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民初24号 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 法定代表人：李煜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水莲，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省清涧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清涧县。 法定代表人：刘伊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彦强，陕西丰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周元清，系该公司经理。 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鹏华公司）与被告陕西省清涧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涧华阳公司）、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陕08民初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湖南鹏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陕民终字10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湖南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莲、被告清涧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彦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7976929.29元；2、判令第一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日止按工程欠款金额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利息3828926.00元，后照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止）；3、判令第一被告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工程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算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违约金1005093.00元，后照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止）；4、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请确认原告对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6、请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用；7、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9日第一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就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工程质量、验收、工程价款及结算、违约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8日，双方就工程延期竣工和停工期间经济损失等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9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并向二被告提交全部工程结算文件，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32304956.64元。但二被告收到申请人提交的结算文件后不予及时审核，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15年9月19日，刘孟骅（系第二被告的董事长、控股股东，也是第一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代表二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方确认原告承建的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结算造价为2600万元。甲方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否则，三方同意该工程结算造价为2700万元。如第一被告不能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第一被告按欠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不能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第一被告按欠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应支付工程款、税费、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二被告并没有按约定付款，至今尚欠工程款7976929.29元。 被告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未进行决算，原告所称结算协议并没有被告清涧县华阳公司的签字和认可。刘孟骅无权代表清涧华阳公司实施法律行为，协议书对答辩人无拘束力，不能以此作为该工程的结算依据。2、按照原告所称2011年9月双方进行结算，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工程款主张不能成立。3、原告收取被告工程款近2000万元未开具发票，给公司造成企业所得税损失。4、原告诉请的利息、违约金属于重复违约损失，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目的：2010年9月9日第一被告将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工程质量、验收、工程价款及结算、违约等将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18日双方就工期变更及停工期间经济损失补偿签订了《补充协议》。 第二组证据：竣工验收单。证明目的：原告完成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建筑装饰工程的主要工程内容；2011年9月，上述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并交付第一被告。 第三组证据：结算申请表、结算汇总表。证明目的：原告于2012年12月31日向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提交《结算汇总表》、《结算申请书》，原告已经向被告方提交结算资料并申请结算，报送结算价27897235.06元（室内外水电安装工程待报）。 第四组证据：陕西清涧华顿铂宫酒店竣工决算资料。证明目的：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提交了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的竣工决算资料。 第五组证据：收条一支。证明目的：2014年6月19日，被告接收原告提交的安装工程竣工图一套、竣工结算一套、材料认质认价单一套。 第六组证据：《协议书》。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结算资料后被告一直拖着不予结算，直到2015年9月19日，原、被告就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决算及工程款支付协商一致；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2600万元，被告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否则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2700万元，且被告应按欠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被告不能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应按欠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应支付工程款、税费、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第一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第七组证据：清涧县华阳鸿基指地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1.第一被告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2.第一被告成立于2008年8月15日，自2017年6月11日起，公司股东登记为刘俊（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百分之二）和深圳华汇投资有限公司。 第八组证据：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1.刘孟骅为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出资1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2.刘孟骅为第一被告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第九组证据：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1.第二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2.刘孟骅为第二被告控股股东（出资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公司董事长，可以代表华汇公司签订协议并且协议是有效的。 