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代表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霞，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阳市光武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枣阳市新华路湾处）。法定代表人：唐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红，枣阳市熊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阳市光武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武石化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霞，被上诉人枣阳市光武石化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红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争议金额25522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鄂Ｆ×××**号车的实际车主为李奋，车损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而在本案中仅登记车主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单独作为原告起诉，并无实际车主和及事故时受益人的相关授权等证据支持，明显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判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7月16日，距离本案起诉时间2019年11月26日已7年有余，虽原告主张车辆查封在广东省，但是并不能阻碍其行使对车辆定损评估及主张权利的救济途径，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中无任何可以证实该车辆车损存在符合法定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关于超载及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鄂Ｆ×××**号车在事故时存在货物超载，并且不符合行车安全标准，系本案事故原因，不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21条、48条所明文禁止的行为，更属于上诉人免责情形，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条款进行说明为由判令承担免责部分赔款，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车辆损失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故后，被上诉人关于鄂Ｆ×××**号车的车辆损失既未向上诉人申请过定损，亦未及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直到车辆因久置交警队停车场而被强制报废处理，而后其虽委托有鉴定机构出具评估意见，但是明显未勘查过车辆，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光武石化运输公司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是本事故的被保险人，虽然保险单上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该约定是最初建立在借款合同保证能实现的基础上，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已经通过诉讼实现了最初的目的，故其第一受益人权益因借款合同的权利已经实现，不再享有该第一受益人权益，否则如果继续享受第一受益人权益将会构成不当得利，故被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在本案中主体适格。第二，保险法有明确规定，保险是从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是2019年9月28日才从广东省武江区法院拿到裁定，2019年10月23日才对车损程度进行了鉴定，故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0月23日计算，到2019年12月4日起诉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第三，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有超载问题。第四，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报案后，上诉人未在48小时内作出定损意见的，应以被保险人提交的委托鉴定为准，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评估费共计253952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16时10分，候华军持A2驾驶证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驾驶登记在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名下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1911公里+100米处，碰撞前方因有交通事故造成交通堵塞而停在快速车道上等待通行由郭建安驾驶的粤Ｅ×××**轿车尾部，并骑压在粤Ｅ×××**轿车上推前又碰撞由刘孝武驾驶的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粤Ｅ×××**轿车乘车人钟伏英、郭建华、郭建平、高沅芷当场死亡及郭建安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毁及相关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查勘，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侯华军在驾驶制动不符合行车安全标准和超载的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没有认真观察路面情况，及早发现前方交通异常；前方交通堵塞时不能有效降低车速或者停车，减轻损耗后果或者避免事故的发生。认定其行为和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向其车辆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该公司安排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但未对鄂Ｆ×××**/鄂Ｆ×××**车损失进行定损，前述车辆被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扣留停放在韶关市乳源县大桥镇大桥停车场。后，受害方分别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在郭建安等人诉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2012）韶武法民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所有的鄂Ｆ×××**/鄂Ｆ×××**车。该案件作出生效裁判后，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对受害人的损失在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了赔付。执行程序中，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对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履行了赔偿义务，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3）韶武法执字第584-5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所有的鄂Ｆ×××**/鄂Ｆ×××**车的查封。期间，韶关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7日在其官网发布《韶关市公安局关于处理暂扣机动车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2005年至2016年12月31日前在京港澳高速公路韶关段、南韶高速公路韶关段及其他路段因交通违法、发生交通事故被暂扣在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二大队的五个涉案停车场的202台机动车进行公告，请公告车辆的所有人在公告之日起三个月持相关证件到上述交警部门进行处理，逾期不前往接受处理的，将对公告车辆依法处理。鄂Ｆ×××**/鄂Ｆ×××**车也在上述公告车辆范围内。因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并未接到书面通知或公告，未能前往处理，韶关市公安局在公告期满后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按报废处理由韶关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回收。2019年9月28日，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才到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拿到（2013）韶武法执字第584-588号执行裁定书，其公司持该裁定书到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提车时才被告知车辆按报废回收处理的情况。光武石化运输公司遂提交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拍摄的事故现场车辆照片及其他相关资料，于当日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因无法对车辆进行实物勘查，该评估机构经对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和事故现场车辆照片进行核对，分析车辆驾驶楼总成损坏严重，前保险杠已经断裂，发动机、变速箱、电路等已受损，如该车辆受损严重不作维修，有必要对该车辆受损前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且确定车辆不作维修后，可以作为报废回收处理，车辆损失价格必须扣除回收残值。遂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穗华价估(韶关)［2019］099号评估结论书，确定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前的市场价值为250000元，残值为4698元，最终评定该车辆损失价值为245302元。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支付价格评估费9150元。后，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因车辆损失赔付问题未能与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协商一致，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另查明：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是由李奋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车财务公司）贷款310000元从湖北远东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远东汽车销售公司、光武石化运输公司、董拥军及李奋之妻张洪云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双方约定，李奋将购买的上述车辆登记在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名下运营，并将车辆抵押给东风汽车财务公司。2011年8月1日、8月4日，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以远东汽车销售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分别为上述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当时未注册登记，载明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2B2011269，发动机号B1009160）的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2日0时起至2012年8月1日24时止，商业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可选免赔额特约条款为车损免赔额500元，并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公司，非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书面授权，保险人不得对保单进行更改。