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104513E。法定代表人：郝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飘，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先锋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105524046M。负责人：王红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翔，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祥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318272Ｕ。法定代表人：沈永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仲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昌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地铁大厦第**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680900685J。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桥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原审被告南昌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飘、柏涛，上诉人桥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翔、薛祥林，被上诉人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仲春、刘畅，原审被告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7）赣0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判令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欠款金额为12,034,213.4（即从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12579049.03元）、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判令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虽确认了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但没有依法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进行处理，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上海公司请求桥隧分公司参照分包合同支付工程价款（含质量保修金）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然是无效的，但双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履行。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时，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下列费用（共计13589964.6元），均应在上诉人应付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仅仅扣除了一少部分，对被上诉人未签字部分，均以被上诉人未予以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和扣除，是罔顾事实的，也是不公正的，也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是完全站在被上诉人的角度判案。（一）施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包括水电费、迎检费、材料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2014年11月份水电费132648.2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施工共产生水电费1039798.77元（2014年8月-11月被上诉人使用的水电费）（合同第5.2.6（第七页第六行）、第5.2.7（第七页第七行），被上诉人认可除最后一期水电费外的其他水电费。最后一期费用132648.2元（2014年11月份）被上诉人不认可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没签字，这是不顾事实的：因为最后一期对应的时间被上诉人仍在施工作业，因此使用水电是客观真实的，因为是最后一期，所以被上诉人故意不签字。被上诉人认可除最后一个月的水电费，证明被上诉人应承担水电费是合同的约定、也是客观事实。2014年11月份，被上诉人仍然在施工，因此其承担其施工产生的水电费是理所应当的。一审法院居然以被上诉人未签字就否认被上诉人2014年11月份的施工产生了水电费的事实，这完全与事实不符、极其不负责任的，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应该结合事件本身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迎检费84770（含：运费、机械费、隧道清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第5.1（第五页第八行）对隧道线路的渣土、垃圾等清理，因为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进行处理，上诉人只好自行组织人员进行作业并支付了相应费用，该作业区域发生在被上诉人承包的范围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材料费234347.04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施工所需辅助材料、材料费等，根据合同第5.1（第五页第五行）、第5.2.8（第七页第八行）约定这些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领取了这些材料，应从其工程款中据实扣除。（二）维修、赔偿商铺费用1899898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第5.1（第六页第九、十行）约定及行业惯例，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凤凰花园J-01#、J-02#，在穿越楼房前需对楼房主体结构做安全鉴定，费用应当有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施工技术作业水平差，达不到设计要求，也没有达到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的要求，造成其施工的长江路-蛟桥地下盾构区间，出现地面沉降，经南昌市推进轨道交通建设办公室、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委会、南昌市轨道交通（集团）公司及项目实施单位紧急会议决定：为确保凤凰花园西区广场地铁盾构作业纵向60米警戒范围内人员和财产安全，同时便于施工单位密切监测地面沉降数据参数，要求范围内的商户停业。上诉人提交的《盾构隧道上方的凤凰花园J-01#楼、J-02#楼主体结构技术鉴定报告》、《凤凰花园J-01#楼（2-4单元）、J-02#楼工程主体结构安全鉴定报告》也明确证明了上述建筑物因被上诉人的施工措施(施工措施费已经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当而造成损害、以及修复后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收取了上诉人措施费而未采取适当的施工保护措辞而造成的所有停业期间的损失（包含停业损失、房屋维修、货物损失、房屋鉴定等）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以其没有签字为由不予认可，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第5.1（第六页第九、十行）明确约定：“施工造成对地表、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应费用。”可见，合同对维修、赔偿商铺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约定的非常明确。一审法院所谓：“合同未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哪方面的费用”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是对双方合同约定的错误理解，是毫无道理的。一审法院所谓：“业主轨道公司已实际分摊了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就无需承担其应承担的维修、赔偿商铺费用的理由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并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使业主方承担了部分费用（也是业主与上诉人之间的事情），被上诉人也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其应承担的维修、赔偿费。（三）穿越楼房注浆费用2597503.79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第5.1（第六页第九、十行）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凤凰花园J-02#，在穿越楼房前需对穿越楼房进行袖阀管打扣施工，由此产生的劳务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长江路-蛟桥站穿越凤凰花园J-02#楼，盾构过楼房注浆、新增竖井注浆等，产生的材料费、劳务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有明确的证据（合同、结算表、发票等）证明了上述费用的产生及金额，一审法院所谓“中铁三局、隧桥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转账凭证”与庭审过程举证事实完全不符，毫无道理。一审法院认定“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2084348元”更证明了上述费用的实际产生。