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国贸支行（原深圳发展银行发展大厦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路深华商业大厦裙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G34778992P。负责人：龚萍，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奕良，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原深圳市万裕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万裕发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iv>法定代表人：黄智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丰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盛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福田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春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豪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豪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智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高，男，汉族，1960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火明，男，汉族，1951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文，男，汉族，1959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平安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万裕发公司、新丰盛公司、柏豪公司、林华高、肖火明、黄智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银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贷款本金人民币4,140,019.40元以及贷款利息人民币6,766,733.5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至贷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和复利人民币5,268,135.11元（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至贷款利息偿清之日止）；2.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仅釆纳上诉人提交的《诉讼标的确认书》中有关贷款本金、垫付费用及利息的部分内容，对上诉人有关复利的诉讼主张未予判决确认，属于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于2002年7月11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以及利息（该利息计算时间自1999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或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2.被告深圳市新丰盛经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柏豪酒店有限公司、林华高、肖火明、黄智文对被告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18日做出（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8)粤03民再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对上述(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由于案件从判决生效至判决被撤销期间已执行十余年，在执行过程中，案件已实现部分收回，本金、垫付费用、利息和复利均已出现变化，为此，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讼标的确认书》，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明确提出将原诉讼请求中的诉讼标的变更为：人民币16,245,298.09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包括：1.本金4,140,019.40元；2.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的贷款利息6,766,733.58元；3.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的贷款复利5,268,135.11元；4.原一审中上诉人垫付的诉讼费35510元。5.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垫付的司法鉴定费人民币33700元以及公告费1200元。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18)粤0303民初22032号《民事判决书》却仅仅釆纳了上诉人上述《诉讼标的确认书》中有关贷款本金、垫付费用及利息的内容，对上诉人提出的有关贷款复利的诉求未进行判决确认，实属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应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还须向上诉人偿还贷款复利5,268,135.11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至利息偿清之日止）。二、《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上诉人有权计收复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以及第十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若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利息，上诉人有权就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上述有关计收复利的约定清晰、明确，属于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法院的判决确认。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法院判决确认。人民银行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的贷款利息，有权计收复利，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判决确认。综上，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有误，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万裕发公司、新丰盛公司、柏豪公司、林华高、肖火明、黄智文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万裕发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如被告万裕发无力偿还，则被告万裕发公司、被告新丰盛公司、被告柏豪酒店、被告林华高、被告肖火明、被告黄智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万裕发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万裕发公司提供贷款450万元；贷款期限为七个月，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贷款利率为月息6.34‰，每季结息一次，到期归还全部本息；如万裕发公司未及时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计收复利；如万裕发公司未按时还清贷款，原告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统一规定计收罚息等等。1999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万裕发公司发放了贷款450万元。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新丰盛公司（被告林华高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柏豪公司、被告林华高、被告肖火明、被告黄智文签订了《贷款保证担保合同》。每份担保合同均约定上列被告为被告万裕发公司在原告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自1999年12月14日至2002年7月14日止；保证责任为各个保证人对在保证范围内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到期后，被告万裕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如其归还贷款，各保证人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2002年7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3年2月18日作出（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万裕发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其他被告即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8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粵03民再53号民事裁定书，以对被告林华高的送达程序不合法、林华高提交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认为担保合同中“林华高”的签字不是本人为由撤销该案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01年3月5日，深圳市万裕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2004年10月21日，深圳发展银行深圳发展大厦支行变更为深圳发展银行深圳国贸支行，2008年6月11日又更名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国贸支行。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贷款保证担保合同》和《保证人声明书》中“林华高”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该所鉴定时选取的其他样本为林华高本人在本院工作人员见证下的签字“林华高”以及本院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林华高在新丰盛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中的签名。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贷款保证担保合同》和《保证人声明书》中“林华高”的签字与林华高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告林华高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未予许可；但告知林华高鉴定人应出庭并由其预交相应费用，林华高表示无需鉴定人出庭。原告预付了鉴定费33700元。本案庭审中，原告承认在本院（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院强制执行了部分被告的财产，抵扣了本金359980.60元和执行中的评估费、公告费2980元。截至庭审之日（2019年12月30日），被告万裕发公司尚欠本金4140019.40元，利息6766733.58元，复利5268135.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于，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虽然林华高对本院调取的有其签字的新丰盛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作为检材样本有异议，但鉴定人所取的样本除此之外还有林华高亲自书写的签名一页；2.被告林华高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但又表示无需鉴定人出庭；3.在新丰盛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和声明书中，林华高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林华高并未抗辩该签字不是本人所签；4.林华高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广东中一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其单方委托，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系本院委托，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更有证明力。涉案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万裕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万裕发公司偿还本金4140019.4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7.608%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6766733.58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新丰盛公司、被告柏豪公司、被告林华高、被告肖火明和被告黄智文作为保证人，应对万裕发公司对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求的利息应为借期内和逾期后的利息，但原告未诉求复利，故对复利不作处理。被告万裕发公司、被告新丰盛公司、被告柏豪公司、被告肖火明和被告黄智文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抗辩，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国贸支行偿还本金4140019.40元、利息6766733.5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新丰盛经贸有限公司公司、被告深圳市柏豪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林华高、被告肖火明和被告黄智文就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0元，由六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六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鉴定费33700元，由被告林华高承担。公告费1200元，由被告深圳市新丰盛经贸有限公司公司、被告深圳市柏豪酒店有限公司、被告肖火明和被告黄智文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平安银行一审期间提交《诉讼标的确认书》，明确其诉讼请求包含本金、利息、复利及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平安银行关于贷款复利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对（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再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在（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49号中的诉讼请求包含全部贷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以及合同约定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平安银行有权计收复利。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亦明确主张截至庭审之日（2019年12月30日），万裕发公司尚欠本金4140019.40元，利息6766733.58元，复利5268135.11元。因此，上诉人平安银行在原审一审和重审一审期间对涉案贷款复利的诉讼请求均是明确主张的，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诉求复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银行请求的利息及复利计收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平安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国贸支行偿还本金4140019.40元、利息6766733.58元、复利5268135.11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140019.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608%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新丰盛经贸有限公司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柏豪酒店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林华高、被上诉人肖火明和被上诉人黄智文就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深圳市万裕发建材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0元，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上诉人已预缴，六被上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鉴定费33700元，由被上诉人林华高承担。公告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新丰盛经贸有限公司公司、深圳市柏豪酒店有限公司、肖火明和黄智文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49元，由六被上诉人共同负担，该费用已由上诉人预缴，六被上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如上述付款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付支付延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