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新贤，男，1985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扶绥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涛，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冰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贤及辩护人梁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新贤系被害人李某前夫，2019年7月16日18时许，刘新贤为挽回李某，来到南宁市江南区附近等候。二人见面后，因李某拒绝复合，刘新贤遂起杀念，持事先准备的弹簧刀朝李某的胸部捅了二刀，致李某受伤倒地，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符合左胸部单刃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刘新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天网监控视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鉴定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被告人刘新贤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贤目无国法，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新贤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新贤是临时起意犯罪，系偶犯、初犯，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新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新贤系被害人李某前夫，2019年7月16日18时许，刘新贤为挽回李某，来到南宁市江南区附近等候。二人见面后，因李某拒绝复合，刘新贤持事先准备的弹簧刀朝李某的胸部捅了二刀，致李某受伤倒地，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符合左胸部单刃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刘新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刘新贤在现场附近报警并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警情详情打印、受案登记表、破案和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6日19时21分，南宁市公安局福建园派出所系接到110指令，有群众电话（号码157××××9376）报警称在五一路北二里临江公寓后门有一名女性被刺伤，该名女子还在喘气，旁边有一名拿着小刀的男子，男子手上有血。后又接到多人的报警，其中，刘新贤（187××××9585）曾3次拨打120，还拨打过报警电话，自称是伤人者，受伤的是其前妻，想要自首，还告知了所在位置。后民警根据报警指令前往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已送至医院抢救，并在五一路北二里主干道附近找到在路边等待的刘新贤。 2.户籍证明、人员信息打印，证实被告人刘新贤、被害人李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刘新贤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急救和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7月16日19时34分被送至南宁市人民医院抢救，出现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口吐白沫症状，左侧胸壁可见两个伤口，长约1.5ｃｍ，出血量约100ｍｌ。经手术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16日21时55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开放性心脏破裂，创伤性心包填塞。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2019年7月17日公安人员从刘新贤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号码：187××××9585、187××××1970）一部、黑色弹簧刀一把。 5.淘宝交易信息截屏，证实刘新贤于2019年6月4日在网上下单购买黑色折刀一把，经指认为其捅刺李某的作案工具。 6.谅解书，证实刘新贤和李某共同生育的二个女儿对刘新贤的行为表示谅解。 8.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对案发时天网监控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8分钟左右。 9.黑色弹簧刀一把，从刘新贤处扣押，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新贤确认是其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二）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现场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江南区，现场中间位置发现两处较密集的滴落状血迹（分别为1号、2号血迹），2号血迹位置发现一张印有“医用棉纱布”字样的塑料袋；现场西北侧围墙、垃圾桶的西侧墙壁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3号血迹）；在现场东南侧黄色自行车的北侧地面上发现滴落状血迹（4号血迹）的烟盒；东南侧黄色自行车的北侧地面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5号血迹），1号血迹南侧地面发现较多滴落状血迹（6号血迹），现场西北侧位置的蓝色三轮车车身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7号血迹）。现场勘验后侦查人员提取了共7处血迹。 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7月17日13时08分至13时17分，刘新贤带领侦查人员对其杀害李某的现场江南区淡村三组五一北二里四巷进行指认。 3.作案后外表特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查看刘新贤身体，发现其双手均沾有血迹，右手拇指关节处有破皮伤。 4.