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5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淳，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吴皓，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蔚青，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李志兵，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稼栋，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陆辉，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费鸣东，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忠文(绰号“阿四”)，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向小霞，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塔河镇石峡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顾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尹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伟业，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方为守，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陈之林(绰号“彩虹”)，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袁夏天，上海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国良(绰号“光头”)，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沈丹，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淳、连蔚青、姚稼栋、陆辉、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陈之林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沪闵检三部刑追诉〔2020〕4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钱国良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淳及其辩护人吴皓、陈顺，被告人连蔚青及其辩护人李志兵，被告人姚稼栋及其辩护人朱耀华，被告人陆辉及其辩护人费鸣东，被告人李忠文及其辩护人胡君，被告人向小霞及其辩护人尹君，被告人张伟业及其辩护人方为守，被告人陈之林及其辩护人袁夏天，被告人钱国良及其辩护人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2014年7月起，被告人秦淳、连蔚青等人纠集在一起，以诱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向被害人及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期间还开设赌博场所制造非法债务，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盘踞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7月，被害人乔某1为归还韩文建等人(已起诉)借款向被告人连蔚青借款。被告人连蔚青以行规为由诱骗乔某1写下虚假借条两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害人乔某1实得借款8万元，在支付利息2.5万元后实际到手仅5.5万元。后被害人乔某1通过向韩文建借款归还3万元。2014年8、9月间，被告人连蔚青得知乔某1在韩文建办公室内，遂纠集被告人秦淳、赵磊(另处)趁机将乔某1带至被告人连蔚青处，并由被告人秦淳、赵磊持电警棍、手铐等工具威胁乔某1，以上述20万元虚假借款未归还为由要求乔某1向赵磊等人先后写下26万元、60万元虚假借条平账。后因乔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连蔚青于2015年底找到乔某1父亲乔某2，以上述60万元虚假借款为由要求乔某2写下15万元借条。期间，被告人连蔚青多次上门索债、滋扰生事，乔某2被迫搬离其位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恒兴村****的住所，并以该房屋的租金向被告人连蔚青按月还款，至案发还款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2019年6月3日、6月21日被告人秦淳、连蔚青分别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均否认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被告人秦淳伙同被告人陆辉、姚稼栋、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及钱国良等人，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滨浦六村、滨浦七村、华侨城等多处民宅开设“牛牛”赌场供人赌博。其中，被告人秦淳、陆辉为赌场老板，钱国良负责组织赌局、收窑花，被告人姚稼栋负责收窑花，被告人李忠文、向小霞负责望风，被告人张伟业负责记账。2019年8月19日、10月6日、11月15日、11月22日，被告人李忠文、姚稼栋、陆辉、张伟业、向小霞被民警分别抓获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上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淳拒不供认。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钱国良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到案后否认上述开设赌场犯罪事实。(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5年起，被告人秦淳纠集被告人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等人，多次采用暴力、滋扰、恐吓等方式索要高利贷及赌债等非法债务，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5年2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李忠文、陆辉、向小霞等人至被害人潘剑峰家中，以言语威胁、喷油漆、破坏门锁、拉断水电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潘剑峰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2.2016年底，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等人殴打并砍伤被害人康某2，并拍下照片、视频。3.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等人，以上门滋扰、非法拘禁、播放另一被害人康某2被暴力讨债的视频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4.2017年11月起，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张伟业等人至被害人康某1及其前妻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康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5.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等人至被害人孙某家中，以言语威胁、拉断水电、哄闹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孙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6.