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虹路**城开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梁衍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辽宁恒生（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河口村>法定代表人：秦安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被上诉人圣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王明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开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城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签订后，城开公司通过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向圣岛公司支付了该协议第2.1条约定的10.56亿元贷款及利息共计11.25亿元，按照该协议第2.2条的约定向于金龙和郭刚共支付了116,020,000元，城开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华夏银行与于金龙和郭刚均对协议中的房屋和土地解除了抵押及查封，此后城开公司才能以案涉房屋和土地在锦州银行贷款。城开公司提交的20份转账凭证的转账方均系大连明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义公司），（2019）辽02民初151号（以下简称151号）判决中已认定明义公司系城开公司的相关公司。20笔转账凭证的收款方为圣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20笔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城开公司为案涉房屋和土地支付了锦州银行贷款利息，案涉房屋和土地应归城开公司所有，圣岛公司实际上已经认可案涉资产归城开公司所有。一审判决以城开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欠缺关联性而否认城开公司的转款行为错误，认定城开公司未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的款项支付义务错误，对城开公司支付《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2条款项的内容未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圣岛公司辩称，案涉协议只是双方磋商性文件，不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双方未形成民事法律关系。即便协议成立，根据第4.2条的约定，该协议亦不具备履行内容和可执行条件。结合（2020）辽民终69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9）辽02民初269号案件（以下简称269号）的二审案件］、城开公司提交的注明转款为借款本金的《圣岛房地产转账明细》等证据，案涉相关转账性质为借款；城开公司提交的20笔明义公司作为付款人的转账凭证均与本案无关，其提交的汇盛公司与马大庄之间的锦州银行业务回单亦与本案无关，圣岛公司未认可收到城开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城开公司未履行案涉协议第2.1和2.2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其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生效的151号判决亦认定案涉协议未履行，该协议所列房产和土地一直处于抵押状态，未达到协议第2.3条约定的条件。另，本案同一事实已经151号判决实体审理，本案为重复诉讼。城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岛公司名下位于小平岛的下列土地、房屋归城开公司所有，明细如下：（1）BC项目土地，土地证号：甘国用（2004）字第04134号（存量面积1**,489.7平方米），（2）A区F组洋房，品海西园74套（存量面积24,302平方米），（3）中心广场公建2栋（1、5＃）2套（存量面积9313平方米），（4）C区C别墅7套（存量面积2827平方米），（5）C区D别墅29套（存量面积11,400平方米），（6）C区G别墅34套（存量面积14,545平方米），（7）C区E别墅40套（存量面积9242平方米），（8）C区H别墅132套（存量面积31,040平方米），具体楼号详见附表；2.判令圣岛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第2.3条约定针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与城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城开公司与圣岛公司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在城开公司按照2.1约定支付款项后，圣岛公司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城开公司，圣岛公司按照城开公司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该协议签订后，城开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按照协议约定向圣岛公司支付了收购款合计人民币1,752,949,690.05元，圣岛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并接收了收购款项。但城开公司多次要求圣岛公司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办理相关土地、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均被圣岛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至今圣岛公司仍拒不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并给城开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城开公司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圣岛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圣岛公司开发建设的小平岛项目房产品和土地库存量较大，城开公司有意对圣岛公司抵押在华夏银行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的资产进行收购。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就城开公司收购圣岛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小平岛资产达成如下框架协议：第1条收购资产的基本情况。城开公司收购资产位于圣岛公司及关联公司开发的小平岛项目内，包括已建成房产品，未开发的土地及填海海域，具体包括A区F组团商品房76套，面积24,560平方米；中心广场公建2栋（1、5＃）、面积9313平方米；C区C别墅7栋、C区D别墅29栋、C区E别墅44栋、C区G别墅38栋、C区H别墅131栋，合计249栋，面积合计71,563平方米；BC项目土地，面积合计111,490平方米；填海海域，国海证2012B21021100212号，面积240,136平方米，国海证062100643号，面积220,500平方米，国海证102102266号，面积457,264平方米。上述房屋、土地及海域面积是圣岛公司在华夏银行和中航信托贷款抵押的全部资产扣减已出售及抵付工程款的剩余量，最终交易面积以双方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为准。上述房屋、土地及海域目前抵押在中航信托和华夏银行大连分行名下，分别为23.96亿元和10.56亿元贷款提供担保。BC项目土地因圣岛公司与自然人于金龙和郭刚借贷纠纷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第2条资产收购操作步骤。第2.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由圣岛公司与华夏银行大连分行沟通，签订协议确定在该行收到城开公司代圣岛公司及关联公司偿还其表内贷款本金10.56亿元及利息后，华夏银行大连分行负责将除3个填海海域使用证以外圣岛公司及关联公司抵押在华夏银行及中航信托的全部资产给予解押，解押包含本息协议1.1条中列示的房产、土地及圣岛公司已出售和抵值的资产。2.2条约定，由圣岛公司协调自然人于金龙和郭刚，由圣岛公司与其签订协议约定在收到1.5亿元后撤销法院诉讼并解除BC项目土地及国海证2012B21021100212号海域证查封。第2.3条约定，在城开公司按照2.1条约定支付款项后，圣岛公司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城开公司，圣岛公司按照城开公司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第2.5条，如城开公司后续以圣岛公司为主体开发BC项目，圣岛公司需配合城开公司完成相关的土地抵押、法院查封等保全手续及开发手续。第3条双方的工作及责任。第3.1条，圣岛公司的工作及责任：（1）圣岛公司在协议生效后向城开公司提供房屋、土地、海域使用证测绘报告、图纸等相关资料；（2）圣岛公司负责与华夏银行协商确定协议内容，在华夏总行批复后按协议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3.2条城开公司的工作及责任：（1）按照协议约定，准备资金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2）按照协议的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4.2条约定，本协议为框架性协议，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基于上述同一份《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明义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圣岛公司，在该合同纠纷一案中，城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明义公司诉请：1.