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小铁村大三组93号四楼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35170。法定代表人：缪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斯雅，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1，男，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铠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办事处乌石大树岭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3。法定代表人：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新，职务：总经理。上诉人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某1、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铠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龙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谢斯雅，被上诉人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及原审第三人铠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龙洲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527号的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旧法，其依据的法律规定已不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已经2019年8月26日修正,原第四十三条的内容已被删除，现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为，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可见，该规定并非关于建设用地使用人如何使用土地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款认定原告违法使用土地进行合作开发，显然属于错误适用法律。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是关于建设项目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申请和报批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未经申请和报批违法使用国有建设用地合作开发的情形。案涉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仅是对双万合作开发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人上诉人新龙洲公司员安排，投资及收益分配等进行的约定，关于开发项目问题，协议并未约定立即进行开发，或在没有取得开发条件的情况下违法开发。相反，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明确了开发经营机构及开发前取得土地的过程并特别注明要取得审批手续办理以项目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案涉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由此认定案涉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而无效，显然有恃事实，属于错误适用法律。三、案涉两份合同已被2016年3月26日的协议所取代，该两份合同已不再履行，一审判决对双方协商决定不再履行的废弃协议判决无效显然是错误的，更严重损害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在2016年3月26日的《偿还债务曹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案涉土地“三旧改造”项目的审批和办证状态，尚未进行开发使用土地，不存在违法使用土地合作开发的情形。此后，因被上诉人无法履行此前协议中约定办理案涉项目用地的审批手续，双万变更合作方式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持第三人按40%、60%的比例进行投资、收益和承担盈亏，案涉两份协议也已被2016年3月26日的新协议取代。新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纪要”除有关乙方向甲方借款的约定外，其他不再执行。另外，3.26协议中，案涉用地面积从合作协议约定的x平方米变成15000平方米，同时约定以“签约红线图为准，详见附图”，也证明了双方已不再实施房地产开发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再进行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开发，自然无需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案涉协议也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已在庭审查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第12页第三段、第l3页第一段），却对在认定时对双方变更协议及合作方式的情况熟视无睹，对本已不具有任何效力的废弃协议进行审查，显然是毫无意义和违反常识。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成为第三人公司的合法股东，上诉人出资建设合作用地首层商场、向被上诉人提供20万元清场费，双方召开股东会会议增加第三人公司的销售小商品、市场管理的经营范围、决议x市场的经营发展事宜和选派第三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可知双方仍在继续合作，按照新协议，依据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作为股东参与会议、行使股东的任免委派等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新协议并无关于返还股权的内容条款。从新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一审判决废弃协议无效显然有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案件事实，新协议的合同目的完全能够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于600万元款项性质及用途的认定不准确。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借款本金有两笔分别为400万元与600万元，而被上诉人以x间商铺抵偿的部分仅为400万元的本金、利息和600万元产生的利息、违约金，不包含原借款本金600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末偿还该600万元款项。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万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顺利进行，则60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但20l6年3月26日终止开发房地产后，双方协商同意继续按双方在第三人的占股比例进行投资经营市场后，该600万元己经不是股权转让价款，而变成了借款。而被上诉人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协议，确认以不具有产权登记效力的商铺偿还借款同时上诉人继续对第三人持股60@这两个条件弥补上诉人的投资损失。一审判决割裂了双方从合作开发到合作经营的演变过程，断章取义，必然导致误判。同时必须说明的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1020万元，上诉人入股第三人公司后，一直用心经营市场，不仅投入全部人力更投入了巨大资金对市场进行升级改造，以满足周边市民生活需要，上诉人至今没有回收一分钱。综上，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已成为第三人股东，且仍然在共同合作经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欧某1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理合法，理应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有：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无效，被答辩人理应返还股权给答辩人，与查明事实一致，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土地管理法》，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9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由该两份协议书衍生的各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也远早于2020年1月1日。