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10025号原告：李巧玲，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北京商会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汪延，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荣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卓著，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坤，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巧玲与被告汪延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巧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陈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卓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汪延支付原告李巧玲股权款1045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执行，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汪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原告李巧玲与被告汪延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李巧玲是乙方，汪延是甲方，在协议上约定：乙方委托甲方通过甲方新三板账户购买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冀公司，股权代码：832380）两万股（2016年5月12日，鲁冀公司每10股转赠7股，至此李巧玲的2万股增至3.4万股），每股人民币7元，李巧玲出资额为14万元，甲方是乙方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因李巧玲与汪延是多年的同事关系，李巧玲在签署协议之时，就明确告知汪延只要该股票能赚钱就卖了变现。2018年1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李巧玲，乙方为汪延，约定“在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将积极办理代持股权卖出价款向甲方交付事宜”。但至今日，汪延仍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汪延辩称：原告李巧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李巧玲从未向汪延下达过交易指令，汪延也从未出售过李巧玲的股票，李巧玲对此不但明知，而且自行与案外人石大林接进行交易磋商。2018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述李巧玲的股票全部售出的内容能与真实交易情况不符，为虚假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一、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汪延交易代持李巧玲的股份，必须经李巧玲同意，方可执行操作，但李巧玲从未下达交易指令。因新三板开户条件十分严格，要求个人开户者的个人资产在500万元以上，而李巧玲并没有开户和持股的资格，故李巧玲委托我方无偿帮其代购、代持相应股份，以期获利。二、依据微信记录显示，李巧玲一直关心其股票动态，长期与汪延进行沟通，并直接参与股票交易磋商，明知其股票未做出售。李巧玲一直关注其股票动态，长期与汪延保持微信沟通。根据微信显示，直到2017年6月6日，李巧玲还在犹豫是否要出售股票，并征询汪延的意见。双方交流后，李巧玲表示不着急用钱，打算等等，微信显示，汪延明确告知李巧玲持股3.4万股，可以找案外人石大林（鲁冀股份的实际控制人）进行回购协商，关键是谈价格。李巧玲后来也一直自行与石大林多次联系协商，石大林也曾答应过李巧玲交易，汪延一直配合石大林进行居间协调，还曾表示感谢汪延，认为责任在石大林。三、依据成交记录显示，汪延出售的股票是自己持有的股票，无需经过李巧玲的同意，更与李巧玲无关。交易记录显示，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间，汪延只是将自己持有的股票出售给他人，从未请示过李巧玲，每日价格都不同。该交易情况是在2017年6月6日双方之间交流股票行情时汪延告知的，故李巧玲明白该段时间的交易与李巧玲无关。四、依据股票行情价格显示，涉案股票的市场价格波动极大，没有上限和下限，不可能汪延未经指示直接出售，且市场有价格波动风险，合同约定应由李巧玲承担。涉案股票在2018年1月15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出台前，协议转让价格并没有上下限，单日价格波动极大，完全靠买卖双方协商，价格从三、四元到数十元不等。根据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股票价格，最低为2.5元，最高55元，这种价格波动并非汪延所能掌控，按照双方签署的《股票代持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的约定，持股期间因不可抗力，股票价格有波动风险及交易受阻，如发生风险由李巧玲承担责任，故李巧玲的股票价格波动属于正常市场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五、依据客观事实，李巧玲的股票尚未售出，其索要收益无事实依据，其股票价格计算方式也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六、汪延基于朋友关系，无偿为李巧玲持有股票，汪延并未从中获利。