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慧，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大英市场西侧侨冠大厦**。 法定代表人：傅启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北京中伦（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业慧因与被上诉人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业慧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的推断在没有侵权证据情况下判令上诉人交回土地。首先，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自认流转争议土地给王业慧，一审法院应先解决土地上的合同纠纷，才能要求交还土地，无论如何也不能依据物权排除妨害径直判令王业慧交还土地。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诉状中自述从2004年起一直租赁争议土地给王业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定》的通知》第二条第4点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而不是物权排除妨害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造成本应适用合同法律法规审理本案，错误适用了物权法规。如依据合同纠纷审理，由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从2004年至今从未向王业慧主张租金或解除合同，更没有要求返还土地，应驳回该公司的诉求而不是判令王业慧返还争议土地。其次，从基础事由上看，王业慧是通过转让获得争议土地。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虽主张争议地系租赁，却从另一方面证明王业慧合法占有争议土地。争议土地被王业慧建房占用14年来从未提出异议，并有土地转让合同，以及购地余款单为凭，系合法有权占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业慧合法占有争议土地的事实导致错判。从2004年至今，王业慧持续占有争议土地，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从未索回也未索要租金，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不可能白让王业慧使用争议土地14年，所以争议土地如不存在租赁、则只能存在转让，在另案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318号判决书中，法院详细查明了王业慧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在2004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单价为520元/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关情况，其中无争议事实为：“争议地坐落于文昌市文城镇文琼公路三横道，面积255平方米(其中巷道约25平方米不允许建房)，在文国用(2004)第WO200652号(以下简称“办证土地”)和文国用(2004)第WO200651号之间，(2004)第WO200652号土地西侧，2004年王业慧在争议土地上建造平铁瓦工棚、卫生间、围墙，用作大理石加工厂和员工卫生间，在建造和使用过程中，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没有阻止干涉。”，再结合王业慧提交的520元单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背后所附的《购地余款单》也证明在王业慧支付250元/平米购买一宗土地并办理了产权证外，尚支付520元/平方米购买了办证土地旁的争议土地，且余款未付完。故，根据物权法241条，王业慧对争议土地有合法占有权，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错误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再次，一审判决认为王业慧在争议土地上搭建临时铁皮建筑以及石材加工坊属于侵权行为明显错误。根据我国侵权法律规定，认定侵权必须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损害发生之日起，因为损害而向侵权方提出主张，而本案中，文昌市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证明，从2004年起14年间，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对王业慧的使用也从来没有异议，依据我国民法、民诉法所体现的“禁止反言”以及“自认”的立法愿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等规定证明，王业慧在争议土地上搭建临时铁皮建筑以及石材加工坊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多处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因在于将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推论当事实予以认定，比如在省一中院(2018)琼96民终406号判决中认为：“王业慧提交的三张付款单据只符合双方已办理过户手续，王业慧涉嫌用双方已办理过户手续即王业慧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付款单据作为主张另一块土地转让的付款单据”，再比如该判决认为：“王业慧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排除王业慧适用转让一块土地使用权的黑白合同主张转让两块土地使用权的情形权”，以上两处认定实际是不具有可否证性的推论。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基于租赁合同解除纠纷提出返还原物的诉求，根本不是基于物权被侵权而提出的排除妨害纠纷，原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后，进一步违反审理程序，脱离诉讼当事人诉求，背离诉辩双方主张的基础法律事实，径行审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判，应予以纠正。纵观本案，一审判决在缺乏侵权以及其他基础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遗漏解决引起争议的土地债权债务原因法律关系(租赁以及转让)，跳过原因纠纷判决本案，导致案件判决不公，难以服众，造成累诉(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仍声称要另行起诉王业慧主张租金)，严重错判，应依法纠正。三、由于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本案中争议的土地到底是租赁还是转让的事实，导致错判，在上诉状中也提到了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自认土地租赁给上诉人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先查明本案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再审理本案，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是否存在。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争议土地是租赁，更未查明争议土地是转让的事实，与被上诉人不同，上诉人一直主张争议土地是受让而有权占有，证据包括《购地余款单》等，以及两张《收条》、三张《款项支付依据》、《土地转让合同》构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证据，且上诉人在本庭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公司还通过其实际关联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过有关款项，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被上诉人公司如果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租赁关系的话，不可能会向上诉人支付有关的款项，从而反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土地转让的关系而非租赁关系。根据上诉状和补充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错误使用了主观推断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又遗漏了本案的基础事实，即土地流转的基本情况，无论是争议土地是租赁还是转让，土地都进行了流转，土地流转应该适用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而非物权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查明基础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导致错判，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判决驳回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应维持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不存在对该地占有、使用的法律或事实基础，答辩人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权利人依法行使其排除妨害请求权，系正当的维护其合法权益的行为。