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宁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深圳出口加工区兰竹西路**柯仕达工业厂区综合厂房（C、D部分）。法定代表人：周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歆，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源，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莱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高新北二道**法定代表人：臧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凡，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深，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宁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宁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莱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宝科技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莱宝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莱宝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仓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继而要求新宁物流公司向莱宝科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既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仓储合同，双方之间就涉案仓库内存放的货物不构成任何仓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援引的是《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即“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此外，《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前述关于仓储合同成立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无论是基于书面形式，还是实际履行和接受的方式，双方之间都从未成立过任何仓储合同。具体为：（1）一审已查明，双方截至火灾事故发生之前都仅处于签订书面仓储合同的磋商阶段，从未就仓储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更是未签署任何书面仓储合同。本案所涉火灾发生在由新宁物流公司承租并管理的仓库，根据新宁物流公司与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之间的物流服务协议，新宁物流公司为联想提供仓储物流配送服务，以及为联想指定的供应商提供VMI仓储服务。多彩仓是专门用于为联想提供物流协议约定范围内的仓储服务。莱宝科技公司为联想指定的供应商，新宁物流公司根据联想指示在多彩仓收入莱宝科技公司送入货物。就新宁物流公司与联想在物流服务协议下的两种合作服务方式解释如下：第一种，新宁物流公司直接为联想指定货物提供仓储以及相关配套服务，根据新宁物流公司与联想之间的合同存货并进行仓储费结算；第二种，新宁物流公司为联想指定的供应商直接提供VMI仓储服务，在此模式下，联想要求供应商另行与新宁物流公司签署仓储合同，新宁物流公司将直接向该供应商收取仓储管理费用。新宁物流公司仅为联想的仓储物流服务提供方，对于联想与其指定供应商之间约定具体VMI合作方式并不了解。因联想要求新宁物流公司向其指定供应商提供VMI仓储服务，故新宁物流公司会与联想的供应商单独协商订立书面仓储合同。对于成功签订合同的供应商，新宁物流公司按照签订的合同向其提供上述第二种VMT仓储服务。对于尚未签署书面仓储合同的供应商，因新宁物流公司接受联想指示收入／送出相关供应商货物，故新宁物流公司就此类货物基于与联想进行存货，产生的相关仓储服务费用与联想结算，提供的是上述第一种服务。涉案起火的多彩仓建仓时间在2014年5月左右。根据联想指示，新宁物流公司自2014年5月起在多彩仓收入莱宝科技公司供应的货物，截至火灾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12月22日，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尚未成功签订任何书面仓储合同。因此，在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之间长达19个月期间内，新宁物流公司为莱宝科技公司送入多彩仓的所有货物提供的均为上述第一种服务，即基于联想合同入库、出库和存储货物，与联想进行仓储费计算，并非第二种VMT仓储服务。新宁物流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14:48向莱宝科技公司发出修改后的合同条款以及新宁物流公司就仓储相关服务的报价单，要求莱宝科技公司确认，莱宝科技公司并未作出任何回复，直至火灾事故发生前一天（2015年12月21日10:32），新宁物流公司仍在催促莱宝科技公司确认上述合同条款内容。2016年1月7日19:09，即火灾事故发生后，莱宝科技公司才回复新宁物流公司发出的邮件，附上修改后的仓储合同版本，修改内容用红色字体标出。莱宝科技公司对合同版本的修改包括：第3.4条验货资料提供时间：从入库前2天改为到货后2天；第3.5条验货期限：增加到货后2天为验收期限，逾期无异议视为单证货相符；第4.2条保管要求：无特殊要求改为避免堆叠积压、撞击等；第5.1条货物入库：增加验收证明文件为入库凭证，将入库时间从验收合格时间改为验收完成或验收期限届满时；第5.2条货物出库：增加出库需要按莱宝科技公司委托和指令，以及出库验收合格后新宁物流公司才不再负有责任；第8.1条入库责任：从无需出具仓单修改为要求新宁物流公司出具仓单，并增加新宁物流公司验收义务；第8.5条出库责任：增加出库须凭仓单，否则新宁物流公司须承担责任。《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若新宁物流公司2015年11月25日发出的合同版本构成要约，莱宝科技公司2016年1月7日回复的合同版本修改内容涉及仓储合同的履行方式和违约责任，显然属于对要约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构成新要约。因此，截至2016年1月7日火灾事故发生后，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仍然尚未就仓储合同的诸多条款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查明的所谓“在该磋商过程中，双方就大部分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就火灾事故发生前送入多彩仓并在事故中损毁货物不成立任何仓储合同关系。（2）自2014年5月至火灾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12月22日之间长达19个月期间，莱宝科技公司送入多彩仓的所有货物均是由移动进行仓储费结算，莱宝科技公司将货物送入多彩仓,新宁物流公司接收货物均基于移动指示，不基于任何履行单独仓储合同义务之目的，亦不据此形成任何事实仓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调查了莱宝科技公司和联想之间的《VMI合作协议》，查明了联想根据VMI合作的约定要求新宁物流公司与莱宝科技公司另行签订仓储合同，以及新宁物流公司与莱宝科技公司之间尚未成功签订书面仓储合同的情况。