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002行初52号原告汪桂英，女，汉族，1955年10月10日出生，人，退休职工，住抚州市，委托代理人周新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胡韬，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小平，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汉梅，女，汉族，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综合执法局科长。原告汪桂英不服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罗晔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桂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新华，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分管负责人罗长平，委托代理人杨小平、陈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汪桂英作出东卫医罚[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汪桂英诉称，2020年1月13日，被告以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为由，对原告作出编号为东卫医罚（2019）29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350元；2、没收药品、器械；3、处以100000元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政处罚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告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于1992年5月26日就已经取得了《江西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上注明了执业单位、开业地点、业务项目等。发证机关是被告前身之一的东乡县卫生局。原告执业是取得了被告许可的，有相关的执业依据，因此在原告持有的《江西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合法有效证件的情况下，被告不能以原告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为由作出行政处罚。二、被告处罚程序违法，且违反了一事不二罚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被告在作出东卫医罚（2019）29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了东卫医罚（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35元；2、处以60000元人民币罚款。并于2020年4月15日向东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乡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赣1029行审4号行政裁定书，支持了被告的申请。现本案当中，被告针对同一事实，在其认定被告无证行医的处罚决定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再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属于无证行医进行两次处罚，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之前没有给予原告申请听证的权利。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处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综上，被告作出东卫医罚（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撤销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东卫医罚（2019）29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汪桂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西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992.5.26）、药品从业人员上岗合格证（1998.11.1），证明原告具有被告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到现在为止未经法定程序撤销；2、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1.13）、3、（2020）赣1029行审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9年9月30日已经做了（2019）25号处罚决定书，在2020年1月13日又作出了（2019）29号处罚决定书，前后相隔三个月作出两份处罚决定书，两份处罚决定书都是以原告未取得医师执业证和医师资格证书，属于同一事实作出两次行政处罚。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一、答辩人认定原告汪桂英未依法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事实清楚。同时，原告汪桂英在诊所的行医行为事实清楚，其是属非法。首先原告取得的《江西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依照国务院（1994年2月26日颁布）《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应申请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个体）执业许可证应每年校验一次。故原告所提供的是为过期无效的许可。其次，原告对自己行医无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事实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任何人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均必须依法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否则便是属非法行医，执法机关有权依法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二、本案答辩人实施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1、本案行政处罚是答辩人对原告因无证行医被处罚之后，原告再次无证行医的违法行为处罚。其并非行政处罚法律意义上的一事二罚。2019年9月7日答辩人受理立案调查原告的无证行医违法行为事实，并2019年9月30日作出东卫医罚[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拒不履行情况下，答辩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3日答辩人、区公安局、区城管局、区市场监督局、金峰街道办等五单位联合检查过程中，再次发现原告无证行医的违法事实。据此答辩人经调查确认原告无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行医的事实。依法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东卫医罚[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主张答辩人一事两罚完全是错误理解法律规定。首先，事实说明原告在违法行医被行政处罚后，再次无证非法行医。其前后是两个独立的违法事实，而非同一事实行为。其次，行政处罚一经作出送达后便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之前行政处罚未生效的法律事实。本案答辩人予以原告的行政处罚不存在行政处罚中一事两罚的情形。2、答辩人在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之前，答辩人已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明确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一并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综上，答辩人予以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转批《江西省东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卫生监督所组建方案》的通知；2、《关于区卫生监督所更名的通知》。证明东乡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为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二级事业单位。第二组证据：1、案件受理记录；2、立案报告；3、证明；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5、合议记录；6、关于对汪桂英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案申请法制审核的报告；7、关于对汪桂英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案的法制审核意见；8、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9、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0、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11、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卫医罚[2019]29号），附物品清单12张；12、卫生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事实。第三组证据：1、现场笔录(汪桂英)；2、卫生监督意见书；3、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4、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附物品清单12张；5、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6、徐文生(房东亲戚）询问笔录；7、吴梨香（环卫工人）询问笔录；8、在网上没有查询到原告具有医师执业证及资格证的证明；9、关于执法视频未变更日期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的视频资料。证明原告非法行医的违法事实。