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646号 原告：王国定，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世标，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定韬（系被告儿子），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原告王国定与被告谢世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口头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2月26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3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浙0225民初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5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两次庭审均有原告王国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骥，被告谢世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定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定诉请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象山县鹤浦镇吉港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程价款143万元，扣除被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设备购置费、人工费等31万元，余下部分归原告所有，定于被告收到下拨的工程款后七天内给付原告。同时，原告支付被告工程转让保证金1万元。2016年12月5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工程款已于2017年1月18日全部拨付至被告处，但被告至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仅支付原告27.6万元，再扣减甲供管材款30.4万元，尚应支付原告55万元（143万元+1万元-31万元-27.6万元-30.4万元），故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自被告处收到的款项为2016年3月30日转账给付的5万元，2017年1月23日现金给付的27.6万元，共计32.6万元。 被告谢世标答辩称：该工程由吉港村包给被告实际施工，被告和吉港村签订的协议为轻包协议，只算了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和部分材料费，但实际施工为包工包料。被告在完成前期的部分施工后，经案外人潘军民介绍于2016年1月1日将后续施工转给原告。该工程经批复概算投资为2228900元，且按批复概算投资下浮8%后由县财政承担70%，计143.54万元，而被告和吉港村签订的补充协议又明确吉港村不承担工程建设的配套资金，所以原、被告间约定的转让价为143万元，又就被告已完工程量、设备购置费、人工费明确为31万元。原告受让工程后，委派案外人郏宝顺为工程现场管理，负责工程记账等事宜。期间，因施工代表一时无法落实，还邀被告暂留兼任。2016年8月左右，案涉工程完工，但原告未按图完成施工，施工量缩水应扣减工程款72700元，管材由县财政采购，应扣减管材款308731元，施工造成的村路面碎损，后由吉港村自行复原，应扣减相应款项44242元，吉港村代付的材料款73697元也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税费3万余元应由原告分担22445元，被告暂任施工代表应获偿的工资8100元（300元/天×27天）也应抵扣。以上应扣减款项共计839915元，则原告实际可得工程款为590085元，而被告已直接支付给原告或替原告代付的款项共计640586元，已经多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请应予驳回。至于原告主张的1万元保证金，并非事实，该1万元实则是支付给介绍人潘军民的居间费用，原告并未给付保证金。综上，原告明知工程款已足额付清，却利用工程结束多年，被告难以收集证据等客观事实，企图通过诉讼获利，主观恶意明显，应予制裁。工程款拨付支出流程表如下（单位：元） 水利局↓ 应拨资金1435400 扣减项381431 直供管材款 308731 实拨资金1053969 2015.11. 290000 施工量缩水 72700 2017.01. 523809 小计扣款额 381431 2017.01. 240160 吉港村↓ 应付 工程款1053969 扣减项117939 已付材料款 73697 实付 工程款936030 2015.12.18 152000 2016.3.28 70000 路面复原款 44242 2016.5.11 40000 2017.1.23 320000 小计扣款额 117939 2017.1.24 200000 2017.3.10 101331.55 2017.5.17 52698.45 答辩人 ↓ 应付 工程款1430000 扣减项839915 水利局扣款额 381431 实付 工程款640586 直付 汇付 本人王国定 (转账)2016.3.30 50000 吉港村扣款额 117939 工程代表郏宝顺 (现领)2016.2／3 3000 小计扣款额 499370 代表女儿郏宣燕 （现存）2016.4.2 (转账)2016.5.11 10000＋34580 答辩人 作价工程量 310000 面付 罗竹来 (现领)2017.1.23 194000 应分担税费 22445 杨世宗 (现领)2017.1.23 26350 应获偿工资 8100 柯军青 (现领)2017.1.24 46410 小计扣款额 340545 江俞占 (现领)2017.1.24 69120 合计扣款额 839915 郏宝顺(现领转付他人)2017.1.23 11380＋23726 备注说明：1.表列应拨资金系按批复概算价2228900元下浮8%的70%编列；2.表列扣减项系指源自协议约定或相关事实本身的应扣减项目；3.表列施工量缩水系指实际施工量少于工程的设计施工量；4.路面复原款系指因施工碎损路面后，用于恢复原状所涉及的材料费、人工费等款项；5.表列所涉直付系指答辩人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答辩人或其代理人的付款，汇付是指答辩人通过柜台现存或转账方式将工程款汇给被答辩人或其代理人的付款，面付是指答辩人将现取工程款当面交付给被答辩人，由其当面将相关款项发放给相关劳务人员、工程材料商等的付款，代付是指答辩人基于相关事实将工程款支付给被答辩人之相关债权人的付款。 吴朝明等人 (现领)2017.1.23 156220 代 付 郏华云 (现领)2016.4.1 740 陈荣伟 (现领)2016.5.13 380 西玉建材经营部 (现付)2017.5.18 7680 泮万尚 (转账)2019.2.26 7000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其与象山县水利局员工姚辉的彩信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款于2017年1月18日全部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称真实性存疑，且其工程款均由吉港村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并非象山县水利局支付。