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502行初150号原告许兵，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原告许海，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址同上。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佃春，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南100米院内。法定代表人刘风雷，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鹏，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天娇，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新城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聊城市湖南路西安交大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郑大勇，主任。委托代理人任甲龙，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段涛，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聊城市。第三人付萌，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系第三人段涛之妻。第三人段涛、付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兵、许海不服第三人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新城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城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NO:djqzsj-1703373），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兵、许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佃春，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度假区征收局）局长刘风雷及委托代理人王天娇，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委托代理人任甲龙，第三人段涛及其与第三人付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长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18日房屋征收实施部门新城房屋征收中心（甲方）与被征收人段涛、付萌（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NO:djqzsj-1703373），内容包括：乙方产权人段涛、付萌，项目名称双庙棚户区改造；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12.67平方米，附属物面积231.39平方米；甲方支付给乙方搬迁补助费6190.0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按过渡期30个月计发（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乙方自找房屋过渡）；乙方自愿选择陈屯安置B区4号楼西单元1层西户及21层西户、14号楼中单元20层东户及西户（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最终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安置房总价款825136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完成搬迁时，甲方一次性将产权调换差价款付给乙方，共计人民币83408元；……。原告许兵、许海诉称，原告在与第三人段涛的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提起了房屋行政登记诉讼，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行初118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原聊城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段涛颁发的聊房权证湖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段涛提起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行终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订的上述《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包含不属于第三人段涛、付萌而属于原告的房屋征收产权权益，被告的征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被告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与被征收人原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请求判决撤销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段涛、付萌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NO:djqzsj-1703373），判令被告度假区征收局与二原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被告度假区征收局辩称，一、签订涉案协议的行政职能是答辩人行使，答辩人委托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署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符合客观事实，进而实施的行政征收行为具有法律依据，法院应予维持。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订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时，段涛持有原聊城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其颁发的聊房房权证湖字第**屋所有权证。实施房屋征收时由五家单位共同实施，答辩人提交的土地平面图是由土管局出具，该图由双庙村村委会加盖公章，并由该村原支部书记兼主任姜东岭及村委委员井凤菊、姜子录签字，能够证明涉案被征收房屋归段涛所有。二、二原告的终极目的是确定其享有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征收补偿权利，即本案实质争议是谁享有征收补偿权益，而不涉及行政行为违法或错误的问题，二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维权以确认其与第三人段涛、付萌应该享有的权益。首先，段涛所持有的涉案房屋产权证虽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但判决并未直接认定房屋所有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是二原告。其次，原告无法证实其享有完整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尚无法完全排除第三人段涛、付萌享有涉案房屋权利或宅基地使用权。再者，答辩人作出的征收补偿权益已固定，原告及第三人段涛、付萌对征收补偿标准及补偿安置房屋面积的总和无争议，仅对安置补偿的归属有争议。综上，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合法，原告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起诉。被告度假区征收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庙棚户区改造工程空房验收单；2、双庙棚户区改造工程安置房选房确认单；3、土地平面图一份；4、对征收补偿标准公示以及选房公示的两张照片打印件；5、房屋征收平面图。被告度假区征收局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其签署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时涉案房屋归属于第三人段涛、付萌，故该协议的签署符合客观事实，应当有效。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述称，一、原聊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就涉案被拆迁房屋向第三人段涛颁发的聊房权房权证湖字第**所有权证虽然被法院判决撤销，但也仅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存在争议，并不能证明二原告与该房产有明确的法律关系，故二原告尚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二、基于第三人段涛及有关部门的证明，答辩人2018年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订了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该调换协议涉及的房屋面积412.67平方米包含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面积（127.88平方米+33.6平方米）。