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刘新贤、被害人李某女儿刘某香的血样；提取刘新贤所穿衣裤，十指指缝擦拭物、双手手掌血迹、双手虎口部位血迹、手指血迹、脸上血迹；提取刘新贤使用过的电动车和电动车储物格内的黑色弹簧刀；提取电动车相关部位和弹簧刀上的擦拭物；提取了证人方某、周某手机内的照片、视频等信息。 （三）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9］17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李某进行尸表检验和解剖检验，左乳头上方5.0ｃｍ处创口沿胸壁进入胸腔，致左锁骨中线第1-2肋间形成一大小为1.5ｃｍ×0.3ｃｍ的创口，左肺上叶形成一大小为1.6ｃｍ×0.2ｃｍ创口；左乳头内侧4.0ｃｍ处创口沿胸壁进入胸腔，致左胸骨旁线第4肋形成一大小为1.6ｃｍ×0.2ｃｍ的创口伴肋骨骨折，纵膈前侧上段形成一大小为2.2ｃｍ×.0.5ｃｍ的创口，心包前侧上段形成一大小为2.2ｃｍ×0.8ｃｍ的创口，右心室前侧形成一大小为2.2ｃｍ×0.2ｃｍ的创口，深达右心室室腔。以上两处创口，创缘较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符合左胸部单刃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江鉴（ＤＮＡ）字［2019］0450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2-7号血迹、刘新贤双手十指、手掌擦拭物、脸上血迹、内外裤、弹簧刀刀柄上端擦拭物、刀柄血迹、电动车右把手、电动车车头血迹等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刘新贤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送检的1号血迹、弹簧刀刀刃血迹、李某阴道分泌物、李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与李某肋软骨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送检的刘某香的血样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刘新贤血样、李某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4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新贤案发时无××，案发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9时许，其在位于江南区内，听到窗外有女人大声呼喊“不要”，其走到窗边往下看，见一名着白色上衣下穿牛仔短裤的女子平躺在地上，还有呼吸，但上衣被血染红，旁边有一名短发约30岁的男子持一把约20ｃｍ长的水果刀，其见状马上报警和打120。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9时许，其在江南区家中吃饭，听到有女人尖叫的声音，其往楼下见一名男子用身体压住一名女子，其认为两人是打架而已，就拍了一张照片回卧室。一分钟后，其再往楼下看时，见那名女子侧躺在地上，那名男子坐在旁边的电动车上打电话。其又用手机拍摄了几张照片，听到男子说把前妻给杀了之类的话。其从拍摄的照片上看见那名女子旁边有一把小刀，女子的胸口还有血，其就打了120，但急救中心说已经有人报警了。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其从防城港到南宁一个老乡（舒和生）家吃晚饭时，听到楼下有争吵的声音，其往楼下看，见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躺在地上不动，旁边站着一名男子正在跟那名女子说话，其听到对面楼有人说这两人是两口子，其就对着现场拍了一段抖音。后来其认真看了一下那段抖音视频，发现那名女子躺的旁边还有一把刀子，衣服胸口处红红的，应该是血。其就在楼上问那男子为什么要杀人，那名男子回答说我们不懂的，还叫我打120，其就赶紧打了120，但因不知道地点，还让老乡告诉120这个地点。后来其与老乡走到现场，那名男子还说他已经报警了在等经常来抓他，没一会救护车就到现场，把那名女子抬上救护车就走了，那名男子还在现场，说要去自首。后来他就把地上的刀放在那名女子的电瓶车上，骑车离开了。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19时许，其听到楼下一名男子吼叫两声，后面下楼见很多人围观，才听说有人被捅伤。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9时许，其从外面遛狗回家，在楼下见一对男女在聊天，男的把那名女的堵在墙上，因为讲的是方言，其听不懂，其回家后洗澡时听到一声女的惨叫，之后其下楼见公安在楼下，才知道之前见过的女的被捅伤在地上。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8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其从窗户往楼下看，见一名穿蓝色Ｔ恤的短发中等身材年轻男子趴在一名穿白色Ｔ恤短裤长头发的女子身上，其认为两人在打架就没有在意。两三分钟后，再到窗户那往楼下看时，见楼下那名男子手上有血迹，那名女子在脖子位置有血迹，后面见男子站在倒地女子旁边打电话，其模糊听到电话里讲说杀了人，杀的人是他前妻，其才注意到女子胸口部位受伤流了很多血，旁边丢了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黑色小刀，后面就有120过来急救。 7.证人舒和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傍晚其在家中吃饭，听到楼下有吵架声，其老乡（周某）跑去窗户看，拿出手机边拍视频边喊出事了，其到窗口往下看，见一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有流血，身旁有一把小刀，旁边站一名男子，其下楼后问那名男子为什么杀人，男子说你们不懂的，并称已经报警。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9点20分左右，其在家中听到楼下有人讨论，其向楼下见有个上穿短袖，下穿短裤的女子倒在地上，胸口有血，已经不能动了，那名女子附近有三个男的在等急救车过来。 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19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楼下有夫妻吵架，后面又听有120急救车和警车过来，其从窗户往下见120急救人员把伤者被抬上救护车。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下午其在家中听到后面巷子里有女子的惨叫声和一个男子大吼大叫的声音，后面又听到有个男子说打120。 11.证人刘某香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新贤和李某的女儿，其听父亲说因为其母亲出轨，其父亲一直以这件事跟母亲争吵。