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男，200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法定代理人：韩某2（系韩某1之姐），住日照市岚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系韩某2之夫），住日照市岚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日照市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00422567X3。法定代表人：刘加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刚，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日照市临沂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58209Y。法定代表人：王平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同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江，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园林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公园路**会信用代码1237110066019471XK。法定代表人：乔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女，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丽，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2、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园林管理服务中心（曾用名日照市园林管理局，以下简称日照园林局）、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市政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2、韩某1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标准赔偿上诉人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并判决被上诉人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标准计算。另外，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也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本案上诉人的父亲韩某4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生前一直在城市打工，本案事故也是从工作单位日照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驾车外出时发生，因此上诉人韩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外，上诉人韩某1系日照市特殊教育学校八年级的学生，在城镇居住多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为操办丧事，必然会支出相应的交通费用，人员必然会有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该两项损失包含在丧葬费中，无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主张的该两项损失，符合日照市两级法院的判决惯例，应依法予以支持。3.上诉人韩某1的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应当支持。上诉人韩某1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系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韩某1系政府民政部门认定的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贰级(听力：贰级，智力：叁级)，不具备自主生活的能力，其日常衣食住行均需他人帮助、照料，故上诉人韩某1的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4.被上诉人作为政府机关或企事业单位，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比例过低，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涉案事发路段系连接市区与开发区的交通要道，交通非常繁忙。涉案绿化带为一米多深的水泥硬化沟渠，并未回填、绿化，会对来往的人员、车辆安全构成的重大危险。且在本案事发前，已经发生过车辆驶入绿化带沟渠的事故，各被上诉人对其危险性应当明知。但被上诉人日照住建局与日照园林局未对案发绿化带设置任何的警示标志，更没有安装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严重过错。另外，被上诉人日照市政公司施工后仅仅清理了绿化带内的渣土，使绿化带沟渠变得更深、更危险，其也有先行义务隔离危险于不特定的人员，该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日照住建局辩称，第一，涉案路段符合通行条件，交通管理部门已经标注所有的通行标志，并在中央隔离带与道路之间标注了黄实线禁止通行。本案受害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超过醉酒法定标准两倍以上的状态下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第二，根据调阅事故的原始档案和现场查看，受害人严重违反右侧通行规定（受害人是从北向南行使，隔离带在路中间）和禁止穿越黄实线的规定，该违章行为与受害人的醉酒状态密不可分，导致摩托车失控撞入中央隔离带，受害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第三，受害人单方事故的发生与三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完全是行为人醉酒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导致，三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根据法律规定及文件规定，日照住建局不是涉案隔离带的规划、组织施工和管理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下穿兖石铁路道路（成都路、现代路、贵阳路、兰州路）附属工程由日照住建局发包给日照市政公司施工。第六，本案是上诉人亲属醉酒驾驶酿成的单方事故，涉案路段的施工和绿化都是按照程序进行，在涉案构筑物形成尚未绿化之前，涉案构筑物客观存在，但与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未有无限追索的权利，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基于上诉人家庭的家庭情况和困难，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没有上诉，现在上诉人再次提出过高的要求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日照市政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情况不属实，涉案路段并未发包给日照市政公司，且上诉人所述的事故损失与日照市政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证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日照园林局辩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亲属韩某4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韩某4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各方过错及损害后果，按照8:2的比例判决责任的承担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家庭的实际情况，体现了对上诉人的照顾。