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阳光壹佰城市广场********和D地块地下室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2060109H。 负责人：甘绍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冬玉，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73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娥，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雄，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礼权，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及原审被告张礼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39.75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纳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马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八级是没有依据的。具体原因如下：一、上述鉴定结果不能用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一条己明确规定范围：本标准规定了职工工伤致残劳动能力鉴定原则和分级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由此可见此标准不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故马某在一审时按此标准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理可依，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二、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3.1条，明确了劳动能力鉴定的术语和定义：劳动能力鉴定指法定机构对劳动者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或患职业病后，根据国家工伤保险法规规定，在评定伤残等级时通过医学检查对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伤残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做出的技术性鉴定结论。该定义明确指出该标准是伤残鉴定标准，按该标准鉴定出伤残程度即得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即伤残系数），但前提条件是劳动者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或患职业病后依照工伤保险法规规定申请工伤待遇才可适用该标准。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司法部等多部门的联合公告，本案应适用的标准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应以该标准确定的伤残程度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不是用请求工伤赔偿的标准确定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这样计算无疑是套用标准提高赔偿系数，加大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依照马某伤残等级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20159元／年×5年×10%÷2人＝5039.75元，残疾赔偿金为：64872元＋5039.75元＝69911.75元。如若不然，平安保险公司要求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马某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我国目前同时实行多种鉴定标准，但并不是通用的，每个鉴定均有明确规定或司法部有明确要求适用于什么类型案件，纵观本案，抛开鉴定结果是否合理，马某以该鉴定结果去申请工伤赔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诉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主张按工伤鉴定标准鉴定出的伤残等级系数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应得到支持的。 马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和计算的，马某提供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记载的内容显示，鉴定结论参照适用的标准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虽然该标准适用于职工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但是其与一般的人身损害而丧失能力程度均同属于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范围，且该标准是现行关于丧失劳动能力鉴定的唯一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另外，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对马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时平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官多次释明的情况下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二审中又提出重新鉴定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 张礼权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礼权赔偿马某损失180549.92元（1.医疗费：53003.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天＝2000元；3.营养费：90天×100元／天＝9000元;4.误工费：180天×55195元／年÷365天＝27219.4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9元／年×6年×30%÷2人＝16514.1元；6.残疾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10%＝61004元；7.鉴定费：2200元；8.护理费：90天×51137元／年÷365天＝12609元；9.交通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90549.92元，平安保险公司己经向马某支付10000元，张礼权应向马某赔偿180549.92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肇事车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费用。三、判令张礼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马某于一审中变更以下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4042.75元／月÷30天×180天＝2425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0159元／年×6年×30%÷2人＝18143.1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2436元／年×20年×10%＝64872元；护理费：90天×58594元／年÷365天＝14447.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5日，张礼权驾驶桂Ｒ×××××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柳州市门前路段右转弯过程中，车辆车头左侧部位与马某驾驶“骊驹”牌直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侧面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马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东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礼权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 马某受伤当日，即至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7年8月8日、14日、21日、9月1日、4日、5日到该医院均针对事故伤情进行门诊治疗。2017年9月6日，马某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Ｌ2压缩性骨折；2.Ｌ4／5椎间盘突出并神经受压；3.腰椎退行性变；4.尾椎骨挫伤。马某于2017年9月20日出院，住院14天，医嘱建议：佩戴腰围一个月，一个月后回院复查；18个月后回院取内固定物；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后卧床休息1个月；避免负重、劳累；补钙、喝牛奶、吃钙片等。出院后，马某遵医嘱到医院复查。2019年4月17日，马某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19日行“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术”，于4月23日出院，住院6天，医嘱建议：术后2周定期换药，直至切口愈合；避免负重，戴腰围6周；不适时，请到西院骨科门诊就诊；术后1年内避免过度负重及持重；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等等。马某进行以上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52799.37元、住院期间护工费合计204元。 经马某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伤残程度鉴定；2.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4日出具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马某本次损伤所受到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二）马某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分别为180日、90日、90日。马某因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马某举证的2018年3月29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中载明：被鉴定人系马某，工作单位系柳州市利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伤残情况系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术后、尾椎挫伤、全身软组织挫伤，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经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马某目前的伤情符合（5.8.2.14）3个及以上节段脊椎内固定术，鉴定结论为八级。