娣和田绪召一起去的，我和田绪召住她家，玩了七八天，费用都是王鸿娣负担的。苏州周边如湖州、木渎我和王鸿娣都去玩过，基本上是王鸿娣抢着付钱，我有的话也会付钱。 11、因许建军迄今未归还借款，王鸿娣于2019年8月5日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王鸿娣主张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55000元。王鸿娣提供了许建军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许建军抗辩未收到借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55000元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王鸿娣可以随时向许建军主张还款。因王鸿娣未举证证明现金5000元的交付，该笔借款该院按5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王鸿娣主张2016年6月15日的转账3万元为借款和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微信转账给许建军的49000元为借款。法律规定，王鸿娣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许建军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许建军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王鸿娣为证明上述3万元系借款提供了转账汇款凭证，许建军抗辩转账3万元系王鸿娣归还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王鸿娣曾在2016年6月15日前向其借款的事实。且许建军庭审陈述其在2016年刚出狱不久，生活花销主要由王鸿娣负担的情况下，许建军出借钱款给王鸿娣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许建军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上述微信转账款项，许建军虽认可收到，但主张均为双方之间的共同生活花销，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王鸿娣与许建军之间的就上述款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当清偿，许建军应予以归还上述79000元。 关于王鸿娣主张2016年8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王鸿娣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了许建军出具的借条、证人童某,4的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明细并详细陈述借款经过。许建军抗辩其未收到10万元现金，借条为逼迫所写，明显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同时，在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中，王鸿娣多次提及借款28万元给许建军，许建军在微信中也未予以否认并承诺铭记王鸿娣恩情，让王鸿娣放心只要有钱就给。因此，该院认为王鸿娣与许建军之间的就上述款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当清偿。王鸿娣要求许建军归还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王鸿娣要求许建军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借款229000元为基数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许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鸿娣借款229000元，并支付王鸿娣逾期利息（以22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王鸿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鸿娣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王鸿娣负担103元，许建军负担470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鸿娣于一审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其于2017年4月13日发送：“不要跟我讲这种话了，我问你，你一共借了我多少钱”，许建军：“亲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心里也清楚，这几天我再想々这，会抓紧时间的”，王鸿娣：“我要你现在说清楚”，许建军：“28”，“我知道得”，王鸿娣：“28代表什么”，许建军：“我手上拿着东西呢？”，王鸿娣：“你的心思很慎密”，许建军：“好了，我会抓紧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王鸿娣是否向许建军交付2016年8月23日载明的10万元现金。第一，许建军在借条上写明其收到王鸿娣10万元整。第二，王鸿娣于本案全部借款出借后，多次向许建军催讨。许建军于2017年4月13日在微信中明确其向王鸿娣借款“28”，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3月13日在微信中对于王鸿娣催讨28万元的要求未予以否认并承诺还款。第三，王鸿娣对于10万元现金的款项交付的陈述有一定合理性，并在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鸿娣与许建军就该10万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许建军主张其于收到2016年6月15日收到王鸿娣银行转账3万元系归还其此前的借款，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微信转账4.9万元系用于双方共同开销，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许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许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一   鸣 审 判 员  柏   宏   忠 审 判 员  丁       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