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19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静芳，女，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明新，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燕，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杰，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洪静芳因与被申请人周明新、周燕、蔡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1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洪静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尹冬秀、洪革英、洪海燕，剥夺了其辩论权。1.被申请人在原审中的主要诉讼请求为请求办理过户手续，其诉请依据是几份协议。从协议的主体及所处分权利的归属看，本案遗漏了协议主体尹冬秀、洪革英、洪海燕。本案实质处分的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权利，且事实上也以全体继承人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以全体继承人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2.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的理由不成立且违反必要共同诉讼相关法律规定。（1）被遗漏的人员均为合同主体及履约义务人。（2）代理人不能替代被代理人直接成为诉讼案件当事人。（3）洪静芳本身也无权代理，不属于被遗漏主体的代理人。综上，尹冬秀、洪革英、洪海燕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标的的权利人等，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共同被告，却未参与本案诉讼。法院仅以洪静芳负责办理手续（且该授权存在效力问题）为由只以洪静芳为被告，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属重大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二）两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系法律适用错误。被申请人购买的是限价房，五年内不得上市交易，其不具备购房资格，购房协议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被申请人恶意隐瞒指标房的面积为138平方米而非118平方米，使洪静芳及家属产生误解，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可撤销。洪革英一人进行换房操作，转委托申请人属无权代理，洪静芳也无权代理其他家属办理相关手续，被申请人对前述事实知悉且事后拒绝追认，协议无效。2.法院认定洪静芳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并判令办理过户手续，法律适用错误。（1）涉案协议存在诸多瑕疵，不应履行；（2）双方就如何履行未达成一致，特别是就金额未达成一致，被申请人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协议约定的应当办理过户的条件及时间节点尚未达到，不应办理过户。（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院漏查了15-2-2201（周明新自己的指标）不可能成为本案协议转让标的物的事实；也漏查了洪静芳父亲获得的指标以及涉案协议的标的物均为11-1-2504号房的事实，错误认定标的物，错误认定双方就价款已达成一致，导致了错判。洪静芳一家人在2013年2月2日选定的房源为11-1-2504(不知晓该房面积为138平方米，被申请人知晓）；被申请人使用自己名额选定的房源15-2-2201。2013年2月7日，周明新拿着原协议以及其自行拟好的补充协议一找到洪革英，恶意隐瞒分配给申请人父亲的11-1-2504号房面积为138平方米的事实，要求洪静芳一家执行原协议并签订补充协议，否则要洪静芳一家支付违约金20万元，洪静芳一家只好同意签订该补充协议一。后洪静芳偶然得知分配给父亲的房屋面积可能增加了20平方米，与周明新确认是138平方米后商量增加一点转让费遭拒。2013年2月14日，周明新强迫洪革英两次签署换房协议，将138平方米的11-1-2504房换成118平方米的其他房，且将协议时间写成2013年2月4日。原审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认定15-2-2201房系本案标的物并错误认定被申请人已按约定支付了对价，判令过户，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1.原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2.原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有误；3.原审对案涉房屋交易的标的物的认定是否有误。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的问题。洪静芳主张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外人尹东秀、洪革英、洪海燕系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标的的权利人及申请人父亲洪亮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共同被告，应追加为当事人。本院认为，必要共同诉讼即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本案中，周明新与洪静芳父亲洪亮生达成了周明新购买洪亮生名下的鄂农科院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一套，面积为118平方米，指标价格90000元整的协议，并签订了《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的协议》，协议中还约定由于此房过户、办证时间漫长，若房产过户办证按政策规定必要时，洪亮生家属及子女必须无条件向周明新提供相关办证资料；若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后洪静芳父亲洪亮生于2012年3月29日去世。为继续履行周明新与洪亮生签订的协议，周明新与洪亮生家属配偶尹东秀、子女洪革英、洪静芳、洪海燕签订了《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洪亮生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协议的补充协议》、《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洪亮生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协议的补充协议（二）》及委托书，约定出售房屋以洪静芳名字办理房产证，随后过户到周明新指定人名下。现房屋现已登记在洪静芳名下，周明新起诉洪静芳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洪静芳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洪静芳主张诉争房屋属于限价房，五年内不能上市交易，购房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三份协议均无效。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周明新与洪静芳父亲洪亮生签订《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的协议》及周明新与洪亮生家属配偶尹东秀、子女洪革英、洪静芳、洪海燕签订《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洪亮生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协议的补充协议》及《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洪亮生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周明新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9万元指标款及全部购房款等，持有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使用，且一审庭审中洪静芳亦对该房所有权属于周明新无异议。据此，原审认定合同有效，周明新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判决洪静芳协助办理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南湖大道48号芷岸龙庭15号楼2单元22层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无不当。对于限价房国家并未限制交易，只是限制了五年内不能上市交易。据此，洪静芳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本案房屋买卖的标的物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洪静芳主张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标的物，将其一家选定的138平方米的11-1-2504房屋错误认定为协议中约定的118平方米的房屋。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洪亮生配偶尹东秀、子女洪革英、洪静芳、洪海燕与周明新签订的补充协议，尹东秀、洪静芳、洪海燕向洪革英出具的委托书和洪革英向洪静芳出具的委托书，以及洪静芳自己出具的“证明”中，均载明房源指标和购房、过户的房屋为芷岸龙庭15-2-2201号，且洪革英与汪冬兰的“芷岸龙庭房源互换协议”和周明新与洪革英的“芷岸龙庭房源互换协议”亦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洪静芳与湖北广宏置业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标的房屋亦为芷岸龙庭15幢2单元22层1号房，同上述证据一致。该房屋的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均由周明新缴纳，但该房屋登记在洪静芳名下。该事实与涉案的《关于出售鄂农科院职工洪亮生第二套限价商品房指标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限价商品房房源为芷岸龙庭15-2-2201号118平米一套，价格严格按鄂农科院职工限定价格标准，交款采取由周明新直接以洪静芳的名字将购房款交给开发商，第一次以洪静芳名字办好的产权证由周明新保管”的约定相符。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洪静芳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链。因此，洪静芳主张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买卖标的物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洪静芳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洪静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龚 璟审判员 李为民审判员 牛 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