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云2503行初8号 原告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所在地址：蒙自市雨过铺镇芦槎冲村石子地坡。 法定代表人古胜方，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杜鹏，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所在地址：蒙自市观澜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李悦江，职务：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梅。 委托代理人彭希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蒙自分局。所在地址：蒙自市霁虹路。 法定代表人李强，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彭文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所在地址：蒙自市政府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孙静，职务：局长。 出庭负责人闻星华。 委托代理人杨煜峰，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熊娅，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供电局。所。所在地址：蒙自市银河路南延段与红河大道交叉口西南角/div> 代表人王冰，职务：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云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所。所在地址：个旧市跃进路****/div> 代表人汪宁，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素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柳青。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烁公司）诉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州环境局）、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蒙自分局（以下简称州环境局蒙自分局）、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蒙自工信局），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供电局（以下简称红河供电局）、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以下简称个旧供电局）环境保护行政管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烁公司诉称，2017年5月4日，红河州环保局作出《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将对蒙自市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断电的通知》，2017年5月5日，蒙自市环保局向蒙自市工信局出具《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蒙环函（2017）7号）内容为：望工信局配合，要求个旧供电局采取强制措施，及时对环境违法企业（原告）停止供电。同日，蒙自市工信局作为电力行政主管部门发函（蒙工商信函（2017）13号）通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供电局（以下简称红河供电局）对原告停止电力供应。2017年5月6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以下简称个旧供电局）对银烁公司进行强制断电，至2017年10月26日恢复供电。银烁公司认为个旧供电局停电行为属民事违约行为，于2018年6月提起民事诉讼，先后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云25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书）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云民终65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个旧供电局的断电行为依据蒙自市工信化局2017年5月5日作出的《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电力供应的函》，系配合行政执法部门的辅助执行行为，不是民事行为，不应以民事违约行为予以追究。银烁公司至此才明确个旧供电局的断电行为是依据红河州环保局、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的行政强制断电通知，该次断电是红河州环保局、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的行政强制断电行为。 被告红河州环保局、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对银烁公司强制断电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文件，违反法定程序，理由如下：一、红河州环保局以“通知”、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以“函”的形式指令红河供电局对银烁公司执行强制断电的行政行为，不符合《供电监管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根据该规定，对环境违法企业采取行政强制断电措施，应当以决定的形式作出，且应当将该决定通知到供电企业。银烁公司认真查阅2017年5月4日红河州环保局作出的《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将对蒙自市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断电的通知》、2017年5月5日蒙自市环保局作出的《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蒙自市工业信局向红河供电局出具的《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电力供应的函》，上述文件不是决定，而是“通知”和“函”。据此，红河州环保局以“通知”、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以“函”的形式指令红河供电局对银烁公司执行强制断电的行政行为，违反《供电监管办法》要求，是行政违法行为。二、蒙自市工信局给红河供电局出具的函中提到“红河州人民政府关于蒙自银烁有限公司环境违法问题处置专题会议决定”，在现场断电时并未向银烁公司出具附件文件中提到的“红河州人民政府关于蒙自银烁有限公司环境违法问题处置专题会议决定”。而红河州人民政府只是召开了有关“专题处置会议”，并未以具体文件形式作出对银烁公司断电的决定。蒙自市工信局以此为依据要求个旧供电局对银烁公司断电欠缺相应文件。三、蒙自市工信局、个旧供电局在执行行政强制断电的现场行为中违反法律程序，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三）、（五）、（六）、（七）项之规定。2017年5月6日在对银烁公司执行现场断电时，相关工作人员未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未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未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未制作现场笔录，因此银烁公司的合法权益遭受严重侵害。 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0月26日，银烁公司因三被告行政强制断电行为，生产经济损失达4355452.2元，该损失应当由违法作出强制断电行为的三被告予以赔偿。停电期间生产损失计算方法：根据银烁公司2017年1-4月份财务收支情况，按每月25个生产日，每日平均利润为32995,85元，停电造成停产期间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共132个生产日。据此，停电期间生产损失为32995.85×132=4355452.2元。 综上，三被告行政强制断电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依法确认被告红河州环保局、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作出的对原告行政强制断电行为违法；依法判决被告红河州环保局、蒙自市环保局、蒙自市工信局共同赔偿原告因违法行政强制断电行为导致的损失4355452.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州环境局辩称， 一、被告做出行政行为的事实。 （一）2017年3月10日，被告根据原蒙自市环境保护局（现为红河州生态环境局蒙自分局）的情况反映、群众举报和州委、州政府对滇南中心城市核心区大气环境综合治理工作的要求对原告进行现场调查。