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277号原告：袁仕洪，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职业建筑行业泥工，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习水县，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贤，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与珥季路交叉口鼎兴都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089634H。负责人：赵鸣，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金世嵘，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经商，身份证住址（现住）浙江省东阳市巍山镇环峰村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枫，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袁仕洪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云南分公司）、金世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仕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贤、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被告金世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仕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81980元；二、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金世嵘挂靠中天云南分公司承包了瑞丽景成新城建设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结束后，金世嵘把景成新城E地块XG3、XG4号楼抹灰工程分包给了袁仕洪。经结算，袁仕洪施工的XG3号楼总工程款为1167017元，XG4号楼工程款为1053913元。施工过程中，金世嵘已支付工程款1338950元，现尚欠88198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拒付，为此诉至法院。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错误。瑞丽景成新城项目的承包单位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而非中天云南分公司；金世嵘为中天公司委派到项目上负责项目生产建设的项目经理，双方并非挂靠关系。二、金世嵘无权将工程项目进行分包或转包，对于金世嵘与原告之间的经济纠纷，答辩人不清楚，也从未参与。金世嵘作为中天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其职权范围只是负责管理项目的生产运营，并不包括以公司名义对外分包工程。中天公司也从未授权金世嵘对外分包或转包工程。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上面均没有中天公司或者项目部印章，也没有公司领导签字确认。本案是原告与金世嵘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中天公司无关。综上，请法庭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世嵘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无法证实案涉工程的实际结算量。1、被答辩人提交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答辩人自存版本不符。该合同第1页“承包范围”项下，有被答辩人手写的“1-13层才对”字样，第2页“承包单价”项下，有被答辩人手写的“没有包括拉毛”字样，以上均系被答辩人自己添加，未经答辩人确认，答辩人对此不知情，答辩人自存的原始合同版本中并无该内容。2、被答辩人提交的结算单，既无签章，还存在大量未经答辩人确认的涂改。《E地块XG3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及《E地块XG4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中，虽然载明被答辩人的工程造价汇总金额分别为1006878元、612464元，但该表既没有答辩人签章认可，落款的“中天建设E地块项目部”亦没有加盖公章，其真实性存疑。《E地块XG3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中，载明有多处应扣减工程款的金额，然而被答辩人私自删除数项，并在该页右下角注“房顶也打不扣8元”等字样，改变了应扣减工程款数额及汇总金额。在《E地块XG4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中已完成建筑面积一项，被答辩人手写添加三层的工程量合220827元，根据其在该表下方的记载，此三层为XG4第8、9、10层，然而根据《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三层根本不是被答辩人的承包范围。除此之外，该表中还存在添加结算金额17万元、删除多项扣减金额的改动。被答辩人提交的两份结算单，本身真实性存疑，其在两份结算单上所作的标注，反映的内容又与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实际施工事实不符，答辩人从未予以确认，被答辩人也未就此做出过任何解释。因此，被答辩人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结算数额，在该基本事实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应要求答辩人支付全部工程款。二、根据答辩人内部核算，被答辩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619332元（XG3为1006878元、XG4为612464元），答辩人仅余225382元未向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内部核算得出被答辩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与其提交的两份结算表中，排除掉手写增添、修改的部分金额一致，合计为1619332元，而答辩人已累计支付工程款1393950元，仅余225382元未支付，被答辩人亦无法就其自己增加、修改的数目作出合理说明。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袁仕洪身份证复印件、中天云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金世嵘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提交的《景成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袁仕洪提交的以下证据：1、《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欲证明金世嵘挂靠中天云南分公司承包瑞丽景成新城施工项目，在主体工程结束后，被告把E地块XG3、XG4号楼的抹灰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合同文本有手工涂改痕迹，合同首页上“袁仕洪”和尾页上“袁仕鸿”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笔迹；即便合同是真实的，也是原告与金世嵘个人签订，与中天公司无关，合同条款内容看不出金世嵘挂靠公司，金世嵘也没有权利将工程进行转包和分包。被告金世嵘对合同文本打印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合同上原告手写涂改部分不予认可。2、《E地块XG3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原件一份。欲证明XG3号楼工程施工面积和价格双方均认可，工程款为1167017元。但被告扣减工程款部分不成立。