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1民初101号原告：罗君仪，女，汉族，1963年2月20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东方街道东方园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忠、陈悦，分别系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9XX。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汕头市*******交货运综合市场甲座48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MA4UQY92XU。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某1。被告：李某1，男，汉族，1974年7月2日出生，住所地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0。原告罗君仪诉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瑞发公司）、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瑞发合伙企业）、李某1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忠、陈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李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瑞发公司偿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及该款自原告支付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33000元，本息暂计为133000元）；2、判决被告瑞发合伙企业、被告李某1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瑞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责任。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被告0.4%的股份，每股价格为1元，折成股份为10万股，即人民币10万元，该10万股的股份通过瑞发合伙企业间接持有，乙方用于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应于2016年12月28日前汇至甲方指定的瑞发合伙企业的收款账户号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瑞发公司未来一年内挂牌新三板，未来一年内没有挂牌新三板，退还本金，且按年10%支付利息。2016年9月30日，原告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于同日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10万元投资款。原告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后，被告瑞发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一年内没有挂牌新三板，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也没有按约定履行退还原告本金且按年10%支付利息的义务。被告瑞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原告投资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责任。二、被告瑞发合伙企业、被告李某1应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被告瑞发合伙企业是接受原告投资款的一方，被告瑞发公司应在收到投资款当日向原告出具符合财务要求的收据。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所持有的股份通过被告瑞发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被告瑞发公司应在收到款项12个月内，在工商局将原告的股份注册到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中。首先，被告瑞发合伙企业收受原告投资款并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内容的认可。被告瑞发公司将本应由其直接收受的投资款转由被告瑞发合伙企业收受，其后又没有出具收据而直接由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出具，由此可知，该二被告在财务上是混同的，无论由谁出具收据都符合被告瑞发公司的财务要求。被告瑞发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还保证原告向被告瑞发合伙企业支付的投资款的用途，不得挪作他用，由此可见该二被告在财务上是高度混同的，形成财产混同。其次，被告瑞发公司并不是被告瑞发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被告李某1才是被告瑞发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且被告李某1是被告瑞发公司、被告瑞发投资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对于自己的股东即被告瑞发合伙企业，被告瑞发公司并没有“在工商局将原告的股份注册到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中”的权利，这个权利是被告李某1才可能享有的。由此可知，在起草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客观上被告瑞发公司、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及被告李某1这三个主体是高度混同的，主观上不管原告还是三被告也都认为这三个主体是高度混同的，并不需要区分三个主体的权利和义务由谁来履行和承担，因此才会出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错乱的约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实际上是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李某1为了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利用其对被告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作出的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约定。被告瑞发公司与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受同一实际控制人被告李某1支配，二被告为关联公司，形成财产混同和主体混同，被告瑞发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这也导致原告无法区分该二被告的人格。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瑞发公司一直无法偿还到期的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作为被告瑞发公司的股东，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某1作为被告瑞发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普通合伙人，应当对被告瑞发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广东瑞发公司、汕头瑞发企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李某1《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各1份，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3、《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份额、金额、投资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持有方式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未来一年内挂牌新三板，未来一年内没有挂牌新三板，退还本金，且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4、《收款收据》1份，证明2016年9月30日，原告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同日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10万元投资款。5、《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简介》、《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查询结果》各1份，证明截至2019年12月25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址：http：//www.neep.com.cn）的挂牌公司、优先股、两网及退市公司中搜索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无数据，被告未按约定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的一年内挂牌新三板（新三板是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俗称）。6、《中国农业银行回单》1份，证明2016年9月30日，原告已通过银行卡现金存款（无卡）的方式向被告李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人民币100000元。7、《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单保函》各1份，证明原告为财产保全支付必要费用1000元。