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本财，辩护人张晓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佳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明旗，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岭县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刘本财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佳丽、任明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吉072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本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本财及辩护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本财和被害人任佳丽为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刘本财因怀疑任佳丽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而对其进行殴打，被长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任佳丽提出分手，刘本财仍继续纠缠任佳丽。2019年5月15日上午，任佳丽弟弟任明旗驾驶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吉JLG6**）回长岭镇，任佳丽坐在副驾驶，刘本财驾驶黑色尼桑轩逸轿车（车牌号吉JVP7**）尾随其后，任明旗将车开至刘本财父亲刘国军家大门前，刘本财要求二人下车，二人拒绝后，刘本财将车倒至数百米后驾驶车辆高速、正面撞向任明旗驾驶的车辆，致两车气囊弹出。刘本财下车后没有拉开被任明旗和任佳丽锁起的车门，遂捡起砖头子和碎缸底子将副驾驶玻璃砸碎，并持刀伸入车内扎向任佳丽，致任佳丽右侧后肋间1处刀伤，深达胸腔，右侧腰部3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髂前上脊处2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上臂中下段2处刀伤，深达肌层，致右侧肱静脉断裂，右侧尺神经断裂，右侧正中神经部分断裂，任佳丽当场休克。经鉴定，任佳丽伤情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任明旗下巴被扎伤，经鉴定，任明旗伤情为轻微伤。在任明旗下车后，刘本财继续持刀追撵任明旗，直至自己体力不支倒地，才停止追撵行为，后逃离现场到其爷爷奶奶坟地后藏匿于他处。刘本财于2019年5月21日被长岭县公安局列为网逃，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本财于2019年5月21日被长岭县公安局列为网逃，于次日到主动公安机关投案2.提取笔录、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刘本财故意倒车并正面、高速撞向任明旗驾驶的车辆经过。3.提取笔录、微信、快手等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刘本财多次联系被害人任佳丽，并威胁任佳丽，任佳丽有意回避刘本财。4.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两车损毁情况，两车气囊均弹出。5.长岭县宏光医院病例及长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任佳丽入院后诊断为右侧胸部锐器伤，右侧液气胸，右侧第10后肋骨骨折，右侧后肋间1处刀伤，深达胸腔，右侧腰部3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髂前上脊处2处刀伤，深达肌层，右侧上臂中下段2处刀伤，深达肌层，致右侧肱静脉断裂，右侧尺神经断裂，右侧正中神经部分断裂，右侧小腿软组织挫伤。任佳丽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任明旗下颌部见4.8cm创口瘢痕，右前胸部皮下淤血，右前膝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6.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本财出生时间、出生地；2019年4月5日刘本财因殴打他人被长岭县公安局东南街派出所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7.证人刘国军、杨秀丽证言证实，他们是刘本财（刘平）父母。2019年5月15日中午，任佳丽和其母亲、弟弟来到他家提出任佳丽已经与刘本财分开了，让他们管管刘本财后离开。刘国军另证实当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在外面接到杨秀丽电话说刘本财车撞坏了，让他快回家看看，他走到邻居吴少忠家门前时，看见任佳丽弟弟胳膊上有血站在那，并告诉他任佳丽被刘本财扎伤了，后来过来一辆车将任佳丽拉去长岭了。8.证人郑春芳证言证实，她是任佳丽的母亲，任佳丽和刘本财为情人关系。2019年5月15日上午，她接到任明旗电话说刘本财去腰坨子信用社找任佳丽了，她就骑摩托车去信用社，半路遇见任明旗开车拉着任佳丽，他们一起去了刘国军家，让刘国军劝劝刘本财分手了就别再纠缠。离开刘家他们三人在她家吃饭，饭后任佳丽和任明旗一起驾车回长岭镇，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任明旗电话说他大姐被扎伤了，她赶紧找亲戚任洪松开车拉着她去了现场，在刘国军家大门口，任明旗的白色轿车被一辆黑色轿车撞了，任佳丽躺在白色轿车副驾驶座上，右侧身上都是血。她和任明旗、刘国军将任佳丽抬上任洪松的车送往长岭，在利发盛镇加油站遇见救护车一同至长岭县宏光医院。9.被害人任明旗的陈述证实，他是任佳丽的弟弟，任佳丽和刘本财原为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刘本财打了任佳丽，被行政拘留7日，后刘本财一直骚扰任佳丽。