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刑初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杰，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福建省古田县卓洋乡吉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福建省古田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卓洋乡吉洋村吉新街**。因本案于1996年7月5日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4月2日经福建省古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同日由上海港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双虎，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犯抢劫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杰及辩护人周双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995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杰化名李国标在福建省厦门市火车站附近，以代购火车票为名搭识被害人冯某某，尔后将冯某某带至南方饭店201房住宿。当晚，陈杰以提神为名诱骗冯某某服下两粒装有安眠药的假洋参丸，随后乘冯某某昏睡之机，劫得冯某某夹在衣物中的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逃逸。1995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杰伙同同案犯陈海斌、胡美锦(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陈杰化名李国标在福建省厦门市西堤水果批发市场搭识了被害人何某某、李某1、夏某某三人。同月15日上午，陈海斌用名为陈强的假身份证在厦门白兰饭店登记住宿，当日下午，陈杰将何某某、李某1、夏某某带至白兰饭店221房间内休息。当晚，陈杰诱骗何某某等三人出去吃饭，陈海斌、胡美锦进入221房间内，窃得何某某等三人放于该房间写字台柜门内的24,700元。嗣后陈杰、陈海斌、胡美锦平分赃款。1995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杰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农贸市场内以收购水果之名搭识被害人李某2、蒋某某，约定共同乘坐火车前往安徽砀山。随后陈杰将此事告诉陈海斌、胡美锦，让陈海斌与其一同乘坐火车伺机作案。10月21日上午陈杰与李某2、蒋某某乘上福州市开往北京市的46次列车，途中陈杰以提神之名诱使李某2、蒋某某各自服下两粒装有安眠药的洋参丸，致使李、蒋两人昏睡，陈杰、陈海斌劫得李某2捆于腰间尼龙袜内的10,470元，后逃逸。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陈杰在福建省古田县卓洋乡吉洋村吉新街XXX号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抓获证明》《古田县人大常委会文件》《陈杰身份信息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辨认笔录》、照片，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文字鉴定书》，福建省厦门市南方饭店出具的《住宿登记表》《工作经过》，福建省厦门白兰饭店出具的《住宿登记表》，《列车旅客登记表》，同案犯陈海斌、胡美锦的供述，被害人冯某某、李某1、夏某某、何某某、蒋某某、李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某、丁某某、王某、丽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杰伙同他人或独自以实施麻醉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杰对起诉指控1995年10月12日发生的福建省厦门市南方饭店抢劫案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指控1995年10月21日发生的46次列车抢劫案犯罪事实，辩称不知道陈海斌是否得手，且未抢劫到被害人的钱款；对起诉指控1995年10月15日发生的福建省厦门白兰饭店盗窃案犯罪事实，辩称完全没有印象。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对于起诉指控1995年10月21日发生的46次列车抢劫案犯罪事实，陈杰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李某2、蒋某某的麻醉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亲手劫得财物，虽客观上帮助陈海斌完成抢劫，但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对于起诉指控1995年10月15日发生的福建省厦门白兰饭店盗窃案犯罪事实，陈杰并不知情，且相关证人的证言之间互相矛盾，无法查明真相。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建议本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予认定该节犯罪事实；第三，在陈杰涉嫌的数起抢劫行为中，无论是麻醉药物的购买还是假身份证的使用都是陈海斌一手安排，陈杰在犯罪组织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陈杰人身危险性较低及再犯可能性较小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杰化名“李国标”在福建省厦门市火车站附近，以有战友能买到火车票为名搭识被害人冯某某，后将冯某某带至厦门市南方饭店201房间住宿。当晚，陈杰在该饭店201房间内以提神为名诱骗冯某某服下装有安眠药的假洋参丸，乘冯某某昏睡之机，劫得冯某某夹在衣物中的3,000余元后逃逸。1995年10月某日，被告人陈杰伙同陈海斌、胡美锦经事先预谋，由陈杰化名“李国标”，以购梨为名，在福建省厦门市西堤水果批发市场搭识了被害人何某某、李某1、夏某某三人。同月15日上午，陈海斌用名为“陈强”的假身份证在厦门白兰饭店221房间登记住宿，当日14时许，陈杰将何某某、李某1、夏某某带至白兰饭店221房间内休息。后陈杰电话联系陈海斌、胡美锦，称自己将带三名被害人外出吃饭，要陈海斌、胡美锦伺机进入白兰饭店221房间行窃。当日17时许，陈杰诱骗何某某、李某1、夏某某三人外出用餐，陈海斌、胡美锦进入白兰饭店221房间内，窃得何某某等三人放于该房间写字台柜门内的24,700元后逃逸。嗣后，陈杰、陈海斌、胡美锦平分赃款。1995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杰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农贸市场内以收购水果之名搭识被害人李某2、蒋某某。陈杰谎称其准备通过李某2、蒋某某二人在安徽省砀山县购梨，遂与李某2、蒋某某约定共同乘坐火车前往该地。随后，陈杰将此事告诉陈海斌、胡美锦，让陈海斌与其一同乘坐火车伺机作案。同月21日上午，陈杰与李某2、蒋某某乘上福州市开往北京市的46次列车，陈海斌亦尾随乘上该次列车。途中，陈杰以提神之名诱使李某2、蒋某某各自服下二颗装有安眠药的假洋参丸，致使二人昏睡，陈杰、陈海斌劫得李某2捆于腰间尼龙袜内的10,000余元，后逃逸。