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8034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许广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倩，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元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倩，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陈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1月1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金紫倩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6月2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金紫倩，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立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培训费用58,838.50元；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56,34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空地开设视光中心合作经营眼镜及角膜塑形镜验配，原告向被告汇款3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合同执行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项目保证金，并于2018年10月1日实际进场经营。2019年7月18日，第三人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交给原告《撤场通知书》一份，要求除第三人外的其他公司三日内全部撤柜清场。收到《撤场通知书》后，原告将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清场完毕，被告开设的视光中心也已撤柜不再经营。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取得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的合作经营权，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应予解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项目保证金。另外，《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原告人员的培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人员培训发生的进修费、交通费、食宿费。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对场地进行装修(37,640元)、购买设备(143,400元)、支付员工房租(55,500元)并缴纳罚款(19,800元)，《合作协议》因被告原因无法履行，被告应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目前的股东上海立方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尺公司)与被告的关联公司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来视公司)之间存在股权纠纷，立方尺公司无权代表第三人。被告无法核实第三人是否发出《撤场通知书》，即使第三人发出《撤场通知书》，也非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按约履行了《合作协议》，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项目保证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元东仅需配合安排原告人员培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培训费用缺乏依据；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真实，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广宇意图撇开被告直接与第三人合作，且原告实际经营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至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场地使用费暂计30万元；2.判令原告补足销售回款12万元；3.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判令原告支付除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暂计1万元；5.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未按约支付场地使用费、除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也未按约补足销售回款。另，原告擅自将《合作协议》披露给立方尺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针对被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原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实际经营期间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营业额共计131,009.60元，应按原告实际经营期间计算场地使用费。原、被告约定的经营模式为被告先向原告提供镜片，原告销售镜片后定期把销售所得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被告扣除每月1万元的回款及30%的场地使用费后把剩余款项返还给原告。2018年10月，原告曾使用被告交付的POS机支付营业款5,547元，后原告发现该POS机绑定的收款人为上海八邦贸易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绑定收款人为被告的POS机，但被告未予提供，故原告未再支付营业款。原告实际经营期间，被告实际送货金额为59,513元，原告处库存产品金额为48,008元，库存产品应退还给被告，实际销售金额为11,505元。原告补足销售回款的前提是被告保证原告经营，《合作协议》因被告原因无法履行，原告无需补足销售回款；且，被告仅供货至2018年11月，之后不予供货，原告也无需补足销售回款。原告仅销售眼镜，未销售角膜塑形镜和其他产品；原告实际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并无利润；原告不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确曾于2019年7月向被告发出《撤场通知书》，接收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广宇。第三人于2018年8月30日中标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经营项目，于2018年9月与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与立方尺公司设立柯来视公司，柯来视公司与立方尺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立方尺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转让给柯来视公司，但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前，柯来视公司已接管第三人，双方约定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经营项目由柯来视公司运作。嗣后，第三人的股东立方尺公司发现，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元东以被告名义运作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经营项目，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故发出《撤场通知书》。第三人于2020年5月1日接手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经营项目，并由第三人进行运作，项目原有的装修、设备仍在现场。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具体签订日期不详)，约定如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合作项目，达成如下协议：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4楼眼科科室外空地开设视光中心，经营眼镜及角膜塑形镜验配；甲方负责取得与院方眼科科室的合作经营权，以及开设视光中心的场地；视光中心的开办方为甲方，乙方负责提供人员和配镜设备，负责基本运营；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总营业额的30%作为场地使用费，乙方获得眼镜及角膜塑形镜的利润，甲方获得其余利润；乙方负责提供至少3名工作人员，并确保其稳定性，负责完成眼科科室的验光、眼镜加工、角膜塑形镜销售等工作，并同时完成眼科分诊、特验辅助，以及视觉训练中心工作；甲方负责乙方人员相关业务的基础培训；乙方的工作人员，由乙方进行管理，但对外必须代表甲方；乙方人员对此形式负有保密义务，若违反此项约定，乙方需承担20万元违约金；乙方负责提供所有配镜设备，对于甲方提供的设备，乙方需保证设备完好，若损坏则按实际情况赔偿；在本项目中，镜片只能销售甲方的产品，乙方保证销售甲方产品不低于12万/年，且每月不低于1万元回款，若未完成指标，需由乙方自行补足；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个工作日内须向甲方账户汇款3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为方便结算，项目所有费用都从甲方账户收付，甲方须每月与乙方结算一次(当月结上月款项)；合同执行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2018年6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广宇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30万元，附言为宁海保证金。