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陆辉、李忠文、向小霞等人，以言语威胁、辱骂、哄闹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金某某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7.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等人至被害人乔某3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乔某3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8.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等人至被害人张某2家中，以言语威胁、哄闹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张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二、被告人陈之林犯罪事实(一)诈骗犯罪事实2013年7月，被害人乔某1经被告人连蔚青、洪燕(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陈之林借款。被告人陈之林以正常还款不需要归还借条金额为由诱骗乔某1写下虚假借条两张，金额共计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害人乔某1实得借款6万元，在支付利息1.8万元后实际到手仅4.2万元。至双方约定还款日，被告人陈之林手机关机且无法被联系，造成乔某1无法正常还款。嗣后，被告人陈之林以上述20万元虚假借款要求乔某1还款，乔某1父亲乔某2被迫代为还款15万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陈之林被民警依法抓获，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2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陈之林在安徽省金寨县油坊乡东莲村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口角，继而伙同查贵东、胡加余(另案处理)无故对被害人何某1、余某某、何2实施殴打。经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余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案发后，查贵东、胡加余退赔并取得谅解。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陈之林被民警传唤到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乔某1、乔某2、潘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借条、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书证，被告人秦淳、连蔚青、钱国良、姚稼栋、陆辉、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陈之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秦淳、连蔚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人民币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淳又伙同被告人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钱国良开设赌博场所或者为他人开设赌博场所提供直接帮助，其行为均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淳还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多次对他人实施恐吓、滋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上述犯罪活动中，被告人秦淳、连蔚青、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钱国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秦淳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连蔚青在诈骗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辉、姚稼栋、钱国良在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在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稼栋、钱国良在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在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之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人民币1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之林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淳、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陈之林、钱国良均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小霞、钱国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连蔚青、秦淳、陆辉、李忠文、钱国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到案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之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秦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和连蔚青实施诈骗，也没有将钱借给乔某1;其只是参与赌博，并不是赌场老板;在讨债过程中，其没有实施滋扰、暴力等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淳没有借钱给被害人乔某1，也未与被告人连蔚青合谋实施诈骗。被告人秦淳当时仅仅在场，未对被害人乔某1实施威胁、恐吓或者殴打，也未找被害人乔某1及其父亲讨债，指控被告人秦淳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秦淳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只须对6万元未遂部分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中多名被告人均否认被告人秦淳参与开设赌场，起诉指控被告人秦淳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秦淳讨要债务时并未使用暴力、软暴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被告人秦淳的讨债行为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连蔚青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辩称：其向被害人乔某1给付了10万元本金，后从被害人乔某1父亲处获得11万元，其诈骗犯罪数额为1万元。26万元借条是赵磊要求被害人乔某1写的，其未要求被害人乔某1写过60万的虚假借条。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连蔚青系单独实施诈骗犯罪，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连蔚青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万余元。