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紫马岭公园西门南侧）二、三、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6Q。主要负责人：黄晓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3402、3403、3404、3408、3409、3410、3411、3412、3413、3414、3501、3502、3503、3504、3505、3506、3507、3508、3509、3510、3511、3512、3513、35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K。主要负责人：郝瑞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欣，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团，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阳，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陈桂基，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公司)、陈**团、吴伟阳以及原审第三人陈桂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财保中山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笔录中陈**团、吴伟阳的陈述可以证明吴伟阳是挂名的行驶证车主，不是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使用人，也不是实际购买保险的人员。买保险的资金是陈**团支付的。（二）陈**团初次取得驾驶证的有效期是2009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9日，在驾驶证的有效期内，陈**团没有申请换领新驾驶证，而是在2017年2月5日之后才申请换证，在2017年2月27日起恢复驾驶资格。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4日，即陈**团是在驾驶证过期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实陈**团也在庭审过程中确认，且陈**团驾驶证过期未换证，是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后交警提示其才申请换证的。陈**团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驾驶证过期且未换证，应视为未取得驾驶资格。（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平安财保佛山公司15899元。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辩称，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并未就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向车主及被保险人吴伟阳作出特别的提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华财保中山公司所有诉求。被上诉人陈**团、吴伟阳、陈桂基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损失2000元；2.判令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损失25899元；3.判令陈**团、吴伟阳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桂基为其名下的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为313664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3日24时止。吴伟阳为其名下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1日24时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记载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具体内容，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陈**团确认其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吴伟阳表示购买保险时是其他人代为办理，其对上述保险条款不知情。上述保险条款和保险单上均没有任何人的签名。2017年2月4日18时45分，陈**团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湖南省益阳市境内的二广高速2049公里900米路段与陈桂基驾驶的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马迹塘大队作出编号为43020765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简易程序)》，认定陈**团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行车安全间距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桂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还在“当事人未申请调解”一栏打“√”，确认陈**团和陈桂基双方未申请调解。之后，陈桂基就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向其承保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索赔，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核定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为27899.23元，并于2017年3月9日向陈桂基转账支付了27899元。一审庭审中，陈**团称其在事故现场与陈桂基达成口头和解协议，约定其向陈桂基支付12000元，交通警察就放行了他们的车辆。陈**团为此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陈**团于2017年2月5日分两次向崔健萍(陈**团称崔健萍是陈桂基的妻子)分别转账支付了5000元和7000元，合共支付了12000元。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称经向陈桂基核实，确认陈桂基已收到该笔款项，但尚未在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的起诉金额中扣减。另查明，陈**团的驾驶证过期未年检，自2017年2月27日起恢复驾驶资格，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25年11月9日。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认为陈**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吴伟阳为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在向其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27899元后，有权向侵权人陈**团和车辆所有人吴伟阳代位追偿，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以发生交通事故时陈**团的驾驶证过期未年检为由，主张陈**团为无证驾驶，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本案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在向其被保险人陈桂基赔付了27899元的保险金额后，取得代位行使陈桂基对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请求赔偿的权利。陈桂基已收取陈**团支付的12000元赔偿款的事实，平安财保佛山公司予以认可，故该笔款项应从赔偿款中扣减，则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赔偿金额应为15899元(27899元-12000元)。陈**团辩称其与陈桂基达成和解以12000元了结本次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却载明“当事人未申请调解”，陈**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应当由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的责任人承担。中华财保中山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故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也承保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时，由于交通警察部门没有将陈**团驾驶证过期作为陈**团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事由，也就是说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陈**团驾驶证过期不存在因果关系，且陈**团的驾驶证经年检合格，已于2017年2月27日恢复其驾驶资格。而吴伟阳没有在中华财保中山公司的保险单或者保险条款上签名，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并未就其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吴伟阳作出特别提示。因此，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以陈**团的驾驶证未年检主张陈**团属无证驾驶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抗辩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请求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对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应向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返还赔偿款15899元。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已经由承保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因此陈**团无需再行赔偿。吴伟阳作为肇事车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对陈**团和吴伟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陈桂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5899元；二、驳回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元(该款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负担214元，中华财保中山公司负担284元(中华财保中山公司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平安财保佛山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陈**团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应当由陈**团驾驶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的相关责任人承担。中华财保中山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在向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被保险人陈桂基赔付了27899元的保险金额后，其依法取得代位行使陈桂基对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扣除陈桂基已收取陈**团支付的12000元赔偿款后，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赔偿金额应为15899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以陈**团驾驶证过期为由拒赔上述赔偿款，理据是否充分。在本案事故处理中，交警部门没有以陈**团驾驶证过期作为陈**团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依据，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陈**团驾驶证过期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陈**团的驾驶证经年检合格，已于2017年2月27日恢复其驾驶资格。而且，吴伟阳没有在中华财保中山公司的投保单或者保险条款上签名，中华财保中山公司并未就其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吴伟阳作出特别提示和解释说明。因此，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以陈**团的驾驶证未年检主张陈**团属无证驾驶作为其免责的抗辩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及于代位权向中华财保中山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对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财保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