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3008号原告：何超，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荣，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905110339。被告：盘州市茂盛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大山镇高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HFBTT7F。法定代表人：沈瑜清。被告：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保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22MA6EGJM85N。法定代表人：马荣军，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被告：盘州市运林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竹海镇大槽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22569234397K。法定代表人：郭运林，盘州市运林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被告：盘州市旭日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保田镇忠义烟叶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22MA6EGT7HOT。法定代表人：秦洪，盘州市旭日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被告：沈瑜清，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告：周双建，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则，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2005110031。原告何超与被告盘州市茂盛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源公司”）、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荣华合作社”）、盘州市运林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运林合作社”）、盘州市旭日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旭日合作社”）、沈瑜清、周双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董平荣，被告茂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沈瑜清及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曾思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六被告支付拖欠原告何超的股权转让款239504元；2.判决六被告按年利率6%向原告何超支付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7559元，2020年5月12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判决六被告支付原告何超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申请保全费1751元，合计2751元；4.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何超与张近、曾龙权、王学东及被告荣华合作社、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沈瑜清、周双建均为被告茂盛源公司的股东，原告何超持股15%，每股股金48000元。2019年9月23日，茂盛源公司组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经全体股东商议一致同意原告何超及另外三位股东张近、曾龙权、王学东退股，明确“由盘州市茂盛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统一收购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共45股的股份，因公司运营以来一直为亏损状态，因此收购股金按人民币45000元／股收购；收购后的股份由盘州市运林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10股（按4.5万元／股购买），由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购买10股（按4.5万元／股购买），由盘州市旭日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10股（按4.5万元／股购买）；其余15股由在本次会议后，再寻找其他合作人作为股东，入股资金按45000元／股进行入股。”。同时明确“按股折算应退张近67.5万元，因张近未入股资金2万元，欠公司5万元，实际退股60.5万元；按股折算应退何超67.5万元，因何超未入股股金13万元，欠公司8.0496万元（其中1.5万元为借款4万元只充公司油卡2.5万元；6.5496万元为公司唐秀梅处借款），实退何超46.4504万元；按股折算应退曾龙权22.5万元，因曾龙权未入股资金4万元，实退曾龙权18.5万元；按股折算应退王学东45万元，实退王学东45万元。退股时间如下：（一）2019年9月28日前退股金67.5万元，其中：退张近22.5万，退何超22.5万元，退王学东15万元，退曾龙权7.5万元；（二）由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配合公司其余股东到盘州市银行等修改完善公司章程、股权变更、开户银行信息变更手续后于2019年10月31日前内退股金81万元，其中：退张近29.5万元，退何超15.5万元，退王学东25万元，退曾龙权11万元；（三）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配合公司其余股东办理完公司车辆变更等相关手续后，2019年11月30日前退还剩余21.9504万元，其中：退张近8.5万元，退何超8.4504万元，退王学东5万元（办理车辆的合法费用由公司承担）。”。全体股东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盖章，该会议纪要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此会议纪要的规定，包括原告何超在内的4个股东出让的被告茂盛源公司的45股股权，由公司股东被告运林合作社、荣华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分别购买10股，其余15股待会后另寻其他合作人作为股东，但会后实际由被告运林合作社、荣华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各自购买了10.5股，被告沈瑜清购买了7股，被告周双建购买了6.5股。该事实有市场监管部门有关茂盛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信息予以证实。股东会会议纪要作出后，原告何超及另外三个出让股权的股东，依照会议纪要的规定，配合公司及其他股东到盘州市银行等修改完善公司章程、股权变更、开户银行信息变更及公司车辆变更等相关手续，但六被告未按会议纪要规定的期限支付股权收购款项，仅支付了第一期的225000元，至今尚欠原告何超239504元未支付。茂盛源公司、荣华合作社、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沈瑜清、周双建辩称，1.本案不属于股权转让，股东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由茂盛源公司收购包括原告何超在内的四名股东共计45%的股份，该内容应当属于回购事项，如果该回购事项违反法律规定，该会议纪要所列内容应属无效。原告何超的股份是在茂盛源公司回购后再由荣华合作社、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向茂盛源公司购买。原告何超与荣华合作社、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宜。