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基础。2018年4月4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民终40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王业慧的诉讼请求，即对其诉请法院确认2004年2月20日其与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不予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王业慧之间对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琼公路三横道255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2000]字第W02005**）并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购地余款单》等材料系属于文国用[2000]字第W0200652号土地的相关材料，现该地已经过户至被答辩人名下。被答辩人企图用涉案土地旁的文国用[2000]字第W0200652号土地的材料妨害答辩人对涉案土地物权的行使。其次，虽王业慧自2004年其一直租用答辩人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琼公路三横道255平方米的土地（土土地证号：文国用[2000]字第W02005**用做作坊，但答辩人已发函要求其清理退场。王业慧租用答辩人涉案土地拒不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答辩人已经解除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房屋租赁事实性合同关系，答辩人有权收回租赁的土地并对该土地进行处分。因此，王业慧继续违法占用答辩人的土地，该行为已经构成无权占有、使用答辩人名下土地的侵权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从未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答辩人，也没有办理过土地登记过户等发生物权效力的手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土地使用租赁关系已经解除。被答辩人在没有合法的法律或事实的权利基础来源的前提下，继续违法占有、使用答辩人的土地，已经妨害答辩人的物权权益。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其土地租赁法律关系也已解除。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对涉案土地实际发生的联系是被答辩人违法占有使用答辩人的土地。故一审法院不采用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而适用排除妨碍审理是正确的。首先，被答辩人所称应该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的案由适用正确。三、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与其解除土地租赁使用关系后，被答辩人在涉案土地搭建的临时铁皮建筑以及石材加工坊已经妨害答辩人对土地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答辩人未曾放弃其物权或者是放弃返还原物所有权和排除妨害等对于物的相关权利。答辩人作为物的所有权人，在双方不存在土地租赁关系的前提下，对被答辩人违法侵占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权利。即便答辩人曾租用给被答辩人使用了14年有余，也不代表答辩人放弃其物权、亦或者是放弃返还原物所有权和排除妨害等对于物的相关权利。因此，被答辩人的铁皮房屋及石材加工坊的存在，已经对答辩人的物权构成妨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法规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琼公路三横道(原迈号镇登园坡[城南开发区])地块(土地证号：文国用(2000)字第**)中(坐落于王业慧的“文国用(2004)第W0200652号土地使用权”和符永明的“文国用(2004)第W0200651号土地使用权”土地之间)的面积2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占地侵权、排除妨害、限期清理及撤出上述地块并恢复原状；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4年2月20日与被告签订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两份合同记载的土地均位于“文国用(2000)字第W02005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宗地中，坐落于文昌市文城镇文琼公路三横道，两份合同均注明转让面积为230平方米，两份合同中均未注明转让土地的四至，一份合同注明的转让地价为每平方米250元，总价为57500元，另一份合同注明的转让地价为每平方米520元，总价为119600元。被告于2004年2月20日向原告交付定金500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业慧交来购顶园坡土地一块，面积255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520元，共计132600元。现收定金50000元整，余下部分交土地使用证的同时，一次性全部付清地价款。(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全部费用由甲方负责)”。被告于同年9月29日向原告交付土地款30000元，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结账，确认被告已给付土地款104400元。原、被告以单价为250元/平方米的合同向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被告于2004年4月30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文国用(2004)字第W0200652号”)，该证书中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55.57平方米。2008年7月25日，原告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在单价为520元/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背面向被告出具《购地余款单》，载明“王业慧购丁园坡土地一块总地价人民币132600元，2008年7月25日止，共付款104400元整，尚欠余款28200元”被告以双方于2004年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系转让两块土地为由，主张原告将涉案土地办理登记至其名下，双方协商未果，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琼9005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7月3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琼96民终12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琼9005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重审，作出(2017)琼9005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于2018年3月12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8)琼9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业慧提交的三张付款单据只符合双方已办理过户手续土地的付款凭据，被告王业慧涉嫌用双方已办理过户手续即王业慧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付款单据作为主张另一块土地转让的付款单据；同时，该院还查明，被告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地块旁边，符永明等人与原告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均存在转让一块土地签订两份合同即黑白合同情况，该土地转让的情况与原、被告签订合同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基本相似，转让一块地双方签订两份合同，价格低的合同双方拿到文昌市国土局办理过户手续，价格高的合同双方私下保存，双方实质履行价格高的合同，实为避税之举。