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茶店市场路**。法定代表人：付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易娜，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彦喜，男，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恩财，男，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玲，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济华，男，1973年3月15日生，现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靓，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永亮，男，1970年6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靓，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尊，男，1990年5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审被告：吴波，男，1985年5月8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彦喜、吕恩财、贺济华及原审被告马永亮、贺尊、吴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贺济华向被上诉人胡彦喜、吕恩财支付工程款1926644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贺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京都公司与贺济华内部承包关系，胡彦喜、吕恩财在签订承包合同时称不知该事实，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京都公司欠付贺济华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对京都公司提交的关于向贺济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均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在查明应由贺济华独立承担民事经济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京都公司和贺济华一起承担付款责任，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不准确，应当予以纠正。三、关于贺济华向京都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822456.68元的诉讼尚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胡彦喜、吕恩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京都公司与贺济华的内部承包关系，胡彦喜、吕恩财在签订合同时确实不知情，也没有任何人告知贺济华与京都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后来工程完工后，在索要劳务工程款的过程中，胡彦喜、吕恩财才得知，贺济华与京都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且上诉人京都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京都公司与胡彦喜、吕恩财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时间是2014年1月9日，而上诉人京都公司与贺济华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时间是2014年3月3日，《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在前，《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在后，这充分证明，胡彦喜、吕恩财在与上诉人京都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贺济华与上诉人京都公司尚未签订所谓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胡彦喜、吕恩财更不可能知道还未发生的事实。3、胡彦喜、吕恩财在诉状中所写“2013年被告贺济华、马永亮、贺尊、吴波四位合伙人利用被告京都公司的名义承揽了郑州兴联置业有限公司的百硕金街工程，上列被告又将该工程的A2/A4地块即新汽车站和周边商铺、汽车站酒店的工程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分包给原告”，这并不能证明胡彦喜、吕恩财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时知道京都公司与贺济华的内部承包关系。胡彦喜、吕恩财是在李若乾起诉京都公司索要工程款2015年10月份开庭时才知道内部承包的说法。4、上诉人京都公司作为合同直接相对方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程款。5、上诉人京都公司支付贺济华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及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所欠的劳务工程款，并不影响京都公司起诉贺济华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不影响京都公司采取法律方式维护其权利。6、上诉人京都公司不是发包方，本案涉案工程郑州兴联置业有限公司是发包方，上诉人京都公司是承包方，上诉人京都公司把劳务工程分包给答辩人。贺济华是实际承包人。上诉人京都公司作为承包方，根本不符合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规定，京都公司对法律理解错误。7、上诉人京都公司上诉称应有贺济华独立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京都公司应当与贺济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京都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24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不准确的理由，胡彦喜、吕恩财认为，首先，上诉人不是发包方，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郑州兴联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是承包方，其次，胡彦喜、吕恩财即实际施工人起诉的并不是发包人郑州兴联置业有限公司，而是承包人即上诉人京都公司和实际承包人贺济华，因此本案并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24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贺济华辩称：一、《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被上诉人胡彦喜和京都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京都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显示的工程承包单位系京都公司，合同盖章处亦盖有京都公司公章，经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处印章确属京都公司，故合同签订主体应当为胡彦喜、吕恩财和京都公司，合同上虽然有贺济华签字，但是不能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贺济华系本案案涉合同的一方主体，而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中的发包人，其主张适用该条款在欠付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二、贺济华与京都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京都公司与胡彦喜、吕恩财之间的合同关系。贺济华与京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贺济华与京都公司之间因为工程款支付问题已经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应当审查贺济华与京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款项支付问题。三、一审判决后贺济华发现了一份《决算协议书》，可以证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60万元，一审判决的工程款金额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应支付款项为160万元。马永亮辩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贺尊、吴波未到庭答辩。