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9721号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永捷北路9号1幢2层201室。负责人：刘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学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洄城村村委会南490米。法定代表人：何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达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茹，被告（反诉原告）纬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联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货款796864元并在付款后5日内提货；2.确认纬达通公司无需退还保证金余额122898元；3.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968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4.要求纬达通公司承担律师费；5.要求纬达通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0日，联强公司与纬达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纬达通公司自联强公司处采购TDBAir智能空气净化器450F-01和TDBAir智能空气净化器550F-01，纬达通公司分三批提货。合同签订后，纬达通公司依约向联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000元（其中27102元已冲抵货款，剩余保证金122898元），并支付了部分货款，提走了部分货物，但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1月16日支付全部货款并提走全部货款。2018年4月8日，联强公司向纬达通公司发送《法务催告函》，但纬达通公司至今未履行。截至2018年5月10日，纬达通公司累计提走203136元的货物，但仍有货款796864元未付，亦未提走相应的货物。根据合同约定，纬达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且联强公司无需再退还保证金。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亦应由纬达通公司负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纬达通公司辩称：不同意联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纬达通公司并未违约，联强公司违约在先，其出售的两款空气净化器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和虚假宣传违法违约行为，上架销售后发生多起顾客投诉质量问题时间，导致北京xx**销售有限公司发函警告并要求提供质检报告原件等，具体问题为：PM2.5数值不显示或居高不下、显示不灵敏、电机异响、产品性能与联强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符等。根据合同约定，联强公司作为卖方送货并承担运费，联强公司未送货构成违约。第二，联强公司未送货无权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货款，无权没收保证金，更无权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联强公司无实际损失且违约金过高。首先，联强公司违约在先，未送货且产品质量不合格、虚假宣传，纬达通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其有权反诉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及货款；其次，即使认定纬达通公司未提货构成违约，违约责任也仅限于不退还保证金，而无其他责任，联强公司主张的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采购单与纬达通公司无关，亦未告知纬达通公司，纬达通公司无法核实预知；再次，联强公司既主张没收保证金又主张利息、律师费等，属于重复主张和高于实际损失的过高主张，尤其是律师费明显过高且无法律依据，应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账记录。综上，联强公司主张纬达通公司未提货构成违约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合同约定，联强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属于严重违约行为，给纬达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和不良影响，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及虚假宣传等行政处罚责任。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纬达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要求联强公司退还货款203136元；3.要求联强公司退还保证金122898元。联强公司对纬达通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纬达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联强公司违约，联强公司的每一台供货，都可以提供具体的编码，纬达通公司无法证明出现问题的净化器是由联强公司供货，以及出现是何种质量问题，此外，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应在签收后3日内进行，但纬达通公司未在限期内提出异议，产品视为合格。联强公司在17年11月送货，至今已长达一年时间，现在属于三包期间；第二，货物已经验收合格，不同意退还保证金，根据合同第5.3条，联强公司无需退还保证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卖方联强公司与买方纬达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买方订货货物清单见附件一，项目名称TDBAir智能空气净化器450F-01（TDBAir-KJ450F-01）和TDBAir智能空气净化器550F-01（TDBAir-KJ550F-01）销售合同，最终用户名称纬达通公司；货物的技术、质量标准、包装要求均按照货物生产厂家标准；卖方送货并承担运费（不含卸货费），交货信息详见“签收确认函”（附件二），交货地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铁道北德明永林电器仓储中心；买方承诺于2018年1月16日前完成本合同全部货物的提货，且买方承诺按照如下表一约定按照约定期限完成每批的提货金额（具体见表一：分批提货表），买方需至少在提货前3个工作日，将当次提货订单提供给卖方，第一批价值20000元的提货在2017年11月16日前，第二批价值300000元的提货在2017年12月16日前，第三批价值500000元的提货在2018年1月16日前；卖方特别申明，货物生产厂家交货时提供的交接单据上对于货物代码和货物描述的表达可能与本合同附件不一致，因此货到指定交货地点时，买方应对货物代码、货物描述、数量及包装等进行确认签收，如有异议，应当当面提出，否则视为货物符合约定；在货物签收之日起3日内，买方应当完成对货物的验收，若货物有任何质量问题，买方应当在此期限内向卖方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合同总金额1000000元；买方于2017年10月13日前向卖方支付保证金150000元，保证金用于保证买方按照本协议第三.2.