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民初811号 原告：张玉莲，女，汉族，1967年7月15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海，男，汉族，1966年1月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系原告丈夫。 被告：龙成云，男，汉族，1973年8月21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陈俊儒，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钟成友，男，汉族，1961年8月16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泸州老窖天府中学（以下简称天府中学），又称四川省泸州市第二中学校（以下简称泸州二中），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天府路**，组织机构代码45099385-5。 法定代表人：张如栩，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该校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玉莲与被告龙成云、陈俊儒、钟成友，第三人天府中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海，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第三人天府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因第三人天府中学对原告提交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原告遂申请重新对投资经营损失和人员减少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评估结束后，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复庭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玉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龙成云等3人补偿原告超市未经营期间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3989000元以及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因学生人数减少产生的经营收益损失947400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38240元；判令第三人天府中学对龙成云等人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4年5月28日，泸州二中与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签订《合作建设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建设合同》），双方约定，由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投资修建泸州二中学生公寓一、二号楼、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享有合作期限内的管理收益权，其中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收益期限15年，公寓管理收益期限19年。2011年5月30日，泸州二中与龙成云、陈俊儒、钟成友签订《合作建设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约定“一、投资方主体由原来的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变更为现在的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二、泸州二中与原投资方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于200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合同项下乙方（投资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现变更后的投资人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享有和承担”。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按合同约定投资建成了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食堂）、小卖部。泸州二中也按合同约定将上述设施的经营权交给了原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 2008年3月10日，陈俊儒、龙成云（合同甲方）与原告张玉莲（合同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投资经营的泸州二中后勤小卖部两个（育群公寓侧和办公楼侧）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从2009年春期开学起至2020年秋期结束；原告享有被告龙成云等人在《合作建设合同》以及《合作建设补充合同》中涉及小卖部的所有权利义务，并约定若因学校原因或者其他政策性因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或者关闭小卖部，相关赔偿的索赔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被告有责任协助。被告龙成云等人将《承包经营合同》交第三人备案，原告此后历年与第三人签订《天府中学聘用学生食堂、小卖部项目经理合同》。原告以自己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经营。2012年秋期，第三人将大部分学生从老校区搬迁到新校区，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继续履行合同，将新校区的超市交由原告经营，第三人予以拒绝。2012年7月5日，被告龙成云等人作为总投资人与第三人签订《意向性协议》约定，双方应当在2012年8月20日前将原告及被告未经营完的年限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达成赔偿方案，如到时不能达成一致的赔偿方案，则第三人同意按已对外委托的评估公司所评估确定的赔偿金额的80%先行支付给原告及被告。但第三人未按该意向性协议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2014年6月底，第三人将全部学生搬迁至新校区。之后，经第三人同意，原告及被告继续委托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原告经营的超市未经营期间的损失为3989000元。被告及第三人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前述请求。 三被告均辩称：1、三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是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是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三被告仅是具体负责人和经办人；根据合同约定三被告仅是协助原告向学校主张索赔权利，三被告没有赔偿义务。2、泸州二中对原告承包小卖部是认可的，原告损失应当由原告与学校协商处理，泸州二中应是适格被告。3、原告承包的超市应向学校缴纳管理费，该义务应当由原告承担。4、钟成友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也并未将经营权承包给原告，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第三人述称：泸州二中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也不应要求泸州二中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关联性，泸州二中不应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市的损失，泸州二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应得到采信，法院对外委托的鉴定报告也不应得到采信，理由是评估依据采用原鉴定意见，该依据不充分、合法。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承包经营合同、项目经营合同、意向协议书、资产评估约定书、委托方承诺函、评估报告等证据，被告龙成云、陈俊儒、钟成友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围绕其主张提交（2016）川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为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5月28日，泸州二中与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签订《合作建设合同》，双方约定，由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投资修建泸州二中学生公寓一、二号楼、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享有合作期限内的管理收益权，其中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收益期限15年，公寓管理收益期限19年。该合同第二条第14款第1项约定“超市管理收益期间前五年每年年终交纳管理费5万元，次五年每年年终交纳管理费10万元，后五年每年年终交纳管理费15万元”，第三条第3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遇政策因素和其它不可抗力等原因直接影响合同的履行，给钟成友、龙成云等人带来损失，泸州二中应按国家政策及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余事项。2004年9月22日，泸州二中与四川省泸州市第二中学校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经泸州二中准许，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投资经营的公寓、食堂对外以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名义经营）签订《学生食堂、学生公寓修建过程中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钟成友在该协议上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负责人栏签名，双方就学生食堂、学生公寓修建过程中需要签字、盖章，办理各种手续等有关问题进行了约定。