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1629号 原告:向星彦，男，生于1985年9月29日，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兴盛家私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064458424W。 法定代表人：陈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艳，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英，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汤林，男，生于1989年1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向星彦与被告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第三人汤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超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星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李艳莉，被告乐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艳、杜学英，第三人汤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星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收购款222,000元（即应付余款250,000元-已付28,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45,000元（即10，000元/月×5月-已付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2日，原告和第三人作为乙方与被告签订了《收购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和第三人350,000元用于收购其现有设备、办公用品、原辅材料、成品及送货面包车一辆，同时提供目前所有客户资料。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细节：被告在本协议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被告支付中间价款100,000元，若未完成30吨热熔胶新增业绩，则只支付原材料28,000元费用；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业绩，被告应支付全部剩余款项。现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分歧，原告认为按照约定已完成新增热熔胶30吨的业绩，被告应支付余款250,000元。但时至今日，被告仅支付了28,000元，且拒绝向原告的客户发货，并拖延原材料的采购。另外，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被告应按10,0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被告也仅支付了5,000元，随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向星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收购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作为乙方与被告签订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支付价款及支付细节； 2.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应收明细表及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30日新销货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客户使用其产品的业务量合计20,407Kg和被告客户使用原告产品的业务量合计29,020Kg。按照协议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被告现有客户使用原告配方生产的产品，理应计算到原告增量。无论是2019年12月31日前，还是2020年3月31日前，原告已完成新增热溶胶业务49,427Kg，被告应支付剩余款项222,000元； 3.终止合同协议书、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曾于2020年3月18日就终止协议进行协商，该终止合同协议书系被告提供，但原告对部分内容持有异议，最终并未协商一致，也未签订终止协议。但终止协议书中被告明确表示绝对不再使用原告在协议存续期间研究的配方，若使用按照赚了的利润分原告和第三人一半，故使用原告配方产品的客户增量理应属于协议中约定的使用乙方产品的客户增量。另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被告故意拖延原材料采购和产品发货时间，为原告完成新增热溶胶业务目标人为设置障碍，阻碍余款支付条件的成就； 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仅于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支付工资5,000元，按照协议第三条第5款的约定，被告应当按10,0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尚有45,000元合作费用未付； 5.2020年3月3日终止合同协议书。拟证明第三人汤林已与被告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但仍在被告处上班； 6.热熔胶的百度百科。拟证明热熔胶的产品属性，以及配方对热熔胶产品的重要性。 被告乐源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答辩人依据与答辩人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收购合作协议》，当时签订协议时被答辩人虚吹自己有如何好的技术及客户资源，为此就有协议第二条支付细节中明确约定“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价款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支付乙方原材料28,000元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通过该条款约定可知，此协议未附条件合同，被答辩人作为乙方，只有在条件成就时才能获得剩余的收购款项。然而，至2020年2月29日，被答辩人并未完成每月30吨热熔胶新增业绩，并在2020年3月16日还主动提出结束履行协议，自始至终未达成协议约定条件，答辩人按照约定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正当合法，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却要求得到收购款222,000元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合作费用45,000元，也与事实情况不符。