（5）条约定完成提货，如买方未按本协议第三.2.（5）条约定完成提货，则买方同意卖方无须退还保证金；若买方每批按表一约定完成提货的，则买方在每批最后一次提货时按当批提货金额的15%扣除保证金用以冲抵当笔提货应付货款，货款抵扣总金额不超过买方支付的保证金总金额；结算方式为在提货前1个工作日，买方向卖方支付当次提货全部货款；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货物的报修、售后服务和知识产权问题均由原厂商直接负责并处理；买方逾期付款或不履行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买方同意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逾期付款，买方有权顺延货物交付日期；买方同意承担卖方为追索货款所支付的一切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付出的费用。2017年10月12日，纬达通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00元。双方在2017年10月至11月间，进行了三次交易，联强公司向纬达通公司交付了价值203136元的货物，纬达通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2018年1月15日，甲方联强公司与乙方纬达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经友好协商，就有关条款修改如下，双方同意将原合同中的货物清单变更如下表，TDBAir智能空气净化器550F-A01共计41台，单价4839元，成交价198399元；买方确认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已收到原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本协议是原协议的补充，如与原合同不一致的约定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约定按照主合同执行。联强公司表示《补充协议》系双方对2018年1月15日已提货情况所作的书面确认，并非对《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确认，联强公司有权要求纬达通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5月14日，纬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向纬达通公司张某某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TDB净化器提货计划书”，邮件正文载明：在2016年我司作为TDBair净化器国内渠道唯一一家渠道代理商，布局线上京东及苏宁易购（自营），线下布局苏宁门店及居然之家等实体门店，做出了巨大终端及线上投入，产品绝对是好产品，无论是品质还是工艺符合中产阶级消费水准，行业评价也很高……在联强的合同履行中我司已提货20万，质保金15万，还余65万尚待打款提货，作为TDB唯一一家渠道代理商，我司长期操作该品牌，目前没有提货的原因：1.库存积压严重，销售速度慢，喘不过气；2.厂商给予我司货款一直没有兑现，导致资金紧张无法执行；3.TDB厂商承诺我司剩余未提货金额由厂商安排进行退货。因为飞利浦彩电我司是苏宁渠道线下门店的供货商……作为TDB提货我司义不容辞完成提货义务，所以请联强的各位合作伙伴给我司5个月的销售清仓期。后附的《提货计划书》载明：目前我司在联强还有80万提货认为未完成，现阶段清理库存最好的型号为TDBKJ450……综合所有因素，我司将会持续亏损的清仓销售，且一定在5个月内提完联强80万任务，下附表有提货日期、数量、单价、金额等，总金额为801827元。纬达通公司表示2018年5月14日的邮件系在联强公司要求下起草，联强公司称该邮件没有任何效力，实质只是以此给领导看，以便获得公司同意继续发货给纬达通公司，解决账期问题，以便继续合作，但该邮件并未得到联强公司认可，最终也未履行。纬达通公司提交微信记录载明：2018年5月7日，纬达通公司陈某（以下简称陈）“勇哥，你帮我下去沟通下，帮帮我，说个题外话，我们公司要是有额外多余的钱，也不用这么劳神沟通，认栽也就解决了，但现在让我们额外拿出钱去提货是真拿不出来，现在资金全压在项目上，一个TDB项目我们就搭上几百万了”，对方“我还是那个观点，TDB没有解决方案，或者解决方案没有得到法务的认可，解开其他问题的概率比较低”；2018年5月9日，陈发送了题为“法务催告函”的图片，对方“你的那封邮件没有用！没有具体提货时间，没有具体价格，没有具体提货数量”，陈“提货价格是浮动的，邮件上写的剩余提货任务到11月提完。没量化是每个月提多少，总之11月得搞完这件事”，对方“每个月的具体提货数量，具体提货时间都没有！浮动提货价格也要确认才行呀！即使有这些，我都不能保证公司能够认可，况且没有这些，北京纬达通的法人是何丽，所以”，陈“所以得由何丽来起草邮件发起对吧，哥，提货时间和提货数量可以订，那么提货价格就按照之前提的来算了”，对方“1.所有的都不由我来决定性还是不行！2.邮件没有任何效力，起码法务是这么认为的！3.价格按照之前的提货价格只会耽误大家的时间”，陈“那浮动价格怎么来定，这个得问谁还是不写价格就写提货额”，对方“要让我给意见，那就是按照合同上的浮动价格来定”，陈“好”；2018年5月11日，陈“勇哥，何丽起草的提货计划书和盖公章的函件已发邮件”，对方“我还没有收到你们的邮件”，陈“勇哥，我想咱们一次性解决问题，LG和飞利浦都能开始提货，下周一我们就得提货了，货让厂家已经留了一周了，客户都等着要货，拜托了”，对方“我老板比较强硬，要求是6月内完成提货”，陈“那走终止合同吧，勇哥看看流程怎么走，北京纬达通和郑州纬达通都有房产抵押，怎么做抵押流程，我们拉个群”，对方“那个找分公司海燕”，陈“好”，对方“因为合同是和分公司签署的”。纬达通公司称聊天对方为联强公司张某某。联强公司表示张某某已于2018年下半年离职，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2018年5月10日，委托人、甲方联强公司与受托人、乙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与纬达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代理人，乙方接受委托，指派（甲方指定）肖学文律师为主办律师、周洁茹律师为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39723元。同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联强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金额39723元。