具体理由是，被告人连蔚青从被害人乔某1父亲乔某2处共获得11万余元，而被告人连蔚青借给被害人乔某1的本金为8万元。被告人连蔚青未向被害人乔某1收取砍头息，被害人乔某1未向被告人连蔚青支付过砍头息，也未归还过3万元。被告人姚稼栋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从犯。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姚稼栋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2.被告人姚稼栋等人未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方式催讨赌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姚稼栋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能认定被告人姚稼栋等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3.被告人姚稼栋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辉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辩称其仅去被害人金某某家里讨过一次债，未对被害人金某某实施过威胁、辱骂等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陆辉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被告人陆辉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本案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陆辉以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人陆辉仅去被害人金某某家中讨过一次债，其并未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陆辉愿意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文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仅去过被害人张某2、康某1家讨债，也未实施过暴力、威胁等行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忠文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被告人李忠文系开设赌场罪的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李忠文几次都是代他人去讨债，其仅负责开车到场，并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本案相关被害人虽指认出被告人李忠文，但并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李忠文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向小霞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但辩称2015年其不在上海，未参与向被害人潘某某讨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向小霞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2.被告人向小霞未参与2015年对潘某某的讨债行为，被害人潘某某陈述的真实性存疑。被告人向小霞参与向被害人金某某讨债，也仅仅只是恰巧在场，没有实施暴力、无事生非的行为。如果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向小霞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认定被告人向小霞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向小霞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伟业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但辩称仅去过被害人康某1家中一次，到场后也未实施任何滋扰行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伟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负责记账，仅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张伟业和其他人向被害人康某1讨债时，并未实施任何寻衅滋事行为。即使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建议对其免除处罚。3.被告人张伟业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4.被告人张伟业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陈之林及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之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陈之林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国良对起诉指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辩称：1.其仅参与赌博，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其未去过被害人张某2、金某某家中讨债，在讨债过程中未使用过暴力、威胁的方式，被害人康某2的伤势不是由其造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国良在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其是在他人的直接或间接要求下去实施的上述犯罪。本案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2.钱国良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连蔚青、秦淳等诈骗的事实2014年7月，被害人乔某1为归还张志国、韩文建(另案处理)等人借款向被告人连蔚青借款。被告人连蔚青以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乔某1写下虚假借条两张，金额共计20万元，被害人乔某1实际到手仅5.5万元。后被害人乔某1通过向韩文建借款归还3万元。同年8、9月间，被告人连蔚青电话通知被害人乔某1到其办公室，再伙同被告人秦淳、赵磊(另处)用电警棍、手铐等工具威胁乔某1，以将上述20万元虚假借款转让给赵磊，并收取6万元转让费为由，逼迫乔某1写下26万元虚假借条平账。几天之后，被告人连蔚青得知乔某1被扣在韩文建办公室内，遂纠集被告人秦淳、赵磊将乔某1带至其办公室，并由被告人秦淳、赵磊持电警棍、手铐等工具威胁乔某1，逼迫乔某1写下60万元虚假借条。因乔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连蔚青于2015年底找到乔某1父亲乔某2，以上述虚假借款为由要求乔某2代为还款，最终乔某2被迫同意还款15万元并写下相应借条。其间，被告人连蔚青多次上门索债、滋扰生事，乔某2被迫搬离其位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恒星村****的住所，并以该房屋的租金向被告人连蔚青按月还款，至案发还款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2019年6月3日、6月21日被告人秦淳、连蔚青分别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均否认上述诈骗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连蔚青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乔某1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乔某1对被告人连蔚青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连蔚青、秦淳的到案经过。