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主要负责人：黄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有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燕。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汪有才、方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判决无充分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苏州安尔洁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石某2、成某、石某1的证人证言，确定汪有才承包不锈钢制品，年收入为115000元。证人均是汪有才申请出庭作证，与其有合作关系或朋友关系，证言具有偏向性，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汪有才的庭审陈述与苏州安尔洁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的内容不一致。故根据现有的微信转账或者是银行转账等证据，难以确定汪有才真实年收入和受伤后收入减少的情况，应当按照制造业的城镇私营单位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汪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燕、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赔偿汪有才医疗费35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1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60元；2.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由方燕、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各方无异议的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案涉机动车投保情况等予以确认。汪有才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下肢骨折，西医诊断为头外伤，左股骨干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左桡神经损伤，左小腿皮肤挫裂伤，后于2017年2月11日出院。后因“左股骨干骨折术、左尺桡骨骨折术后二十天”于2017年2月11日在苏州市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入院，并于2017年3月30日出院。2019年4月17日因“左股骨干及左尺桡骨骨折术后27月余，要求取出内固定物”在苏州市中医医院入院，后于2019年4月19日出院。因“左侧肢体内固定物取出术后2天”于2019年4月20日在吴江市金家坝卫生院入院，后于2019年5月3日出院。事故发生后方燕垫付了医药费106077.46元（其中包含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转院交通费700元、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4125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2月4日）、金家坝卫生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00元（护理14天）、护理费3200元及生活费43000元、汪有才的车损900元（汪有才向方燕交付了金额为900元的修理费定额发票），合计159402.46元。汪有才对此均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汪有才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有才的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汪有才预交鉴定费1860元。关于汪有才的误工损失，汪有才提交了苏州安尔洁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吴江市汾湖镇洁瑞净化设备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手机截屏，显示石某1系苏州安尔洁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小凤是该公司的股东，吴江市汾湖镇洁瑞净化设备厂的经营者是石某1。另汪有才提供了苏州安尔洁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汪有才于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1月17日在该公司上班，工作期间的年薪为150000元左右，后汪有才在庭审时陈述，其与石某2于2016年在该公司承包焊接业务，并非该公司员工。汪有才提交了其称的合伙人石某22016年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孙小凤（称系吴江市汾湖镇洁瑞净化设备厂老板娘）向其转账共205000元，黄凤梅（称系恒诺净化厂老板娘）向其转账共74000元，沈建平（称系昊莱净化厂老板）共向其转账68000元，石某2共向汪有才转账45000元。另汪有才提交了2016年的微信账单明细，显示汪有才收到“胖子”（微信号×××,关联手机号码为152××××****，昵称为“谁伴我闯荡”）向其微信转账41150元。汪有才申请了石某2、成某、石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石某2陈述其与汪有才系合伙人（无书面合伙协议），从2015年开始合作，其对外承包不锈钢产品加工，做折弯工作，汪有才负责焊接，手下还有两名工人，每年入账约50万元左右，收入扣除两个工人工资15-16万元后的35万元左右两人平分。石某2一审庭审时已确认汪有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账单是其本人的收款和转账。2016年其承包工程的单位有洁瑞净化公司（老板石某1、老板娘孙小凤，收款约25-26万元）、恒诺净化公司（老板成某、老板娘黄凤梅，收款11万元左右）、昊莱净化公司（老板沈建平，收款5-6万元），2016年转给汪有才8万多元，平时给的生活费是现金，一年生活费大概4-5万元。另石某2陈述汪有才受伤后给过其生活费，有时1000元，有时500元；证人成某陈述其系吴江市恒诺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将不锈钢制品外包给石某2及汪有才，但并未签订相关承揽合同，总工程款约10万元，其打款是通过其老婆黄凤梅；证人石某1于2019年12月18日到庭接受法院询问，其陈述其是苏州安尔洁净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江市汾湖镇洁瑞净化设备厂的厂长，2016年汪有才和石某2在其公司承包水池制作，工程量约25万元，绝大部分工程款通过其老婆孙小凤转账给石某2。以上事实，有汪有才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原件、医药费发票、鉴定报告及发票、误工证明、微信账单、石某2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吴江市汾湖镇洁瑞净化设备厂出具的结算清单，以及方燕提供医药费发票、出院记录、交通费发票、护理费、收据、收条以及到庭当事人双方及证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汪有才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损失，结合汪有才提交的医药费发票，金额为3582.2元，其主张3567.2元，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主张扣除2018年4月9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8日、4月19日及2019年9月2日金额为15元等多张发票，汪有才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扣除2018年4月份的与事故造成的损失无关的医药费发票合计金额为1286.6元；结合汪有才提供的检查报告，2019年9月2日金额为15元的发票应系鉴定所需挂号检查费用，应属于医疗费的范畴；方燕提交的医药费发票金额为106077.46元（包含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构成，也未举证证明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价格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汪有才的医药费为108358.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汪有才主张按照62天计算，未超出实际出院天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按50元/天×62天计31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按50元/天×4个月（120天）计60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为四个月，住院期间已实际产生护理费4125元（19天）、1400元（14天），扣除实际已产生费用的护理天数后，结合汪有才的伤情，剩余87天按120元/天计算，计4125元+1400元+87天×120元/天=15965元，汪有才仅主张144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5.关于误工费。汪有才主张误工费150000元，并提交了误工证明、微信截屏、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相应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导致其收入减少。结合各证人的陈述，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6年石某2与汪有才承揽款收入约40-42万元，扣除石某2所述的工人工资15-16万元后，剩余款项二人平分，故汪有才当年收入约12万元-13.5元，该款项与当年石某2转账给汪有才的86150元及石某2陈述的每年4-5万元生活费相符，故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认汪有才的年收入为12.5万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故汪有才的误工费应为125000元，又因石某2陈述在事故发生后向汪有才按照1000元或500元标准支付过生活费，故一审法院酌情扣除生活费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汪有才的误工费为115000元。6.对汪有才发生于往返医院所产生的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为1300元（含方燕垫付的转院费700元）。7.关于车损，方燕垫付汪有才车辆修理费900元，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定损的金额为8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汪有才的车辆损失为800元。8.鉴定费1860元已由汪有才垫付即已实际产生，且系确定损失大小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汪有才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835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小计117458.06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115000元、交通费1300元，小计130700元；鉴定费1860元；财产损失800元；以上合计250818.0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汪有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其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汪有才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为117458.06元，残疾赔偿金项下各项损失为130700元，均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相应限额，财产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故应由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8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28158.06元应由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方燕的责任比例承担。方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有才无责，故由方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由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赔偿128158.06元。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确认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汪有才鉴定费1860元。据此，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应赔偿汪有才的各项损失为250818.06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尚应赔偿汪有才240818.06元。关于方燕垫付的149402.46元，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确定在方燕垫付的149402.46元中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085元以外，剩余的148317.46元由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在理赔款中直接向方燕如数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赔偿汪有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50818.06元,其已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240818.06元。其中支付汪有才92500.6元，返还方燕148317.46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5元，由方燕负担，方燕负担部分已从其垫付的149402.46元中直接抵付，视为已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审对汪有才的误工费损失的认定是否合理。上诉人认为汪有才提交的证人证言具有偏向性，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汪有才受伤前真实收入和受伤后收入减少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汪有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酌定汪有才的年收入，并根据鉴定意见，计算汪有才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