首先，被答辩人以骗为目的，不但虚吹自己的能力，并且还以次充好，在《收购合作协议》中以100,000元收购被答辩人的原材料，因为答辩人在疫情期间一直没使用该原材料，被答辩人提出终止合作后答辩人才发现有问题，原材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没法使用的，被答辩人一开始怀有目的性，合同签订后2个多月时间里时有沟通，2020年1月、2月，几乎没有交流和沟通，到3月16日被答辩人主动提出结束履行协议，双方实际就没有怎么合作，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合作只是一个幌子，骗钱才是根本目的。其次，协议签订后在所谓合作时间里，答辩人不但支付材料费，还另向被答辩人支付4万余元。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不仅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的合作费用45,000元，还应当退还答辩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乐源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收购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和被告的关系及合同约定的附条件的生效要件、支付条件，其中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五项都明确了被告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因为原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诉请中的所有款项； 2.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被告按照协议履行了被告的义务，2020年1月6日转账28,000元，说明原告在2019年12月31日前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30吨的条件，时间金额完全吻合； 3.新增客户明细表、销货单明细表。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应收明细表和新销货明细表将被告原有客户混合在一起，并全部计入原告的新增客户量中。原告的新增量实际仅包含在被告提供的新增客户明细表中，且还有部分退货； 4.向星彦客户销售流水应收表、退货单。拟证明原告新销货物未收款、以及因质量问题的退货情况。 第三人汤林辩称，第三人和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签订《收购合作协议》，第三人作为乙方共同体签名，第三人并非合作方，签名仅是为得到利润分成，《收购合作协议》一式两份，仅原告和被告才有协议，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合作期间的费用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汤林提交了2020年3月3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认为本案与第三人无关，均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所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是想实际履行协议，而是从被告处骗取资金；证据2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打印文档无被告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客户、数量、客户中是否为新客户无法确认，合同约定是完成每月30吨，并非总的30吨；证据3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签字，该协议没有生效，只有原告给被告发送微信要求终止该合作协议。视频无法显示双方是谁，视频里陈述是原告拒绝合作才终止了合作，原告在视频里强调，原告认可自己12月31日前没有完成30吨的任务；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非被告的员工，双方为合作伙伴，被告不存在给原告支付工资的说法，原告从未向被告出具过发票，视为没有产生合作费，微信记录也仅仅在11-12月，被告不应支付该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系被告与第三人单方协议，原告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协议载明要付合作费用需在收回款项以后，第三人在被告处上班与本案无关；证据6三性均持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技术属原告所有，原告使用配方技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被告会另案主张赔偿损失。 原告对被告所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协议第三条第六款明确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增热熔胶30吨，并不是每月，若没有完成新增热熔胶30吨，则按第二条支付，实际原告已经履行热熔胶增量为49吨，被告应当支付相应款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回单中备注的10,000元借款，实际是被告支付原告的合作费用，名义上以借款的方式支付，另支付5,000元工资属实，28,000元是材料款，其他费用均是采购加工所需材料而支付的费用和报销费用，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支付回单，证实合作期间，原告履行了配方的义务及销售新增热熔胶的义务，电子回执中显示一笔5,000元的工资与第三人提交的终止协议明确被告支付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合作费及工资一致，被告应支付每月10,000元的费用；证据3与原告提交的表格对此后，被告对退货进行删除的部分也应计入原告的增量，应以原告提交的表格计算原告的新增量；证据4退货单上原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退货单看看不出退货原因，无法判断出被告陈述的退货因质量原因，销售流水应收表的未付货款部分也应计入原告的增量。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对热熔胶产品的性质、特征的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乐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3月，开展包含热熔胶等研发、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原告向星彦、第三人汤林均在不同时间段内在乐源公司就职，其中原告向星彦在乐源公司成立初期至2015年10月期间担任生产厂长，后离职并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再次在乐源公司就职，从事售后工作，在此期间第三人汤林在被告乐源公司负责生产工作。后原告向星彦与第三人汤林离职，原告向星彦筹办成立四达友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原告向星彦、第三人汤林（乙方）与被告乐源公司（甲方）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收购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乐源公司对四达友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办公用品一并予以收购，第三人汤林享有《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产品利润分红，作为协议乙方签名。