联强公司提交《法务催告函》复印件，以证明其敦促纬达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纬达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未收到该函。联强公司提交其作为乙方与甲方天津xx**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天津x**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向天津xx**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商品的《订单》、天津xx**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货清单》，以证明其与供货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采购了全部涉案商品。纬达通公司表示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纬达通公司主张联强公司提供的净化器质量不合格，并伪造了检测报告，提交以下证据：1.《苏宁-平谷店TDB空气净化器换货证明》（以下简称《换货证明》）及订单截图；2.录音一段；3.四份微信记录及退货记录截图；4.《宣传手册》及微信视频；5.《证明函》；6.北京xx**销售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纬达通公司发送《通知》。其中，证据1《换货证明》载明连续两台货物均出现质量问题，致使纬达通公司赔偿客户损失，并加盖有xx电器平谷天马店退换货专用章；证据2录音中提到检测报告有问题，京东强制下架了。纬达通公司表示录音中的对话双方为生产商工作人员肖某、刘某某；证据3显示因涉案商品出现大批质量问题，双方沟通返厂维修退货；纬达通公司以证据4主张产品说明书与实际货物不符，产品说明书存在虚假宣传，包括没有WiFi功能，厂家售后电话停机，说明书宣传滤芯为AKE模块，但实际是夹碳布模块，宣传册上的产品数值经检测全部为虚假数据；证据5为天津x**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向纬达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称纬达通公司自xx电子商贸（上海）有限公司采购的我司生产的KJ450F-A01型号空气净化器因存在部分产品设计及硬件质量问题，已予以了同意召回返厂维修，自2017年3月起至今累计已收到纬达通公司返厂维修的空气净化器420台。联强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据6载明：贵司于2017年12月TDB产品的主销型号TDBKJ550-01和TDBKJ450-01上架销售前，我司一直要求贵司提供质检报告原件，贵司仅提供扫描件至我司，上架销售后发生多起顾客投诉TDB质量问题，导致顾客退货和传递负面信息，给我司销售造成了很大影响也给我司名誉造成损失，我司再次要求7日内贵司提供质检报告原件给我司进行复核，否则我司将对TDB所有在上架型号进行强制下架及卖场样机退厂处理，我司所产生的所有损失由贵司进行承担。联强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纬达通公司提交了编号为116-119J、116-120J、115-082F、115-081F、117-120J、117-119J、117-081F、117-082F的《检测报告》复印件，以证明检测报告中的型号与实际货物KJ550不符。纬达通公司表示上述报告均由厂家提供，间接属于联强公司提供，联强公司也未提供检测报告原件供纬达通公司核验，且联强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导致纬达通公司无法销售，顾客退货严重，返修率高。联强公司不认可上述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表示未向纬达通公司提供上述检测报告。纬达通公司提交《主债权及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2018年6月1日的微信群沟通记录、电子邮件。以证明双方约定纬达通公司以房产抵押的方式获得联强公司300万授信额度，在此额度内提货不需要支付现款，但后期联强公司却要求现款交易，违反约定，自行终止合作。其中，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xxx_lv(吕某某_BJ)，主文为目前北京纬达通因为TDB的事情无法账期合作，并且在我司的系统里面看不到返利，请知晓。联强公司认可《主债权及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2018年6月1日的微信群沟通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电子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依据纬达通公司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表示：其曾经是涉案商品生产商的销售，于2018年5月离职，涉案商品质量有问题，返修率很高，生产商现已没有生产能力。诉讼中，纬达通公司申请就两种型号的空气净化器质量进行鉴定。诉讼中，双方确认：纬达通公司在每次交易中先下订单，包括型号、数量，由联强公司备货；双方在前三次交易中以保证金27012元冲抵部分货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联强公司与纬达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进而判断纬达通公司是否因此享有合同解除权。纬达通公司就此主张提交了多份证据，本院认为，第一，《销售合同》约定，在货物签收之日起3日内，买方应当完成对货物的验收，若货物有任何质量问题，买方应当在此期限内向卖方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在本次合作中，纬达通公司累计提走二十余万元的货物，但直至联强公司起诉前，并未有证据显示纬达通公司曾向联强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第二，《证明函》的内容显示纬达通公司不仅从联强公司采购KJ450F-A01型号空气净化器，还从案外公司xx电子商贸（上海）有限公司采购同种商品，另，纬达通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的邮件中表示其早在2016年便作为TDBair净化器国内渠道唯一一家渠道代理商，本案的《购销合同》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故纬达通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前，有充分的时间了解涉案商品的情况，对其实际性能、配置等情况应属明知。