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后坞**。 被告人郑文廉，男，1934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大路**。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8）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文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郑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闽0304刑初514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被告人郑文廉提出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3刑终7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0日，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珺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被告人郑文廉及辩护人陈伟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文廉与被害人郑某1均为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村民，双方因郑某1在自己位于黄石镇后坞住宅旁建造的1座锅炉房（简易搭盖房）所在土地权属问题存在多年土地纠纷。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郑文廉在未告知郑某1的情况下，雇佣邹某2驾驶挖掘机将上述锅炉房拆毁。经鉴定，被毁损简易搭盖等物品的损失人民币13821元。 被告人郑文廉于2018年3月9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大路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文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请判令：1、被告人郑文廉立即赔偿给原告人毁坏房屋的经济损失18981元；2、被告人郑文廉赔偿给原告人房屋租赁损失费31500元（计五年三个月）；3、被告人郑文廉赔偿给原告人的房屋被毁掉后土石覆盖掉的清渣费用8000元；4、被告人郑文廉赔偿原告人留置在出租方内的眠床、藤箱、橱柜等物品价值约12000元。 被告人郑文廉未做辩解。 其辩护人认为：：1.郑某1是不是本案的被害人，锅炉房并不是郑某1建造的，从证人邹某1以及郑某11的证言可以看出，锅炉房是由周元赞跟郑某11施工建造的，而且费用也是由周元赞出资的，郑某1并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出资任何费用。2.锅炉房是违章建筑不受保护的。郑文廉行为是属于正当履行自己维护合法权益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文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文廉与被害人郑某1均为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村民，双方因郑某1在自己位于黄石镇后坞136号住宅旁建造的1座锅炉房（简易搭盖房）所在土地权属问题存在多年土地纠纷。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郑文廉在未告知郑某1的情况下，雇佣邹某2驾驶挖掘机将上述锅炉房拆毁。经鉴定，被毁损简易搭盖等物品的损失人民币13821元。 被告人郑文廉于2018年3月9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大路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 在原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文廉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898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锅炉房（简易搭盖房）被毁坏起因的证据 （一）书证 1．