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9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忠强，绰号“莫四咡”，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沐川县）罗柘村1组25号。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巫青霖，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永贵，男，绰号“丁二哥”，1968年8月25日出生，四川省荣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荣县，现住四川省犍为县。1989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志东，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军，绰号“小杨”，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沐川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魏江玲，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铃奎，绰号“向潮婆”，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沐川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建云，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春，曾用名胡轲春，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四川省沐川县，现住乐山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沐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忠强犯盗掘古墓葬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召开了庭前会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贵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忠强及指定辩护人巫青霖、被告人丁永贵及指定辩护人魏志东、被告人杨国军及指定辩护人魏江玲、被告人向铃奎及指定辩护人吴建云、被告人胡春及指定辩护人张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掘古墓葬罪 2019年10月下旬，被告人莫忠强与丁永贵、杨国军共谋对曾经路过时发现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阳坪村红星组小地名“花房子”新民镇至公路左边崖壁处的一处自称“蛮子洞”的墓道口进行挖掘，并于2019年10月26日至该月31日期间，先后邀约向铃奎、代某（另处）、胡春于深夜携带铁铲和塑料桶、编织袋等工具驱车前往此地共同参与实施挖掘，后因工程量太大，未挖掘出物品选择放弃。2019年11月21日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该处被盗掘、破坏的1座墓葬为东汉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盗掘、破坏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9年11月4日，沐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办理莫忠强涉嫌倒卖文物一案中，依法对其位于沐川县的住宅进行依法搜查时，在被告人莫忠强的寝室床下查获一支改制射钉枪，该支改制射钉枪系莫忠强2019年夏天在新凡至富和的路口小地名“零公里”处拿回家中放置和持有直至案发。经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莫忠强持有的该支改制射钉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等人未经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批准，共谋擅自对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1座古墓葬进行盗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莫忠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1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被告人莫忠强以盗掘古墓葬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当对被告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基于共同的故意而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本案中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向铃奎、胡