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华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梅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47849297140。 法定代表人：蔡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作明，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雅坤，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瑞英，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县。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玉，系李雅坤之父、李瑞英之兄。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刘调，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苏果超市（安徽）有限公司潜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南岳路A楼4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4MA2NLA695G（1-1） 负责人：余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武，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安徽华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雅坤、李瑞英，一审被告苏果超市（安徽）有限公司潜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果潜山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皖民申16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作明，李雅坤、李瑞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玉、杨刘调，苏果潜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王述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发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雅坤、李瑞英要求华发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法院未通知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审理程序违法。一、二审诉讼期间，华发公司均提出应追加共同租赁标的其他产权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该请求。华发公司认为，租赁房屋因买卖和还迁而变更产权后，在《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总租金不变的情况下，鉴于租赁合同是按均价计算租金、未区分各楼层房屋的租金价格，各产权人之间就租金分配问题未达成协议，应如何确定应得的租金，涉及到总租金的合理分配问题，案件处理结果涉及其他产权人的利益，应当听取其他产权人的意见、应通知其他产权人参加诉讼。华发公司向一、二审法院申请追加其他产权人参加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未追加当事人，审理程序违法。2、二审判决遗漏了华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对华发公司提出的关于租金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李雅坤、李瑞英协议购买的房屋面积和产权登记面积分别为1301.07平方米、4131.61平方米，合计为5432.68平方米，即使按原审判决确认的2017-2018年度租金标准0.595元/平方米/天计算，李雅坤、李瑞英可得租金额为1179842.28元(5432.68×0.595元/平方米/天×365天)，原一审判决确认了上述面积和租金标准，却将李雅坤、李瑞英应分得的租金错误地计算为1277211元，多计算租金97368.72元。华发公司将一审判决该项错误作为第五条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审判决书虽概述了该上诉请求，但判决书主文中未对该请求进行分析、认定，未纠正该显而易见的计算错误而驳回上诉，损害了华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再审纠正。3、原判决未区分商业房屋各楼层的租金差异，按整体承租的平均租金确定第二、四层租金，是错误的。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按一般商业惯例，采取均价方式确定总租金，未按一楼商铺和二至四层房屋分别确定租金标准。华发公司与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周根波、李琪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不仅向其提供了与苏果潜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且于《房屋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特别约定:甲方(华发公司)与苏果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收益的分配，由甲方、乙方及此后的关联第三方(如还迁给供销社)另行协商。上述特别约定说明:华发公司已告知购买人，《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价格是计算总租金的标准，不是各产权人分得租金的价格，各人之间如何分配总租金，须“另行协商”。且底层商铺房价值与租金标准高于其他楼层的商用房，系生活常识。在租赁标的物各产权人未就租金分配比例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第二、四层房屋的产权人要求按综合平均租金标准分配租金的要求不应获得支持，原判决确认李雅坤、李瑞英按平均租金标准获得2017-2018年度的租金，是错误的。 李雅坤、李瑞英答辩称：1、李雅坤、李瑞英作为产权人依照房屋租赁合同要求华发公司支付租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发公司主张一楼租金高于二楼，三楼租金高于四楼没有合同约定，华发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2、李雅坤、李瑞英作为产权人，也是一审的原告，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主张自有面积范围内的房屋租金，没有必要将其他责任人追加为本案共同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没有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是正确的。3、李雅坤、李瑞英同意将多算的9万余元租金退给华发公司。 苏果超市答辩称：如果要重新分配租金应该在不损害我方和华发公司的协议的约定的情况下分配，总租金不变，用已付华发公司的租金来支付。原审的计算标准错误致华发公司多支付租金，请法院纠正。 李雅坤、李瑞英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华发公司、苏果潜山分公司共同支付李雅坤、李瑞英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的房屋租金1272211元。 一审法院查明：一、2008年9月26日，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华发公司将其位于潜山县梅城镇南岳路财富广场二期A#楼一至四层房屋出租给苏果潜山分公司从事商业经营。约定租赁的房屋面积约11396平方米（其中一层约680平方米，二层约4676平方米、三层约4858平方米、四层约1182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0年6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房屋租金按季支付，计算方式为分年度每平方米单价乘以总租赁面积计算。第一年至第三年租赁费用为2287747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55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第二年至第六年租赁费用为2379257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572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第七年至第九年租赁费用为2474427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595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第十年至第十二年租赁费用为2573404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619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第十三年至第十五年租赁费用为267634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643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第十六年至第十八年租赁费用为2783394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669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第十九至第二十年租赁费用为289473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696元/平方米/天，每年按季度平均支付四次。双方还就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苏果潜山分公司对承租房屋进行装修后，从事商业零售，经营超市。 