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培德，男，汉族，1972年8月3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美，女，汉族，1974年12月2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煌，男，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夏芬，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培德、高华美因与被上诉人陈添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添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培德、高华美支付陈添煌欠款163万元；2.判令肖培德、高华美支付陈添煌欠款利息18550元；3.由肖培德、高华美承担案件诉讼费。陈添煌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欠款利息以全部金额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肖培德、高华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添煌项目利润163万元及利息（分笔计算，其中一笔以53万元为本金，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另一笔以11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肖培德、高华美负担。肖培德、高华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添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陈添煌负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陈添煌的出资不真实，远未达到三张收据的累计金额350万元。该收据金额已含陈添煌投资本金与高额利息（月息2%-3%）。且因金额巨大,陈添煌应就其主张的实际出资金额提供尽详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否则应不予采信。二、《合作协议书》表明有三方当事人，除肖培德、陈添煌外，另有案外人温志军。但《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上只有肖培德、陈添煌签字,案外人温志军并未签字，该解除协议无法律效力。肖培德、陈添煌双方认可估计利润为780万元，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份与分红，陈添煌该得为187万，肖培德已经付了陈添煌70万。三、尽管《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上有肖培德、陈添煌双方签名，但肖培德系在人身遭受威胁、住宅与家人遭遇骚扰的非常情形下被迫签署,非肖培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因该协议未经另一合伙人温志军同意与确认,肖培德与陈添煌涉嫌私自处置合伙财产,该协议明显无效。四、肖培德、陈添煌及案外人温志军合作的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工程，至今尚未收取该项目的全部工程款项。肖培德在被迫签署的《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中也明确了需等收回该工程款项后方可支付。因此，陈添煌要求分红的前提不具备,其亦无权要求分红,肖培德无需支付。五、肖培德2015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已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添煌支付共计1241万元，此金额已远远超过应退还陈添煌投入的资金、支付高额利息及宜昌恒大帝景项目理论上可分得的利润。据此，陈添煌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六、高华美仅为家庭妇女,其对于肖培德、陈添煌、案外人温志军签署的《合作协议》完全不知情,肖培德也未将陈添煌的投资款或工程收益供高华美及家庭使用。高华美开立于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完全由肖培德使用与控制，高华美对于肖培德利用该账户向陈添煌收取及偿还款项之事完全不知情。故肖培德与陈添煌因合作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工程形成的债务非高华美与肖培德的共同债务，高华美无需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添煌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添煌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肖培德、高华美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合作协议书》对陈添煌及肖培德是否有约束力；二、陈添煌是否已向肖培德支付了350万元投资款；三、肖培德是否应支付陈添煌利润190万元；四、高华美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宜昌恒大帝景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系由陈添煌、肖培德、案外人温志军三人完成，但与陈添煌直接建立合作关系的仅有肖培德，《合作协议书》有陈添煌及肖培德签名确认，故对陈添煌及肖培德有约束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添煌虽未举证证明其向肖培德直接转账支付350万元投资款，但陈添煌与肖培德合作多年，资金往来频繁，陈添煌存在通过其他方式支付投资款的可能性，且肖培德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了陈添煌的投资款，肖培德手写的《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亦写明尚须付陈添煌190万利润，故本院认定陈添煌已向肖培德支付了350万元投资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肖培德亲笔书写了项目结算明细账单及《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确认应支付陈添煌利润190万元。虽然肖培德、高华美主张上述材料系在陈添煌的胁迫下制作，但肖培德、高华美提交的监控视频截图日期为2019年6月，而上述材料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因此该监控视频截图不能证明胁迫的事实。而且项目结算明细账单系肖培德亲自手写，较为详细的记载了项目的收入、支出明细，对总利润的计算亦有详细的过程，因此受胁迫而书写的可能性较低。综上，肖培德、高华美未能充分证明《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系在陈添煌的胁迫下制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宜昌恒大帝景项目合作解除协议》系陈添煌与肖培德的真实意思表示，肖培德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高华美系无工作无收入的家庭妇女，且其于2017年11月2日购买了一套价值数百万元的房产，本院认定肖培德投资案涉工程项目的收入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肖培德拖欠陈添煌宜昌恒大帝景项目的利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高华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肖培德、高华美迟延支付欠款，还应赔偿陈添煌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具体金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肖培德、高华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上诉人肖培德、高华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灵玲审判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方玉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