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丁永贵于1989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可酌情从重处罚；莫忠强在公安机关侦查其倒卖文物案的讯问过程中，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盗掘古墓葬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莫忠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莫忠强盗掘古墓葬罪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一年；建议判处被告人丁永贵、杨国军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杨国军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向铃奎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春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被告人莫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被告人莫忠强的行为构成犯罪无异议，在盗掘古墓葬罪中莫忠强具有自首情节，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莫忠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永贵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被告人丁永贵的行为构成犯罪无异议，丁永贵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杨国军的行为构成指控的犯罪无异议，杨国军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铃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向铃奎的行为构成犯罪无异议，向铃奎系初犯，且犯罪行为对古墓葬的破坏较小，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春辩称，从未参与过盗掘古墓。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庭审中的举证、质证，被告人胡春在整个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起的作用小，情节很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掘古墓葬罪 2019年10月26日至该月31日期间，被告人莫忠强与丁永贵、杨国军先后邀约向铃奎、胡春、代某（另处）多次于深夜携带铁铲和塑料桶、编织袋等工具从乐山市犍为县驱车前往位于宜宾市叙州区阳坪村红星组小地名“花房子”新民镇至公路边崖壁处的一处俗称“蛮子洞”的墓道口盗掘该墓葬。2019年11月21日，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该处被盗掘、破坏的1座墓葬为东汉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盗掘、破坏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铁铲1把、编织袋1根、塑料桶1个、手机4部证实，盗掘古墓时被告人所使用的工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沐川县公安局经过前期研判，发现县内存在一个盗掘古墓的犯罪团伙，2019年11月11日，通过技术侦查手段查到胡春、胡秀成、钟廷方、杨国军将在沐川县“塘湾头”盗掘古墓。11月12日凌晨三时许将胡春、胡秀成、钟廷方、杨国军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2日，沐川县公安局决定对“2019.11.12盗掘古墓案”立案侦查；眉山市彭山县“3.22盗掘古墓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彭绍华举报沐川县村民莫忠强倒卖文物，沐川县公安局接眉山市彭山县专案组通报，2019年10月23日，决定对“2019.10.23倒卖文物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8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决定对莫忠强等人盗掘古墓葬案立案侦查，同日决定将该案移送沐川县公安局管辖；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且五人均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4.关于莫忠强主动交代盗掘古墓葬案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3日，沐川县公安局接到犯罪嫌疑人莫忠强涉嫌倒卖文物线索，2019年Ｉ1月4日，该局民警在沐川县莫忠强家中将其抓获，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其伙同杨国军、丁永贵等人盗掘位于泥溪的古墓葬的情况。2019年11月11日，沐川县公安局民警在沐川县将被告人胡春、杨国军抓获。