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世萌，女，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本科文化，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9月8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刑事拘留，9月20日经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逮捕。辩护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公诉刑诉〔2018〕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世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世萌及其辩护人何效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信阳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获得信阳市浉河区调味品厂和蔬菜公司原工厂用地，后由于资金短缺一直未开发建设。2015年12月11日，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4000万元后停止投资，后双方一直商谈新的合作方式。2017年8月l8日，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于世萌和贾某一起代表公司到信阳和信阳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卢某商谈合作事宜，双方在2017年8月21日达成意向并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当天向卢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后卢某向被告人于世萌转账200万元。被告人于世萌在收到200万后，并未将钱款上缴公司，而是转账给贾某40万，剩余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1、被告人于世萌的供述；2、证人卢某、贾某、吕某1、常某、季某的证言；2、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记录、劳动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世萌作为公司员工，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费用，归个人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于世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虽收到200万元，但其不是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而是中资达信（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是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以第三方公司的身份来的。故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何效伟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于世萌不是日新公司风控部经理或总监，与日新公司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收取200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信阳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丰公司）通过竞拍获得信阳市浉河区调味品厂和蔬菜公司原工厂用地，后由于资金短缺一直未开发建设。2015年12月11日，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日新集团)和卢某的华丰公司达成项目投资协议，双方约定日新公司向华丰公司投资1.1亿元人民币，日新公司在支付4000万元后停止投资，后双方一直商谈新的合作方式。2017年8月l8日，日新公司风控部经理于世萌和贾某一起代表公司到信阳和华丰公司负责人卢某商谈合作事宜，双方在2017年8月21日达成意向并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日新公司当天向卢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后卢某向被告人于世萌转账200万元。被告人于世萌收款后，转账给贾某40万，下余钱款用于炒股、购车等个人消费。2018年9月7日，被告人于世萌被抓获归案，其购买的白色奔驰车（京Ｑ×××**）一辆，于2018年9月8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扣押。贾某于案发后将40万元退给了卢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前科证明一份，证实未发现被告人于世萌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2）到案经过一份，证实民警在北京市将被告人于世萌抓获的事实。（3）项目投资协议一份，证实华丰公司与日新公司达成投资协议的事实。（4）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投资项目被转让的事实。（5）贾某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书，证实贾某与日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6）贾某日新控股入职登记表，证实贾某在日新公司入职的事实。（7）贾某离职证明一份，证实贾某于2016年3月份已与公司解除劳务关系的事实。（8）贾某与日新公司的保密协议，证实贾某确已签订保密协议的事实。（9）贾某薪资调整证明，证实日新公司对贾某调薪的事实。（10）贾某试用期员工转正申请、评审、审批表，证实贾某已被公司转正的事实。（11）于世萌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书，证实于世萌与日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12）于世萌与日新公司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证实于世萌确已与日新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的事实。（13）于世萌入职登记表、人员简历表，证实于世萌在日新公司入职的事实。（14）于世萌社会保险挂靠协议及社保挂靠解除申请，证实于世萌的社保挂靠情况。（15）于世萌与贾某工资表，证实二人在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16）卢某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卢某的银行流水情况。