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军，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向群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利锋，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兴，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卫军因与被上诉人何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卫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何国兴向朱卫军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二、受理费由何国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卫军与何国兴虽为朋友关系，但除本案借款外，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在有转账记录的情况下双方不再出具借条的做法恰恰符合日常交易规则。二、何国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完全无关且证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合同主体上看，何国兴提供的证据中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经营者为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何国兴无任何法律关系。从支付时间上看，何国兴的主张同样不能成立。朱卫军的转账时间是2017年3月16日，但何国兴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3月17日还在设计中，在设计工作未完成前提下，朱卫军不可能支付费用。从支付金额上看，100000元广告设计费超出市场价格，款项性质绝不可能是设计费，朱卫军向何国兴转账100000元款项在（2018）粤1802民初917号民事案件证据中只字未提，也印证该款项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无关。被上诉人何国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卫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朱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国兴偿还朱卫军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二、判令何国兴向朱卫军支付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00元，之后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由何国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卫军与何国兴属朋友关系，2017年3月16日，朱卫军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何国兴。朱卫军称该款是借款，而何国兴抗辩称该款是何国兴帮朱卫军承包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装修设计款。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为潘永忠举办，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从2016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2017年5月5日，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区伟杏，系朱卫军的妻子）与潘永忠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潘永忠将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99%的股份转让给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潘永忠诉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1802民初917号，该案中，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各类投入统计（总表）》，其中包括2017年3月、4月、5月支付叶计辉泥水工程款及2017年3月、5月、7月支付水电工程材料款的统计及相关凭据，拟证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部分投入。何国兴提供的证人潘永忠出庭作证的主要证言内容为“我是何国兴朋友，我与朱卫军合作办学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是从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10日，是与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学协议，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卫军妻子，朱卫军承包期间朱卫军占99%的股份，我占1%的股份，我不参与经营管理，2017年3月份，朱卫军叫何国兴去做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装修设计方案，听何国兴说收了朱卫军100000元设计费”。何国兴提供的证人梁铭洛出庭作证的主要证言内容为“我与何国兴是合作关系，帮何国兴进行现场勘查设计，何国兴是做校园采购和文化设计之类，2017年3月份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改造设计是我做的，我不是清远人，是何国祥搭载我去学校的，2017年3月14日微信发设计初稿给何国兴，3月17日发最后一稿给何国兴，之后，有无做好就不清楚，也没去过学校了”。何国兴提供的证人幸湛明书面证言内容为“本人是何国兴的司机，2017年3月曾开车搭乘何国兴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拍照，当时何国兴说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拍照是为了完成该小学装修改造的设计工作”。广州亚业教学设备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我公司何国兴员工于2016年开始至今是负责清远地区学校文化业务开展工作（含设计施工）”。经查看证人梁铭洛手机微信发给何国兴的图片，该图片与朱卫军拍照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现场图片极为相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朱卫军的诉求、何国兴的答辩、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等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朱卫军与何国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该案涉案款项100000元金额较大，朱卫军主张涉案100000元是出借给何国兴的借款，但双方又没有签订相关借款凭据，不符合日常生活中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卫军妻子，在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潘永忠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粤1802民初917号中，从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各类投入统计（总表）》包括2017年3月、4月、5月支付叶计辉泥水工程款及2017年3月、5月、7月支付水电工程材料款可看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在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接手经营后极大可能存在重新装修。结合证人梁铭洛发给何国兴的设计图片与何国兴提供的现场图片极为相似、证人证言、朱卫军转账给何国兴的时间与梁铭洛发给何国兴设计图片的时间及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泥水工程款、水电工程材料款的时间很接近，并不能排除涉案款项100000元是朱卫军支付给何国兴的装修设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何国兴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装修设计款的可能性后，朱卫军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朱卫军与何国兴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朱卫军未能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卫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朱卫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朱卫军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朱卫军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卫军要求何国兴向其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具体到本案中，朱卫军要求何国兴返还借款100000元，提供了朱卫军于2017年3月16日向何国兴转账的银行凭证，但未提供证明该款项系借款的证据。何国兴认可收到该100000元款项的同时主张上述款项为何国兴帮朱卫军承包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装修设计款。对此，本院认为，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卫军妻子，在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潘永忠合同纠纷一案中，从时间关联性来看，清远市海伦乐舟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各类投入统计（总表）》支付泥水工程款、水电工程材料款的时间及梁铭洛发给何国兴设计图片的时间与证人证言、朱卫军转账给何国兴的时间具有高度关联性。从装修设计图内容来看，证人梁铭洛发给何国兴的设计图片与何国兴提供的现场图片具有高度相似性。上述证据虽不能证明案涉100000元款项系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龙源小学的装修设计款，但上述证据足以使得朱卫军主张讼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在何国兴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朱卫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朱卫军不能举证证明讼争款项系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朱卫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朱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