2005年4月29日，天府中学与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签订《学生食堂、超市经营起止时间等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钟成友在该协议上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负责人栏签名，协议约定同意将食堂、超市的经营起止时间确定为2006年春期开学至2020年秋期末。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06年10月16日，泸州二中与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签订《合作建设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投资方主体由原来的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变更为现在的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二、天府中学与原投资方钟成友、龙成云、姜林、陈俊儒、程思有于200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项下乙方（投资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现变更后的投资人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享有和承担。三、原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的公寓管理收益期限19年不变，甲方（即四川省泸州市第二中学校）考虑到乙方（即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经营试营期，甲方同意公寓管理收益期限起止时间为从2006年9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补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08年，泸州二中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加挂天府中学校名，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同一法人资格，两个校名同时对外使用。 2011年5月30日，天府中学与龙成云、陈俊儒、钟成友签订《合作建设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一、投资方主体由原来的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变更为现在的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二、天府中学与原投资方龙成云、陈俊儒、程思有于200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合同项下乙方（投资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现变更后的投资人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享有和承担”。 上述协议签订后，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按合同约定投资建成了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食堂）、小卖部。天府中学也按合同约定将上述设施的经营权交给了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设立的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独立经营、独立核算。 2008年3月10日，陈俊儒、龙成云（合同甲方）与张玉莲（合同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将自己投资经营的泸州二中后勤小卖部两个（育群公寓侧和办公楼侧）承包给乙方经营。2、承包期限从2009年春期开学起至2020年秋期结束”3、承包经营费200万元，不受物价涨跌和政策变化影响，在2008年3月20日前付65万元，4月20日前付65万元（包括已对乙方的欠款），余款在2009年11月30日付20万元、2010年11月30日前付20万、2011年11月30日前付20万，另余10万元在乙方经营期满前付清（即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如果甲方将纯净水经营权从校方收回交由乙方经营，则乙方须当即一次性付清10万元）。4、乙方享有甲方与泸州二中于2004年5月28日和2006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建设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合同》和《合作建设泸州二中学生公寓、师生餐饮生活服务中心的补充合同》项下涉及到的小卖部的所有权利义务。5、经营过程中，如因学校原因或其他政策性因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或关闭小卖部，相关赔偿的索赔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同学校办理相关索赔事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作建设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以及《泸州二中学生食堂、小卖部食品安全管理细则》作为该《承包经营合同》的附件。合同签订后，张玉莲按约定支付了承包经营费190万元，尚有10万元未支付。此后，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天府中学（丙方）逐年签订《天府中学对外聘用学生食堂、小卖部承包项目经理合同》，约定岷峨苑生活服务中心收取原告合同内承包费作为投资收益，原告需向生活服务中心交纳承包费24万元/年（两个小卖部）。但原告不根据该合同向天府中学承担支付承包费、管理费等义务，也不另行向泸州二中岷峨苑生活服务中心支付承包费。 2012年初，天府中学新校区建设完成。天府中学于2012年和2014年分两次从泸州市江阳区中平远路37号凤凰校区搬迁至泸州市江阳区天府路1号现新校区。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以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的名义向天府中学递交报告，请求及时确定投资人对新校区所有后勤服务项目享有继续经营权。2012年4月9日，天府中学回复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回复称“天府中学新校区食堂、公寓、小卖部等后勤服务项目的经营权属于学校，由学校自主经营和自主管理”，同时回复还称：“学校研究决定对我校引资修建的食堂、公寓、小卖部收回经营权，关于投资人的补偿由双方协商解决”。2012年4月17日，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向天府中学送达了编号为（2012）峨字第0002号通知，通知称“贵校于2012年4月9日发出的回复收悉，现将我中心的有关观点回复如下：一、我中心保留向有关机关主张贵校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和仍要求学校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二、如果学校仍坚持单方解除合同，应当在2012年4月23日前提出合理合法的补偿方案或补偿金额，并在征得我中心投资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重新协商谈判并达成共识，否则我中心将采取合理合法的救济途径对中心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 2012年6月25日，天府中学与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天府中学委托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引资修建的学生公寓、餐饮中心、小卖部等后期经营损益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5日，天府中学（协议书甲方）与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协议书乙方）签订《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泸州老窖天府中学于2012年7月15日前先行退付乙方的部分投资成本120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甲方支付现金600万元给乙方，另甲方负责归还龙成云、陈俊儒用学校后勤收益经营权作质押在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云锦信用社的借款600万元。二、乙方于2012年7月7日将其经营的公寓和食堂后勤服务项目移交给甲方。三、双方应当于2012年8月20日前将乙方未经营完的年限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达成赔偿方案。如届时不能达成一致的赔偿方案，则甲方同意按已对外委托的评估公司(甲方对外委托评估的协议详见附件)所评估确定的赔偿金额的80%(含本协议第一条确定支付的1200万元)先行赔付给乙方，并于2012年9月1日前支付，待双方最终确定赔偿金额后多退少补。逾期未付，甲方除按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参照国家允许的最高借贷利息标准按月向乙方支付未付赔偿款的利息，直至甲方付清为止。四、甲方对该评估价的80％的预付赔偿款先行赔付后。对剩余的争议部分如双方始终无法协商一致则双方可通过诉讼进行解决。五、本意向性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六、双方应当按本协议的内容全面履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未付款项的20%的标准进行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陆续将案涉学生公寓、餐饮中心等移交给天府中学。 对于2012年6月25日天府中学委托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因天府中学未足额支付评估费，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出具评估报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与天府中学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赔偿方案。2015年，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和张玉莲共同委托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学生公寓、餐饮中心、小卖部等后期经营损益价值进行评估。尔后，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于2016年5月17日以天府中学为被告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府中学补偿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投资的公寓、食堂经营收益损失1760.8万元以及违约金、利息等损失。