2011年2月24日，华发公司又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租赁房屋起租日为2010年12月10日，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共计20个合同年，其他未尽事宜以双方于2008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准。2010年12月10日，苏果潜山公司经营的苏果超市正式营业。 2011年11月28日，华发公司因扩大经营需要，向苏果潜山分公司申请提前一次性支付租金，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苏果潜山分公司将第二年至第六年的租金提前支付，华发公司给予租金优惠2069458元，苏果潜山分公司支付第二年至第六年的租金9643807元；第七年（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止）的租金，华发公司给予租金优惠2069458元，苏果潜山分公司支付了第七年的租金404969元。 二、华发公司出租给苏果潜山分公司整体经营的房屋一楼即苏果超市门厅，系华发公司按照《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还迁给潜山县供销合作社的房屋。苏果潜山分公司承租时，尚未取得产权登记。苏果超市开业后，2010年12月4日，华发公司与潜山县供销合作社及其下属公司、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潜山县财富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就该还迁房屋即苏果超市门厅的租赁使用问题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潜山县供销合作社授权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将苏果超市门厅出租给华发公司，华发公司应按税后237.25元/平方米/月支付租金。首期年租金起付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华发公司每年按协议约定向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租金。 三、2013年8月，华发公司与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合同约定，华发公司将位于潜山县（苏果潜山分公司已租赁的房屋）转让给安徽泽州集团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面积为10957.86平方米，其中二层建筑面积为4131.61平方米、三层面积为5225.17平方米、四层面积为1301.07平方米。转让价款为3800万元。同时约定，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分配，由买卖双方及此后的关联第三方（如还迁给供销社）另行协商。2013年10月12日，华发公司与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房产转让问题又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生效后，华发公司收取苏果超市的租金至2013年10月9日之前由华发公司收取，2013年10月10日后，由华发公司收取并转为购房款。协议签订后，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600万元房款，代华发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剩余房款700万元，双方约定2013年10月10日后，以苏果潜山分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抵付。但双方未约定按何种标准抵付房款，华发公司亦未向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面告知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即苏果潜山公司提前支付2011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之间的租金，华发公司给予优惠4138916元的事实，亦未将其与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的事实告知苏果潜山分公司。 四、原告李雅坤系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李琪玉之子、原告李瑞英系李琪玉之弟。2013年10月12日，华发公司经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约定购买的潜山县南岳路497号A幢四楼2室（面积为1301.07平方米），以李雅坤为买受人，与李雅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为4098371元；将安徽泽州集团潜山县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约定购买的潜山县南岳路497号A幢二楼2室（面积为4131.63平方米），以李瑞英、聂红莲为买受人，与李瑞英、聂红莲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为13014572元。合同签订时，华发公司未就整体出租给苏果潜山分公司的房屋租金按何种标准抵付房款，抵付结束后按何种标准支付租金等问题与买受人进行协商，仅向买受人提供了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未向两原告告知2011年华发公司要求苏果潜山分公司提前支付租金时，华发公司给予苏果公司优惠房屋租金的事实，亦未向苏果潜山分公司告知已将租赁给苏果潜山公司的二楼2室、四楼2室转让给买受人李雅坤、李瑞英、聂红莲，并与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2018年3月16日，不动产登记机关将李雅坤购买的位于梅城镇南岳路497号A幢四楼2室登记在李雅坤名下，将李瑞英、聂红莲购买的位于梅城镇南岳路497号A幢二楼2室登记在李瑞英、聂红莲名下。2018年4月，李雅坤、李瑞英要求苏果潜山分公司向其支付租金，苏果潜山分公司称租金已支付给了华发公司。此后，原、被告双方曾就房屋租金问题进行磋商，但二原告不同意协商处理。 五、苏果潜山分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华发公司支付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房屋租金2474427元。华发公司按其与潜山县供销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向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租金。 李雅坤、李瑞英、华发公司对苏果潜山分公司向华发公司支付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房屋租金2474427元的事实不持异议。现李雅坤、李瑞英要求按照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支付苏果潜山分公司租赁的超市二楼2室、四楼2室的租金人民币1272211元。 另查，聂红莲表示不参加诉讼，由李瑞英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果潜山分公司已经按照其与华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租金2474427元支付给了华发公司，故两原告要求苏果潜山分公司支付租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华发公司应将已收取的租金及时向两原告支付。对于华发公司辩称其已不是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法院根据房屋楼层的实际租赁价值，判决确定租赁房屋各所有人的实际租金的辩称意见，因华发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华发公司已按其与潜山县供销合作社及其下属公司、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潜山县财富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房屋租金。故对华发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华发公司是否应按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二原告支付租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现两原告要求苏果潜山分公司、华发公司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应视为两原告认可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享有该合同权利并承担该合同义务。至于华发公司与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的《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两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华发公司将其整体出租给苏果潜山分公司的房屋转让给房屋买受人时，仅向买受人提供了其与苏果潜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向买受人如实说明其受让取得的二、三、四层房屋租金不能按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整体出租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应扣除支付县供销社一层（苏果门厅）高额租金及优惠租金后的余额来支付实际租金，亦未与买受人就所欠700万元房款按何种租金标准抵付以及抵付结束后，按何种标准支付租金进行约定，且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苏果潜山分公司已将出租的二楼、四楼转让给买受人。故华发公司应当对其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且华发公司已收取了苏果潜山分公司向其支付的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租赁房屋总租金，并向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房屋租金。