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利利，女，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李娜，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欧贝，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董利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欧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利利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89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未变更，双方已经通过自行确定修理费的方式，履行了协议内容，上诉人无需再履行任何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上诉人需要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被上诉人方负全责。后双方达成协议，其中对于被上诉人的修车费用，案外人曹励承担3000元。被上诉人称自己比较困难，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先行垫付了10000元修车押金，具体数额以发票为准，多退少补。后，因被上诉人车辆维修需要较长时间，被上诉人不愿意等待，且一直称急用钱，遂提出：让上诉人将预交的10000元直接给被上诉人，以后自己修车，不再找上诉人，双方就此再无纠纷。上诉人为了尽快了结这个事，同时体谅被上诉人的难处，就同意了这个提议，但是维修厂退款需要时间且汽修厂不太同意退款，被上诉人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上诉人先给10000元，再配合上诉人去汽修厂退费。上诉人以一颗良善之心、本着与人方便的态度，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请求，2017年4月20日早10时许，在济宁市高新区街道办事处商贸城南“奥功照明”门头内，由上诉人的丈夫(案外人孙志华)当场将1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有取现记录以及奥功照明店老板予以证明，但是因为时间久远，上诉人找不到被上诉人当时出具的收据，被上诉人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才诉讼并取得了胜诉。以上就是有关本案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变更了协议，只是将维修费确定了下来，是履行协议的一种方式，即双方通过这种形式履行了协议，上诉人无需再履行任何协议内容。上诉人一审时实事求是的陈述了以上内容，可能是陈述用词不准确，造成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上诉人败诉的结果。一审时，对于10000元的支付问题，上诉人明确表示有证人可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却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虽然丢失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但是，有当天的取款记录、有明确的交付地点、有目击证人，足以证明该10000元的交付问题。类比到民间借贷纠纷中，同样10000元的小数额的交付问题，对于主张现金交付的，有取款记录以及相应其他证据的，一般法院就会予以支持。但是本案中，一审法院却不同意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进而又以仅有取款记录和交付地点为由认定上诉人未交付该费用，即，一审法院限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最终以此判决上诉人败诉。三、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选择性认定、超诉求认定已过时效的债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助长了社会中不守信用的风气。反观该案件，诸多不合理之处。如果真的像被上诉人说的，上诉人未支付维修费，为何从2016年至今未主张权力。换句话讲，截止起诉之日，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另，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状陈述，其认为所诉讼的10000元是修理费(20000元)的未支付部分，并不是双方变更协议另行达成的内容，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该10000元认定为双方变更协议的结果，事实上是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超诉求判决。再者，对于被上诉人诉讼这件事，明显不合常理。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000元修理费的存在，如何就能有信心到法院诉讼。如果上诉人也不说实话，不认可该事实，即使是不作任何答辩，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案件就得不到支持。戏剧性的是，正是上诉人当庭将全部事实陈述，法院据此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实事求是的陈述了全部事实，认为法院会公平公正的作出认定，但是，法院仅仅认定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事实，进而形成了因为说实话而承担责任、因为说谎而获利的局面。综上，一审法院以“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可采纳”原则，认定了10000元的存在，又以证据不足判决说实话的上诉人(自认方)败诉，完全违背了民法中的公平原则。民事诉讼应综合全案事实进行判断，追求公平正义的结果，不能“唯书证论”，不能仅仅以书证作为唯一的定案依据。因为普通的人民群众并没有保存证据的意识。王欧贝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与法律关系不大。2、10000元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承认对我有支付的义务且未支付，该事实清楚。王欧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修车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5时10分许，曹勉励驾驶原告王欧贝所有的鲁Ｈ×××**小型轿车，在济宁市路口处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被告董利利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勤务大队认定，曹勉励负全部责任，董利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就事故赔偿达成一致协议，协议3约定董利利赔偿曹勉励所驾驶车辆的损失(依据维修发票为准)，其中由曹勉励承担3000元。此后，原告提出维修车辆自行处理并要求被告支付10000元终结事故赔偿，被告答应该请求，但未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应当履行。被告董利利就车辆损害赔偿事宜与原告王欧贝达成了一致书面赔偿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协议内容协商进行了变更，被告应当对变更的内容继续履行。被告所称向车辆维修公司预交10000元，该款无论是否实际交付或消费，双方变更协议内容对该款并未涉及，与本案原告所诉求的10000元赔偿款无直接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辩解已支付10000元赔偿款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被告应当依约定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董利利支付原告王欧贝车辆损失费用10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董利利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董利利是否应向王欧贝支付涉案车辆损失费1000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欧贝车辆的驾驶员与董利利就赔偿事宜达成过书面协议，其中包含了就王欧贝车辆损失的赔偿事宜。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王欧贝与董利利均认可双方对于王欧贝车辆损失的赔偿进行了协商变更，虽双方主张各不相同，但双方均认可董利利同意直接支付给王欧贝车辆损失费10000元。王欧贝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董利利并未向其给付该10000元，董利利则主张其已支付。但是，董利利对其主张，以王欧贝向其出具的收条丢失为由并未提交王欧贝收到该10000元的直接书面证据；董利利一审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无法证实其已向王欧贝实际交付该10000元；二审中，董利利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其在张某开的灯具店中将上述10000元交付给王欧贝，但是，鉴于董利利夫妇系张某灯具店的客户，张某的证言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并且，其证言存在闪烁其词、前后矛盾之处，因此，对张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即董利利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欧贝给付了双方约定的10000元车辆损失费。因此，一审判决董利利向王欧贝支付涉案车辆损失费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利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利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