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2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404747A。 法定代表人：马炜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梅，女，汉族，1972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全球锁安防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园锦龙大道**精华中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1364893P。 法定代表人：何爱柳，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谟湘，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 原审第三人：陈青梅，女，汉族，1969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 原审第三人：王家法，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述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联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建梅、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全球锁安防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球锁公司）、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继续执行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房产证号：深房地字**）；3、改判继续查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房产(房房产证号：深房地字**；4、驳回汤建梅的停止广东省深圳市房产(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执行及解除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汤建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汤建梅与第三人王家法口头承认在(2016)粤0391执异议16号案件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的签名是王家法伪造汤建梅，认定汤建梅具有再次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汤建梅与第三人王家法曾经是夫妻关系，不排除双方有互相配合拖延被执行的可能性。2、汤建梅在(2018)粤0391执异42号执行异议申请一案中,曾提出要求鉴定其在(2016)粤0391执异议16号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的签名是王家法伪造的，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由此可以看出汤建梅对申请书上的签名也不敢确定是否是其本人签名。3、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要求鉴定签名的真实性，但是仅凭汤建梅的否认及第三人王家法的承认就认定其已查明(2016)粤0391执异议16号的执行异议申请并非汤建梅本人向法院提出，而系王家法伪造汤建梅签名向法院提出。4、汤建梅提出（2016)粤0391执异议16号执行异议申请并非其本人提出，应该由其举证证明，但是在一审中汤建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有第三人王家法承认是其伪造汤建梅的签名。5、联银公司自2016年申请强制执行以来，因为汤建梅两次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拖延了执行的进度。一审法院仅对王家法处以5万元的罚款过轻。6、一审法院判决由联银公司承担100元的受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二、汤建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王家法未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联银公司申请查封及执行其名下房产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即王家法在涉案房产中享有50%的份额，汤建梅主张与王家法在2014年已签订离婚协议并约定涉案房产归汤建梅所有，但未办理变更登记。离婚协议系夫妻之间对于涉案房产权属所做的约定并不具有产权变更之效力。在未办理登记公示的情况下，不能对抗夫妻之外的第三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的约定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方。 汤建梅辩称，汤建梅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汤建梅有充分的可以排除执行园岭新村13栋304房的民事权益：1、涉案房产原系汤建梅与王家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房产归汤建梅所有，并由汤建梅占有、使用。2、王家法的债务发生在离婚之后，与汤建梅无关，王家法与汤建梅离婚也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3、汤建梅与王家法离婚后房产暂未过户给汤建梅并不影响汤建梅享有全部的产权，并且未过户是另有原因。汤建梅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产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综上所述，联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全球锁公司、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未发表意见。 汤建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深圳市福田区房产（房产证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行；2、判决解除深圳市福田区房产的查封（房产证号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div>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产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证号：房产证号：深房地字**05年1月17日登记在汤建梅、王家法名下，汤建梅、王家法各拥有涉案房产50%的权利份额。 2014年3月13日，汤建梅与王家法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主要记载了以下内容：1、夫妻婚后共有的深圳市福田区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离婚后变更产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女方负责；2、王家法自愿支付汤建梅相关补偿金额共计100万元，王家法将市政府统一拨付的领军人才补贴款568421元支付给女方，剩余款项分十年分期支付给女方，每期支付43158元；3、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除房贷外无其他共同债务，双方经此分配后不再负担对方任何经济债务，任何一方引起的经济纠纷不得干涉及影响另一方；4、双方婚生女儿由汤建梅直接抚养，王家法可根据自身经济情况，按自愿原则支付抚养费。协议抬头处有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加盖婚姻登记专用章，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协议落款处有王家法和汤建梅的签名。签订离婚协议当天，汤建梅与王家法向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申请离婚，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于2014年3月13日当天登记离婚，并签发离婚证。 2014年8月28日，联银公司与全球锁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全球锁公司向联银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签订贷款合同当天，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与联银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对全球锁公司与联银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联银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2015年7月9日，联银公司以全球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贷款合同项下的各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为由，将全球锁公司、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张炯起诉至该院，案号为（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68号。 2015年8月24日,该院依联银公司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全球锁公司、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张*名下价值2847113元的财产；并于2015年8月26日查封了涉案房产。 2015年12月4日，该院作出（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球锁公司应当向联银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696103元及违约金以及担保费损失28471元，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对全球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全球锁公司、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对判决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粤03民终677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全球锁公司、李谟湘、陈青梅、王家法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联银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0391执241号，该院根据申请执行人联银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对其在诉讼阶段查封王家法名下的涉案房产50%的权利份额进行强制执行。 