故两原告要求华发公司按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支付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的房屋租金1272211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至于2018年12月9日后的租金支付问题，因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可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协商，协商不成亦可另案主张。 对于华发公司提出的双方约定用租金抵付房款，因双方尚未结算，不能确定购房款已抵付完毕，且华发公司也非出租房屋的产权人，在总租金不变的情况下，如何分配租金应通知全部产权人参加诉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华发公司和两原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若双方因购房款折抵引发纠纷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应另案主张。本案中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苏果潜山分公司、华发公司按照他们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标准支付其作为出租房屋实际产权人应享有的租金，与其他产权人无涉。故对华发公司提出的此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华发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雅坤、李瑞英支付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的房屋租金1272211元；二、驳回原告李雅坤、李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0元，由李雅坤、李瑞英负担3000元，华发公司负担13250元。 华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雅坤、李瑞英要求华发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雅坤、李瑞英与华发公司于2013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年取得涉案房产，其作为房屋产权人向承租人苏果潜山分公司主张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租赁期间租金于法有据，因承租人苏果潜山分公司已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租金按照其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交付给华发公司，故华发公司应向涉案房屋产权人李雅坤、李瑞英承担交付租金的义务且应按其所收取的租金标准及数额支付。至于华发公司陈述因楼层不同致所收取租金标准不同且已向李雅坤、李瑞英告知该情况，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且李雅坤、李瑞英对该陈述不予认可，而苏果潜山分公司亦对华发公司主张楼层不同致所收取租金标准不同持有异议并陈述华发公司该主张所致后果由华发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华发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华发公司上诉称遗漏当事人，因李雅坤、李瑞英系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且华发公司所述案外人与该房产无涉，一审法院对华发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亦属正确。综上所述，华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0元，由上诉人华发公司负担。 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与一、二审相同。 再审庭审中，李雅坤、李瑞英认可案涉房屋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租金计算错误，原判决多算了97368.72元，并表示愿意将多算的97368.72元退还给华发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二审法院认定华发公司应当支付李瑞英、李雅坤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房屋租金为1277211元是否正确；2、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华发公司应当支付李瑞英、李雅坤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房屋租金为1277211元是否正确。2008年，华发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潜山县梅城镇南岳路财富广场二期A#楼一至四层房屋整体出租给苏果潜山分公司用于超市经营，租期二十年，并约定了租金标准和租金支付方式。2011年11月，华发公司因扩大经营需要，向苏果潜山分公司申请提前一次性支付租金，后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二）》的方式，约定苏果潜山分公司将第二年至第六年的租金提前支付，华发公司给予租金优惠。后李雅坤、李瑞英以购买方式取得案涉房屋二层、四层的房屋所有权。李雅坤、李瑞英诉请华发公司按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一、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发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提出房屋一层租金价格应高于其他楼层，二层、四层租金不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平均租金计算。因华发公司将其整体出租给苏果潜山分公司的房屋转让给房屋买受人时，仅向买受人提供了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与买受人就二、三、四层房屋租金不能按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公司签订的整体出租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而应按不同楼层分别计算支付租金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提供其已向买受人如实说明二、三、四层房屋租金不能按华发公司收取的租金平均计价的证据，故华发公司应当对其未履行告知义务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由于华发公司已收取了苏果潜山分公司向其支付的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房屋总租金，并向潜山县新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房屋租金，故一、二审法院对李雅坤、李瑞英要求华发公司按其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支付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的房屋租金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华发公司提出的租金计算错误问题，根据华发公司与苏果潜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七年至第九年租赁费用为2474427元（含税），租赁单价为0.595元/平方米/天，李雅坤、李瑞英购买的房屋面积和产权登记面积分别为1301.07平方米、4131.61平方米，合计为5432.68平方米，按2017-2018年度租金标准0.595元/平方米/天计算，李雅坤、李瑞英可得租金额应为1179842.28元(5432.68×0.595元/平方米/天×365天)，而非一、二审判决确认的1272211元。李雅坤、李瑞英再审庭审中亦对一、二审法院多计算的97368.72元予以认可，并表示愿意将多算的97368.72元退还给华发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华发公司应支付李雅坤、李瑞英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案涉房屋租金为1179842.28元。 （二）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对于华发公司提出的不应按房屋租赁合同均价计算李雅坤、李瑞英的租金，而应通知其他产权人参加诉讼，对房屋租金根据楼层不同进行重新分配的再审请求，因本案系李雅坤、李瑞英提起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其他产权人与本案无必然联系，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二审法院未追加其他产权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华发公司提出的关于案涉房屋租金计算错误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发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3426号、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1555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华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雅坤、李瑞英支付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间的房屋租金1179842.28元； 三、驳回李雅坤、李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0元，由李雅坤、李瑞英负担5500元，由安徽华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0元，由李雅坤、李瑞英负担2500元，由安徽华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