旧村改造建房安置协议书（附图），证明甲方委会、乙方郑某3，安置位置：位于本村圆圈郑某**宅边至东山方向井角边之间杂地，建筑面积207＋112㎡，通道面积0.6×1.5＝9㎡。用地单价：建房面积合计73650元，通道面积合计1350元。付款方式：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付清全部用地款方可在所在位置建房，乙方所交押金暂由甲方保管，作为房屋前后排水沟，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多还少补。建筑要求：附属杂地除乙方购买面积外，其余空地属甲方所有，不得占用。 2.新村建设安置抽签方案、新农村建设异地安置建房协议书，证明郑金勇、郑金清、张瑞雄的安置情况。 3.收款收据，证明郑某32005.10.9交给委会村改投标保证金每套5000元；2006.6.17交给委会村改投标保证金5000元；2005.9.28交给委会旧村改造通道赔偿费每户1350元；2005.9.21交给委会村改投标保证金每套5000元×3套合计15000元；2005.9.28交给委会暂收旧村改造建房用地款3套×每套2.2万，合计73650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1张，证明由证人郑某22014.10.15提供，1996.12.25郑某1交村建套房费10000元。收款人林玉厂。 5.收款收据，由证人方某2013.3.28提供，证明郑某103.11.9交给头南村委会道路基础设施建设1700元。 6.证明复印件、收款收据，由证人方某2013.3.28提供，证明1996.12.20因村建需要把圆圈旁一块杂地（前长16.5米宽11米，后长10米宽5.5米）出售给郑某1建套房及附属房用，金额壹万元正。96.12.25郑某1交村建套房费10000元。收款人林玉厂。 7.证明、死亡证明，由委会2018.5.31出具，证明2005-2013年的村委会记录由时任村干部林东升负责保管，林东升于2012.12.9死亡，死亡前没有将村委会记录交于现任村干部，故该村无法提供当时的村委会会议记录。 8.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调取证据的回函，由黄石镇城建中队2018.8.3出具，证明未发现郑某1户的锅炉房被举报属于违章建筑的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被害人郑某1的妻子）的证言：附属房是2003年盖起来的。原来这块地就是宅基地，当时现任的村委会也出具了收取道路基础设施建设的收款票据。附属房里有两个小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卧室，是我和郑某1在里面住。2012年12月10日邻居打电话说我家房子后面的附属房被隔壁雇佣的挖掘机给拆了，2013年1月3日我从龙岩市回到老家，发现我家后面的一个附属房已经拆掉了，用来搭附属房的杉木和附属房里的物品也不知道被搬到什么地方去了。2013年1月23日，发现我家搭附属房的杉木和附属房里的物品都被人堆放在村部房子的边上，有附属房里的木床、衣物、厨房用具等东西，当时这些东西都被压在搭附属房的杉木下面，东西比较多，杉木比较重，没办法搬回去，所以就一直放在那里，直到正月初二（2013年2月11日）去倒垃圾时发现那些堆放在村部边上的东西都被人烧毁了，现场只剩下几根未烧尽的杉木还在那里冒烟，我就回去跟邻居和亲戚说了这件事，他们都说要查一下是谁烧的，后来有人说得去报案，所以我就来报案了。 2.证人郑某3（上任村支书）的证言：我是上任村支部书记。在1996年我们村规划新农村建设，向村民规划审批了一批宅基地，当时郑某1（方某老公）向村里申请了一块圆圈旁的一块杂地，前长16.5米、宽11米，后长10米、宽5.5米，当时还向郑某1家收取了壹万元人民币的村建套房费。当时是我和村委会委员林玉厂经办的，当时还出具了村里的收款收据和证明。当时村里有做相关村建规划，也向镇里面审批备案了，也有规划平面图。当时那块地原来是杂地，村里经过规划平整为宅基地用于新农村建设套房批给了郑某1家。 3.证人林某（曾用名林玉厂，上任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明内容与郑某3一致。另证明：郑某1向村里购买完土地后，就在其购买的土地上建了房子，不清楚是否都用于建造房子。 4.证人郑某4（会计）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时候，郑某3是村的村书记兼村主任，林玉厂是村的出纳，1996年村为了鼓励农民自建房，鼓励本村村民买村里的杂地用来自建套房，当时村民郑某1向村购买了斗南圆圈旁的一块杂地（前长16.5米、宽11米、后长10米、宽5.5米）,当时村向郑某1收取了壹万元人民币用来做村建套房的费用。