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赔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尚，男，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苗薇薇，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洛龙区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117296187450。法定代表人董洪利，局长。委托代理人马跃伟，该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白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110053736238。法定代表人冯松涛，镇长。委托代理人魏会智，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毅，该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上诉人马明尚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明尚及其委托代理人苗薇薇，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马跃伟、赵飞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魏会智、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马明尚在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白马寺村东台区南干线04-1电杆处东西两侧建有平房、猪舍、石棉瓦棚等设施，用于牲畜养殖经营。2018年6月24日，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洛龙住建限拆字[2018]第02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马明尚，经查，你在白马寺村东台区南干线4-1电杆处两侧建设的砖混石棉瓦房2000平方米（1.建筑物；2.设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二日内自行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洛龙区人民政府或者洛阳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洛龙区住建局向马明尚留置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6月24日，白马寺镇政府作出编号为2018-6-24的通知，载明：“白马寺村马明尚，经查，你户在白马寺村南东台区南干线04-1未经任何部门审批，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依据《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责令你户在接到本通知的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后果自负。”马明尚未自行拆除养殖场，2018年7月27日，白马寺镇政府组织人员将养殖场建筑物及设施予以拆除。被告拆除行为已经（2018）豫0302行初70号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和（2019）豫03行终52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拆除房屋当日，白马寺镇政府工作人员对养殖场内的建筑物地面附属物进行登记造册，并制作两份调查登记表，确认拆除项目（东院）：三面围墙（60.7×2＋16）÷2；石棉瓦房58×8.3；石棉瓦棚（三面）0.7×3.8＋3.0×6.0＋2.6×3.8；杂树431cm以上30棵、426-30cm9棵、421-25cm9棵；砖混平房3.8×10.0H：3.35；铁门1.5×2.2＋2.5×1.5；猪圈38个，饲料搅拌机一台；0.5以下排水阀58×2道，门口水泥路面：8.3×3.7；果树3棵。（西院）：砖混平房8.0×3.7；前檐8.0×0.6；石棉瓦棚（三面）6×2.4＋8.0×2.3＋16.5×5.0＋32.3×5.0；石棉瓦房19.2×6.6＋5.7×2.7；杂树431cm以上21棵，426-30cm3棵，421-25cm13棵；大铁门2.0×2.0围墙16×2.5；猪圈16个＋12个；水泥路面32.3×1.4；动力电表一块，空调一个；机井一眼；无塔供水器一个。经办人王文乐、王红宝、王武灿等人在调查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并由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国土资源管理所加盖公章。另白马寺镇政府提交视频中显示7月27日上午10点58分，在养殖场的猪圈里，有人一一点数猪的数量，可听到有人说“用本写一下”，11点09分有人拿着一张单子向伏玲娟核实确认猪的数量。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中记载：“2018.7.21西院大猪16头，小猪42头；东院大猪7头，育肥猪45头，仔猪7头，共117头。”之后，白马寺镇政府将117头猪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猪贩子。2019年7月9日，原告马明尚向洛龙区住建局和白马寺镇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洛龙区住建局和白马寺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国家赔偿答复。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洛龙区住建局、白马寺镇政府向原告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163993元。包括：养殖场2000平，500元/㎡共1000000元；装饰装修（地面瓷（地面瓷砖，80元/㎡共960元；物品及设备损失710910元，详见《养殖场物品及设备损失明细》；附属物152123元，详见《养殖场附属物损失明细》，如门、搅拌机、电视机等；停产停业损失2018年一年300000元；以上详见附件：“《总体损失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理应赔偿，马明尚涉案养殖场是否为合法财产，在行政确认违法案件中并没有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利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用租地租金收据证明养殖场、附属物为其合法财产，未提交诸如养殖许可证、租地合同、租赁土地上建造建筑物许可手续、畜牧养殖场等相关合法手续，仅通过收据证明养殖场建筑物、附属物为马明尚合法财产，证据不足，不能支持。被告洛龙区住建局没有实际参与拆迁工作，仅是在限期拆除决定书中加盖其公章，白马寺镇政府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强制拆除建筑物应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履行职责，不能因为快速推进完成释源大道建设公共利益的实现，违反程序规定实施拆除行为，其违法行为实际造成不良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实际，从利于社会稳定的角度，为解除马明尚因关闭养殖场带来的影响，充分考虑政府违规行为，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酌情确定适当补偿马明尚的部分损失。