2019年12月12日下午，在成都市郫都区建筑工地将在此处务工的向铃奎抓获。2019年12月19日中午，民警在四川省犍为县出租房内将被告人丁永贵抓获。 5.杨国军驾驶车辆川Ｌ×××××车进入和驶出高速站口记录信息证实，杨国军驾驶的川Ｌ×××××车2019年10月26日20时52分53秒从宜叙僰王山站驶入，10月26日22时48分11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27日0时10分26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间隔时间1小时38分，10月27日0时24分54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出；10月27日16时37分2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入，10月27日1时53分15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28日4时7分58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间隔时间2小时14分钟；10月28日4时22分28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出；10月28日20时9分51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入，10月28日20时25分34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29日4时51分50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间隔时间8小时26分钟，10月29日5时8分8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出；10月29日19时39分39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入，10月29日19时53分30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29日21时32分18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间隔时间1小时39分钟，10月29日21时49分13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出；10月30日20时23分22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入，10月30日20时38分57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31日2时20分04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间隔时间5小时44分钟。 6.代某驾驶的川Ｌ×××××轿车、川Ｌ×××××进入和驶出高速站口记录及车主信息证实，川Ｌ×××××为张莉登记车主，代某为实际使用人，其中2019年10月28日20时26分09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入，10月28日20时39分4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29日04时52分14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间隔时间7小时13分钟。10月29日05时25分06秒从乐宜五通桥站驶出。代某的川Ｌ×××××车10月30日01时25分19秒从乐宜犍为北站驶入，10月30日01时42分12秒从乐宜五通桥站驶出；10月30日20时18分34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入，10月30日20时33分17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出；10月31日02时21分33秒从乐宜新民站驶入，10月31日02时35分34秒从乐宜犍为南站驶出； 7.杨国军驾驶车辆川Ｌ×××××车经过宜宾市宜宾县（泥溪）卡口信息及图片证实，卡口位于犍为县新民高速出口至盗掘古墓现场之间，2019年10月28日凌晨00时20分35秒前往至3时47分返回，持续时间3小时27分钟；10月28日22时32分24秒前往至10月29日4时27分48秒返回，持续时间5小时55分钟；10月30日21时18分52秒前往至10月31日凌晨1时55分5秒返回，持续时间4小时37分钟。 8.莫忠强、胡春、杨国军、向铃奎、丁永贵、代某所使用电话通话清单，基站位置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之间存在手机通话联系，其中胡春2019年10月29日20时48分与代某通话时在五通桥区牛华镇三棵树附近，21时56分与杨国军通话时在犍为凤凰高速附近，10月30日1时47分已返回五通成贵高铁幸福村附近，30日9时54分已到乐山市市中区，30日17时10分与代某通话时在五通卫生服务中心附近，18时4分、18时12分与代某通话时均在五通国税附近，19时14分至19时27分通话时均在犍为南亚宾馆附近，10月31日凌晨2时53分许通话时在犍为岷东2高速附近，30日晚上至31日凌晨胡春的活动轨迹与代某的活动轨迹一致。 9.