发现原告经蒙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并强制查封责令停产后，拒不整改，且擅自拆除封条恢复生产又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经现场检查，发现二氧化硫折算浓度为5308mg/rn3,超标12.27倍，涉嫌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 2017年3月20日，被告依法下达《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决定责令原告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停产整治。改正方式为：制定整治方案、实施整改、委托监测。2017年3月23日，被告依法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2017年4月5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2017年4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将原告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移送至红河州公安局，对其直接负责人实施行政拘留。2017年8月24日，下达《蒙自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2017年4月12日，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复测，发现烟化炉二氧化硫浓度为1051mg/rn3，超标1.6倍。 经进一步调查证实，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涉嫌构成“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启动按日连续计罚。2017年4月19日，被告依法下达《按日连续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2017年4月28日下达《按日连续处罚决定书》，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共计23天，每天壹佰万元，共计罚款（大写）贰仟叁佰万元整元。 （三）2017年5月4日，针对原告拒不履行行政决定，仍然擅自从事违法生产，拒不执行停产整治措施，被告考虑到滇南中心城市核心区大气联防联治工作要求，将其违法处置问题上报州政府研究，州政府通过联席会议的方式，要求相关部门配合对原告拒不履行环境违法整治的要求，进行有效查处，建议由蒙自市政府下一个对该公司实施强制断电的通知给红河个旧供电局，再由红河个旧供电局进行强制断电。2017年5月4日，被告根据环境违法行为处置会议的要求，考虑到断电安全，通知原告断电时间并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综述，被告对原告的断电行为，1.没有做出决定；2.不是适格主体。 二、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之规定，被告负责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是本案中适格的主体。 原告称，被告以“通知”的形式指令红河供电局对银烁公司执行强制断电的行政行为，不符合《供电监管办法》规定。被告认为，因原告在生产过程中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依法下达《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责令原告从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停产整治。但是原告拒不执行责令停产整治决定，继续进行违法生产活动，为制止违法行为、控制危险扩大。由红河州人民政府办公室组织召开的环境违法问题专题会议进行统筹协调，并作出具体要求，本着为企业安全考虑，要求提前告知企业做好相关断电准备工作，确保企业安全断电和停产的目的。所以，该通知只是一个告知的行政行为，并非是行政强制措施。 三、原告诉称的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做出的停产整治决定书合法有效，证明原告从事的生产经营行为是在违法行为的状态下进行的，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其经济损失的证据明显不足，无法证实。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不应承担行政赔偿义务。 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州环境局蒙自分局辩称， 一、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 红河州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4日召开了专题会议并且决定对原告实施停电，个旧供电局随即于5月6日实施停电，但是原告时至2020年2月10日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 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 2017年10月18日，原告就其脱硫循环水、烟化炉二氧化硫排放浓度超标行为不服被告红河州生态环境局的监管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蒙自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红河州生态环境局监管行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并且依法作出（2017）云2503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现原告又从被告红河州生态环境局的上述整体监管行为中，就“断电措施”一项提起本诉，明显是重复的司法救济行为，浪费国家有限的司法资源。 三、原告无权利提起本诉。 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已依法生效，并且在“本院认为”中作出如下认定：原告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超标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上述认定可知，由于本案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属实，被告红河州生态环境局对其进行监管和处置是合法的，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问题。《行政诉讼法》第12条虽然规定“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决定或者实施断电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法》第9条和第12条所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故本诉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四、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2017年5月5日，答辩人发出蒙环函（2017）7号《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给被告蒙自市工信局，这个致函行为不是行政行为，因为答辩人只是转达上级机关的决定内容，是信息内容的传递者而非信息内容的制造者；而且发函相对人并非原告。 五、原告关于赔偿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根本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因为在整治停产期间不应存在生产经营及所得的行为或者事实。即使原告存在生产经营所得，也是非法利益，依法不受保护。即使原告真的存在经济损失，而且确系被告行政行为所致，但是原告单凭自己的猜测和估算就试图证明其存在4355452.2元的经济损失，明显证据不足，无法证实。 综上，由于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重复起诉，而且其诉请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并且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蒙自工信局辩称， 一、答辩人发函要求第三人红河供电局对被答辩人停止电力供应系为了配合蒙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执法而实施的行政协助行为，对被答辩人作出强制断电的行政主体并非答辩人，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2017年5月5日，答辩人收到蒙自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函件载明被答辩人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擅自停运环保设施，导致超标排放废气污染物，擅自启用已查封的生产设施、设备，为了确保区域环境安全，红河州人民政府已召开会议决定停止向被答辩人供应生产用电，并要求答辩人予以配合。答辩人为了配合环保部门对环境违法企业的违法查处，同日，向第三人红河供电局发函要求对被答辩人停止电力供应。