因村民委员会的建设还没有齐全，郑某1买地这件事情都是郑某3和林玉厂等村委会的人在一起经办。那笔钱是在1996年入账的，并由我们村的发票为证。因为当时村委会的建设还没有齐全，我们村买卖土地的手续都是这样的。 5.证人罗某（时任村主任）的证言，证明：郑某1于1996年有向村里购买了从后坞至圆圈的一块土地用于建房。2003年郑某1把他的两开间房子出租给邹某1版服装厂，邹某1需要郑某1房子后面建锅炉房，但那块空地是归所有，因此邹某1向村里借用了这块空地建锅炉房。2005年另一村民郑某3申请购买郑某1房子旁边的一块空地及建锅炉房的这块地方，当时邹某1的租房协议未到期，村里只将郑某1房子旁边的空地出售给郑某3，锅炉房的那块地方村里先收了郑某35000元押金并口头答应待租房协议到期后将锅炉房拆除后再出售给郑某3。郑某1也有提出要购买锅炉房那块土地，因为村里已经收了郑某3的定金，所以没有答应郑某1。 6.证人郑某5（时任土地管理员）的证言，证明：郑某1于1996年有向村里购买他现在套房的那块地，时价一开间一万元，当年购地建房还有其他十余户村民，都是统一价格。2003年村里引进了邹某1的服装厂，邹某1向郑某1等三家村民租套房作厂房，并在郑某1套房后面空地上建了锅炉房。那块空地是归所有，村里免费借给服装厂使用。2005年村委会将包括上述空地在内的300多平方米土地以八万余元卖给了郑某3，郑某3当时就有提出锅炉房占地问题，村里协调等服装厂合同到期后就将那块地归还郑某3。服装厂搬走后郑某1却称那块地是他家的，不肯归还。1996年郑某1购买的地不包括锅炉房的空地，空地仍是归村里所有，有需要必须向村里另外购买。郑某3购买这块地交了5000元押金，后郑某1也有去申请，村里没有答应。那块地到现在还是属于村里的，村里收了郑某3的五千元押金，但还没有正式卖给郑某3。 7.证人郑某6（时任村支书）的证言，证明：我在2000年10月至2013年6月6日担任书记。担任村书记期间，郑某1没有申请宅基地，在前任的村干部手中有申请过这宅基地，并建好了住房。在我担任村书记期间，郑某1有向村里申请自己的住房加层，我记得是由2层楼加层到4层楼，当时郑某1的4层楼住房因为手续不完备，镇政府还安排行政执法队来强拆郑某1加层的房子。郑某1的房子加层后才租给服装厂使用。郑某1是在前任村干部手上申请宅基地建设，申请的宅基地面积多大不知道，位置在圆圈旁，郑文廉的房子也在旁边。锅炉房好像是2间的房子，这个房子的土地是村里第二生产队的杂地，这块地是属于村里的集体财产。邹某1到村里谈办服装厂时，是口头答应将这块地无偿借给邹某1办服装厂使用的，若村里要使用这块地时，必须将这块土地还给村里，只有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郑某1房子旁的锅炉房不知道是谁建的。大约在2005年或2006年左右，住在锅炉房旁边的郑文廉，有向村里申请过使用这片土地作宅基地建房子，并交纳了5000元的保证金，但郑某1本人没有向村里申请过要使用这块土地。拆毁锅炉房时我不在村里，也不知道是谁拆的，后来有听说是郑某1的邻居这方的人去拆毁的。服装厂没使用锅炉房时，村里集体讨论，决定把锅炉房拆掉，然后把地给郑某3，并由我打电话通知服装厂老板邹某1把锅炉房拆掉，邹某1有答应拆掉，但一直没拆。 8.证人郑某7（村干部）、郑某8（村干部）、郑某9（村干部）、郑某10（村干部）的证言，均表示认识郑某1、郑文廉，知道两家之间曾存在一个锅炉房，其他都不知道。证人郑某9另证明：村集体研究决定把郑某1家旁的一些土地卖给郑文廉，并且签订了2005.9.28旧村改造建房安置协议书及附图，图中的郑某3面积有包括锅炉房所在的土地。村里有集体研究把郑某1屋后的一整片土地收起来用来卖给村民建房进行新农村建设，包括锅炉房所在地。这事其没有和郑某1说，其他干部有没说不清楚。郑文廉家只交了该地块5000元的保证金，其他费用还没有交。对于盖锅炉房是否有审批、锅炉房是否违建、为何郑文廉家交了保证金后没有交齐其他费用、为何将该地块标明给郑文廉家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证人郑某7、郑某10的证言，补充证明锅炉房所在土地经村集体研究是卖给郑文廉家，并签订协议及附图，图中的郑某3面积有包括锅炉房所在土地。郑文廉家只交了该地块5000元的保证金，其他费用还没有交。 9.证人张某（时任出纳）的证言，证明：村集体研究后将郑某1与郑文廉房子后的土地卖给郑某3（郑文廉）家，并画图确认，还有收取5000元押金。对于村集体是否有研究将上述土地收回做集体用地、向镇里上交2万元村建配套费没有印象。正常建房子必须找村里审批并上交一定的村建配套费，但其没有收到关于锅炉房的任何钱款，锅炉房应属于违建。不清楚为什么没有人去拆除。郑文廉没有因为锅炉房的事情找过其。