住宿记录、判决书、释放证明、指挥调度科2019年度休假登记表、休假报告单、情况说明、认罪认罚承若书、莫贵平悔过书证实，代某、胡春于2019年10月27日入住犍为县新南亚宾馆618房间；2019年10月30日18时左右胡春入住五通桥区信业商务宾馆322房间，2019年10月31日10时左右退房；向铃奎于2019年10月28日15时46分入住犍为县南站旅社205房间，2019年10月29日19时22分退房。1989年1月10日丁永贵犯盗窃罪被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2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莫忠强、杨国军、丁永贵、代某、向铃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公安机关建议对5人从宽处理；莫忠强在羁押期间反省悔罪，请求宽大处理。胡春2019年10月25至11月2日休年假5天（星期天除外），未在指挥中心开展工作。 10.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沐川县公安局对盗掘古墓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宜宾市叙州区阳坪村红星组小地名花房子周成书住房西侧200米犍为县新民镇至公路北侧岩壁距公路2.5米处的一岩洞。经现场勘查，该岩洞为新鲜人工挖掘，洞口处放置有竹枝掩盖，洞口西侧堆放有大量新鲜泥土，洞口南侧坎下有一杂树。进入洞口后的斜坡底部靠斜坡放置有一铁铲，铁铲上粘附有大量泥土。洞内地面为松软泥土。西侧洞壁有两个重叠放置的灰色塑料桶，表面沾附有泥土。塑料桶南侧地面有一黄色塑料饮料瓶，北侧有军绿色编织袋一个。现场提取物证4件、拍摄照片21张。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辨认出盗掘古墓的现场；莫忠强辨认出杨国军、代某、胡春；丁永贵辨认出杨国军、胡春、代某、向铃奎、莫忠强；杨国军辨认出胡春、莫忠强、丁永贵、代某；向铃奎辨认出胡春、代某、丁永贵、杨国军、莫忠强。 11.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11月21日，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位于宜宾市叙州区阳坪村红星组的被盗掘、破坏的1座墓葬为东汉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犯罪嫌疑人的盗掘、破坏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 12.被告人莫忠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天出来帮丁二哥看树子，返回来的时候去泥溪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就返回犍为了。第二天，莫忠强和向铃奎坐杨国军到了犍为找丁二哥，然后才一起到新民，当天就用钢钎探了一下，看泥巴挖的动不，然后就回了犍为，住的犍为南站旅社。到了晚上去了那里，用钢钎把洞子里的泥巴和石头刨了一下，大概整了一个小时就返回了。10月30号下午，一起开车，莫忠强到商店买的阳铲，胶桶不晓得哪个买的。当天晚上有莫忠强，杨国军、丁二哥、向铃奎，加上代哥把胡春喊了下来，6个人就一起去了洞子那里，莫忠强、杨国军、向铃奎、胡春就去动手挖泥巴，丁二哥和代哥就在车子上望风。这次挖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挖了1米左右，就回去了。10月31日，大家又去挖洞子，因为泥巴全部堆在门口，要垮在马沟里面，杨国军和向铃奎来新凡接莫忠强的时候，带了口袋，当天晚上还是10点钟左右到了洞子那里，然后莫忠强、杨国军、向铃奎、胡春负责挖和装泥巴，4个换着来，丁二哥和代哥还是在路上望风，这次就挖了1米多，里面全是泥巴，周围有石壁。后来莫忠强没有去挖了，丁二哥又喊他去挖，他也没有去。 13.被告人丁永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下旬的时候，丁永贵和代某在叙州区带，做活立木生意，请杨国军、莫忠强一起挖树子。莫忠强和杨国军在新民到的路边上发现有“蛮子洞”，他们其中一个人就说里面埋葬的有十二生肖，就想去挖来卖，后来就一起去挖了。总共挖过几天晚上，在这个期间，代某开过两个车子，有一个是灰色的车子，还有一个是黑色的本田车，这两辆车都是开往新民去过的，但是没有开到“蛮子洞”的现场去过。六个人一起坐杨国军的车子到“蛮子洞”。丁永贵在洞子门口看，没有挖，杨国军、胡春、莫忠强、向铃奎进洞去挖，用的工具有铲子、桶、撬棍、还有编织口袋，丁永贵在外面公路边上望风，代某只去了两晚上。杨国军都是开车从犍为南上的高速，代某可以从五通桥区或者犍为南上高速，然后都在新民下的高速，返回的时候杨国军和代某开的车都是从新民上的高速，杨国军是在犍为南下的高速，代某有时从新民上高速直接回五通桥区，有时候从犍为南下高速。 14.被告人杨国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5号左右，莫四哥打电话说丁二哥喊到犍为去吃饭，中午12点左右杨国军和莫忠强们就到犍为去。在犍为的时候莫四哥说犍为县新民镇下面有蛮子洞，里面有东西。下午16点左右杨国军和莫四哥、丁二哥、丁二哥的一个朋友到新民镇去，等到凌晨0点左右，杨国军开着车一起从新民往泥溪方向开，开了30分钟左右，到一个有路灯的地方，路边上有一个水泥修建的垃圾池，到了之后他们三人就下车了，往新民方向走，等了两三个小时，他们就回来了，然后回犍为。第二天晚上21点左右，杨国军和莫四哥、丁二哥、代哥一起开车去了之前挖蛮子洞的地方，车子开到昨天那个地方，四人就往新民方向走，大概走了100米左右，莫四哥就往路边右边走，杨国军看到右边有个坎，爬上去之后莫四哥就爬到洞里面去挖泥巴，丁二哥负责递泥巴出来，杨国军站在门口堆挖出来的泥巴，代哥在路上耍，洞口距离地面有3米左右，挖到了凌晨3点左右就回犍为。