经质证，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单上没有中天公司或项目部的签字和印章，也没有金世嵘的签字。被告金世嵘对该结算单的打印部分予以认可，对手写部分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扣减的工程款是原告没有完成的部分，扣减标准是根据合同第5.5条的约定，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后的工程款是1006878元。3、《E地块XG4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原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对XG4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款为1053913元，原告不认可被告扣减部分。经质证，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单上没有中天公司或项目部的签字和印章，结算单上签字的不是金世嵘，而是金美荣。被告金世嵘对文本打印部分予以认可，认为工程款为612464元，根据合同第2条约定，原告的承包范围是1-7层、11-13层，并不包含8、9、10层。被告补偿原告17万元就是补贴未将该三层楼分包给原告。本院认为，证据1系原告与金世嵘签订，金世嵘对合同的打印部分予以认可，原告自认合同上手写部分为其自己添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系金世嵘自认其向原告出具，原告自认结算单上手写部分为其自己添加及修改，本院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议。二、被告金世嵘提交的以下证据：1、《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提交的合同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一致，存在手写增改内容。原告私自添加合同内容，改变合同的承包范围和单价，意图增加工程价款。经质证，原告袁仕洪对该合同无异议，认可其提交的合同上手写部分是其自己修改。经质证，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对该合同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但认可金世嵘的证明目的。2、被告财务人员张杰出具的袁仕洪预支账书面材料复印件一份、张杰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四页、原告收款凭证（2016年1月15日付款凭证、2019年2月2日中天公司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金世嵘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3950元。原告自行制作了收款记录表与被告财务人员张杰核对，确认已收到款项1323950元，收款记录中遗漏了2016年1月15日领取的现金50000元与2019年2月2日中天公司支付的20000元，该两笔款项均已经过原告签字收取。经质证，原告袁仕洪对其与张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天公司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2016年1月15日付款凭证、张杰出具的袁仕洪预支账有异议，认为原告虽然签了字，但没有实际收到该5万元。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共计1338950元。经质证，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金世嵘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天公司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亦认可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1343950元，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2016年1月15日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杰出具的袁仕洪预支账书面材料载明的内容与该组证据中的聊天记录、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金世嵘与原告袁仕洪签订一份《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抬头处甲方为中天建设瑞丽景成新城项目部，乙方为袁仕洪；落款处工程承包人由金世嵘个人签名，未有中天云南分公司或项目部公章及法人签名。该合同约定：1、将瑞丽市景成新城E地块XG3、XG4号楼部分抹灰工程承包给袁仕洪完成。2、承包内容为XG3号楼内外墙、天沟、线条、楼梯抹灰、挂网、护角、贴灰饼、喷浆；楼地面找平；凸出灰饼的砼、模板凿除；外架拆除后的拉杆洞、工字钢洞砌砖修补；抹灰前后清理；施工洞封堵、抹灰；屋面找平层、保温层施工，刚性防水屋面浇筑；室外散水坡。XG4号楼项目一层至七层、十一层至十三层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至图纸要求，达到分户验收交房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以前另外班组施工的楼层遗留工作内容及其修补，项目部一次性补偿乙方壹拾柒万元整，由乙方施工、修补达到分户验收交房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3、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小型工具、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款、文明施工等。4、承包单价为采用固定计价方式，完成5项工作内容合计按图示建筑面积92元/㎡计算，如有甩项按如下价格（按建筑面积）扣除，其中：⑴内墙抹灰14元/㎡（包括护角3元/m，贴网片）；⑵外墙抹灰18元/㎡（包括护角3元/m贴网片）；⑶嵌条子、线条抹灰16元/㎡；⑷水泥砂浆楼地面8元/㎡；⑸屋面12元/㎡；⑹楼梯抹灰17元/㎡；⑺砼剔凿2元/㎡，以上单价也作为以后每月支付生活费的依据。如因其他原因停工，则按如上价格按实结算。如增加的零星工程量也按以上单价结算。5、工程期限自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6、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建设单位给甲方付款同时、同步支付乙方本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作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成付至总工程量的85%，剩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3个月内支付到100%。该合同签订后，袁仕洪组织工人实际进行施工。2019年1月18日，被告金世嵘向袁仕洪出具《E地块XG3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一份，载明“袁仕洪完成工程量：一、XG3建筑面积：12628.53㎡×92元/㎡=1161824元；二、XG3袁仕洪补贴开人货电梯2017年共计2月：4000元；三、XG3人工工日按200元/工日计算：21人工×200元/工日=4200元；1、XG3扣减地面未做建筑面积：11892.44㎡×8元/㎡=95139元；2、XG3扣减散水未做面积：265.43㎡×8元/㎡=2123元；3、XG3扣减女儿墙外墙砌体未作部分抹灰面积：26㎡×34元/㎡=884元；4、XG3扣减内墙抹灰空鼓未处理：60000元；5、XG3扣减清理：5000元。四、汇总合计金额1006878元。备注：按照合同签订价格92元/㎡；其中扣除楼地面分项整体取消8元/㎡”。原告对该结算单上被告扣减的第1、4、5项不予认可，自行在上述3项上手写修改。同日，被告金世嵘还向袁仕洪出具《E地块XG4袁仕洪班组工程量结算》一份，载明“袁仕洪完成工程量：一、XG4建筑面积：7360.9㎡×92元/㎡=677202元。