一审法院所谓：“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2084348元”被上诉人就无需承担其应承担的注浆费用的理由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更是自相矛盾、毫无根据的（四）11层楼房修复费、加固用269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长江路-蛟桥站穿越凤凰花园J-02#11层楼，造成楼房损害，必须进行房修复，按照合同约定修复、加固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以其没有签字为由不承担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凤凰花园J-01#、J-02#楼两栋11层楼房的梁、剪力墙维修（不含外墙）。根据合同第5.1条（合同第四页第九行）“穿越管线、建筑物、湖泊、桥梁等地面设施的所有施工措施”、（第六页第九、十行）“施工造成对地表、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应费用。”上述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穿越建筑物的施工措施费已经包含着综合包干费18450元/米之中，被上诉人在穿越建筑物时应当采取合理的措施确保建筑物不被损害，但被上诉人在穿越凤凰花园过程中收取了上诉人的措施费后并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才造成了上述建筑物的损害。上述建筑物的修复、加固费用应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有明确的证据（合同、结算表、发票等）证明了上述费用的产生原因及金额，一审法院所谓“中铁三局、隧桥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与庭审过程举证事实完全不符，毫无道理。修复费用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545000元”；加固费用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1122704.2元”有利的说明了上述修复、加固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了。一审法院的论述时，在一句话中前半句还怀疑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后半句却承认业主承担了修复、加固费用（证明费用已实际产生，否则业主为啥要承担、承担的又是什么费用？），可见一审法院论述前后矛盾，毫无逻辑可言。一审法院所谓：被上诉人无需承担其应承担的修复、加固费用的理由也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毫无根据的、更是错误的，完全是在帮被上诉人辩护。（五）风井改造费用292849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施工进度不能满足合同、业主节点工期要求，需对中间风井进行改造以加快施工进度满足业主工期要求。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以其没有签字为由不承担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关于风井改造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轨道公司实际承担了664489.65元”；更证明了上述风井的改造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紧接着却认为：“其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具有想当然、主观随意性，论证矛盾百出，其结论也是毫无道理的。（六）合同工期延误罚款184139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盾构全部完工时间为：2014年2月30日前，截至2014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实际仍在施工，工期延误258天（8.6个月）以上，根据合同第6.3（第七页第十四行）由此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却以：“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来否定了被上诉人延误工期258天的事实，其判决的错误是显而易见的。（七）奖金损失20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业主承诺施工区间贯通，奖励上诉人20万元，因被上诉人故意拒不将盾构机撤离，造成被上诉人施工区间无法贯通，业主取消了上诉人本应获得的奖励。上述奖金荣誉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却以：“未提供证据”为由，武断的否认了上述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2月5日，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分包合同》无效，但因为竣工验收合格，也应该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分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为：“工程实施完毕后支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并经终审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根据业主规定的工程质保期满后，甲方付清质量保证金。”因此，给付工程款的方式和期间是分期分阶段的，是明确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所以，在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时候应先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再从应付之日开始计算。一审计算利息的方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是错误的。本案中诉争的、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应扣未扣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扣除项目、数额等争议都非常大，且诉争项目是复杂工程专业问题，其中涉及合同约定、施工措施是否得当、费用的认定、扣除金额计算等工程问题及复杂的财务问题。人民法院法官、律师并非专业工程人员也不是财务人员，很难对相关费用是否应当扣除及如何扣除作出准确的判断，因此需要专业的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保障案件审理的客观、公正。但一审法院却武断的认为上述费用的扣除应完全由上诉人进行举证，从而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且，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举证责任要求过于苛刻且在判决时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的合理鉴定申请，以利于该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完全按照“被上诉人是否签字认可”作为标准、依据，而不是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以及整个工程的客观实际情况，是极其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举证要求过于苛刻，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对上诉人合理的鉴定申请武断的予以拒绝既对案件公正审理不利，也对上诉人不公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桥隧分公司将上诉请求第一项中应扣款金额由12579049.03元变更为13109049.03元，即事实与理由第二条中各项应扣费用确定为：（一）1.水电费132648.2元；2.迎检费84770元；3.材料费234347.04元。（二）维修、赔偿商铺费用2399898元。（三）穿越楼房注浆费用2597503.79元。（四）11层楼房修复费、加固用269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五）风井改造及盾构机转场费用2928491元。（六）合同工期延误罚款1841391元。（七）奖金损失200000元。被上诉人上海公司答辩称：关于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及扣款金额，一审判决系参照双方签订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进行的确认，一审法院的判决无误。(一)关于总工程款的确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单价为18450元/米，实际结算按照施工图纸和验收合格的实际掘进延米计量。一审判决系根据一审中双方无争议部分掘进米数*合同约定单价确定的总工程款金额，该金额无误，即106,336,944元。（二）关于穿越楼房的损失承担及上诉人要求扣除的其他款项的承担，均与上海公司无关，且轨道公司已实际向中铁三局结算了前述所谓“赔偿+应扣除款项”，中铁三局不存在实际损失。就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穿越凤凰花园小区两栋11层住宅楼（下称“凤凰花园”）所导致的赔偿、修复、注浆、加固鉴定等，系因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责任导致，与上海公司无关，由此导致的费用也与上海公司无关，具体如下：1.中铁三局在投标案涉工程时，即已书面承诺将对凤凰花园采取保护措施，并在措施费项目中充分考虑所发生的保护费用；中铁三局交由上海公司的施工图中并无对凤凰花园采取保护措施、注浆等相关内容，上海公司按图施工，对凤凰花园采取保护措施系中铁三局的施工范围，与上海公司无关。根据轨道公司提供的《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中《（第二次）招投标文件澄清会议纪要》内容显示，中铁三局同意响应“招标文件中对凤凰花园小区两栋11层住宅楼需进行保护的要求，并承诺对其采取保护措施，所发生的保护费用投标时已在措施费项目中充分考虑，并补充详细的保护方案。”因此，对凤凰花园采取保护措施系中铁三局的施工范围，由于中铁三局未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导致的赔偿及修复等应由中铁三局承担，与上海公司无关。2.对穿越楼房进行注浆系业主确认的对凤凰花园的补充加固措施，由中铁三局进行施工、并由业主以签证形式予以确认及结算，与上海公司无关。