对收款收据说明如下：2003.11.9的1700元是郑某1自己房子加层的基础设施建设费、2005.9.21的15000元、2005.9.28的1350元和73650元、是郑某3现在房子的土地保证金、通道补偿费、建房用地费。2005.10.9的5000元想不起来了。2006.6.17的5000元是土地保证金，但具体哪块地不记得。村正式卖土地需要人家交齐该块土地相关的配套费等费用。 二、证明被毁锅炉房（简易搭盖房）权属的证据 1.刑事照片，证明：现场房屋原来存在的样子的照片；2014.8.30被害人郑某1指认锅炉房现场照片。 2.房屋租赁合同书，由证人方某2013.3.28提供，证明甲方郑某1与乙方邹某12003.11.5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因经营服装厂需租借厂房为黄石斗南圆圈郑某1除底层壹套外全部套房及周围。在套房后面由甲方再建二小间平方，待遇锅炉房所用，费用由甲方支出。 2.证人邹某1（服装厂老板）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份左右，我要办服装厂，就在黄石镇到处找房子，后来经过圆圈附近郑某1家门口时，看到郑某1在院内，就随口问他要不要把房子出租给我办厂，他当时就表露出要把房子出租的意愿。但是他的房子当时只有一层半，如果我租来办厂不够用时，郑某1表示如果我放订金的话，他就把房子加层，然后租给我。因此我就先放了一万块钱的订金给郑某1。在一个月后，郑某1联系我，说房子盖好了，总共三层楼，我就过去与他签订租房合同，当时的租房协议是以每年九千至一万元左右（因时间太久，记不大清楚），连续租用五年。在签订合同时，我就向郑某1提出说，办服装厂需要锅炉烧气供工人的熨斗使用。郑某1就说在房子后面有一块地，但他没有钱盖，让我自己出钱盖，盖的费用在今后的房租中扣除。于是我就找人盖房子，当时是我通过郑某1，找到郑某1的姐夫还是妹夫郑某11、还有几个外地人等人一起盖这个锅炉房，是使用砖当墙，用杉木、石棉瓦当屋顶，造价约在一万九千元左右，钱是由我付的，面积大约有三、四十平方米，之后折抵房租。当时我盖的时候，是一块种番薯的地，应该是郑某1的地，不然我在搭盖锅炉房时，把番薯都挖掉，也没有人找我投诉。如果有人投诉，锅炉房肯定盖不起来。当时在租房期间，我还到村部找当时的村支书郑某6，同意我到开办服装厂，当时郑某6还口头答应说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村里来协调解决，后来，我就与郑某1签订了租房合同，正式在开办了服装厂。租房合同第三条中有详细提到“在套房后面由甲方（郑某1）再建两小间平房，待遇锅炉房所用，费用由甲方支出。”我从2003年11月开始租用，第一次租到2008年11月，后来又租用了3年，一直到2011年11月为止，之后我就将服装厂撤出去了。第一次向郑某1租5年的时候有跟村里说，村里也都知道。后来向郑某1续租两次3年时没有向村里报告。当时在五年租房合同到期时，郑某3的父亲郑文廉有向我提出，他已经向村里把锅炉房外面存放燃煤的地方买走了，让我清理干净还给他，因此后面承租三年期间，我没有使用锅炉，但在锅炉房内存放一些杂物。郑文廉也没有向我提出说锅炉房的地是他的。他是提出锅炉房外边存放燃煤的地方是他向村里购买的。郑某1家的锅炉房被拆毁时其不清楚，当时服装厂已经搬走了。 3.证人郑某11（盖房人）的证言，证明：2003年年底，当时郑某1先找我，并说“吓赞”（指邹某1）要叫你盖锅炉房，因为我是做泥工，因此我就答应了。后来邹某1也找我说了这件事。于是我就负责承包盖锅炉房的项目。因为建造锅炉房时，有的材料工资是我付的钱，有的材料是邹某1付的钱，工钱应该是和郑某1和邹某1两个人结算。当时共结了一万五、六千元人民币左右。当时那是一块田地，上面有栽种番薯。锅炉房位置的土地是郑某1的。因为盖锅炉房之前郑某1将那块土地上生长的番薯都挖走了。 4.证人陈某1（机砖厂厂长）的证言，证明：2003年郑某1分3次到机砖厂购买机砖，用于加层和盖屋后一个房子用来做锅炉房。盖锅炉房时购买了不到2万块机砖。邹某1没有过来购买过机砖。不认识郑某11。 5.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1996年的时候，我当时向我们村申请了一块圆圈旁的一块杂地，前长16.5米、宽11米、后长10米、宽5.5米，我当时还交了一万元钱给我们村。购买那块宅基地的时候我们村的主要村支部还没有成立，购买那块土地的时候是我们村的村支部郑某3一手经办的，当时收钱的是林玉厂。当时和郑某3说好，我买那块土地是要做宅基地使用的。1996年购买这块土地后，我就在那块土地上面盖了一层楼用来给我自己家人住。2003年11月5日，我与邹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原来合同里规定建造锅炉房的费用是由我出的，但因当时我父亲在七月份刚过世，我也没有什么钱，所以就与邹某1商量，由邹某1先垫付钱，然后这笔钱我以抵房租的方式偿还给他。