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2484号原告：沈辉，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忠，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克俭，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马丽梅，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博，北京银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北京银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辉与被告倪克俭、被告马丽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忠，被告倪克俭、被告马丽梅及二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倪克俭、马丽梅返还沈辉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6日起至倪克俭、马丽梅实际支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为10460877元，计20460877元）；2、案件受理费由倪克俭、马丽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6日，倪克俭、马丽梅因经营需要、资金紧张为由向沈辉借款800万元，双方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2012年4月6日，倪克俭、马丽梅又向沈辉借款200万元，约定了同样的利息，但倪克俭、马丽梅至今借款本金分文未还，仅向沈辉支付了582万的利息。被告倪克俭、被告马丽梅辩称：不同意沈辉诉讼请求。倪克俭、马丽梅已经归还885万元，并没有约定24%的利息。从2011年1月6日开始计息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款项出借与偿还情况沈辉出借情况：2011年1月6日沈辉向倪克俭出借800万元，2012年4月6日沈辉向倪克俭出借200万元。倪克俭、马丽梅还款情况：2012年1月4日偿还195万元；2013年1月15日偿还80万（两笔40万，分别是中国银行和民生银行的，民生银行分8笔转的）；2013年1月22日偿还80万元（一笔5万，一共还了16笔共80万）；2013年2月4日偿还40万元（每笔5万，分8笔）；2013年12月26日偿还50万元（每笔5万，分10笔）；2014年1月16日偿还50万元（每笔5万，分10笔）；2016年1月20日、2月1日、2月4日通过赵鑫代为偿还140万；2016年3月15日偿还20万（民生银行，分4笔）；2016年6月1日偿还20万元；2016年6月24日偿还30万元（每笔5万，分6笔）；2018年2月2日偿还50万元；2018年2月11日偿还10万元（每笔5万，分2笔）；2018年3月30日偿还30万元；2019年1月23日偿还30万元；2019年1月25日偿还18万元；2019年1月26日偿还18万元；2019年1月29日偿还15万元；2019年2月1日偿还9万元；上述还款共计885万元。二、借款合同2016年1月6日，沈辉（出借人）与倪克俭（借款人）签订《借据》，约定：本人因急用现金，现从沈辉手中借人民币17780000元整，借期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7月6日，到期还款壹仟柒佰柒拾捌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为保证到期还款本人倪克俭愿用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团瓢庄大队的两块土地即2005年3月1日至2035年3月1日的47亩土地和2006年3月1日至2036年3月1日的27.9亩土地承包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还款抵押，借款期间倪克俭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原件由沈辉保存，（倪克俭用此合同需打借条临时借用）本人保证此处产权及地上建筑物之前与他人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到期不能将此款还清，借款人倪克俭无任何附加条件将此处产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到沈辉名下，作为此项还款。此借据为倪克俭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愿意承担法律后果。2018年2月2日还款伍拾万元，还款人倪克俭收款人沈辉。2018年2月11日还款壹拾万元，还款人倪克俭收款沈辉。沈辉作为出借人签字，倪克俭作为借款人签字，李某与马丽梅作为见证人签字。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借据、证人证言、土地抵押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沈辉与倪克俭签订的《借据》所载明17780000元构成的认定，涉案借款的利率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具体金额及涉案借款本息已偿还金额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一）沈辉与倪克俭签订的《借据》所载明17780000元构成的认定沈辉称17780000元系按年24%利滚利计算出来，“2011年开始，算出来的数按照年利率24%为19350929元，免除1570929元”。沈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称：“我从2014年春节后去倪克俭公司要欠款，倪克俭说好的利息每年都给不了，每次都是约定好月息2分，都是马丽梅算出来的数额，但是倪克俭都不签字，沈辉一次次给减利息，有一次减了40万，一次减了60万，一次减了80万。因为倪克俭利息给不了，倪克俭有时候给一部分，差的利息数加上之前的本金换成新条。2016年1月6日的条在倪克俭公司签的，金额就是倪克俭应该一年一付的利息，付不了的今年利息加上去年本金再乘以月息2分算出来的，大概是一千七百多万，我2014年跟沈辉去的，之前的不太清楚。是2011年借的钱，沈辉跟我说借了2笔，800万和200万。他们的利息算不清了，今年利息加上去年本金这么算，马丽梅是会计，都是她算的，倪克俭总说太多，让减一点，然后沈辉就给他减一点，每年都这样。每年的金额都是马丽梅算的。倪克俭还过钱。我当时在场作为见证人签的字，当时双方约定的就是月息2分，利滚利计算出来的”。