2019年5月15日早上8点40分，任佳丽打电话说刘本财在她单位将她电话抢走，他就开着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去他姐姐单位，同时他母亲郑春芳也从家里向那去，到了任佳丽单位，他开车拉着任佳丽和郑春芳一起去了刘本财父母家，说明了刘本财和任佳丽的事情。然后他们回到他母亲郑春芳家吃完饭，他开车拉着任佳丽返回长岭途中，看见刘本财一直尾随在他们车后，期间还要开车撞他们，他将车开到了刘本财父亲家大门口，车头向东停了下来，刘本财追了上来，摇下车窗让他们下车，他们没有下车，刘本财将车开到东边挺远的距离后调头高速向他撞过来，他的气囊弹出，他报警了。当时任佳丽坐在副驾驶位置，刘本财下车敲副驾驶窗户让任佳丽下车，他们没有开窗也没有下车，因为车门锁着，刘本财没有拉开，就捡起一块砖头和一个碎缸子底开始砸玻璃，砸碎玻璃后又用破缸子底砸任佳丽两下并说“我整死你”，然后拿出一把六七公分长的折叠刀扎了任佳丽十多下，任佳丽就向主驾驶方向躲，他向车窗外推刘本财，刘本财扎在他下巴一刀，他下车向西跑，刘本财在后面拿刀追赶他，他边跑边报打110和120，跑了四五百米，刘本财跑不动倒在地上被一个人扶走了。这时刘本财父亲刘国军走了过来，他和刘国军一起回到任佳丽身边，当时任佳丽已经休克，后来他们一起被送至长岭县宏光医院救治。10.被害人任佳丽的陈述证实，她和刘本财是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刘本财殴打她，被行政拘留7日，他们就分手了，但是刘本财一直找她，不想分手。2019年5月15日上午，刘本财到腰坨子乡信用社找她并把她的手机拿走，她用办公室电话给她弟弟任明旗打电话接她，然后她和任明旗、她母亲郑春芳一起去了刘本财父亲刘国军家，让其管管刘本财别再纠缠她了。当日中午，他们在郑春芳家吃过午饭后，任明旗开车拉着她回长岭途中发现刘本财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在后尾随，中途还试图撞他们，他们感觉到危险，决定开车到刘本财父母家门口能安全点，开到刘国军家大门口，任明旗将车头东尾西停下，刘本财开到跟前让他俩下车，他们没有下车，刘本财将车向东开了一段后调头又开回来让他俩下车，他们仍旧没有下车，这时刘本财将车向后倒了一百多米然后开车向他们撞来，他弟弟的车被撞变形，方向盘掉下来了，任明旗被卡在主驾驶位置。刘本财下车走到车跟前再次让他们下车，他们拒绝后，刘本财拽车门，没有拽开，就拿着一个又黑又硬的东西走到她坐着的副驾驶的车门前开始砸玻璃，砸碎后又砸她，边打边说“我整死你”，她向主驾驶方向躲，任明旗护着她，然后她感觉到疼，发现右衣袖子向外窜血了，任明旗下车去拉刘本财，她打110和120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救护车上了。11.被告人刘本财的供述证实，他和任佳丽是情人关系，2019年4月5日，他因殴打任佳丽被行政拘留7日，后来任佳丽母亲郑春芳跟他说让他们断了关系，但是他们没有彻底了断。2019年5月15日早上8点多，他开着从刘琦那借来的黑色尼桑车去腰坨子信用社找任佳丽，并拿了任佳丽的手机，郑春芳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利发盛镇，不然就去信用社找他，任佳丽的弟弟任明旗也打电话说让有事冲他来。后来他看见任明旗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车来接任佳丽。他还接到任明旗的电话说要“整他”。当日下午1点多，他看见任明旗开车拉着任佳丽向西走，他在后面尾随，后任明旗将车开到刘国军家门前头朝东停下来，他两次让任明旗下车，任明旗都没有下车还说“你等着吧”。最后他对任明旗说“你不是不下车吗？你等着吧。”随后他将车头西尾东倒了大约二三百米，加速冲向任明旗的车头，撞完后他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缓过神后他下车去拽任佳丽这边的车门，车门锁着没有拉开，任明旗说“你等着”，他一听更生气了，从路边捡起砖头和碎缸子底砸副驾驶玻璃，他忘记当时说了什么，砸碎玻璃后他从衣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从副驾驶窗户伸进去对着任佳丽的身体连续扎了八九下，他不知道任明旗如何被扎伤的，也不知道任明旗什么时候下车的，他看见任明旗向西跑他就跟着追，后来因为撞车的伤而倒在地上。他觉得自己惹祸了，想逃跑，就去他爷爷奶奶坟上磕了头，然后走到路边井房子睡着了，后来又在村里空房子呆了几天后找到村长张青德去公安投案了。综合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客观行为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主观无杀人故意，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本财构成故意伤害罪，审理中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刘本财案发前犯罪动机、实施犯罪时的行为特征及犯罪后的行为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本财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故意杀人未遂。1.犯罪动机：被告人刘本财与被害人任佳丽系情人关系，因感情纠葛产生矛盾，刘本财曾因殴打任佳丽被行政拘留7日，后任佳丽提出分手，刘本财继续对任佳丽纠缠、骚扰，并通过微信进行威胁恐吓，伺机报复任佳丽，并于案发当日去被害人单位找被害人之前，将挂在钥匙链上的一把折叠刀卸下揣在上衣兜里，证明其已产生犯罪动机。2.犯罪行为特征：视频显示，案发时刘本财将车倒出数百米后突然加速行驶，与任明旗停放的车辆正面相撞，致两车气囊弹出，足见其撞击力度，刘本财作为智力正常人，对高速撞击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应当明知而为之，彰显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性。撞完车后，刘本财又试图拽任佳丽下车，发现车门反锁后，用缸底、砖头将车玻璃砸碎，用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对着任佳丽右侧身体连续扎八九下，据任佳丽病例显示，右侧9-10后肋间一刀，深达胸腔；右侧腰部三刀，深达肌层；右侧髂前上脊两刀，深达肌层；右侧上臂中下段两刀，部分肌腱断裂；CT见右侧液气胸，致被害人当场失血性休克。