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凤，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法林，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叶军，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伟杰，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峰，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俞君，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因与被上诉人余伟杰、原审被告俞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无需支付利息；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余伟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起因于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被蒙骗。叶法林不识字，系种地的农民，农闲时兼做焊工。18年3月，叶法林在的近水阁农家乐做焊工，当时该农家乐由周自强经营。7月，薛威、俞君、周自强等人和叶法林说，让叶法林跟周自强签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叶法林给他们36万元，就可以取得近水阁20%的股权，叶法林说没钱，要家里拆迁了，有钱了才能考虑。听闻拆迁，有钱可期，三人便将王鹤介绍给叶法林，让王鹤先帮叶法林垫付，借12万给叶法林，并要求叶法林支付月息近10%的高额利息。借款过程：2018年7月31日，薛威、俞君、王鹤叫上叶法林，陪同叶法林去建设银行东山支行办了一张空卡。王鹤直接汇了12万到卡上，然后俞君和叶法林说：“你不认识字，也不会办，我们来给你办。”然后俞君把新办的银行卡拿去，自行取走了9000元，再取了1万元交给王鹤。王鹤和叶法林说这个1万元是借12万的一个月的利息。然后剩下的101000元转账出去，转给谁叶法林也不知道。2018年11月30日，薛威和叶法林说，王鹤的12000元的利息要还，以后每个月都是这个利息，要现金不能转账。俞君给王美凤打电话，令其筹钱，随后俞君来拿，王美凤交给其现金3000元，转账9000元。第二，借贷借新还旧。2018年12月25日，俞君代叶法林和叶法林家里人去见余伟杰，同样的，让余伟杰借钱给叶法林，意图借新还旧。俞君叫叶法林和余伟杰在借条上签字，余伟杰给叶法林33万元。余伟杰汇到王美凤的账户33万元，再次说利息要先给19800元。让王叶军去取了20000元。之后，薛威说这里要还王鹤之前的12万，就算11万好了，所以叶法林就转了11万给王鹤。然后他们让叶法林分别把另外的20万汇给了俞君。2019年1月26日，俞君打电话给叶法林和王美凤，一起找余伟杰，叫王美凤准备现金19800元，先支付还利息给余伟杰。三、借款的形成有悖生活常识：且不说一个农家乐，叶法林根本无从参与过问，所谓的股权投资毫无价值。在一个借新还旧的借款过程中，王鹤、余伟杰和叶法林家人素不相识，叶法林的家庭并不宽裕，王鹤怎么会轻易给叶法林一家借款十几万？余伟杰怎么会轻易借三十几万。俞君和叶法林家人也素不相识，其给叶法林借款33万元提供担保，更有悖生活常理。四、俞君等人随意约定利息：王鹤借款时，俞君等人安排利息月10%，还自行取走9000元。再到余伟杰，俞君承认随意填写利息，形成借条时，叶法林家人便被迫按照年化6%给付。俞君等人见叶法林家人不敢抗拒他们索取的高利，便先将借条中关于利息一栏空着，带到日后自行填写。另外，一审确认事实不全面，本案借款是多人参与多次出借，以至于利息变成新的本金，最终形成法院判决的252499.48元，有20万元实际交给了俞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属于正常借款并约定利息，与实情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余伟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的上诉请求。俞君述称，20万元是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交给我作为东山近水阁农家乐作为股本金，我是这个农家乐的财务。余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美凤归还借款本金253046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26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2、判决叶法林、王叶军、俞君对王美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王美凤（借款人）向余伟杰（出借人）出具一份借条，叶法林、王叶军、俞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落款处签名予以确认，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因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向余伟杰借到3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起，利率为每月%。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借款人在没有逃跑且已经无力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都由担保人负责偿还借款本金及上述一切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此后，余伟杰在未告知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的情况下自行在该借条利息栏画线处手写添加了“2”。2018年12月25日，余伟杰转账付给被告王美凤330000元，王美凤收款后向余伟杰现金支付借款利息19800元。2019年1月25日，王美凤向余伟杰现金支付借款利息19800元。此后，俞君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各向余伟杰支付涉案借款利息16500元。一审另查明，余伟杰为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约定，余伟杰陈述，双方约定月息2%，拿到借条后发现借条上没写利息，于是就自行在借条上添加了“2”，写完以后也没告诉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王美凤、俞君已付利息超出按月息2%计息部分折抵本金。