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陈杰在福建省古田县卓洋乡吉洋村吉新街XXX号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审理期间，陈杰退赔赃款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发生登记表》《案件发生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厦门市南方饭店麻醉抢劫案、厦门白兰饭店盗窃案、46次列车麻醉抢劫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2、同案犯陈海斌、胡美锦的供述证实：1995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杰在福建省厦门市南方饭店，通过麻醉的方法抢劫一名女性被害人3,000元；同月15日，陈杰伙同陈海斌、胡美锦在福建省厦门白兰饭店，盗窃三名被害人23,000元；同月21日，陈杰伙同陈海斌，在福州至北京的46次列车上，通过麻醉的方法抢劫二名被害人。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实：1995年10月12日中午，化名“李国标”的男子在福建省厦门市火车站以代购火车票为名，搭识其并将其带至厦门市南方饭店登记住宿，后以提神为名诱骗其服下装有安眠药的假洋参丸，乘其昏睡劫走4,700元。其辨认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该男青年“李国标”(被告人陈杰)。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市南方饭店服务员。1995年下半年某日，有一男子及一女子一同进入厦门市南方饭店201房间，当晚，该男子外出后未归。第二天早上，该女子发现钱款被盗。其辨认出辨认照片中的3号(被告人陈杰)系案发当晚10时许外出后再未出现的男子。5、被害人李某1、夏某某、何某某的陈述证实：化名“李国标”的男子在福建省厦门市西堤水果批发市场以收购水果为名，搭识其三人，并于1995年10月15日将其三人带至厦门白兰饭店登记住宿。晚上，该男子带其三人外出用餐，后借故离开。其三人回到白兰饭店，发现放于房内的24,700元丢失。李某1、夏某某、何某某分别辨认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该男子“李国标”(被告人陈杰)。6、《厦门市宾馆、旅社、招待所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1995年10月11日6时许，被告人陈杰、胡美锦登记入住厦门厦融宾馆；同月12日12时许，“李国标”(被告人陈杰)登记入住厦门市南方饭店203房间；冯某某登记入住厦门市南方饭店201房间。同月15日8时许，具名为“陈强”的男子登记入住厦门白兰饭店221房间，同日，李某1、夏某某、何某某亦入住221房间。7、厦门市南方饭店出具的《工作经过》证实：“李国标”(被告人陈杰)与冯某某于1995年10月12日12时许登记入住厦门市南方饭店。“李国标”入住203房间，冯某某入住201房间。案发当晚查房时，“李国标”未归。次日早上，冯某某发现丢失4,700元，且寻找不到“李国标”。8、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文字鉴定书》证实：1995年10月15日具名为“陈强”填写的厦门白兰饭店住宿表，系陈海斌所写。9、被害人蒋某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化名李国标的男子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张金生水果行内以收购水果之名搭识其二人，后于1995年10月21日一同登上46次列车，在火车上，其二人被诱骗服下装有安眠药的假洋参丸，被劫走10,470元。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1995年10月21日46次列车乘客，铺位为13车厢21组下铺。其在乘车过程中见到二人到上铺睡觉，后一中年人对其称要照顾他们，便爬至上铺，后不断爬上爬下，还有一年轻人也曾上去过。车到鹰潭，中年人离开了再未见返回。次日，上铺旅客醒来发现钱款被盗。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1995年10月21日46次列车乘客，铺位为13车厢22组中铺。上铺同行的旅客有3人，一男子对其称要上铺二人好好睡一下，后其见该男子不断爬上爬下，还有一年轻人也曾上去过。该男子离开后再未见返回。次日，上铺旅客醒来发现钱款被盗万余元。12、证人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1995年10月21日46次列车员。46次列车于当日21点40分到鹰潭站，12号车厢4组中铺有一男乘客下车，此人是福州上的车，车票系福州至徐州的代用票。13、《旅客登记表》证实：1995年10月21日46次列车上，证人丁某某的铺位为13车厢21组下铺；证人王某的铺位为13车厢22组中铺；被害人李某2的铺位为13车厢21组上铺。14、上海港公安局《犯罪嫌疑人陈杰到案经过》、古田县公安局《抓获证明》、上海港航公安局《工作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杰到案经过。15、《古田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古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已于2019年4月2日，许可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杰的逮捕，暂停其古田县人大代表职务。16、《身份信息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陈杰身份信息及1996年7月5日被批准逮捕在逃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宣读、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杰伙同他人或独自以实施麻醉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杰及辩护人提出其在46次列车抢劫案中未劫得被害人财物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陈杰伙同陈海斌共同完成46次列车上的抢劫，应当对整体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系犯罪既遂，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陈杰未参与厦门白兰饭店盗窃案的意见，经查，陈海斌、胡美锦的供述及被害人何某某、李某1、夏某某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杰参与厦门白兰饭店盗窃案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杰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并非从犯，辩护人关于陈杰在抢劫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陈杰退赔赃款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30年4月1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杰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在案赃款一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夏稷栋审 判 员  彭卫东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八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四十九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六十四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罚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