当时邹某1跟我结算房租的时候，说是花了两万块，我说哪里需要那么多钱，后来就折算一万九千元。因为邹某1跟我兑现了一万九千元，后面郑某11又找我算帐一万五六千多元，另外把我的各项损失，比如祖辈留下来的那些床、床头柜、箱等东西，还有一些证件、衣服等物品，按价值统计起来，总共损失六万多元。签订合同时，邹某1提出需要锅炉房，我原本是让他先建了再用房租抵，但因为他不是本地人，说找不到工人，因此我就叫我做泥工的妹夫郑某11等人承包建锅炉房。郑某11在建锅炉房时的那些材料、工钱等费用，邹某1付了一万九千元钱，但郑某11也向我结账一万五六千多元。锅炉房的墙体是三面用红砖砌起来的，一面是用普通的木板及木门窗搭建，屋顶是用杉木搭建，在杉木上覆盖石棉瓦，地，地面是用水泥灌溉有在我家和锅炉房间的过道又用铁皮、杉木、石棉瓦建了一个铁皮房，铁皮房的墙体是两面用铁皮搭建，屋顶是用杉木搭建，在杉木上覆盖石棉瓦，地，地面是用水泥灌溉现有的照片来看，靠近我家位置的墙体的砖约43块，高度约为3.01米，对面墙体的砖约54块，高度约3.78米，锅炉房最高位置的墙体的砖约70块，高度约4.9米。我是于锅炉房被拆毁的当天晚上7、8点我和方某赶回来看到的。当时我看到我家的锅炉房已经被拆毁了，已经没了，在原来锅炉房的位置上覆盖着一层新土。邹某1在2003年向其租用了5年的时间，期限从2003年11月至2008年11月，5年到期后，他又租用了3年时间，期限从2008年11月到2011年11月，这3年又到期后又租用了3年时间，期限从2011年11月至2014年11月。都有签订租房合同。原件都放在锅炉房里，后来锅炉房被拆毁了，这些租房合同原件都没有了。只有第一次2003年邹某1租房时的租房合同复印件。之所以会保留有2003年的租房合同复印件是因为后来镇里有派人和村干部到其家说要拆锅炉房，为了以防万一，就拍了锅炉房的照片还有复印了2003年邹某1租房的那份合同，后面的合同当时没有复印，现在也没有原件。锅炉房在盖的时候以及盖起来之后，都没有人跟其说过这个锅炉房不能盖，而且其也都没有接到过任何的该锅炉房属于违章建筑的通知。忘记了当时是什么人通知你说你家的锅炉房被拆毁的。 二、证明被告人郑文廉毁坏锅炉房（简易搭盖房）的证据 1.辨认笔录，证明邹某2辨认出被告人郑文廉就是雇佣其驾驶挖掘机拆房子的人。 2.证人邹某2（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我开自己的挖机经过黄石镇小圆圈的时候，一个老头子从他家里走出来，他说：你电话留一个，他家里的房子要拆除掉，他这两天东西收拾一下，你过来把我房子拆除掉。我听完后就留了我的电话给他。过了有几天，大约在13时许，我到那个老头子家门前，那个老头子带我到他家后面，他说：你帮我把我家里这个房子拆除掉。我就把挖机开进去，把他家后面的那个房子给拆除掉。因为那个房子比较小，我没有多久就把那个房子拆除掉。我拆除掉后，有一个妇女打我电话说：这个房子有争议，你不要做。我听她这样说：我就停工了，后把我自己的挖机开走。除了那个老头子外，就没有其他人叫我去拆除那个房子了。他说那个房子是他自己的，让我把他房子拆除掉。拆除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收取了那个老头子七百元钱。那个房子四面墙都是用红砖砌成的，房子的屋顶是用杉木做成的。 3.证人郑某3（被告人郑文廉的儿子）的证言，证明：郑某1的锅炉房是被父亲郑文廉雇人拆毁的，其当时不在场，郑文廉也没有告诉过其要拆掉。在2005年的时候父亲拿了5000元订金找当时村书记郑某6购买这块地，当时郑某6说等3年租期到后就会把锅炉房拆毁，然后把地卖给自己家。其认为这块地是村里的，但已被自己家用订金准备购买了。其他事情都不知道。 4.证人郑某12（服装厂另一房东）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位于圆圈附近郑某1家隔壁的套房租给邹某1开办服装厂，一共租了7年。第一次是5年期，从2003年年底到2008年年底，后面2年是一年一年租，分别是2008年年底到2009年年底，2009年年底到2010年年底，后因自己要使用房子就没有再租了。郑某1家后面的锅炉房是服装厂需要马上建的，建造时间大概2003年年底。该锅炉房后来被郑文廉拆了，拆的时候自己没有在场。 5.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我是黄石镇的村民，1996年我们家以壹万元的价格向时任村委会购买一块前长16.5米，宽11米，后长10米，宽5.5米，总面积面积为236.5平方米的宅基地，并建成一栋两开间的三层楼住宅。2003年我家又在这栋三层住宅后面宅基地范围内建起约60平方米的混砖结构附属房。建附属房时现任村委会也向我们家收取道路基础设施建设费。