同年8月9日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进行注册登记，8月30日取得道路运输证，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经营范围为易燃液体。2011年9月13日，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对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作出批改，将被保险人由远东汽车销售公司变更为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并自2011年9月14日零时起生效。后因实际购车人李奋未能按约分期偿还借款，东风汽车财务公司提起诉讼。经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5月5日作出（2013）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与李奋、张洪云、董拥军、远东汽车销售公司、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于2011年8月4日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李奋偿还东风汽车财务公司贷款231777.81元（截止到2013年4月10日已拖欠到期本息104166元，罚息5839.81元，未到期本金121772元），从2013年4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本息还清时止；三、李奋偿还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代理费8000元；四、东风汽车财务公司对李奋、张洪云所有的登记在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名下的抵押车辆（鄂Ｆ×××**/鄂Ｆ×××**）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张洪云、董拥军、远东汽车销售公司、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对李奋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后，远东汽车销售公司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履行了义务，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结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光武石化公司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而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则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为第一受益人，其目的在于以被保险车辆及车辆毁损后的保险金为东风汽车财务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该担保物权从属于主债务。因东风汽车财务公司的主债权经法院审判、执行已得到清偿，东风汽车财务公司并出具结案证明，则被保险车辆（鄂Ｆ×××**/鄂Ｆ×××**）之上所负担的担保物权已经消灭，东风汽车财务公司对保险金的受益权也已经丧失，否则其作为第一受益人行使保险金请求权将获得不当得利。故，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取得保险金支付请求权；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且未经第一受益人书面授权不得变更保险合同内容，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不享有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即向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报案，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派员勘验现场后未对车辆核定损失，而被保险车辆在被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扣留后，最终按报废车辆予以处理，导致无法对车辆查勘定损。此系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未履行及时对事故车辆核定损失的义务所致，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支付保险金，并应赔偿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作出的穗华价估(韶关)［2019］099号评估结论书，评定该车辆受损前市场价值扣除残值后的损失价值为245302元，客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故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应对光武石化运输公司赔付车辆损失244802元，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为此支付的鉴定费9150元，亦应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赔付。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存在超载，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本次事故内免赔10%；本案事故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属于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免责情形；诉讼费、评估费属间接损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不应承担，但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却未能提供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上述免责情形，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不产生免责效力。且除特别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对车辆损失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还辩称，光武石化运输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但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被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扣留，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始终未对被保险车辆的损失进行核定和理赔，东风汽车财务公司因损失不确定未向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主张权利，而是通过其他诉讼于2018年9月26日得以实现本案被保险车辆担保的债权，此时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才取得保险金请求权，应以此时确定为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较为合理。故，光武石化运输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枣阳市光武石化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39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5元，减半收取计127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光武石化运输公司是否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二、光武石化运输公司的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赔偿保险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光武石化运输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依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其诉讼主体适格。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虽是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但该约定是为了以被保险车辆及车辆毁损后的保险金为其所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并且东风汽车财务公司的主债权经一审法院审判、执行已得到清偿，其对保险金的优先受益权已丧失，被保险车辆的全部保险权益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不同险种的保险，其保险事故不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不同。案涉保险车辆于2012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即向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报案，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派员勘验现场后未对车辆核定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已于案涉交通事故2012年7月16日发生时向上诉人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报案，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应当发出拒绝赔付通知书并说明理由,而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在接受被上诉人报案后，已对案涉事故人损部分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进行了赔偿，但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作出过就车损险部分拒绝理赔的意思表示，并且案涉车辆自事故发生直至2017年12月21日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车辆解封的执行裁定书时，一直处于被查封的状态，故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内有理由相信自身关于被保险车辆的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未受到侵害。被上诉人车辆损失保险的诉讼时效应自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明确作出对于车损险部分不予理赔的意思表示之日起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光武石化运输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后，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即向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报案，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虽派员查勘，但未及时核定车辆损失，光武石化运输公司在车辆解除查封后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作出穗华价估(韶关)［2019］099号评估结论书，评定该车辆受损前市场价值扣除残值后的损失价值为245302元，上诉人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上诉称评估机构未查勘过车辆，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但其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结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结论作为车辆损失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事故车辆存在超载、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是否免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内容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53952元，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