8、《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介绍》1份，证明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国内物流领域知名物流科技公司，其“瑞发”字号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9、汕头市宏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汕头市丰荣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证明汕头市宏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汕头市丰荣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或股东为李某1及蔡韩慧，由被告李某1及其配偶蔡韩慧实际控制。10、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机读档案》各1份，证明①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行政机关备案的财务负责人都为被告李某1的配偶蔡韩慧；②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行政机关备案的资产负债表由佘俊建制作，进行变更登记也由佘俊建办理，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联络员为佘俊建，进行注册登记也由佘俊建办理；③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汕头市瑞发货运有限公司）将“瑞发”字号无偿提供给原股东被告李某1、蔡韩慧出资设立的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使用；④被告李某1与其配偶蔡韩慧实际控制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95.1%的股权。11、李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414）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流水往来明细》1份（来自（2020）粤0511民初102号案件的律师调查令），证明①2016年9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卡现金存款[无卡]的方式向被告李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人民币100000元后，被告李某1并没有将该笔投资款转账给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②被告李某1用其个人的银行账户给员工发放工资。12、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交通银行账户（44*********8170055260）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流水往来明细》1份、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某1《转账规律说明》、《清单》各1份（均来自（2020）粤0511民初102号案件的律师调查令），证明①第7页第89项，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即被告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实际控制人李某1控制的关联公司汕头市宏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住所的水电费；②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用公司的资金偿还实际控制人李某1控制的关联公司汕头市丰荣投资有限公司的住所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③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实际控制人被告李某1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实际控制人被告李某1转账支付10170917.55元。13、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各1份、《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2份，证明①被告李某1还通过与本案相同的方式收取他人款项；②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三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答辩，庭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核对事实、进行质证，放弃其抗辩权利，视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被告瑞发公司的股份共10万股，人民币1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18日前汇至瑞发公司指定的瑞发合伙企业的开户银行账户中，同时向原告出具符合财务要求的收据。原告占有被告瑞发公司的10万股股份，通过被告瑞发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被告瑞发公司在收到款项的12个月内将原告的股份注册到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中。原告不参与公司经营，但享有其股份比例的分红及股权溢价。还约定，未来一年没有挂牌新三板，退还本金，且按年10%支付利息。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载明收到原告投资款10万元。庭审时，原告陈述双方是先支付投资款后补签《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协议中约定投资款10万元是支付至被告瑞发公司指定的瑞发合伙企业银行账户，但实际是瑞发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某1要求原告将款项存入其个人账户中。后原告经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俗称“新三板”）上查询，被告瑞发公司至今尚未在新三板上挂牌。另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瑞发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发起人分别为汕头市丰荣投资有限公司、汕头市宏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汕头市瑞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华太前海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还查明，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被告李某1和蔡韩慧，其中被告李某1为普通合伙人，也是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和被告瑞发公司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原告已依协议约定履行其认购出资义务，但被告瑞发公司至今未依约在新三板挂牌，也未将原告的股份注册到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中。在原告出资后，被告瑞发公司并未将其股份注册到被告瑞发合伙企业中，原告亦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享有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并未实际成为被告瑞发公司的股东，其投资款未转化为被告瑞发公司的注册资本。因此，在被告瑞发公司未在一年内挂牌新三板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瑞发公司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退还本金10万元并按年10%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和被告李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而无法区分。虽然被告瑞发合伙企业是被告瑞发公司的发起人，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即使被告瑞发企业替被告瑞发公司收取了原告本案投资款的行为，并无法证明被告瑞发公司与被告瑞发企业存在持续性的不明资金往来，即无法认定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存在滥用被告瑞发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因此被告李某1作为瑞发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虽然举证被告李某1与被告瑞发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情况，但本案中被告李某1并非被告瑞发公司的股东，原告诉称蔡韩慧是被告李某1的配偶，也没有相关书证。原告亦无法证明被告李某1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实际支配瑞发公司。因此被告李某1既非被告瑞发公司的股东，亦非实际控制人，故不能适用上述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法律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约束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无论是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出具收款收据还是被告李某1接收投资款，均属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瑞发公司承担。综上，原告请求被告瑞发合伙企业和被告李某1对被告瑞发公司退还原告10万元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君仪1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罗君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185元，合计2665元，由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诉讼费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广东瑞发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跃璇书 记 员  周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