莫四哥说太难挖了，丁二哥和代哥在犍为下了车，杨国军把莫四哥送回新凡，杨国军回大楠了。在家休息两天后，丁二哥给杨国军打电话说：“我们还是继续去挖”。不知道是杨国军还是丁二哥给莫四哥打了电话，杨国军就到新凡去接莫四哥，两人一起又到犍为去找丁二哥。当晚21点左右杨国军载着莫四哥、丁二哥、代哥和胡春一起去了之前的蛮子洞。杨国军将车子停到垃圾池旁边，他们四个人就上去了，杨国军在车子旁边耍。杨国军到蛮子洞那里看到丁二哥在洞口堆泥巴，代哥在公路上耍，胡春和莫四哥在洞子里面，杨国军也上去给丁二哥递泥巴，挖到凌晨3点左右回犍为。第二天吃了夜饭之后，在新民集合，还是昨天五个人，杨国军把车开到垃圾池旁边停了，杨国军和莫四哥、胡春一起上去了，丁二哥在旁边打电话，代哥在车里打牌，去之后莫四哥和胡春爬到洞子里面挖，杨国军在洞口堆泥巴，挖了两三个小时，莫四哥说里面工程量太大了，不挖了，就回到车子里一起回新民了。到了新民代哥、丁二哥和胡春下车了，杨国军把莫四哥送回新凡后回大楠了。杨国军开的车牌号是川Ｌ×××××，代某先后开过两辆车，其中开的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是川Ｌ×××××，还有一辆车是川Ｌ×××××。2019年10月下旬的最后几天，从犍为南上高速到新民都是为了去挖宜宾市叙州区阳坪村红星组的公路边的那个“蛮子洞”。回来的时候，直接从新民上的高速，然后从犍为南下的高速，挖了后代某都是从新民上的高速。10月30号莫忠强打电话说丁二哥出了钱要大家再去挖一晚上来看看，然后莫忠强喊杨国军开车去，莫忠强还喊杨国军叫上向铃奎一起去，杨国军就开车去向铃奎的家里面又去接的他，向铃奎还从他的家里面拿了十多根浅绿色的编织口袋放在车上。30号晚上一起吃了晚饭，代某付的钱，胡春和代某一起来的。晚饭后从犍为南上的高速一起去的新民，胡春、向铃奎坐的杨国军的车子，莫忠强、丁永贵坐的代某的车子，代某开的是川Ｌ×××××的车子。因为28号晚上挖了很多泥巴在洞里面，30号晚上就用编织袋装泥巴，向铃奎就负责牵口袋和码放口袋装好的泥巴，杨国军负责装泥巴，莫忠强和胡春就在洞子里面挖泥巴，代某和丁二哥就在公路上耍，因为他们两个出了钱，后来丁二哥还去拿竹丫丫来掩盖洞门口的泥巴，看见路上有车子和人来的时候就喊大家不要动，丁二哥还帮过忙装过泥巴、码过口袋。 15.被告人向铃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是2019年10月底的一天中午，莫忠强给向铃奎打电话喊他一起挖个洞子。当天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杨国军开车接到向铃奎，后一起到新凡去接莫忠强，一起到了犍为和丁二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碰了头。吃完饭后，向铃奎和莫忠强坐的杨国军的车从犍为南上高速，新民下高速，下了高速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一个小镇上，过了镇上又开了几分钟就到了蛮子洞，蛮子洞外面还有一颗树。到了之后就在路边上等，过了会丁二哥他们就开了辆小车过来了，除了丁二哥和那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们喊他春哥，说他是当兵的。大概晚上11点过，莫四咡就喊开始挖，杨国军从车上拿了一把铲子下来，然后大家从洞子口开始往下挖，挖到了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挖了有一米多深，挖出来的泥巴用编织袋装起来堆在洞子口外面。挖完后大家坐上车原路返回各自回家，向铃奎和莫忠强坐的杨国军的车，丁二哥和春哥他们三个人坐个车走的。第二天下午5点过杨国军又把向铃奎和莫四咡接到，8点钟左右到了蛮子洞附近的乡镇上，三个在那儿耍到了11点过，丁二哥和春哥就来了。当天又挖到次日凌晨三四点钟就回家了，洞子从头天挖的一米多深开始横起挖，横起挖了有两米多。第三天还是杨国军来接的向铃奎和莫忠强，晚上8点左右到的蛮子洞，过后丁二哥和春哥也来了，10点左右开始挖的，又斜起往上面挖，挖到凌晨2点过就把洞子挖通了，挖的通道大概有六七米，洞子挖通后里面长宽有七八米的样子，墙壁是石头的，上面有许多工具的印子，地面是泥巴的，莫四咡和杨国军说是被填过的，四处看了没有找到啥子东西，大家就回家了。杨国军提供了一把铲子和钢条，莫忠强提供了钢钎，还有把铲子是代某的车子上拿下来的，另外胶桶是莫忠强在犍为街上买的，运土用的编织口袋是向铃奎从家里拿的，拿了大概十个左右。 16.被告人胡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下旬与代某等人去挖掘过土。有一次代哥说有人请去犍为干活路，因为缺人手，会面了后，就说去看桂花树。胡春从乐山打车到五通代哥那里，然后就与代哥一起下犍为。代哥开的一辆有点灰色的车，在犍为的一个车站附近与丁二哥碰面，三个人就去了新民镇，到了都六七点钟了。在新民说树子方面的生意，不晓得是丁二哥还是代哥说的去哪儿干活路，缺人手。与杨国军他们不晓得咋过碰的面。另外还有一个莫四咡，记得就只有五个人，当晚到了新民后，开的两个车到新民，后来到了后，杨国军就开车载着他们去挖土，用编织袋装挖出来的泥巴，胡春就干了一次，如果晓得是古墓的话，胡春肯定不会去做的。胡春感觉自己去的地方不是照片上那个地方，没有石头壁和很高的坎坎。时间过得太久了记不太清楚了，当时和他们一起去的时候不知道那里是古墓，如果晓得是古墓肯定不会去。当时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只去过一次，现在回想不起了。 17.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川Ｌ×××××是张莉的，2019年3月份张莉去浙江宁波有事，就把车子交给代某使用，张莉因为疫情影响至今未回。