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锋，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楼******。法定代表人：郭启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iv>法定代表人：韩保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红旗，该公司监事会主席。上诉人孙广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公司）、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广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被上诉人华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新乡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红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广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水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获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孙广峰向杨晓光、王来军主张的工程款内包含华水公司的桩机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华水公司和孙广峰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孙广锋已经代华水公司向一建主张部分工程款，对于桩基工程款，应一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孙广锋后，由孙广峰转付给华水公司，现因一建公司并未向孙广峰支付该款，孙广峰再向华水公司支付该款的条件不具备。一建公司应向华水公司承担支付桩基工程款后，直接从应付孙广峰工程款中扣减该部分。3、一审判决未扣除华水公司应负担的各种管理费、税费等。4、华水公司向孙广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华水公司答辩：孙广峰陈述的理由，与事实相矛盾。一方面其主张实际工程的工程量包括华水施工的桩机工程量，现又主张桩机工程款，应由一建承担，明显不符事实。孙广峰主张的税费扣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孙广峰要求一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我方认可。诉讼时效不超过。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建公司：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广峰让其公司直接向华水公司支付桩基款无合同依据。其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中向孙广锋承担了连带还款责任，该责任范围内已经包括华水公司案涉桩基工程款。如果让一建公司再向华水公司支付桩基款，存在重复认定情况。华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广锋向华水公司支付工程款1375390元，判令一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孙广峰、一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建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承包了国红公司的基建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011年1月29日杨晓光（案外人）和一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杨晓光向一建公司交纳工程总造价3%的管理费，杨晓光投资承揽国红公司的基建项目（一标段、二标段），杨晓光在全部交纳各种税费、管理费和履行全部债务后，自行对其收益进行分配。一建公司和杨晓光共认两者是借用资质关系。杨晓光以一建公司国红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对承包工程进行管理。2011年1月28日，孙广锋和杨晓光、王来军（案外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将国红公司基建项目（厂房基础）承包给孙广锋，协议对工程内容、结构形式、承包形式、合同价款、工期与施工、付款与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孙广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1年4月份，由王来军介绍，孙广锋口头上将国红公司厂房工程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华水公司。分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华水公司承建了1922根桩基的施工。2011年11月24日，王来军以国红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书面通知孙广锋停工。华水公司陈述其施工的1922根桩基，其中1634根桩每根桩9米，288根桩每根桩12米，单价每米均为95元，总价款1725390元，已收到工程款350000元。孙广锋认可华水公司施工了1922根桩，但无论是9米桩或12米桩，每根桩的单价均为每米81元，并提出已付工程款350000元是王来军直接支付给华水公司的。另查，孙广锋索要欠款无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建公司、杨晓光、王来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以（2015）获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杨晓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孙广锋支付工程款4716394元；二、王来军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孙广锋支付工程款800000元；三、一建公司在拖欠工程款5516394元范围内对杨晓光、王来军向孙广锋支付工程款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四、驳回孙广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孙广锋向杨晓光、王来军主张的工程款内包含了华水公司施工的桩基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水公司与一建公司、孙广锋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水公司称与孙广锋口头协商，承建了1922根桩基工程的施工。孙广锋认为是王来军将桩基工程承包给了华水公司，但是孙广锋与杨晓光、王来军、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的事实是杨晓光借用新乡一建公司的资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孙广锋，华水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包含在孙广锋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杨晓光、王来军应付孙广锋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华水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水公司与孙广锋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孙广锋应承担支付华水公司工程款的义务，王来军直接向华水公司支付的350000元工程款，应从孙广锋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次，一建公司是否应当对孙广锋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建公司已经在孙广锋与杨晓光、王来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承担了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责任，故本案中华水公司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华水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华水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为1375390元，其计算依据是1922根桩，其中1634根桩每根桩9米，每米95元，288根桩每根桩12米，每米95元，合计工程款1725390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0元，下欠1375390元。孙广锋认可华水公司施工的1922根桩基，无论是9米还是12米桩，每米单价均为81元。华水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上无孙广锋的签字认可，华水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每根桩每米单价为95元，故一审法院按孙广锋认可的价格，经计算，孙广锋尚欠华水公司工程款为1121122元。孙广锋主张的7165.59元桩基损失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孙广锋提起反诉，要求华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7660.66元的问题。本案的审理结果不影响被告孙广锋的诉讼权利，孙广锋的反诉请求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第五，关于孙广锋提出应从华水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税费的问题。因华水公司与孙广锋之间就此问题并未约定，故孙广锋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六，关于孙广锋提出华水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华水公司在2015年10月12日以双方自行和解为由申请撤诉，其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应从华水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华水公司以自行和解为由撤诉，但双方就付款时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此时间不能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孙广锋关于华水公司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孙广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水公司工程款1121122元；二、驳回华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78元，由华水公司负担3264元，孙广锋承担13914元。二审庭审中，孙广峰提交证据，联系单一份、证人李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华水公司与一建公司形成桩基施工合同关系，孙广峰与华水公司之间不具有施工合同关系；李某、王某证明华水公司施工的桩基存在质量问题及返工问题。华水公司质证：对联系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联系单并不能否认其公司与孙广峰之间在事实上已经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对证人证言效力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联系单并不能否认华水公司与孙广峰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对证人证言所称质量问题，一审就该部分反诉内容并未合并审理，本院也不予审理，应另案诉讼。故对孙广峰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华水公司已经施工桩基部分，对于该部分工程款认定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应由孙广峰承担还是一建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二审庭审查明情况可知，杨晓光借用一建公司名义承包了发包方案涉厂房工程，杨晓光将案涉桩基、地基施工工程让孙广峰承包。孙广峰将桩基公司又让华水公司承包施工。因杨晓光欠付孙广峰工程款，孙广峰将杨晓光等人提出诉讼。在孙广峰向杨晓光等人提出的（2015）获民初字第1376号一案中，已经认定了孙广峰施工的桩基、地基工程工程款，至于孙广峰能否从该案中执行到位工程款数额，并不影响其应向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华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即孙广峰应向华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孙广峰上诉称应由债务人一建公司在欠其工程款中直接向华水公司承担付款后从孙广峰债权中扣除该部分的理由，是孙广峰错误认识合同的相对性，在一建公司不愿承担该债务的情况下，该部分桩基工程欠款还应有孙广峰向华水公司履行合同还款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让孙广峰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孙广峰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广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0元，孙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