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2818号 原告：许文锋，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陈帆，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刘宝俊，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孙文敏，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军，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许文锋与被告刘宝俊、孙文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文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陈帆，被告刘宝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孙文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文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刘宝俊、孙文敏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男方每月支付8000元生活费”和第二条“女方名下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位于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也归女方所有；家里现有的物品归女方所有，男方净身出户；其他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2.请求判令按刘宝俊60%和孙文敏40%的比例重新分割刘宝俊与孙文敏的夫妻共同财产；3.请求判令刘宝俊、孙文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本案审理过程中，许文锋撤回了第二项诉求，即“请求判令按刘宝俊60%和孙文敏40%的比例重新分割刘宝俊与孙文敏的夫妻共同财产。” 事实及理由如下：刘宝俊、孙文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文锋与刘宝俊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刘宝俊因投资“巨祥商业中心(暂定名)”项目需要向许文锋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30％。2012年10月2日，许文锋通过其妻子余淑香的账户将借款1300万元汇入刘宝俊指定的案外人郭龙顺的账户。2014年许文锋与刘宝俊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延长。《补充协议》签订后，刘宝俊并未按约偿还许文锋款项。之后，经许文锋多次催促，刘宝俊仅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许文锋利息20万元，许文锋遂于2018年9月3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9月12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刘宝俊名下的财产，价值以1300万元为限。2018年12月1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初706号民事判決，判决:刘宝俊应偿还许文锋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刘宝俊应支付许文锋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后刘宝俊提起上诉，2019年9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刘宝俊仍未向许文锋偿还款项，许文锋遂于2019年11月6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刘宝俊名下仅有一套房产和两个车位，该房产和车位还是刘宝俊、孙文敏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执行过程中，孙文敏还于2019年12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并附其与刘宝俊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许文锋才得知刘宝俊早在2018年12月19日就与孙文敏离婚。为逃避债务，刘宝俊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女方名下的所有财产和登记于男方名下的一套房产全部赠与孙文敏。许文锋认为，刘宝俊、孙文敏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许文锋的合法权益，《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所有约定应予撤销，贵院应责令刘宝俊、孙文敏申报自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之日起前一年名下的所有财产，鉴于孙文敏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还应判令孙文敏少分。据此，为有效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促使案件顺利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刘宝俊答辩称，一、许文锋起诉程序违法，缺乏必要的前置程序，许文锋要求撤销整份离婚协议的诉求过于笼统，是就集美区九天湖一里这套房产的产权执行问题进行撤销，还是对现有女方物品进行撤销，还是对各自财产分配进行撤销。债权人不能对离婚协议的约定进行撤销，请求判令重新分割财产，不能随意分割和撤销。在诉讼和保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集美区九天湖一里房产，在2019年12月25日案外人孙文敏已经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经办法官已经做了笔录，对孙文敏提出的异议申请进行审查，以上事实都有许文锋的起诉书及证据目录予以佐证，法院也将会对审查结果作出中止执行或继续执行的裁定，许文锋就本案提起的诉讼本质上是典型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案外人孙文敏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中止裁定。故许文锋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前置程序，起诉程序不合法，应予以驳回起诉。二、基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故不存本案请求权。孙文敏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未下裁定，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许文锋可在接到裁定十五日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如法院裁定驳回孙文敏的执行异议申请，本案讼争房屋将继续执行，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下裁定，故不存在许文锋对本案讼争房屋的请求权，许文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三、许文锋提供的补充证据与本案诉求无关，许文锋提供的补充证据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其中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楼××楼××单元的房产已依法以合理价格转让给刘丽萍所有，该房产与本案无关，位于思明区××路××号××楼××一里××号××层××号车位均与本案诉求无关，车位还登记在孙文敏名下，但是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名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实质为执行异议之诉，许文锋不具备起诉条件，法院应予驳回许文锋的诉讼请求。 孙文敏答辩称，一、许文锋起诉程序违法，缺乏必要的前置程序。许文锋诉被告刘宝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2019）闽民终655号判决结案，诉讼中许文锋保全了本案讼争房屋，并于2019年11月6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房屋。孙文敏知情后立即依法以案外人身份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孙文敏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为孙文敏制作了执行笔录，对孙文敏的异议申请进行审查，以上事实都有被答辨人的起诉书及证据目录予以佐证，法院也将会对审查结果作出中止执行或继续执行的裁定，许文锋就本案提起的诉讼本质上是典型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案外人孙文敏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中止裁定。故许文锋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前置程序，起诉程序不合法，应予以驳回起诉。