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东海安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社区新桥三路**卓越时代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海涛。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女，汉族，1971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昶东鑫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燕川北部工业园****A法定代表人：班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东海安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昶东鑫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东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30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无须支付昶东鑫公司货款108103.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粵030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昶东鑫公司向东海安泰公司支付罚款5000元，赔偿东海安泰公司损失712531.38元;三、判令昶东鑫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检测报告：一审判决未认真核实东海安泰公司的证据，草率判决。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4-7行:“东海安泰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被鉴定型号与昶东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一致……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定”。但事实上，东海安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一《检测报告》中所送检的产品上印有昶东鑫公司公司标识及产品型号，鉴定产品型号规格与昶东鑫公司对账单中的送货产品型号一致，可见，鉴定产品就是昶东鑫公司生产的产品，对鉴定报告应予认定。（一）鉴定PCB产品上印有昶东鑫公司公司LOGO标识照片1——昶东鑫公司logo标识，见昶东鑫公司一审证据一第1-5页。（二）鉴定PCB板上的型号规格“HC906-MCV3-18X-REV1.1-712”与昶东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PCB报价合同》和证据三2018年5月-7月的对账单中的送货客户型号一致。1.照片1《PCB报价合同》系昶东鑫公司一审证据一第2页所提交，其中客户品名为“HC906-MCV3-18X-REV1.1-712”，该品名与照片2中左侧的“HC906-MCV3-18X-REV1.1-712”产品型号规格一致。2.昶东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2018年5月-7月的销售出货单及对账单显示，昶东鑫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6月22日、7月4日均向东海安泰公司送达客户型号为“HC906-MCV3-18X-REV1.1-712”的PCB板。可见，鉴定产品即为昶东鑫公司所生产的产品，鉴定报告应予认定。二、产品质量：东海安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一《检测报告》显示鉴定的3块PCB板孔铜厚度全部不合格，不仅低于合同约定的孔铜厚度≥25um的要求，而且也低于PCB行业孔铜厚度最低要求，昶东鑫公司生产的PCB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第3页第2-4行却认为昶东鑫公司产品质量不存在不合格问题，对东海安泰公司极不公平。（一）检测报告中PCB板产品的质量经鉴定全部不合格。1.合同约定：根据昶东鑫公司一审证据二《采购订单》可知，双方在采购订单第5点孔铜厚度中明确约定：孔铜厚度要求>25um。所有PCB板在表面贴装时杜绝孔铜断裂、孔壁分层等不良现象。2.行业最低要求：根据东海安泰公司一审证据四“IPC-6012DCN刚性印制板的鉴定及性能规范”中对于大于2层的埋孔、镀覆孔和盲孔的表面及孔铜镀层的最低要求中，平均厚度要求≥20um，最小厚度要求≥18um。但《检测报告》却显示：昶东鑫公司经鉴定的PCB板孔铜厚度中平均厚度为17.lum—20.3um，最小厚度为13.3um—17.7um(见东海安泰公司审证据十一第46页），不仅低于双方采购订单约定的要求，更低于行业最低要求，为质量不合格产品。(二）昶东鑫公司PCB板产品经案外人公司使用后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昶东鑫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HC906-MVB3-10X-REV1.0-702、HC902-MCV3-YT327-REV1.0-705、HC906-MCV3-18X-REV1.1-712、HC906-M-H1-REV6.4-463、HC909-MCV-YT323-REV10-659”（以下简称“702、705、712、463、659”）的PCB板，由东海安泰公司向昶东鑫公司采购后，再卖给深圳市瀚晖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晖公司），瀚晖公司在将上述产品安装到终端产品上时，出现过孔不通、孔铜断裂的现象，经瀚晖公司切片检验，判断为孔铜厚度不够，制板严重不良的问题（见东海安泰公司一审证据七第30-31页）。其中：1.东海安泰公司一审提交的“深圳市瀚晖威视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不合格通知单、检验问题报告、东海安泰扣款明细表”上标注的“料号、规格型号、流水号”与昶东鑫公司在销售出货单和对账单中的客户型号是一一对应的，可以证实，瀚晖公司检验的产品即为昶东鑫公司公司所生产产品。2.瀚晖公司所做检验问题报告、及其发送给东海安泰公司的“东海安泰PCBA扣款明细表”中的问题原因、扣款原因、补料原因、退货原因均为过孔断裂、孔铜厚度不够、插件开路。故以上证据完全能证实昶东鑫公司生产的“702、705、463、659”型号的PCB板为质量不合格产品。(三）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一段倒数1-3行，一审法院以昶东鑫公司对鉴定样品不认可为由拒绝对昶东鑫公司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是拒不查清案件事实、偏袒昶东鑫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东海安泰公司合法权益。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因昶东鑫公司的不良PCB产品已经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还要承担10余万元的货款，不符合公平交易的基本准则。