2.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8日，其为归还向张志国所借的本金和利息，向连蔚青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连蔚青以行规为由让其写下10万元借条。同年7月19日，其再次向连蔚青借款3万，实际到手2万元，借条所写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底，连蔚青向其催款，其找韩文建借了3万元还给连蔚青。后来有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连蔚青打电话叫其到他办公室，当时赵磊、秦淳也在场，连蔚青告诉其将之前20万元借款转给赵磊，其中6万元是转让费。秦淳、赵磊用电警棍、手铐恐吓其，其被迫给赵磊写了一张26万的借条。之后过了几天，在其被韩文建等人软禁于韩文建办公室的时候，连蔚青让赵磊和秦淳将其带至连蔚青的办公室，连蔚青、赵磊、秦淳用电警棍、手铐和刀子逼迫其写了一张向赵磊借款60万的借条，其没有拿到一分钱。3.被害人乔某2的陈述证实，因乔某1找连蔚青借过钱，后来连蔚青找其要钱。连蔚青一伙人经常来讨债并砸其恒星村七组6号的房屋，其没法住就搬出来并将该房出租。连蔚青一开始说乔某1欠60万，要其写60万借条，其不同意。后面又说欠26万，最后谈到15万。当时乔某1在外面躲债，其没有办法向他核实情况。2015年12月31日，连蔚青让其写了一张15万的借条，同时给其2张乔某110万的借条以及一张26万借条作废的条子。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连蔚青让其房客每月将房租款中的2,700元给他作为还款，一共收了43个月。4.被告人连蔚青的供述：因找不到乔某1，其找到乔某1的父亲要债。经过讨价还价，乔某1的父亲愿意还15万元，并以房租的形式每月支付2,700元。其同意后，乔某1的父亲写了一张15万的借条给其。其把乔某1签的20万借条还给乔某1父亲，乔某1的父亲还让其写了一张说明乔某1向赵磊借款26万的借条作废的字条，其在上面签了字。从2016年1月开始，其一共收了12万左右的房租。5.借条复印件、相关字条复印件等证实，乔某1给连蔚青写两张10万元借条以及连蔚青声明乔某1向赵磊借款26万元借条作废的情况。6.刑事谅解书、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连蔚青赔偿被害人乔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针对被告人秦淳关于其未实施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秦淳构成诈骗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乔某1在案发后就本节主要事实作过多次稳定、一致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连蔚青伙同赵磊、秦淳持电警棍、手铐等工具威胁其写了一张26万、一张60万的借条。被害人乔某1亦辨认出被告人连蔚青、秦淳、赵磊。被害人乔某1的父亲乔某2在其陈述笔录中也讲到,连蔚青一开始说乔某1欠了60万，后面又说欠了26万，最后谈到15万。在其答应向连蔚青写15万元借条后，连蔚青不仅将乔某1所写两张10万的借条归还，而且还写了一张声明乔某1向赵磊借26万借条作废的字条。被告人连蔚青亦当庭确认其在上述声明借条作废的字条上签过字。被害人乔某2的陈述、被告人连蔚青的部分供述均能与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秦淳与连蔚青等共同实施虚增被害人乔某1的债务，并以此为由骗取乔某1父亲乔某2钱款的事实。被告人秦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二、以被告人秦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2月起，被告人秦淳、陆辉、姚稼栋、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及钱国良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开设赌场并制造高额赌债、放高利贷，再通过暴力、威胁、软暴力、非法拘禁等手段索要非法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秦淳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的事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秦淳伙同被告人陆辉、姚稼栋、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及钱国良等人，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滨浦六村、滨浦七村、华侨城等多处民宅开设“牛牛”赌场供人赌博。其中，被告人秦淳、陆辉为赌场老板，钱国良负责组织赌局、收窑花，被告人姚稼栋负责收窑花，被告人李忠文、向小霞负责望风，被告人张伟业负责记账。被告人秦淳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开设赌场事实。2019年8月19日、10月6日、11月15日、11月15日、11月22日，被告人李忠文、姚稼栋、陆辉、张伟业、向小霞被民警分别抓获，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上述开设赌场的事实。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钱国良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到案后否认其参与上述开设赌场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姚稼栋、向小霞均否认被告人秦淳是赌场老板。被告人李忠文、张伟业均表示不知道被告人秦淳是赌场老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忠文、姚稼栋、陆辉、张伟业、向小霞、钱国良等人的到案经过。2.证人康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人介绍在秦淳开的赌场里赌博。秦淳开的玩“牛牛”的赌场有三个位置，分别是浦江镇滨浦七村、滨浦六村、华侨城十号院。三个赌场其都去过。其每次去的时候秦淳都在场，姚稼栋、钱国良、张伟业每次也都到场，李忠文有时候在。姚稼栋是赌场里的立角，帮庄家收钱，然后就是抽水。钱国良也是立角或者联系赌局，李忠文应该是外面望风的，张伟业负责记账。证人康某1还指认闵行区浦雪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浦锦路XXX弄XXX号为秦淳开设赌场的地点。3.证人乔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李军妹带其去滨浦七村秦淳的赌场里玩“牛牛”。秦淳开的赌场地址一直在变，其还在滨浦六村玩过。2017年10月，钱国良带其到浦江镇华侨城的一栋别墅内玩“牛牛”。秦淳手下有七八个人，陆辉是赌场的合伙人，张伟业是赌场的财务，李忠文是望风的。秦淳或者钱国良会提前联系好赌客并告诉赌场地点和时间，有些时候赌客自己去或者他们开车来接。4.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其开始在秦淳和陆辉开的赌场赌博，里面就是玩斗牛的，赌场位置大概在滨浦七村、滨浦六村、华侨城三个地方。姚稼栋、钱国良在赌场里做管理工作，向小霞负责望风。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陆辉带其到开设在滨浦七村、名江茶人、滨浦六村以及华侨城十号院的赌场赌博，赌场老板是陆辉和秦淳。张伟业负责管账，钱国良和姚稼栋负责看管窑箱，李忠文在马路上放风。6.被告人钱国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9月份，秦淳在滨浦六村开了个斗牛的场子，后来换到华侨城的一幢别墅，再后来又回到滨浦六村。秦淳赌场里的工作人员有张伟业、姚稼栋、李忠文、向小霞、陆辉等人。赌博应该是秦淳召集的，张伟业是换筹码的，望风的有向小霞等人。7.被告人陆辉的供述证实，其和秦淳在浦江镇滨浦七村、华侨城里开过“牛牛”赌场，从2017年7月开始营业，大概开了半年就结束了。