可是由2005年开始，邻居郑某3却跟我家说我家附属房这块地方已经被村委会卖给他了，要求我家拆除附属房，我们不肯，因为此时我们两家也找过村委会，但一直拖着没有解决。2012年12月10日，郑某3趁我们全家人不在家的时候雇来挖掘机将我家这件附属房给拆除。附属房被人拆除后，里面的物品被堆放在村部房子边上，有我们睡觉的木床、衣物和证件这些私人的物品，后来都被人烧毁了，才过来报警。 6.被告人郑文廉的供述，证明：2005年9月份的时候，我们村里面有政策，村民可以购买村里的土地自建套房，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就告诉我儿子郑某3说现在村里有政策可以购买村里的土地来建套房，你看有需要就回来看要不要买。村里的干部跟我说：圆圈那里有两个店面的土地，土地是空的，但是后面的锅炉房要过三年才可以拆掉。我们村里的支部书记郑某6就说：你土地后面的那个锅炉房现在是鼓励村里就业，三年后合同到期了就把锅炉房拆掉，土地还给你们家，你们可以先交定金来买这块土地。我儿媳吴瑞珍就回来于2005年9月21日交了一笔村改投标保证金每套5000元总共3套合计15000元钱；2005年9月28日的时候交了一笔旧村改造建房用地款73650元钱给村里；2005年9月28日交了一笔旧村改造通道赔偿费1350元钱给村里；2005年10月9日交了一笔旧村改投标保证金5000元给村里，2006年6月17日交了一笔旧村改投标保证金5000元给村里，我交了这些钱后我于2005年的时候就在圆圈旁边盖起了我现在的房子。2005年买那块土地的时候郑某6当时口头答应我说：我房子后面的锅炉房那块土地三年后到期，到时就把锅炉房拆掉，在把那个土地给我们家盖房子，让我们家先交了5000元的保证金，2008年的时候我看我房子后面的锅炉房那个合同到期了，我就一直去找村干部郑某6说：现在合同到期了，村里也收了我们家的钱，你现在是否应该把那块土地还给我。郑某6他就一直推脱说：你先回家，我在处理，我解决完会通知你们。到2012年的时候郑某6说：现在锅炉房你可以自己去拆除掉。我听他这么说：我就自己在路上叫了一个挖掘机，我付给了他七百元钱左右，他就把那个锅炉房拆除掉了。其拆锅炉房的时候，该村全体村干部都在现场。 四、其他证据 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简易搭盖等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荔价认（2019）293号）及相关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受鉴房屋矩形平面部分的建筑结构形式为砖木结构，梯形平面部分的建筑结构形式为简易结构。受鉴房屋价格为人民币13821.00元。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文廉于2018年3月9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大路40号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 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郑文廉的身份信息，案发当时已成年（79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明被害人、证人身份信息，已成年。 4.证人陈某2（时任包村干部）的证言，证明其任黄石包村干部期间主要负责对镇政府的通知上传下达。不认识郑某1、郑文廉、郑某3，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纷，他们也没有找过其。村干部也没有和其提起郑某1家一个锅炉房是违建建筑。 5.证人黄某（时任包片片长）的证言，证明其任黄石包片片长期间不认识郑某1、郑文廉、郑某3，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纷，他们也没有找过其。村干部也没有和其提起郑某1家一个锅炉房是违建建筑。 6.证人郑某13（时任调解主任）的证言，证明郑某1和郑文廉两家因为锅炉房所在土地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处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因为郑某1说锅炉房是他盖的，所以所在土地是他的；郑文廉说土地是出钱向村里卖的，所以土地是他的。双方都不肯让步，所以一直调解不成。该土地在该锅炉房之前是一块土地，邹某12003年底在土地上盖了锅炉房，村里没有制止。大约2005年郑文廉有向村里购买郑某1家旁边的一块杂地，不清楚有没有包括锅炉房土地。郑文廉购买土地时有交一笔5000元押金。