由此可见，新宁物流公司并未在涉案起火的多彩仓向莱宝科技公司提供过前述第二种VMI仓储服务。正是由于新宁物流公司与联想之间订立有物流服务协议，新宁物流公司才会同意在未和莱宝科技公司签订任何仓储合同的情况下，仍将莱宝科技公司货物收入多彩仓。因莱宝科技公司与新宁物流公司之间未签订单独的仓储服务协议，莱宝科技公司自2014年5月至火灾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12月22日之间长达19个月期间内送入涉案起火多彩仓的所有货物都是按照联想与新宁物流公司订立的仓储合同约定进行存放，仓储费发票都开给了联想，由联想进行结算。因此，新宁物流公司从事的一切本案所涉货物仓储相关的行为，服务对象均为联想，意在遵守与联想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不是意在履行，或接受莱宝科技公司履行任何新宁物流公司与莱宝科技公司之间所谓的仓储合同的义务。联想就莱宝科技公司送入起火仓库的货物向新宁物流公司支付仓储费用，亦履行了其作为存货方的合同义务。相应的，莱宝科技公司将货物送入起火多彩仓的行为也不是在履行所谓的与新宁物流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而仅是接受联想指示向联想送货，意在履行与联想之间的采购合同约定。莱宝科技公司和新宁物流公司之间并不因莱宝科技公司送货、新宁物流公司收货而当然建立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认定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的理由为：（1）莱宝科技公司和新宁物流公司均认可双方已就签订仓储合同事宜进行磋商：（2）新宁物流公司实际接受了莱宝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3）莱宝科技公司已向新宁物流公司支付了部分仓储费。莱宝科技公司支付的仓储费与涉案损毁的货物，甚至与涉案起火的多彩仓内莱宝科技公司送入的所有货物，均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未对莱宝科技公司支付费用的原因和性质作出任何查明，便武断的推出双方构成仓储合同关系有失偏颇。在涉案火灾发生前，新宁物流公司在深圳坪山区经营两个仓库，一个为本案中起火的多彩仓，该仓库为非保税仓库；另一个简称坪山仓，该仓库为保税仓库，地，地址为新宁物流公司的公司注册地址宁物流公司对两个仓库存放货物的相关费用区分结算，分别计费并开具账单、发票。莱宝科技公司向新宁物流公司支付2360.55元是坪山仓（不是起火的多彩仓），对应的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三个月份的费用。该2360.55元是个例，除此之外，新宁物流公司从未向莱宝科技公司收取过任何仓储费用，不论是坪山仓还是多彩仓，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新宁物流公司认为，双方结算坪山仓2360.55元费用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成立了仓储合同关系，理由包括下述三点：（1）结算坪山仓仓储费2360.55元之时，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尚在进行初步仓储合同条款协商阶段，连报价都尚未达成一致，新宁物流公司的收费、莱宝科技公司的付费都是基于联想的指示而进行，计费依据是基于新宁物流公司与联想之间达成的费率，双方均意在履行各自与联想的合同约定，未就形成仓储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新宁物流公司向莱宝科技公司收取2360.55元坪山仓费用时，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尚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但是，新宁物流公司当时收到联想指示，要求新宁物流公司和供应商结算保税仓库（即坪山仓）的仓储费用。于是，新宁物流公司按照联想的指示向莱宝科技公司发出账单，在莱宝科技公司确认了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三个月2360.55元的账单金额后于向其开具了发票，与莱宝科技公司提交的三张发票金额可以完全对应。莱宝科技公司在收到新宁物流公司的账单和发票后，因书面协议尚未签订，曾拒绝支付该费用。因坪山保税仓出货需要，联想从中协调，莱宝科技公司暂时支付了2360.55元。但是，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沟通坪山仓2360.55元费用结算的同时，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尚在进行仓储合同初步协商，仍在报价阶段，价格都尚未商定。由于双方直至2015年12月都尚未成功签订仓储合同，莱宝科技公司拒绝支付其他任何仓储费用，新宁物流公司则通知联想并与联想结算了莱宝科技公司货物的相应仓储费用。基于上述可见，就坪山仓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仓储费2360.55元，新宁物流公司的收费、莱宝科技公司的付费都是基于联想的指示而进行，计费依据是基于新宁物流公司与联想之间达成的费率。莱宝科技公司不认为自身在支付了2360.55元后，便对坪山仓，甚至多彩仓的货物随后发生的费用负有向新宁物流公司付款的义务，新宁物流公司也不认为向莱宝科技公司收取2360.55元后，日后有权向莱宝科技公司收取所有坪山仓、甚至多彩仓的仓储费。双方显然均不认为在结算2360.55元后，双方便当然成立了有约束力的仓储合同，故双方不因付费而就形成仓储合同关系达成一致。（2）涉案起火的多彩仓提供恒温恒湿仓库，性质是非保税仓，坪山仓是非恒温恒湿仓库，性质是保税仓库，两者的仓储条件、服务种类、仓储费计算依据均完全不同，仅基于双方结算坪山仓仓储费2360.55元的个例，无法得出双方就多彩仓内存放的所有货物的仓储服务内容达成一致。新宁物流公司给莱宝科技公司开具的三个月坪山仓账单载明的计费项目包括仓储费，进出仓操作费，以及和进出口报关相关的费用。其中，仓储费的收费标准为1.906元/CBT／天，按普通仓计算，进出仓操作费为15元／CBT。然而，在新宁物流公司开具给联想的多彩仓账单中，载明的计费项目与坪山仓完全不同，莱宝科技公司货物放置在恒温恒湿仓库，故按恒温恒湿仓的标准5.2/cbm／天计费，且进出仓操作费为11.6元/cbm。据此，坪山仓和多彩仓提供的服务内容不同，计费标准也不同。即便莱宝科技公司支付坪山仓2360.55元费用表示其接受坪山仓的服务内容和计费依据，却不能据此当然的得出双方就多彩仓的计费标准和仓储条件达成一致。更重要的是，新宁物流公司向联想开具多彩仓账单的计费标准是基于新宁物流公司与联想之间达成约定。如新宁物流公司与莱宝科技公司直接结算多彩仓费用，计费标准未必与联想的报价一致，取决于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条款。双方正在协商的合同版本中标准服务报价单中装配一列的进仓操作费为15元/cbm，就与联想在多彩仓结算使用的11.6元／cbm不一致。此外，从在2015年5月新宁物流公司给莱宝科技公司提供2份报价就可以看出，计费标准将受到保险、合同责任限额等诸多条件的影响。然而，截止火灾事故发生前，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从未就多彩仓的计费标准和服务内容达成一致，故双方对多彩仓内送入的莱宝科技公司货物不成立仓储合同关系。（3）多彩仓中莱宝科技公司货物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发生的所有仓储费均由联想结算，莱宝科技公司就联想结算仓储费的货物显然与新宁物流公司无法成立仓储合同关系。一审已查明莱宝科技公司仅向新宁物流公司支付给2360.55元仓储费，除此之外未支付过任何费用。