圣岛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与明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具体所涉房屋为：C区D组团、行政街号分别为梦海园23号、25号、27号、29号、31号、33号、37号、39号、41号43号、45号、47号、49号、51号、75号、77号、83号，一共17栋，面积合计7009.31平方米）；2.圣岛公司向明义公司支付因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的损失。城开公司在该案中同意明义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明义公司主张向圣岛公司支付的118,369,855.55元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资产收购款。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辽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明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故该1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根据圣岛公司提供的另案（269号案）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诉秦安昌、圣岛公司和沙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对于城开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6年9月21日由物华公司向秦皇岛中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玖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9亿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所涉款项，城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收购款，而在26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被物华公司主张为借款。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已由一审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借款，现该案正在上诉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城开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以及本案是否存在部分重复起诉的问题；二、城开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三、是否能够确认城开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案涉土地和房屋享有所有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应认定城开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该公司是签订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一方主体，且其主张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并因此向该协议的相对方圣岛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故其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城开公司在151号案件和本案中对部分房屋作出了不同的权利主张，但在程序上，其并不因此丧失提出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次，本案不存在部分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城开公司诉请中涉及的C区D组团房屋中有17栋与明义公司在151号案件中主张的房屋重合，但是两案的原告不同，故如前所述，即便城开公司针对该17栋房屋作出了不同的权利主张，但不能因此认为本案的部分诉讼请求与151号案件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名为框架协议，也约定了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的内容，但该协议系作为平等主体的城开公司和圣岛公司针对特定的财产事项设立权利、义务关系所达成的合意，且该协议内容具体确定，故圣岛公司关于该协议并非有效成立的合同之抗辩，不成立。因此，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根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在城开公司按照第2.1条约定支付款项后，圣岛公司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城开公司，圣岛公司按照城开公司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据此，现城开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第2.3条约定诉请圣岛公司针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支付了款项，进一步结合协议第2.1条约定的内容可知，城开公司应当通过支付款项解除案涉土地和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及相关的查封措施，以完成《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的城开公司义务。本案中，城开公司为证明其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圣岛公司支付了共计1,757,593,690.05元款项，提交了25张银行转账凭证，其中仅有2017年5月19日明义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的5,434,000元能体现收款人为圣岛公司，而该笔转账摘要为“往来”，且付款人并非城开公司，其余转账凭证的付款方和收款方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或者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所体现的房屋和土地的抵押权人，在此情形下，一方面，城开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上述转账凭证所载的付款方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物华公司、大连恒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这些付款主体是否系经由城开公司指示代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的下的付款义务；另一方面，从圣岛公司提供的另案诉讼材料看，城开公司主张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资产收购款中的2.9亿元被实际付款人物华公司通过诉讼主张为圣岛公司的借款，且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也确认了款项为借款的性质。同时，圣岛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四川信托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其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锦州银行贷款发放凭证、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城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性质均非《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收购款，而是圣岛公司通过自有不动产抵押获得的借款，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圣岛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旨在反驳城开公司提交的系列付款凭证所涉的款项性质，但如前所述，因城开公司所提举的相关付款凭证与本案欠缺关联性而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圣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对圣岛公司与案外其他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相关权利义务的认定，本案中不予审查。