王美凤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6分，出具借条时利息栏是空着的，因此收到借款当天就预付了利息19800元，该款系其从银行取款后现金交给余伟杰。余伟杰陈述，其曾在东山开饭店，有些积蓄，现经营茶叶、农副产品、螃蟹等生意，年收入尚可。其与俞君住在一个小区，借款前其不认识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经俞君介绍认识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王美凤称因买房需要借款，两个月后即归还。一审庭审中，经该院释明诚信诉讼后，余伟杰、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双方均自愿签署诚信诉讼承诺书保证其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伟杰主张王美凤于2018年12月25日向其借款330000元，有借条、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为凭，王美凤确认上述借款情况但表示于借款当天支付利息19800元，余伟杰对此亦不持异议，据此该院按实际出借金额310200元确认借款本金。王美凤主张涉案借款按口头约定月息6分计算并支付利息，但该约定并实际履行的利息过高，该院仅支持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此王美凤、俞君此后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利息19800元，于2019年2月25日、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各支付利息16500元，对于上述还款中超出按月息2分计算的部分金额折抵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252499.48元。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余伟杰可随时要求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在合理期限内归还，余伟杰向该院起诉可视为催告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还款，王美凤理应归还余伟杰剩余借款本金252499.48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叶法林、王叶军、俞君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余伟杰在保证期间内向该院起诉要求叶法林、王叶军、俞君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叶法林抗辩没有实际拿到借款故而不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15000元，并非余伟杰因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必然的合理损失，且余伟杰已按年利率24%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等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余伟杰主张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美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伟杰借款人民币252499.48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二、叶法林、王叶军、俞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00元，由余伟杰负担人民币80元，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俞君负担人民币2620元。二审中，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陈述：借款时口头上说过利息按月还19800，签借条的时候利息一栏空白。关于本案借款用于归还此前债务的情况，余伟杰不知情。关于余伟杰和俞君、薛威、周自强、王鹤的关系，其不清楚。余伟杰陈述：借钱时我和俞君认识，俞君说他们要买房子，两个月以后归还。其实我蒙在鼓里，他们借钱用于投资农家乐，俞君也没有告知我。我和薛威本来不认识，因为王美凤想找我借钱以后认识的，和周自强、王鹤不认识。俞君陈述：我和薛威合作近水阁农家乐，我持股7.5%，梁建7.5%，马开创20%，薛威65%。后来梁建和我都退出了，叶法林入股15%还是20%。后来他签订的股本金合同到期后，因为再不到账就违约了。王美凤他们当时因为鱼塘没有拆迁也缺钱，所以陪他们去找余伟杰以买房的名义借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认为本案借款的发生系受到俞军及案外人薛威、周自强、王鹤等人欺骗、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故其不应支付借款利息，实质是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诉争借条为借款人王美凤与出借人余伟杰签订，与其他案外人无关。作为该借条的当事人双方，王美凤与余伟杰具有借贷款项的真实意思。其次，从出借人余伟杰，借款人王美凤，保证人叶法林、王叶军、俞军三方陈述来看，余伟杰与案外人薛威、周自强、王鹤并无关联，亦无证据证明余伟杰具有其他非法目的或与俞军、案外人薛威、周自强、王鹤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综上，对于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条系王美凤、余伟杰的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虽然王美凤签订借条时双方未在借条上写清借款利率，借条上的2%系余伟杰后补，但王美凤于一、二审中均确认借款时已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9800元，结合王美凤于2019年1月25日实际支付利息19800元，借贷双方已对借款利率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认定借款月利率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王美凤、叶法林、王叶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一   鸣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