根据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凤凰花园西区J-02#住宅楼预埋袖阀管跟踪注浆示意图2013.2.28》的说明部分：原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阶段，经专家和业主认可，区间隧道穿越凤凰花园的方案为：盾构施工时撤离两幢建筑物内所有人员……，盾构穿越施工完成后，视两幢建筑物的情况，进行加固或其他措施。本次根据业主组织各方会议纪要内容，为了进一步确保两幢建筑物的安全稳定、减少盾构施工对建筑物的影响，对建筑物采取预埋袖阀管跟踪注浆加固的方案，补充该图纸。即，注浆加固措施本就是预定采取的加固措施，并非因穿越而导致的、未预见到的新增施工。中铁三局在业主轨道公司确认该注浆加固措施后自行施工、并已由业主轨道公司以签证形式予以全额确认及结算（送审2,084,348元，全额核定）。该部分费用并非穿越楼房而导致的损失，且中铁三局对外支出的施工费用也已全额得到轨道公司认可，中铁三局未就此项施工而遭受任何损失。3.穿越楼房发生的补偿系原定施工方案引起的，并非新增费用，穿越楼房产生的维修、修复及加固鉴定费用系因中铁三局未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所导致，且轨道公司已对其支出进行了结算。如前所述，穿越施工时撤离所有人员系原定的施工方案，由此导致的人员、店铺歇业补偿并非不可预见的新增费用。需对穿越楼房进行维修，也是因为中铁三局未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所导致。鉴于此，轨道公司在结算时以签证形式对中铁三局上报的相关停业补偿和房屋维修费用进行确认（赔偿金额送审738169元，全额核定；修复金额送审545000元，全额核定）；对穿越楼房的加固鉴定由中铁三局自行开展，该部分费用已由轨道公司以签证形式予以全额确认及结算（送审1,122,704.2元，全额核定）。即该部分费用并非全部由于施工导致的额外费用，与上海公司无关，且中铁三局对外支出的实际金额已基本由轨道公司承担。4.中铁三局主张的非穿越房屋的额外费用包括由轨道公司提出的增加工程量，与上海公司无关，且轨道公司已对其支出进行了结算，中铁三局也始终未就其他主张的费用提供证据予以支持。除穿越楼房导致的费用外，中铁三局还向上海公司主张“盾构转场至中间风井、风井改造费用、工期延误罚款及无故停工影响业主奖励费用”共计4,969,882元。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前述金额的真实性。其中关于盾构转场至中间风井、风井改造系由轨道公司提出的增加工作量，是为使机电单位能在长江路站提前进场、加快工程进度。该工作由中铁三局完成。关于中铁三局所述费用已由轨道公司以签证形式予以全额确认及结算（送审822,263.08元，核定664,489.65元）。即，该部分费用系轨道公司新增交由中铁三局完成的新增工程量，与上海公司无关，且中铁三局对外支出的费用已基本由轨道公司结算并承担。关于工期延误罚款及无故停工影响业主奖励费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主要是因中铁三局的盾构机出土问题、不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设备无法及时维修、材料无法及时采购造成的，与上海公司无关。同时，在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不得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罚款，若发生损失的，应对其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充分举证。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未充分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无误。二、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无误。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完工，并经轨道公司确认于2015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中铁三局仍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向上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上海公司具有合法施工资质，合同无效的原因系因中铁三局未就其分包行为及时征得轨道公司同意、且轨道公司在庭审中拒绝追认导致的。因此，合同无效的责任与上海公司无关，中铁三局仍应按照规定向上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该决定无误。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的鉴定申请系请求一审法院就案涉工程的应扣款金额进行鉴定，实质上这并非可以用于申请司法鉴定的内容。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要求扣款仅仅是对于上海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其并未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反诉，也未在一审程序中按照民事证据规则中充分举证其主张扣款的因果关系、实际损失的组成。因此，一审法院决定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完全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应扣款与上海公司无关，施工过程中穿越凤凰花园时，应由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提前进行保护及人员撤离，因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原因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就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的部分，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不得再向上海公司重复主张。恳请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驳回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的上诉，以维护上海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轨道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桥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公司签订的案涉分包合同无效，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公司之间就案涉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答辩人未实际参与，且争议内容与答辩人无关联。无论是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还是被上诉人上海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认定提出上诉。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已办理完毕竣工结算审计，答辩人已依据竣工结算审计定案金额与中铁三局办理了工程款结算结清手续，答辩人就案涉工程不存在欠付中铁三局工程款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公司之间就案涉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已按施工合同文件约定向上诉人中铁三局付清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依法不应对被上诉人上海公司再承担任何工程款支付责任。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1.判令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共同向上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5200797.2元（2019年11月20日变更为25337720.13元）；2.判令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共同向上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989798.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014年11月18日为起算时间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轨道公司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欠付上海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确认上海公司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应给付的上述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轨道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23日经公开招标，中铁三局中标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土建2标段工程，2011年7月22日，轨道公司与中铁三局签订《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轨道公司将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中铁三局，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包括并不限于土建工程中建筑、结构设计图纸所示的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7月1日（暂定开工日期），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确定方式：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合同价格：374375988元，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3.2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可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分包包括专业分包、劳务分包、专项供应商。