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城开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已经履行了《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其也没有进一步证明案涉土地和房屋上已经消除了权利负担，因此，城开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城开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土地和房屋均未完成权利转移登记而尚登记于圣岛公司名下，故案涉不动产物权没有发生变动，城开公司要求将案涉土地和房屋确认为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至于城开公司另提交了20张银行共计付款金额为247,698,507.44元的转账凭证，拟通过其为案涉土地和房屋支付贷款利息的事实证明圣岛公司已经认可案涉土地和房屋归城开公司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城开公司的该组证据因与待证事实欠缺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与城开公司提交的前述25张银行转账凭证情况一样，该20张银行转账凭证中付款方均非城开公司，部分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收款方并非圣岛公司；其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城开公司是否为案涉不动产履行了支付贷款利息的义务，并不是能够据以认定其为案涉不动产的权利人的事实要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城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46,800元，由城开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城开公司提交了汇盛公司、明义公司、大连恒尚商贸有限公司（原大连恒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提交了2016年12月15日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人于金龙和郭刚向汇盛公司出具的《划款指令》，（2016）辽02执恢732号执行裁定书、（2016）辽02执恢73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2017）辽02执恢195号执行裁定书以及相对应的民事判决书。汇盛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按照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汇盛公司代城开公司通过四川信托向圣岛公司支付11.25亿元，代城开公司承接圣岛公司拖欠于金龙和郭刚的债务，并依于金龙和郭刚的指示向马大庄支付116,020,000元；明义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2017年3月31日分别代城开公司向圣岛公司指定的收款公司大连盛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仁公司）、大连中越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越轩公司）汇款199,899,690元、1380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代城开公司向圣岛公司汇款9笔、向圣岛公司指定的收款公司大连安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澜公司）汇款11笔，合计247,698,507.44元，均系代城开公司通过圣岛公司向锦州银行偿还城开公司抵押贷款；恒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5月24日该公司分别向圣岛公司指定的收款公司中越轩公司汇款200万元、150万元、394万元，合计744万元，均系代城开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收购款。于金龙和郭刚向汇盛公司出具的无日期的《划款指令》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于金龙和郭刚分别与汇盛公司就圣岛公司6000万元和9000万元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请将全部款项6000万元和9000万元按约定方式划至马大庄浦发银行账户。2017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执恢732号执行裁定书：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汇盛公司与被执行人圣岛公司、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秦安昌、莫晓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的（2014）大民一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已立案执行。现因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向该院递交书面撤回执行申请，该院经审查认为，可以终结执行。（2014）大民一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该案被告圣岛公司偿还原告郭刚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逾期利息，被告安达公司、秦安昌、莫晓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执恢733号执行裁定书：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汇盛公司与被执行人圣岛公司、安达公司、秦安昌、莫晓静借款合同纠纷的（2014）大民一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以与对方当事人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向该院提出撤销执行申请。裁定：终结该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200号案件的执行。（2014）大民一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该案被告圣岛公司偿还原告于金龙借款本金5500万元及利息，被告安达公司、秦安昌、莫晓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执恢195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汇盛公司与被执行人圣岛公司、安达公司、秦安昌、莫晓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2月22日向该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2015）辽民二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裁定：终结该院（2017）辽02执恢195号案件的执行。（2015）辽民二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2014）大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2014）大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圣岛公司偿还原告郭刚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被告安达公司、秦安昌、莫晓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查明，城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圣岛房地产转账明细及25张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向圣岛公司转账1,757,593,690.05元。该25张银行转账凭证为：            交易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用途/摘要                  20170120              汇盛公司              四川信托              150,000,000              信托贷款                  20170123              汇盛公司              四川信托              150,000,000              信托贷款                  20170425              汇盛公司              四川信托              825,000,000              信托贷款                  2016121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8,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6121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2,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0420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2,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0705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8,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8,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0,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2,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1227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0,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80410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0,000,000              