(一)养殖场占用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按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照片，被告提交两份洛阳市建设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补偿基数计算如下：（东养殖场）：1、砖混平方共38平方，按照每平方560元计算为21280元；2、石棉瓦房481.4平方，按照每平方120元计算为57768元；3、三面棚30.54平方，按照每平方64元计算为1955元；4、砖墙68.7平方，按每平方70元计算为4809元；5、水泥路面30.71平方，按每平方80元计算2456.8元；6、硬化渠0.5以下116平方，按照每平方45元计算为5220元；7、简易猪圈38个，每个酌定为200元计算为7600元；8、超高40平方，按照每平方38元计算为1520元；9、铁门7.05平方，按照每平方200元计算为1410元；10、树木类：21-25cm9棵，按每棵105元计算为945元；11、26-30cm9棵，每棵按150元计算为1350元；12、31cm以上30棵，按每棵190计算为5700元；13、初果树3棵，按每棵130元计算为390元；上述十三项合计112403.8元。（西养殖场）：⑴砖混平房共29.6平方，按照每平方560元计算为16576元；⑵围墙40平方，按照每平方70元计算为2800元；⑶前沿阳台4.8平方，按照每平方240元计算为1152元；⑷石棉瓦房142.11平方，按照每平方120元计算为17053.2元；⑸棚三面276.8平方，按照每平方64元计算为17715.2元；⑹机井20米，按照灌溉机井深20米砼井筒（平原地区）标准为4500元；⑺水泥路面45.22平方，按每平方80元计算为3617.6元；⑻动力表一个，酌定按照500元一个赔偿；⑼空调一台，根据市场价酌定为2500元；⑽照明表一个，酌定为100元；⑾铁门4平方，按照每平方200元计算为800元；⑿简易猪圈28个，每个酌定为200元计算为5600元；⒀树木类：21cm-25cm13棵，每棵按105元计算为1365元；⒁、26cm-30cm3棵，每棵按150元计算为450元；⒂、31cm以上21棵，每棵按140元计算为2940元；上述十五项合计77669元。（二）拆除设施时，养殖场内的117头猪，由被告所卖，应将所卖的生猪款40000元返还马明尚。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诸如养殖场物品及设备问题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明尚拆迁款补偿费190072.8元。二、由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明尚所卖生猪款40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明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明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前提不清，证据采纳不足，事实认定有误。1、关于养殖场合法性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养殖场来源合法，为合法建筑。(1)上诉人养殖场为合法建筑。针对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的(2018)第02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被上诉人向洛龙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维持该限拆决定后，上诉人已经向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作出了(2018)豫03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拆决定违法，撤销了洛龙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养殖场属于违建的限拆决定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所以，一审法院称“马明尚涉案养殖场是否为合法财产，在行政确认违法案件中并没有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养殖场来源合法，属于设施农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提供建造建筑物许可手续，而根据国土资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自然资源办公厅“自然资电发[2019]39号关于保障生猪养殖用地有关问题的通知”，已经明确生猪养殖用地作为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上诉人的养殖场所在土地一部分为自家农用地，一部分从村委会租赁而来，来源合法，并且上诉人养殖场未形成规模化养殖，无需办理相关的许可手续。而且，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诸如租地合同等相关证明养殖场合法手续，却并没有结合租地收据和(2018)豫03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结合判断该养殖场来源合法，且经过村委认可，综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关于养殖场合法性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的要求，在裁判文书阐述双方的证据，以及对各方的各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而是含糊其词，不能明确一审法院对证据采纳情况及采纳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法庭在质证过程中，对与案件没有关联的证据材料，应予排除并说明理由。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第七十二条，庭审中经过质证的证据，能够当庭认定的，应当当庭认定；不能当庭认定的，应当在合议庭合议时认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政府不采纳作出说明，只是以证据不足含糊带过。2、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洛龙区住建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遵循行政法的信赖保护原则做到客观公正。根据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行初70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02行终52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住建局违法，且违法强拆行为是以拆违的名义代替拆迁，住建局在《限期拆除决定》上加盖了公章，根据客观事实证据和行政法信赖保护原则，被上诉人住建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承担责任的行政机关，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与法院终审确认其强拆违法的判决不符。3、一审法院按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作出赔偿判决，事实依据明显错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属于行政赔偿诉讼，法院应该围绕原告申请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国家赔偿法》、《行政诉讼法》等合理裁判，不应凭法官个人臆断，盲目认定按照补偿标准且是已经明显不合理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数额的认定。判决直接采取补偿款的表述，不仅与案由矛盾，而且不能体现赔偿相比补偿，对相关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作用，与《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即使是按照补偿的标准进行赔偿，从实际裁判的数额也可以看出已经明显不符合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显示公平。