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自高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许小青，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明，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仲，自贡市大安区便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欣鹏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乡县经济开发区世博庄园iv>法定代表人：张剑，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夏艳，女，汉族，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自高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阀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县欣鹏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阀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仲、蔡志明，被上诉人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夏艳、陶瑞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阀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燃气公司对阀门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燃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阀门公司销售给燃气公司的十二个阀门在质保期内，燃气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质保期内阀门公司也没有收到过燃气公司的有关阀门质量问题的书面通知和信函，阀门公司的阀门是合格产品。过了质保期阀门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安装焊接过程中，阀门公司只是对焊接使用什么样的焊接材质来进行焊接，给燃气公司说明，不能理解为阀门公司销售给燃气公司的阀门有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燃气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燃气公司在质保期内曾向阀门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正确。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收到货物之日起质保期十三个月内，燃气公司已在质保期向阀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燃气公司发现阀门内漏时就立即通知阀门公司派人来修，阀门公司曾两次派人来修，均未修好，此后再也联系不上阀门公司。以上事实有时任燃气公司工程监理单位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书证证明。2、阀门公司擅自将燃气公司订购的阀门委托给浙江永鼎阀门有限公司生产既是合同违约行为，也是违法行为。阀门公司委托加工的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也是造成阀门的质量不合格的主要因素，建议法院对该行为提出司法建议，对其进行处罚。3、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不是补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没有按照法院的委托，对其鉴定报告第一项没有异议，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对鉴定结论第二项有异议，超出了鉴定范围，越权出具了鉴定意见，不客观公正。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令阀门公司承担提供不合格产品质量违约和违法的责任。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阀门公司返还因给燃气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货款19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四处阀门实际损失54400元，预计要拆除四处阀门费用414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由阀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燃气公司购买阀门公司12台地埋式全焊接球阀，总价款20万元；备注对接管道材质L360，阀体材质A105，球A105；燃气公司在货物应到之日起三日内按发货清单进行验收，逾期验收视同验收合格，如有质量异议，应在货物到之日起五日内以书面方式向阀门公司提出，阀门公司应及时给予书面答复；合同签订时，燃气公司应支付定金8万元，发货前共支付11万元，剩余1万元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剩余金额；质保期为收到货之日起13个月。燃气公司因该球阀焊接问题向阀门公司提出异议，阀门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进行回函说明，虽然材质化学性能不一样，但阀门公司方可以提供阀门焊接。2017年12月5日，因阀门公司产品问题，燃气公司将已安装好的四个阀门进行拆卸，并另购产品安装，费用为54400元。后燃气公司因该产品不能正常运行诉至法院。开庭时，燃气公司申请对阀门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1、该产品的涡轮箱存在打滑现象，导致阀门球体不能正常启闭，影响阀门正常使用；2、对阀门样品的涡轮箱进行修理，在阀门球体可以正常启、闭后，阀门样品的壳体强度、高压密封试验、低压密封试验的检测结果符合GB／T12237-2007《石油、石化及相关工业用的钢制球阀》和JB／T9092-1999《阀门的检验与试验》的要求。鉴定费用三万元。另查明，阀门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系其委托浙江永鼎阀门有限公司制作完成。开庭后，燃气公司将预计拆除四处阀门所需费用41400元的诉求撤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已过质保期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为收到货之日起十三个月。2017年9月19日的阀门公司向燃气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对焊接材质问题进行了说明。足以证明，燃气公司在保质期内曾向阀门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二、关于涉案产品的退货及赔偿损失问题。首先，根据法院已认定的鉴定结论，涉案产品存在不能正常启闭等问题，但经过维修后产品可以正常使用。故法院认为燃气公司直接要求退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燃气公司一共购买阀门公司十二个地埋式全焊接球阀因是在质保期内发生了质量问题，燃气公司自行拆除四个，剩余八个地埋式全焊接球阀阀门公司一直未解决，故阀门公司有责任对该八个涉案产品进行维修，如果阀门公司拒不维修，燃气公司可以自行维修，但费用应由阀门公司承担；再次，对于燃气公司已经实际拆除的四个地埋式全焊接球阀损失费用54400元，阀门公司应予以赔偿；最后，燃气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申请鉴定，鉴定结论表明存在涉案产品打滑现象，导致阀门球体不能正常启闭，影响阀门正常使用，但维修后可以正常使用，故法院酌定鉴定费用3万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三、关于阀门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因燃气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系阀门公司，至于涉案产品是否阀门公司委托第三人制作，与燃气公司无关，故阀门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理由不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阀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燃气公司支付损失54400元，鉴定费用1.5万元；二、限阀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为燃气公司修理涉案剩余八个地埋式全焊接球阀，如阀门公司逾期不予维修，燃气公司可另行委托第三方修理，修理的费用由阀门公司负担；三、驳回燃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6元，保全费1770元，由阀门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89元，保全费513元；由燃气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377元，保全费1257元。本院二审期间，燃气公司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人郜某出庭、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燃气工程监理部出具的证明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11张、视频资料3段。证明：燃气公司2017年10月份进行安装打压时发现阀门内漏不能使用，阀门公司2017年11月份先后两次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修理。