上诉人韩某1及其父亲均系农村户口，一审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计算标准判决上诉人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虽然不能参与生产劳动，但生活勉强自理，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护理依赖及依赖程度，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日照园林管理局与日照住建局对上诉人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失公正，应当由日照住建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1）涉案道路中央隔离带的钢筋混凝土主体构筑物的施工以及道路沥青罩面的施工均由日照住建局发包，上述工程的承包方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日照市政公司将工程完成交付给日照住建局后，尚有中央隔离带的沟渠需要回填绿化没有完工，也没有交付有关单位施工，在该种情况下，发包方日照住建局有义务先将隔离带尚未完工的沟渠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设置明显标志，才能将该路段交付通车。日照住建局作为该路段修建的发包方，在该路段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交付通车，其应对责任范围内的赔偿承担全部责任。（2）按照行业管理，日照园林局虽然与日照住建局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但二者分别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承揽业务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及签订合同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项下的道路隔离带的回填及绿化，在案件发生前日照园林局既未收到日照住建局安排答辩人施工的书面文件，亦未与日照住建局签订施工合同，更未支付用于施工的相关工程款。在此情况下，日照园林局既没有对本案项下的道路隔离带沟渠的回填及绿化义务，也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安全措施的义务，一审法院以住建局的电话口头通知判决日照园林局与日照住建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公正。韩某2、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赔偿韩某2、韩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7216.5元；2.案件受理费等均由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负担。诉讼过程中，韩某2、韩某1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至606244.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韩某2、韩某1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22日，韩某4驾驶摩托车行驶至兰州路与迎宾路南50米处时，发生单方事故，致使韩某4当场死亡。证据2.《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经过鉴定事发过程为韩某4驾驶的摩托车与事发路段中央隔离带路沿石发生碰撞后，车辆失控，摩托车与韩某4掉落于隔离带内，没有发现韩某4驾驶的摩托车与其他车辆有碰撞痕迹。证据3.（岚）公（刑）鉴（FYB）字[2018]1022号《鉴定书》一份，证明韩某4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证据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查勘笔录、报案人询问笔录、韩某4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事发的中央隔离带状态为一条两侧与底部均是水泥硬化的渠道，没有回填，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更没有安装任何安全围挡，对不特定人的人身与财产安全形成重大危险，是本案事故发生与加重后果的重要原因，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对韩某4的死亡均存在重大过错。证据5.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韩某4已经火化并注销户口。证据6.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大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崔久爱户口注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韩某4的父母、妻子均已去世，韩某2、韩某1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证据7.韩某1的残疾人证一份，用以证明韩某1是政府民政部门确认的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为2级。证据8.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韩某1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抚养。证据9.建设下穿兖石铁路道路（成都路、现代路、贵阳路、兰州路）附属工程中标公示网页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事发工程为日照市政公司施工，该公司工程收尾工作不到位，没有将中央隔离带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案事故负有重大过错。证据10.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日政办发[2015]28号）《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日照住建局负责城市建设与管理，且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放任危险的存在，对本案事故负有重大过错。证据11.中共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日建党字[2016]7号）《中共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关于明确市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及有关问题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日照园林局没有回填并绿化涉案隔离带，对本案事故负有重大过错。证据12.事故发生前韩某4离开工作岗位的监控视频，证明韩某4发生事故的时间以及事发之前的状态清醒。证据13.济宁市××防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用以证明韩某1支出××司法鉴定费3000元、门诊检查费300元。对韩某2、韩某1提交的证据，日照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了日照住建局在答辩中的第二项意见，本案单方事故的责任在韩某4，另韩某2、韩某1在举证中确认韩某4从迎宾路左转进入兰州路从北向南行驶，发生事故的隔离带与迎宾路相距50米，显然是韩某4在醉酒状态下违反右侧通行的规定和禁止穿越交通警戒实线的规定，并非韩某1、韩某2陈述从迎宾路左转闯入隔离带，是韩某4行使50米之后才进入隔离带。