王业慧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转让两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且王业慧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排除王业慧使用转让一块土地使用权的黑白合同主张转让两块土地使用权的情形，因此判决驳回王业慧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临时铁皮建筑以及石材加工坊，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业慧停止对原告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文琼公路三横道地块[原迈号镇登园坡(城南开发区)，土地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0200533号]中的面积2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坐落于王业慧的&ldq**国用(2004)第W0200652号土地使用权”和符永明的“文国用(2004)第W0200651号土地使用权”之间)停止侵害、限期清理、撤出上述地块并恢复原状。被告因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5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本案的审理以省高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关于黑白合同的主张存在一定的事实基础，王业慧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王业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除支付了双方无争议且已办证过户的一宗土地的转让款之外，还支付了诉争土地对应的转让款，因此驳回王业慧的再审申请。原告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于同日恢复审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王业慧使用涉案土地是否构成侵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本案属于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王业慧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业慧使用涉案土地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中均已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实为转让同一块土地，即被告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文国用(2004)第W0200652号]的地块，同时确认被告已交付的土地款104400元实为支付上述地块的土地转让款，双方实际履行的实为单价为520元/平方米的转让合同。既然如此，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0200533号”土地使用权下的位于王业慧的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4)第W0200652号”]和符永明的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4)第W0200651号”]之间的2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应为原告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被告王业慧在原告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上搭建临时铁皮建筑以及石材加工坊，属于侵权行为，妨碍了原告对其不动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告诉请停止侵害、限期清理、撤出上述地块并恢复原状，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业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原告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文国用(2000)字第W0200533号”，位于被告王业慧的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4)第W0200652号”]和符永明的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4)第W0200651号”之间的255平方米的土地)上的临时铁皮建筑及石材加工坊，撤出上述地块，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业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业慧提供一份《企业活期账户明细》，用以证明：文昌新城工贸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于2011年1月28日向上诉人的文昌文成傲业卫浴经销部汇款46597元，证明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实际发生一笔支付款项的业务，如果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租金或已办证土地的转让费的话，被上诉人公司不应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反证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争议土地的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上诉人还欠已办证土地转让费或争议土地租金的事实，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就争议土地实际上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其针对王业慧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这份账户明细形成的时间是一审起诉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是侵权纠纷，这笔款项是从文昌新城工贸有限公司转入文昌文成傲业卫浴经销部的，双方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这笔款是购买洁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土地买卖合同纠纷，已经经过了四级执法机关认定，该事实不能因为此份证据被推翻。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业慧使用涉案土地是否构成侵权，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请求王业慧停止侵害、腾退土地是否应予支持。 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王业慧主张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其对涉案土地的占有系有权占有。经查，王业慧曾因涉案土地以其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即王业慧在本案中提供的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诉请法院确认其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判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王业慧所有、由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该案经生效判决认定王业慧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并不存在交易关系，双方只存在一块土地的转让关系，该块土地已经过户登记至王业慧名下，双方就该块土地签订了两份合同，涉案合同与国土局存档的转让合同为黑白合同，王业慧只能提供一份合同的付款凭证，故判决驳回了王业慧要求履行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业慧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并不存在转让关系，王业慧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认定，故王业慧在本案中仍然主张与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存在转让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王业慧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属于有权占有，其占有使用该块土地，侵犯了海口荣城工贸有限公司的权利，故该公司请求王业慧停止侵害，腾退土地，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支持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业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业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周忠胜 审 判 员  李凌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