2018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30万元，摘由为“宁海项目压金”;收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元东签名。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约定如下：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租赁房屋，根据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于2018年9月6日经公开兑拍，乙方取得房屋租赁权；甲方房屋座落于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中路XXX号约30平方租赁给乙方；该房屋租赁期限为三年，即2018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乙方不得擅自将租赁房屋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如一经发现甲方有权收回承租权并终止合同。2018年8月3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广宇、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元东、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航等通过微信群“宁海项目组”进行聊天。沈元东称，许广宇是我们公司宁海项目的负责人，如果大家有时间，可以讨论一下宁海项目的问题；许广宇称，请各位领导给出指导和指示，分配些具体工作给我们；陈航称，先把指定的时间表给我，我需要提交给医院领导，宁海场地已经确认，后面需要你给出具体的方案。宁海县妇幼保健院出具《证明函》(载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载明内容如下：根据宁海县公共资源交易网18wl119-1编号项目，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的中标单位为第三人，运营方为第三人。2018年9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广宇、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元东、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航等通过微信群“宁海项目组”进行聊天。陈航称，今日核心团队会见了医院妇科负责的沈院长、医院眼科负责的卢院长，确认了医院给我们用的场地以及医院新提出的我们打算调整的整体方案，下周会开始开展一些基本工作。沈元东称，今天会谈基本顺利，接下来的工作计划：1.陈航：下周三前将医院附加协议起草完毕，下周确定许广宇医院业务对接人并落实进院工作，10月1日前指导协助许广宇进行工商执照申请，指导许广宇进行视力筛查工作；2.许广宇：下周根据沈院长指示完成科室装修设计，装修在11月1日前竣工，在下周完成工商登记准备工作于28日前完成交件，20日前完成筛查方案，10月1日前完成科室流程设计及管理绩效设计；希望各位抓紧落实，如有问题及时沟通。陈航、许广宇均表示知悉。2019年7月18日，第三人出具《撤场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我司与宁海县妇幼保健院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自2018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我司承租宁海县妇幼保健院房屋坐落于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中路XXX号约30平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书面证明函，载明：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的中标单位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方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近期我司发现，贵司部分工作人员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以贵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已侵害了我司的合法运营权。鉴于上述合同及证明函，我司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外场地享有运营权。我司认为，除我司以外，其他贵公司均无权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进行经营管理。我司现特出此通知，要求贵司自此通知发出之日三日内从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撤场，将贵司货品全部撤清。如逾期未进行撤场，侵害了我司合法权益，给我司造成损失的，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望贵司配合！特此告知。”2019年8月20日，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一份(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路******)，载明内容如下：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代为处理原告与被告关于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合作项目事宜的非诉调解及诉讼等相关事宜；现向被告致函如下：近期第三人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张贴撤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第三人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外场地享有运营权，并有宁海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书面证明，其他公司均无权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场地设柜经营，要求除第三人以外的其他公司三日内全部撤柜清场；目前，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已清场完毕，被告开设的视光中心也已撤柜不再经营；鉴于第三人出具撤场通知书，现被告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开设的视光中心已清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因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获得院方眼科科室外的合作经营权，导致场地撤柜无法经营，被告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无法达到签订协议的目的，侵害了原告作为项目合作方的合法权益；现通知被告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且自被告签收此函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返还其已支付的项目保证金30万元；若对上述事实持有异议亦请于3日内书面回复，逾期，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将据委托人的授权依法提起诉讼。上述《律师函》的投递结果为2019年8月27日投递员取走邮件。另查明，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为许广宇、沈元东，法定代表人为许广宇。第三人系成立于2015年8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为立方尺公司(原名称为上海柯来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航。第三人的分支机构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30日；2020年4月27日，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许广宇变更为郑淑怀。