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民初5716号   原告：蒋海玲，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瑶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蒋海玲儿子），住海口市美兰区。   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经营场所海口市美兰区兴宜家家具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8MA5T0TDN2L。   经营者：王海波。   被告：王海波，女，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韵，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敏，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蒋海玲与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以下简称原木家居生活馆）、王海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海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王海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海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蒋海玲与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蒋海玲双倍返还定金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蒋海玲赔偿2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9日，被告王海波注册成立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并为该店全名为“心翼”，被告王海波系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经营者。因原告蒋海玲新房装修后需要添置家具，2020年4月6日，原告来到海口市蓝天路兴宜家家具城为儿子郑杰购买房间家具，在原告浏览了多家店面后觉得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家具外观色泽符合要求遂进店询问，在该店店长周娥的介绍和推销下购买家具并签订订货单，约定购买大床、床头柜、衣柜、床垫各一张，金额共计8000元，并预付了定金3000元。2020年4月11日，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店长周娥通知原告及其儿子郑杰货已装好，可以送货。原告遂到新房接货，接货时经原告核对，发现被告将有瑕疵的、摆放在店里多年的陈年旧货样品发货给原告，仅有大床发了包装好的新货。原告儿子郑杰遂与店长周娥、被告王海波交涉要求更换新货，但是被告王海波拒绝履行。当晚原告向海口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2020年4月12日，原告及儿子郑杰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店内协商，并拍下店名和店内现场照片，但未协商成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蒋海玲双倍返还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两被告应向原告蒋海玲赔偿所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本案中，原告蒋海玲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订立家具买卖合同，购买家具共计8000元，并预付了3000元，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有瑕疵的、摆放在店内多年的陈旧样品发货给原告，原告发现并要求更换新货时，被告王海波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故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双倍返还已付定金。被告的上述行为同时构成欺诈，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按照原告购买家具价款的三倍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为保全被告王海波名下财产，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提供担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进行承保。原告因此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所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与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两被告应承担原告的该项支出。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王海波共同辩称，一、双方的买卖关系实际已经解除。2020年元月，被告店铺所在的兴宜家家具城因疫情及经营调整原因，对商场内经营的家具品牌、店铺卖场布局进行重新规划整改，要求各店铺统一实行专牌专卖，自通知之日起到六月底要求更换品牌的开始清货处理，不积极配合整改的铺面将受到商场无条件调整或收回铺面的处理。被告响应商场的号召，将店铺内部分家具重装清样优惠处理，被告的销售员也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卖场重装，全场样品低价出售，有需求的朋友不要错过，样品不多，欲购从速”的字样及店铺部分样品家具的图片。2020年4月6日，原告到兴宜家家具城购买家具，在被告店铺现场选购了一张1.8米大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海马床垫，一个3门衣柜，被告在清样价8280元的基础上给原告抹零优惠，按照8000元的优惠价格包送货包安装出售给原告，原告同意预付定金3000元，剩余5000元货到付款。2020年4月11日，被告给原告送货，原告以涉案家具是旧货为由拒绝收货，并声称要对涉案家具退货处理，被告无奈只得自付运费将上述家具拉回店里，被告与原告协商退还定金，原告不同意被告仅退还定金的处理方案，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并索要三倍的赔偿款，双方最终未协商一致。被告认为，被告在店铺内张贴家具清样的广告，以低于平时售价的优惠价对样品进行清仓处理，其销售的产品具有特定性，原告为了享受到优惠的折扣价格仍元选择订购被告销售的产品，足以证明原告了解并接受购买清样家具的事实，原告签订订货单后又以瑕疵及产品陈旧等原因要求被告退货，基于原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也同意将定金退还原告，双方的买卖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二、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600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原告在购买家具时向被告支付了3000元，现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定金，应双倍被反。被告认为，定货单上虽注明预付定金3000元，但双方约定一栏中又备注：“预付订金须超过订单金额30%才可生效，客户所交订金，一经订货，不予退还”的内容，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应将预付的订金理解为订货的预付款。且原告提交的其在4月6日、4月12日在其他店铺购买家具时，商家所出具的定货单中双方约定一栏同样备注上述内容，而原告在这两家预付的款项，也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定金数额。从交易习惯及款项数额来看，原告支付的该笔款项实际属于所购商品的预付款，不是定金。原告主张其支付的3000元属于定金，没有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二）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即便原告交付的3000元是定金，但由于涉案家具的总价款是8000元，即便约定定金，定金的数额最高也不能超过标的额的20%即1600元，超出的1400元不应认定为定金，原告主张按照3000元的背书双倍返还定金，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定金罚则适用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即定金罚则的条件不但要有违约行为，还要有因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落空的结果，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落空的结果，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双方最终未达成交易，被告只需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3000元。