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张礼权系桂Ｒ×××××的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平安保险公司系该车辆的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的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均尚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马某赔偿了10000元。 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的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的第二十六条所有项目中，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项目中并无关于鉴定费的约定；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张礼权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一栏签名，并抄写加黑加粗打印字体的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另，马某举证的2016年度、2017年度《柳州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显示单位名称为“柳州市利和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马某举证的2018年1月15日《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显示马某的工种系操作工。2019年7月16日，宾阳县和吉镇惠良村委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马某与丈夫黄云龙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子黄标（1995年12月22日出生）、次子黄远（1997年11月29日出生）、小女儿黄玉娇（2005年3月1日出生）。 本案庭审中，马某认为其于2017年9月1日收到转账工资2285元系当时所在单位补发2017年7月份的工资，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的2201元及2017年11月3日收到的869.5元系当时所在单位发放的2017年6月、7月份剩余的计件工资，并称其工资系当月工资于次月月底发放。平安保险公司对于马某关于事故发生后所收到以上工资合计5355.5元所作解释不予认可。马某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7年8月没有工资发放的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张礼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综合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应获得赔偿的金额是多少？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内应支付的赔偿金额是多少？3.张礼权是否需向马某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关于马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马某因住院必然发生的护工费应计入医疗费范畴，故医疗费合计53003.37元（52799.37元＋20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某住院合计20天，应为2000元（20天×100元／天）； 3.营养费，结合医嘱建议及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营养期限90日的评定，该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 4.误工费，结合医嘱建议及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限180日的评定，且马某所举证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从事制造行业，该院对马某主张的误工费按照4042.75元／月的计算标准予以采纳，关于马某于事故发生后所取得的工资收入，结合马某所陈述其工资发放模式及2017年8月没有工资发放情况的银行交易明细，该院对马某认为2017年9月1日收到转账工资2285元系当时所在单位补发2017年7月份的工资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其他关于补发工资的陈述不予采纳，因此，误工费应为21186元（4042.75元／月÷30天×180天－2201元－869.5元）； 5.（1）残疾赔偿金，结合马某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将马某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一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由于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反驳马某已证实的其因事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等级为八级，且身体残疾等级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系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该院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所主张的赔偿系数不予采纳，对于马某所主张的赔偿系数予以采纳，结合马某的女儿黄玉娇的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119.25元（20159元／年×5年×30%÷2人）；以上（1）（2）项合计79991.25元； 6.鉴定费，根据马某举证的票据，应为2200元； 7.护理费，结合医嘱建议及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限90日的评定，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14447.84元（58594元/年÷365天×90天）； 8.交通费，结合马某到医院就诊的次数、需人陪护的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为600元为宜；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某十级残疾的情形及对马某造成的精神打击程度，该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1－9项合计181428.46元。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平安保险公司系桂Ｒ×××××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的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均尚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马某赔偿了10000元，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马某赔偿残疾赔偿金79991.25元、误工费21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3222.75元，合计110000元。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于鉴定费不予赔偿的观点，由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中并未对鉴定费明确约定免责，该院对平安保险公司以上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于医疗费的赔偿金额应依照保险条款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予以免责”的意见，因其举证未能证实马某的治疗用药中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具体金额，而非平安保险公司自行酌定的扣减比例，因此，该院对平安保险公司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向马某赔偿医疗费43003.37元（53003.37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1225.09元（14447.84元－3222.75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61428.46元。对于马某诉请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3,由于马某诉请的以上各项损失均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相应的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张礼权无需再向马某承担以上损失项目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马某赔偿残疾赔偿金79991.25元、误工费21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3222.75元，合计11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向马某赔偿医疗费4300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1225.09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61428.46元；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9元（马某已预交），由马某负担292元，由张礼权负担370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计算马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进行计算。本案中，经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马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级为八级，故一审法院按照马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119.2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对马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平安保险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重新鉴定的申请。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阳永乐 审 判 员 黄 晓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代书记员 刘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