分包工程操作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24号《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中规定。’质量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缺陷责任期满、质量保修金核实完毕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2012年9月30日，桥隧分公司（中铁三局的分公司）与上海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2月8日更名为上海公司）签订《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2合同段【长江路站-中间风井-北一环站】区间隧道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桥隧分公司将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2合同段【长江路站-中间风井-北一环站】区间隧道施工工程分包给上海公司，分包形式为盾构区间施工专业分包，分包工作及材料内容为：1、盾构施工设备的进退场（含材料）；2、盾构机下井及地面配套设备安装（含材料）；3、盾构始发（井下）（含材料）；4、盾构接收（井下）（含材料）；5、隧道掘进（隧道内）（含材料）,包括：盾构掘进（含负环段、出洞段、进洞段）；拼装管片；同步注浆及二次注浆；渣土运输；隧道内人行走道板、电瓶车轨道轨枕及轨道的铺设，维护及拆除；隧道内风、水、电、气、通讯管线的铺设、使用、维护、拆除；盾构机掘进期间的设备折旧、维修、保养；隧道及盾构施工区域的日常清理；穿越管线、建筑物、湖泊、桥梁等地面设施的所有施工措施；6、隧道掘进（井口区域）（含材料）；7、地面、井下其他工作（含材料、地面、盾构机过中间风井（含材料）；9、盾构机吊出及地面配套设备拆除（含材料）；10、其他（含材料）。桥隧分公司以包人工费、包辅助材料费，包劳务施工所必须的工具机械，场内外倒转，包进退场，包工期，包质量，包场地清洁，保管费及维修费，应向政府缴纳的有关费用，装卸材料及与本工程相关的人工费，劳保费，水电费，保险费，安保费、安全文明措施费及消防安全费、环保费、迎检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给上海公司，上述所列项目均为综合单价包干，所有隐含的、未说明的、未单独列项的项目均已含在相关条目当中，不再另行支付费用，综合单价在执行期间不作任何调整。施工造成对地表、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上海公司自行负责解决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工期及要求：全部盾构区间施工在2014年2月30日以前完成；分包单价、数量、金额：本分包工程单价为综合单价，单价为18450元／米，本分包工程数量为5791.146米（暂定），实际结算按照施工图纸和验收合格的实际掘进延米计量但不包含负环段掘进米数，本分包工程暂定总金额为106846644元，本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不随材料费用、人工费、机械费等的变动而调整。工程结算及价款支付：按照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2合同段【长江路站-中间风井-北一环站】盾构区间设计图示盾构区间长度为准（但不超过设计工程数量）进行结算，由于上海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程量的增加，桥隧分公司不予签证计量，若造成桥隧分公司工程量的增加，桥隧分公司将追究上海公司的责任，并由上海公司承担桥隧分公司的经济损失，费用从当月工程量中扣除，由于桥隧分公司或业主原因不能全部完成本工程时，双方协商具实结算，由于业主或桥隧分公司原因造成上海公司工程量增加所增加的工程量桥隧分公司据实结算给上海公司，若有与盾构施工有关的签证，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商解决。在收到监理人签发的进度款支付证书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该中期支付证书中所列应付款项的80%金额；工程实施完毕后支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并经终审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根据业主规定工程质保期满后，桥隧分公司付清质量保证金。本合同的所有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及图纸设计要求，验收合格率必须达到100%，优良率不应低于桥隧分公司与业主所订合同中的质量。”合同签订后，上海公司即进场施工，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双方共出具了10期《劳务分包验工结算表》，双方已验工结算量4270.8米，双方同意扣除金额为8194630元，此后，双方对应扣款金额产生争议，未再签署《劳务分包验工结算表》。2014年12月25日，中铁三局向上海公司出具《关于尽快组织盾构机撤场并明确后续工作安排的告知函》，称：“贵司承建的我司南昌地铁1号线土建二标项目盾构区间已于2014年11月18日贯通……”2015年7月20日，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2标段各单项办理完毕质量验收，2015年11月24日，南昌轨道1号线一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自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共向上海公司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委托代付等款项共计72518136元，此后未再付款，上海公司遂于2017年9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海公司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轨道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上海公司工程款情形，如果存在应如何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3、轨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4、上海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就本案而言，承包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和分包人上海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明显违反上述禁止性规范。第一，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由上海公司承担南昌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2合同段【长江路站-中间风井-北一环站】区间隧道施工工程，该施工内容属于南昌轨道交通一号线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而不是附属工程，故违反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强制性规定。第二，轨道公司与中铁三局签订《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中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3.2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可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分包包括专业分包、劳务分包、专项供应商。”中铁三局未经轨道公司同意，将区间隧道施工工程分包给上海公司，亦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综上，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无效。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案涉工程2015年7月20日即竣工验收合格，2年缺陷责任期已满，故上海公司请求桥隧分公司参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含质量保修金）应予支持，但上海公司仍应按涉案工程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中铁三局作为桥隧分公司的总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违法转包人应与桥隧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工程款总额：根据各方确认的上海公司的掘进米数为5763.52米，单价为18450元／米，总工程款为106336944元。上海公司主张应对中间风井39.266米计算工程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盾构机过中间风井（含材料）系上海公司的工作内容之一，故中间风井不应计算工程量，对上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已付工程款数额：上海公司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三方确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7251813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扣款项：1、水电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1039798.77元，提供的四张单据中有三张上海公司予以认可，金额为907150.57元，另一张金额为132648.2元的单据，上海公司不予认可，单据上没有任何人签名，且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水电费应扣除907150.57元。2、运输、机械费、隧道清理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84770元，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单据数额与其主张的84770元不相符，上海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项扣款主张不予支持。3、材料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234347.04元，其仅提供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上海公司不予认可，对该项扣款主张不予支持。