其次，该函虽然称部分产品设计及硬件质量问题，但均已返厂维修予以解决；第三，就无法按时提货的原因而言，纬达通公司提交的陈某的微信记录与何丽于2018年5月14日发送的邮件中的内容相互衔接，具有连贯性，纬达通公司均表示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提货，同时还在邮件中表示对产品质量的认可；第四，对于纬达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其一，其提交的《检测报告》均为复印件，亦非联强公司向其提供，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北京xx**销售公司向纬达通公司发送《通知》、《换货证明》、四份微信记录及退货记录截图等证据，系其与第三方所形成的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而上述证据证据固然反映出部分商品出现了质量问题，但亦可通过合同约定的返厂维修予以解决；其三，肖某在证人证言中虽然表示涉案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质量问题是否足以支持纬达通公司解除合同，需要综合其他证据进行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这里的标的物不符合要求，必须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才能解除合同。特别是在纬达通公司已经验收的情况下，其主张解除合同，需要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现有的证据虽然可以反映部分商品存在质量瑕疵，但这些商品已通过返厂维修予以解决，纬达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经过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综合在案证据，纬达通公司在对涉案商品充分了解的基础上与联强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曾对质量提出异议，仅在联强公司起诉后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要求解除合同，本院难以采信，其要求对涉案商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亦非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纬达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及保证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应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在签订《销售合同》后，双方又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将货物清单变更为41台55**-A01型空气净化器。后纬达通公司在同年5月14日的邮件中称：在联强的合同履行中我司已提货20万，质保金15万，还余65万尚待打款提货，在5个月内提完联强801827元的任务。而联强公司同样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货款并履行提货义务，故双方对继续履行《销售合同》达成一致。关于纬达通公司主张该邮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其提交陈某的微信记录为证，本院认为，其一，鉴于联强公司不认可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纬达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对方身份，对于该微信记录，本院难以采信；其二，即使该微信记录是真实的，从双方交谈的全过程来看，陈某一开始请求对方帮忙沟通，联强多次回复：解决方案没有得到法务的认可、你的那封邮件没有用！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具体价格、没有具体提货数量、即使有这些，我都不能保证公司能够认可等内容，可以看出纬达通公司的目的在于得到联强公司法务的认可，之后联强公司在2018年5月9日回复“邮件没有任何效力，起码法务是这么认为的”，结合上下文语境，合理的解释应是联强公司认为纬达通公司此前发送的邮件没有任何效力，纬达通公司以此主张其于2018年5月14日发送的邮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就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已达成合意，故联强公司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纬达通公司支付货款后，联强公司应及时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因双方尚未确定交易的货物型号、数量等，故联强公司要求纬达通公司提货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保证金与违约金，纬达通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的邮件中表示在5个月内完成提货，联强公司要求其在付款后5日内完成提货，双方就提货时间未达成一致，但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纬达通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10月14日完成提货，纬达通公司未按时提货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联强公司依据《销售合同》要求确认其无须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联强公司还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因保证金与违约金的作用均为对纬达通公司违约行为的约束，而联强公司未举证证明还有其他损失，在确认联强公司无需退还保证金后，其损失已得到弥补，故联强公司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联强公司要求纬达通公司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796864元；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122898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9723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0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701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30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达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牟诚诚审判员  鲁雅清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罗 皓书记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