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海南农垦商业中心********。   主要负责人：何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云，女，194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洲，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易润，男，198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被告：吴川佩，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云、原审被告谢易润、吴川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无赔付责任；2.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二审诉讼费由赵桂云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投保单是否签字不是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已尽到商业险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唯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与吴川佩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字体进行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赵桂云护理费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赵桂云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专门护理，其主张属重复主张，且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住院期间剩余天数15天(33-18)护理费无事实依据。首先，鉴定意见仅是支持赵桂云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是否聘请两人护理是赵桂云的自由，根据海南鼎坚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可知，赵桂云住院期间仅聘请一人专门护理；其次，鉴定意见仅是建议，应以实际产生的为准，赵桂云虽住院治疗33天，但仅聘请护工护理18天，说明赵桂云住院期间仅需护理18天，故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剩余住院天数的护理费明显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赵桂云残疾赔偿金有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赵桂云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但却以20%计算。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规定，赵桂云此主张应以我省赔偿标准计算。再者，赵桂云提供的北京市居住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7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该居住证乃赵桂云事故发生后才取得，无法证明事故前其居住于北京。且一审判决载明赵桂云庭审后补充提供北京市居住卡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起便居住在北京市，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收到赵桂云庭审后补充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一审法院未通知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质证便采信该证据，明显程序违法，侵犯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认定赵桂云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我省居民消费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不超过6000元为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相关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桂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原审被告吴川佩签订商业保险合同，但并未尽到对格式条款具体说明的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其没有向吴川佩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根据赵桂云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桂云住院天数为33天，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支持二人护理。一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费及护理天数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赵桂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出具体数额。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桂云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一审法院认定伤残指数为20%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要求赵桂云提供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北京暂住证，经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赵桂云当庭确认，庭审后赵桂云提交了北京暂住证，也经一审法院确认。不存在未经质证就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形。四、赵桂云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谢易润、吴川佩均未作陈述。   赵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谢易润、吴川佩赔偿赵桂云2312**.1元；2.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谢易润、吴川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5时56分许，谢易润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证被吊销)驾驶翼J26702(临)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海口市和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和平大道金椰小区路段，恰时，赵桂云手推两轮自行车沿和平大道机动车道由西向东推行，双方相互躲避不及，致使小型普通客车右大灯、右后视镜刮蹭到自行车的左侧手把，造成赵桂云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易润叫来陈龙超(46010219871130153X)顶替，2018年6月27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补充调查，作出第46010822018000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谢易润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道路路段上行驶时，未注意察看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叫陈龙超顶替，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赵桂云在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及过错，与事故成因无具因果关系，认定当事人谢易润负全部责任，赵桂云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赵桂云被送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左侧胸腔积液；2.左肩关节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4.左掌部皮肤裂伤；5.冠心病；6.窦性心动过缓；7.膝关节滑膜炎；8.膝关节半月板病变；9.贫血；10.电解质紊乱。2018年3月13日，赵桂云行左开胸探查、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掌部清创缝合术。自2018年3月12日至4月8日，赵桂云住院27天。花120急救费和门诊费3325.1元，住院费29033.66元。赵桂云住院期间，支付给海南鼎坚实业有限公司12天的陪床费120元，并支付18天的护理费3780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需人陪护，营养饮食，避免劳累，避免体力活动，保持大便通畅；2.出院带药；3.出院1、3、6、12个月返院复查，1年后视骨折恢复情况决定是否拆除肋骨接骨板；4.定期骨科门诊复诊，心内科门诊随诊；5.不适随诊。2018年4月13日至4月19日，赵桂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住院治疗6天，住院费7940.24元。   2018年6月2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美兰大队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桂云的伤损程度、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医疗终结时间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桂云伤后为轻伤一级；2.伤残程度为九级；3.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之后支持壹人护理三个月（含二次手术护理）；4.住院期间支持营养；5.可择期取出金属内固定物费用为15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医疗终结时间为六个月（含二次术后）。赵桂云自付鉴定费用5100元。   翼J26702(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吴川佩，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翼J26702(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了赵桂云的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欲证明根据该条款免除责任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一）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二）项第3目“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规定，谢易润属于无证驾驶车辆，且肇事后找人顶替，其在商业三者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其向被保险人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   赵桂云对此不予认可。另查，赵桂云系退休人员，自2016年12月起居住在北京市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822018000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易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桂云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翼J26702(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谢易润无驾驶证驾驶翼J26702(临)号小型普通客车且肇事后找人顶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保险人吴川佩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谢易润予以追偿。   对赵桂云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赵桂云的损失为：1.医疗费40299元。根据赵桂云提供的相关病历及票据，证明赵桂云的医疗费用为40299元，赵桂云主张医疗费41978.5元，超出部分未提供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赵桂云住院33天，赵桂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4.护理费18300元。司法鉴定赵桂云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之后支持壹人护理三个月（含二次手术护理），赵桂云住院合计33天已聘请护工护理18天支付护理费3780元，根据赵桂云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护理费120元，故护理费为3780元+120元/天×（33天-18天）天×2人+120元/天×90天（3个月）×1人+120元（陪床费）=18300元。赵桂云主张护理费21372.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137194元。赵桂云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赵桂云系退休人员，赵桂云在庭审后补充提供的北京市居住卡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起居住在北京市，赵桂云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桂云于1949年1月22日出生，至定残之日2018年6月29日，赔偿年限为11年，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36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62361元/年×11年×20%＝137194元，赵桂云主张伤残赔偿金13729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赵桂云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精神上受到损害，赵桂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赵桂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5100元，有鉴定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7项原告共计损失226393元。（含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翼J26702(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桂云的损失226393元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承保限额内，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赵桂云2263**元-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16393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10639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限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赵桂云人民币216393元；二、驳回赵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6元（赵桂云已预缴），由赵桂云负担35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300元。   二审中，赵桂云提交北京市居住登记卡(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用于证明赵桂云自2016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北京。   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居住登记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能证明赵桂云于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6月居住在北京市。   本院认证意见：认可该北京市居住登记卡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定赵桂云“自2016年12月起居住在北京市生活”，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等。   一、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诉讼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其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出示给投保人，且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一）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首先，赵桂云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0%，一审法院按20%的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载明“伤残赔偿指数为10%”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赵桂云仅提供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北京市居住登记卡，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已居住满一年以上，北京市系其经常居住地，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海口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赵桂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3367.8元（33349元/年×11年×20%）。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桂云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经鉴定，赵桂云住院期间支持二人护理，之后支持一人护理三个月（含二次手术护理）。在雇佣护工护理的期间之外，一审法院根据赵桂云的伤情实际并参照鉴定意见，酌情按12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且认定护理费总额为18300元亦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时赵桂云已年近70岁，因本次事故需承受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带来的伤痛，精神上确实受到损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关于鉴定费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支出属于为查明本次事故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赵桂云其他项目损失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桂云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029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3367.8元、护理费18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支出鉴定费5100元，共计162566.8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桂云的上述损失均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承保限额内，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赵桂云1625**.8元-10000元=152566.8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1667.8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50899元）。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造成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赵桂云人民币152566.8元；   三、驳回赵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赵桂云负担5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赵桂云负担5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陈祥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