二、基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故不存本案请求权。孙文敏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未下裁定，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许文锋可在接到裁定十五日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如法院裁定驳回孙文敏的执行异议申请，本案讼争房屋将继续执行，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下裁定，故不存在许文锋对本案讼争房屋的请求权，许文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三、许文锋诉请撤销孙文敏与被告刘宝俊的《离婚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二条于法无据。离婚协议不同于普通合同，具有强烈的身份属性，属于婚姻法调整的范围，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婚姻法中只有男女一方对离婚协议有异议的，在离婚一年内有权请求撤销离婚协议。许文锋并非离婚的双方当事人，故其诉请撤销孙文敏与被告刘宝俊的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于法无据。孙文敏与被告刘宝俊的《离婚协议书》不能被认定为是恶意转移财产，本案讼争房屋是孙文敏与被告刘宝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孙文敏与刘宝俊共同还贷，讼争房屋本就属于孙文敏。且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不仅有对房产处理的约定，还包含了婚姻关系、子女抚养、抚养费及双方各自名下财产的约定，可见《离婚协议书》并非单纯的处分财产，还涉及人身关系的处理，包含有对夫妻感情及有利于未成年子女教育成长的考虑，不能片面的、孤立的认为被告刘宝俊是在恶意转移财产，《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的分割是有相应的对等价值的。《离婚协议书》中抚养费的支付是父母对未成年子女应尽的义务，不因父母对外负债而免除应尽的义务，且被告刘宝俊并未如约支付抚养费。四、许文锋提供的补充证据与本案诉求无关。许文锋提供的补充证据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其中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楼××楼××单元的房产己依法以合理价格转让给刘丽萍所有，该房产与本案无关。位于思明区××路××号××楼××一里××号××层××号车位均与本案诉求无关。综上，本案名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实质为执行异议之诉，许文锋不具备起诉条件，法院应予驳回许文锋的诉讼请求。 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许文锋与刘宝俊曾就共同投资开发建设浦城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巨祥商业中心”进行商讨，并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刘宝俊、乙方许文锋；该项目投资总额为1.3亿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甲方出资2350万元，取得该项目28.5%经营权，乙方出资1300万元，取得该项目10%开发经营权；乙方暂按年息30%借款给甲方，待一年内还乙方本金后，利息自动取消，按股份比例承担项目投资款、承包款和开办费用。…… 2012年10月2日，许文锋通过案外人余淑香的账户将双方约定的1300万元汇入刘宝俊指定的案外人郭龙顺的账户。 2014年5月26日，许文锋与刘宝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借款时间延长为2年（原协议为1年），刘宝俊应尽早按协议约定归还许文锋本息。 2014年9月30日，许文锋与刘宝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时间延长（刘宝俊拟于2014年10月份先还许文锋一部分款项，届时再补充协议明确时间）。 2018年2月14日，刘宝俊支付给许文锋20万元。 2018年9月3日，许文锋就与刘宝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中，许文锋申请财产保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闽02民初7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刘宝俊名下的财产，价值以1300万元为限，并于2018年9月17日对刘宝俊名下位于厦门市集美区××一里××号××室以及厦门市××一里××号××层××号××号车位进行了查封。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就许文锋与刘宝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宝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文锋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2012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二、刘宝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文锋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 2018年12月19日，刘宝俊与孙文敏在厦门市思明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双方于当日签署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刘宝俊与孙文敏于1989年2月21日在沈阳市和平区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儿一女，因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就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协议：一、儿子已经成人，不用考虑，女儿刘思宇，14岁，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8000元生活费，男方有探视的权利；二、女方名下所有的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不动产登记号0006771）位于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也归女方所有；家里现有的物品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净身出户。其他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 刘宝俊不服（2018）闽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闽民终6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1月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许文锋申请强制执行刘宝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强制执行案件号（2019）闽02执1056号。 2019年12月25日，孙文敏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申请停止对对位于厦门市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的执行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查封、评估、拍卖），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理由是：一、孙文敏与刘宝俊于2018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厦门市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归孙文敏所有，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现该厦门市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非刘宝俊的财产，而是孙文敏的财产，同时孙文敏也不是案件被执行人，应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二、该房产权属人虽为刘宝俊，但系孙文敏与刘宝俊婚后所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对《离婚协议》约定效力不予认可，法院在执行房产时也应保留孙文敏份额，查封整套房产价值不当。当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孙文敏制作了一份执行笔录，执行法官对孙文敏所提要求停止执行的申请作了书面告知，内容为本案经许文锋申请2018年9月17日以（2018）闽02闽民初70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房产，而孙文敏与刘宝俊于2018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系本案查封之后无法对抗本案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关于孙文敏提交的属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共有权的请求，该院依法受理后另行告知；该院将于近期对上述房产实施腾退公告，孙文敏要积极配合。