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事故现场图，涉案路段路面平整、标志明显，已符合通行条件，与韩某4发生事故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5、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1无异议，对鉴定意见2有异议，韩某1尚未成年，仍处于发育阶段，不能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应待韩某1年满18周岁或独立生活之后才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涉案路段已符合通行条件，日照住建局不存在过错。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通过视频显示韩某4坐下打电话起身时，第一次尝试站起来失败，第二次才站起来，在未驾驶摩托车的状态下就出现了不能控制身体平衡的情况，该状态与交警部门认定韩某4醉酒驾驶是吻合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承担该费用。日照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认定事故发生地点在铁路保护区域范围内，从认定书对事故原因的形成和分析看，交警部门认定系韩某4自身原因造成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并未认定道路设施等其他因素与事故有关联，该事故与日照市政公司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认定涉案道路经交警部门设置了标线等通行标志，并对社会开放通行，因此涉案道路属于法定物，根据规定通行道路上的行人、车辆如果在道路上通行，撞击或碰撞到法定物时，法定物的权利人并不需要承担责任，相反行为人如果造成法定物的损失，应给予赔偿，韩某4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日照住建局，同时对该鉴定意见适用的标准不予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以签订的合同、施工范围及图纸为准。对证据10、1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日照住建局。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损失与日照市政公司无关。日照园林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事故认定书，此次事故是单方事故，应由韩某4承担全部责任，其醉酒驾驶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不应由日照园林局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规定，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韩某4由西侧的道路行使至东侧撞向路沿石，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韩某4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具有辨别认知的能力，不可能将绿化带认定为行车道，且该绿化带的正北方有明显的分道导流实线，因此绿化带与韩某4的死亡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日照园林局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同日照市政公司意见。对证据9、10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说明日照园林局的职责机构设置，但具体工程的建设需要经过招投标等相关程序，日照园林局未收到对涉案路段施工的任何书面文件，也没有相关资金来源，未接收涉案工程项目，因此并非责任主体。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日照住建局。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日照住建局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中共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日建党字[2016]7号）《中共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关于明确市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及有关问题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第一条日照园林局主要职责第二项规定，能够认定涉案路段由交管部门设置交通标志后，视为涉案路段建设完成，符合通行条件，只是涉案路段的绿化隔离带尚未填埋，该填埋和绿化是日照园林局的职责范围。证据2.《兰州路下穿兖石铁路立交桥拓宽改造工程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证据3.日照住建局与日照市政公司的《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据4.日照住建局、山东济铁工程建设建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据5.《工程签证单》一宗，证据6.《工程量清单》一宗，证据7.《施工日志》一宗，与证据1相互印证，证实涉案中央隔离带的回填、绿化系由日照园林局组织实施，涉案路段已符合通行条件，距离中央隔离带一里处设置禁止通行标线起到缓冲作用，防止其水泥构置物产生意外，中央隔离带的水泥构置物是由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证据8.《市住建局通知市立交桥拓宽改造工程中央绿化分隔带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9.《兰州路下穿兖石铁路立交桥拓宽改造工程涉案有关情况说明2》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路段的施工情况。证据10.（2019）鲁1102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相同的单方事故，应当由受害人承担全部责任。证据11.证人袁某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袁某作为涉案路段施工项目的协调人，在事发前已通知日照园林局对中央隔离带进行回填绿化，且该回填绿化工程是独立工程。对日照住建局提交的证据，韩某2、韩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日照住建局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仅是其单方陈述，并非证据，从该说明中可以看出由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设施包含中央隔离带的钢筋混凝土主体构筑物施工，但对路沿石是由该公司还是由日照市政公司铺设并未做出说明，日照住建局是全部涉案工程的最终的业主与发包人，对本案工程负有全部管理责任。2017年5月22日，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后，道路并未通车，由日照市政公司入场继续施工，故日照市政公司对涉案路沿石及没有回填的绿化带负有消除危险责任。自2017年6月1日涉案路段通车到事发时间2018年6月21日达一年之久，均没有履行自己的管理及施工等责任，放任危险的存在，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日照园林局在通车后一年的时间没有进行回填及绿化作业，对本案负有严重的过错责任。通过上述证据证实，涉案路段道路标线由日照市政公司承担，事发时，绿化带前段的标线内并没有画斑马线，施工存在不规范。对证据3-7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8、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同时根据说明2第一部分陈述可以看出交通标线应当是日照市政公司施划，但事发时并不完备；对该说明的第二部分、第三部分所陈述的中央隔离带并非归日照住建局管理的意见有异议，与该说明的第五部分相矛盾，该说明的第五部分陈述日照住建局组织日照市政公司将绿化带内的垃圾进行清运，后又通知日照园林局回填绿化，可见该绿化带一经建成，该中央隔离带的回填绿化及管理工作均应当由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分别承担。铁路管理部门在施工完成后该路段属于封闭状态，所以铁路管理部门没有过错，而日照市政公司在接下来的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结束后，负有消除危险的责任。