退一万步说，莱宝科技公司支付了坪山仓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仓储费，双方至多就莱宝科技公司付费对应的货物形成事实仓储合同关系。莱宝科技公司就起火仓库多彩仓内存放的货物从未支付过任何仓储费，包括其主张的火灾事故中烧毁的货物。多彩仓中莱宝科技公司货物的所有费用均由新宁物流公司和联想结算，新宁物流公司履行仓储人义务是遵照与联想之间的约定。现在新宁物流公司和莱宝科技公司之间未成立任何书面仓储合同、莱宝科技公司也未支付多彩仓仓储费的情况下，要求新宁物流公司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新宁物流公司、莱宝科技公司和联想三方之间法律关系和相关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认定新宁物流公司对莱宝科技公司负有仓储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仓库无须消防验收。一审判决因新宁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仓库通过了消防验收，故新宁物流公司作为仓储方未尽到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是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称：“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仓储业务的公司，租用案外人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厂房改造后作为仓库使用，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仓库通过了消防验收，法院据此认为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作为仓储方在仓储业务中未尽到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上诉人不得不强调在一审中多次陈述的观点：涉案仓库依法无需进行消防验收，新宁物流公司一审中已经对此进行了多份举证。由于客观上无法和不需要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新宁物流公司不可能举证涉案仓库经过消防验收。具述如下：1、现行有效的、适用的消防法律法规没有要求涉案多彩仓须办理消防验收。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大队于2007年7月，根据1998年发布生效的《消防法》的规定，对多彩仓所在园区内的1～3和6号厂房、1～2号宿舍、办公楼、设备房及消防水池进行了消防验收。根据当时有效的《消防法》（1998年）第十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筑消防技术标准进行消防设计的建筑工程竣工时，必须经公安消防机构进行消防验收；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然而，《消防法》于2008年进行了修订，对上述有关消防验收的规定作出了修改。修订后的《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中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前述“本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建设工程”是指：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对于此类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2009年4月30日，公安部根据修订后的《消防法》制定发布了《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令第119号），该规定于2012年7月17日进行了修订。《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本规定第十三条（大型人员密集场所）、第十四条规定（其他特殊建设工程）以外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在取得施工许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通过省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网站进行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或者到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业务受理场所进行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了“大型人员密集场所”的具体类型，而第十四条则是对“其他特殊建设工程”进行了规定：“第十四条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一）设有本规定第十三条所列的人员密集场所的建设工程；（二）国家机关办公楼、电力调度楼、电信楼、邮政楼、防灾指挥调度楼、广播电视楼、档案楼；（三）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以外的单体建筑面积大于四万平方米或者建筑高度超过五十米的公共建筑；（四）国家标准规定的一类高层住宅建筑；（五）城市轨道交通、隧道工程，大型发电、变配电工程；（六）生产、储存、装卸易燃易爆危险物品的工厂、仓库和专用车站、码头，易燃易爆气体和液体的充装站、供应站、调压站。”新宁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向案外人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租了同力兴工业厂区1号厂房4楼，进行办公、仓库之用，当时适用的法律应当是上述2008年修订的《消防法》以及《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根据适用的法律规定，新宁物流公司无须就承租的多彩仓进行消防验收，仅需进行消防备案。理由如下：1）同力兴工业厂区1号厂房总面积40488平方米，新宁物流公司仅承租其中8000平方米，并没有改变该建筑的整体用途；2）新宁物流公司承租的仓库用以存放移动的供应商提供的包括手机电池、LCD、摄像头等电子零配件，并非易燃易爆危险品，因此，即使是将厂房改作仓库使用，也没有用作前述《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用途，依法无需申请消防验收。2、实践中，深圳的消防行政监管也没有要求涉案多彩仓须办理消防验收。任何人通过登录广东省政务服务网，进入深圳市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办理页面，可以看到，政府网站公开的信息显示，公安机关办理消防验收、备案行政事项的法律依据就是前述2009年修订的《消防法》以及《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令第11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属于行政许可事项，而消防备案抽查属于公共服务事项。新宁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就此行政许可事项提交了证据，这是消防监管机构给出的公开的、官方的、权威的、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居然视而不见。