二、XG4补贴金额170000元；1、XG4扣减屋面未做建筑面积：885.35㎡×12元/㎡=10624元；2、XG4扣减入户门、防火门洞口未修口：350个×130元/个=45500元；3、XG4扣减施工电梯口内墙抹灰未做面积：178㎡×23元/㎡=4094元；4、XG4扣减女儿墙外墙砌体未作部分抹灰面积：26㎡×34元/㎡=884元；5、XG4扣减电梯机房隔墙抹灰未做面积：21.12㎡×23元/㎡=485元；6、XG4扣减地面未做建筑面积：12628.53㎡×8元/㎡=101028元；7、XG4扣减散水未做面积：265.43㎡×8元/㎡=2123元；8、XG4扣减内墙抹灰空鼓未处理：60000元；9、XG4扣减清理：10000元。三、汇总合计金额612464元。备注：按照合同签订价格92元/㎡；其中扣除楼地面分项整体取消8元/㎡”。案外人金美荣在结算单底部空白处注明“结算部按合同核对”并签字，金世嵘亦在旁边写明“由核算部按合同核对结算”并签字。原告对该结算单上被告扣减的第2、6、8、9项不予认可，自行在该4项部分手写修改，且认为XG4号楼的第8、9、10层系其实际施工，工程量未结算，参照相应楼层的面积，自行计算该三层楼的工程款为220827元。截至起诉前，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393950元。另查明：案涉瑞丽景成新城项目E地块工程的发包单位系景成集团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天公司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系中天公司的分公司。中天公司与被告金世嵘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将上述工程交由被告金世嵘经营承包，工程项目采用“利润包干、亏损赔偿；业绩优先实施奖励、违纪违规追究责任”的形式实施责任承包，金世嵘上交公司利润不低于该工程总造价的4%，金世嵘享有的权利包括财产使用权、经营管理权、人事管理权、薪酬分配权。本院认为，本案系非法分包建设工程过程中分包人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引起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情况，并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将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主张的欠付款范围是否成立；二、二被告应否共同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对上述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欠付款范围是否成立。原告袁仕洪是被告金世嵘承包的瑞丽景成新城E地块项目中抹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了E地块XG3、XG4号楼部分抹灰工程。原告对被告金世嵘向其出具的XG3、XG4号楼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已计算工程量的总工程款无异议，但对被告扣减工程款的项目部分有异议。认为被告对XG3、XG4号楼的楼地面找平和内墙抹灰空鼓项目的工程款扣减太多，对XG3、XG4号楼的清理和XG4号楼的入户门、防火门洞口项目的工程款不应当扣减。在庭审中，原告自认楼地面找平做了部分但未做完，内墙抹灰空鼓返工两次，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楼地面找平已完工的实际程度及工程款计算标准、内墙抹灰空鼓返工后符合工程要求及清理和入户门、防火门洞口项目已完工。原告主张XG4号楼第8、9、10层的抹灰工程系其实际施工，被告应向其支付该三层楼的工程款220827元。但原告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对该三层楼实际进行了施工，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完工程度。且经法庭对原告的举证责任进行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对案涉工程量不申请司法鉴定。综上，因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本院确认原告所做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619342元（XG3号楼的工程款1006878元＋XG4号楼的工程款612464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3950元，现尚欠的工程款为225392元。原告主张其未实际收到2016年1月15日付款凭证上载明的5万元，本院认为该付款凭证的领款人签章处有原告的签名，在该签名旁写有“现金已收”字样且加盖有手印，原告主张未收到款项的抗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也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二被告应否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本案基础合同为被告金世嵘以中天建设瑞丽景成新城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除非存在法律明确规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情形。故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应否承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取决于其是否为该合同的当事人或存在承担法定责任情形。首先，该合同抬头处虽写明一方当事人为中天建设瑞丽景成新城项目部，但合同并无该公司公章或法人签名，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金世嵘签署合同时受中天云南分公司委托的相关证据。其次，根据中天公司与被告金世嵘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案涉项目系由中天公司承包给被告金世嵘，金世嵘与中天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故该合同当事人应为被告金世嵘与原告袁仕洪，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再者，根据被告中天云南分公司提供的《景成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天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中天云南分公司系中天公司的分公司，无论是中天公司还是其云南分公司，都不属于突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相对性而应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情形。故，原告要求中天云南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世嵘。原告袁仕洪与金世嵘签订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金世嵘将建筑工程分解后进行的分包，分包人与承包人系自然人均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为无效合同。但该合同已实际部分履行，被告金世嵘作为分包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范围的工程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世嵘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袁仕洪工程款225392元；二、驳回原告袁仕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被告金世嵘负担3281元，原告袁仕洪承担93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 剑审 判 员  谭玉娟人民陪审员  李永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康宁娜书记员线丽琴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