七、2018年1月13日《协议书》中关于代持股权已全部出售的表述，系虚伪意思表示，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双方对此明知。八、综合微信记录显示，李巧玲起诉汪延，是欲转嫁涉案企业经营不善和股票价格波动的市场风险。综上，汪延只是基于朋友帮忙的心理代购、代持、代卖，属于无偿帮忙。也同样基于朋友关系，签订了虚伪意思表示的协议书，李巧玲明知其股权代持情况，也明知其股份未出售，却基于转嫁市场风险目的，向汪延索要高额收益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亦违背情理。我方不同意李巧玲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李巧玲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巧玲及被告汪延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原告李巧玲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甲方为汪延，乙方为李巧玲。协议约定第一条委托内容，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作为自己对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代码：832380）通过甲方新三板账户购买人民币140000元出资的两万股股权（每股7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权利。协议签订后，乙方将购买两万股股权人民币140000元汇入甲方账户。第二条委托持股期间，1、乙方委托甲方代持股份的期间自甲方在新三板账户购入股权成功后生效，乙方委托甲方将股权售出成功后三日内转入乙方账户，由乙方承担交易税费至代持股份全部卖出后合同为止。2、持股期间买入或卖出必须经乙方同意，甲方方可执行。3、持股期间乙方有权优先向甲方提出卖出权。4、持股期间，因不可抗力股权价格有波动风险，交易受阻，如发生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条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一方有权将争议提请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其他事项，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汪延签字，乙方处李巧玲签字，双方均注明签署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汪延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2、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李巧玲，乙方为汪延，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代持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代码：832380）（下称“鲁冀公司”）两万股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现关于该代持事宜，双方达成如下确认及协议：一、乙方为甲方代持股权经鲁冀公司“十送七”配股，乙方实际为甲方代持三万四千股。二、在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将上述为甲方代持的三万四千股股权已全部卖出。三、乙方将积极办理将代持股权卖出价款向甲方交付事宜。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各持一份。甲方处李巧玲签字，乙方处汪延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汪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当时李巧玲要求汪延帮忙，要不然就回不了家，李巧玲提供了打印好的协议，要求汪延签字，并同意不会以此协议为依据起诉，因为双方是同事，所以就签字了。3、农业银行回单。显示2015年8月7日，李巧玲向汪延汇款14万元。汪延对该回单的真实性认可。4、明细表。系汪延股票交易的明细表，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汪延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系其交易记录，还有12.7万股尚未出售，该12.7万股中包含了李巧玲的3.4万股。5、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1月13日，2017年10月26日，汪延向李巧玲发送了其买卖股票的交易记录，李：“收到，汪哥。这些交易时间拉的够长的，七八个月。咱一共卖了他多少股，汪哥。”汪：“四万七千股。”李巧玲：“你也问问石大林到底什么情况，为何他让我找您要钱。他的意思是应该您借他的钱是我们的投资款，是吧。我晚上若见到他跟他说，无论如何本钱得给我啊，父母辛辛苦苦赚点钱不容易，到时候我提前通知您过来。”汪：“好的，争取和石今晚见个面！不是男人！我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和他是个人借款而且还有其他事情！我都无语了！他对我有承诺的！现在又说我借钱是投资款！我能说啥！骗子！我多亏我没有再卖给他股权！”2017年10月30日，李：“汪哥，在吗？”汪：“在呢。”李：“你问石大林了没，不理我了，让我问你要。汪哥，当时为什么要把咱们的股权卖给他啊。”汪：“我一会电话给你”……李巧玲据此证明汪延已将代持的李巧玲的股权出售。