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6453号原告：李佰玉，女，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章荣，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芸岚，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巧，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对外服务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施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女。被告：杭州古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林佳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集芳，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负责人：程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表，男。原告李佰玉与被告顾芸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10月30日，经原告李佰玉申请，本院追加上海市对外服务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浙江公司”)、杭州古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一公司”)为共同被告。2019年11月21日、2020年7月9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佰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章荣、被告顾芸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巧、被告外服浙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被告古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集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佰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1,32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20元、医疗康复费174,119.14元、营养费9,930元、陪护费38,220元、护理费6,241.33元、完全护理依赖费2,160,000元、误工费44,133.33元、残疾赔偿金1,47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5,262.5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1,000元、轮椅费2,000元、鉴定费3,450元，上述费用合计4,970,605.54元，要求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剩余部分的50%，再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顾芸岚、外服浙江公司和古一公司共同赔偿；2、判令被告顾芸岚、外服浙江公司和古一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8日19时33分，原告乘坐案外人陈某驾驶的浙FTXX**小客车在S32高速公路北侧67.70公里处，与被告顾芸岚驾驶的浙A6XX**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事故认定，陈某和被告顾芸岚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原告伤后经鉴定构成XXX伤残，今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浙A6XX**小客车事发时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顾芸岚系被告外服浙江公司的员工，派遣在被告古一公司工作。被告顾芸岚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有异议，首先公安机关适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不合法；其次，顾芸岚驾驶的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在高速公路上，因为时间较短，顾芸岚还未来得及放置警示标志，原告乘坐的车辆就追尾撞到顾芸岚驾驶的车辆，因此原告方的事故责任较大；二、顾芸岚系外服浙江公司派遣至古一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事发时在从事古一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外服浙江公司和古一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护理由一人护理、护理期五年计算一次较为合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许多发票无原件，可能存在原告已报销的情况。被告外服浙江公司辩称，外服浙江公司与顾芸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外服浙江公司与古一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外服浙江公司仅受古一公司的委托，代古一公司为其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顾芸岚应为古一公司的员工，因此外服浙江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古一公司辩称，顾芸岚系古一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在从事公司安排的工作，属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原告作为乘坐人，未佩戴安全带，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其他意见同顾芸岚的答辩意见。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一、浙A6XX**小客车事发时在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因本次事故造成浙FTXX**小客车损坏，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4,000元；二、本次事故为重大事故，公安机关按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不符合相应的处理规范，且事故责任认定结果也不合理；三、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不合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完全护理依赖按2人计算不合理，护理期建议先认定5年；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保险责任范围。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19时33分许，在S32高速公路北侧67.70公里处，案外人陈某驾驶浙FTXX**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不慎追尾撞上前方由被告顾芸岚驾驶的浙A6XX**小客车，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乘坐在浙FTXX**小客车内的原告受伤。同日，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顾芸岚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设警告标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至上海申园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至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4日出院；之后原告又至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上海赫尔森康复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5日出院；期间原告多次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95,248.38元(含伙食费3,445元)、护理费38,680元(191.50天)。2019年3月21日，松江交警支队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伤后所需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5月15日，该公司出具了沪枫林[2019]残鉴字第8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佰玉C5-7椎体骨折，颈髓损伤，经医院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至鉴定前一日；被鉴定人李佰玉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建议由两人护理)。因被告古一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18日，该中心出具华政[2020]临鉴字第5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佰玉因交通事故致C5-7椎体骨折，其中C6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椎管明显狭窄，C5-6右侧附件骨折，C5-7平面颈髓损伤，现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评定XXX伤残；评残后尚需完全护理依赖；关于护理人数的评定，目前国内尚无统一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建议委托方根据其生活活动能力评分等情况综合评判。浙A6XX**小客车事发时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浙FTXX**小客车损坏，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54,000元。原告为农村居民，2017年5月至事发前登记居住在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桃源新村，事发前在嘉善县浪美化妆品经营部工作；其与丈夫生育了两个子女，女儿陈芷涵出生于2015年5月18日，儿子陈梓宇出生于2016年9月11日；其父亲李国富出生于1967年1月21日，母亲沈文芳出生于1969年10月6日。被告顾芸岚系被告古一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在执行公司安排的工作。审理中原告确认事发时其未佩戴安全带。以上事实，主要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病历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居住登记信息、工作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时，浙A6XX**小客车已向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松江交警支队根据事故现场情况，车辆驾驶人的违法行为等情节，认定陈某和被告顾芸岚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在乘坐小客车时未佩戴安全带，该违法行为虽然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加重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因此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超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方承担45%的赔偿责任。鉴于事发时浙A6XX**小客车同时向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对该部分损失，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足或不属保险赔偿部分，因被告顾芸岚是被告古一公司的员工，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害，故应当由被告古一公司赔偿，原告要求被告顾芸岚、外服浙江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445元，本院确定为391,803.3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康复费，应属医疗费范围，本院予以计入医疗费；对于被告方辩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部分发票为复印件，不排除原告已报销的可能，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本院按每天20元，计算277天，确定为5,540元。对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按每天30元，计算331天，主张9,93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原告在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38,680元(191.50天)，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今后需完全护理依赖，鉴于护理期最长不能超过20年，因此本院确定原告的护理期为20年，扣除原告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天数191.50天，剩余护理期19年5个月18.50天，根据原告的状况，本院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0,478元，按一人计算，确定为788,028元，综上本确定原告护理费总计为826,708元(含原告主张的陪护费、护理费和完全护理依赖费)。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地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73,615元，根据鉴定意见，主张1,472,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原告定残时，其父母分别为52周岁和49周岁，原告无证据证实其父母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故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时其女儿陈芷涵3周岁，其儿子陈梓宇2周岁，因此本院按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015元，分别计算15年和16年，确定为713,232.50元(46,015元×15年÷2＋46,015元×16年÷2)。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原告实际收入和损失情况，故本院酌情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根据鉴定意见，计算331天，确定为27,363元。对于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原告酌情主张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2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轮椅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衣物损，本院根据实际酌定为300元。对于鉴定费，原告提供发票主张3,45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除律师费外合计3,476,626.88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3,356,626.88元的45%，计1,510,482.1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46,000元，被告古一公司赔偿1,064,482.10元；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古一公司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佰玉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佰玉446,000元；三、被告杭州古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佰玉1,069,482.10元；四、驳回原告李佰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6元，减半收取13,378元，重新鉴定费8,900元，合计诉讼费用22,278元，由原告李佰玉负担3,618.50元(已付)，被告杭州古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8,659.50元(已支付3,900元，余款14,75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伟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昶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