4、超环奖，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90165元，上海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5、专家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13600元，上海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6、穿越楼房补偿、维修费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2399898元，首先，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提供的发票、转账凭证与其主张的数额不相符，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其次，根据轨道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26日会议纪要明确了1号线长蛟区间2台盾构穿越凤凰花园1栋2层及2栋11层房屋后，相关停业补偿和房屋维修费用由业主方和施工单位均摊，轨道公司实际分摊了738169元；再次，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虽约定施工造成对地表、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上海公司自行负责解决公司承担相应费用，但该条规定未明确上海公司应负责哪些方面的费用，而隧道区间施工不可避免地会造成对地表及地面建筑物、外围环境的影响，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穿越楼房的补偿、维修费用是由上海公司的施工造成的，综上，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7、穿越楼房注浆费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2597503元，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且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2084348元，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8、11层楼房修复费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109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且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545000元，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9、11层楼房加固鉴定费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16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且轨道公司已实际承担了1122704.2元，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10、盾构转场至中间风井、风井改造费用，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2928491元，其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另，分包合同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由上海公司承担，且根据轨道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26日会议纪要明确了该笔费用由业主方和施工单位分摊，轨道公司实际承担了664489.65元，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11、工期延误罚款，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1841391元，其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12、无故停工影响业主奖励费用，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应扣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的该项扣除费用不予支持。13、已验工部分应扣除的金额，根据双方的10份验工结算表计算为8194630元。综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欠付上海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4613262.43元（总工程款106336944元-已付款72518136元-水电费907150.57元-超环奖90165元–专家费13600元-已验工应扣除金额8194630元=24613262.43元）。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言，支付工程款是对承包人投入的人力和物力的折价补偿，而承包人的利息损失应当根据双方过错分担。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上海公司，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具有明显过错，上海公司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利息的法定孳息性质，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承担以本金24613262.43元为基数，自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6年2月4日的次日至付清款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中铁三局未经轨道公司同意，将区间隧道施工工程分包给上海公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海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轨道公司与中铁三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之项目专用条款17.3.3第5项规定：“工程实施完毕后支付至发包人核实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并经终审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轨道公司主张已向中铁三局支付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3.25%，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中铁三局亦未提出异议，且上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轨道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数额，故轨道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2015年7月20日即已竣工验收，上海公司在期限届满后才主张优先受偿权，且案涉工程为轨道交通建设工程，系涉及公共利益的工程建设项目，不存在折价或者拍卖的可能性，故对上海公司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上海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分包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故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工程量以双方确认的数额为准，上海公司亦同意放弃鉴定，予以准许。桥隧分公司申请对应扣减的金额进行鉴定，因扣减金额的举证责任在于桥隧分公司，不需要通过鉴定来确定相关的数额，对桥隧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海公司主张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予以部分支持，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应承担工程款本金24613262.43元的付款义务，并承担自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款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海公司工程欠款24613262.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海公司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37.5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桥隧分公司及被上诉人上海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中铁三局提交如下证据：            序号              应补充的资料              凭证号              日期              摘要              金额              页数                  1              应扣电费最后一个月132648.2元相应的依据              转账0063              2014.9.30              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9月电费              369,556.04              3-12                  2              转账0004              2014.11.16              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10月电费              323,030.87              13-21                  3              转账0017              2014.12.22              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11月电费              168,164.78              22-33                  4              转账0046              