4、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了很多当事人提交的物品、设备以及附属物的赔偿项目，证据采纳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原告提交的物品、设备以及附属物的赔偿明细，法院并没有合理分析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也就是说，依据生活常理能够推定的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因行政机关非法强拆的行为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应对上诉人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况且，本案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光盘视频，能够看出养殖场内的很多附属设施，在强拆时均埋入废墟，人民法院却仅仅单方采纳被上诉人罗列的调查登记表，完全不理会上诉人的证据，也未根据生活经验法则作出综合判断。5、一审法院无视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对变卖的不合理猪价作出认定。关于变卖的猪价明显不合理，应该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要求裁判支付合理的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通过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能够看出，被告拉走的猪大部分为成品猪，共计117头肉猪，种公猪2头，母猪22头。被告却进行贱卖，也未对猪的品种、单价、斤数予以公证清点，应当以法院赔偿判决日的生猪价格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本案事实，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未适用与本案直接相关的法律法规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养殖场的行为严重违法，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偏离了法院应当依法裁判、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一审判决证据采纳不清，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求，让赔偿机关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和履行以下行政赔偿责任：1、赔偿上诉人养殖场(2000平，500元／m。)价值损失1000000元：2、赔偿上诉人装饰装修(地面瓷(地面瓷砖12平／m。)价值损失960元、物品及设备损失710910元、附属物152123元；3、赔偿上诉人2018年一年停产停业损失300000元；以上1-3项损失，共计：2163993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1、是否做出限拆决定书与是否实施拆除行为系二个行政行为，洛龙区住建局未实施拆除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2、上诉人称的养殖场确系违法建筑，洛龙区住建局做出的限拆决定书系因程序不当被撤销不能否认养殖场系违法建筑的事实，且关于其养殖场白马寺镇政府作出的2018-6-24号通知，该通知已经生效，确认其系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有的养殖场属于合法财产，答辩人拆除违法建筑这一行为本身没有违法，只是过程稍有瑕疵，赔偿责任不应按照拆除合法财产的标准计算。被答辩人的养殖场系租用白马寺村集体的土地从事非农业项目，被答辩人没有提交养殖许可证、租地合同、租赁土地上建造建筑物许可手续、畜牧养殖场等相关合法手续，其养殖场系违法占地，属于非法建筑，一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尽管法院已经判决答辩人拆迁违法，但这仅仅是对答辩人拆迁过程程序有瑕疵确认的违法，并不是对拆除违法建筑行为这一事实确认违法。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不应按照拆除合法财产的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洛政办(2018)49号)来计算赔偿合法合理，被答辩人的赔偿清单计算标准过高且没有计算依据，无事实及法律支持，二审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答辩人早已经获悉答辩人征用被答辩人的养殖场系用于释源大道建设，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下达了违建通知书，答辩人也多次找被答辩人协商拆迁赔偿事宜，但均因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被答辩人早已经获悉答辩人为了公众利益，为了及时完成释源大道建设，肯定拆迁答辩人的养殖场，被答辩人早就应该把不必要的物品转移其他地方保存，以降低损失，但被答辩人却待价而沽，放任自己的利益损失，不及时转移自己可以移动的物品，被答辩人具有重大过错，本就应当减轻答辩人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洛政办(2018)49号)来计算赔偿合法合理，而被答辩人自己提供的赔偿清单计算标准过高并且没有拿出合理的计算依据，二审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上，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有的养殖场属于合法财产，答辩人拆除违法建筑这一行为本身没有违法，只是过程稍有瑕疵，赔偿责任不应按照拆除合法财产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洛政办(2018)49号)来计算赔偿合法合理，被答辩人的赔偿清单计算标准过高且没有计算依据，无事实及法律支持，二审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确认违法案件中，未对涉案养殖场的合法性进行确定，仅确认了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洛龙住建限拆字[2018]第02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上诉人仅凭租地租金收据无法证明养殖场、附属物属于合法财产，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违反程序规定实施拆除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养殖场占用地系农村集体土地，一审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依据镇政府人员与村委会人员共同制作的洛阳市建设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计算补偿基数无不当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针对养殖场内的117头猪，被上诉人二所卖的生猪款40000元明显低于财产价值，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它方式计算。本案中损害发生时应为涉案生猪转移至被上诉人二时，即2018年7月27日拆除设施之时，故本案应以涉案生猪2018年7月27日的市场价格作为赔偿金基数。依据洛阳物价局的统计数据，一只肉猪体重220斤至250斤，2018年7月27日洛阳市农贸市场上生猪每公斤价格13.13元，故养殖场内的117头猪的赔偿数额酌定计算如下：每头猪125公斤，按照每公斤13.13元计算，117头猪计算为192026.25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生猪赔偿部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由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马明尚生猪赔偿金19202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海霞审判员  王 艺审判员  李太山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