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行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长州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八里岔**。诉讼代表人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茂林，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骁，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烈山大道乌龙巷**法定代表人姜皓，该区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郭永红，该市市长。上诉人湖北长州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洲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曾都区政府）、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随州市政府）不服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3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洲电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随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随府行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曾都区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曾政函[2018]68号《关于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以下简称68号行政决定）；3.判令曾都区政府将土地征收补偿款596万元足额支付给长洲电力公司。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25日，随州市政府作为甲方与中国长江动力公司（集团）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兴建长州发电厂、售电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投资并负责和营运电厂并向甲方卖电，在乙方自主经营十五年后，将电厂全部资产无偿转让给甲方。长州电力公司成立于1993年8月2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营期限为1993年8月20日至2023年8月19日，经营范围为在国家电力产业政策规定的范围内从事发电指标的转让，筹建：（发电、售电业务，筹建期间不得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07年6月30日，长州电力公司作为甲方、湖北省经济委员会作为乙方、随州市政府作为丙方、湖北省电力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关停拆除小火电机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2010年12月之前关停并拆除本企业1号、2号火电机组，做好电厂人员安置以及电厂债权债务处理办法等内容。2008年2月21日，随州市曾都区区委、区政府成立了曾都区长州电厂协调服务工作领导小组。2018年5月16日，曾都区长州电厂协调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召集长州电力公司股东代表，就长州电力公司关停相关问题讨论并协调，会议上股东代表约定由新鸿基（谢万根）负责拆除并处理设备，沃尔顿负责电量指标转让。2008年5月19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曾执字第57号通知，该通知内容如下：“湖北长州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我院2008年5月14日以（2006）曾执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你公司厂区内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房屋。按照2008年5月16日《协调会纪要》，现通知你公司：上述查封的全部财产由你公司股东新鸿基的代表谢万根、朱万军负责自行联系处置。新鸿基的代表在处置中，应将处置的情况向我院报告，并将处置财产应收的资金存入我院指定账户。”2018年2月6日，随州大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对长州电力公司土地上的建筑物、装修、附属物等总评估价值为14836526元（不包含土地价值、、地下水处理设施及**高塔反应炉价值。之后，随州市曾都区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长州电力公司新鸿基代表谢万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同意以随州大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作为补偿依据，加上地下水处理设施及三座高塔反应炉价值150000元，补偿款总额为14986526元。协议签订后，随州市曾都区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补偿款项全部划拨至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和谢万根个人账户。2018年9月21日，申请人随州市曾都区投资公司以被申请人长州电力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自2008年关停至今，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现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对被申请人长州电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鄂1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鄂13破申4号决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随州市曾都区投资公司对被申请人长州电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决定指定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长州电力公司管理人。另查明，长州电力公司所占用的土地系1995年经原随州市土地管理局确权登记，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面积为75536平方米。2018年12月3日，曾都区政府向长州电力公司作出68号行政决定，决定无偿收回该公司位于随州市交通大道××号75536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长州电力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随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随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曾都区政府作出的上述决定除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更正外，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不必撤销或变更，但应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决定确认曾都区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都区政府向长州电力公司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及随州市政府作出的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存在违法情形？若存在违法情形，是否应当被撤销？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四）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长洲电力公司所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性质，该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6日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曾都区人民政府为城北旧城改造而收回涉案土地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同时根据原长州电厂与原随州市人民政府的合同约定，该电厂的全部资产在经营15年后应无偿归政府所有，且在回收涉案土地前，曾都区政府委托随州市曾都区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已与长州电力公司新鸿基代表谢万根签订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已实际支付了房屋征收补偿款，其已经得到了适当补偿。故曾都区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至于长州电力公司称补偿款中的596万元划拨至谢万根的个人账户存在过错，导致其在补偿事宜中未得到足额补偿。因长州电力公司在其股东代表协调讨论会上已明确由新鸿基代表谢万根对外以长州电力公司名义负责处理相关事宜，曾都区人民政府据此将部分补偿款划至谢万根名下并无不当，若长洲电力公司认为谢长根代为领取的该596万元补偿款应予返还给公司，其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对此不予审查。因曾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将引用的法律条文款项书写错误，随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时认为该行政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不必撤销或变更，但应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故随州市政府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长州电力公司要求撤销曾都区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及随州市政府作出的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长洲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北长州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州电力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焦点实际上为曾都区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是否存在违法情形，而是否违法的判断关键则在于，曾都区政府在无偿收回该土地使用权之前是否给予长州电力公司足额的补偿。原审法院认定长州电力公司已经得到了适当补偿，判定曾都区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决定及随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随州市政府作出的1号行政复议决定，割裂了曾都区政府对长州电力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等进行拆迁补偿事宜与其决定无偿收回长州电力公司土地使用权之间的关系，认定存在错误，也应予以撤销。曾都区政府应对长州电力公司曾拥有的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进行足额补偿后，再无偿收回该土地的使用权。至于错误划拨至谢万根个人账户的款项，应由行为责任人曾都区政府负责追回，不应计入长州电力公司的应收资金中。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3行初5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长州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都区政府、随州市政府承担。曾都区政府、随州市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香港新鸿基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基）系长州电力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16日，曾都区长州电厂协调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召集长州电力公司股东代表，就长州电力公司关停相关问题讨论并协调，会议上股东代表约定：新鸿基负责长州电厂所属固定资产的处置及资金回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都区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及随州市政府作出的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版）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三）土地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土地使用者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四）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五）公路、铁路、机场、矿场等经核准报废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长洲电力公司所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性质，该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6日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曾都区政府为城北旧城改造而收回涉案土地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且在回收涉案土地前，曾都区政府委托随州市曾都区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已与长州电力公司的股东新鸿基公司代表谢万根签订了涉案土地上的补偿安置协议，并已实际支付了房屋征收补偿款，长洲电力公司已经得到了适当补偿。曾都区政府作出的68号行政决定虽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二）（四）项错误表述为第（一）（二）（四）款，但该行政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故应确认该行政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随州市政府受理长洲电力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与处理结果正确。关于长州电力公司称补偿款中的596万元划拨至谢万根的个人账户存在过错，导致其在补偿事宜中未得到足额补偿的问题。因长州电力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该公司股东代表协调讨论会上已明确约定新鸿基负责长州电厂所属固定资产的处置及资金回收事宜，若长洲电力公司认为谢长根代为领取的该596万元补偿款应返还给该公司，其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长州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长州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莹审判员  李伟审判员  周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雷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