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469号原告：魏金泰，男，196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清源，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鲁圣，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水满，男，1968年1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被告：周影，女，199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星，男，1987年7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原告魏金泰与被告周影、周水满，第三人魏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同年7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清源，被告周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水满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第三人魏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金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周影、周水满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周水满、周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3.被告周水满、周影赔偿原告借款利息损失(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4.若被告周水满、周影未能归还借款，则原告有权依法拍卖、变卖被告周影持有的上海联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凤公司)17.04%的股权，并在28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被告周水满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借款220万元，同年12月17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30万元，合计借款280万元。其中22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3%，余下的6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也为月利率2.3%。后因被告周水满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与周水满、周影于2014年5月3日签署《协议书》，约定周影将其持有的17.04%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280万元，股权过户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同时为确保交易安全，在股权变更登记前上述股权质押于第三人魏星名下，并约定转让款与周水满所借原告的280万元借款本金冲抵。然而期满后，周影拒绝变更登记，《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协商未果，遂涉诉。原审中，原告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周影将所持联凤公司17.04%股权变更登记为原告享有。在原审中，原告申请追加周水满为被告同时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周水满未答辩。被告周影辩称：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但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周影并非不同意、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各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未考虑到联凤公司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问题，解决了这问题，周影同意配合股权变更。2.周影从未向原告借款，也未作出过共同还款或债务加入的承诺，原告无权再依据借款关系要求周影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债务是原告与周水满间产生的，《协议书》中周影仅以自己名下股权作价280万元冲抵借款本金，其责任限于股权抵债；周影对债务本身不承担责任，支付利息责任也不及于周影。3.股权质押登记的质权人是魏星，根据质押合同记载，债权人为魏星，原告与魏星间可能存在债权转让，原告非适格主体，应由魏星来主张债权。4.根据原告与周水满间几张借条约定的管辖法院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本案现为民间借贷纠纷，松江法院应依职权将本案移送建阳区人民法院处理。第三人魏星在原审中述称：原告系其父亲，两被告欠原告借款，由于办理股权质押时，原告不方便回来办手续，因此将股权的质押登记在魏星名下，该股权的质权人实际是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联凤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联凤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登记的股东有七位，其中周影的持股比例为17.04%，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泗砖路******。审理中，周影确认其与周水满系父女关系，魏星确认其与原告魏金泰系父子关系。2012年1月20日，周水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周水满向魏金泰借得现金220万元，每月资金占用费为月利率2.3%(计50,600元)，本人承诺在2016年3月20日之前还清借款，超过2016年3月20日没有还清借款属违约，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1万元每天收取违约金17元；如借款人拖欠资金占用费，出借人有权随时向建阳人民法院起诉收回借款等等。该借条还对担保问题予以约定。该借条注明的担保人是马永祥。周水满、马永祥均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摁指印。该借条中原记载还款时间均为2012年3月20日，后涂改为2016年3月20日，周水满在涂改处签名并摁指印。审理中，原告称在2014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同时周水满对借条上还款时间做出涂改的；周影对此不予确认。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11日，周水满又向原告出具借条各一份，借款金额各是30万元，但均未注明利息、还款期限等，担保内容与2012年1月20日的借条一致。周水满、马永祥在该两份借条上签名确认。2014年5月3日，周水满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周影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各方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丙方同意将股权及对应的房产冲抵甲方欠乙方的借款债务等事宜达成本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280万元(三笔借款：2012年1月20日借款2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30万元)；二、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联凤公司的17.04%的股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作价280万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魏星，冲抵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三、各方商定，丙方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前述股权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先办理丙方将股权质押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魏星名下，并且甲乙丙三方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相关股权过户手续；四、乙方同意，股权抵债的280万元冲抵借款本金；等等。2014年5月27日，魏星(甲方)与周影(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载明：鉴于债务人周水满与债权人魏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避免甲方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债务人委托乙方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乙方在联凤公司拥有17.04%股权，乙方拟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作为债务人对甲方形成的280万元欠款的还款保证；乙方担保债务范围以质押股权变现数额为限，乙方不承担超出股权变现价值以外的其他责任。同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作出股质登记设字(272014)第004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魏星已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股权所在公司：联凤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704万人民币，出质人：周影，质权人：魏星。另查明：2017年1月，原告以周影作为被告，联凤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周影将所持有的联凤公司的17.0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本院以(2017)沪0117民初1887号案立案受理。在该案2017年6月19日的谈话中，周影本人表示“确实是我的父亲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双方协商用我名下的股权抵偿借款，因为有其他股东没有配合，所以一直没有完成变更登记，现各股东已经协商一致，同意变更，尚在办理手续中”。在该次谈话中，原告出示借款的转账记录三份(分别显示2012年1月20日转给周水满2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转给周水满30万元，2013年1月11日转给周水满30万元)，周影本人表示“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借款280万元确实收到，后来协商以股权抵债”。