合作协议约定事项：1.收购部分：甲方支付乙方35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现有设备、办公用品、原辅材料、成品及送货面包车一辆。乙方同时提供乙方目前所有客户资料；2.支付细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原材料、机器设备、面包车一辆及其他办公设备，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款项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只支付乙方原材料2.8万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2.合作细节:⑤本合作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全权负责甲方热熔胶版块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售后工作的安排和计划。乙方两人（向星彦、汤林）参与以上工作，备注：向星彦主要负责技术指导、销售、售后、原材料协助采购等工作，汤林负责整个工厂生产、安全、人员培训、招聘等工作，合作费用按照向星彦10,000元/月、汤林7,000元/月，每月合作费用需要开普通发票到财务部，由财务部统一支付费用，由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由财务核算在热熔胶的生产成本当中。⑥本合作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乙方须全面配合甲方热熔胶版块所有相关工作，并按照本协议条款履行相关责任，保证在2021年1月前，将甲方的月产销量增加至130吨/月；或在2020年将热熔胶产销量做到平均每月（一个自然年按照10个月/计算）不低于100吨，并且保证单价毛利率不低于20%，若未达到，则乙方从产品利润分红中按年支付甲方违约金17万，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或每月合作费用中抵扣，乙方保证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增热熔家业务30吨，若未完成按照本合同第二条支付细节执行（以上数量不包含甲方现有客户用量及自然增量，但现有客户的其余分厂或使用乙方产品的客户增量须计算到乙方增量）；收购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25日，被告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向星彦支付100,000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乐源公司向原告向星彦转账10,000元，用途：借款。2020年1月6日，被告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向原告向星彦支付中间价款28,000元。2020年1月14日，被告乐源公司向原告向星彦转账5,000元，用途：工资。2020年3月3日，被告乐源公司与第三人汤林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第三人汤林仍在被告乐源公司上班。2020年3月16日，原告向星彦向被告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提出双方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2020年3月18日，被告乐源公司拟定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未协商一致未签名确认。至此以后，双方未再履行收购合作协议。2020年4月22日，原告向星彦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第三人汤林陈述其作为收购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并在乙方栏进行的签名，只具有形式意义的乙方，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费用、支付细节实际是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与第三人汤林无关，不受该合作协议约束，原、被告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细节的效力认定问题；2.原告主张合作期间支付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支付细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原材料、机器设备、面包车一辆及其他办公设备，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款项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只支付乙方原材料2.8万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案涉合同款项约定附条件，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 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收购款222,000元、合作费用45,000元是否成立，本院认定如下： 首先，案涉合同“新增业绩”的理解。新增指新增加的数量，着重强调增加。案涉合同第二条对合作款支付附生效条件，即完成新增业绩为支付条件成就。案涉合同第六条再次涉及新增的概念，该条备注“以上数量不包含甲方现有客户用量及自然增量，但现有客户的其余分厂或使用乙方产品的客户增量须计算到乙方增量。”。由此，可以看出，乙方开发、生产的热熔胶销售给现有客户的分厂或使用乙方研发的热熔胶的客户增量均须计算为乙方履行案涉合同的新增业绩。 其次，新增业绩量的认定。原告提交了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向星彦应收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一”）和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30日新版19年新销货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二”），以此来说明其新增业绩量。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表一与被告提交的向星彦新增客户明细表进行对比核对：表一11.3森荣锦装饰材料、12.7新繁生力塑胶、12.7新繁生力塑胶在新增客户明细表中未进行统计，表一12.5森荣锦装饰材料与新增客户明细表存在量的差别，表一其余销售数据均与新增客户明细表一致。被告系销售报表的制作者、管理者，表一与新增客户明细表无明显出入且高度吻合，具备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向星彦认可在退货单中的签名，故在计算表一的增量时应对退货量予以扣减。退货单涉及退货客户为森荣锦装饰材料和一方门配。森荣锦装饰材料涉及退货单据为12.5及11.3的两次票据，其中11.3退货金额为3,072,注明：还有26包×24×8=4,992未付。表一数据与向星彦客户明细表对比并结合退货单载明数据，森荣锦装饰材料在表一中12.5的销量2,016Kg应认定为已退货、11.3的销量应认定为2,016Kg-3,072元÷8元/Kg=1,632Kg。