赌场里还有姚稼栋、张伟业、钱国良、李忠文、向小霞等人。姚稼栋站角、收窑花，张伟业记账，钱国良站角、端茶送水，其他人望风。我们场子里有乔某3、金某某、康某1等赌客。8.被告人姚稼栋的当庭供述证实，陆辉是赌场老板，钱国良在赌场内收窑花，李忠文、向小霞负责望风，张伟业负责记账。9.被告人李忠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至2018年间，秦淳在浦江镇滨浦八村、华侨城借的房子里开赌场进行斗牛赌博。赌场里的管理人员有陆辉、钱国良、其本人、向小霞、张伟业等人。其和向小霞等人负责望风，张伟业等人负责记账。赌场里赚的钱都是被秦淳和陆辉拿走。10.被告人向小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姐夫秦淳在滨浦七村、华侨城的别墅里开过“牛牛”的赌场，其基本都是给他望风。赌场里工作人员有秦淳、姚稼栋、张伟业、钱国良、陆辉、李忠文等人，平常安排工作是秦淳安排的，工资由姚稼栋发放。11.被告人张伟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秦淳在滨浦七村、华侨城两地开了玩“牛牛”的赌场。其在场子里负责记账。针对被告人秦淳关于其未开设赌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指控秦淳开设赌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涉及该节事实的被告人陆辉、钱国良、李忠文、张伟业、向小霞在侦查阶段均明确指证被告人秦淳开设赌场，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康某1、乔某3、孙某、金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钱国良、李忠文、张伟业、向小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翻供，否认或者表示不清楚被告人秦淳是赌场老板，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而且与证人康某1、乔某3、孙某、金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陆辉的供述相互矛盾。因此，对被告人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张伟业、向小霞当庭否认或者表示不清楚被告人秦淳是赌场老板的供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秦淳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起，被告人秦淳多次纠集被告人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及钱国良等人，采用暴力、软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方式索要高利贷及赌债等非法债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1.2015年2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李忠文、陆辉、向小霞等人至被害人潘剑峰家中，以言语威胁、喷油漆、破坏门锁、拉断水电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潘剑峰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2.2016年底，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等人殴打并砍伤被害人康某2，并拍下照片、视频。3.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等人，以上门滋扰、非法拘禁、播放另一被害人康某2被暴力讨债的视频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4.2017年11月起，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张伟业等人至被害人康某1及其前妻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康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5.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等人至被害人孙某家中，以言语威胁、拉断水电、哄闹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孙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6.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陆辉、李忠文等人，以言语威胁、辱骂、哄闹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金某某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7.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赌债，纠集钱国良、姚稼栋等人至被害人乔某3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乔某3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8.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秦淳为索要高利贷，纠集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等人至被害人张某2家中，以言语威胁、哄闹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张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被告人秦淳、姚稼栋、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上述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钱国良、李忠文到案后仅供认了部分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因还不出向秦淳借的高利贷，就在外面躲债。2015年2月其躲债回家后的一天，发现家门口被喷过红色油漆，油漆的内容是欠债还钱。又过了两天，其家门被人用牙签和502胶水堵住了。还有一次在小区门口其和秦淳带来的人闹起来了，他们要住到其家里去。秦淳还断其家中水电，掰断门把手。其家人一直被秦淳带来的人骚扰，导致正常生活都成问题。后来实在没办法，其与妻子离了婚。秦淳、钱国良、陆辉、李忠文、向小霞都到其家中来讨过债。2.被害人康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其去姚稼栋家里跟姚稼栋母亲讲清楚其帮姚稼栋借钱的事情。在此过程中，秦淳将其拉到姚稼栋小区门口拳打脚踢并打倒在地。钱国良用铁棍砸了其头部一棍，接着用从铁棍内抽出的一把三角形刀捅了其屁股一刀。秦淳给其拍照片并发给别人，当时其头上和屁股上出了很多血，秦淳就让手下带其去看病，给了其两三千的医药费。其头部缝了四五针，屁股也缝了好几针。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因向秦淳借高利贷，秦淳带着多人向其和家人逼债。2017年3月30日，秦淳带着钱国良、姚稼栋等人来其家中逼债，他们进门后气势汹汹地逼债，钱国良还推搡其母亲。4月1日，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等人又上门要债，其父亲觉得他们这群人耍无赖不愿意承担。秦淳立即安排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等将其带到秦淳棋牌室。到棋牌室后，秦淳、钱国良等人给其看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其校友康某2满脸是血，屁股上也有血。秦淳等人说他们自己拿刀捅了康某2。其在棋牌室被关了10个多小时才回家。4.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从2017年3月开始，其在秦淳的赌场里输了不到100万，但秦淳却让其还270多万元。