汪延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汪延出售的股票并非代持的李巧玲的那一部分。6、分红方案。为鲁冀公司2016年5月4日公示的权益分派实施公告。7、录音。李巧玲称录音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下午16:55。内容为李巧玲与汪延的谈话，主要内容为谈论关于本案诉争的股权。第22分，李：“当时说三个月嘛，你记不记得两三个月。”汪：“当时说十月份开盘吗？不是，转年三月份，四五个月，我记得是十月份买再买多了，他再从工商登记把我踢出去，现在一查人名有我呢，他不敢，我这个，现在我没敢那什么。”李：“他还能踢你出去呢。”汪：“他那要股权少的话，他就想办法了呗，但是我不签字，肯定是不能那什么。”……第59分，李：“汪哥，也没有我的了啊，我的都让你给卖了。”汪：“那不是，那目前还是咱们大伙的，但是从那个什么角度来讲的话，我现在是，我现在等于是欠你。”……汪：“你看现在市值304万嘛。”李：“汪哥，这剩12万7嘛。”汪：“十二万七千股，这钱是304万。”……汪：“你知道吗，现在如果他要卖了，如果卖了的话，到时候就是，合一个，比如咱们现在卖了，人家跟你不熟悉，张三李四买的跟咱们不熟悉，肯定让你退股知道吗？”李：“什么意思？”汪：“人肯定把你的股权买走啊，买回去，换成人家自己的人，但是买的时候就协商呗。”第2小时7分左右，汪：“我肯定是靠到最后，因为你不行，家里要用这笔钱，但这东西也是有风险，一旦要求靠没了呢，就像我说的，这两口子犯罪了呢，如果说这公司就那什么呢，上市的壳不能那什么……”汪延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作为股东汪延无法出售股票，汪延和石大林之间是不真实的交易，是汪延给李巧玲出主意让李巧玲起诉，帮助李巧玲从石大林处要钱，并未承认出卖过李巧玲的股份。被告汪延提供以下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与李巧玲提交的内容一致。证明持股期间的买入和卖出必须经过李巧玲的同意，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股价变动的风险由李巧玲自行负担，该协议系朋友之间的无偿委托，汪延无获利可能和意图。李巧玲认为向汪延发出交易指示的前提是汪延应当将真实的交易信息告知李巧玲，但汪延并未告知李巧玲。2、2015年8月31日《认购公告》。系鲁冀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新增投资者认购安排中载明汪延拟认购数量（股）为10万股，金额为70万元，据此证明汪延购买8万股，是李巧玲购买数量的4倍，汪延持有更多数量的股份，承担更大的风险。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2016年5月4日的《权益实施派发公告》。证明涉案股份经过权益派发，每10股转增7股，汪延为李巧玲代持股票为3.4万股。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4、汪延关于鲁冀股份的交易记录。交易时间发生在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汪延多次买入、卖出交易股份，买卖合计，共计出售43000股，合计出售金额共计1322316.3元，该交易并未征询过李巧玲的意见，属于汪延自行买卖自己持有的股份。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汪延持仓情况的截屏。证明截至2018年7月16日，汪延持有鲁冀股份12.7万股，并未将代持的李巧玲的股份出售。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鲁冀股份K线图。证明在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诉争股份价格波动极大，最高55元，最低2.5万元，未经李巧玲的明确授权，汪延根本无法代为进行股票交易。7、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2日的申报明细。证明鲁冀股份单日价格波动也很大，可能从3.96元到15.6元。李巧玲未对上述证据6、7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8、公证书。为李巧玲与汪延的微信聊天记录。汪延据此证明李巧玲明知2017年6月以前的交易与李巧玲无关，其3.4万股一直没有出售。李巧玲曾努力与案外人石大林进行协商，将3.4万股作价20万元卖给石大林，但未能成交。李巧玲向汪延表示其购买股票的款项来源是亲戚借款，博取汪延的同情，在签署协议当天李巧玲知晓股票的市场价格。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反应的事实不全。该微信记录中，2017年6月6日，李：“我要现在要回来呢，到海口再加点首付就够了。”汪：“都得等呀！那你和石说说看他怎么给你退吧，现在价格不到二十。”李：“您就一直等着吗。”汪：“谈好价格让他买回去就行。”李：“有没有啥内部消息啊。”汪：“我就得等着了！”李：“能转板吗？2018年有这个可能吗”汪：“目前形势不好他也没办法啊！现在不好说了！原来计划是18年转。”李：“我琢磨琢磨吧，那我直接跟石大林谈就行呗，看他咋说。”汪：“可以。”李：“现在多钱了，汪哥，十几啊，咱是七块买的吧。”……李：“汪哥，你说我怎么跟他讲好，他能买回去吗？”汪：“就说用钱呗！就是价格的事！我先前配合他交易卖给他的股权我要买回来他都不给我钱往回买！”李：“啥意思，汪哥，没懂。”汪：“当时他安排人买我的股权，买完了就把钱转给他们！说再把钱给我再往回买，后来就没把钱给我往回买！我就再不卖了！为了配合交易量才这么做的。”李：“嗯，明白了，那您现在有多少股了？”汪：“我截图给你啊。”李：“12万7是不是也含我那点”汪：“是十万股送完是十七万股，现在十二万七千股，那四万三千股他们买走了把钱又返给他们了！我要买回来就得他们把钱再给我才能买回来！”李：“明白了”……李：“我抽空问问石大林吧，看看他啥态度。”