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43号原告左全寿，男，1967年9月1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芳，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恒祥，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胡志义，男，1972年9月6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大足县。被告陈泽高，男，1968年1月16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被告何志忠，男，1964年10月25日，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中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980136271。住所：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青龙路1巷******2-4。法定代表人谭旭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云南省军区昆明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A1100000MK0049579E。机构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安康路99号。法定代表人彭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蕊，女，1978年6月7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单位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雁卿，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冬梅，女，1973年11月5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左全寿诉被告胡志义、陈泽高、何志忠、中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建工）、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云南省军区昆明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省军区第七干休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被告中澳建工申请追加案外人李冬梅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李冬梅作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全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芳，被告胡志义、陈泽高、何志忠、中澳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省军区第七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蕊、孙雁卿、被告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全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3131及该款项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查明被告省军区第七干休所已付清工程则不要求其承担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胡志义、陈泽高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省军区第七干休所军职住宅新增钢结构屋面工程，完工后支付95%，余留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付清。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组织工人施工，8月18日完工，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进行结算，工程款总计308131元，扣除借支款130000元，应付款178131元。诉争项目于2017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被告尚欠133131元未付。其余被告作为总包方、转包方、分包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省军区第七干休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据此特诉至法院。被告胡志义答辩称：因被告陈泽高未向其支付工程款，故无法向原告付款。被告陈泽高答辩称：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何志忠答辩称：与被告李冬梅签订合同后，其便将工程交由胡志义负责，从未参与过工程的任何履行，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澳建工答辩称：与省军区第七干休所签订合同后，便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李冬梅负责，扣除税费及综合服务费，其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李冬梅，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省军区第七干休所答辩称：原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干休所将单位整治工程发包给中澳建工，已合计支付工程款2439385.37元，工程款已全额付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已没有任何款项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请。被告李冬梅答辩称：其已按照与何志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工程款扣除税费后全额支付给胡志义，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左全寿提交的证据1-4、被告中澳建工提交证据、被告省军区第七干休所提交证据、被告李冬梅提交证据1-7，9-10，形式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证据真实有效、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左全寿提交的证据5（判决书、调解书），与本案的审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李冬梅提交证据8系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中澳建工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2016年12月，被告中澳建工中标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营区综合整治工程。同月，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发包人）与被告中澳建工（承包人）签订《成都军区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将位于昆明市安康路99号成都军区离职干部休养所营区综合整治工程发包给中澳建工。工程内容：1、老干住房露台新增彩钢瓦雨棚。2、对干休所公共供水排水配套设施设备进行更新。3、营区新敷设青石板路面。4、临街安吉路围墙改造。合同签约价2596640.42元。2016年12月14日场地移交证明记载，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移交方）与被告中澳建工（接收方）于当日就场地进行了移交。2018年5月21日，成都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昆明分中心作出《关于对营区综合整治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确认建设单位初审后上报总金额为2805097.29元（合同金额2596640.42元）、审定金额为2439385.37元。被告中澳建工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对上述审定金额予以确认。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6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7月30日，向被告中澳建工支付工程款合计2439385.37元。省军区第七干休所庭审中自认，诉争工程已于2017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12月17日，被告中澳建工（甲方）与被告李冬梅（乙方）、被告何志忠（丙方）签订《企业内部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设立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营区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部，由乙方任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营区综合整治工程的施工任务，项目部独立核算，由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按工程总价2596640.42的1.2%向甲方缴纳综合服务费，超过工程总价另按1.2%计算。对乙方应向中澳建工缴纳的综合服务费、向业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承担的建造师费用、应支付给中澳建工的赔偿款，包括乙方在实施该工程项目中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质量、安全责任，由丙方和乙方承担（连带）。2018年8月9日，被告李冬梅向中澳建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工程已完工的情况下向公司交清项目所有资料，承担未完成的所有义务及对内、对外的所有债务。庭审中，被告中澳建工及李冬梅一致陈述，扣除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李冬梅应付费用后，被告中澳建工已向李冬梅全额支付工程款1911488.76元。2016年12月21日，案外人李欣珂受被告李冬梅（甲方）委托与被告何志忠（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营区综合整治工程转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及双方约定的辅材。承包范围与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与中澳建工于2016年12月签订的《成都军区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中约定一致。合同价款1980000元（含税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018年7月30日，被告胡志义出具收条，明确已收到李冬梅付款43000元，另加前期支付1425000元，合计1468000元。2016年12月20日，被告何志忠（甲方）与被告胡志义、陈泽高（乙方）共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工人新村干休所工程转包给乙方，承包范围：1、钢结构，屋顶及门窗1792.14平方米。2、院内路面青石板铺装，5236平方米。3、给水管、部分雨水管排水工程。4、围墙改造压顶145.7平方米。工程采用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价1800000元不含增加工程，增加以签证为准。2017年7月18日，被告胡志义、陈泽高（甲方）与原告左全寿（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工人新村干休所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内容：1、新增屋面钢结构制作安装。2、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价款：1、钢结构按建筑面积160元每平方米，按实结算。2、铝合金窗按实结算185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一周支付30%材料预付款，以后根据工程进度支付，最后工程完工后付到95%，留5%工程质保金，等满一年后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8年1月30日，案外人熊富强（被告胡志义陈述系其工作人员）、被告胡志义与案外人温纯海、原告左全寿签订《工人新村干休所钢结构工程结算单》，记载：1、围墙、围栏14334元、屋面钢架156800元、铝窗120997.4元、增加工程合计16000元，合计308131元。借支13000元，还欠178131元。原告与被告胡志义陈述，截至庭审之日止，欠款金额为133131元。案外人温纯海陈述，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同意左全寿作为原告主张本案相关权利，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自行解决。另，被告省军区第七干休所陈述，该单位系2018年3月原成都军区昆明栗树头干休所、原成都军区昆明新闻南路干休所、原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干休所三所合并而来。本院认为，从2017年7月18日原告左全寿与被告胡志义、陈泽高的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诉争工程包括屋面钢结构和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内容。至于该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人或分包人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但前提系该劳务分包人须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工程施工的法定资质，故2017年7月18日《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庭审中查明，本案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向相关义务主体主张支付工程欠款。具体付款主体，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确认，诉争工程是由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发包给被告中澳建工，被告中澳建工通过向被告李冬梅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向其出借资质，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李冬梅，后被告李冬梅又分包给被告何志忠，被告何志忠分包给被告胡志义、陈泽高，被告胡志义、陈泽高将其中部分分包给原告左全寿而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成都军区昆明工人新村离职干部休养所在本案中是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中澳建工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全额付清工程款，被告省军区第七干休所作为其权利义务继受主体，依法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中澳建工及李冬梅、何志忠属于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与原告左全寿未建立合同关系，其虽存在违法转包、分包行为，但法律并未规定此情况下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述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胡志义与陈泽高系违法分包人，与原告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被告胡志义与原告实际进行了结算，明确了欠款金额，故付款义务应由被告胡志义与陈泽高承担。工程款本金原告与被告胡志义已明确是133131元，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诉争工程已于2017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工程款（133131×0.95）利息应自2017年9月27日起支付，质保金（133131元×0.05）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支付，利率按法律规定执行。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志义与陈泽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左全寿工程款133131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26474.45元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656.55元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左全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志义与陈泽高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葛吟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