在该协议公示期间二原告未提出过异议，故答辩人签署该调换协议没有过错。三、答辩人签订该协议时第三人段涛并未向答辩人说明涉案房屋存在所有权争议，且其递交了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享有所有权，故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纠纷原告应提起民事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而非提起行政诉讼来维权。综上，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真实有效，二原告的诉求依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段涛、付萌述称，一、1999年前后原告之父徐文学将涉案被征收房屋以18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答辩人，是通过答辩人父亲段西光协商并支付的款项。后答辩人对房屋进行了翻修并扩建了配房。在征收平面图上北面的院落涉及的房屋是原告父亲所建，但段涛修缮过，另答辩人所在的双庙村委也同意宅基地归答辩人使用，2009年答辩人取得了聊房权证房权证湖字第**。现答辩人已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答辩人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待民事诉讼审结后再恢复审理。二、即使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应当撤销，法院也不应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诉求，理由如下：房屋所有权争议在审理中；本案所涉行政行为属于土地征收地上物补偿，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的补偿本身包含土地因素，原告及其父许文学均非土地所在村集体的成员，属于非农业人口，不能合法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起诉。经庭审质证，对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表示对空房验收单的真实性和选房确认单、土地平面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公示不知情，异议称：对补偿面积及归属有异议，村委会无权决定宅基地的归属。根据房屋征收拆迁流程，应当进行调查以确认被拆迁房屋及土地的归属。本案被征收房屋的宅基地包括两个院子，其中聊房权证湖房权证湖字第**权证涉及的房屋是原告父亲许文学所建，法院已将段涛持有的聊房权证湖字房权证湖字第**证撤销，故被告基于该证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合法。因房产证已经撤销，第三人段涛以产权人名义签订的空房验收单应当无效。选房确认单是协议之后的手续，不能证明协议的合法性。村委会没有批准宅基地的权利，村委会盖章的土地平面图没有效力。原告对公示不知情，照片打印件不能证明签订协议的合法性。房屋征收平面图中上面部分就是原告所主张的涉案院落，期间所测绘的也是原告父亲原有房屋的信息。本院对上述证据确认如下：原告虽然对被告提交的空房验收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原告之父许文学系第三人段涛的舅爷爷。1993年许文学在涉案宅基上建设五间北屋、两间东屋，用于经营门诊。1999年许文学回西安后，上述房屋由第三人段涛使用。二原告父母现已去世。2009年5月，针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在第三人段涛提出登记申请后，原聊城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段涛颁发了聊房权证湖字第房权证湖字第**。2018年12月18日，被告度假区征收局委托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订了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该调换协议涉及的被征收房屋包含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2019年5月5日，二原告与第三人段涛基于涉案被征收房屋返还占有物纠纷一案在本院开庭审理时，第三人段涛出示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档案。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鲁1502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以原聊城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段涛颁发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段涛提起上诉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行终2号行政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以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协议并由被告与其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涉及的被征收房屋，包括二原告与第三人段涛争议的房屋（即第三人段涛陈述所购二原告之父建设的房屋）及房屋所在宅基地内段涛自建的房屋，对于房屋的补偿安置被告及第三人征收中心均称不能区分。本院认为，关于起诉人许兵、许海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起诉人许兵、许海及第三人段涛、付萌均认可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涉及被征收的北面院落中的房屋为二原告之父许文学所建，因该协议包含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故起诉人许兵、许海作为许文学的法定继承人与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签订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被征收房屋包含二原告与第三人段涛有争议的房屋，第三人段涛主张向二原告之父许文学购买了该房屋但二原告不认可，并且第三人段涛所持有的该房屋的聊房权证湖字第×房权证湖字第**被撤销。被告所提交的土地平面图、房屋征收平面图等证据均不足以否定该房屋为二原告之父许文学所建的事实。在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为段涛所有的情况下，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将该房屋的被征收权益确定给予第三人段涛、付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因在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无法对涉案争议房屋与其他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权益予以区分，故依法应当撤销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关于被告度假区征收局是否应当与二原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问题。在争议房屋被征收权益尚未确定为二原告所有，且第三人段涛主张已出资购买该房屋的情况下，二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第三人新城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段涛、付萌所签订的被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二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第三人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新城房屋征收服务中心2018年12月18日与第三人段涛、付萌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NO:djqzsj-1703373）；二、驳回原告许兵、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房屋征收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素兰审 判 员  于淑青人民陪审员  闫 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传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