另一方面，消防部门在其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指出涉案仓库存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消防部门也没有对所谓的新宁物流公司仓库未经验收进行过处罚。综上所述，多彩仓依法无需通过消防验收，新宁物流公司不负有申请消防验收之义务，更不具有举证证明多彩仓通过消防验收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新宁物流公司未尽妥善保管义务的依据完全不成立，在事实查明上存在重大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莱宝受损的货物数量与举证事实不符。一审在案证据显示莱宝受损的货物数量为24560件而非29120件。新宁物流公司在一审陈述，根据新宁物流公司的系统记录显示，新宁物流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前收到了莱宝提交的四份送货单显示的货物：2015年12月18日送入的5600件，2015年12月19日送入的5600件，2015年12月21日送入的11600件，2015年12月22日送入的6320件，共计29120件。然而，2015年12月18日送入的5600件中，有4560件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出库，被联想领用，故火灾事故发生时在库并烧毁的由莱宝送入的货物共计24560件（即29120件减去4560件）。莱宝科技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是新宁物流公司或者联想发给莱宝科技公司的对帐文件，其中的货物数量内容完全对应新宁物流公司的上述庭审陈述。新宁物流公司在庭审发表的对莱宝科技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庭后2019年3月7日提交的补充答辩意见中均认可并结合莱宝科技公司该证据，对货物数量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但一审判决对此证据及其所证的事实完全没有进行调查，也完全没有提及新宁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和庭审代理意见，而是简单认定莱宝科技公司受损的货物数最为29120件，据此得出的货值为3142048元金额也相应为错误的。具述如下：莱宝科技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名称为‘联想移动进出库报表’的邮件”，莱宝科技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为“关于仓储货物的库存报告”：该邮件内容为新宁物流公司通过仓储系统向联想供应商莱宝科技公司发送的截至2016年1月6日仍存储在新宁物流公司仓库的货物库存情况及货物信息。因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火灾事故发生后现场就被消防部门封锁，无任何出入库记录变动，且过火的恒温恒湿仓库内货物全损，故2016年1月6日的系统自动发出的库存记录反应的就是截至火灾事故发生当日的库存情况。根据邮件附件的报表可知，莱宝科技公司送入的货物截至2016年1月6日仍然在库的是莱宝科技公司提交四张送货单下的货物，数量分别是：1040、5600、11600、6320，共计24560件。其中，收货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的货物，送货单显示送入数量为5600件，系统记录截至火灾事故发生时在库数量剩余1040件，故有4560件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出库，和新宁物流公司的说法一致。莱宝科技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名称为“2016年深版权电证固字第0269号”光盘，莱宝科技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为“VMI库存统计”：莱宝科技公司在联想的MBG供应商协同平台上按照开始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查询在火灾事故发生当日其货物在联想指定仓库的库存情况，并将结果导出成为excel表格，结果显示在起火仓库（工厂编号SZ-6161-PH-03）的受损货物（物料描述为“sagitar显示组合件”）信息的第七列“结束库存”数量是24560件，和新宁物流公司的说法一致，进一步印证新宁物流公司主张的受损货物数量属实。我们再次强调，以上是莱宝科技公司的举证。莱宝科技公司一审证据在本案中新宁物流公司对其真实性经核实，是认可的，无须就此再举证。莱宝科技公司一审证据中载明的火灾事故发生当日的库存记录数据，即24560件，故一审查明的受损货物数量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是个基本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现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使用法律，并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莱宝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已经建立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均在联想的VMI的体系之下，共同受该规则约束。在该体系之下，上诉人是仓储物流服务商，被上诉人是货物供应商。仓储物流服务商提供VMI仓库给供应商存放备料之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入了联想VMI体系后，并交付货物储存保管后，就已经建立了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协商的仓储合同进一步明确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接收了被上诉人交为保管的货物，双方也通过邮件约定好了仓储费用，双方履行了仓储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建立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及民事上诉状中均认可多彩仓为非保税仓，2015年11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邮件沟通时已对多彩仓的仓储费用达成一致，不存在争议。2015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将四批货交付给上诉人储存在多彩仓，双方此时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2015年12月23日多彩仓发生火灾，因此，双方是在对多彩仓仓储费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履行了交付货物进行保管的合同义务。因11月25日双方才对大部分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所以，多彩仓的仓储费用还来不及向被上诉人收取，就已经发生了火灾，上诉人混淆两个仓库是为了干扰法庭正常审理，依法判决。二、上诉人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导致被上诉人货物被烧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租用厂房擅自改为仓库，未进行消防备案，2016年2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已经对其进行处罚，责令停止使用仓库。