原告在兴宜家家具城购买家具时，适逢被告的店铺内家具清样低价处理，被告店铺的显眼位置张贴重装清样的广告，陈设的样品家具也有摆放着“重装清样”的纸板，明码标价，一目了然，被告提供的销售单显示，涉案家具的日常销售价格区间在一万多左右，重装清样时涉案家具的价位为1.8米大床2500元/张，床头柜500元/个，海马床垫1000元/张，3门衣柜4280元/个，总计8280元，原告挑选上述家具后，与被告讲价，双方最后确定在此优惠基础上按照80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负责包送货安装。原告作为一个正常的消费者，其不可能不了解“重装清样”、“全场样品低价出售”的字面意思，既然被告对店铺样品进行优惠促销，原告也是在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定货单，且双方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这就意味着原告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明确知道并且接受的，被告按照定货单注明的家具型号、数量向原告送货，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四）原告购买的家具虽属于被告店铺内清样处理的家具，但清样处理的产品并不等同于瑕疵品或属于不合格产品，原告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家具既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也未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也未提供任何有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出具的能够证明涉案家具属于瑕疵品或者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检验检测报告或结论。原告仅凭感官感觉便认定涉案家具属于瑕疵品或不合格产品，其主张明显没有事实根据。三、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24000元，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基于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又基于侵权责任主张被告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倍赔偿24000元，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关于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由此规定可见，当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存在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一进行主张，而当事人选择何种诉由进行主张将会导致审理结果的差异。当事人只能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中选择一种责任提出请求，而不能同时基于两种责任提出两种请求。（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三倍赔偿的基础在与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欺诈行为，且造成消费者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发布的广告及朋友圈均显示，被告对店铺内家具进行清样低价处理，所销售的即是店铺里摆放的样品家具，并未存在隐瞒、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提供商品时具有欺诈行为，且造成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6日，原告蒋海玲在其儿子郑杰陪同下前往位于海口市蓝天路兴宜家家具城中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心翼”店铺内选购家具，选定家具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0元。根据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开具的定货单内容记载，原告订购的产品包括：9A291.8米大床一张、9B02床头柜一个、海马床垫20公分1.8米一张、PD05三门衣柜一个，金额合计8000元；预付定金3000元，余款5000元货到付款；被告包送包装。该定货单的下方印有：“双方约定：①预付订金须超过订单金额的30%才可生效，客户所交订金，一经订货，不予退还；②如超过双方约定交货时间十天，恕不留货；③客户在要求送货前，必须先交清余款……”。2020年4月11日，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向约定地点送货，其中仅9A291.8米大床为全新家具，其余家具均为样品。原告在查看家具后认为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所交付的家具除了大床外均为样品，且存在瑕疵，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遂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员工周娥以及被告王海波进行协商，要求更换全新的家具或者双倍返还定金6000元，但两被告不同意更换，仅愿意退还3000元，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20年1月1日，兴宜家家居物业部发布了一份《通知》，通知兴宜家家具城的业主，为提升家具城的购物环境，增加客户的体验感，商场将于1月开始调整产品，必须每店做到专牌专卖，从通知发布之日起至6月底，商场中的家具店要更换品牌的开始清货处理。原告提交了家具照片，主张其所收到的家具为陈旧样品且存在瑕疵，两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不是家具的全貌，无法确认照片中的系原告向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所购买的家具。原告提交了微信名为“周娥心翼家具”的用户于2020年4月2日12:10以及2020年4月6日16:23发布的两条微信朋友圈，该朋友圈的家具图片中未显示“重装清样”字样，文字内容中亦未有相关清样促销等内容。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提交了2020年4月2日14:47发布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该朋友圈的发布者信息不明，但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主张发布者为其员工，该微信朋友圈内容为“买场重装，全场样品低价出售，有需求的朋友不要错过哦，样品不多，欲购从速”，朋友圈图片中的家具上均贴有“重装清样”字样及产品价格。另，被告提交的店铺家具照片中，原告所购买的9A291.8米大床上也张贴了“重装清样”的标识及产品价格。   再查明，原告因本案纠纷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大地财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提供了保函担保，原告为此支出了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王海波。   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定货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通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及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蒋海玲向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购买家具，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向原告出具了定货单，该定货单载明了原告预定的家具型号、数量、价格等内容，原告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一、关于原告向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所订购的家具是样品还是新品，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交付的家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被告所开具的定货单作为产品销售的凭证，虽未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但是该定货单中较为详细地记载了客户姓名、订购家具的型号、数量以及总价等内容，且交给原告留存一份，原告对定货单的内容亦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对定货单内容的认可。该定货单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双方均应按照定货单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首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开具的定货单中未约定原告所购买的家具为新品还是样品，但是，从一般市场交易习惯来看，除了明确约定之外，应认为消费者所购买的商品为全新货品。