证人郜某出庭主要证明：2017年7月份，燃气公司购买阀门公司的阀门进场，郜某作为监理负责人，审查了阀门公司相关的资质证书，但资料不全，后期联系阀门公司补充提交。阀门安装是在同年10月，打压测试中，发现存在内漏的情况，拍摄了照片，直接告知了阀门公司，阀门公司在11月委派了一名郑州的吴姓修理人员到现场修理，经再次测试，仍存在内漏，后吴师傅又来维修，修理无果，吴师傅称其不是阀门公司的工作人员，仅是替阀门公司帮忙，燃气公司遂联系阀门公司，但阀门公司不予维修。第二组证据，邮件截屏1张、阀门公司提供的资质资料14张、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网截屏三张、产品图片4张。证明：阀门公司擅自将阀门委托永鼎公司生产并贴牌欺骗燃气公司，且经查询，阀门公司及其委托的永鼎公司均不具有生产阀门的资质、能力。第三组证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压力管道元件制造许可规则》、《特种设备生产和安装单位许可规则》。证明：本案的阀门不得委托和外包给他人生产、加工，阀门公司委托永鼎公司加工阀门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也是造成阀门公司质量不合格的主要因素。阀门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阀门公司和燃气公司周新家在购销产品时约定了如果存在问题应当书面告知，在质保期内，燃气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我方也未收到燃气公司的书面信函。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专家组鉴定结论，不是阀门产生内漏，而是涡轮箱打滑，和证明人鉴定的内容不一致，故其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对视频资料的三性存有异议，无法证明视频中的产品即我方提供的产品，鉴定报告显示，不是阀门产生内漏，而是涡轮箱打滑，且合同规定，出现问题要采用书面形式沟通，在质保期内，燃气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我方也未收到燃气公司的书面信函。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阀门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明人只是证明其具备资质，但无证据证明阀门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是法院指派的鉴定单位，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已经说明了，我方提交的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具有生产资质，产品质量合格。质量检测报告分析说明的内容证明了阀门放在室外风吹日晒，属于违规存放，如果产品出现问题，也是不当操作导致的。庭后，证人郜某提供了：1、2017年5月10日燃气公司与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2、郜某的《监理上岗证书》，3、《关于焊接地埋球阀使用说明书问题的询问意见》、《关于焊接地埋球阀质量证明书问题的询问意见》；4、郜某在施工过程中记录的《施工监理日记》。据此证明1、案涉阀门使用的工程是由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负责监理；2、郜某是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任命的燃气管道工程监理工程师；3、2017年8月20日、9月5日，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针对阀门公司生产的“焊接埋地球阀”的使用说明书及质量证明书出现的问题向阀门公司询问意见；4、施工监理过程中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0月多次发现案涉阀门存在质量问题。阀门公司质证意见：对于郜某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对于证据1，因本案在一审、二审中，燃气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二审在5月15日开庭审理，7月8日燃气公司才又向二审法院举示证据，有做假嫌疑。关于证据2，按照国家规定，取得国家颁发的监理资格证书，才能从事相应的监理工作，郜某根本没有监理工程师资格，故不能任命从事监理工程师工作，没有取得国家颁发的监理资格证书，从事监理工作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对于证据3，阀门公司根本就没有收到过监理方的这二份“询问意见”，此证据是不真实的。关于证据4，证人郜某没有监理工程师资格，他的行为不合法，记录的内容也不真实。综上，阀门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证人证言及所提供的证据记录是内漏，与鉴定机构的鉴定不符，鉴定结论不存在内漏问题。明显燃气公司及郜某提供的证据不真实，来源不合法。燃气公司质证意见：证人所提供的材料与其出庭证言相互一致，足以证明燃气公司在2017年10月份发现阀门出现内漏时与阀门公司联系，阀门公司在2017年11月份先后派人来维修的事实。另结合阀门公司当庭陈述，其在接到燃气公司阀门内漏问题的通知后，其派人到现场进行“调试”，由此证明，阀门公司对于其提供阀门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燃气公司已在质保期内向阀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本院认证，燃气公司提供的第一组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的阀门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存在阀门漏气的情况，并且阀门公司派员对阀门进行了维修。由于阀门公司认可其将案涉阀门委托永鼎公司生产并贴牌阀门公司，也认可未将委托加工的事实告知燃气公司，故对燃气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永鼎公司是否具有生产资质、能力，阀门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阀门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郜某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身份为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任命的燃气管道工程监理工程师，在施工过程中负责对工程进行监理。其证明与燃气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案涉阀门在安装、试压过程中存在漏气的现象，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与阀门公司进行交涉，故对郜某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阀门公司所供应的阀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案涉产品是否已经过了质保期，阀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为收到货之日起十三个月。2017年9月19日阀门公司向燃气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对焊接材质问题进行了说明。据此可以说明燃气公司就焊接材质的问题曾经提出过异议。另据二审期间燃气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燃气公司2017年10月份在实际对阀门进行安装打压时，发现阀门内漏，出现了质量问题，遂及时通知阀门公司到现场进行过两次修理，故燃气公司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十三个月内提出了质量问题异议。证人郜某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的阀门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多次存在漏气现象。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第一项内容为：该产品的涡轮箱存在打滑现象，导致阀门球体不能正常启闭，影响阀门正常使用；故燃气公司在安装使用中出现的问题不能排除是阀门公司的阀门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故阀门公司上诉主张其阀门全部是合格产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所涉的阀门属于压力管道元件，阀门压力必须符合管道压力，根据《特种设备生产和安装单位许可规则》第C2.1.5的规定：制造单位应当有能力独立完成产品的总体组装、焊（粘）接、耐压试验、检验等制造过程，不允许将压力容器产品的所有受压元件进行外委。案涉阀门不得委托和外包给他人生产和加工，但阀门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经燃气公司的同意和认可擅自委托第三方浙江永鼎阀门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其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阀门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正是基于鉴定报告第二项结论，考虑到对阀门样品的涡轮箱进行修理，在阀门球体可以正常启、闭后可以使用，故判决没有解除合同，仅是要求阀门公司对案涉的阀门进行维修，对于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审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四川自高阀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