火灾发生后，过火面积高达2830平方米，可见上诉人未对不同供应商、不同货物之间设置足够的物理隔离带，才导致如此严重的火灾，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关于上诉人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的事实，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详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灨01民终2050号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灨民申1270号再审民事裁定书。三、被上诉人主张损失的依据是《民事起诉状》附件货物损失统计表以及四张送货单，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明确表明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量，构成自认。上诉人是仓库的管理者，掌握着仓库的动态和数据情况，其主张联想领用了4560件货物，应当进行举证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官询问上诉人“有无证据证明联想领用的事实”，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截至二审，上诉人仍未向法院出示联想领用的证据，应承担不予举证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货物损失共计314204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请求款项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30日为240022.3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用3000元；4、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莱宝科技公司是联想的电池供应商，与联想签订《VWI合作规则》。后联想要求原告莱宝科技公司与被告新宁物流公司另行签订《仓储合同》。2015年开始，原告莱宝科技公司与被告新宁物流公司开始磋商签订仓储合同的事宜。在该磋商过程中，双方就合同大部分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新宁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向原告莱宝科技公司收取了仓储费2360.5元。2015年12月18日起(即2015年12月18日至12月22日)，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将涉案货物存入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仓库。2015年12月22日19时27分，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仓库发生火灾，致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存放的上述货物烧毁。2016年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2016）第1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1号厂房4楼北面北侧西一柱东侧1.1米内，火灾原因为电池自燃引起火灾。2016年6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深公坪消火重认字（2016）第1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事故起火原因认定为：可排除防火、外来火源、遗留火种、雷击、电气故障等，不排除北面仓储区由北向南西一柱东南侧及向东1.1米范围内存放的电池自燃引起火灾。2016年9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出具对该事故《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对该起火灾认定。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与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新宁物流公司租用涉案火灾发生的地点（4楼）作为储存仓库，当时房屋的用途为厂房。被告新宁物流公司租用后改装成仓库，改装后没有经过消防部门验收。2016年2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深公坪（消）行罚字（2016）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新宁物流公司租用的深圳市坪山新区大工业区兰竹东路8号同力兴工业区1号厂房第四层改为仓库使用，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逾期未改正，现决定给予新宁物流公司租用的深圳市坪山新区大工业区兰竹东路8号同力兴工业厂区1号厂房第四层改做仓库使用责令停止使用的处罚。另查，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向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交付的货物共计29120件，价值3142048元（29120件×价格107.9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报价单》及“深圳莱宝合同商谈”邮件及其附件、《送货单》、“仓库发生意外火灾通报-深圳莱宝”电子邮件、“联想移动进出库报表”电子邮件、发票、《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发票及银行流水、《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莱宝科技公司与被告新宁物流公司均认可双方已就签订仓储合同的事宜进行磋商，被告新宁物流公司已实际接收了原告莱宝科技公司交付的仓储物，且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已向被告新宁物流公司支付了部分仓储费。本案中，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和《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涉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为“不排除电池自燃”。