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委会禾地队村民小组。负责人：林帝洪，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荣，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寿，该村民小组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吴川市兰石镇庄艮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883738576815X。法定代表人：林建荣，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委会禾地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禾地队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艮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地队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林帝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荣，被上诉人庄艮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林建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禾地队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庄艮村委会返还位于横路园和埇尾后尚未使用的12.17亩土地给禾地队村民小组，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决由庄艮村委会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1.禾地队村民小组请求庄艮村委会返还12.17亩土地（被对调的土地中尚未被征的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是物权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排除妨害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错误。2.禾地队村民小组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如下事实。第一，禾地队村民小组原有的承包土地是39.66亩；第二，2004年间庄艮村委会时任书记林全厚以建设梅兰公路需要土地为由与禾地队村民小组时任组长林仕德来对调禾地队村民小组的土地（禾地队村横路园、埇尾后、凌罗边、北相尾）共计39.66亩；第三，庄艮村委会后来仅从谭登、维初门口、大塘边下，三鸦埇处共返还19.99亩土地，建设梅兰公路使用7.5亩土地，尚欠12.17亩。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庄艮村委会自认如下事实：第一，将统一承包地的使用权按照禾地队村民小组村民经济成员分配承包土地的事实；第二，庄艮村委会与禾地队村民小组调地及换地的事实；第三，庄艮村委会与禾地队村民小组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事实。4.庄艮村委会作为农村基层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土地的分配、调整、征收均由庄艮村委会来作出决定，故涉案土地的分配、征收、调整的决定文件或材料均由庄艮村委会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庄艮村委会持有涉案土地分配、调整、征收决定的证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故应推定禾地队村民小组关于享有涉案土地权属的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庄艮村委会对其反驳禾地队村民小组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于其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本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庄艮村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禾地队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庄艮村委会在埇尾后和横路园两地方返还多占的12.17亩土地给禾地队村民小组（详见两块土地面积及四至清单）；二、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禾地队村民小组负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间，时任庄艮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林全厚以建设梅兰公路需要调整土地的名义，调出禾地队村横路园、埇尾后、凌罗边、北相尾等地方的土地共39.66亩，但庄艮村委会全部用于开发住宅建设，当时是林全厚与禾地队村的负责人林仕德两人仅是通过口头协商实施的，禾地队村民小组村民根本不知情，具体也是由这两人操作进行土地对换调整，分别于谭登、维初门口、大塘边下、三鸦埇四个地方调入19.99亩土地给禾地队村民小组，尚欠缺19.67亩土地未返还。根据当时村委会（管区）的决定，梅兰公路建设要调整土地，各村民每人需要承担（减少）2厘土地，禾地队村当时375人，则要扣减7.5亩，因此庄艮村委会尚需返还多占用的面积12.17亩。在庄艮村委会调去但尚未开发使用的埇尾后，还有两块地，大的一块7.89亩，小的一块1.75亩（均未扣除6米路）。大的一块东至禾地队村责任田，南至通往北湘坡水泥路，西至门口坡村农田，北至门口坡、禾地队责任田；小的一块东至往茂名公路，南至梅兰公路，西至禾地队村7.89亩地，北至禾地队农田，两块共9.64亩尚未开发；此外，在横路园还有2.5亩土地也未开发使用，该地块东至门口坡村住宅区，南至庄艮10队农田，西至林亚焕、林亚沃住宅，北至村委会厂房，这两处共12.14亩地本属禾地队村民小组的土地，也是庄艮村委会抽调出去的多占未用的本属禾地队村民小组的土地，因此，无论依法还是依情依理，庄艮村委会都应无条件返还给禾地队村民小组。但经禾地队村民小组多年来多次与之交涉无果，向上级投诉也久拖不决、不作处理，禾地队村民小组被逼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禾地队村民小组主张2004年间因建设梅兰公路的需要，禾地队村民小组与庄艮村委会之间存在口头的土地调换协议，但庄艮村委会至今未按照口头约定调整土地完毕，尚欠12.17亩土地未调给禾地队村民小组，经与庄艮村委会多次协商、向政府相关部门投诉无果后，禾地队村民小组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禾地队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明确其是基于当时土地调换合同的法律关系而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禾地队村民小组就其诉讼主张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禾地队村民小组主张其与庄艮村委会于2004年间存在口头土地调换协议，在庄艮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禾地队村民小组至今无法提供证据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告间存在该口头协议以及协议的具体内容，因此，禾地队村民小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禾地队村民小组诉请庄艮村委会返还多占的土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委会禾地队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委会禾地队村民小组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本院向禾地队村民小组释明，要求禾地队村民小组明确其请求庄艮村委会返还土地的基础，是基于禾地队村民小组享有土地权属，还是基于庄艮村委会应履行土地调换合同，禾地队村民小组明确表示其对其诉讼请求主张的依据是禾地队村民小组享有土地权属。又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庄艮村委会陈述称当时为了建设公路和镇政府、村委会、派出所、公路所办公楼，而由庄艮村委会组织十三个村民小组集体进行调换土地，建设公路和镇政府、村委会、派出所、公路所办公楼实际用地37.38亩，属于十三个村民小组无偿提供使用；庄艮村委会还陈述称，禾地队村民小组在本案中所主张返还的12.17亩土地现庄艮村委会现准备用于建设村委会广场，但并未实际进行规划报建。本院认为：本案中，禾地队村民小组请求庄艮村委会返还原调换的部分土地，且禾地队村民小组明确其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禾地队村民小组对其主张的土地享有权属，故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禾地队村民小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禾地队村民小组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庄艮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禾地队村民小组是否有权请求庄艮村委会返还土地。本案中，禾地队村民小组主张其对案涉12.17亩土地享有权属，并据此请求庄艮村委会返还土地。但是，根据禾地队村民小组所陈述的事实，禾地队村民小组明确其因与庄艮村委会口头协商调换土地，将包含案涉12.17亩土地在内的39.66亩土地交付给庄艮村委会使用，据此，即使禾地队村民小组当时对案涉12.17亩土地享有权利，但禾地队村民小组也已依据其所主张的口头调换土地协议对该土地进行了处分，故本案不能认定庄艮村委会使用涉案土地构成无权占有。在未对禾地队村民小组所提及的调换土地协议进行审查处理之前，难以确定禾地队村民小组、庄艮村委会的权利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禾地队村民小组所称调换的土地已用于建设村委会办公楼等用途，故该情况可能涉及其他政府职能部门的利益，且调换土地时也有其他村集体参与其中，故也可能涉及其他村集体的利益。庄艮村委会陈述称当时是为了建设公路和镇政府、村委会、派出所、公路所办公楼而调换土地，故该协议是否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协议，本案中也不宜直接审查认定，本案不能直接对禾地队村民小组所提及的调换土地协议进行处理。综上，禾地队村民在本案中仅以其享有土地权属为由请求庄艮村委会返还土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禾地队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禾地队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川市兰石镇庄艮村委会禾地队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