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登峰，绰号“徐莽子”，男，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修水县，住修水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振祖、张金龙，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登文，绰号“细纹”，男，1984年4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修水县，住修水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征奇，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修水县，住修水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登峰、徐登文、何荣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赣04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登峰、徐登文、何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思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登峰及其辩护人张振祖、张金龙、上诉人徐登文及其辩护人邓征奇、上诉人何荣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为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间。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江西修水福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白石岭石英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12月20日止。被告人徐登峰于2007年3月17日、2009年12月10日、2014年5月29日、2015年3月17日先后4次与福宁公司签订合同或协议，承包福宁公司位于山口镇××、白石岭石英矿的采矿、运矿事宜。其中在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承包开采期限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如矿点上还有可开采矿石须继续开采直至开采完为止。在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福宁公司同意卖给徐登峰作为法人代表的六顺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顺公司”）原矿销售价格每吨110元，价格五年不变，直至六顺公司停止采购原矿为止，以此补偿徐登峰的采矿差价和风险。2016年8月11日，福宁公司法人代表由苏某变更为刘某1，该公司后要求与被告人徐登峰重新协商开采承包方式，徐登峰则坚持按原协议履行，双方因此多次协商未果。福宁公司因无法掌控矿山开采，便将工作人员撤离，并于2016年8月31日书面要求徐登峰停止采矿。后又因矿山的安全生产险过期等原因，修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9月28日以后多次向福宁公司下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福宁公司停产整改，福宁公司随即将相关通知转发徐登峰，要求其停止开采。因福宁公司采矿许可证到期，修水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于2017年1月3日向福宁公司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福宁公司随后于2017年1月21日将该通知书邮寄给徐登峰。修水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工作人员亦于2017年初当面要求过徐登峰不能再在福宁公司矿山上采矿。在上述情况下，被告人徐登峰均不予理会，仍伙同被告人徐登文、何荣组织工人在福宁公司矿区继续开采石英原矿石，一直持续到2017年9月。在采矿期间，徐登峰负总责，徐登文在矿山上具体管事并负责结算工人工资，何荣协助徐登文管理并负责矿石过磅、统计数据和制作报表等相关工作。2017年1月17日福宁公司就与徐登峰、六顺公司的采矿权纠纷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2日判决确认福宁公司与徐登峰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承包采矿协议书》及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承包采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并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110元/吨的原矿单价作为福宁公司与六顺公司销售原矿的单价参照，判令六顺公司向福宁公司补偿2011年至2016年期间购买原矿价款756384.4元。该案后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至9月，被告人徐登峰、徐登文、何荣组织工人从福宁公司矿区“后山”开采出带泥土的石英原矿石运输至丰泰洗矿点清洗，共洗出石英原矿石28156.3吨，全部由徐登峰销售给了其与彭某3等人成立的六顺硅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徐登峰等人非法开采的石英原矿石28156.3吨，参照福宁公司与六顺公司的协议销售价110元/吨计算，价值共计3097193元。案发后，被告人徐登峰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登文、何荣经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中共江西省纪委驻省公安厅纪律检查组信访举报材料转办单及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市公安局通知、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详细、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福宁公司采矿许可证、修水县矿管局证明、修水县矿管局出具的关于对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协助停产整改的函、承包采矿合同书、承包采矿运矿协议书、承包采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修水县矿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修矿责停字【2017】2号）、福宁公司邮寄《通知书》给徐登峰等人快递清单、修水县矿管局致涉矿法人或自然人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修水福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非煤矿山企业停工报告表、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共三份，福宁公司关于停止采矿侵权通知书、关于转发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通知共四份、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7年叉路口洗矿销售表》、《2017年度献东、卢勇工资》、《2017年丰泰洗矿年报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分月《矿山出料总报表》及《矿山出料月报表》、《08李某、龚某1、03余某、053谢某1、刘熊林、汪某运输情况》、（2017）赣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姚某（修水县矿管局执法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人毛某（县矿管局执法大队中队长）的证言、证人丁某（县矿管局执法大队中队长）的证言、证人苏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人万某的证言、证人晏某的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证人袁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人余某的证言、证人汪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人詹某的证言、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人邱某的证言、证人莫某的证言、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人付某的证言及付某向徐登峰移交福宁公司所有账簿的说明、证人查和园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人洪某的证言、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人谢某4、敖某、陈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徐登峰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登文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何荣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徐登峰等人在江西省修水县山口镇白石岭非法开采石英矿破坏资源储量调查地质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登峰、徐登文、何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三被告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登峰、徐登文系主犯，被告人何荣系从犯，对被告人何荣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登文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荣经电话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登峰、徐登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登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徐登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何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对被告人徐登峰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3097193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徐登峰认为一审判决对采矿数量及价格等事实认定不清，且其没有收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采矿许可证到期，其在办理相关延期手续中的采矿行为，不能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徐登文认为其不是投资者和股东，而是受雇于徐登峰的被雇佣人员，其处于受支配和受控制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的，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对采矿数量不清楚，应当认定自首。上诉人徐登文没有前科劣迹，社会表现良好，其系初犯、偶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何荣认为其系提供劳务人员，没有参与利润分成和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不应以犯罪论处。九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何荣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基于二审出现新的酌定从轻犯罪情节，请法院依法判处。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登峰家属代为缴纳罚金200000元并缴纳生态修复金150000元，上诉人徐登文家属代为缴纳罚金150000元。该事实有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调查属实。关于上诉人徐登峰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徐登峰出具陈述书认罪悔罪，且经当庭确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徐登文认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徐登文在本案非法采矿过程中，具体管理矿山上的采矿事宜，负责协调、安排人员采矿、运矿及与工人结算工资，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徐登文认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系经电话传唤到案，可以认定徐登文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何荣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荣协助上诉人徐登文在矿山上进行管理，并承担了重要的采矿数量统计工作，其并非系受雇为非法采矿仅提供劳务的人员，故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对其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何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系主犯，上诉人何荣系从犯，对上诉人何荣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徐登文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荣经电话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徐登文经电话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生态修复金，可视为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的行为，对上诉人徐登峰、徐登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何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徐登峰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3097193元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徐登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徐登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徐登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四、上诉人徐登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