债权转让款                  20170607              汇盛公司              马大庄              720,000              利息                  20170607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080,000              利息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540,000              利息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110,000              利息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810,000              利息                  20170706              汇盛公司              马大庄              540,000              利息                  20160921              物华公司              中玖公司              290,000,000              网银转账                  20161216              恒升公司              中越轩公司              2,000,000              往来                  20161228              恒升公司              中越轩公司              1,500,000              往来                  20170524              恒升公司              中越轩公司              3,940,000              借款                  20160729              明义公司              盛仁公司              199,899,690.05              借款                  20170321              明义公司              中越轩公司              13,800,000              网银转账                  20170519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5,434,000              往来      城开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支付案涉房产、土地贷款利息明细，用以证明其支付上述利息247,698,507.44元。该利息明细为20张（卷内实际留存21张）银行转账凭证，具体为：            交易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转账原因                  20170620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444,300              网银转账                  20170720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333,333.33              网银转账                  20170818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777,777.78              网银转账                  20170920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777,777.78              网银转账                  20171020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333,333.33              网银转账                  20171106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0,000,000              结算                  20171120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744,444.44              网银转账                  20171220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266,666.67              网银转账                  20180119              明义公司              圣岛公司              13,692,222.22              网银转账                  20180222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656,651.89              网银转账                  20180321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2,270,222.22              往来款                  20180420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584,888.89              往来款                  20180504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0,000,000              往来款                  20180518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108,888.89              /                  20180620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516,000              往来款                  20180620              安澜公司              明义公司              10,000,000              还款                  20180723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080,000              往来款                  20180820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516,000              往来款                  20180920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516,000              往来款                  20181019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3,080,000              往来款                  20181105              明义公司              安澜公司              10,000,000              代还本金      还查明，151号案中，明义公司该案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称：2016年4月，城开公司受明义公司及明义公司的关联公司汇盛公司的委托，以城开公司的名义与圣岛公司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明义公司按照与城开公司及汇盛公司约定向圣岛公司支付了收购款项合计118,369,855元……该案第三人城开公司同意明义公司的诉讼请求。151号判决中一审法院还查明：城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日期空白）：2016年初，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洽谈小平岛项目，后因城开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2016年4月汇盛公司指示城开公司与圣岛公司签署《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签订后，由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实际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等事实。城开公司与明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日期空白）：2016年4月，城开公司与圣岛公司签署《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经城开公司与明义公司协商，同意明义公司向圣岛公司支付部分资产转让收购款，城开公司按照支付资产转让收购款的金额指示圣岛公司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与明义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明义公司提供锦州银行对公客户回单表明其于2017年6月20日向圣岛公司汇款13,444,300元、2017年7月20日汇款13,333,333.33元、2017年8月18日汇款13,777,777.78元、2017年9月20日汇款13,777,777.78元、2017年10月20日汇款13,333,333.33元、2017年11月6日汇款10,0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汇款13,744,444.44元、2017年12月20日汇款13,266,666.67元、2018年1月19日汇款13,692,222.22元，合计118,369,855.55元。