日照住建局的说明第五部分日照市政公司对绿化带内的垃圾进行清运，垃圾清运之后绿化带的危险程度明显增加，日照市政公司既没有在施工结束后加装围挡，更没有在清运垃圾后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日照市政公司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日照住建局多次通知日照园林局进行回填绿化，但并未及时回填绿化。因此根据该说明，应当由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判决书不属法定证据，且该判决的归责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1有异议，事发时证人刚调入该职位，对本单位很多职权问题和具体实施的事实表示不确定。日照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及证据4、5、6、7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协议书认定，涉案事发地点不属于日照市政公司范围，故无义务在超越自己施工范围外设置警示标志，自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施工内容不包括交通标线。对证据8、9请法院依法认定，2017年6月1日前涉案道路是封闭的，6月1日7时由日照住建局、交警部门及新闻媒体共同进行开放通行仪式，将封闭设施拆除，正式向社会开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证人是日照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涉案道路项目的协调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请法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日照园林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对韩某2、韩某1证据1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中第二部分关于日照园林局的职责问题，日照园林局承担城市绿化的职责并不能证明其为涉案中央分隔带的施工主体。对证据3-11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同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市政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日照市下穿沿石铁路工程沿石线k303+315新建16.0+16.0m立交桥施工图（第二册引道）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区域在铁路部门施工范围内。证据2.日照住建局与日照市政公司的《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据3.施工图纸一份，用以证明日照市政公司施工的范围及内容不在本案的事故发生区域内。证据4.《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路段建设及通车时间等情况。对日照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韩某2、韩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施工图及合同不能证实涉案中间隔离带沟槽的实际施工人，达不到日照市政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施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日照市政公司应当在缺陷责任期内承担相应工程维修责任，韩某2、韩某1认为日照市政公司施工结束后，并没有将涉案的绿化带沟槽加设围挡，是其施工缺陷。对证据4有异议，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在通车之后，日照住建局及日照市政公司存在管理混乱，应当承担责任。日照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均无异议。日照园林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请法院依法认定。日照园林局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绿化工程建设程序由市委、市政府确定城建计划，日照园林局属于日照住建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根据日照住建局的安排组织绿化工程。对日照园林局提交的证据，韩某2、韩某1的质证意见为，该说明仅是单方陈述，并非证据，仍应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说明中强调无资金来源、指标等客观理由，但其作为国家机关下属的事业单位，在从事本职工作时应勇于担当；在说明的第二部分，其陈述事故发生后，在没有资金来源等情况下将涉案绿化带进行施工，其用自己的行为否认了自己陈述的种种理由，故其在说明中陈述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日照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说明有异议，涉案事故发生前，日照住建局城建科负责人袁某多次电话通知日照园林局的相关负责人员刘瑶，督促其回填绿化工作；该说明能够认定对绿化带的回填、绿化是日照园林局的职责，与日照园林局在庭审中陈述的涉案绿化带回填应由施工主体消除隐患不符，认可韩某2、韩某1陈述观点。日照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说明中关于涉案路段由日照园林局绿化没有异议，对于说明中提到其余两处铁路桥绿化由日照市政公司施工有异议，市政公司未在兖州路段绿化，但在其余路段有绿化工程，但均与涉案路段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韩某2、韩某1提交的证据。证据1-7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8及证据13，该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应韩某2、韩某1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韩某2、韩某1据此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证据9、10、11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但对韩某2、韩某1据此主张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2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证据能够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晚21时左右。其次，关于日照住建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8、9系日照住建局陈述，属于证据的法定形式，对相关内容，一审法院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7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11系证人证言，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再次，关于日照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3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据此证据能否认定日照市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系日照市政公司陈述，属于证据的法定形式，对相关内容，一审法院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最后，关于日照园林局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日照园林局陈述，属于证据的法定形式，对相关内容，一审法院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晚21时许，韩某4（机动车准驾车型为D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其工作单位驶出后，进入日照市迎宾路，沿迎宾路由东向西行驶并左转弯驶入兰州路后，行驶至迎宾路与兰州路南侧发生事故，致韩某4当场死亡。