扎伤任佳丽后，又持刀对其弟弟进行追撵，后因自己摔倒而放弃。从作案工具看是足以致命的刀具，从伤害部位看六刀为致命的要害部位，从伤害后果看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从被害人反应看只是徒手防御，并没用对被告人的人身构成威胁，被告人刘本财不计后果用刀对被害人连续捅刺，而后又持刀对另一被害人追撵，反映出其想致人于死地的主观心态，应认定其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3.犯罪后的行为表现：被告人刘本财实施犯罪后，其心里明知对被害人伤害程度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非但没有对被害人积极抢救而是选择逃跑，足以说明被告人刘本财是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逃离现场后，刘本财认为自己要死了，到他家坟地给他爷奶磕完头后逃跑。从客观表现看，刘本财虽然不能确认被害人是否死亡，但其认识所犯罪行严重性，能够反映出其认为犯罪目的已经达到的主观心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刘本财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本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时的客观行为，但对犯罪时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拒不供认，属未如实供述罪行，不应认定自首。自首成立的条件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主观要件是犯罪构成事实重要组成部分，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属于主要犯罪事实，行为人对实施危害行为及其危害结果所持的主观心理态度是区分罪与非罪、一罪与数罪、轻罪与重罪具有重要意义。因此行为人投案后是否如实供述犯罪主观心态，必然影响自首的认定。其辩护人认为刘本财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与“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存在本质区别，“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对犯罪行为定性，即犯罪行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被认定为犯罪所作的辩解，而不是对主观心态内容（是故意还是过失，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等）的辩解。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必须在行为人已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前提下，即在本质上是对法律适用方面的辩解，而不是对犯罪事实本身是否存在的辩解。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任佳丽受伤后，先后到长岭县宏光医院（住院27天）、长岭县县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376.67元，护理费2752.81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9259.20元，合计45088.6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住院病历、门诊收据、住院费收据、关于任佳丽病休期间少列支工资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任佳丽申请对后续治疗费及恢复费、营养费、出院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此部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再查明，任明旗受伤后在长岭县宏光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866.28元，护理费484.89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441.33元，车辆损失费39877元，拖车费、拆解费2560元，合计46529.5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住院病历、门诊收据、住院费收据、拖车费收据、长岭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本财因为情感纠纷与被害人产生矛盾，不能正确妥善处理，却意图剥夺他人生命，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所乘坐车辆，后又持尖刀连续扎向被害人胸背部等要害部位数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目的没有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虽然案发后刘本财主动投案，但是并没有如实供述其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刘本财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人刘本财的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佳丽、任明旗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该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佳丽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任佳丽要求给付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明旗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经济损失及拖车费等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本财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刘本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佳丽经济损失45088.68元。