2016年8月17日，该院受理了异议人名为“汤建梅”的执行异议书面申请，申请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该执行异议的案号为（2016）粤0391执异16号，该案审查过程中，异议人“汤建梅”撤回了该异议申请，该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裁定，准许异议人“汤建梅”撤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经查，在案号为（2016）粤0391执异16号的执行异议申请程序中，并非由汤建梅本人向该院提出申请，而系王家法伪造汤建梅的签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法在本案庭审中也对伪造签名进行诉讼的行为予以认可，因王家法伪造他人签名参加诉讼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严重有违诉讼诚信，据此该院依法作出（2019）粤0391司惩154号决定书，对王家法罚款5万元。 2018年3月19日，汤建梅本人就涉案房产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书面申请，申请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案号为（2018）粤0391执异42号。该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汤建梅的执行异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汤建梅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汤建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汤建梅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该条规定，案外人对争议标的物以外的财产保全措施可以提起异议之诉。本案中，涉案房产不是联银公司与全球锁公司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争议标的物，汤建梅作为案外人以其对涉案房产享有事实上的所有权为由可以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汤建梅是否曾就本案执行行为及执行标的提出过异议但予以撤回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2016）粤0391执异16号案件实际上并非由汤建梅本人向法院提出，而系王家法伪造汤建梅签名向法院提出。据此，案号为（2018）粤0391执异42号的执行异议申请并不能认定系汤建梅就同一执行行为及执行标的重复提起执行异议，故汤建梅有权就本案执行行为及执行标的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就（2018）粤0391执异42号民事裁定书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二、汤建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做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结合本案，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 首先，从权利性质和内容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涉案房产目前仍登记为汤建梅与王家法共有，汤建梅与王家法在离婚后并未对涉案房产进行转移登记，因此涉案房产并未发生物权效力的变更，但汤建梅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产所有权人，该请求权属物权期待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保护。而联银公司享有对王家法的请求权是一般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涉案房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即王家法为全球锁公司向联银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时，未将涉案房产设定为抵押担保物，联银公司亦并非基于王家法名下登记有涉案房产而同意其为借款人全球锁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因此，联银公司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汤建梅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不具有优先性。 其次，从请求权形成时间上来看，汤建梅对涉案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4年3月13日其与王家法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产生，而联银公司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4年8月28日王家法向与其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产生，汤建梅的请求权成立在前，联银公司的请求权在后，因此在时间上，联银公司的请求权也不具有优先性。 再次，根据汤建梅与王家法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和内容上看，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早于王家法向联银公司提供担保的时间，且该离婚协议书经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备案，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因此不存在汤建梅与王家法倒签离婚协议书而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双方约定婚生子女由汤建梅直接抚养，王家法除十年内向汤建梅支付补偿金100万元，无需再额外承担未成年婚生子女的抚养费用，因双方的婚生子女由汤建梅抚养，涉案房产作为汤建梅与其女儿的居住房屋，具有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因此，汤建梅与王家法婚姻关系解除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无不公，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汤建梅与王家法通过离婚分割财产以达到逃避债务的恶意。 最后，通过汤建梅与王家法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可知，王家法可通过深圳市政府领取领军人才购房补贴款，该款由深圳市政府每年分期支付，王家法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产未过户的原因系其需要名下登记有房产方可继续领取该购房补贴款，而领取的购房补贴款是用于支付汤建梅的补偿金。王家法在庭审中陈述的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不宜认定汤建梅与王家法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联银公司的利益。 综上所述，汤建梅基于离婚协议书享有对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在性质上和时间上均优于联银公司对王家法的一般金钱债权请求权，汤建梅与王家法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也并无不公，对于涉案房产未过户有相对合理的解释和理由在没有证据证明汤建梅与王家法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的前提下，汤建梅对涉案房产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也应当一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措施。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园岭新村13栋304（房产证号：深房产证号：深房地字30003077**。二、解除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园岭新村13栋304（房产证号：深房房产证号：深房地字30003077**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联银公司负担。该院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8055元，退还汤建梅。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联银公司上诉主张仅凭汤建梅和王家法口头承认（2016）粤0391执异16号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上的签名是王家法伪造汤建梅签名缺乏事实依据，要求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准许联银公司的该申请，同时要求联银公司预交鉴定费。联银公司不同意预交鉴定费。在此情况下，本院二审中未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首先，联银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对（2016）粤0391执异16号案件执行异议申请书上汤建梅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准许联银公司的该申请，同时要求联银公司预交鉴定费。联银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预交鉴定费。据此，本院对联银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2016）粤0391执异16号案件执行异议申请书上汤建梅签名系伪造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汤建梅与王家法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在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而本案债务发生在2014年8月之后，据此本院认定夫妻双方关于涉案房产归属的约定属实。但是，王家法陈述涉案房产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系因为王家法需要名下有房产方可继续领取深圳市政府领军人才购房补贴款，即双方未完成涉案房产转移登记系为了规避深圳市的政策以获取不应享有的补贴，应当认定汤建梅对涉案房产没有过户到其名下具有过错。据此，本院认定汤建梅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联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汤建梅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汤建梅负担（汤建梅在一审中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5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汤建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许 莹 姣 审判员 张 秀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妍（兼）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