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是在2020年1月1日才实施的，即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是在2020年1月1日才开始实施。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因此，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不适用于其生效以前的事件和行为，本案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土地管理法闭即2004年8月28日发布的《土地管理法》，一审判决正是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适用了修改前的《土地管理法》，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案涉《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合作进行三旧改造，但涉案用地至今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三旧改造许可，因此，《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的基本内容就是答辩人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被答辩人提供资金，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涉案用地。因此，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应受该司法解释的调整。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此涉案《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无效。由于被答辩人是基于《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而取得的答辩人在原审第三人中的60%股权，而如上所述，《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属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答辩人理应返还股权给答辩人。二、即使二审法院最终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沫《合作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也已经于2015年9月13日解除了该两份协议，被答辩人理应返还股权给答辩人。首先，从履约事实来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经于20l5年9月13日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根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各方确认，对于乙方（即被答辩人）已支付的人民币600万元及丙方（即答辩人）按原协议（即《合作协议书》）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在乙方和丙方未协商解除合作之前，丙方无需支付该借款本金和违约金给乙方”；同时该条第2点约定，“如合作项目未能获得政府审批，且乙方和丙方协商终止合作，则丙方应偿还乙方本金及利息”。综合前述约定，可知答辩人偿还被答辩人已支付的600万元的条件是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开发关系。2015年9月13日，答辩人、被答辩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由答辩人通过转让商铺的方式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给被答辩人，同时约定以答辩人的财产作为抵押担保。同年9月15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收到还款687.28万无的收款收据。《偿还借款协议书》虽未明确写明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但结合双方在《合作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如未协商终止合作，答辩人无需偿还本金及利息”，既然答辩人已经于2015年9月13日始向被答辩人实际返还款项，就可推知双方之间已经协商终止合作。而且《偿还借款协议书》也已经明确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转化为借款合同关系，也就说明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于2015年9月13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既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协议沫《合作补充协议》已经解除，那么被答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将所持有的第三人的60%股权返还给答辩人。其次，关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条款的理解。自2015年9月13日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只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基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主张其与答辩人之间成立新的合作经营关系，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第一，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根据该协议书的第四条约定，由被答辩人在涉案用地上面积约4663平方米的空地上投资加盖首层商场的方式解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本息，加盖首层商场的资金全部由被答辩人负责，加盖后的首层商场也全部归被答辩人所有。合作经营关系的特征为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但本案中却是由被答辩人单独出资，单独收益，虽然确实利用的是答辩人享有权益的土地使用权，但却并非是答辩人的出资，而是为了偿还被答辩人的借款，而且，《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如规划条件许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才合作加盖二层及以上商场。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必然成立新的合作经营关系，即《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实际上确立的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附条件生效的合作经营关系。但截至本案二审，涉案用地仍未取得规划许可，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成立新的合作经营关系。第三，从合同条款解释的法律规定来说，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那么，先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目的来说，该协议书主要是约定答辩人根据《偿还借款协议书》返还借款给被答辩人。再根据双方此前签订的一系列协议，都可以说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要解除合作开发关系，并由答辩人返还借款给被答辩人。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主张，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成立新的合作经营关系，被答辩人无需返还股权给答辩人，有违合同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因为答辩人以其享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益抵偿了被答辩人支付的借款后，相当于被答辩人从未支付任何款项给答辩人，但被答辩人却享有了答辩人在原审第三人处的60%股权。因此，《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关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投资比例的约定应理解为如双方成立新的合作经营关系，双方之间的投资比例与双方此前在原审第三人处持有的股权比例一致，而非被答辩人继续持有股权与答辩人成立新的合作经营关系。综上所述，无论《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被答辩人都无权基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占有答辩人的股权。答辩人请求贵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全面、公正地认定本案事实后，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审第三人铠业公司答辩称，案涉两份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答辩人变更合作方式后仍在继续合作。