汪：“好吧”……2017年6月21日，李:“汪哥，石大林那打听到什么消息么。”汪：“我问他们管运营的就是倒腾股权的那个人，说运转正常……今年还有几个亿的合同完成哪，如果完成好的话今年底可能还增发配股呢”李：“我跟他问了，他说月底可以交易”汪：“那就好！月底你再找他他同意我就挂单给他！”李：“汪哥，等我月底再问完他跟您说”汪：“好的！”2017年6月29日，李：“汪哥，石大林那边一直托呢，他是不是有啥事啊，还不让给我跟你说”汪：“他同意回购股权，还是盯紧他吧”2017年10月18日，李：“汪哥，石大林说周五之前最晚周一交易出去。”汪：“价格说了吗”李：“没有，发语音说周五之前最晚周一一定交易出去，不能又骗我吧。”汪：“看看吧。”李：“汪哥，周五他要没音了，您帮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呗，总骗人。”汪：“好的”……2017年10月20日，李：“汪哥给力，汪哥我也不贪了，拿回20万就行了，我哥说把房子贷款还了抵押看看在海口那买底商。”……2017年10月24日，汪：“他没说等多长时间吗。”李：“他说争取这周。”汪：“好吧”李：“以前也总这么说，从七月份我跟他说这事起就这样，答应完了再往后推。”汪：“目前咱们也没啥办法！”2018年1月13日，李：“汪哥，我到啦。”汪：“进来吧。”李巧玲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汪延称鲁冀公司的股权只能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进行转让并提供“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再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予以证明，李巧玲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李巧玲与被告汪延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李巧玲委托汪延购买鲁冀公司的股权，并以汪延作为名义持有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持股期间的买入或卖出必须经过李巧玲的同意，汪延方可执行，按照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汪延出售股权期间，李巧玲并未发出出售股权的指示，汪延亦未主动提出出售股权并征求李巧玲的同意，故汪延出售的4.3万股并不包含李巧玲的3.4万股股权。之后的聊天记录中，李巧玲自2017年6月起要求汪延出售股票，汪延要求李巧玲联系石大林回购，但石大林一直未予回购，汪延提交证据证明鲁冀公司的股权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转让，即使只能通过协议转让一种方式进行转让，股权的购买方不应当限于石大林一人，汪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石大林进行联络协议出让股权或在与石大林沟通未果的情况下试图与其他符合条件的主体出售代持的李巧玲的股权，因开通新三板交易需要符合较为严格的条件，汪延相较于李巧玲有更多的股票交易经验，但其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未能做到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在最大限度内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维护协议另一方的合法权益。2018年1月13日，汪延签署《协议书》，乙方为汪延、甲方为李巧玲，该协议第二条内容为：“在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将上述为甲方代持的三万四千股股权已全部卖出”。第三条内容为：“乙方将积极办理将代持股权卖出价款向甲方交付事宜”。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尽管在汪延出售4.3万股股权之前李巧玲并未对汪延发出交易的指示，但交易之后，汪延签署《协议书》，确认汪延出售的股权中包含了李巧玲的3.4万股，并约定汪延积极办理股权卖出价款的交付事宜，以上协议经汪延本人签字确认，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汪延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李巧玲股权交易价款，关于款项的具体金额，因协议书中约定汪延已全部卖出代持的股权，事实上，汪延卖出的股权共计为4.3万股，其他股权并未出售，故应按照已实际出售的股权的平均交易价格计算，经本院核算金额为1045500元。对李巧玲主张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股权价款的给付时间及逾期汪延需支付利息，故对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汪延所称上述《协议书》为虚假意思表示，故无效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延给付原告李巧玲104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李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0元，由被告汪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文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李英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斐洁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