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泷澄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健，男，汉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展鹏，男，汉族，1978年1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龙澄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浮宫镇霞圳工业区v> 法定代表人：郭健，总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伟，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健、郭展鹏、福建龙澄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澄食品公司）企业名称（商号）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泷澄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泷澄建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在协议签订后，郭健、郭展鹏已依约将‘泷澄食品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为‘龙澄食品公司’并未违约”是错误的。“泷澄”字号是泷澄建设公司作为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原股东之一授权其使用的，现泷澄建设公司已经转让全部股份并通过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收回原授权给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泷澄”字号，并要求将“泷澄”商标转让给泷澄建设公司，真实想法和目的就是让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不再借用泷澄建设公司名义进行商业活动。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变更字号即是将字号变更为与“泷澄”不相同和不相近似的字号，合同从未约定只要变更为与“泷澄”不同字号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条款真实意思。本案中，合同目的就是让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不再借用泷澄建设公司名义进行商业活动，即变更后的名称不应该让普通市场主体或个人联想到泷澄建设公司。以上述合同目的来理解合同条款，可合理得出变更后名称不得使用与“泷澄”相同和相近似的字号。3.泷澄建设公司刚刚入股时，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取得“泷澄”字号授权后，利用“泷澄”字号商誉和其他无形资产取得快速发展。郭健、郭展鹏主观上明知“泷澄”字号知名度，在泷澄建设公司退股收回“泷澄”字号授权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变更字号为“龙澄”以继续搭“泷澄”字号商誉的便车。“泷澄”与“龙澄”从呼叫、字形上均难以让普通市场主体或个人将龙澄食品公司与泷澄建设公司区别开，这样的名称变更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可以认定郭健、郭展鹏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仅仅从合同表面意思作出论断，忽视合同真实目的作出错误认定。 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辩称，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不得使用现有的“龙澄”字样，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变更企业名称，没有违反协议约定。泷澄建设公司属于建筑行业，龙澄食品公司属于食品行业，不属于同一个行业。泷澄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龙澄食品公司已经依法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并取得该企业名称，符合法律规定。3.龙澄食品公司已经正常经营，并且其企业名称已经在公司的食品包装袋上进行印制。如果要改变企业名称，对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郭健、郭展鹏、龙澄食品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泷澄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健、郭展鹏变更及龙澄食品公司配合变更“福建龙澄食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名称不得含有“龙澄”及与“泷澄”相同或者相似字号；2.本案诉讼费由郭健、郭展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福建龙澄食品有限公司”原名“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由泷澄建设公司与郭健、郭展鹏于2017年3月13日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泷澄建设公司实际占股34%，郭健、郭展鹏占股66%。泷澄建设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授权书》，同意授权“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使用“泷澄”为该企业字号，成立新企业。 2018年8月13日，泷澄建设公司作为甲方、郭健作为乙方、郭展鹏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退出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并将（甲方）持有的泷澄食品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对此无异议；股权转让价格为250000元，本协议签订且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后，甲、乙、丙三方应在7日内到工商局办理公司名称、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并将泷澄食品公司所注册的“泷澄”商标的文字及图形商标全部转回甲方名下。同时，乙方、丙方应配合办理公司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名称期间由于仓库原有包材需要处理，处理缓冲期限为6个月，处理期间乙方、丙方不准再印刷泷澄食品包材，6个月后不得再继续使用甲方“泷澄”字号。同日，郭健依约向泷澄建设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50000元。 协议签订后，泷澄建设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将持有的泷澄食品公司34%的股权工商变更给郭健，同日“福建省泷澄食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龙澄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健。2019年1月16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龙澄食品公司将注册的第24593421号“泷澄”商标转让给泷澄建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泷澄建设公司与郭健、郭展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郭健）、丙方（郭展鹏）应配合办理公司名称变更手续”，在协议签订后，郭健、郭展鹏已依约将“泷澄食品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为“龙澄食品公司”并未违约。泷澄建设公司主张郭健、郭展鹏违反合同约定，不得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含有“龙澄”及“泷澄”相同或相近字号，但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该主张进行明确约定，泷澄建设公司请求郭健、郭展鹏变更龙澄食品公司企业名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泷澄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泷澄建设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法官询问泷澄建设公司提起的是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泷澄建设公司当庭回答其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引发的合同纠纷”。二审中，泷澄建设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由郭健、郭展鹏起草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健、郭展鹏主张其是自然人，泷澄建设公司有法务人员，由泷澄建设公司起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在泷澄建设公司总部签订，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泷澄建设公司能否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约定要求郭健、郭展鹏不得使用与“泷澄”相近似的字号。 泷澄建设公司明确本案系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泷澄建设公司与郭健、郭展鹏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述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郭健、郭展鹏应配合办理公司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名称期间由于仓库原有包材需要处理，处理缓冲期限为6个月，处理期间郭健、郭展鹏不准再印刷泷澄食品包材，6个月后不得再继续使用泷澄建设公司“泷澄”字号。在上述条款中，并未约定不得使用与“泷澄”相近似的字号。泷澄建设公司认为上述协议包含了不得使用与“泷澄”相近似字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至于泷澄建设公司主张“龙澄”字号与“泷澄”字号相近似，容易造成混淆误认等问题，因泷澄建设公司属于建筑行业，而龙澄食品公司属于食品行业，两者行业不同，且本案并非侵权之诉，对泷澄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泷澄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杨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