2014.12.27              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12月电费              112,349.94              34-35                  5              穿越楼房补偿、维修、注浆、修复、加固鉴定等费用的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明实际发生的证据              银付0049              2013.11.25              支付红谷滩新区鸿昌隆建材商行材料款              37,200.00              46-60                  6              转账0047              2013.11.30              张连贵消耗材料              315,966.75              61                  7              转账0039              2013.11.30              应付范小华材料款              278,765,75              62-92                  8              银付0033              2014.1.20              支付范小华材料款              100，000.00              93-96                  9              银付0045              2014.5.21              支付范小华材料款              50,000.00              97-101                  10              银付0044              2014.6.25              支付范小华材料款              50,000.00              102-106                  11              银付0044              2014.7.29              支付范小华材料款              50,000.00              107-111                  12              银付0020              2014.9.4              支付范小华材料款              50,000.00              112-116                  13                                          关于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土建二标长-蛟区间袖阀管注浆新增项目的审核意见（复印件）                            117-121                  14                                          工程变更价格审批表（复印件）                            122-128                  15              工期延误罚款1841391元实际发生的依据                                          关于尽快组织盾构机撤场并明确后续工作安排的告知函（复印件）                            129-130      上诉人桥隧分公司认可以上证据。被上诉人上海公司质证后认为：一、对证据1、2“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9月、10月电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第3页-12页均为2014年9月的电费相关凭证或单据，13-21页均为2014年10月的电费相关凭证或单据。2014年9月、10月的水电费双方均已完成结算，并已包含在本案一审中确定的“应扣款项”中，该期间电费材料与其拟证明的事项无关。二、对证据3“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11月电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2014年11月，被上诉人己未实际施工，上诉人产生的电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关于证据3中第28页的“水电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已于本案一审中提供过，当时并无签字确认，现在于二审中又提交了附有签字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同时，该页中“王国耀”的签字明显与其他单据上的字迹不符，并非被上诉人员工的真实签字，我方不予认可。20-22页真实性不予认可；23-27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9、30页是其单方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31-33页与被上诉人无关。三、对证据4“应付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12月电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系中铁三局于2014年12月的电费相关凭证或单据，上诉人中铁三局在本案一审中从未提出要求扣除2014年12月的电费，该期间电费材料与其拟证明的事项无关。四、证据5-7即第46-92页的原件核对无误，证据8-12即第93-116页没有原件。证据5-12均为上诉人与第三方发生的货款往来，自行制作的财务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1.证据5-12所列支出与本案完全无关，无法证明该类支出是用于上诉人进行“穿越楼房补偿、维修、注浆等”事项，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从未提出证据5-13所列支出的关联内容，上诉人在一审举证过穿越房屋的合同等相关证据，与二审提交的第5至13所列的人员均无关联。2.“穿越楼房补偿、维修、注浆等”事项是由上诉人进行的工程，无任何施工人员签字，与被上诉人路桥集团的施工无关，因此其对外进行的支出与被上诉人也无关。3.上诉人对外进行的“穿越楼房补偿、维修、注浆等”事项均已由业主轨道公司予以确认和结算，其不存在因进行前述施工而遭到损失的情况。故该项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穿越隧道之后实施了注浆行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五、证据13、14的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便与原件核对一致，也与本案一审所查明的内容一致，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且与被上诉人路桥集团无关。就证据13、14对应的“穿越楼房注浆费用”2084348元已由监理、业主轨道公司确认，并已实际结算至上诉人，上诉人就该项施工已实际获得全部工程款，不存在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六、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函件无法证明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工期延误罚款，相反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系争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主要是因上诉人的盾构机出土问题、不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设备无法及时维修、材料无法及时采购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同时，在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得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罚款，若发生损失的，应对其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充分举证。上诉人无论是在一审程序中还是在二审程序中均未充分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被告轨道公司质证后认为：一、对中铁三局提交的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与轨道集团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所反映的电费缴纳情况属实，根据轨道公司与上诉人中铁三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文件约定，与案涉工程施工发生的电费由中铁三局承担，至于中铁三局与被上诉人上海公司之间分包合同约定该笔电费如何承担，轨道公司既未参与，也不知情。二、对中铁三局提交的第5至1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与轨道公司的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相关的穿越楼房补偿、维修、注浆、修复及加固鉴定等费用确已实际发生，但中铁三局与其相对方发生的具体费用如何组成，轨道公司并不知情，无法对此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且一审法院已查明，轨道公司已按相关会议纪要要求承担了相应费用，包含在已支付给中铁三局的工程款项之中。三、对中铁三局提交的第13、14项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费用是通过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后确认的金额，轨道公司予以追认。四、对中铁三局提交第15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中铁三局与上海公司之间的分包行为，轨道公司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予以认可，应属违法分包行为，中铁三局向上海公司发出的告知函，轨道公司并不知情。原审被告轨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据2：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55期之《南昌轨道交通集团工程建设资金申请支付审批表》（结算结清类）；证据3：银行付款凭证两张。