第十组证据：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财产保全费用应当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一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清涧华阳公司的原股东为刘俊和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10日刘俊将股权转让给刘伊财，股东为刘伊财和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刘孟骅不是清涧县华阳公司的董事和员工，并不能代表清涧县华阳公司实施民事行为，刘孟骅的签名并不能对清涧县华阳公司产生约束力，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并没有结算。 在重审期间，原告向法庭补充提供以下五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补充证明1、第二被告北京华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股东刘孟骅出资800万元，股东北京筑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刘孟骅是第二被告北京华汇公司董事长、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周元清；公司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永安东里8号19层1906-1907室。 第二组证据：北京筑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目的：1.刘孟骅是北京筑诚鼎业公司控股股东（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70%）；2.北京筑诚鼎业公司是北京华汇公司股东（出资200万，占注册资本20%）,刘孟骅直接持有和通过投资关系持有北京华汇公司股权比例达94%,是北京华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3.深圳华汇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刘孟骅（出资14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和北京筑诚鼎业公司（出资600万，占注册资本30%）,刘孟骅直接持有和通过投资关系持有深圳华汇公司股权比例达91%,是深圳华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4.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刘孟骅（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和北京筑诚鼎业公司（出资200万，占注册资本20%）,刘孟骅直接持有和通过投资关系持有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股权比例达94%,是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5.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8月成立时股东为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出资9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8%）和刘俊，2014年6月11日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将其持有的清涧华阳公司98%股权转让至深圳华汇公司名下。因此，从清涧华阳公司成立至今，刘孟骅通过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或深圳华汇公司持有清涧华阳公司股权比例达92.12%,刘孟骅是清涧华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 第三组证据：中国邮政国内快递包裹详情单（收据联）单号KA08948188443。证明目的：原告在2013年1月11日将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建筑装饰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提交给被告后，又在2014年3月16日通过中国邮政向被告邮寄了“清涧竣工兰图7本、结算书7本及签证资料”，该邮单载明的收件人为第二被告，其地址、联系电话、邮编等均与第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一致。可证明：1、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2、苑雪原是被告工作人员；3、被告否认苑雪原是公司员工且否认签收决算资料是与事实不符的。 第四组证据：北京华汇企业集团主办的《恒业者》(NO.0029)一份。证明目的：1、刘孟骅是北京华汇企业集团董事长；2、原告承建的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是北京华汇企业集团的项目之一；3、刘风雪、付信领、童建军、杨彦利等均为北京华汇企业集团派驻清涧项目人员，刘风雪为集团本部项目经理，被告在原审中否认刘风雪是公司员工，且否认刘风雪在项目中履职行为与事实不符；4、北京华汇企业集团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永安东里8号华彬中心，与原告2014年3月16日通过中国邮政向被告邮寄的“清涧竣工蓝图7本、结算书7本及签证资料”的地址、联系电话、邮编等一致，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苑雪原是被告方工作人员。 第五组证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裁定书、清涧县人民法院（2012）清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被告清涧华阳公司在曹某、刘某诉其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自认其公司办事机构已于2011年移至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永安东里8号华彬中心1901室。证明：1、被告清涧华阳公司办事机构已于2011年移至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永安东里8号华彬中心19楼；2、原告在2013年1月11日将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建筑装饰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提交给被告后，根据被告要求又在2014年3月16日通过中国邮政向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永安东里8号华彬中心19楼邮寄了“清涧竣工图7本、结算书7本及签证资料”，被告辩称没有向其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是对事实的不尊重。 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审期间未补充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当事人在原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均没有变化。被告对于原告补充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报告仅供参考，应出示加盖公章的企业信息报告才能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刘孟骅不是公司的人。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苑雪原是其公司的员工，反而证明是北京华汇公司的员工，结算资料不是寄给清涧华阳公司，而是寄给北京华汇公司，清涧华阳公司没有收到结算材料。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结合邮政单可证明苑雪原不是其工作人员，邮寄资料不是邮寄给清涧华阳公司。且该份《恒业者》报纸不能证明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是清涧华阳公司的员工。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清涧华阳公司在2012年在北京有办事处，但原告邮寄的时间是2014年，2014年并没有设办事处。从原告提交的快递单来看收件人是北京华汇公司，清涧华阳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原告的结算资料。 本院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在原一审期间提交的十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证明待证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清涧华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可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孟骅的行为效力，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五份，均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国邮政快递包裹单，系中国邮政专用快递单，并加盖湖南长沙邮政所邮戳，真实合法，与苑雪原出具的收到竣工决算资料的收条相互印证，可证明待证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恒业者》企业报，载有图片、宣传报道文章，以及公司地址、发行日期、发行编号等信息，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裁判文书，系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真实合法，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0年9月9日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就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工程质量、验收、工程价款及结算、违约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8日，双方就工程延期竣工和停工期间经济损失等签订了《补充协议》。2011年4月，被告北京华汇企业集团主办的《恒业者》（NO.0029）对清涧华顿酒店安全文明施工检查进行了报道。2011年9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清涧华阳公司使用。