（17）于世萌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于世萌的银行流水交易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2证言：于世萌是2016年前后入职日新控股集团担任风控部一把手，负责把控公司投资项目风险评估工作。贾某也是2016年前后入职日新控股集团，担任总裁部主任，负责处理我安排交待的相关事宜。2015年11月30日，我代表日新控股集团与卢某代表的华丰公司签订了一份1.1亿的项目投资协议，我公司投资了4000万给华丰公司，2017年8月我公司又和华丰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日新控股集团以1.1亿的价格收购卢某的项目。项目转让协议是我派公司员工于世萌和贾某到信阳与卢某谈好的。我比较信任于世萌，授予于世萌全权代表我和卢某谈项目收购的事。2017年8月20号，前后于世萌打电话说和卢某谈好项目收购的事，现在需要公司打款1000万，后来我公司完成了项目收购的事情，一共给卢某打款有1.46亿元。我公司不允许任何员工以任何名义或任何形式向客户收取回扣和好处费。卢某没有向我说过于世萌向他索要200万元人民币的事。于世萌没有向我说过她向卢某索要200万的事，于世萌没有将200万上交公司。于世萌发现我公司出现税务问题后，为规避其个人风险，于20天前找我签了一份第三方服务协议，但她本人还是我公司员工，我可以提供她的入职表，劳动合同等证明文件证实，她是我公司员工。（2）证人常某证言：我是2017年5月22日入职日新控股集团的，我在公司人事部工作。于世萌、贾某二人入职都比我早。于世萌是公司风控部总监，主要负责公司投资项目的风险把控工作。贾某是公司总裁办主任，负责帮助老板处理公司日常工作。我们人事部都没有于世萌、贾某二人的正式离职手续，但贾某在2018年8月中旬的时候在公司开了一份离职证明，而且贾某的工资核算的截止日期是2018年8月8日，于世萌在2018年8月份也在公司上班。二人的入职登记表和劳动合同公司都有。（3）证人季某证言：我是2015年11月入职的，2018年3月开始担任财务总监，负责核发员工工资等工作。于世萌、贾某都是2016年入职的，于世萌是公司风控部总监，贾某是公司总裁办主任。贾某之前找老板写过一份离职证明，但正式的离职手续还没通过公司办理，这个月公司还会给他发工资。于世萌月薪大概一万多，贾某大概二万多，我公司有二人的工资发放记录。于世萌、贾某二人从未向公司上交过收取他人的回扣和好处费。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卢某陈述：2006年，我的信阳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得到了浉河区调味品厂和蔬菜公司原工厂用地，后来因为资金短缺一直没有开发建设。2015年，我通过谈判找到日新公司对我投资，约定日新集团向华丰房地产投资1.1亿元，投资年收益30％，2015年12月11日，双方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签订合同至2016年1月底，日新集团分多笔向我个人银行账号汇款4000万人民币，后来日新集团停止投资。之后，双方公司又开始新的谈判内容，2017年8月21日，双方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华丰公司将位于信阳市工区路的“信阳第一高楼”项目转让给日新集团，约定日新集团以1.1亿元的价格将该项目买走，我获得该项目总盈利的15％。该份合同签订后，日新集团给我个人账号汇款6000万元人民币，现还欠我2000万没给我。日新集团投资4000万之后停止了投资，之后我们双方公司就一直在为新的合作方式谈判。日新集团派风控部经理于世萌来信阳找我谈双方公司的合作事宜，2017年8月21日，于世萌向我明确说明“你给我200万，我帮你把合作协议敲定下来，我现在就可以让日新集团给你打钱”，我同意后，当日，吕某2就给我个人账户转账l000万元人民币，同日我转给于世萌200万元。我是以华丰公司的名义和日新集团合作的。于世萌威胁我称如果不给她200万，日新集团和我的合作就会中止，这200万是于世萌索要的，促成了我公司和日新集团第二次合作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于世萌收我200万，没有为公司谋取非法利益，这是日新公司给我下了套，第一次投资协议只履行了4000万，然后故意中止投资，刁难我，进而达到了收购我公司房地产项目的。第二次协议上约定的条款完全都是我公司应得的合法利益。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于世萌的供述：“我担任公司风控部经理一职，负责经办老板交给我的工作。日新公司在河南信阳投资一个叫“信阳第一高楼”的房地产项目，2017年8月，老板吕某2委派我来信阳和卢某商谈合作，我自此和卢某认识。吕某2交待整体的标的金额控制在1.1亿元，如果能把价格压低2000万的话，吕某2同意支付500万提成给我。我和贾某与卢某的华丰公司多次商谈，最后谈好了合作事项，日新公司就先转了1000万元，2017年8月21日，卢某给我转账200万元。我购买股票50多万，购买奔驰车(车牌号京Ｑ×××**)花费38万，牌照费6.5万元，还信用卡1万元，偿还借款26万，给贾某40万，余下的钱被用到我其他的个人消费上了。我收到卢某200万元后，没有给吕某2说过，也没有将钱上交给公司财务。我认为卢某控告我的原因一是因为1.1亿元的股权转账作价款他没有一次性拿到，二是因为拆迁进度出现问题，可能导致卢某从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拿到利润会被压薄，三是因为日新公司现在出现资金问题，卢某有可能觉得自己后续2000万和15％的净利润有可能拿不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世萌作为公司员工，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费用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是日新公司的员工，收取200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世萌系日新公司风控部负责人，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人贾某、吕某1、常某、季某的证言；于世萌入职登记表、人员简历表、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保险挂靠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辩称其与日新公司系委托服务关系，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世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二、被告人于世萌购买的白色奔驰车（京Ｑ×××**）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于世萌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人民陪审员  李雅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余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