仅凭该打印件，本院难以认定彩信发送对方的身份以及彩信内容的真实性，对该证不予采信。 二、被告提供象山县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五份、发票五份，拟证明吉港村为案涉工程代付材料款73697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三性均不予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竣工，而该五笔材料款支付时间均远远晚于工程竣工时间，进账单所涉的收款人也均非原告的材料供应商，故对于代付材料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进账单和发票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提供郏宝顺出具的证明、浙江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浙江农村信用社流水明细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代替原告支付给郏宝顺木工工资3000元、给郏宝顺女儿郏宣燕4458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证明三性均不认可，从未听郏宝顺说起过该情况，而且郏宝顺最早是被告雇佣的，工程转让后留用在工地，可见郏宝顺与被告关系更为要好，至于存款凭条和流水明细，与本案均无关，应该是个人间债权债务关系。 四、被告提供郏宝顺等签字的证明，吴朝明等签字的工资发放清单、罗竹来等签字的领款证明、收款收据、浙江农村信用社流水明细等一组，拟证明被告在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经工人等陪同从银行分别取现32万元、20万元后返回，分别在××村××村牌楼下，将款项交付给原告，由原告当场发放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证明均为被告自行制作，且均无原告签字，故三性均不认可。 五、被告申请柯军青、罗竹来、郏宝顺、王学林、蔡明来、吴朝明、徐大辉出庭作证，拟证明其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取款后交款给原告的事实。针对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证人表述均不清晰，且或多或少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证言均不可信；被告质证称证人都上了年纪，记忆不清很正常，才符合事实。 六、被告提供记账凭证一组，拟证明吉港村代付的材料款 73697元是经原告认可的事实以及劳务工资发放总额为67403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国定”三字并非其本人所签。 以上证据三—六，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5年8月左右，案外人象山县鹤浦镇吉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下称吉港村经济合作社）和案外人史志荣、被告谢世标（乙方）签订《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吉港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轻包，工程范围为图纸设计内的应施工项目，包括破路、回土、开挖、复原等，工程期限为2016年1月底前完工，结算方式为按工程量结算，支付方式为完工验收后，待上级下拨的工程款到达村账户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 2015年8月18日，上涉甲、乙双方又签订《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不承担工程建设的配套资金，但镇政府有划拨到村的污水项目配套资金归乙方。 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史志荣未参与施工，工程实际由谢世标独自承接。2016年1月1日，被告谢世标（甲方）和原告王国定（乙方）签订《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按工程造价143万元转让给乙方承建，并明确已完工程量及设备购置费、人工费等按31万元计，余下部分全归乙方所有，未完工程包括整改均由乙方完成施工，税收各自承担，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上级下拨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七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八条工程转让保证金条款载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肆万元人民币已付的壹万元在外，作为施工保证金”。 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13日开工，于2016年11月1日通过完工验收，于2016年12月5日落实整改完毕。象山县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12月31日审核确认的结算表载明，案涉工程批复概算投资2228900元，按此下浮8%后由县财政承担70%，计1435400元[2228900元×（1-8%）×70%]，因实际施工量比设计施工量少，施工量减少相应的造价72700元应予以扣减，故县财政承担1362700元（1435400元-72700元）。最终审定建安工程费为1438155元（县财政承担1362700元+镇村承担75455元）。又因管材由县财政直接采购，扣减相应管材款308731元，故县财政下拨款项为1053969元 （1362700元-308731元）。 另查明，由于原告王国定未就破损的路面进行修复，吉港村遂自行组织施工修复，加盖吉港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扣款证明载明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减路面复原费用44242元。 又查明，吉港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给被告谢世标的具体情况为：2015年12月18日15.2万元、2016年3月29日7万元、2016年5月11日4万元、2017年1月23日32万元、2017年1月24日20万元、2017年3月10日101331.55元、2017年5月17日52698.45元，共计936030元。谢世标向吉港村提供了总额为936030元的发票，为此支付税费33852.2元。 再查明，2017年5月17日，吉港村经济合作社分别向象山艾伦五金经营部、象山县高塘宏荣水泥砖厂、宁波石南矿业有限公司、江兴福转账5万元、4500元、3700元、990元。2019年2月25日，吉港村经济合作社向象山艾伦五金经营部转账14507元。以上五笔共计73697元，相应发票载明内容为设备、材料款等。