案涉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是关于三方在实施三旧改造项目前，答辩人须取得审批手续办理以项目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约定，即只有在答辩人完成上述条件下才合作开发案涉土地，因此，本案不存在违法使用土地进行合作开发的行为。后因答辩人无法取得上述审批办证手续，三方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两份合同除有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约定外其余不再执行，三方的合作方式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在答辩人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进行投资、收益和承担盈亏，即上诉人占股60%、被上诉人占股40%的合作模式。二、上诉人已成为答辩人公司的合法股东，其与被上诉人均在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不存在解除协议的情形。三方改变合作方式后，不再实施三旧改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多次就x市场经营管理事宜召开股东会会议，并按2016年3月26日协议约定履行股东义务和职责。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第三人公司合作过程中存在的矛盾最终也都得以愉快解决，从未存在解除协议或合作的情况。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作为答辩人公司股东经营案涉市场有利于鼓励交易，同时兼具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任意行使合同解除权或者确定合同无效不仅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经济秩序，有违合同法的鼓励交易原则，更对答辩人公司经营管理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就x市场合作经营，不仅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促进政府税收收入，更能优化周边居民的购物环境和生活环境，增加社会就业，实现共赢的局面。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欧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欧某1与被告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均已于2015年9月13日解除；2、判令被告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惠州市铠业实业有限公司的价值600万元的60%股权返还给原告欧某1，并配合原告欧某1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第三人铠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新龙洲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由第三人实际使用的位于惠州市*****委会大树岭地段（即现江北x号小区约x平方米用地）的“x市场三旧改造项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为第三人合作股份比例为40%，被告为60%。第三条第1点约定，被告先予以支付600万元给第三人，该600万元在合作条件成就时计入入股款。第五条约定，第三人在收到被告的600万元后，第三人在两周内办理第三人股权重组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占40%，被告占60%）。2015年6月30日至今，第三人在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为：法定代表人欧某1，被告占认缴出资比例为60%，原告为40%。2015年7月1日，原、被告、第三人签订一份《合作补充协议》，确认以上《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即第三人铠业公司实际为原告，同时确认了被告已支付了600万元给原告，也确认了原告在2015年6月30日将其持有第三人公司的60%股份转让给了被告，现第三人铠业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和被告，其中被告持有60%的股份，原告持有40%的股份。协议约定，因“三旧改造”项目尚未获批，双方约定如下：第一条、鉴于被告已登记成为第三人股东，且被告所支付的人民币600万元，全部由原告收取和使用。因此，各方确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人民币600万元，先作借款处理，待原告完成原协议约定的“三旧改造”项目审批后，再转为被告向原告购买60%股权的投资款。第二条、鉴于原协议是原告以第三人名义签订的，原告承诺并保证有关第三人在原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全部改由原告享有和承担。第三条、根据原协议第五条和第六条的约定，第三人应在2015年6月31日前完成“三旧改造”项目审批手续并办妥国土使用权证。否则，第三人应按已收款额从收款之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每日按1‰累计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6月30日起第三人每日按被告已付款项的1.5‰向被告支付违约金。现因第三人的权利和义务已由原告享有和承担，故各方确认该项违约金全部由原告负责承担。为体现合作诚意，原告承诺并保证按原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直至约定的“三旧改造”项目获得批准并办出国土证之日止。现经三方核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5年6月30日前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78.8万元。2015年6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则由原、被告另行核算确认。第四条、各方确认，对于被告已支付的人民币600万元及原告按原协议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在原、被告未协商解除合作之前，原告无须支付该借款本金和违约金给被告。但在合作项目获得批准后，被告有权冲抵合作项目中的股权投资。当中第2条约定：如合作项目未能获得政府审批，且原、被告协商终止合作，则原告应偿还被告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和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人民币178.8万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5%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被告。第七条、原、被告确认在合作地上报建的“x市场”已建好四栋一层共71间商铺，其中已转让39间给他人，尚有x间商铺未转让。为确保被告投资安全，原、被告同意将该商铺及市场交由被告以第三人的名义经营管理。庭审查明，以上两协议所涉的江北x号小区约x平方米用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其他合法用地批文，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三旧改造许可。2015年9月13日，原、被告、第三人签订一份《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一、三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13日，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计72万元；原告还尚欠被告借款本金600万元、违约金178.8万元及相应利息36.48万元（2015年7月1日起，共73天），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1287.28万元。二、被告同意原告和第三人通过转让其投资开发的位于惠州市*****委会大树岭地段的“x市场”共x间商铺的方式偿还所欠被告部分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偿还后，原告所欠借款本金应从2015年9月14日起按月息2.5%支付利息给被告，直至还清借款日止。2015年9月15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来的借款本息人民币687.28万元，至此，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从2015年9月14日起按月息2.5%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016年3月26日，原、被告、第三人签名、盖章签订一份《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一致同意原告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执行《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负责合作用地申报三旧改造的相关费用的承担，不再执行被告按约定的楼面地价购买原告所持第三人的60%股权。改为由原、被告按40%、60%比例进行投资、收益和承担盈亏。