到2017年12月，秦淳总共来过其家中讨债10多次，每次都对其家人进行语言威胁，主要是不还钱就不让其好过，不让其小孩安心上学。钱国良和姚稼栋是秦淳的左膀右臂，每次秦淳出来他们都跟在他后面给他做事。李忠文、张伟业讨债也会一直跟着。5.证人王某1(康某1前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有5、6个年轻人来其家找康某1讨债后，康某1跟其讲他欠了秦淳很多钱。后来其父母卖掉一套房帮康某1还债。秦淳到其家中来过一次，但是秦淳、姚稼栋一直打电话逼其给康某1还钱，如果不还钱让其注意安全，让其儿子放学路上注意安全。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秦淳赌场里输了很多钱。其还在赌场里玩的时候，他们让其写了90万左右的借条，玩好以后他们又让其写了一张190万借条，其看到这么多当时就没写，他们就不让其走，写完借条才让其回家。2017年12月底其在外面逃债半年多，其回来后，秦淳来其家中讨债。讨债一开始，秦淳没有出面，是让钱国良带人上门催债。秦淳曾当面对其说，如果赌债还不清其索性就跳楼自杀。据其妻子反映，秦淳多次带人上门逼债，威胁其家人。7.证人戴利华(孙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孙某在秦淳赌场输钱欠下赌债。大概在2018年左右，秦淳他们到其家中要债三、四次。秦淳来过一次，也有光头、姚稼栋等人。他们要债就是过来闹，有的时候谈不拢就把水、电拉掉。8.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秦淳的赌场里欠了315万赌债。2018年2月，秦淳开始向其催收赌债。秦淳、陆辉、姚稼栋、钱国良等人来过其家中讨债并威胁其父母。之后有一天，其和朋友乔军军在外面吃好晚饭，被秦淳、陆辉、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等人拖进车内并开到一个小区。秦淳向其催讨赌债时打了其两个耳光，并威胁其如不还钱，将其卖到山西去挖煤。在此期间，秦淳和陆辉先后来过几次，来找其及父母谈还钱的事情，明里暗里的威胁其父母。其父母亲担心其遭到秦淳报复，最终卖房还了秦淳的债务。9.被害人乔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开始，其在秦淳开的赌场赌博，共输了257万元。2018年2月，秦淳带其到他办公室，用威胁的口气跟其说知道其家的地址及家人、孩子的情况，其怕秦淳去骚扰家人，于是答应过完年再还钱并写下了80万和177万的借条。秦淳来过其家中很多次，讨债时威胁一直是有的。姚稼栋、钱国良是秦淳的手下，参与了上门讨债。2018年6月左右，其卖掉家中的一套现房，卖房款作为赌债一次性清掉了。期间从动迁办到房产过户都是秦淳一手帮其办理的，钱国良也参与了房产过户。10.证人郁保新(乔某3母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个晚上，秦淳等人到其家中讨债，其说乔某3不在，随后这些人就走了。后来，这些人开始经常深更半夜来讨债，并威胁不还钱当心人身安全。家里人被搞得精神疲惫，担惊受怕。后来其被秦淳等人吵得受不了了，最后决定卖房子把秦淳等人的钱还了。1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从2013年底开始，其陆续找秦淳借钱，欠条写了29万。后来秦淳讨债的时候其在外面躲债，听父母说秦淳讨债的时候言语威胁他们。12.证人张某1(张某2父亲)的证言、借条、收条证实，2018年6月开始，秦淳带着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等多人上门闹事，口出恶言让其尽快还债。秦淳对其说其儿子张某2欠了他30万，威胁其不还债就要带张某2走，还说要把张某2带到缅甸山上去枪毙。除了上门，其一天还要接很多他们的讨债电话。由于秦淳带人上门骚扰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其一看到他就不敢和他正常交流，只要其说宽限几天，秦淳就发疯凶其，钱国良在一旁帮腔起哄。秦淳好几次上门来要债，进屋不脱鞋直接坐在其家沙发上把脚翘起来搁在茶几上，然后让其帮他们去泡茶。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把房子卖了还钱。这些钱还清后其拿回借条并让他们写下收条。13.被告人李忠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秦淳在浦江镇放高利贷、开赌场。其帮秦淳照看过一段时间赌场，有时帮他开开车。秦淳一般是先借别人一笔钱，再写一张虚高的借条来放高利贷。到期他按照借条虚高的金额去要债，如果无法还，他就带几个人去上门讨债，一般会喷油漆、堵锁眼、砸坏门把手，要求欠债人或者父母卖房子。在他赌场里输了钱也会被他上门要债。秦淳经常会带陆辉、钱国良、其本人、向小霞等人去上门讨债。秦淳召集上述人员去讨债，一般都是钱国良喷油漆，堵锁眼，砸坏门把手，秦淳负责和被要债人的家里人索要高利贷的还款。如果还不出就威胁被要债人及家里人，扬言要被要债人走不出家门或者余下未还的高利贷拿去给被要债人看病，言下之意就是要伤害被要债人，并要求被要债人卖房产还他的高利贷。其和秦淳一起去张某1家讨过两次债，还去过康某1、潘某某家讨债。秦淳去暴力讨债只有一家，但是名字其忘了，家住谭家港附近。其和秦淳还出去要过几次债，秦淳主要是和钱国良、姚稼栋出去要债比较多。秦淳、姚稼栋、钱国良、张伟业他们去过乔某3讨债。其知道很多人都被迫卖房子还钱给秦淳。14.被告人钱国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秦淳叫其去闵浦二村要过一次债，其在被要债人的家门口喷了油漆，把他家的锁堵掉了。其和姚稼栋、李忠文去过王某2家里讨过债，后面秦淳带队也去过好几次。其他的上门讨债一般有秦淳、李忠文、姚稼栋等人参与，秦淳去要债有时候会有语言威胁对方。15.被告人陆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跟着秦淳到金某某、康某1等人家里讨过债，但其去的次数不多，基本上是秦淳带人去的。其知道康某1卖了房子还了秦淳的钱。针对被告人秦淳、姚稼栋、陆辉、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未参与讨债、在讨债过程中未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威胁讨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多名被害人对相关被告人上门讨债的过程作了详细地陈述，对相关被告人逐一进行了辨认，而且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还能得到相关证人的证言、其他被害人陈述的印证。因此，本院对各名被害人的陈述予以采信。上述各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小霞参与实施上述第6节针对被害人金某某的寻衅滋事行为，经查，被害人金某某在其陈述笔录中提到“小霞”参与了上述寻衅滋事，但是并未辨认出被告人向小霞。因无法确定被害人金某某所讲的“小霞”是本案被告人向小霞，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被告人向小霞参与该节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三、被告人陈之林的诈骗、寻衅滋事的事实(一)诈骗事实2013年7月，被害人乔某1经被告人连蔚青、洪燕(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陈之林借款。被告人陈之林以正常还款不需要归还借条金额为由，诱骗乔某1写下虚假借条两张，金额共计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害人乔某1实得借款6万元，在支付利息1.8万元后实际到手仅4.2万元。至双方约定还款日，被告人陈之林手机关机且无法被联系，造成乔某1无法正常还款。