6月22日6时许，途经该路段处的秦绪光发现本次事故后，向交警部门报警。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开发区大队）接警后，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笔录并绘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同时对报案人进行询问。委托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韩某4的死亡原因鉴定，2018年6月26日，该中心出具《鉴定书》，认定韩某4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另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韩某4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否与其他车辆接触碰撞鉴定，2018年7月5日，该中心出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事故的分析说明：摩托车事故时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段，其前轮与现场道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南端路沿石发生接触碰撞，随后摩托车失控翻滚进入现场道路中央隔离带，摩托车前轮与隔离带内西侧墙面接触后掉落于隔离带内，摩托车驾驶人与摩托车分离，摔落于摩托车停止位置南侧路面处。分析认为：摩托车现有损坏痕迹为其与路沿石、隔离带墙面、地面碰、地面碰撞形成，未发现摩托车与其他车辆接触碰撞的痕迹。鉴定意见：未发现无牌照二轮摩托车与其他车辆接触碰撞的痕迹。综合上述证据，交警开发区大队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第37110612018000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为单方事故，事发时，韩某4系醉酒驾驶（酒精含量171.1毫克/100毫升），道路状况：现场位于兰州路与迎宾路南50米中央绿化带处，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中央绿化带未完工。韩某4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4出生于1961年1月25日，系韩某2、韩某韩某2、韩某1之父，韩某4父母分别于2006年、2009年死亡，其妻崔久爱于2006年7月死亡。韩某1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应韩某2、韩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韩某1的精神状态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韩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韩某1目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分析说明部分记载：经精神检查，韩某1意识清，接触被动，思维贫乏，言谈切题，情感平淡，情感反应不协调，注意力不集中，智能低下，意志减退，无自知力，未发现明显幻觉、妄想等××症状，IQ为54；韩某1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智能低下，生活勉强自理，不能参与生产劳动，社会功能差。韩某2、韩某1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300元。同时查明，涉案中央隔离带位于日照市，系在兰州路下穿兖石铁路立交桥拓宽改造工程时建设。该工程因框架主体须下穿顶进兖石铁路，按照铁路总公司关于临近营业线施工的有关安全和技术要求，该工程分为两部分先后实施，一是济南铁路局代建部分，由日照住建局委托代建单位山东济铁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发包和公开招标，中标单位和承包人为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包含钢筋混凝土分离式框架桥、引道、泵房泵站及其附属设施等建设内容（其中包含铁路桥南北两侧引道范围内中央隔离带的钢筋混凝土主体构筑物施工建设）。2015年12月，日照住建局（业主、委托人）和山东济铁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代建人）与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入场施工，5月22日完成主车道基础摊铺施工。二是除上述代建施工内容之外的工程部分，由日照住建局城建科组织公开招标，中标单位和承包人为日照市政公司，施工范围包含沥青罩面、交通标线等建设内容。日照市政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启动主车道沥青路面的摊铺工作，5月31日完成主车道沥青摊铺以及交通标线的施划工作，2017年6月1日实现主车道通车运行。工程完工后，日照住建局于2017年12月13日完善下穿兖石铁路道路（成都路、现代路、贵阳路、兰州路）附属工程的招标工作，并于2017年12月20日与日照市政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上述两部分工程，均不包含铁路桥南北两侧引道范围内中央隔离带内绿化带的回填和绿化施工。日照住建局系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发包单位，上述道路通行后、养护管理移交手续办理完成前，由其负责管理，目前尚未完成涉案路段的养护管理移交工作。根据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日政办发[2015]28号）《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要求，日照住建局担负部分城建项目的组织实施工作。根据中共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日建党字[2016]7号）《中共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关于明确市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及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日照园林局的职责之一为编制城市园林绿化发展规划，制定年度绿化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2006年9月，日照园林局设立，系隶属于原日照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的事业单位，事发时，日照园林局为日照住建局的下属事业单位，2019年3月，日照园林局划转到日照市城市管理局管理。日照市园林绿化养护中心前身为日照市园林管理处，后更名，隶属日照园林局管理，日照市园林绿化公司系日照市园林绿化养护中心的下属单位。2016年8月，日照市园林绿化养护中心改制为日照市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日照住建局为主管部门，指导公司开展城市园林绿化养护管理工作。2018年7月，整合日照市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日照市园林绿化公司等组建日照市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日照住建局负责对其进行行业管理。2017年6月1日，涉案道路通行后，日照住建局城建科负责人口头通知日照市园林局对中央隔离带内的绿化带进行绿化施工，因绿化带内有施工垃圾，7月，日照住建局组织日照市政公司进行垃圾清理，后再次口头通知进行绿化施工。2018年5月9日，发生另一起驾驶人驾车闯入兰州路中央隔离带事件后，日照住建局再次督促日照园林局进行回填、施工。