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5878号原告：韩可非，女，汉族，1987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美珍，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翊名，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豪万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甄春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男，汉族，1991年10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景英，女，汉族，1963年10月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原告韩可非与被告北京国豪万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可非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美珍，国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杜景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可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及《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2.判令国豪公司返还委托费用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韩可非与国豪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约定由国豪公司代理韩可非收购合适公司股权，过户于韩可非指定人员名下，后国豪公司推荐北京融蚨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蚨通公司），并将该公司股权过户于韩可非指定的张玥名下。后续，在办理税务及银行手续过程中，韩可非提出需要查询该公司相关信息，以便确认该公司如国豪公司承诺的一切正常，国豪公司不予配合，反而于2019年2月25日将该公司股东擅自变更为其业务经理侯继荣，国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监事。故韩可非于2019年4月16日向国豪公司发函告知将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收取的4万元费用。现经查询，国豪公司已将融蚨通公司注销，国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合法权益，故韩可非诉至法院。国豪公司辩称，国豪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不同意韩可非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予以驳回。国豪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韩可非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1月17日，国豪公司将融蚨通公司的工商、税务及银行的手续办理完毕，韩可非应在此时结清尾款1万元，国豪公司催要后，韩可非拒绝支付，沟通无果后国豪公司将融蚨通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变更为国豪公司职员侯继荣名下；国豪公司不同意返还4万元，国豪公司分三笔合计收到韩可非支付的4万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国豪公司收到2万元后应办理变更手续，国豪公司依约将融蚨通公司变更至韩可非指定的张玥名下，国豪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该笔2万元无需返还；因韩可非最初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无法到现场办理变更手续，房山工商局不给办理，国豪公司想办法将融蚨通公司从房山迁至朝阳，产生地址费1万元，韩可非交付了1万元，国豪公司也办理了公司的地址变更，该笔1万元亦不应退还；2019年1月19日国豪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变更登记，韩可非也支付了部分尾款1万元，尚欠1万元未支付，经过催要，韩可非拒绝支付尾款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韩可非在我方催款5天后不支付款项，国豪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公司。国豪公司将融蚨通公司变更到国豪公司人员名下，但是变更后国豪公司还在催款，韩可非一直不支付尾款，国豪公司留存融蚨通公司无用就办理了注销登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韩可非（甲方、委托人）与国豪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合同，约定：韩可非委托国豪公司办理公司股权收购手续，包括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名称变更、经营范围变更、开户银行变更以及国税、地税等其、地税等其他事项件之日起，国豪公司共约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本合同委托事项。基于本合同服务事项，韩可非共应向国豪公司支付服务费（含股权转让款）4万元（不含印花税和股权交易税、不含发票费用），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当日，韩可非向国豪公司交付首款2万元整，国豪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操作变更，国豪公司保证该目标公司一切正常，银行、国税、地税无罚、地税无罚款工商异常记录，工商、国税、地税、银、地税结束后，韩可非向国豪公司结清尾款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整，双方不得中途违约，合同结束。韩可非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国豪公司支付服务费，如逾期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韩可非未按期支付的，国豪公司有权中止办理所委托事项，经国豪公司催促5日内甲方仍未支付的，国豪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已收费用不退还，韩可非同意国豪公司有权自行处置经由委托事项所办至韩可非名下的股权，由此获得的处置款归国豪公司所有，同时由收购后的标的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中（终）止合同造成韩可非及相关方征信进入黑名单等问题，国豪公司不承担责任。韩可非必须付清全部服务费后，国豪公司将变更后的全部资料移交给韩可非。违约责任约定为：未经国豪公司同意韩可非不得私自与国豪公司介绍的股权转让方进行接触。韩可非直接与股权转让方达成交易，或韩可非的关联人员或机构与股权转让方达成交易，或韩可非以其他方式进行规避、与股权转让方（包括其关联人员或机构）达成某种协议或安排但实质上是本协议委托事项的，均视为国豪公司已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义务，韩可非应向国豪公司赔偿本协议约定服务费双倍的贴偿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双方另签订《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收费的约定，原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韩可非应向国豪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包含韩可非应向国豪公司所支付的服务费、股权转让款等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国豪公司为完成韩可非委托付出的差旅费、调查费等其他相关费用），除此之外国豪公司不得向韩可非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二、关于标的公司的约定：标的公司自成立以来未进行任何实质经营。