其刚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母亲李某从老家搬到镇上租房子住，其跟妹妹也跟过去和母亲一起住。到了初二第一学期，其母亲就独自去南宁生活。2019年上半年开始，其和妹妹到周末一般都会到南宁附近的出租屋生活，但其母亲交代不让将住址告诉其父亲，因此其也没有告诉其父亲。但在2019年7月初，其父亲说他朋友多，知道其母亲住哪里。其父亲在案发前几个月多次跟其两姐妹说“如果爸妈不在你们身边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我杀了你们妈妈，你们会不会恨我”之类的话。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新贤二哥，刘新贤跟李某在十多年前结婚，婚后育有两个女儿，婚姻状况正常，到2018年其才听说两人已经离婚。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新贤大哥，刘新贤小学六年级至初一期间，李某父亲上门到其家里，与其爷爷给刘新贤定下娃娃亲，李某就在其家中住下，其父母供李某上学，2000年前后，刘新贤和李某结婚，婚后生活算和谐，并生育了两个女孩。直到2019年农历三月三其才听说两人离婚的。 14.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人民医院医师，2019年7月16日，120救护人员将病人李某送到医院后，由于伤势过重，在给病人做完ＣＴ后发现心包积液，就直接送到手术室抢救，但抢救无效，病人于当日21时55分宣布临床死亡。 （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刘新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系其前妻，两人于2018年离婚但其还是希望跟她复合。2019年7月16日15时许，其从扶绥老家乘坐长途汽车来到南宁市，通过事先掌握的信息去到李某大致住处的巷子等她。大约半小时左右，李某骑着电动车从住处楼下出来往右走，其就跑过去拦下李某。其与李某在路中间聊了几句后，李某称不要在路中间挡住路人，其就拉着李某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继续聊。其问李某为什么与其分开，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了，还能不能重新一起生活，但李某不说话。其又问一定要往死路走吗，李某还是没有回答，还反问其，称给了其十年的机会，为什么不改变。僵持了几分钟后，李某还是不回答，其就问一定死不回头要一起死吗。其见李某还是不出声，就用左手从左边裤子口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然后就把李某从电动车上拉到地上，李某倒在地上后，先是大喊“爸爸”，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护住上半身，其就用右手拉开李某的手臂，再用左手反手持刀，往李某胸口部位捅了两刀。随后李某就躺在地上不说话了，其就用自己手机报警称“我杀人了”，并告诉警察其在五一路的一个村里。因为其不懂具体位置，就让那条巷子楼上看的住户帮叫救护车，其就留在原地等。后来救护车先来了，医护人员把李某接走，其就骑着李某的电动车往大马路走，并在五一路北二里等警察来抓。其捅李某的刀是一个多月前从淘宝上买来了，救护车将李某抬走后，其将刀拿起来放进电动车车头储物的位置来到大马路等警察，后来交给警察了。其捅李某的目的是想要杀死她，捅了之后，其看到李某还有动静，就叫救护车试一下能不能救活，能救活就说明李某命不该绝。其与李某之间没有大的恩怨，其很喜欢李某，但她背叛其，离开家，对小孩不负责任，所以其对她很伤心，就想杀她。其怀疑她出轨，经常发生争执，所以感情破裂了，但其只是通过她的一些不正常的行为怀疑她有出轨，没有证据，分居后基本没有联系。刘新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不同女性证明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李某。 （六）视听资料 1.五一路北二里四巷天网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图片，证实天网拍摄到案发过程，2019年7月16日18时许，刘新贤拦着李某的电动车与李某交谈，19时许刘新贤拿出刀具，李某护住自己胸口，刘新贤将李某放倒压制在地上并朝李某胸口捅刺；大约十分钟后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将李某接走，之后刘新贤拿上作案刀具骑李某的电动车离开现场。刘新贤还对视频中其和李某进行了辨认。 2.证人方某、周某手机所摄视频，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贤目无国法，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新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刘新贤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新贤在公诉机关移送起诉前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的亲属对刘新贤表示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于辩护人所提刘新贤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新贤是临时起意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新贤归案后曾供述其案发当天去找李某复合，如果李某不回头，其就要杀了她，然后两人同归于尽；刘新贤和李某的女儿刘某香也证实其父亲在案发前几个月多次跟其两姐妹说“如果爸妈不在你们身边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说“如果我杀了你们妈妈，你们会不会恨我”之类的话；案发当天，刘新贤携带事先准备的刀具到被害人住处附近等候，与被害人交谈未果后，遂持刀具对被害人胸部进行捅刺。以上证据和事实足以证实刘新贤是有预谋的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并非临时起意。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新贤的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刘新贤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新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供被告人刘新贤作案使用的黑色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王肖虎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 坤 书 记 员 施甫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