锅炉房是否是违章建筑、被谁拆掉等事情自己都不知道。锅炉房被拆时自己没有在场，也不知道有谁在场。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郑文廉的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书不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出具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能够证实在物价鉴定勘验现场时，双方当事人均有在场。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简易搭盖等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具有资质的机构依照规范要求作出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告人郑文廉的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郑某1不是本案的被害人。经查，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书、证人邹某1、郑某11、陈某1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等能够证明证人邹某1租用被害人郑某1的房屋，开设服装，后因生产需要，要求郑某1建造锅炉房，建造费确实是由邹某1垫付，但是建房的费用实际是由郑某1承担。所以锅炉房（简易搭盖房）确实是由郑某1出资建造并且出租使用。故被告人郑文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文廉的行为是属于正当履行维护合法权益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文廉是因为主张土地权属多年未果而将土地上被害人郑某1建造的锅炉房拆除，该土地权属至今存在争议，且本案明显不属于情势紧迫的情形，被告人郑文廉的行为不属于私力救济中的自助行为。经查，锅炉房（简易搭盖房）系郑某1出资建造并且出租使用，被告人郑文廉的行为不具有违法阻却事由。故被告人郑文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文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382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文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被告人郑文廉经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能预交赔偿款，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廉系因相邻土地纠纷引发的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廉年满85周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郑文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郑文廉除接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请求被告人郑文廉赔偿锅炉房损失13821元，是合理合法的，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请求其他的赔偿项目，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文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郑文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锅炉房损失1382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对被告人郑文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 审 判 员  郑家楠 人民陪审员  吴南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宇鹰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