国豪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在完成原合同委托事项之前除了办理原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外，标的公司不进行其他经营活动，否则相关责任由国豪公司承担。国豪公司应确保标的公司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司未被列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经营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企业名录，公司未在“信用中国”网站上存在不良信用记录。如标的公司存在不符合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备案要求或存在其他违法违规情形或本协议约定的情形，韩可非发现后，有权要求解除原合同，国豪公司在收到韩可非解除原合同通知后的3日内须退还韩可非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并由国豪公司赔偿因此给韩可非造成的一切损失。三、关于公司地址的约定：国豪公司确保韩可非收购的公司已有注册地址，可由标的公司永久无偿使用，否则，因标的公司更改注册地址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国豪公司承担。四、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其他非因韩可非原因造成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韩可非有权解除原合同，韩可非依照原合同所支付的一切款项国豪公司应全部退还，韩可非未支付的款项国豪公司不再收取，同时由此给韩可非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国豪公司承担。2018年9月4日，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支付一笔2万元，备注协议首付款；2018年9月20日，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支付一笔1万元，备注地址费；2018年11月14日，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支付一笔1万元，备注执照部分尾款。2019年1月23日，张玥方陈菁与国豪公司侯继荣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侯继荣：“陈姐，融蚨通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都已经全部变更完毕了，您这边把尾款结了以后我们把东西给您寄过去。”随后陈菁通过微信方式向国豪公司侯继荣发送赶集网截图一张，融蚨通公司介绍文字部分内容为：我公司是一家从业多年的金融服务公司……本公司主营业务1：车、房质押贷款等。2019年3月8日，张玥方陈菁与国豪公司林强的通话录音，部分内容为：林强：“你不管咋的我就问你这钱你是想不想给，这都多长时间了。”陈菁：“这个东西要是符合我们原来的要求，你说我原来的地址说免费，后来一万块钱一年。”林强：“地址说免费对吧，这也是跟你沟通过了，这个钱你是自己往出拿的，没毛病吧。”陈菁：“是的”……陈菁：“我想要企业信用报告”、“你打吧，打完了就是最近你啥时候有时间我去北京找你。”林强：“不是我啥时候有时间，是我打完咱们当天交接，或者你来人过来，当天过来我给你打，你拿钱给我，看到征信报告拿钱给我。”林强：“行吧，哪天我有时间我去。”韩可非通过EMS方式向国豪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国豪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签收该份邮件。另查，2012年7月9日，融蚨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融蚨通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50万元；2018年12月4日，融蚨通公司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建春变更为张玥，张玥任经理，韩可非任监事，注册地址，注册地址由北京市房山区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亦发生变更；2019年2月25日，融蚨通公司再次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继荣，公司经理变更为侯继荣，监事变更为甄春雷。2019年3月12日，融蚨通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列为异常名录，列入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2019年6月11日，融蚨通公司完成注销登记。庭审中，韩可非认可至2019年1月17日融蚨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税务以及银行手续等均已变更完毕，但公司名称尚未办理变更登记、主管税务机关亦未变更，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韩可非主张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理由为：1、国豪公司未按约定将融蚨通公司的信息及资料交付韩可非，包括企业征信报告、银行流水、银行卡、U盾、合同章、财务章等；2、融蚨通公司不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标的公司自成立以来未进行任何实质经营”的约定，且融蚨通公司经营异常被工商部门列入异常名录；3、国豪公司伪造张玥签名，将股权由张玥名下变更到国豪公司职员侯继荣名下，存在根本违约行为;4、国豪公司未完成融蚨通公司的名称变更登记以及主管税务机关的变更登记，融蚨通公司注册地址由北京市房山区变更到北京市朝阳区后，主管税务机关亦应变更，但国豪公司未进行变更。故韩可非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韩可非提交由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房山区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登记表，显示2019年11月27日融蚨通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为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房山区税务局。国豪公司称，双方合同约定是将公司变更在韩可非方人员名下即可，并未约定税务主管机关也要做变更登记；因韩可非未支付尾款，故未将融蚨通公司的证照、印章、网银U盾等交付韩可非；双方约定由国豪公司办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且国豪公司已经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但因韩可非一方提供的人员不配合认证，故无法变更。另，国豪公司称双方约定收取的服务费为4万元，后因融蚨通公司需要变更注册地址，产生地址费1万元，应由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支付，其收到服务费后向融蚨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支付1万元。韩可非认可地址变更的事实，但不认可约定了地址费。