答辩人作为电力行政管理部门，在收到环保部门要求配合其对被答辩人停止供应生产用电的函件后，应环保部门的要求，发出了停止供电的函件至红河供电局。答辩人发函至红河供电局的行为为环保部门查处环境违法企业提供了职务上的协助，属于协助环保部门依法履职、保障区域环境安全的行政协助行为。对被答辩人作出强制断电的行政主体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不应为该行政行为承担责任。 其次，答辩人所发的《关于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停止电力供应的函》并不是其在行政管理过程中针对被答辩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该函件是基于蒙自市环境保护局要求配合工作的函件向红河供电局作出的，属于内部工作函件，不具有可诉性。答辩人不是对被答辩人作出强制停电的行政主体，被答辩人要求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并不是答辩人作出的。 再次，被答辩人在起诉供电局一案中已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答辩人所作函件，法院根据函件载明内容作出二审民事裁定（案号：2019云民终655号），认定“作出对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生产用电停止电力供应的机关不是蒙自市工信局”，答辩人认为生效法律文书虽然属于被答辩人民事纠纷的裁定，但省高院已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对答辩人在本案中的行为作出了明确的认定，由此也可看出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综上，答辩人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不是作出强制断电决定的行政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就本案所涉及的行政行为承担责任。 二、被答辩人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已丧失诉权，依法应予以驳回。 2017年5月4日，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向被答辩人作出《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将对蒙自市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断电的通知》；2017年5月6日，第三人个旧供电局向被答辩人发出停电通知，在书面告知停电原因后停止对其供应生产用电。被答辩人在知晓生产用电被停止供应，且明确知道停电原因时，如其认为环保部门的行政行为侵害到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在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但本案中，被答辩人明知停电事由，但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均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已丧失诉权，依法应驳回其起诉。 三、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向被答辩人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后，被答辩人并未按要求进行整改，在公司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红河州环境保护局未解除对被答辩人停产整治决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是不能进行正常经营活动的。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同意其恢复生产期间的经营损失不应获得支持。 综上，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决定的主体并非答辩人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被答辩人在知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六个内未提起诉讼，已丧失诉权，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第三人红河供电局述称， 一、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被告红河州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5月4日向原告送达了《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将对蒙自市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断电的通知》。第三人个旧供电局根据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停电决定，于2017年5月6日也向原告送达了《客户停电通知书》和《客户设备加（启）封工作单》，由原告方工作人员张云翔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原告自2017年5月4日已得知停电是行政行为，原告应自2017年5月4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但原告于2020年2月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二、答辩人仅是配合协助政府执法行为，非实施者，且协助行政执法部门执法系答辩人的法定义务。 第三人个旧供电局述称，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与第三人红河供电局一致。答辩人配合执行停电的行为符合规定。原告因环境违法行为，蒙自市环境保护局、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3月20日责令原告停产整治。原告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污，公司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已于2017年8月24日被蒙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因原告拒不履行环境保护局责令停产整治的决定，红河州人民政府组织蒙自市人民政府、州级相关部门召开会议决定停供银烁矿冶有限公司生产用电，强制其停止环境违法行为。蒙自市环境保护局要求电力行政主管部门云南省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通知答辩人停止供电。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已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红河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将对蒙自市银烁矿冶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断电的通知》，明确通知原告，答辩人将于2017年5月6日上午10:00起对其生产用电采取强制断电。2017年5月5日，云南省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发函通知答辩人对原告停止电力供应。2017年5月6日，答辩人配合红河州环保局、蒙自市环保局联合执法进行现场停电。停电前，答辩人书面通知了原告停电原因、停电范围和停电时间。 根据《供电监管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供电企业应当严格执行政府有关部门依法作出的对淘汰企业、关停企业或者环境违法企业采取停限电措施的决定。未收到政府有关部门决定恢复送电的通知，供电企业不得擅自对政府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整改的用户恢复送电。”，政府有关部门向供电企业下发的文件名称是通知，而不是决定，因此，蒙自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以“函”通知供电企业符合规定，并不改变停电的决定内容。并且，原告签收的《客户停电通知书》和《客户设备加（启）封工作单》有答辩人两名工作人员的签名。答辩人配合执行行政机关的停电行为，符合规定，并无违法行为。 综上，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答辩人配合执行停电行为符合规定，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第三人个旧供电局根据三被告的通知要求，于2017年5月6日对原告进行强制断电，同时向原告送达《客户停电通知书》、《客户设备加（启）封工作单》告知停电原因，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强制断电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蒙自银烁矿冶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案件受理费不予交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