嗣后，被告人陈之林以上述20万元虚假借款要求乔某1还款，乔某1父亲乔某2被迫代为还款15万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陈之林被民警依法抓获，到案后否认上述诈骗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陈之林对上述诈骗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本院审理期间，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乔某1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乔某1对被告人陈之林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之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被害人乔某2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2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陈之林在安徽省金寨县油坊乡东莲村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口角，继而伙同查贵东、胡加余(另案处理)无故对被害人何某1、余某某、何2实施殴打。经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被他人致1＋1牙齿牙冠部折断缺失，构成轻伤二级；余某某被他人致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面部皮肤色素觉着，构成轻微伤。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陈之林被民警传唤到案，并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寻衅滋事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之林已赔偿被害人何某1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陈之林对上述寻衅滋事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之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被害人何某1、余某某、何2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查贵东、胡加余的供述，证人洪某某、冯某、李某某的证言，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经过，被告人陈之林的供述，谅解书、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有关本案定罪、量刑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秦淳、连蔚青诈骗罪的认定被告人秦淳、连蔚青以欺骗、暴力威胁等方式，要求被害人乔某1写下金额虚高的借条，被告人连蔚青再以此为由骗取乔某1父亲乔某2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连蔚青系诈骗犯罪的纠集者和主要实行者；被告人秦淳积极参与实施以暴力威胁被害人乔某1,并逼迫乔某1写下金额虚高借条，对诈骗罪的实施与完成亦起到重要作用。因此，对上述两名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考虑到被告人秦淳未参与实施后续对被害人乔某2的讨债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利，故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连蔚青较小，将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害人乔某1向被告人连蔚青借款，实际获得5.5万元。被害人乔某1通过向韩文建借款，已归还被告人连蔚青3万元，故被害人乔某1尚欠被告人连蔚青本金2.5万元。被告人连蔚青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最终与被害人乔某2达成15万元的还款协议。因此，诈骗犯罪的数额认定为12.5万元。案发前，被害人乔某2已支付给连蔚青11.61万元，扣除乔某1应归还的2.5万元本金，被告人连蔚青实际骗得9.11万元。诈骗未遂的部分为总数额12.5万元减去既遂部分9.11万元，即3.39万元。被告人秦淳虽仅参与实施部分行为，但应对其与被告人连蔚青共同的实行行为导致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而且上述诈骗金额未超过其与被告人连蔚青等人共谋共同实施诈骗的数额，故被告人秦淳应对上述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秦淳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秦淳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只须对6万元未遂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连蔚青关于诈骗数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秦淳等开设赌场罪的认定被告人秦淳伙同被告人陆辉、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淳、陆辉系赌场老板，是开设赌场的组织者和主要获利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钱国良负责联系赌局，被告人姚稼栋负责收取窑花，两人在开设赌场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也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忠文、向小霞负责赌场外围望风，被告人张伟业负责记账，在开设赌场活动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忠文、张伟业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钱国良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被动到案的，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才能认定为坦白。到案后虽如实供述，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姚稼栋到案后虽供述其参与开设赌场的部分事实，但未如实供述被告人秦淳是赌场老板；被告人钱国良到案后否认参与开设赌场；被告人陆辉、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曾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被告人秦淳开设赌场，但在庭审中，除被告人陆辉，其余三名被告人均否认或者表示不清楚被告人秦淳是赌场老板。综上，被告人陆辉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姚稼栋、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钱国良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陆辉的辩护人关于陆辉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钱国良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秦淳等寻衅滋事罪的认定被告人秦淳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等人，多次对他人实施暴力、软暴力、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秦淳、钱国良参与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姚稼栋参与实施其中的六节事实，被告人秦淳、钱国良、姚稼栋在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在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姚稼栋关于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从犯的辩解及被告人钱国良的辩护人关于钱国良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小霞未如实供述其参与对被告人潘某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坦白，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国良仅供述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以秦淳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从实施上述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的人员组织结构来看，被告人秦淳是主要纠集者、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钱国良、姚稼栋、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等积极参与实施。