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0959号原告：戴冬英，女，1981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吴中区。被告：赵敏，女，1981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冬英诉被告赵敏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淑敏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同年11月19日、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于2020年7月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次庭审，原告戴冬英、被告赵敏（第二、四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第二、三、四次）、陆小明（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冬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投资款1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6日签订了“联合发起人合作协议”，其内容是戴冬英出资拾万元整与赵敏共同发起组建“苏州市相城区爱龄慈善基金会”，在基金会核名期间有几个提出退出基金会，赵敏都归还了其投资款。2018年7月21日，我提出退出（其中2018年6月30日基金会名称核准到期），然后赵敏没有归还。2018年8月16、17、18日三天发微信给赵敏都没有回复，接下来赵敏微信拉黑，电话不接。2018年12月20日，到赵敏家中讨要直到报警未有结果。2018年12月21日，我们约律师与赵敏谈投资款归还日期，赵敏没有回复具体归还日期，所以现在只能请法院处理。被告赵敏辩称，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与其他人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原告并未实际出资，故被告无需向其返还投资款。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6日，原告戴冬英与被告赵敏签订《联合发起人合作协议》，约定赵敏、戴冬英双方本着合作共赢、扶老助残的宗旨，经友好协商共同发起组建“苏州市相城区爱龄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为非公募基金，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整，其中戴冬英出资人民币拾万圆整，占股5%。资金到账后，由爱龄基金会委托相城区民政局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从即日起戴冬英在相城区湖沁社区临时办公点负责基金会日常工作。2017年12月28日，苏州市爱龄慈善基金会向苏州市民政局申请组织名称核准，名称核准表上载明的发起人包括：施庆龄、史红亚、王勃、戴冬英、金笛、章竞、邹华。该名称核准表落款处载明：“经请示，同意“苏州市爱龄慈善基金会”名称核准（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联合发起人合作协议》、组织名称核准申请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戴冬英针对其诉请主张，还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直接微信拉黑原告。证据2，2018年12月2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章竞的谈话录音一份。谈话录音中赵敏表示：“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呀，一个是你的10万块，阿是啦？”，章竞说：“对的”，赵敏表示：“一个是你基金会的5万块？”,戴冬英说：“什么基金会的5万块？我也是10万块。”，赵敏说：“你的也是10万块吗？”，戴冬英说：“当然啦”，赵敏表示：“那这个不要紧”。章竞说：“反正我们基金会的10万块钱，你都是认的”，赵敏说：“这个我一直都认可的…先是基金会的事情，10万块钱当时你也是入账的，对不对，这个肯定也是没有异议的”，章竞表示：“入账，那么账可以给我们看下吗？”，赵敏回复：“肯定是收到你的10万块钱的”，章竞回复：“因为我的10万块是通过我妈妈的账户入到你个人账户”，赵敏回复：“你妈妈是跟你是直系亲属，所以这个钱我是认的…我们也一直跟你说把10万块退还给你的”，赵敏表示：“我们一直在注册，只不过经手人一直在变化，所以基金会的10万块钱没有异议吧，啊是啦？”，章竞、戴冬英表示：“没有”，章况说：“所以你要退给我们是不是？”，赵敏回复：“这个没有问题”。证明被告赵敏认可我方已付10万元的事实，并承诺要归还，但一直没还。证据3，湖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2月20日9时17分左右，我所接市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海尚一品46幢102室有人报警称“有人欠钱不还有纠纷”。我所民警致现场了解，报警人章竞称通过当事人赵敏做的理财投资，现因当事人没归还本金有纠纷，已告知双方自行处理”。原告表示，当时是其与章竞一起报得警。被告赵敏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赵敏表示聊天时我以为戴冬英存了钱进去的，后来对账的时候发现没有。戴冬英实际并没有出资，但申请表人数是有要求的，所以把戴冬英的名字写上了，而且戴冬英也负责前期的工作，我方没有向戴冬英催要过款项，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没出资，查了流水后才知道他没出资。就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签订过程及原告主张的10万元款项的支出，原告表示，在2017年2月份，赵敏说他要成立个基金会，让我一起帮着做，我说可以，我是第一个进来的，我当时就把工作辞了跟着一起做，双方签好协议后几天，我就把钱直接存到被告赵敏的卡上的，记得当时现场存款是9万元，余下1万元赵敏说办公室需要买一些办公用品，就留下来没有存，我买了办公用品后就放到办公室了，我把收据给赵敏了。戴冬英为证明其诉请主张，申请章竞、王勃出庭作证。章竞表示，其先认识赵敏，后通过赵敏认识戴冬英，我投了10万元，投完钱说让我们一直等它注册，但等了好像有一年都没消息，我们就觉得不靠谱，找他要钱，他一直没给，我是17年6月份投了。戴冬英也出资了，赵敏把出资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会，协议也都签的，我们跟赵敏沟通过多次，他对于原告投资的事情都认可的。法庭向其询问，赵敏有无曾经说过戴冬英没有出资，章竞表示没有。王勃表示，其先认识赵敏，通过赵敏认识戴冬英，我投资了6万元，后来觉得不靠谱，我找赵敏把投资款要回来了。我知道戴冬英也投了10万，因为赵敏也在场，大家私底下交流也说戴冬英投了10万。有一次开会的时候，戴冬英表示他的10万块有9万是直接现金存在赵敏卡里的，剩余1万当备用金买了办公家具什么的。除了买办公家具的1万，其它基本上没有什么开销。原告戴冬英对章竞、王勃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赵敏表示，其也一直认为原告出钱了，后来查卡才发现没有，也就是戴冬英诉讼后，我准备资料的时候发现的。章竞的陈述无法反映戴冬英的出资情况。