2019年10月28日上午，丁永贵或是杨国军，给代某打电话说，喊代某把胡春接到犍为，然后代某就在牛华镇接到胡春，到了犍为一起吃午饭和晚饭，有莫忠强、杨国军、胡春、向铃奎、丁永贵。晚饭后代某就和丁永贵先去的新民，代某开的川Ｌ×××××去找陈书记说树子事情去了，后杨国军等四人也到新民来了，他们联系的丁永贵，丁永贵喊代某一起去耍，代某没什么事就去了挖洞子的地方。到了新民后，他们的车停在新公路上，代某最初去接胡春的时候就知道是去挖洞子的事情，大家一起坐杨国军开的车到了目的地后，杨国军和莫忠强、胡春、向铃奎就从车子上把工具拿出来去挖洞子。杨国军把车子停在洞子下面路口边上，代某和丁永贵就在车子里面耍。代某当时也是觉得万一洞子里面挖到安逸的陪葬物品，自己还可以收藏那些陪葬物品，买来卖了赚点差价。当时他们选择晚上去，就是因为认为安全、人少、车子少点，尽量不要被人发现。10月28号晚上到29号凌晨一共挖了大概是6个小时，挖掘工具那些是他们的，代某没有带过挖掘工具去。29号早晨收工后，代某就从高速上直接返回的五通，29号晚上没有去过了。30号上午9点过代某给丁永贵打电话说树子的事情，在电话里丁永贵说人手不够，喊代某去把胡春接起一起干活路。下午5点过代某跟胡春联系，在五通桥信业商务宾馆附近和胡春还有胡春女朋友一起吃的饭，吃了饭6点过代某就开自己的车川Ｌ×××××载起胡春一起去犍为，7点左右到的犍为。在犍为花园茶楼附近和杨国军、丁永贵、莫忠强、向铃奎他们会合。晚上8点半左右代某开车，杨国军开的川Ｌ×××××大家一起在犍为南上高速去新民，代某和丁永贵到新民街上去找陈永高简单的说了下生意上的事情后，代某把自己的车子停在28号晚上停车的那个位置，然后六个人就坐杨国军的车子一起往蛮子洞去了。把车停到上次那个路边有个垃圾池的岔路口，代某没注意他们有没有拿东西。胡春进蛮子洞里面帮莫忠强、杨国军、向铃奎他们挖泥巴，代某在车子上用向铃奎的手机打二七十，丁永贵有时在打电话，中途下过车去看他们挖的怎么样。一直干到31号凌晨的2点钟左右，六个人坐杨国军车返回新民的时候，胡春说泥巴多了整不开，丁永贵就说干脆就不干了，后头他们去没去整代某不晓得。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莫忠强有很多罐罐在弄来卖，李某问莫忠强，他就说是从别人那里收的。莫忠强经常在网上和别人发些罐罐的图片，所以李某相信他，没有起疑。最近一段时间，莫忠强只要出去，好多时候就给李某发一个位置，有时是晚上很迟，有时是半夜三更，一般李某都没咋过问。有一次莫忠强跟李某发微信视频（聊天记录为10月14日晚上22:01），视频上有个人在拿铲子铲东西，莫忠强在拿什么东西敲，又是大半夜的，李某就感觉不对劲，考虑到彼此的关系，李某就说让莫忠强小心点，没有过多的去问。 1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莫忠强是龚某邻居，龚某多年来听说莫忠强晚上出门去挖人家的坟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9年11月4日，沐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办理莫忠强涉嫌倒卖文物一案中，依法对其位于沐川县的住宅进行依法搜查时，在被告人莫忠强的寝室床下查获一支改制射钉枪，该支改制射钉枪系莫忠强2019年夏天在新凡至富和的路口小地名“零公里”处拿回家中放置和持有直至案发。经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莫忠强持有的该支改制射钉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4日，沐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办理莫忠强涉嫌倒卖文物一案中，在对其位于新凡乡罗柘村1组25号的住宅进行依法检查时，在莫忠强的寝室床下发现一支可疑枪支。2019年11月21日，沐川县公安局对莫忠强非法买卖枪支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在办理莫忠强涉嫌倒卖文物时，依法对莫忠强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一批物品，其中包括射钉弹1盒、铁砂1瓶、可疑枪支1支。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4日，沐川县公安局对莫忠强住宅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莫忠强住宅内，住宅由北向南分为厨房、杂物间、卧室及客厅，莫忠强卧室位于客厅东北侧，卧室内摆放有床、床头柜、柜子等物品，其卧室床垫下方放置一可疑枪支，床头柜内存放铁砂，射钉弹若干。对可疑枪支原物提取，拍摄照片11张。 4.被告人莫忠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1月5日，民警从家中查获的枪支是一两年前，莫忠强在沐川“零公里”一个收废旧的那里，忘记是买的还是送的，搜查出来的射钉弹和铁砂子也是收废旧的一起给莫忠强的。 5.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11月4日，经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可疑枪支认定为枪支。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和莫忠强是一个生产队，莫忠强的房子在黄某家屋对面，去年5、6月间的时候，黄某在自己家背后看到莫忠强拿着一把枪在打，当时黄某问莫忠强在打啥子，莫忠强说在打“雕梁儿”，那个时间正是包谷出来的时候。不晓得是啥子枪，只听到枪响的声音。