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1572号原告：侯岑，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江苏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锡沪东路**1715。法定代表人：江京海。被告：江京海，男，197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敏（同时受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京海的特别授权委托），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亚（同时受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京海的特别授权委托），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侯岑与被告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元公司）、江京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被告海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江京海及双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敏、郭梁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元公司返还2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江京海对海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侯岑加盟了海元公司“薇朵宝贝”品牌系统。2018年12月18日，海元公司邀请侯岑参加“儿童摄影O2O超级门店”推销会，海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京海会上就“超级门店”项目作宣讲，称只要支付30000元并在6个月内卖出3000张联名卡，即返还30000元。基于此，侯岑在江京海的指示下微信支付了案外人1000元定金，并于2018年12月26日支付江京海29000元。2019年初，侯岑收到合同，海元公司单方面变更合同当事人为嘉兴意匠堂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匠堂公司），且合同要求侯岑购买3000份指定礼品，与海元公司推介会上作出的宣传不符。侯岑不同意，并就此向海元公司提出异议，2019年8月侯岑收到了第二份合同，该合同与第一份合同一致，故侯岑未在合同上签字。因双方就合同主体、主要条款发生争议，双方未签订合同，海元公司应返还侯岑支付的30000元，因海元公司已于2019年1月份返还了侯岑6000元，扣除后海元公司尚有24000元未返还。海元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江京海作为唯一股东应对海元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海元公司辩称：第一，海元公司仅系超级门店活动的协办方，主办方为意匠堂公司，江京海系代表意匠堂公司作宣讲，海元公司仅为代收款项，侯岑支付的30000元，海元公司仅收取了12000元作为佣金，其余部分由意匠堂公司收取，故合同相对方系意匠堂公司。第二，侯岑支付定金时江京海告知了侯岑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意匠堂公司，推介会宣讲时江京海确实未说明3000张联名卡的销售方式，但在收取定金时告知了每个人联名卡要与礼品一同销售。第三，海元公司返还给侯岑的6000元性质为销售佣金，是侯岑作为海元公司薇朵品牌加盟商购买超级门店项目，海元公司让利返还的6000元。最后，侯岑虽称对合同主体有异议，但默认接受了意匠堂公司的服务，意匠堂公司也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已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江京海辩称：意见同海元公司意见一致，如果海元公司承担责任，江京海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2日,侯岑代表靖江世纪宝贝儿童摄影（甲方）与海元公司（乙方）签订《薇朵品牌加盟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加盟费，获得薇朵宝贝品牌系统在江苏省靖江市的独家加盟资格，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薇朵宝贝品牌及VIS的独家使用授权、整体运营系统的完整输出、营销培训一年3次，技术培训一年2次、全年每周企划案即全套相关图文资料等内容。诉讼中，双方确认合作有效期为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17日至19日，侯岑在海元公司邀请下参加了海元公司举办的《薇朵宝贝-儿童大活动课程》、薇朵宝贝儿童加盟商会议，会议中海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京海就“超级门店商业模式”作推介，称：“如何打造儿童产业链平台-打造O2O超级门店，无需付费；加盟3万，资本补贴3万（六个月3000张联名卡）；盟主计划“免费赠送3个月！返20%消费金，锁定异业客资；粮仓系统；现场成交：赠送19800元的卤蛋创客版系统”。2018年12月18日，侯岑在海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京海的指示下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支付了1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银行转账支付江京海29000元，合计30000元。2019年1月2日，江京海支付侯岑6000元。