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主张的利息即被告逾期返还保证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表示，被告拟通过股权收购方式取得第三人股权，若最终确认第三人100%股权归被告的关联公司柯来视公司所有，第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及书面意见均不能代表第三人的真实意思，法院应当中止本案诉讼；许广宇与沈元东之间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原告所称通过他人POS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表示，被告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项目不享有经营权，第三人对被告转让上述项目经营权的行为不予认可，被告转让上述项目经营权的行为无效。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合作协议》;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函》；微信聊天记录；《撤场通知书》；《律师函》、快递凭证、快递详情；原、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第三人表示被告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项目不享有经营权，被告转让上述项目经营权的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开设视光中心进行经营活动；第三人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项目享有经营权，被告对上述项目不享有经营权或处分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被告对上述项目不享有处分权，也不影响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本诉部分，《合作协议》签订后，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项目享有经营权的第三人于2019年7月向被告发出《撤场通知书》(实际接收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广宇)，明确表示除第三人之外的其他公司均无权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进行经营，并明确要求被告从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撤离。鉴于《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开设视光中心进行经营，第三人要求原、被告撤离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将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辩称第三人发出《撤场通知书》并非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三人要求原、被告撤离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的意思表示明确；被告的上述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30万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原告虽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但该《律师函》未能送达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利息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人员培训发生的进修费、交通费、食宿费，《合作协议》仅约定被告负责原告人员相关业务的基础培训，未约定培训费用的负担主体，原告主张上述费用应由被告负担，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场地装修、购买设备、支付员工房租、缴纳罚款而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场地装修费用37,640元，原告仅提供收款收据，未提供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可。2.购买设备费用143,400元，原告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相关送货单、出库单等均载明购货单位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而非原告，相关设备也均可移动并另作他用，本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可。3.员工房租费用55,500元，原告在撤场前支出的员工房租系原告实施经营活动的正常成本，原告在撤场后支出的员工房租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并无因果关系，本院对此项损失难以认可。4.缴纳罚款费用19,800元，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载明的交款人系第三人而非原告，本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认可，且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进场经营时未仔细审核被告是否享有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权，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关于场地使用费，原告在撤场前实际在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了一段时间，亦取得一定利润，应当按约向被告支付该段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第三人若认为被告侵害其对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项目的经营权，可以另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或支付费用。关于场地使用费的数额，《合作协议》约定场地使用费为总营业额的30%；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宁海妇幼保配镜部财务记录表”，营业额合计131,009.6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财务记录表内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的异议难以采信，并确认《合作协议》所涉项目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营业额为131,009.60元。经核算，场地使用费数额为131,009.60元×30%=39,302.88元，原告应予支付。原告辩称已通过他人POS机向被告支付5,547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补足销售回款，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取得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权，导致《合作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被解除，被告存在一定过错；且，在案证据显示，截止至原告人员收到《撤场通知书》之日，原告经营《合作协议》所涉项目尚不满一年，经营时间较短。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补足销售回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的工作人员对外必须代表被告，原告人员对此形式负有保密义务，若违反此项约定，原告需承担20万元违约金。被告以原告向第三人的股东立方尺公司披露《合作协议》为由主张原告违反上述保密义务，与《合作协议》关于保密内容的约定不符，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且，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元东参与第三人经营活动，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取得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权，《合作协议》因第三人向被告发出《撤场通知书》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原告表示其未曾销售眼镜之外的其他产品，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利润，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上述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39,302.88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88元，减半收取计5,0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638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负担2,4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1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负担4,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仁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