孙文敏表示对告知事项明白，无异议。 另经查，刘宝俊与孙文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文敏名下登记有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楼××楼××单元房产（产权登记时间2004年8月26日，建筑面积317.68平米）、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784号后荣华楼车库ＬＬ（产权登记时间2004年9月7日）、厦门市集美区九天湖一里4号地下一层第307号车位（产权登记时间2017年7月13日），刘宝俊名下登记有集美区××一里××号××室（产权登记时间2017年1月23日，建筑面积175.6平米，抵押权人招商银行厦门分行，抵押登记金额380万元）、厦门市集美区九天湖一里4号地下一层第308号车位（产权登记时间2017年1月23日）、厦门市集美区九天湖一里4号地下一层第309号车位（产权登记时间2017年1月23日）。2020年2月，孙文敏将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楼××楼××单元房产出售给案外人刘丽萍，2020年2月26日，该房产转移登记至刘丽萍名下。 本案审理中，许文锋于2020年4月1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已作出保全裁定，于2020年4月9日冻结了孙文敏名下位于集美区××一里××号××层××号××路××号后荣华楼车库ＬＬ。许文锋为申请财产保全已向本院缴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许文锋作为债权人起诉要求撤销刘宝俊、孙文敏之间的《离婚协议》，本案立案的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应调整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涉刘宝俊与许文锋之间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此后双方两次延长借款期限，但刘宝俊未依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1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许文锋诉刘宝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刘宝俊向许文锋偿还借款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刘宝俊在明知欠付许文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于厦门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两日即与孙文敏离婚，从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情况看，孙文敏名下所有的财产归孙文敏所有，刘宝俊名下位于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也归女方所有，除约定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外，刘宝俊在离婚协议中没有分得任何财产。刘宝俊在欠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在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全部放弃，属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刘宝俊、孙文敏未能证明刘宝俊尚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许文锋的债务，该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份额的行为明显损害债权人许文锋的利益，应予以撤销。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应针对明确具体的财产标的进行，许文锋未在本案中明确刘宝俊、孙文敏名下在离婚协议签订之时除房产外尚有其他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房产之外的其他财产，本案不予处理，许文锋可待将来发现其他应予撤销的财产后另行主张。许文锋并无举证证明刘宝俊与孙文敏在离婚之时“家里现有的物品”中存在大额的共同财产，也未证明“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存在分割财产明显不公平的问题，同时“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属于双方对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不具有可撤销的必要，也非债权撤销之诉的标的，对许文锋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二条中关于“家里现有的物品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净身出户。其他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内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许文锋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男方每月支付8000元生活费”的约定，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对象应当是债务人以财产为标的而实施的行为，依照《合同法》第74条第1款的规定，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包括三种：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二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三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刘宝俊与孙文敏所约定的由刘宝俊负担女儿刘思宇（离婚协议签订之时14岁）的抚养费，不属于上述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且刘宝俊负担子女扶养费系其法定义务，该约定月均8000元的生活费虽比目前厦门一般的子女抚养费较高，但刘宝俊应负担到刘思宇18岁成年仅有4年，目前亦并无证据该抚养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于许文锋要求撤销该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宝俊、孙文敏所提出的认为本案名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实质为执行异议之诉，在厦门中级人民法院未对孙文敏所提案外人异议出具书面裁定之前，许文锋不具有诉权的意见，本院认为许文锋在本案中起诉要求撤销刘宝俊与孙文敏的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约定，诉讼指向的对象为刘宝俊与孙文敏的离婚协议，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指向的对象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具有明显差异，且对离婚协议效力的解决问题有助于执行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刘宝俊、孙文敏所提必须先经执行法院作出异议裁定才能进行本案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 许文锋为财产保全已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属于许文锋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其要求由刘宝俊、孙文敏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刘宝俊、孙文敏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女方名下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中将孙文敏名下厦禾路784号后钻石楼三楼Ｃ单元房产及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784号后荣华楼车库ＬＬ车位、厦门市集美区九天湖一里4号地下一层第307号车位归孙文敏所有以及“男方名下位于集美区××一里××号××室××房产也归女方所有”的约定。 二、刘宝俊、孙文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文锋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许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27元，减半收取计30113.50元，由刘宝俊、孙文敏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