后该案原告申请撤诉，本院准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借条、《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被告周影提供的《股权质押合同》，本院调取的(2017)沪0117民初1887号卷宗材料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各方就上述书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确定的诉讼主张，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解除各方间《协议书》，被告周水满、周影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行使质权；被告周影同意解除《协议书》，但对原告其余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另辩称本案案由变更后，应移送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两方面：1.程序方面，本院对本案有无管辖权；2.实体方面，包括系争《协议书》是否已解除；如已解除，协议解除后果如何处理，具体包括系争《协议书》性质、周影是否为债务加入人及承担责任的范围与方式、非登记质权人的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行使质权等。本院逐一分析裁断如下：一、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不应移送处理。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由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原审中，根据原告起诉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后原告申请追加周水满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当前诉讼请求。原审中，本院再给予各被告答辩期，周水满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异议，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视为应诉管辖，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其次，本案系重审案件，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不再审查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考虑到案涉股权对应的目标公司联凤公司注册在本院辖区内，本院亦无必要移送本案。二、系争《协议书》难以继续履行，原告未有违约，依法享有解除权，《协议书》经原告通知而解除。原告与周水满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向周水满交付了借款本金280万元。系争《协议书》主要约定周影同意将所持联凤公司17.04%股权转让给原告或原告指定的魏星以冲抵周水满借款本金，股权过户时间定于2016年年底，过户之前先质押给魏星。现质押登记已办理，因股权变更登记还涉及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等问题，需其他股东予以配合，现无法直接变更，协议中约定的以股抵债目的无法实现且涉及联凤公司其他股东，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协议书》。协议丙方周影同意解除协议，协议甲方周水满经公告送达起诉状后，解除通知到达，故系争《协议书》解除。《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与本案争议处理无涉，本院不再确定。系争《协议书》解除之后，各方应对《协议书》未了权利义务关系进行清理清算。周水满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还款期限已满，应当归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周水满与原告所签订三份借条中，2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3%，原告主张自2013年10日1日起按月息2%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未有证据表明周水满向原告还款过，原告就该220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两张合计6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与还款期限，依法原告可主张随时还款，原告主张还款期限之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周水满还款，应给予周水满必要准备时间，周水满逾期还款的应支付合理利息，故就该60万元借款，本院酌情确定周水满自2019年6月1日(本案涉诉后加合理期间)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利息。三、系争《协议书》形成于借贷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前，不能作为对债务的清算，以股抵债之约定属无效条款；周影未作出对周水满债务加入的表示，其承担责任范围限于所质押的股权；登记质权人魏星系受原告委托接受登记的，实际质权人为原告，原告有权主张行使质权。1.原告与周水满间220万元的借条载明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之前。原告称借条中原记载的还款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系在2014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同时修改；周影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该主张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协议书》约定以周影名下17.04%的联凤公司股权抵偿借款本金280万元，办理股权过户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过户时间虽在借款主债务履行期满之后，但不能改变债务到期前直接抵偿债务的实质，未经清算的以物抵债，参照流质约定，损害股权所有人周影及潜在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序良俗，应认定该约定无效。鉴于系争《协议书》已整体解除，原告亦未主张对该股权享有所有权，本院不另行确认该条款无效。2.系争《协议书》中约定周影以所享有的联凤公司17.04%股权用于抵偿周水满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280万元实质是以股权作为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的担保。此后，在周影与魏星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也约定周影以该17.04%股权为魏星享有的280万元债权的还款担保。周影从未表示过周水满未还款或股权无法过户时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周影对周水满的债务加入，与周水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影按约将股权质押给原告指定的魏星，其责任范围限于所质押的股权。3.魏星陈述其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协议书》中也明确股权质押登记至魏星名下，虽《股权质押合同》记载的债权人为魏星，但结合《协议书》的约定，显然可推定魏星系受原告委托而代为登记为质权人，经登记的法律权利即股权质权应由原告享有。魏星亦同意由原告主张质权。现系争《协议书》已解除，周水满未能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原告主张行使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周水满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原告向周水满交付了借款本金280万元。在借贷债务到期之前，原告与周水满、周影签订《协议书》，约定周影以所享有的联凤公司17.04%股权抵偿借款本金280万元并于2016年底前过户，该约定等同流质条款，应属无效。因17.04%股权也实际无法过户，原告主张解除系争《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书》解除后，周水满对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应继续归还。周影未作出对周水满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应对周水满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影将联凤公司17.04%股权按《协议书》约定质押登记给原告指定的第三人魏星，系为担保周水满债务的履行，原告为实际质权人，周水满未履行债务的，原告有权行使质权，就质押的联凤公司17.04%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在280万元内优先受偿。周水满、魏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魏金泰与被告周水满、被告周影于2014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二、被告周水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魏金泰借款本金280万元；三、被告周水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金泰利息(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如被告周水满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魏金泰有权与被告周影协议以登记为被告周影享有的上海联凤贸易有限公司17.04%股权(登记质权人为第三人魏星)折价，或拍卖、变卖以后所得价款在28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魏金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水满、周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公告费1,120元，合计诉讼费30,320元，由被告周水满、周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虞增鑫审判员  沈 茵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对管辖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提起反诉、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