诉讼中，双方围绕有争议的事实举证、质证如下：（一）侯岑提供了：1、2018年12月18日推介会现场照片、视频录像一张，拟证明，海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京海在推介会上就超级门店项目作宣传，并承诺“6个月卖3000张卡，全额返还，3万元全部给你，一分钱不赚”，推销会现场屏幕显示承办方为海元公司、联系电话、地址均为海元公司。经质证，海元公司、江京海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江京海系代表意匠堂作的宣讲，当时江京海确实未提到联名卡如何销售，但在课后客户交定金的时候江京海与客户一个个讲了3000张联名卡要联合活动方案，活动方案里面有礼品，礼品由客户的终端客户去买，如果客户不愿意买，这个3000张联名卡就卖不出去。因为当时是江京海宣讲的，所以现场PPT上就载明了海元公司的地址、联系方式。侯岑对海元公司、江京海上述意见不予认可。2、案外人意匠堂公司寄送给侯岑的《超级门店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为意匠堂公司，乙方处为空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超级门店商业模式（持续倍增商业模式），并赠送意鸣系统（包含意鸣商城豪华版及意鸣互动至尊版）使用权一年，项目首年合作押金为30000元，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押金退还的考核标准为：乙方遵从并使用甲方提供的商业模式，在项目合作开始的6个月达成线上成交3000单指标，且乙方实际采购的礼品数量超过3000份的，甲方在合作期满后向乙方无息退还押金30000元，超过6个月但在一年内成功达成线上成交3000单指标，且乙方实际采购的礼品数量超过3000份的，甲方在合作期满后向乙方无息退还押金20000元，乙方未达成前述指标的，押金不予退还。甲方须在合同生效期的三个工作日内，安排专属AE客服与乙方进行对接，协助乙方完成意鸣商城的注册与绑定并提供商城模板进行选择。在乙方确定好模板风格后，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意鸣商城建设所需的素材清单供乙方参考；甲方在乙方完成意鸣系统的绑定并提供所有的文本及图片资料，须在四个工作日内完成35个页面的设计；乙方在确认页面设计定稿之后，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35个页面的搭建；甲方由义务以线上知道的方式协助乙方进行超级门店商业模式的执行落地……乙方需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在合同开始的一个月时间内，完成意鸣系统的注册并提供相关文本及图片资料；在意鸣商城建设并交付完毕之后，乙方实际上线后及视为交付验收完毕，后续其他内容的修改与调整由乙方负责；为避免刷单行为，甲方将以乙方实际采购的礼品数量3000份作为第二考核标准，乙方须同时满足甲方第一和第二考核标准，若乙方实际未达成第二考核标准，甲方有权取消押金退还政策等内容。拟证明，该份合同系2019年8月侯岑收到的空白合同，与2019年初收到的合同除了合作期限不一致，其余均一致。2019年初收到第一份合同书时，侯岑就合同主体以及增加的3000礼品的条款提出异议，但第二份合同仍未变更，因合同主体以及主要条款（3000份礼品销售）与海元公司宣讲的内容不一致，侯岑拒绝签订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经质证，海元公司、江京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海元公司在侯岑支付定金时已告知合同主体为意匠堂公司，关于3000份联名卡的销售当时确实未明确，但侯岑支付定金时江京海也告知了3000张联名卡要配合商城礼品一同销售，如果他们的客户不购买礼品则这3000份联名卡也无法销售。（二）海元公司、江京海提供了如下证据：1、意匠堂公司（甲方）与海元公司（乙方）签订的《超级门店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是超级门店项目的供应方，海元公司为战略合作方，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战略合作伙伴，获得甲方现有的超级门店及相关项目的销售权，授权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等内容，拟证明海元公司有权销售超级门店产品。经质证，侯岑称无法确认该协议书真实性，但协议书可以证明海元公司并非意匠堂公司的代理人，而是超级门店项目的销售方，有权向侯岑销售超级门店项目。2、海元公司员工杨娟与意匠堂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及海元公司支付意匠堂公司员工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侯岑支付的30000元，海元公司留了12000元，意匠堂公司收取了18000元。经质证，侯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系海元公司与意匠堂公司的内部约定。3、意匠堂公司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侯岑在该群内），拟证明2019年1月13日侯岑已明确知悉为其提供超级门店项目服务的是意匠堂公司，不是海元公司，且接受了意匠堂提供的服务，包括持续地为侯岑提供活动方案，提醒侯岑参加注册意鸣系统，通知侯岑参加2019年5月28日的超级门店发布会等，侯岑与意匠堂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意匠堂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侯岑也接受了服务，双方的合同已成立。经质证，侯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群是2018年4月18日意匠堂公司拉侯岑进的群，意匠堂公司是为海元公司的薇朵宝贝项目加盟商（包含侯岑）提供的服务，与超级门店项目无关，侯岑也未使用意匠堂公司提供的活动方案。对此，海元公司认可其确于2018年4月8日与意匠堂公司合作，由意匠堂公司为薇朵宝贝品牌加盟商提供服务，具体服务内容其不清楚。