胡彦喜、吕恩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及工程履约保证金共计2046644.8元及利息，庭审中二原告明确利息计算方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业拆借的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9日，以京都公司作为甲方，胡彦喜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上街第一城白硕金街A2、A4地块（b、d、e、f区），工程地点为上街区新安路与洛宁路交叉路东侧，结构为框架；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承包单价为A4地块（b、e、f、h、d区）每平方米440元；A2汽车站包死价290万元，建筑面积约为3400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合同对工程分包范围进行了约定，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除门窗、玻璃、水电、消防、油漆涂料、钢构、保温、防水、土方机械开挖、运输外的所有土建工序及操作内容；分包工程内容：1、人工配合机械清土（不含铲车、挖机、土源由甲方负责运到施工现场）回填土、主体结构、砌体工程、内外墙粉刷、天棚抹灰、室内外墙、地面、台阶散水、屋面保温、坡屋面找平，抹灰工程、临建设施及临时设施等，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全部工程，工程完工后，现场清理干净。2、工程所需的所有二级配电：电缆、电线、分支电箱及所有机械设备；3、周转材料和适用工具；4、外架防护、楼层防护、临边四口防护、现场材料装卸车等除甲方主要材料外全部包括在内。A4区（b、d、e、f、h、区）承包单位440元每平方米（其中主体287元每平方米、二次结构150元每平方米、安全文明施工3元每平方米）。（a、g、c、h区）承包单价为430元每平方米，其中主体277元每平方米、二次结构150元每平方米、安全文明施工3元每平方米，A4区（c、b、e、d、a区）基础不另加面积和其他依据图纸按河南省工程工程量清单2008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A4区(f、h、g区)基础和坡屋面不另加面积其他依据图纸按河南省工程工程量清单2008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A2区承包单价为560元每平方米，主体结构完成后付200万元，基础不计算面积其他依据图纸按河南省工程工程量清单2008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酒店承包单价为360元每平方米，其中主体227元每平方米、二次结构130元每平方米、安全文明施工3元每平方米。同时约定，基础和坡屋面按标准层另加一层面积其他依据图纸按河南省工程工程量清单2008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合同同时对各项地块的施工内容、完工日期、甲方、乙方义务及责任、安全文明施工、工程停建或缓建、工期延误、合同价款的增调、结算依据、劳务报酬支付、履行保证金退还方式、设计变更、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违约即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合同尾部被告贺济华签字并加盖被告京都公司印章、原告胡彦喜签字。依照双方约定，原告胡彦喜通过银行向被告贺济华支付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安排施工人员进场进行施工，该工程现已竣工。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原告胡彦喜、吕恩财共计26次从被告贺济华处借款1620.62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借据分别有马永亮、贺尊、吴波、郭晓亮签批，另有两笔220万元和200万元无借据。庭审中，被告贺济华陈述马永亮、贺尊、吴波均为其聘请的工作人员，马永亮系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贺尊为会计，负责施工现场的材料购买、转账结算；吴波为现场的技术人员，三人的工资均由其按月发放。2015年1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贺尊、吴波共同签字确认《上街区白硕金街汽车站A2、A4酒店工程量结算单》，载明：A区1310.76㎡、B区2093.6㎡、C区2045.85㎡、D区1844.8㎡、E区3725.5㎡、F区5279.8㎡、G区6437.2㎡、H区2710.43㎡、酒店付楼（商铺）458.8㎡、主楼10120.86㎡，汽车站包死价2900000元；庭审中，经询问被告贺济华，其称当时签工程量结算单时，他本人不在现场，由其工作人员贺尊和吴波签字，事后二人均向他其汇报了签定情况，但最终的工程总价款未能协商一致。2014年10月31日被告贺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外架配合费20000元。2014年3月3日被告京都公司与被告贺济华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贺济华的承包范围为：其与建设方兴联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件约定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总承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等；承包期限为一年；同时约定京都公司在建设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到账后，扣除被告贺济华应缴纳的各项费用和税金，管理费不超过1%等。合同第十项约定，鉴于京都公司只收取微薄的管理费，无能力承担被告贺济华承包工程的民事经济责任的事实，因此，被告贺济华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如发生诉讼，应由被告独立承担民事经济责任，按法律规定必须由京都公司起诉、应诉时，京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的承诺，被告贺济华必须接受执行。另查明，原告胡彦喜与被告京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4年1月24日将从被告贺济华处承揽到上述工程，以胡彦喜的合伙人吕恩财为甲方、以李若乾为乙方签订《郑州上街新汽车站二次结构》一份，签订合同后，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李若乾起诉到上街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吕恩财、胡彦喜、本案被告贺济华、京都公司、兴联置业支付工程款738809元，该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0106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中认定大酒店施工面积为9184㎡。庭审中，原告主张按以下项目及标准计算其诉请数额：一、A区商铺八个区：A区1310.76㎡×43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563626元；B区2093.6㎡×44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921184元；C区2045.85㎡×43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879715元；D区1844.8㎡×44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811712元；E区3725.5㎡×44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1639220元；F区5279.8㎡×44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2323112元；G区6437.2㎡×43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2767996元；H区2710.43㎡×43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1165484元；二、酒店主楼：10120.86㎡×360元为3643509元（合同约定价格）；生效判决书（2017）豫0106民初898号第14页中确定大酒店主楼面积为9184㎡，二原告与京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酒店面积计算方式“基础层和坡屋面按标准层另加一层面积，其他依图纸按河南省工程工程量清单2008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与生效判决中大酒店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一致，大酒店共计9层，每层面积为9184÷9=1020.4㎡，另加一层面积即为9184＋1020.4=10204.4㎡,与《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酒店主楼面积10121.86基本一致。酒店付楼（商铺）458.8㎡×430元（合同约定价格）应为197284元；三、汽车站包死价：2900000元；四、被告贺尊以罚款的名义从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强行收回12万元，其中在2015年1月14日收回2万元，2015年2月15日收回10万元。五、欠外架配合费2万元。六、应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以上六项诉请共计1825284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6206200元，尚欠工程款为204664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借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缔约各方应按约定的条款全面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设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认定问题；二、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总面积及总价款认定问题；三、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认定问题。