证明：1.2019年5月31日，轨道公司已与上诉人中铁三局就案涉工程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办理完毕了竣工结算审计，定案造价为人民币396429611.93元。2.2019年12月，轨道公司已按竣工结算审计定案金额，与中铁三局办理了工程款结算结清手续，向中铁三局转账支付了剩余工程款27750010.91元，故轨道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存在欠付中铁三局工程款情形。上诉人中铁三局、桥梁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轨道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最终审定的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上海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轨道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最终工程造价为396429611.93元，与上诉人于本案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轨道1#线土建二标”结算定稿中结算金额一致。即轨道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全部结算款，其中已包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上海公司赔偿及扣款的费用。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中铁三局提交的证据1-7均有原件，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12均没有原件，且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亦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13-15虽没有原件，但原审被告轨道公司认可证据13、14的真实性，且以上费用已经造价审计部门审计确认；被上诉人上海公司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公司对原审被告轨道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房屋停业补偿及维修费用的相关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上海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法院提交补充证据即《南昌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投资监理函及其附件》，证明：被告三（业主）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7月4日就关系争工程长-蛟区间穿越楼房赔偿金额进行了审核，并明确以下内容：1.长蛟区间穿越凤凰花园1栋2层及2栋11层房屋后，须支付相关停业补偿和房屋维修费用，相关费用由业主方与施工单位均摊；2.经审核后赔偿总费用为1476338元，其中业主均摊部分费用为738169元。（装订于一审法院证据卷（一）第29页）。2014年5月26日，轨道公司形成会议纪要（78），纪要第三点内容为：“会议研究审议了1号线蛟区间盾构下穿凤凰花园1栋2层及2栋11层房屋停业补偿及维修费用的相关事宜。鉴于1号线长蛟区间2台盾构穿越凤凰花园1栋2层及2栋11层房屋后，须支付相关停业补偿和房屋维修费用，会议明确，相关费用由业主方与施工单位均摊，具体事宜由集团合约部及项目管理分公司协商处理。（装订于一审法院证据卷（一）第36-37页）。2014年5月27日，中铁三局在《南昌轨道交通集团地铁项目管理公司Ⅱ类工程变更计量价格审批表》上注明“长蛟区间穿越凤凰花园1栋2层楼房时停业补偿，业主与施工单位均摊”，报审金额为：738169元。项目经理刘根宁在审批表上签名，表上加盖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二标项目部公章，审批表后附《长-蛟区间穿越楼房房屋赔偿明细》，赔偿项目共14项，合计赔偿金额为1476338元，明细表上亦加盖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二标项目部公章。监理单位、责任部门及造价咨询单位负责人均在审批表上及盖章。（装订于一审法院证据卷（一）第33-34页）。2014年7月4日，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南昌轨道交通投资监理项目部出具《关于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土建二标商铺停业补偿费用审核意见》（编号NO：上咨监第2014-123（04d）号），主要内容为：根据南昌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地铁项目管理公司转交的关于土建二标商铺停业补偿工程变更计量价格审批表，我部对其相关内容进行审核。一、送审资料。1.关于土建二标商铺停业补偿工程变更计量价格审批表；2.长蛟区间穿越楼房房屋赔偿明细及附件；3.建工一号线【2004】03号工作联系单。4.轨道公司会议纪要（78）（2014年5月26日）二、审核依据。1.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2.轨道公司会议纪要（78）（2014年5月26日）三、审核原则及情况说明。根据南昌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78）：长蛟区间穿越凤凰花园1栋2层及2栋11层房屋后，须支付相关停业补偿和房屋维修费用，会议明确相关费用由业主方与施工单位（桥遂分公司）均摊。故我部根据上报提供的收据、停业协议书及银行支付凭证等资料对上报金额进行核对，并要求其补全所有银行支付凭证复印件等欠缺材料，审核后赔偿总费用为1476338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根据会议纪要精神，业主均摊部分费用为738169元。四、审核结果。上报金额合计为738169元，审核金额为738169元，核减0元，核减率0%。（装订于一审法院证据卷（一）第30-32页）。二、关于穿越楼房注浆费用的相关事实2014年12月28日，中铁三局在《南昌轨道交通集团地铁项目管理公司工程变更价格审批表》上注明:“穿越2层楼房时为保护楼层进行注浆保护。单价参考穿越11层楼房时经上咨审核单价。报审金额为：2457848.4元。项目经理刘根宁在审批表上签名，表上加盖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土建二标项目部公章。监理单位意见：工程量已核，单价建议参照上咨第2014-029（03）号投资监理函中所审单价，审核金额为2384104.5元。责任部门审查意见：根据设计图纸及监理单位、上咨造价咨询单位意见按实计量。造价咨询单位意见：审核金额为2084348元，核减373500元，详见上咨监第2015-015号。计划合约定部审查意见：拟同意上咨审核意见，该变更审核金额为2084348元。分管工程领导、分管合约副总经理、党支书、常务副总经理意见均为：拟同意。审批表后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项目名称:穿越2层楼注浆保护；项目特征：钻孔、注浆；工程数量：3840m、4471m2;合价：177638.4元、2280210元，合计：2457848.4元（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第122-123页）。2015年1月7日，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南昌轨道交通投资监理项目部出具《关于南昌轨道交通1号线土建二标长-蛟区间袖阀管注浆新增项目的审核意见》（编号NO：上咨监第2015-015（03）号），主要内容为：根据南昌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地铁项目管理公司转交的关于土建二标长-蛟区间袖阀管注浆工程变更价格审批表，我部对其相关内容进行审核。一、变更原因及内容。根据施工图“凤凰花园西区公建GJ-04建筑预埋袖阀管跟踪注浆示意图”，由于GJ-04建筑深层水泥搅拌桩地基处理欠佳，已产生较多裂隙，为避免盾构下（侧）穿时引起该建筑较大的变形及沉降，需在公建GJ-04住宅楼区间隧道穿越外围进行袖阀管注浆，以确保盾构施工安全稳定的穿越建筑物。二、送审资料。穿越2层楼房保护注浆工程的变更价格审批表。三、审核依据。1.土建二标施工承包合同；2.上咨监第2014-029号投资监理函。五、审核结果。经审核，合计金额为2084348元，上报金额合计为2457848元，审核金额为2084348元，核减373500元，核减率15.20%。（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117-118页）。三、关于合同工期延误罚款及奖金损失的相关事实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民事审判笔录第8-9页内容：“审：请被1阐述下你们所主张的扣款项目及依据？被1:……7.工期延误罚款1841319元，依据合同约定2014年2月30日前全部盾构机的完工时间，原告实际完工在后。没有证据证明交了这个罚款。8.无故停工影响业主给我方的奖励费20万元。合同依据是竣工时间应是2014年2月30日前。没有证据。”（装订于一审法院正卷（二）第205-206页）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轨道公司确认已经支付商铺赔偿费用738169元、2层楼穿越注浆费用2084348元、11号楼的修复费用545000元、加固检测费用1122704.2元，合计4490221.2元，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认可以上轨道公司支付的金额，确认该笔金额包含在其上诉主张维修、赔偿商铺费用、穿越楼房注浆费用、11层楼房修复费、加固用费用7687401.79元之中。2019年5月31日，轨道公司与中铁三局办理了竣工结算审计，定案造价为396429611.93元。2019年12月，轨道公司向中铁三局支付了剩余工程款，与中铁三局办理了结算结清手续。除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欠款金额为多少即上诉人所主张的扣款项目能否得到支持？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3.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否存在程序错误？一、关于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海公司的工程款金额的问题1.