本案事故发生后，日照园林局组织日照市园林绿化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对兰州路等中央隔离带内的绿化带进行回填、绿化施工，于7月8日施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某4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涉案道路中央隔离带接触碰撞后摩托车失控翻滚进入中央隔离带、摩托车前轮与隔离带内西侧墙面接触后掉落于隔离带内、韩某4与摩托车分离摔落后死亡，造成单方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对韩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二、韩某2、韩某1各项经济损失的合理性问题。一、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对韩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关于韩某4的民事责任。韩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车辆前处于醉酒状态，驾车行驶过程中，进入早已具备通行条件的道路后，未尽充分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左转弯不规范，且违反右侧通行等交通法规，与涉案路段的中央隔离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过错较大，应对其因事故致死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其次，关于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的民事责任。第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山东济铁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涉案中央隔离带的钢筋混凝土主体构筑物施工，日照市政公司负责涉案路段的沥青罩面、交通标线等施工。《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涉案路段已通车，上述两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并将施工项目交付了发包人日照住建局，已无履行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对韩某4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故日照市政公司对韩某4的死亡后果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二，涉案路段施工过程中，按照设计要求建设了中央隔离带，在该中央隔离带建成后、回填绿化前，中间形成低于路面的沟渠，客观上在道路中间留下了安全隐患和潜在风险，按照要求需要对该隔离带及时回填、绿化。作为涉案路段的发包方，日照住建局知悉上述潜在的危险，但在涉案路段通车前未完成涉案中间隔离带的回填、绿化工程，在道路通车后，未设置明显标志告知在涉案路段通行的不特定人员存在含有潜在危险的新建设的中央隔离带，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客观上未将道路上潜在的危险与不特定人员隔离，且在韩某4发生事故前已有类似事故发生，足以说明该危险的客观性，故，日照住建局未尽到善意管理和谨慎注意义务，留下了安全隐患和潜在风险，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事发时，日照园林局系日照住建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在日照住建局相关部门的多次口头要求下，未及时将涉案中央隔离带回填、绿化，即未及时施工至应有的状态，放任潜在的危险。日照园林局的放任态度、日照住建局未尽管理注意义务与韩某4的过错相结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日照园林局应当与日照住建局对韩某4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辩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韩某4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日照住建局、日照市政公司、日照园林局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既不是民事责任，也不是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而是交警部门对事实的判断，是交通事故行为人在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过错，而不是义务。民事赔偿责任是一种法律规定的义务，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认定各主体民事赔偿责任的证据，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不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作为依据。且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此对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造成本次事故的当事人各自过错大小以及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酌定韩某4与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对于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当按照8:2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二、韩某2、韩某1各项经济损失的合理性问题。1.死亡赔偿金。韩某4死亡时年满57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2.丧葬费。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125元，丧葬费计算为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37562.5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韩某2、韩某1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000元，该部分损失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韩某1主张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认为韩某1为未成年人，应当计算至18周岁。根据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韩某1的精神状态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意见作出时，韩某1已年满16周岁，且根据其目前精神状况，韩某1主张的计算年限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承担韩某1扶养义务的人为韩某4，根据韩某1的户籍所在地，其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计算为11270元/年×20年×80%=180320元。韩某1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韩某1生活勉强自理，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护理依赖及依赖程度，故对其主张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死者近亲属以受害人死亡给自己造成精神痛苦为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韩某2、韩某1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6.法医司法鉴定费及检查费。该部分费用均有单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连带赔偿韩某2、韩某1损失201772.