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并向二被告提交相关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申请结算，又于2014年3月16日通过中国邮政向被告北京华汇公司邮寄了“清涧竣工兰图7本、结算书7本及签证资料”，二被告收到结算文件后没有及时进行审核结算，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未果。2015年9月19日，清涧华阳公司作为甲方，湖南鹏华公司作为乙方，北京华汇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协商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丙方为甲方的实际控制人，甲方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由乙方承建。经甲乙丙三方多次协商，三方就工程决算及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一致”。该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决算：三方确认湖南鹏华公司（乙方）承建的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结算造价为2600万元。该结算造价为税前造价，乙方应缴纳税费由甲方另行支付。第二条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款，否则，三方同意该工程结算造价为2700万元。第三条违约责任：如清涧华阳公司（甲方）不能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款，甲方按欠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不能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清涧华阳公司按欠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第四条约定：北京华汇公司（丙方）对清涧华阳公司（甲方）应支付工程款、税费、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协议书还约定其他内容。湖南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兴国代表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北京华汇公司的董事长刘孟骅代表二被告在该《协议书》的每页上签字确认，清涧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5年10月23日，清涧华阳公司给湖南鹏华公司顶抵了一套商品房，价值539447元。之后，二被告并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尚拖欠工程款7976929.29元未付，为此，原告湖南鹏华公司提起诉讼。在2019年4月11日的庭审过程中，原告湖南鹏华公司陈述经双方对账被告共向其支付工程款为19023070.71元，被告清涧华阳公司予以认可。 另查明，清涧华阳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占注册资本98%）和刘俊，后变更为：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占注册资本98%）和刘伊财。刘孟骅同时系深圳市华汇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额占注册资本70%，也是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公司的股东，出资额占注册资本80%，同时还是被告北京华汇公司的董事长、控股股东。综上所述，刘孟骅通过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或深圳华汇公司持有清涧华阳公司股权比例达90%以上，系第一被告清涧华阳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2010年9月9日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就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且当事人对于原告湖南鹏华公司承建的该项装饰工程已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无争议，对于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双方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5年9月19日形成的《协议书》能否作为工程结算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依据；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第一、关于《协议书》能否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工程竣工后，原告湖南鹏华公司作为承建方曾几次向发包方报送相关竣工结算资料，但被告在收到结算资料后长期不进行审核结算，2015年9月19日，三方当事人经协商形成了《协议书》对工程决算价款进行确认，确认装饰装修工程结算造价为2600万元（税前造价），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否则，工程结算造价为2700万元（税前造价）。同时，该《协议书》载明：“北京华汇公司（丙方）为清涧华阳公司（甲方）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湖南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兴国、北京华汇公司的董事长刘孟骅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是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被告北京华汇公司的董事长刘孟骅通过北京华阳鸿基旅游公司或深圳华汇公司持有清涧华阳公司股权比例达90%以上，系第一被告清涧华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能够实际支配和控制清涧华阳公司。故刘孟骅作为清涧华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作为北京华汇公司的董事长，其与原告湖南鹏华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行为能够代表该两家公司，系有权代表行为。且协议签订后，清涧华阳公司以一套房屋向湖南鹏华公司顶抵了部分工程价款。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作为本案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清涧华阳公司所持所涉工程至今未结算，刘孟骅无权代表清涧华阳公司等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原告湖南鹏华公司依据该《协议书》主张下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清涧华阳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工程结算造价应为2700万元，现被告清涧华阳公司已经向原告湖南鹏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9023070.71元，剩余工程款7976929.29至今未付，被告清涧华阳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原告请求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工程欠款金额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低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同时请求被告清涧华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本案已支持了原告逾期工程款的利息请求，故对其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北京华汇公司作为其控股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华汇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第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19日达成《协议书》确定了工程决算价款和付款日期，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即从协议约定的应付款之日，即从2015年12月30日起算，之后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原告湖南鹏华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所持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原告湖南鹏华公司请求确认对其承建的清涧华顿铂宫大酒店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湖南鹏华公司作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在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进行，现已超过法定行使期限，故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陕西省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7976929.29元及其利息（以7976929.29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二、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665元，由被告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0元，由原告湖南鹏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清涧县华阳鸿基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晓炯 审判员  杜波云 审判员  吴凤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