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   法定代表人：符圣宝，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文，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雪茹，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璇（曾用名：李天天），女，199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法定代理人：符雪茹，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系李佳璇的母亲。   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道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瑶城村)因与被上诉人符雪茹、李佳璇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9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瑶城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符雪茹、李佳璇不享有瑶城村的土地补偿款20000元及土地租金2800元共计2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符雪茹在瑶城村处拥有承包地，结婚后也留在瑶城村处生产生活的证据不足，不应将其认定为属于瑶城村集体经济成员。符雪茹、李佳璇户籍虽仍在瑶城村，但符雪茹早于已外嫁到其它村委员会，此后就再也没有履行其作瑶城村成员的义务。判断个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仅凭户籍来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由农民自愿联合，将其各自所有的生产资料（土地、较大型农具、耕畜）投入集体所有，由集体组织农业生产经营，农民进行集体劳动，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农业社会主义经济组织。判定村民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一个综合性的标准，主要依据应以是否拥有生产资料以及是否对该集体经济组织履行成员的义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6条第三款规定，符雪茹、李佳璇已无权分得瑶城村的农村承包地，其在瑶城村根本没有承包耕种任何土地，也没有在该村交纳农业税。因此，符雪茹、李佳璇根本无权领取土地补偿费及土地租金。这一事实，有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证明及广大村民的认可，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就是符雪茹也无法否认。二、原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原审法院仅凭《最高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缺乏针对性与有效性。依据海南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规定，符雪茹外嫁后，其作为夫家所在村委会的集体成员，在夫家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应仍享有原村委会的土地补偿款。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为维护瑶城村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特此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符雪茹、李佳璇辩称：一、原审判决在查明符雪茹、李佳璇仍然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以下多项事实要素的基础上，综合认定符雪茹、李佳璇继续具有瑶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瑶城村的其他村民一样均等享受分配征地补偿费的权利是正确的。1.符雪茹及其孩子李佳璇自出生至今，农业户口均登记在瑶城村，依法因出生而原始取得瑶城村的农村居民户籍。2.符雪茹是以其母亲符爱梅作为承包户代表，作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之一，自1998年1月1日至今，一起共同承包了瑶城村发包的5.72亩农用地耕作经营，并以该些承包地进行耕作经营所得的收益作为维持基本生计的经济来源保障。3.符雪茹以瑶城村村民的身份，在瑶城村处分别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等待遇，并参加了瑶城村及辖区村委会组成人员的选举与被选举活动。4.1996年12月9日，符雪茹与案外人李江（农业户口）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共同生育了女儿李佳璇。但是符雪茹自结婚至今，及李佳璇自出生至今，均从未在李江的户籍所在地参加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等待遇，从未在李江的户籍所在地分配到承包地，也从未分配领取到征地补偿款。5.本案提起诉讼之前，已有多份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依法确认符雪茹、李佳璇具有瑶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决支持了符雪茹、李佳璇之前提出要求瑶城村支付相应征地补偿款的诉求。据此，符雪茹、李佳璇依法应继续具有瑶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瑶城村的其他村民一样均等享受分配本案涉案征地补偿款的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在依法严格审查及确认符雪茹、李佳璇继续具有瑶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上述事实要素的基础上，参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条的规定精神，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来作为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三、瑶城村提出本案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1.瑶城村至今无法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符雪茹、李佳璇已经丧失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已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并取得替代性社会保障等事实。2.瑶城村作出的不给予符雪茹、李佳璇分配涉案征地补偿费及土地租金的决定，侵害了符雪茹、李佳璇的合法权益。3.瑶城村至今无法向法院提交其作出“不给予符雪茹、李佳璇分配涉案征地补偿费及土地租金”的决定，系其依法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所形成的决议的有关证据。退一步来讲，即使其系经过形式上的民主议定程序所形成的决议，但只要该决议的内容中有侵害到符雪茹、李佳璇相关合法权益的，则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和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该决议也是违法无效的。综上所述，瑶城村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符雪茹、李佳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瑶城村向符雪茹、李佳璇支付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0000元；2.依法判决瑶城村向符雪茹、李佳璇支付土地租金(市场租金）人民币28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瑶城村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符雪茹在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该村。于1996年12月9日，符雪茹与案外人李江（农业户口）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于1997年8月17日生育李佳璇。李佳璇自出生之后户籍跟随其母亲符雪茹入户登记在瑶城村所在村庄。1998年1月1日，瑶城村与符爱梅（系符雪茹的母亲）签订承包合同，将土地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给符爱梅，承包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符雪茹是家庭成员之一。符雪茹、李佳璇在瑶城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加选举活动。瑶城村的集体土地被征用，于2018年12月12日按照每个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10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2019年1月9日按照每个村民700元、700元的标准分配租金。而瑶城村以符雪茹已结婚为由拒绝分配。此外，符雪茹、李佳璇未在李江的户籍所在地处享受承包地和征地补偿款，未参加相关保险。符雪茹、李佳璇认为瑶城村侵犯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9129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第2070号判决书支持了符雪茹、李佳璇的相关征地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村民是否享有分配权利，关键看其是否具备该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的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原始取得主要表现形式是出生。本案中，符雪茹户口一直在瑶城村，在瑶城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该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和参加选举活动，未取得替代性生活保障，应认定其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李佳璇跟随母亲生活，户口登记在瑶城村，在该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和参加选举活动，也应当认定其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瑶城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虽经村民集体讨论形成，但决议中包含的对集体成员中出嫁女及其子女的歧视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出嫁女性及其子女的合法权益，该部分内容无效。土地补偿款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在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的时候，其分配主体应为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所有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本案中，符雪茹、李佳璇在确定分配方案之前已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瑶城村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依法应向符雪茹、李佳璇支付该款，而瑶城村拒绝向符雪茹、李佳璇发放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土地征地补偿款，侵犯了符雪茹、李佳璇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符雪茹、李佳璇要求瑶城村支付土地征地补偿款、土地租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瑶城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符雪茹、李佳璇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二、瑶城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符雪茹、李佳璇支付土地租金人民币2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元，由瑶城村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已生效的本院（2018)琼01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符雪茹、李佳璇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本院认为，在业已生效的本院（2018)琼01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符雪茹、李佳璇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外部客观条件并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生效裁判文书对该事实认定所形成的即判力应当得以遵循，且瑶城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符雪茹、李佳璇已丧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符雪茹、李佳璇具有瑶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支持符雪茹、李佳璇要求瑶城村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和土地租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瑶城村关于符雪茹、李佳璇不具有其成员资格，不应享受其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瑶城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黄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