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320元，共计1008862.5的20%）；二、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连带赔偿韩某2、韩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上述第一、二项，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连带赔偿韩某2、韩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1772.5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韩某2、韩某1对日照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负担。××司法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300元，共计3300元，由韩某2、韩某1负担2640元，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负担6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韩某3、孙某的证言以及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大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韩某3、孙某的证言载明：“韩某1自幼残疾，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照料，家庭特别困难”，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大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韩某1在日照特殊教育学校就读，身体残疾，家庭十分困难，无经济收入，请求法院延缓缴纳或免收诉讼费”，用以证明韩某1被护理依赖以及依赖程度。日照住建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明与司法鉴定结论不符。司法鉴定结论是韩某1生活基本自理，属于大脑反应迟钝的情形。三份证明均没有相关人员到庭，不能认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日照市政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日照住建局，另外上述证据均为主观评述，没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日照园林局质证认为，上诉认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审理无参考意义。一审时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对韩某1的身体及精神状况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司法鉴定书认可。该意见书中结论为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生活勉强自理，不能参与生产劳动，在该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其次，作为证人证言应该到庭接受质证，故上述书面证人证言没有法律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3.是否应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及韩某1护理费的问题。对于焦点1，本案中，韩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醉酒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尽充分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左转弯不规范，且违反右侧通行等交通法规，与涉案路段的中央隔离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过错较大，对该事故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一审考虑到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对于已经通行的道路未尽到管理和谨慎注意义务，放任安全隐患和潜在风险，存在一定过错，认定日照住建局、日照园林局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2，本案中，根据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韩某1的精神状态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根据目前韩某1的精神及生活状况，一审按照韩某1主张计算20年赔偿期限并无不妥。依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精神，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按照2018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798元/年×20年=495960元。对于焦点3，在交通责任事故中，护理费是指被侵权人因遭受人身伤害，缺乏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他人帮助护理而支付的费用，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本案中韩某4已死亡，不存在需要他人护理的情形，而上述一审支持的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韩某4死亡后，由侵权人赔偿因受害人死亡而需扶养的第三人即韩某1的费用，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韩某1护理费已通过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得以实现，无需另行支付上诉人韩某1护理费，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韩某1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丧葬费是指侵害他人生命权致被侵权人死亡，被侵权人亲属对死亡的被侵权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支出。本案中，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4000元，一方面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支出金额，另一方面上述费用系为安葬受害人所产生的丧葬费用支出，一审认定交通费、误工费包含在丧葬费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某2、韩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日照市园林管理服务中心连带赔偿韩某2、韩某1损失264900.5元[死亡赔偿金1286940元（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0元）、丧葬费37562.5元，共计1324502.5元的20%]”；三、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上诉人韩某2、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上述第一、二项，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日照市园林管理服务中心连带赔偿韩某2、韩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4900.5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226元，由被上诉人日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日照市园林管理服务中心负担5028元，由上诉人韩某2、韩某1负担2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