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意，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三506。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秀玲，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0。法定代表人：李玉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行，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恩，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第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UTHA26H。法定代表人：钟女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梁彩意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彩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梁彩意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盈富公司尚欠联发公司货款55354.8元属实，但盈富公司系自然人有限责任企业法人，应由公司财产承担债务，股东梁彩意应当以出资额为限对盈富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且梁彩意已履行足额出资义务。联发公司辩称，梁彩意无举证证明其财产与盈富公司的财产独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彩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盈富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盈富公司、梁彩意立即支付货款55354.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赔偿联发公司为起诉所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联发公司与盈富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联发公司向盈富公司供应食材，双方无签订书面合同。联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从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联发公司多次给盈富公司供应食材。联发公司主张货款总额为55354.8元，盈富公司未支付货款。盈富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联发公司认为盈富公司应支付货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庭审中，盈富公司称，联发公司与中山市新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一起向盈富公司供货，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相同，两家公司持各自的送货单向法院提起诉讼，另一案件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877号。又查：盈富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彩意，注册资本30000元已实缴出资。2019年3月26日，盈富公司作为股东决定：同意梁彩意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共3000元的出资以3000元转让给钟女棉；同意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意免去梁彩意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钟女棉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任期三年，同意选举蔡春丽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日，梁彩意、钟女棉还签订盈富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免职书。2019年3月29日，工商部门对上述变更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盈富公司、梁彩意为证明两者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盈富公司、梁彩意有提供：1．江门市恒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江恒生会验字［2018］第005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7年3月15日，盈富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30000元，以货币出资。2．盈富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440********100000275从2016年9月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活期存款明细账，其中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之间有以下交易：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17日，梁彩意两次向该账户各转入15000元，摘要均为投资款；2017年1月17日，梁彩意三次向该账户各转入200000元，摘要为转账存入，当天该账户向案外人吴家栋三次各转出200000元，摘要均为还款吴家栋；2017年3月15日，梁彩意向该账户两次各转入80777.72元、10000元，摘要分别为固定资产尾数、注册资金。另外，该账户还显示曾多次由盈富公司向罗嘉伦、伍文君、吴家栋转账支付款项，摘要多为“往来款”；同时，罗嘉伦亦多次向该账户转入款项。结合关联案件庭审查明，盈富公司、梁彩意解释称：（1）上述银行账户是盈富公司在经营期间的唯一账户。（2）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17日的两笔交易共30000元即梁彩意的实缴出资，已有验资报告对应。2017年3月15日的10000元也是出资。盈富公司实际经营者是罗嘉伦，该出资也是代罗嘉伦出资。（3）2017年1月17日三笔款项共600000元是盈富公司向梁彩意借款用于偿还债权人吴家栋的借款。（4）2017年3月15日的80777.72元，是当时盈富公司出售了一批设备，购买人指定要盈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收，所以将设备款支付给梁彩意。梁彩意有且仅有此次是代盈富公司收款，收款后马上付给盈富公司。3．盈富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4．盈富公司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5．盈富公司经营期间的支出审批单12份、请假单或外出审批单若干，用以证明盈富公司自营业开始，所有员工工资、货款、租金、车辆等全部运营费用均经罗嘉伦审核签批，盈富公司的员工也是由罗嘉伦直接管理，罗嘉伦才是盈富公司的总经理、实际经营者。经质证，联发公司认为：盈富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盈富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资产，账户的情况不全面，并可反映出盈富公司账户中的大部分资金被转移到与梁彩意有密切关系的罗嘉伦、伍文君、吴家栋的私人账户，目的在于转移公司资产，亦使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无法区分。从2017年4月起，前述账户中收入突然减少，甚至多天没有收入，说明盈富公司以其他账户收取公司营业收入，且账户流水中没有显示有支付过原材料采购的费用，说明盈富公司一直使用私人账户支付公司费用。审计报告反映出盈富公司的收支情况不全面。另外，诉讼中，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记录，拟证明2018年12月6日，盈富公司向联发公司采购原材料，并于当日以伍文君的私人账户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而根据联发公司提交的江门市致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友盈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致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家栋，股东为伍文君、吴家栋；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彩意，股东为梁彩意、致友盈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彩意，股东为梁彩意、致友盈公司。盈富公司认为罗嘉伦是盈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者，梁彩意仅是名义股东，没有参与过盈富公司实际经营，也没有享受过盈富公司的分红；并称，罗嘉伦曾擅自取走盈富公司的财务资料，2019年4月2日，梁彩意向江门市公安局环市派出所报案，称财物被拿走，梁彩意有提供受案回执佐证。梁彩意称，该受案回证即是反映罗嘉伦擅自取走盈富公司的财务资料，报案后才以盈富公司的名义取回。针对梁彩意与罗嘉伦、伍文君、吴家栋几人之间的关系，盈富公司、梁彩意称：梁彩意是致友盈公司的员工，吴家栋是致友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吴家栋是梁彩意的老板。梁彩意与罗嘉伦之间不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罗嘉伦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吴家栋是罗嘉伦的舅舅，因为罗嘉伦需要经营盈富公司，但基于其香港人的身份设立公司手续麻烦，所以通过吴家栋找到梁彩意代持股份，以梁彩意的名义设立盈富公司，实际上是由罗嘉伦自行经营管理盈富公司，但吴家栋从未参与经营过盈富公司，吴家栋与盈富公司无关。2018年11月，罗嘉伦因盈富公司经营亏损大，希望有其他途径投资或通过其他方式取得更多收入，因此在其舅舅吴家栋的帮助下入股了致友盈公司，并成为了监事。因此罗嘉伦与致友盈公司的关系并不能证明梁彩意、罗嘉伦、致友盈公司以及吴家栋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伍文君是吴家栋的合作伙伴，也是盈富公司的债权人。盈富公司的注册资本是30000元，日常经营成本大，因此盈富公司需要向外借款维持经营成本，盈富公司多次向伍文君借款支付货款及工人工资等。盈富公司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反映出：伍文君称盈富公司在经营期间，伍文君一直给予扶持和帮助。2018年盈富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且面临众多债权人追索。2018年底盈富公司提出向伍文君借款用于解决拖欠员工工资问题。为帮助盈富公司尽快走出困境，伍文君同意借款。但因盈富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因此双方同意将借款直接划入盈富公司部分员工账户。