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天府中学收回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投资的食堂、公寓经营权应当赔偿预期经营损失，对外重新委托评估，确定损失后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判令天府中学支付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损失1036.88万元（已扣除已支付部分），并支付违约金80万元。 2015年，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小卖部后期经营损益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6月30日，出具川长江资评[2015]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小卖部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未到期的投资经营损益价值为398.9万元”。天府中学认为该报告系单方委托，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委托泸州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小卖部未经营期以及学生人数减少的投资经营损失进行司法评估。评估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评估基础资料，并经本院主持进行质证，双方还对评估征求意见稿发表了充分意见。2020年1月9日，泸州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泸德广评报字［2020］第02号司法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1、假设由出包方（泸州二中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向学校交纳小卖部管理费，即张玉莲向出包方交纳的承包费中含有应交学校小卖部管理费的情况下，超市未经营期2014年9月至2020年秋期末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评估价值为385110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因学生人数减少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评估价值为947400元。2、假设由承包方（张玉莲）向学校交纳小卖部管理费，即张玉莲向出包方交纳的承包费中不含应交学校小卖部管理费的情况下，超市未经营期2014年9月至2020年秋期末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评估价值为319800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因学生人数减少的投资经营收益损失评估价值为9474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原告与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以及第三人天府中学签订的《项目经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前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享有各自权利，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谁赔偿；二、原告未经营期的收益损失应如何计算；三、原告主张的因人数减少的损失是否应计算；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谁赔偿的问题 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将被告等人与第三人天府中学之间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合同附件、《项目经理合同》所约定的“甲方（即峨岷苑生活服务中心）收取乙方（即原告张玉莲）合同内承包费作为投资收益”的约定以及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委托方承诺函所载明的评估对象包括小卖部后勤经营损益价值等内容，足以认定第三人天府中学对被告将小卖部承包给原告经营的行为明知且认可。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取得了被告基于《合作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而享有的权利，天府中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小卖部的经营权收回，违反了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人天府中学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与其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系整体200万元，被告等人与第三人天府中学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约定三被告负有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的义务，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应当确认被告将小卖部承包给原告经营收取的承包费中含有应向第三人支付的管理费。原告已将未经营期间的承包费支付给被告，因天府中学提前收回经营权，被告未将未经营期的管理费支付给第三人，三被告辩称其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被告负有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第三人的违约责任应扣减未经营期应收取的管理费折现额，所扣减部分应由三被告赔偿给原告。被告钟成友以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钟成友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但其与被告龙成云、陈俊儒系合伙关系，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故对被告钟成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未经营期的收益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原告在第三人就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后重新申请对未经营期的收益损失进行评估，本院根据双方协商选择意见对外委托四川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评估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评估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评估工作人员开展了调查走访工作，收集评估材料，就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在此基础上，四川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泸德广评报字[2020]第2号评估报告，该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第三人天府中学未提交证据反驳该评估报告，故本院对第三人天府中学否认该评估报告的意见不予采纳。 该评估报告就未经营期的收益损失作出了两种意见，对此，如前所述，被告收取承包费后负有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的义务，故评估意见应当选择第一种，即原告未经营期的收益损失为3851100元（其中含承包费摊销的折现额810300元）。根据评估报告，能够计算出评估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天府中学应收取的未经营期的管理费摊销的折现额为653200元（计算方式为未经营期每年的承包费乘以折现系数）。 三、原告主张的因人数减少的损失是否应计算的问题 《合作建设合同》、《承包经营合同》、《项目经营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学生人数是否减少以及人数减少导致的后果承担等问题，故原告请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因学生人数减少造成的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 原告诉请的违约金系根据被告等人与第三人天府中学签订的《意向性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主张，但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按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出具评估报告，《意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支付条件不成就，原告据此主张违约金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第三人天府中学收回小卖部的经营权给原告造成的预期收益损失3851100元，由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赔偿653200元，第三人天府中学赔偿31979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共同赔偿原告张玉莲损失653200元，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泸州老窖天府中学（四川省泸州市第二中学校）赔偿原告张玉莲损失3197900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0444元，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负担11000元，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泸州老窖天府中学负担33000元。评估费70000元（原告已向四川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由原告承担14000元，被告龙成云、钟成友、陈俊儒负担10000元，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泸州老窖天府中学负担4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瑞金 审 判 员  官晓林 人民陪审员  倪贵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