而且，东海安泰公司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系中国赛宝实验室所做，该实验室是PCB业内的权威鉴定机构，昶东鑫公司若对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提交的鉴定报告有异议，恳请二审法院组织鉴定，以查实昶东鑫公司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判决第2页第二段仅列明了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十二，遗漏了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提交的证据一《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书》，该协议书系昶东鑫公司向东海安泰公司保证其所供产品要符合行业PCB板标准及合同文本相关约定的协议，昶东鑫公司所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东海安泰公司被客户扣款、退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昶东鑫公司应按《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约定赔偿东海安泰公司所受损失。（一）昶东鑫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行业和合同约定要求，构成违约。根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第四条质量协议条款第1点、第2点的约定可知，昶东鑫公司应严格按照东海安泰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产品性能等应符合行业PCB标准和合同约定。但昶东鑫公司所供产品，经权威机构鉴定和案外人公司使用，不仅未迖到双方合同约定的≥25um的要求，而且也低于PCB行业孔铜厚度最低要求，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二）昶东鑫公司应承担违约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昶东鑫公司违约，对双方书面确认的产品质量要求擅自更改，将质量不合格产品出售给东海安泰公司，导致东海安泰公司不仅遭遇客户5次投诉(见东海安泰公司一审证据五第18-22页），并被客户扣款、退货、补料合计408679.9元（见东海安泰公司一审证据八第32-34页），根据协议第四条质量协议条款第7款第7.1、7.3、7.5项的约定，昶东鑫公司不仅要按次向东海安泰公司支付罚款5000元（1000元/次），还应按东海安泰公司实际损失的双倍对东海安泰公司进行赔偿，即817360元（=408679.9元×2)。另根据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东海安泰公司在遭受质量问题的赔偿后，于2018年10月25日向昶东鑫公司发出外协质量不良成本通知单（见东海安泰公司一审证据九第35-36页），昶东鑫公司收到后未予回应，故东海安泰公司直接在损失中扣除了未付的货款104828.62元，最终，东海安泰公司向昶东鑫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为712531.38元(817360-104828.62)。四、货款：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7行中的3110.4元货款系针对昶东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为HI3516C-IMX323-V3.0-20170324A的PCB不良板的扣款，在总货款中应予扣除。1.根据昶东鑫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5月7日、5月10日和5月23日的销售出货单可知，产品型号为HI3516C-IMX323-V3.0-20170324A的PCB板系昶东鑫公司送货给东海安泰公司的产品。2.东海安泰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卖给深圳市安佳威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8月23日，东海安泰公司收到安佳公司的投诉扣款邮件，表明上述型号的PCB板插件开路，导致安佳公司损失6220.8元，为此，安佳公司对东海安泰公司处以3110.4元的扣款，上述扣款根据东海安泰公司与昶东鑫公司的《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书》第四条第7.3项的约定，应由昶东鑫公司承担。故上述3110.4元的扣款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五、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东海安泰公司与昶东鑫公司在2018年4月签订的PCB报价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适用到2018年5-7月的货款中，无视双方于2018年5-7月重新签订的《采购订单》，认定事实错误。按2%每月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2018年4月东海安泰公司与昶东鑫公司签订的《PCB报价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整个4月，双方的货款金额为34015元，东海安泰公司已经付款。从2018年5月起，双方就买卖PCB板，将合同换成了《采购订单》的合同，昶东鑫公司一审诉求的货款为2018年5-7月的货款，上述期间PCB板货款的合同依据应为《采购订单》，并非双方4月份签订的《PCB报价合同》，而《采购订单》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判决将已经履行完毕的2018年4月的合同中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适用到2018年5-7月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上，完全认定事实错误。六、独资股东连带责任：东海安泰公司与王海涛的财产独立，没有混同，王海涛无须就昶东鑫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东海安泰公司不仅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还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东海安泰公司财务支付收入均由东海安泰公司公司账户进出，与昶东鑫公司发生合同及货款往来的主体均为东海安泰公司，向昶东鑫公司支付货款亦使用的是东海安泰公司的公司账户，王海涛的财产并未与东海安泰公司财产混同，故王海涛无须就昶东鑫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昶东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东海安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东海安泰公司为了证明昶东鑫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所谓客户瀚晖公司的《原材料不合格通知单》、《东海安泰PCBA扣款明细表》、《东海安泰公司分析报告》（2018年6月）、《外协质量不良成本通知单》、《深圳市昶东鑫供应商会议纪要》、《检测报告》等证据，但是其提交的所谓证据多为东海安泰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且系列证据明显不符合事实和交易习惯或常理。