其中，2017年11月6日汇款10,000,000元转账原因备注转账结算外，其余转账原因均为网银转账。本院认为，在另案中明义公司主张，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系城开公司受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汇盛公司的委托，以城开公司的名义与圣岛公司签订，但该协议系城开公司和圣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正确。关于城开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城开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义务，提交了25张银行转账凭证，涉及款项1,757,593,690.05元，并主张该公司通过四川信托向圣岛公司支付了该协议第2.1条约定的10.56亿元贷款及利息共计11.25亿元，按照该协议第2.2条的约定向于金龙和郭刚共支付了116,020,000元。城开公司提交的25张银行转账凭证中，汇盛公司分3笔向四川信托转账共计11.25亿元，转账凭证所标注的用途为信托贷款；汇盛公司分15笔向马大庄转账共计11,380万元，其中9笔共1.1亿元，转账凭证所标注的用途为债权转让款，6笔共380万元，转账凭证所标注的用途为利息。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汇盛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但城开公司、汇盛公司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以佐证其所主张的上述款项即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支付的款项，或汇盛公司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与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具有关联性。且城开公司主张的为履行案涉协议第2.2条的约定汇盛公司代圣岛公司向于金龙和郭刚支付的款项的数额，与其提交的转账凭证所涉及的款项数额和用途，以及其提交的于金龙和郭刚出具的《划款指令》中涉及的款项数额均不能对应。故城开公司提出的汇盛公司向四川信托支付的11.25亿元、向马大庄支付的116,020,000元，系城开公司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和第2.2条所支付的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汇盛公司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汇盛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审查，城开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因圣岛公司对汇盛公司代城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不予认可而追加汇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城开公司提交的25张银行转账凭证中，2016年9月21日物华公司向中玖公司网银转账的2.9亿元，物华公司在269号案中主张此款项为物华公司向圣岛公司支付的出借款。虽然物华公司诉秦安昌、圣岛公司和沙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仍在审理中，但针对同一笔款项，款项的实际支出人物华公司与城开公司的主张不同，城开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系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支付的款项，或与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具有关联性。故城开公司提出的物华公司向中玖公司支付的2.9亿元，系城开公司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开公司提交的25张银行转账凭证中，恒升公司分3笔向中越轩公司转账744万元，其中3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中标明的用途为往来，394万元的转账凭证中标明的用途为借款；明义公司向盛仁公司转账199,899,690.05元的凭证中标明的用途为借款，向中越轩公司转账1380万元的凭证中标明的用途为网银转账，向圣岛公司转账543.4万元的凭证中标明的用途为往来。对于恒升公司向中越轩公司支付款项、明义公司向盛仁公司和中越轩公司支付款项，恒升公司和明义公司均在本案二审期间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但城开公司、恒升公司、明义公司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以佐证上述款项即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支付的款项，或与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具有关联性。故城开公司提出的上述6笔款项系城开公司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开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消除了华夏银行及于金龙和郭刚对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抵押及查封。城开公司对其此项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城开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一审法院（2016）辽02执恢732号执行裁定书、（2016）辽02执恢73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2017）辽02执恢195号执行裁定书以及相对应的民事判决书。虽然该3个执行案件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分别涉及原告于金龙和郭刚作为债权人要求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圣岛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且于金龙和郭刚的诉讼请求均得到了支持，但现无证据证明该3个案件中所涉的借款与城开公司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具有关联性。而该3个执行案件执行终结，亦不足以证明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关于于金龙和郭刚在收到1.5亿元后撤销法院诉讼并解除BC项目土地及国海证2012B21021100212号海域证查封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故城开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消除华夏银行及于金龙和郭刚对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抵押及查封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开公司主张其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消除了华夏银行及于金龙和郭刚对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抵押及查封，其才能以案涉房屋和土地在锦州银行贷款，且其在本案中提交的20张银行转账凭证，涉及款项247,698,507.44元，系用以证明城开公司偿还了案涉房屋和土地在锦州银行贷款利息，案涉房屋及土地应归其所有。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明义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主张上述款项为明义公司代城开公司通过圣岛公司向锦州银行偿还城开公司抵押贷款。但城开公司所提交的20张银行转账凭证中，明义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月29日向圣岛公司转账的9张凭证，涉及款项118,369,855.55元，即为151号案中明义公司所主张的明义公司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支付的资产收购款。城开公司和明义公司对于相同的款项的用途在不同的案件中的陈述并不相同，且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各自之前的主张，亦未能提交证据对该20张银行转账凭证所涉款项与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关联性予以佐证。故城开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义务、案涉房屋及土地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1,800元，由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文静书记员解明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