2019年1月2日伍文君根据盈富公司提供的付款委托书，在2019年1月8日至10日期间，分多次直接将借款划付至盈富公司员工账户，借款金额合计181744.14元。2019年1月10日盈富公司向伍文君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已经收到借款合计181744.14元。2019年1月14日伍文君获悉盈富公司经营场所已经被法院查封，故伍文君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盈富公司向伍文君归还借款181744.14元。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盈富公司向伍文君偿还借款181744.14元。盈富公司、梁彩意还称，盈富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出现有与吴家栋、罗嘉伦、伍文君款项往来，且本案由伍文君以私人账户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理由是：盈富公司需要向外借款来维持经营成本，且吴家栋是罗嘉伦的舅舅，罗嘉伦在经营盈富公司的过程中资金紧缺，曾向吴家栋以及吴家栋的合作伙伴伍文君借款，因此吴家栋与伍文君向盈富公司出借款项用于日常经营管理，并直接将借款支付到盈富公司的账户以及代付盈富公司的贷款。因盈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罗嘉伦并非梁彩意，梁彩意不清楚银行转账记录出现有与罗嘉伦的款项往来原因，也已经无法确认向罗嘉伦核实该事实。盈富公司在2019年1月已经停止经营，之所以在2019年3月变更工商登记，并非因为梁彩意有逃避债务的意图，而是梁彩意认为，其并非盈富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避免罗嘉伦在停业之后再以盈富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影响梁彩意的合法权益，因此梁彩意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盈富公司在停止经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发生在变更工商登记之前，即使盈富公司已经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影响梁彩意对盈富公司在变更登记前产生的债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盈富公司的注册资金仅有30000元，需要向外借款维持日常的经营成本，梁彩意根本不可能存在抽逃盈富公司的资产归为己有的可能性。联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之间有资金往来、盈富公司与梁彩意本人或梁彩意投资的其他企业存在交易，也不存在任何内容显示梁彩意的个人财产与盈富公司的财产存在重合或混同的情况。另外，联发公司称委托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9000元，但联发公司未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联发公司与盈富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联发公司主张盈富公司拖欠货款55354.8元，盈富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盈富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盈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55354.8元以及赔偿利息损失。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联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法规的规定。至于起算日期，联发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对于梁彩意的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梁彩意应对其个人财产与盈富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盈富公司、梁彩意虽有提交盈富公司公账流水、2016年审计报告、2017年审计报告、2018年审计报告以及员工参保缴费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认为，盈富公司、梁彩意还应当对一些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解释以及提供合理依据。结合另案审理情况，梁彩意有解释了部分其与盈富公司之间往来的款项，但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盈富公司与梁彩意至少还有如下几方面内容是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以及提供合理的依据的：第一，审计报告反映出盈富公司的收支情况是不全面的。第二，盈富公司与罗嘉伦之间有大量款项往来，梁彩意称罗嘉伦是盈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仅是代持罗嘉伦的股份，但梁彩意并未提交任何反映其与罗嘉伦之间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材料。盈富公司与罗嘉伦之间之所以有大量款项往来，到底是受梁彩意指示而为之抑或表明罗嘉伦确实是实际经营人不明确。第三，梁彩意自认吴家栋是罗嘉伦的舅舅，吴家栋与伍文君是合作伙伴关系，通过致友盈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得知，梁彩意与致友盈公司是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致友盈公司的股东亦是吴家栋与伍文君，几人之间的关系甚为微妙。虽然盈富公司、梁彩意有提供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反映的是2019年1月伍文君借款给盈富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情况，未能反映出其他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盈富公司、梁彩意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说明未足以达到能证实盈富公司的财产与梁彩意的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程度。而盈富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已作相应工商登记变更，但梁彩意仍需对变更前盈富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梁彩意应对盈富公司所欠联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对于联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9000元，联发公司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且联发公司未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联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发公司的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盈富公司、梁彩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55354.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535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联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元（联发公司已预交），由联发公司负担197元，由盈富公司、梁彩意连带负担1212元（盈富公司、梁彩意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联发公司）。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盈富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从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联发公司多次给盈富公司供应食材，尚欠联发公司主张货款总额为55354.8元。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盈富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彩意，注册资本30000元。2019年3月26日，盈富公司作为股东决定：同意梁彩意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共3000元的出资以3000元转让给钟女棉；同意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盈富公司、梁彩意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对其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的对外债务依法进行清算，也未经法定程序解散或者注销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再行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即本案诉争货款发生于梁彩意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且未清结完毕的债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梁彩意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诉争货款发生于梁彩意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且未清结完毕的债务。盈富公司、梁彩意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的债务依法进行清算，也未经法定程序解散或者注销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再行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梁彩意应对其个人财产与盈富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未完成举证责任。梁彩意一审抗辩、二审上诉主张个人独资成立盈富公司时已履行足额出资义务，仍依法不能免除其上述法定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举证责任分配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彩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梁彩意预交），由梁彩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