具体理甶如下：1、东海安泰公司客户瀚晖公司的《原材料不合格通知单》日期分别为2018.5.14、2018.6.25、2018.7.3这三个日期，分别反馈东海安泰公司702型号、463型号、705型号有些许不良，不良率分别为0.9%、0.15%、0.4%的不良，东海安泰公司于2018年6月单方制作《关于昶东鑫加工PCB板开路分析报告》，其描述的问题与其客户反馈的问题明显不一致。同时，东海安泰公司在对不良原因的分析中已进行测试为孔铜厚度不够导致的不良。但是东海安泰公司在2018年7月3日与昶东鑫公司的《供应商会谈纪要》对于产品问题的描述中却只字未提孔铜厚度问题，此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东海安泰公司提交的其所谓客户瀚晖公司《东海安泰东海安泰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其在上诉状中一直提及的《检测报告》，该份检测报告提交的检测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也就是该案在开庭前提交检测的，此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东海安泰公司在发现有孔铜厚度（2018年6月单方制作的《东海安泰公司分析报告》）有问题一年后才去送检，而且送检时间临近一审开庭，其为何不直接在法院申请检测，而赶在开庭前作出检测。另外在东海安泰公司送检的检材中不送检《东海安泰PCBA扣款明细表》扣款金额最多的705型号，而是送检扣款金额只有4252.7元的712型号，此也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东海安泰公司强调的公司LOGO标识，并不能排除东海安泰公司通过后续丝印添加上去的可能，该PCB不排除为其他厂商生产的可能。(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东海安泰公司支付昶东鑫公司货款108103.1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海安泰公司对于2018年5、6月份的对账单均予以认可，而对于2018年7月的对账单，因62元及3110.4元对应的货物东海安泰公司并未予以退回，其无权从相应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对于963件货物及2032件货物已在2018年5、6月中对账单中已经扣除，但是一审法院对于昶东鑫公司的主张从严举证的态度认定并再次扣除，昶东鑫公司也服从判决。(三）东海安泰公司关于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纯粹是胡搅蛮缠，罔顾交易习惯和事实。在昶东鑫公司提交的经东海安泰公司确认的多份《PCB报价合同》中，双方已明确约定“需方未能按期支付供方的货款，应每月支付过期货款的2%的违约金，该系列报价合同是双方交易的基础和总的合同，该合同是对于该产品型号后续交易双方权利义务的约束。而其后东海安泰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只是东海安泰公司向昶东鑫公司发出的采购信息，况且该《采购订单》也未对延期付款进行任何表述，故一审法院以《PCB报价合同》来认定东海安泰公司应按照月2%支付违约金完全正确。而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按照《PCB报价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方式，而东海安泰公司的《采购订单》注明的付款方式为当月结，故昶东鑫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后昶东鑫公司只想息事宁人没有提起上诉，而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甶昶东鑫公司自行承担。故东海安泰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四）关于王海涛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王海涛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本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故一审判决王海涛对东海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昶东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海安泰公司和王海涛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116324.81元及违约金9361.5元（按2%/月从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并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海安泰公司和王海涛承担。东海安泰公司的反诉请求：1.昶东鑫公司向东海安泰公司支付罚款5000元、赔偿损失712531.38元；2.昶东鑫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鉴定费19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货款：双方对2018年5月、6月的对账单对账金额无争议，对2018年7月对账单对账金额有争议。东海安泰公司主张2018年7月对账金额为28912.63元，昶东鑫公司主张2018年7月对账金额为37298.42元。双方之间对2018年7月对账金额的差值在于东海安泰主张有退货，应当从昶东鑫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其中扣除的62元及3110.4元的货款无对应的退货单印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018年5月19日的963件退货虽在2018年5月、6月对账单中均出现过，但两份对账单均记载“订单未交完”，且东海安泰公司在2018年5月及6月的对账单确认的货款也推算不出已扣除该笔963件的货款，故原审法院对963件退货（因昶东鑫公司认可已退货）货款3005.52元予以扣除，6月30日2032件退货货款（因昶东鑫公司认可已退货）5216.14元予以扣除；另2018年6月28日和2018年7月5日的退货单，东海安泰公司主张昶东鑫公司在送货人处已签收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最终为108103.15元；二、产品质量：东海安泰公司提交采购订单、IPC-6012DCN刚性印制板的鉴定及性能规范、深圳市瀚晖威视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不合格通知单、关于昶东鑫加工PCB板开路分析报告、检验问题报告、东海安泰PCBA扣款明细表、外协质量不良成本通知单、律师函、鉴定报告、会议纪要和邮件，主张已在质量异议期内和昶东鑫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及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审法院认为，东海安泰公司提交的深圳市瀚晖威视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不合格通知单、检验问题报告、东海安泰PCBA扣款明细表、外协质量不良成本通知单均为其客户主张所采购的PCB板不合格，因上述证据仅凭型号检验及东海安泰公司客户的扣款、品质通知不能证明昶东