4、意匠堂公司员工刘子扬的证人证言，刘子扬称：其系意匠堂公司的策划总监。2018年4月，意匠堂公司与海元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并从2018年4月开始通过微信建群方式为海元公司的包括侯岑在内的加盟商提供卤蛋系统服务（营销策划和系统服务等）。原来微信群名为卤蛋系统服务群，2019年2月群名称改为超级门店群。2019年2月26日开始，该群开始提供超级门店服务，卤蛋系统截止服务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中间4个月有交叉。侯岑虽未注册意鸣系统，但该系统已经开发出来，侯岑可随时注册使用。拟证明，意匠堂公司为侯岑提供了持续了服务，侯岑未对和主体提出异议且默认接受了意匠堂公司的服务。经质证，侯岑对证人证言的不予认可，侯岑是基于薇朵宝贝加盟商的身份加入群并享受服务的，2019年2月刘子扬将微信群名更改后未明确告知原薇朵加盟商不再享受服务。本院认证，海元公司、江京海对侯岑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作为证据采纳。侯岑对海元公司、江京海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本院依法作为证据采纳。关于海元公司、江京海提供的证人证言，双方对该证人身份未持异议，形式合法，本院依法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首先，本案中，侯岑与海元公司、意匠堂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侯岑在海元公司的邀请下参加会议，海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京海在会议中推介了超级门店项目，海元公司、江京海辩称江京海代表意匠堂公司且告知了侯岑合同与意匠堂公司签订，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且侯岑根据江京海的指示向案外人及江京海本人支付了30000元，可视作向海元公司付款30000元，海元公司辩称其将部分款项转交意匠堂公司的意见系海元公司与意匠堂公司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对海元公司辩称的合同主体为意匠堂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侯岑提供的推介会现场视频录像以及现场照片，江京海仅对超级门店项目作宣传，就双方争议的3000份联名卡销售来说，江京海自认推介会上未就3000份联名卡作详细说明的意见，其虽称事后做了明确说明但未提供证据，对海元公司、江京海该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约定与侯岑收到的超级门店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相符，可见双方未就合同具体条款进行约定，海元公司对超级门店项目的推介应为要约邀请。最后，海元公司、江京海辩称侯岑虽未在合作协议中签字，但其在微信群中接收了意匠堂公司提供的超级门店策划服务，视为认可合同主体为意匠堂公司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但诉讼中海元公司、意匠堂公司均认可意匠堂公司自2018年4月已开始在该微信群中为包括侯岑在内的海元公司的加盟商提供卤蛋系统服务（提供策划方案等），且侯岑与海元公司加盟关系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意匠堂公司亦确认卤蛋系统与超级门店项目服务存在时间上的交叉，因意匠堂公司与海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仅凭意匠堂公司的证言无法确认侯岑在微信群中接受的系超级门店项目的服务。同时，侯岑收到的超级门店项目合作协议中甲方的义务远不止提供策划方案，还包括意鸣系统的注册及后续使用等，故对海元公司、江京海该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侯岑与海元公司之间未就合同主体、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仍处于合同磋商阶段，合同关系未成立，海元公司应返还侯岑30000元，海元公司辩称其2019年1月2日支付给侯岑的6000元系因侯岑系其加盟商支付的销售佣金，侯岑未持异议，且自认作为超级门店项目的返还款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故海元公司还应返还侯岑24000元。关于利息，侯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7日起的利息（以2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江京海同意对海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侯岑2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京海对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侯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京海负担，该款已由侯岑预交，无锡海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京海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侯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坚人民陪审员 毕 艳人民陪审员 袁玉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荣荣书 记 员 万 杏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五条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