第四条约定，截止2016年4月2日，原告欠被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00万元。原告无现金偿还，三方同意通过被告在涉案土地中的4663平方米上加盖首层商场的方式解决以上借款本息。加盖资金由被告承担，商场全部归被告所有。第五条约定，如被告完成加盖首层商场并全部转让，则原告欠被告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全部抵消，互不相欠。第八条约定，被告同意借款20万元给原告用于以上4663平方米土地的清场补偿（借款期为一年，月利率2%）。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和纪要除原告向被告借款的约定外，其他不再执行。2016年4月2日，原告在“付款委托书”上签名并签名出具收据一份，委托案外人曾红娣向被告收取了用于清场的借款20万元。庭审时，原告对以上被告持有的委托书、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后，原告委托代理人对《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该协议书上欧某1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的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涉案的600万元的用途、性质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的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庭审查明，以上两协议所涉原、被告合作项目的江北x号小区（x平方米）的用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其他合法用地批文，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三旧改造许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违法使用土地，并用违法使用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为此以上两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以上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为此，现原告要求确认以上两合同的解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双方在履行以上协议时，原告将其持有的在第三人中的60%比例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600万元的用途、性质的问题。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以上600万元系被告先予支付给原告使用的普通款项，并约定只有合作条件成就时，该600万元才转为被告受让原告在第三人的60%股份的转让款。但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三旧改造等未能审批通过，双方合作未能成就，以上600元不具备转为股份转让款的性质。之后，双方在《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偿还借款协议书》第一条、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均作出说明以上600万元及利息已确认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除外，原、被告还在《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作出以上借款本息的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为此，根据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以上因无效合同取得的600万元本应返还，但由于转为借款并约定如何清偿借款本息并在履行中而产生了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原告庭审后，原告委托代理人对《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该协议书上欧某1的签名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其在庭审时对原告在2016年4月2日的“付款委托书”上的签名及收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以上“付款委托书”及收据是基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内容而发生的，为此，可以认定原告确认《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且原告为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也在以上协议书上盖章，为此，对于原告委托代理人的以上申请，因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以采纳。第三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逾期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欧某1与被告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惠州市铠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其持有的在第三人惠州市铠业实业有限公司的60%股权返还（过户）给原告欧某1。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欧某1、被告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各承担26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6日，第三人铠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新龙洲公司（乙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二条第（一）项、项目用地作价标准：以包干楼面地价为基础（计算面积以规划部门本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列指标为准），商业部分每平方米人民币1450元，其他商住等部分每平方米为1150元。以上作价标准以项目用地地上建筑物拆迁完毕、完成项目用地的“三旧改造”的审批、缴纳完全部土地出让金及有关的税费，并领取以双方约定的改造单位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条件。第（二）项合作方式：1、铠业公司负责现有建筑物及附着物等一切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负责完成项目用地的“三旧改造”的审批，办妥以双方约定的改造单位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项目用地条件必须满足：用地性质为商业/住宅用地。税费均由铠业公司全部承担。合作股份比例为铠业公司占40%；2、新龙洲公司按本条第（一）项计算的总楼面价向铠业公司支付60%的入股款，合作股份为新龙洲公司占60%。第三条第4点项目用地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新龙洲公司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计算容积率商业和其他商住面积以60%计新龙洲公司入股总款项，15天内向铠业公司付清入股款余额。2016年3月26日《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考虑到“合作用地”申报“三旧改造”的实际困难及各方的资金安排，三方同意采取紧密合作方式合作经营“合作用地”。原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纪要”所约定的由欧某1负责“合作用地”申报“三旧改造”并承担相关费用，并由新龙洲公司按约定楼面地价购买欧某1所持有铠业公司60%股权的方式，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执行，并改由新龙洲公司和欧某1各自在铠业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进行投资、收益和承担盈亏；第二条：今后，新龙洲公司和欧某1不得对“合作用地”单独主张权利，应按各方在铠业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第六条：在新龙洲公司完成加盖首层商场后，如规划条件许可，新龙洲公司和欧某1同意在“合作用地”的首层商场上投资加盖二层或以上商场，加盖费用按新龙洲公司60%、欧某140%的股份比例投入，加盖后的二层及以上商场也由新龙洲公司和欧某1按此股份比例享有权益；第九条：为确保新龙洲公司上述借款资金的安全，欧某1同意将所持有铠业公司的40%股权全部质押给新龙洲公司或其指定人员，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第十一条：“合作用地”上加盖二层及以上商场所增加的空调、水电、消防、备用电机、土建工程和市政工程所产生的费用，按新龙洲公司60%、欧某140%的股份比例承担；第十二条：如新龙洲公司未能获准在“合作用地”上加盖商场，或者在加建中被迫停建，由此所造成的加建二层及以上商场的损失则由新龙洲公司60%、欧某140%的股份比例承担；第十三条第7点：为确保铠业公司的正常运作，同意铠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5名，其中新龙洲公司委派4名，欧某1委派1名（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由新龙洲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欧某1委派。