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东海安泰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被鉴定型号与昶东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一致能推出被鉴定产品即为昶东鑫公司产品的结论，且被鉴定产品未经昶东鑫公司确认，对该份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东海安泰公司提交会议纪要，主张昶东鑫公司确认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临时改善措施中的内容显示，产品仍需进一步测试、如有异常则作报废处理，而东海安泰公司未能提交进一步测试显示产品质量异常的证据，且未提交退货证明，故该会议纪要不能证明东海安泰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昶东鑫公司对东海安泰公司提交的鉴定样品不予认可，且东海安泰公司主张型号对应的理由不够充分，故原审法院不予组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三、违约金：昶东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交易习惯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月结60天之次日起计算。2018年5月货款为40075.19元自2018年8月1日起、2018年6月货款38951.2元自2018年9月2日起、2018年7月货款29076.76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2%每月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4564.23元。昶东鑫公司计算过多，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四、独资股东的连带责任：王海涛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海安泰公司之外，应当对东海安泰公司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东海安泰实业有限公司、王海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昶东鑫线路板有限公司连带偿还货款108103.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2018年5月货款为40075.19元自2018年8月1日起、2018年6月货款38951.2元自2018年9月2日起、2018年7月货款29076.76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昶东鑫线路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东海安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1.东海安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对2018年7月对账单中扣除的62元和3110.4元没有证据。2.东海安泰公司在原审提交瀚晖公司向其出具的《关于712PCB制板不良的索赔函》载明，东海安泰公司2018年4月12日交付的PCB板（品名HC906-MCV3-18X-REV1.1-712）存在严重质量问题。3.双方2018年5月、6月、7月对账单显示，涉案货物最早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4月21日。4.东海安泰公司主张其提交鉴定的产品就是瀚晖公司退回的产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货款数额，东海安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对2018年7月对账单中扣除的62元和3110.4元没有证据，现又上诉主张其将昶东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为HI3516C-IMX323-V3.0-20170324A的PCB板卖给安佳公司并造成安佳公司损失，导致安佳公司对东海安泰公司处以3110.4元扣款，故该扣款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但东海安泰公司对其该主张仍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东海安泰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东海安泰公司提交瀚晖公司出具的原材料不合格通知单、索赔函、扣款明细表等证据以证明昶东鑫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其中瀚晖公司出具的《关于712PCB制板不良的索赔函》显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PCB板系由东海安泰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交付，早于涉案货物最早的送货日期2018年4月21日，两者显然并非同一批货物，由此可推知，东海安泰公司所采购的712PCB板供应商不只昶东鑫公司一家，且东海安泰公司表示其提交鉴定的产品就是瀚晖公司退回的产品，故东海安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其出售给瀚晖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712PCB板即为本案昶东鑫公司向东海安泰公司供应的712PCB板，亦无法确认东海安泰公司所提交的《检测报告》中作为检材的712PCB为昶东鑫公司生产。东海安泰公司关于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东海安泰公司据此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多份《PCB报价合同》中均已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后的《采购订单》系对双方交易型号、数量等细节的进一步具体约定，《PCB报价合同》及《采购订单》均为双方整个买卖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采购订单》并未对双方在《PCB报价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否定或进行变更，故昶东鑫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在《PCB报价合同》中的约定请求东海安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东海安泰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王海涛的责任，王海涛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海安泰公司之外，故应当对东海安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海安泰公司、王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东海安泰实业有限公司、王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