被告马丽梅：“之前我不清楚。我在大兴工作，公司在通州。2016年1月6日这张条签的时候我在现场，金额1778万是我算的。之前听倪克俭说跟原告借钱了，2011年1月6日借800万，2012年4月6日借200万，当时口头约定利息年息6%，第一年800万加上利息48万，第一年还了195万，等于本金还差653万没有还。653万按年息6%计算利息39万，再加上又借的200万，200万算了9个月利息是9万元。653+200+39+9=901万（本息共计）。2012年至2013年，我们又陆陆续续还了200万元，到2013年1月6日还有701万元没有还，口头约定利息年息8%，701+56（利息）-100（2013还款）=657万。又跟沈辉商量年息降为6%，2014年没有还利息，657+39（2014年利息）=696万。696+42（2015年利息）=738万。因为资金紧张又向沈辉借款1000万，年利息8%，借期半年，利息共计40万。1000（追加借款）+40（利息）+738=1778万”。本院认为，对于17780000元的计算，被告马丽梅的说法较沈辉的说法更具有可信性。理由如下：1、沈辉与倪克俭签订的《借据》并未约定利率的计算方式，沈辉所称双方约定24%的利率，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倪克俭与马丽梅亦否认24%的利率计算方式。2、对于扣除数额，证人李某称：“每次都是约定好月息2分，都是马丽梅算出来的数额，但是倪克俭都不签字，沈辉一次一次给减利息，有一次减了40万，一次减了60万，一次减了80万”。而沈辉称17780000元系按年24%利滚利计算出来，“2011年开始，算出来的数按照年利率24%为19350929元，免除1570929元”。证人李某与沈辉的说法之间存在较大的出入。沈辉对于17780000元的计算有拼凑之嫌疑。3、马丽梅的说法与倪克俭、马丽梅还款情况尚能对应，所称的利率变动、金额扣减与证人的证言亦能对应，按马丽梅的计算方式所计算出来的金额具有一定的逻辑性与可理解性。4、自然人之间借款的生效时间，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2011年1月6日向沈辉倪克俭出借800万元，2012年4月6日沈辉向倪克俭出借200万元，沈辉实际出借的金额仅1000万元。马丽梅、倪克俭所称1778万包括了未实际出借的另一笔1000万元，具有可信性。（二）涉案借款的利率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沈辉与倪克俭签订的《借据》并未约定利息及利率计算方式，虽然沈辉提交了录音欲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年利率24%的口头约定，但从录音内容看，并不能得出双方达成了一致。现马丽梅、倪克俭认可存在年利率6%与年利率8%的利率计算方式，并认可最终的利率为6%，结合马丽梅、倪克俭的还款记录，本院综合认定年利率6%作为利率计算。（三）涉案借款本金具体金额及涉案借款本息已偿还金额的认定沈辉称：“2011年1月6日倪克俭借款80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24%。倪克俭在第一年给付利息195万元，多付3万元，折抵本金，因此借款本金变成797万元。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4月5日是第二期支付200万元之前的时间，以79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出本段时间利息为478200元。2012年4月6日又借给二被告200万元，从4月6日起以997万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起诉之日，扣除期间二被告付款本金和利息，计算出利息10460877元，本金997万。我们诉讼请求不变更，法院可以予以扣除已偿还的本金3万元。二被告一共欠本金997万元”。倪克俭称：“到2016年1月6日我还欠本息合计738万。之后又还了390万。390万是连本带息还的。2016年1月6日至7月6日没有约定利息，再减去我们2016年1月6日之后还的390万。从2016年1月6日之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390万中有738万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剩下的还的是本金”。本院认为，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本案中，2011年1月6日沈辉向倪克俭出借800万元，2012年4月6日沈辉向倪克俭出借200万元，马丽梅、倪克俭所称1778万包括了未实际出借的1000万元，该笔1000万元不应计入本金。按此计算，截止2016年1月6日，马丽梅、倪克俭欠本息合计738万（本金657万元、2014年39万元利息、2015年42万元利息）。而本金657万元按6%年利率从2016年1月6日计算至2019年2月1日，利息为1228590元（6570000*1122*6%/360）。而马丽梅、倪克俭从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2月1日实际还款390万元，扣除马丽梅、倪克俭应偿还的利息2038590元（122.859+39+42），已偿还的1861410元应折抵本金，故未偿还的本金为4708590元。因倪克俭、马丽梅系夫妻，所借款用于共同生产及共同生活，倪克俭、马丽梅应偿还沈辉借款本金4708590元及利息，利息以470859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倪克俭、马丽梅付清之日按年息6%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克俭、被告马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沈辉借款本金4708590元及逾期利息（以470859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二、驳回原告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倪克俭、被告马丽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4050元，由被告倪克俭、被告马丽梅负担238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沈辉负担50248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林文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杨 慧-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