经庭审查明，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仓储业务的公司，租用案外人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厂房改造后作为仓库使用，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仓库通过了消防验收，法院据此认为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作为仓储方在仓储业务中未尽到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依法应对原告莱宝科技公司涉案储存物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莱宝科技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储存在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仓库中的储存物数额为29120件，价值3142048元，被告新宁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在涉案火灾事故中的损失范围，法院据此认定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在涉案火灾事故中造成的财物损失金额为3142048元，原告莱宝科技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新宁物流公司赔偿其损失314204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莱宝科技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损失的利息及其他损失由被告新宁物流公司承担进行约定，故原告莱宝科技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新宁物流公司支付损失的利息及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宁物流公司称涉案火灾是案外人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和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存储在其仓库的电池自燃所致，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和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应对原告莱宝科技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原告莱宝科技公司向被告新宁物流公司主张赔偿的理由是因仓储合同，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和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莱宝科技公司之间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故被告新宁物流公司辩称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和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对原告莱宝科技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若新宁物流公司有证据证明涉案火灾是因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和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池自燃而发生的，可就此另行向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和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新宁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莱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3142048元；二、驳回原告深圳莱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3388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新宁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宁物流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莱宝科技公司发送的邮件载明：“因我司仓库发生意外火灾，首先对造成贵司（深圳莱宝）存放于我司仓库的货物损失深感遗憾，我们会努力配合贵司申请保险理赔，请提供贵司保单的复印件，理赔所需的其他材料我司已准备，由我司替贵司向保险公司申报保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仓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仓储合同关系、仓库消防验收以及仓库货损数量的认定问题。关于仓储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22日19时27分。虽然新宁物流公司与莱宝科技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但根据莱宝科技公司2015年12月18日至12月22日的《送货单》（收货公司为新宁物流公司，送货数量为29120件）、新宁物流公司曾于2015年3月向莱宝科技公司收取部分仓储费2360.5元以及新宁物流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莱宝科技公司发送的邮件中亦载明“因我司仓库发生意外火灾，对造成贵司（深圳莱宝）存放于我司仓库的货物损失深感遗憾”的事实，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仓储合同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新宁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莱宝科技公司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仓库消防验收问题。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和《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的认定结论,且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6年2月3日作出的深公坪（消）行罚字（2016）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新宁物流公司租用的深圳市坪山新区大工业区兰竹东路8号同力兴工业区1号厂房第四层改为仓库使用，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逾期未改正，责令停止使用”，故新宁物流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仓库无须办理消防验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仓库货损数量的认定问题。新宁物流公司确认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前其收到莱宝科技公司《送货单》中货物共29120件。新宁物流公司认为在火灾事故发生前被联想领用了4560件，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且莱宝科技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新宁物流公司上诉主张莱宝科技公司货损数量应为24560件（29120件-4560件），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新宁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宁物流公司与珠海光宇电池有限公司、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若有其他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8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宁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