因此，在定货单未有明确标识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向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购买的系全新的家具。其次，被告辩称，其系根据所在家具城的物业“专牌专卖”的要求对店内家具进行清货，且在原告购买家具前已在店铺内家具上贴出了“重装清样”的宣传，原告到店消费对“清样”是明知且接受的。本院认为，虽然商场有清货处理的通知，且在被告提交的家具照片中，原告所购买的同款大床上标有“重装清样”字样及商品价格，但无法证明被告对外售卖的货品均为样品，是，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送货的却是一张全新的大床，这与被告关于家具样品买卖的说辞存在相互矛盾。因此，虽然被告经营的“心翼”家具店确有“重装清样”的活动，但是，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与原告的交易对象包括样品。综上，对于被告关于其与原告之间达成样品买卖合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并由此认定，原告向被告订购的系全新家具。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虽然原告在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并进行协商，但是双方均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也未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两被告关于合同已经解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是否解除合同，要依据合同中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是否直接妨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来判断确定。就本案而言，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向原告所交付的并非全新家具，且在经过协商后，仍不同意为原告更换全新家具，可见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已明确表达了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依约交付家具，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关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是否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根据定货单记载，原告所预付的3000元为定金，而在定货单下方的约定条款中，又书写为“订金”。定金与订金的区别在于，定金是为担保合同债权的实现，由一方向另一方预先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作为担保的方式。定金所担保的主合同不能履行时，交付方违约的，则无权收回定金，接受方违约的，则应双倍返还定金。而订金是指合同的一方为交易需要向另一方交纳的金钱，一般仅作为预付款使用，不具备担保功能，在交易失败时，订金也应当全额返还。根据定货单中的条款约定：“预付订金须超过订单金额的30%才可生效，客户所交订金，一经订货，不予退还”，可见，原告所支付的3000元具有担保交易的性质，应属于定金。由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未能依约履行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且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原告诉请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双倍返还定金，应予支持。关于应返还的定金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由于原告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所约定的定金数额为3000元，超出了主合同标的额8000元的20%，即1600元，故超出部分的定金约定应属无效。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应向原告返还的定金数额为4600元（3000元+1600元），原告诉请返还6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定金的利息问题。由于定金已具有惩罚性质，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因其违约行为已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现原告再请求支付定金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24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存在欺诈行为，应赔偿原告所购买商品的三倍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条是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适用本款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欺诈行为既可是积极的行为，也可是消极的行为。欺诈行为在实践中可分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和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欺诈。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是指行为人负有义务向他方如实告知某种真实情况而故意不告知的；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就是虚假陈述，如将劣质品说成优等品。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被告故意隐瞒家具的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欺骗原告，使得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并与其订立合同的情形。从原告提出的主张来看，原告系基于合同合法有效提出本案诉讼，即原告与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订立家具买卖合同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原、被告之间系因交付货品的成新率问题产生分歧，被告所交付的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存在瑕疵，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以欺诈为由主张被告支付三倍赔偿240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原告因本案纠纷，申请财产保全，并因此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该费用系因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违约行为引发本案诉讼而发生，属于原告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是原告损失的部分，应由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承担。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王海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原告请求被告王海波就被告原木家居生活馆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蒋海玲与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的家具买卖合同关系解除；   二、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王海波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海玲返还定金4600元；   三、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王海波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海玲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   四、驳回原告蒋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5元，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320元，由原告蒋海玲负担503.03元，被告海口美兰原木家居生活馆、王海波共同负担104.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莫 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艳婷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