第四组证据：1、案件受理记录；2、立案报告；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4、合议记录；5、关于对汪桂英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案申请法制审核的报告；6、关于对汪桂英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案的法制审核意见；7、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8、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9、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9、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卫医罚[2019]25号）；10、送达回执；11、结案报告；12、现场笔录(汪桂英)；13、卫生监督意见书；14、询问笔录(汪桂英)；15、患者询问笔录；16、现场照片8张；17、在网上没有查询到原告具有医师执业证及资格证的证明；18、江西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书；19、汪桂英常住人口信息；20、强制执行申请书；21、催告书。证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江西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权细化标准》。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执业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原告提供的执业许可证因场所和名称发生变化，医疗机构要重新申请办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年审的执业许可证属于无效；药品从业人员上岗合格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上岗证有明确的有效期是1998.11-2000年，该合格证是失效证件，不能证明原告作为医师进行执业。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25号处罚决定书与29号处罚决定是前后两个违法事实，不违反一事不二罚的处罚原则。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整个材料没有提到前期已经进行非法行医处罚的事实，确定非法收入350元的证据不足。第三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仍然保持无证行医的状态，从现场的录音录像看出被告扣押原告所有物品没有进行清点，物品清单也不是当场作出，而是11月29日作出的，扣押过程存在违法。第四组证据原告对第一次处罚合法性有异议，当时原告认为可以通过信访途径来达到改变处罚的目的，所以没有启动司法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照片中可以看出第一次处罚也是联合执法，不是被告单位单独执法，被告说只有一次联合执法与事实不符，25号处罚决定相关程序和处罚内容、依据与29号处罚一样，能证明一事二罚的事实存在，被告执法没有执业证和资格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汪桂英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23日在东乡区第三农贸市场C区24号开设“名师诊所”实施开药、静脉输液等诊疗行为。该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汪桂英本人无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2019年9月30日被告以原告汪桂英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予以没收违法所得35元；2、处以60000元人民币罚款行政处罚。被告向原告送达东卫医罚（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汪桂英对该行政处罚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也未自动履行。2020年4月20日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下达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被告作出的东卫医罚（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1月23日在东乡区政府统一安排部署下，被告会同区公安局、区城管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金峰街道办等部门联合对原告汪桂英在东乡区第三农贸市场C区24号开设的诊所进行专项监督检查，经检查发现原告汪桂英开设的“名师诊所”内有大量药品以及白大褂、听诊器、输液架等诊所基础设施，被告两名卫生监督员徐早梅、陈汉梅出示执法证件并制作现场笔录。被告下属单位抚州市东乡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向原告送达卫生监督意见书，同时对原告汪桂英所有的玻璃质药柜、木质药厨、药品、输液架等物品作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于抚州市东乡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保存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至11月30日。2019年11月29日被告两名卫生监督员徐早梅、陈汉梅作为承办人对先行登记保存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物品清单，2019年11月30日被告到原告汪桂英住处留置送达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经被告调查在2019年11月上旬原告汪桂英曾为徐文生多次进行静脉输液，收费350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及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和听证权。2020年1月13日被告再次以原告汪桂英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予以原告汪桂英1、没收违法所得350元；2、没收药品、器械（详见物品清单）；3、处以100000元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被告向原告送达东卫医罚（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汪桂英系东乡县林科所退休职工，东乡县卫生局于1992年5月26日曾向东乡县林科所医务室颁发江西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人为汪桂英，机构性质为全民，开业地点为东乡县林科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被告抚州市东乡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系东乡区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对辖区内的非法行医行为具有法定管理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八条、第十二条规定必须经过国家医师资格考试成绩合格方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取得医师资格的，还需经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注册执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其中在医疗、预防、报建机构中从事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医务人员，依照本法规定的条件，由所在机构集体核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注册并发给医师执业证书”。该条明确执业医师法实施之前的医务人员按照相关规定取得医师资格和医师执业证书的途径。原告提供的江西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东乡县卫生局1992年颁发给东乡县林科所医务室的执业证件，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曾任国有林科所医务室法人，并不能证明原告可以凭该证件在其他场所行医，更不能替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规定的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告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擅自从事医疗活动，经被告对其非法行医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后仍继续从事医疗活动，被告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给予行政处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行政处罚过程中，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相关文书，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权和听证权；被告采取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措施、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6年颁布实施的《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被告告知了相关的法律救济途径，故被告作出的东卫医罚（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被告2020年1月13日作出涉案东卫医罚（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一事不二罚原则。本院认为2019年9月3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东卫医罚（2019）25号行政处罚与涉案行政处罚是针对原告同一违法性质的不同时间段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受到行政处罚后，其未停止违法行为，继续无证行医。被告有权对原告重新实施的违法行为再次给予处罚。故被告作出涉案东卫医罚（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不属于一事二罚情形，符合行政处罚法规定。综上，被告具有合法的执法主体资格，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汪桂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规定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户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河支行，账号：14×××29，款项：上诉费），自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罗 晔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黎蕾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