去年5、6月间的时候，莫忠强打过两三回。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自己没有拿过任何枪支回来，没有看见莫忠强用过这个枪支，是公安机关搜出来的时候杨某才知道的。莫忠强的儿子莫均友也没有拿过枪支回来，莫均友平常在成都打工，没有耍过枪支。莫忠强的女儿14岁也没有耍过枪支，莫忠强的媳妇徐琴没有拿过枪支回来，也没有制造过枪支。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被告人胡春辩称，检察员对其讯问时利用刑期予以威胁，并强迫其签字，请求对其2019年12月11日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 通过庭审调查，被告人胡春对讯问笔录予以签字确认，讯问笔录显示：检察员告知了被告人胡春权利义务，询问其是否申请回避，保障了被告人胡春的诉讼权利；被告人胡春对讯问笔录中部分记录进行修正，并捺印确认；被告人胡春羁押场所犍为县看守所出具证明证实未接收到胡春反映受到沐川县人民检察院诱供、威胁、刑讯逼供及违规行为，该所在对提讯音频视频监督中，也未发现有侵犯胡春合法权益的现象；检察员张贵华讯问时的书记员刘富强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讯问胡春全程依法进行，向其送达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并对盗掘古墓葬罪的有关法律规定进行了阐述，讯问过程中没有任何威胁语言和刑讯逼供，笔录经胡春核对无误后，签名捺印。被告人胡春辩称受到的威胁程度，不足以使其作出有罪供述。综上，公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确实、充分，能够排除非法取证情形。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贵华，于2019年12月11日对胡春的讯问中，向胡春释明法律规定，是正常的办案程序，并非以刑期对胡春进行威胁，该讯问笔录系依法取得，被人胡春提出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被告人胡春是否实施了盗掘古墓葬的犯罪行为。 经查，被告人莫忠强供述“挖洞子还有胡春和向朝婆”、“胡春记不清是在犍为还是沐川碰的面，他们两人和莫忠强、杨国军一起挖”；被告人丁永贵供述“当时我负责望风，杨国军、莫四儿、胡春以及杨国军的老表负责去挖”；被告人杨国军供述“和胡春以前就认识”、“一起去犍为找了丁二哥，到后看见代哥和胡春在一起……胡春和莫四哥在洞子里，丁二哥在递泥巴”；被告人向铃奎供述“第二天，杨国军、莫四儿、丁二哥和春哥来了……春哥年龄二十多岁……他父亲叫胡秀成，大楠镇人，春哥是当兵的”；同案犯代某供述“当时去挖的时候是小杨、莫忠强、胡春、还有一个不认的人去动手”。以上被告人及同案犯均辨认出了被告人胡春，供述内容与在案证据住宿登记、通话记录、车辆通过卡口信息、车辆高速公路出口、入口通行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确实充分证实了被告人胡春共同实施了盗掘古墓葬犯罪行为的事实，被告人胡春辩解未实施犯罪行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忠强的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的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盗掘古墓葬罪中，被告人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胡春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向铃奎、胡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莫忠强在公安机关侦查其倒卖文物案的讯问过程中，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盗掘古墓葬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忠强、丁永贵、杨国军、向铃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莫忠强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五名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忠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丁永贵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国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胡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向铃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铁铲一个、编织袋一个、塑料桶一个、自制射钉枪一支、射钉弹一盒、铁砂子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 玲 审判员 夏定华 审判员 贺黎黎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杨东升 附相关法律适用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