王勃陈述的戴冬英的出资情况不属实，1万块钱确实是戴冬英的钱，用于基金会办公家具支出了。9万块到底有没有存我不知道。结合本院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各自举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有无实际出资10万元，若实际出资，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义务。针对款项支付情况，原告戴冬英表示其10万元系其母亲给的邮政储蓄的储蓄支票，大约在2017年3月至5月期间领了现金打算存到我中信银行卡上再转给赵敏，具体是在苏州市中信银行（苏州相城支行）办理此业务，当时柜台服务员为了省一个步骤让我直接存到赵敏的账户，具体存到赵敏哪个账户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存到被告的中信银行账户，因为我是在中信银行存的，当时存款是9万元。被告赵敏表示，我一直不知道戴冬英没有出资，后来查了账才知道戴冬英没有出资。被告表示，其有中信银行账户，但自从开始用建行卡后，中信银行就不再用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要求被告赵敏调取中信银行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共计三笔，其中2017年2月21日入账70000元，交易机构代码为732491。本院依法向中信银行电话核实该交易机构代码对应的网点，中信银行表示该网点即为相城支行，本院向原、被告核实该笔款项性质，被告表示该笔款项系还款或被告自行存款，具体还哪笔款记不清楚。原告表示，其确认是存了9万，不是7万。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前往中信银行重新调取赵敏中信银行该期间的交易流水，发现该交易流水与被告赵敏调取的流水存在很大差异，其向法院的提供的流水进行了删减，本院向中信银行核实，中信银行表示，当事人调取流水时可以选择按照交易金额进行拉取，根据本院从中信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2月21日，戴冬英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赵敏分别转款10000元、10000元，同随即于2017年2月21日入账70000万，交易网点代码为732491。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向赵敏核实情况，其表示，我去调取流水时，向中信银行表示要调有没有9、10万的，中信银行说没有9万、10万的，我就说从5万开始查。关于2017年2月21日，戴冬英转给我的两笔钱合计2万，是戴冬英让我帮其购买美白丸、红酒之类的，后面的7万元是什么款项记不清了。本院向赵敏核实，为何该7万上次庭审时陈述系还款或自行存款，赵敏表示，当时代理人理解错了，没有自行存款，是葛钟平还我的钱，葛钟平买房子装修什么的跟我借了7万，当时葛钟平要购买相城康桥丽都小区的现房，缺钱，我借给了他7万，是2016年下半年我从农行取了现金给葛钟平，基于赵敏上述陈述，本院要求其下次庭审通知葛钟平到庭，另于五日内提交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告戴冬英表示，该9万元就是我一起给他的9万，当时2万我支付宝上有钱就给了，7万元是我妈那儿拿钱就存给他了。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第四次庭审，被告赵敏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及付款清单，主张其向戴冬英支付了10万元，法庭向其询问该款项性质，其表示该款项系归还戴冬英的钱，就是归还戴冬英主张的本案诉讼的款项。戴冬英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我方在与赵敏的劳动争议案件当中也举了证的，与本案无关，系赵敏当时聘请我作为另一家养老机构鼎阳养老的员工，陆续转给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杂费，还有一笔1万是给我用于补我的公积金的，与本案的款项无关。本院向赵敏核实，其不认可原告出资10万，为何又向原告归还10万，被告表示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转给他10万，原告曾出过3万元在鼎阳养老，那3万我也没拿到，是原告在代办，总共有2家鼎阳，原告是其中一家的总经理。后法院再次向被告核实为何向原告陆续转了10万，原告表示，给他注册相城鼎阳还有爱玲基金会的。另，就本院向被告核实为何一直没有调取农行流水及为何葛钟平未出庭，其表示，农行卡不是她本人的，所以没调，就调了建行的流水过来，建行的卡是其经常用的，建行的流水查了一下，没有7万，葛钟平不愿意出庭。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的原告是否实际出资10万的事实，被告表示戴冬英未出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本院最终调取的赵敏的中信银行账户2017年2月21日的两笔戴冬英合计2万元的转款及7万元款项转款性质，赵敏一开始表示2万元系戴冬英转给其本人用于购买美白丸、红酒，7万系他人还款或是自行存款，后又表示该7万明确为其出借给案外人葛钟平款项后葛钟平的还款，本院要求其提交关于款项出借、归还的相关证据，其未向本院出示，未就该7万元存款性质予以充分举证，且就其陈述的戴冬英转款的2万元的性质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后被告赵敏又向法院提交微信转账，表示该微信转账合计10万系归还本案戴冬英的款项，在法庭多次询问后，又表示该微信转款10万是给戴冬英注册相城鼎阳和爱龄基金会的，被告赵敏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多次自相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赵敏关于中信银行的2017年2月21日三笔进账的陈述及关于其主张的10万元系本案还款的陈述均不予采信。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协议、名称核准表及与被告的录音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而原告关于转款网点的陈述与本院向中信银行核实的赵敏账户于2017年2月21日入账的7万元款项的网点是一致的，2017年2月21日被告赵敏的中信银行账户进账7万元及戴冬英向赵敏转款的2万元合计9万元应当认定为戴冬英支付被告的投资款。基于基金会未成立，原告主张返还该9万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双方确认的戴冬英支出用于爱龄基金会成立购买办公用品的1万元，本院认为，因双方就该部分财产在各投资人之间未办理清算，原告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戴冬英9万元；二、驳回原告戴冬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戴冬英负担250元，被告赵敏负担2050元，被告赵敏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赵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谢淑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乔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