水电费132648.2元、迎检费84770元、材料费234347.04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承担一审中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上海公司应支付2014年8-11月的水电费，被上诉人上海公司认可2014年8-10月水电费结算单，但11月份水电费结算单上无其公司人员签名，其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11月份水电费132648.2元，提交了11月份缴纳水电费的发票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缴纳凭证的真实性，亦认可本案工程系2014年11月18日完工，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已经交纳或抵扣11月份水电费的相关证据，故11月水电费应由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承担。但上诉人提交的缴纳水电费凭证金额只有120132.6元，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2014年11月水电费金额为120132.6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迎检费84770元及材料费234347.04元，一审中只提交单方制作的表格予以证明且单据的金额与主张的数额并不一致，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项上诉主张因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2.维修、赔偿商铺费用2399898元、穿越楼房注浆费用2597503.79元、11层楼房修复费、加固用2690000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南昌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2合同段【长江路站～中间风井～北一环站】区间隧道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6页约定“施工造成对地表、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地面建筑物及外围环境影响由乙方需甲方解决则由乙方承担相应费用。根据以上约定可知，因上海公司施工中造成对建筑物及环境的影响所产生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上海公司承担，而实际由轨道公司支付的金额不应再向被上诉人上海公司主张。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承担维修、赔偿商铺的费用2399898元，根据上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于轨道公司形成会议纪要明确停业补偿和房屋维修费用由业主方与施工单位均摊的事实均无异议，中铁三局实际向轨道公司报审的穿越楼房停业补偿费用金额为1476338元，轨道公司经审核认可了该数额，并根据会议纪要的意见，实际支付一半费用即738169元。因此，上诉人垫付的维修、赔偿商铺费用为738169元，该笔费用应由上海公司承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凤凰花园，盾构过楼房注浆产生的费用2597503.79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向轨道公司报审穿越2层楼房时为保护楼层进行注浆保护的金额为2457848.4元，轨道公司经审核后，将注浆费用核减为2084348元，由轨道公司实际全部支付。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施工的盾构隧道上方的长江路-蛟桥站穿越凤凰花园11层，造成楼房损害，必须进行楼房修复，根据合同约定楼房修复费、加固费用2690000元应当由被诉人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明确主张的2690000元系由维修费用1090000元和加固费用1600000元组成，并认可轨道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1号楼的修复费用545000元、加固检测费用1122704.2元。根据轨道公司会议纪要中11层房屋维修费用由业主与施工单位均摊的精神及业主实际已经支付一半的维修费用545000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垫付的房屋维修费用54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承担。而房屋加固的费用，业主已经实际支付1122704.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穿越楼房修复、加固等费用的发票、转账凭证中只有部分有原件，发票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不相符，且发票只能证明购买了相关材料，不能直接证明所购材料系用于房屋加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剩余的加固费用。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加固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风井改造费用2928491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上海公司承担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施工进度不能满足合同、业主节点工期要求、需对中间风井进行改造以加快进度满足业主工期要求，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该项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工程变更价格审批表》《工程联系单》《工程量签证确认表》《现场签证同步记录表》等证据用以证明风井改造费用，但以上证据均无任何签名及盖章确认，二审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费用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仅提供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合同工期延误罚款1841391元、奖金损失200000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工期延误258天以上，由此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及业主承诺施工区间贯通，奖励其公司20万元，因被上诉人故意拒不将盾构机撤离，造成施工区间无法贯通，业主取消该奖励，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对其主张的实际发生的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管理费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被上诉人、业主及监理方的签名及盖章，也没有提供工期延误罚款的支付凭证，一、二审中均提交的由中铁三局向上海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组织盾构机撤场并明确后续工作安排的告知函》中也没有工期延误导致罚款1841391元的相关内容。一、二审中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奖金损失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于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应付上海公司工程款为23209960.83元（24613262.43元-120132.6元-738169元-545000元）。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2月5日是错误的，应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分包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完工，2015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向上海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至今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将利息作为损失根据双方过错进行分担，确定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的次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本案分包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的数额已经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桥隧分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的事项为工程结算所涉应扣减的项目及金额，即上海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的费用和上海公司施工技术作业不当造成的损失。而上海公司是否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费用及赔偿损失，属于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提出的抗辩理由，涉及案件事实的认定，应由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不属于申请司法鉴定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对桥隧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准许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3209960.83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37.5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71.7元，共计311009.29元，由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共同承担293579.59元，由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4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周 辉审判员  王 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钟雨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