被告人秦淳、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从犯罪手段来看，该犯罪集团主要通过开设赌场制造巨额赌债及放高利贷的方式，为随后的非法催收创造条件。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开设赌场与寻衅滋事犯罪之间存在紧密关联，而且犯罪所针对的区域(闵行区浦江镇)、对象(多为在当地持有多套不动产的动拆迁家庭)具有特定性；从危害后果来看，该犯罪集团实施的暴力、软暴力、威胁等行为不仅针对被追债人，而且还针对被追债人的家庭成员，严重扰乱多个家庭的正常生活。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人民群众的家庭安宁是社会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该犯罪集团针对多名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已严重影响到社会公众的安全感。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淳、姚稼栋、钱国良、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闵行区浦江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连蔚青未参与实施上述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在其与被告人秦淳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并未参与，且该节诈骗犯罪与上述恶势力集团实施的犯罪亦无直接关联。因此，该节诈骗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不应认定被告人连蔚青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连蔚青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淳、连蔚青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12.5万元，其中既遂部分9万余元，属数额巨大，未遂部分3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淳、连蔚青实施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既遂部分在较高量刑幅度，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上述诈骗犯罪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秦淳的作用、地位低于被告人连蔚青，在量刑时将适当予以区分。被告人连蔚青在本案审理期间由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乔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淳、姚稼栋、陆辉、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钱国良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且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秦淳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陆辉、姚稼栋、钱国良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辉在开设赌场罪中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稼栋、钱国良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李忠文、陆辉、向小霞、张伟业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淳、姚稼栋、陆辉、李忠文、向小霞、张伟业、钱国良均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小霞、钱国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淳、连蔚青、陆辉、李忠文、钱国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之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1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之林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之林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之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之林赔偿诈骗、寻衅滋事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之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陈之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35年6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连蔚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姚稼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5年10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陆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李忠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向小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七、被告人张伟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八、被告人陈之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九、被告人钱国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十、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连蔚青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使用的本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并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陈之林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使用的本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红红审 判 员  卢 进人民陪审员  金俊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后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罚，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