三、被告人刘本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明旗经济损失46529.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本财上诉称，其没有想到杀被害人任佳丽，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其行为属自首。上诉人刘本财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判决未认定刘本财构成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被告人主观心态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对行为性质事实辩解属于行为人主观方面的内容，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以及张军主编的《解读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解释（刑事卷）113-114页“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中认为自首的成立需要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两个要件，这两个要件在性质上属于“客观要件”，而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则属于行为人主观方面的内容，与自首成立的两个客观要件无关，因此，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人民法院报于2011年12月8日法官说法刊登《被告人针对主观心态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的案例。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判决过与刘本财同样情形而认定自首的诸多判决。被告人李兴旺故意杀人案即是其中之一。李兴旺否认主观上有杀人的犯罪故意，但贵院根据李兴旺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定其系自首。因此，刘本财也应认定为自首。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本财所提其没有想杀害被害人任佳丽，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意见。经查，刘本财因与任佳丽产生感情纠纷，案发当日，携带折叠刀去找任佳丽，开车加速正面撞向任佳丽所乘的被害人任明旗所开的轿车，导致两车气囊弹出，下车拽任佳丽车门未果的情况下，用砖头、缸底等硬物将任明旗车副驾驶侧车窗砸破，持刀对任佳丽右侧身体连续扎八九下，致任佳丽当场失血性休克，任佳丽的伤情为重伤，又持刀追撵任明旗，其犯罪后逃跑，未采取施救措施。刘本财实施的系列行为证明其积极追求任佳丽死亡后果的发生，印证了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辩解只是想吓唬吓唬任佳丽，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刘本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刘本财属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本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的客观事实，其对故意杀人主观心态的否认，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因此，刘本财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属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本财因婚外情感纠纷与被害人任佳丽产生矛盾，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而对任佳丽进行纠缠，在纠缠未果后，意欲剥夺他人生命，高速驾车正面撞击任佳丽所乘坐车辆，致两车气囊弹出，砸碎被害人车窗后持尖刀连续扎刺被害人胸背部等要害部位数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目的没有得逞，属未遂，可从轻处罚。其关于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刘本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对故意杀人主观心态的否认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刘本财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因其否认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因而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的认定，属法律适用错误。刘本财因婚外情纠纷引发矛盾，其杀人故意明显，造成任佳丽重伤的后果，有悖社会风尚，根据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其虽系自首，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部分法律适用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