一方门配涉及退货对应的销量发生于12.5两张单据、12.11、12.30各一张单据，退货单注明：向星彦领以上4张单子，部分货已退还乐源，余下产品23袋或退款5,145元。由此，表一销售数据在此销售时间内的销量在品迭应退货量后计入增量的部分为23袋×25Kg/袋=575Kg。故表一计算的增量品迭退货量后，实际计算增量为15,607Kg。 原告提交表二证明新增量29,020Kg，被告认为表二销售数据不属于原告主张的新增业绩，表二中的客户非新增客户，对此，被告提交销货单明细表予以说明。对比表二与销货单明细表，表二载明的单据日期、品名、客户、数量均与销货单明细表一致，通过对比二表也发现：在单据日期、客户一致的情形下，销货单明细表不仅包含表二载明的销货品名、数量也包含表二未载明的品名，如：销货单明细表列明2019年11月10日向金博傲羊安厂（巨田）销售了表二列明胶品，另销售了其他两种胶品；销货单明细表列明2019年11月30日向利维家销售了表二列明胶品，另销售了其他一种胶品；销货单明细表列明2019年12月7日向盛发印务、现代印务销售了表二列明胶品，另销售了其他一种胶品；前述情形下在二表中还有多处体现。关于表二销货数量是否应计入新增量，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第六条对新增进行了说明，表二载明的单据日期、品名、客户、数量均与销货单明细表一致，具有真实性，被告虽认为表二列明的销货数量不是新增增量，以表二客户系原有客户予以反驳，但在销货单明细表未对新增量进行有效区分、销货单明细表包含且不仅仅包含表二载明的胶品品名、数量的情形下，表二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达到证明新增量29,020Kg的证明目的。故表一、表二中从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应计算的原告新增业绩量合计为44,627Kg。 再次，原告的新增业绩量是否满足付款条件。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支付细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原材料、机器设备、面包车一辆及其他办公设备，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款项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只支付乙方原材料2.8万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双方对约定中出现封边胶、热熔胶的名称不一致，但均认为热熔胶就是封边胶的总称。该付款条件的约定，应从整体文义上进行理解，该条对支付余款250,000元作出了两次给付的约定，且该条约定中表示转折关系的关联词为但书约定，故对付款条件应理解为新增业绩是达到30吨/月。综上，原告的新增业绩量并未满足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主张被告支付全部剩余收购款22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合作费用45,000元的问题。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作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全权负责甲方热熔胶版块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售后工作的安排和计划。乙方两人（向星彦、汤林）参与以上工作，备注：向星彦主要负责技术指导、销售、售后、原材料协助采购等工作，汤林负责整个工厂生产、安全、人员培训、招聘等工作，合作费用按照向星彦10,000元/月、汤林7,000元/月，每月合作费用需要开普通发票到财务部，由财务部统一支付费用，由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由财务核算在热熔胶的生产成本当中。”，以此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对于合作期间，原告在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提出合作到此结束，被告于2020年3月18日拟定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载明原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终止，但双方对该终止合同协议书未签名确认。虽被告与第三人曾于2020年3月3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但原告、被告、第三人均认为案涉合同系由原、被告约定履行，故第三人签名确认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原、被告的原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终止。现有证据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提出终止合同、被告于2020年3月18日拟定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协商未果，此后，双方便未再继续按照案涉合同履行，故双方的合作关系止于2020年3月18日，计5个月，应支付合作费用5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45,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了原告领取合作费用应履行提供普通发票的一位，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原告应当在领取合作费用的同时向被告提供合作费用的普通发票。原告认为第三人汤林在被告处领取合作费用未出具普通发票，第三人在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至今在被告处担任生产厂长，原告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另，被告提交的2019年12月9日的银行回单显示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元，原告认为该款并非借款，实际为被告支付的合作费用，因其对受领该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也主张应在原告请求的费用中品迭，故应予品迭支付。被告另主张2019年11月12日向原告支付的2,000元借款应一并品迭，并附借款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为差旅费备用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取得该款后未专款专用，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告主张的合作费用品迭应偿还的借款后，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35,000元，同时原告应提供合作费用50,000元的普通发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向星彦35,000元，原告向星彦应同时向被告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50,000元普通发票； 二、驳回原告向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53元，由原告向星彦负担2,190元、被告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