上述事实，有韩可非向本院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单、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档案材料、税务登记信息，国豪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银行回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韩可非与国豪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的内容协议进行了变更，合同中约定地址免费，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地址的变更，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内容中均可以看出，韩可非对于地址变更系认可。韩可非称虽有地址变更但未约定地址费，从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打款的备注内容来看，2018年9月20日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支付的1万元，备注为地址费，2018年11月14日，韩可非向国豪公司支付的1万元，备注为执照部分尾款，此时，韩可非已共计向国豪公司支付4万元，如无地址费的约定，其不应备注为“部分尾款”。故本院推定双方约定了1万元地址费且韩可非已经支付。正因此次地址的变更，从而出现韩可非主张的税务主管机关与工商机关应当一致的变更登记事项，而该项税务主管机关的变更登记是否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税务变更事项，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因税务主管机关的变更系基于公司注册地址的变更，该项内容系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外增加的事项，韩可非据此主张国豪公司未办理税务主管机关的变更系根本违约，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韩可非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其他事由，本院逐项分析如下：韩可非主张国豪公司未按约定将融蚨通公司的信息及资料交付韩可非的意见，本院认为，交付融蚨通公司的证照、印章等资料系合同之附随义务，在韩可非未付清服务费的情况下，国豪公司未交付上述材料不构成根本违约；韩可非主张融蚨通公司不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标的公司自成立以来未进行任何实质经营”的约定，且融蚨通公司经营异常被工商部门列入异常名录的意见，本院认为，韩可非提交的赶集网的照片系融蚨通公司发布的照片信息中的自我介绍，据此认定融蚨通公司存在实质性的经营行为，证据不足；融蚨通公司2019年3月12日被列入经营异常，此时融蚨通公司已经变更至韩可非一方名下，且已经完成了注册地址变更，而融蚨通公司正是因为“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故韩可非据此主张系国豪公司违约从而行使法定解除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国豪公司擅自变更登记并注销融蚨通公司的行为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韩可非认为国豪公司的擅自变更登记行为系根本违约行为，国豪公司称因韩可非违约未支付尾款，故其依据合同约定变更登记后注销。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韩可非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国豪公司支付服务费，如逾期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韩可非未按期支付的，国豪公司有权中止办理所委托事项，经国豪公司催促5日内甲方仍未支付的，国豪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已收费用不退还，韩可非同意国豪公司有权自行处置经由委托事项所办至韩可非名下的股权。按照上述约定，在国豪公司完成合同变更义务的情况下，若出现韩可非经催促仍不支付服务费的情况下，国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对方，在未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即办理融蚨通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系国豪公司利用其掌握公司资料及地位优势进行随意变更，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庭审中，国豪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在其将公司变更至国豪公司人员名下后，仍与韩可非一方协商合同履行事项，故此时合同及补充协议尚未解除。关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履行不能，应以解除为宜。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结合案件事实情况，确定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内容作出过变更，双方对于合同尾款是否应当支付存在争议，国豪公司未依法行使解除权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且公司工商及税务的变更登记需要韩可非一方的配合才能进行，以及国豪公司曾完成工商税务的变更登记，完成了一定的委托事项，故应当酌情扣除部分服务费，本院依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扣除1万元，其余部分，国豪公司应当返还。另，本案需要分析的问题是，韩可非是否有单方行使解除权。《补充协议》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其他非因韩可非原因造成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韩可非有权解除原合同，韩可非依照原合同所支付的一切款项国豪公司应全部退还，韩可非未支付的款项国豪公司不再收取，同时由此给韩可非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国豪公司承担。庭审中，韩可非表示因国豪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其行使的系法定解除权，并未依据该条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且本院综合查明的事实，即便韩可非据此行使单方解除权，因其存在违约行为，亦无权要求返还全部服务费。故对于韩可非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支持国豪公司返还韩可非服务费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九十三条规定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韩可非与被告北京国豪万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及《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北京国豪万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韩可非服务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韩可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韩可非负担1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国豪万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龚亚东书记员  李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