本院向吉港村核实设备、材料供应时间，得到回复称5万元、14507元系王国定施工期间产生，4500元、3700元、990元系谢世标施工期间产生。而王国定仅对5万元予以认可，称根本不知晓14507元款项的发生；谢世标则称该14507元经由象山艾伦五金经营部转账至谢苏杭处，谢苏杭扣除税费307元后转账给其14200元，由其支付给泮万尚玻璃缸子采购款7000元，余款7200元用于填补其2017年5月18日代付象山高塘西玉建材经营部的钢筋、水泥款7680元，并称该钢筋、水泥款为转包后其作施工代表期间由其出面赊欠，后由其代付。本院向泮万尚核实情况，得到回复称采购系经由吉港村村长介绍而达成，其已不记得采购时间，亦不知晓采购当时的施工承包人为谁。 还查明，吉港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汇付到被告谢世标处的32万元、20万元，谢世标均于同日取现，并在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工人陪同下，分别在吉港村郏宝顺家里、吉港村牌楼处，将现金交付原告王国定，由原告王国定分发工人工资等。被告谢世标另于2016年3月30日转账给付原告王国定5万元，于2016年4月2日、2016年5月11日向工地现场管理员郏宝顺的女儿郏宣燕现存给付1万元、转账给付34580元，郏宣燕分别于2016年4月2日取现1万元，于2016年5月13日取现24500元，于2016年5月15日取现1万元。对于给付郏宣燕的44580元，郏宝顺出庭作证时称郏宣燕当时在案涉工程中负责烧饭，可能是支付给郏宣燕的烧饭钱和买菜钱，并称时间长久记忆不清；本院向郏宣燕核实，得到回复称因其父亲郏宝顺没有银行卡，故款项付至其账户，其均取现交给父亲用于发放工人工钱等。 本院认为：原、被告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了转让价143万元，并明确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设备购置费、人工费等按31万元计，另经查明，管材由县财政直接采购，相应管材款为308731元，以及实际施工量比设计施工量少，施工量减少相应的造价为72700元，以上扣减共计691431元，据此，原告可得工程款为738569元（143万元-691431元）。又经查明，路面复原施工由吉港村自行组织，吉港村并出具证明载明支出款项44242元，原告虽声称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亦未能举示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吉港村自行组织路面复原施工支出4424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的吉港村为案涉工程支付设备、材料款等五笔共计73697元，原告仅对其中5万元予以认可，结合本院向吉港村核实情况所得反馈，本院确认4500元、3700元、990元系被告施工期间产生，14507元系原告施工期间产生，但该14507元本是为支付泮万尚处的玻璃缸子采购款7000元而支付，并被扣除税费307元，余款7200元在被告处，被告虽解释称该7200元用于填补其于2017年5月18日代付的钢筋、水泥款7680元，但代付事宜未经原告认可，本院亦难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以上五笔设备、材料款73697元中的57307元（5万元+7000元+307元）系为原告代付、16390元（4500元+3700元+990元+7200元）系为被告代付。故原告可得工程款还应扣减44242元、57307元，计637020元（738569元-44242元-57307元）。被告为案涉工程开具总额为936030元的发票，为此支出税费33852.2元，其关于原告应承担相应税费的抗辩，与转让协议之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应承担税费11211.4元（31万元÷936030元×33852.2元），则原告应承担税费为22640.8元，被告抗辩原告承担22445.6元，本院予以照准。原告称其已支付税费2.2万元左右给被告，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称其于2016年3月30日转账给付原告5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分别现金给付原告32万元、20万元，对此原告声称仅收到2016年3月30日转账给付的5万元以及2017年1月23日现金给付的27.6万元，本院结合证人证言，对被告抗辩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称其于2016年4月2日、5月11日给付郏宣燕的1万元、34580元实系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被告和郏宣燕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本院认为，被告抗辩的代付事宜缺乏书面证据予以佐证，郏宝顺的证人证言和郏宣燕所作的回复亦有相互矛盾之处，被告有关代付的抗辩本院难以采信。被告抗辩称工程转让后受雇于原告，应得工钱8100元，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亦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称其代付的其他生活费、运费、材料费等，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44574.4元（637020元-原告应承担的税费22445.6元-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57万元）。原告主张利息，本院结合转让协议之约定以及被告收受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2017年5月17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原告主张其给付被告的1万元保证金应予退还，被告则抗辩称该1万元并非保证金，而是给付介绍人的介绍费，因原告并未能就给付事实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结合转让协议内容，“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肆万元人民币已付的壹万元在外，作为施工保证金”，应理解为保证金4万元，已付的1万元不在保证金之内，并非保证金，故原告主张返还1万元保证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世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国定工程款44574.4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国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65元，由原告王国定负担8973元，被告谢世标负担1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振明 审 判 员  林 鹰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叶涵阳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