被告京都公司将其从兴联公司承包的位于上街区新乡路与洛宁路交叉口东南角上街第一城百硕金街A2、A4项目内部分包给被告贺济华，贺济华又以京都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工程中A区共八个区和酒店主楼、付楼及汽车站以大清包的方式，转包给合伙人胡彦喜和吕恩财，在上述劳务分包关系中，对仅提供劳务的合同行为并没有要求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京都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二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被告京都公司辩称，按照其与贺济华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如贺济华在生产经营中发生诉讼，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认为京都公司不应向二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由于该《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系京都公司与贺济华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京都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明知该事实的存在，且也与京都公司直接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与二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相悖，故对京都公司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贺济华与被告京都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且在实际的履行中，二原告均是与贺济华所聘请的人员进行工程结算、借支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被告贺济华应为实际的承包人，应对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贺尊、吴波系被告贺济华所聘请的涉案项目的会计和技术员，其二人在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总面积的行为应视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贺济华承担，故原告主张贺尊和吴波承担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马永亮与贺济华系合伙关系，且其也未在合同或协议中签字，实际上其是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涉案建设工程工程量的认定及劳务总价款的认定问题。二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由被告贺尊及吴波签字，庭审中，已查明二人系涉案工程项目工地的会计和技术人员，受被告贺济华的聘请，其签字确认的工程面积客观真实，该院对该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量面积予以确认，但该结算单中载明的“酒店主楼10121.86㎡”存在明显的改动痕迹，庭审中，原告称系贺尊改动，但被告贺济华不予认可；但结合生效的（2017）豫0106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已查明大酒店9层，施工总面积为9184㎡，换算后一层的面积为1020.4㎡，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酒店基础和坡面按标准层另加一层，共计10层，总面积为10204.4㎡，与工程结算单中改动后的10120.86㎡基本一致，且庭审中,原告主张按10120.86㎡计算,故本院确认大酒店主楼面积为10120.86㎡；原告诉请按照结算单中记载的A区商铺（八个区），单价面积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的约定，计算出A区563626元；B区921184元；C区879715元；D区811712元；E区1639220元；F区2323112元；G区2767996元；H区1165484元；酒店主楼面积10120.86㎡×360元（合同约定价格）为3643509元；酒店付楼（商铺）197284元；汽车站包死价：2900000元；另欠外架配合费20000元；由于工程已竣工，原告所缴纳的30万元质保金应一并退还;被告辩称，质保金30万元已退还，但未提交转账凭证或二原告出具的收据，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应将贺尊以罚款的名义扣除的12万元予以返还的请求，由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应予支持的诉请数额共计1813284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6206200元，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1926644元。二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双方也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工程款总量一直未能核对完成，对给付时间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25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贺尊、吴波无故缺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贺济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二原告胡彦喜、吕恩财支付工程款1926644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92664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胡彦喜、吕恩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72元，由被告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贺济华负担（原告预交受理费不退，待被告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京都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彦喜签订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京都公司从兴联公司承包工程后，先与公司名义与胡彦喜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后与贺济华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被上诉人胡彦喜、吕恩财依据与京都公司的合同进行施工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向京都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上诉人京都公司称被上诉人胡彦喜、吕恩财明知贺济华与京都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胡彦喜、吕恩财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京都公司仅以胡彦喜、吕恩财起诉状的表述及与贺济华的结算推断胡彦喜、吕恩财知道内部承包合同的存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京都公司与贺济华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其内部承包合同的履行，应由京都公司与贺济华之间解决。其以向贺济华超付工程款的理由，而拒绝对胡彦喜、吕恩财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其以公司与贺济华的诉讼尚在审理中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京都公司属于违法转包，其并非处于发包人的地位，其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贺济华与京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以贺济华应独立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贺济华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有条件提供其持有的决算协议书而不提供，怠于行使举证权利。该决算协议书并未得到履行，也不涉及质保金事宜，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贺济华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对其提出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2元，由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