但为了便于工作，铠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由欧某1担任；第十五条：本协议生效后，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纪要”除有关欧某1向新龙洲公司借款的约定外，其余不再执行。2017年11月23日铠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新龙洲公司指派曾宪新任铠业公司总经理，负责x市场的全面管理工作，以及市场物业管理、经营和二楼加建事宜。被上诉人欧某1作为股东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与解除问题；二、上诉人新龙洲公司是否应将持有的铠业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欧某1。关于《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与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是成立项目公司，对铠业公司实际持有的位于惠州江北x村委会大树岭“x市场三旧改造项目”（暂定名）合作开发建设，上诉人新龙洲公司按约定楼面地价购买被上诉人欧某1所持有铠业公司60%股份，被上诉人欧某1负责办理建筑物及附着物等一切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负责完成项目用地的“三旧改造”的审批，办妥以双方约定的改造单位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即案涉项目能够开发建设的前提条件，在于被上诉人欧某1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其他合法用地批文，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三旧改造”项目审批，然后双方按照约定的方式进行开发建设，而不是以案涉项目现有状况，未取得合法手续即进行开发建设，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履行中，上诉人新龙洲公司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被上诉人欧某1将所持有的铠业公司60%股份变更登记到上诉人新龙洲公司名下。由于被上诉人欧某1未能完成案涉项目“三旧改造”的审批手续，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9月13日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及原审第三人铠业公司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新龙洲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支付的60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后的偿还事宜，属于《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如合作项目未能获得政府批准，且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协商终止合作，则被上诉人欧某1应偿还上诉人新龙洲公司本金人民币、违约金人民币178.8万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给上诉人新龙洲公司的情形，证明双方已经对《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的解除进行协商，确定了偿还借款的方式，但未对《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的整体解除方案予以确定。至2016年3月26日三方签订《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在第一条、第十五条明确约定，《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和《纪要》除有关借款的约定外，其余不再执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于2016年3月26日协商解除。关于上诉人新龙洲公司是否应将持有的铠业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欧某1的问题2016年3月26日《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三方当事人协商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同时，三方约定采取紧密合作方式合作经营“合作用地”，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条文编排来看，共有五条约定按照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各自在铠业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进行投资、收益和承担盈亏。诉讼中，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对于《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认为根据约定，其仍持有铠业公司60%股权，按照股权比例继续合作。被上诉人欧某1认为《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上诉人新龙洲公司继续持有铠业公司60%股权没有了合同依据，《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条款约定的是按照双方原持有铠业公司股权比例合作经营。对此争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协商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上诉人新龙洲公司已经支付借款的偿还方式，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新龙洲公司持有的60%股权变更登记，返还给被上诉人欧某1；其次，《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有五条约定按照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各自在铠业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并没有按照“原”持有股份比例的意思表示；第三，《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今后，应按照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在铠业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履约。“今后”一词，说明2016年3月26日之后，上诉人新龙洲公司仍持有铠业公司股权；第四，《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欧某1同意将所持有的铠业公司的40%股权全部质押给上诉人新龙洲公司或其指定人员，即被上诉人欧某1持有的40%为其全部股权，而不是100%；第五，《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三条第7点约定，铠业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为5名，新龙洲公司委派4名，董事长和总经理由新龙洲公司委派，证明上诉人新龙洲公司仍继续登记为铠业公司股东，参与经营铠业公司，后续通过股东会决议，指派曾宪新为铠业公司总经理。综上分析，《偿还债务暨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按照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各自在铠业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进行投资、收益和承担盈亏，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是上诉人新龙洲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各自继续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持有60%、40%股权的铠业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欧某1关于返还股权及变更登记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龙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二、《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于2016年3月26日协商解除；三、驳回被上诉人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76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新龙洲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欧某1各负担5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