荣华合作社、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沈瑜清、周双建均是后期加入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且工商登记材料中载明的转让方式均为零金额转让，故茂盛源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原告何超的退股股金应由茂盛源公司支付，之所以没有支付是因为在后期的财务审核中发现原告何超存在虚假出资等情形，茂盛源公司要求原告何超进行财务清算，待清算结果确认后，按照原告何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进行多退少补，但原告何超拒不配合，茂盛源公司是在按照法律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运林合作社、荣华合作社、旭日合作社、王学东、张登武、张近、何超投资成立茂盛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运林合作社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25%，荣华合作社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7.5%，旭日合作社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5%，王学东认缴出资80万元，持股10%，张登武认缴出资180万元，持股22.5%，张近认缴出资120万元，持股15%，何超认缴出资120万元，持股15%。认缴期限均为2048年12月31日前。2019年5月14日，茂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中载明，运林合作社将其股权转让5%给荣华合作社，转让7.5%给旭日合作社。张登武将其股权转让5%给曾龙权，转让9%给沈瑜清，转让8.5%给周双建。同日，茂盛源公司对其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注册资本仍为8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运林合作社持股12.5%，荣华合作社持股12.5%，旭日合作社持股12.5%，王学东持股10%，张近持股15%，何超持股15%，曾龙权持股5%，沈瑜清持股9%，周双建持股8.5%。2019年9月23日，茂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二条载明“由盘州市茂盛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统一收购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共45股的股份，因公司运营以来一直为亏损状态，因此收购股金按人民币45000元／股收购；收购后的股份由盘州市运林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10股（按4.5万元／股购买），由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购买10股（按4.5万元／股购买），由盘州市旭日烤烟综合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10股（按4.5万元／股购买）；其余15股由在本次会议后，再寻找其他合作人作为股东，入股资金按45000元／股进行入股。”，第三条载明“按股折算应退张近67.5万元，因张近未入股资金2万元，欠公司5万元，实际退股60.5万元；按股折算应退何超67.5万元，因何超未入股股金13万元，欠公司8.0496万元（其中1.5万元为借款4万元只充公司油卡2.5万元；6.5496万元为公司唐秀梅处借款），实退何超46.4504万元；按股折算应退曾龙权22.5万元，因曾龙权未入股资金4万元，实退曾龙权18.5万元；按股折算应退王学东45万元，实退王学东45万元。退股时间如下：（一）2019年9月28日前退股金67.5万元，其中：退张近22.5万，退何超22.5万元，退王学东15万元，退曾龙权7.5万元；（二）由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配合公司其余股东到盘州市银行等修改完善公司章程、股权变更、开户银行信息变更手续后于2019年10月31日前内退股金81万元，其中：退张近29.5万元，退何超15.5万元，退王学东25万元，退曾龙权11万元；（三）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配合公司其余股东办理完公司车辆变更等相关手续后，2019年11月30日前退还剩余21.9504万元，其中：退张近8.5万元，退何超8.4504万元，退王学东5万元（办理车辆的合法费用由公司承担）。”。2019年10月22日，茂盛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中载明，何超将其持有茂盛源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10.5%给荣华烤烟合作社，无偿转让4.5%给沈瑜清。张近将其持有茂盛源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10.5%给旭日合作社，无偿转让2.5%给沈瑜清，无偿转让1.5%给周双建，无偿转让0.5%给运林合作社。王学东将其持有茂盛源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运林合作社。曾龙权将其持有茂盛源公司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周双建。同日，茂盛源公司的上述股东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茂盛源公司并对其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注册资本仍为8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荣华合作社持股23%，运林合作社持股23%，旭日合作社持股23%，沈瑜清持股16%，周双建持股15%。上述协议签订后，何超、张近、曾龙权、王学东配合茂盛源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现已根据2019年9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领取了第一期的款项，剩余款项至今未领取。原被告因上述会议纪要中载明的款项支付事宜产生纠纷后，进行了多次磋商，但均未达成协议。另查明，原告何超在提起诉讼之前对六被告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原告何超支付了申请保全费1751元。上述事实有茂盛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茂盛源公司2019年9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2020）黔0222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2020）黔0222财保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茂盛源公司出具的4份情况说明、何超出具的收款声明、茂盛源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短信记录、茂盛源公司向原告发送的通知函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对于六被告提交的茂盛源公司的固定资产统计表、茂盛源公司出具的贵阳银行贷款出具60万退股账务资金退回的事项说明及附件、茂盛源公司股东入股资料、关于盘州市茂盛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自公司成立至2019年9月生产经营情况的说明及资产负债表、账务核查资料，均属于茂盛源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问题，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何超退股的行为是属于公司回购股权还是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2.原告何超主张的款项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何超退股的行为是属于公司回购股权还是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在茂盛源公司2019年9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虽然载明由茂盛源公司统一收购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四位股东共45股的股权，收购后由运林合作社、荣华合作社、旭日合作社以每股45000元的价格分别购买10股，剩余15股在会议结束后寻找他人作为股东入股。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茂盛源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回购股权的几种情形。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未禁止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全体股东在不存在该条规定的情形下达成股权回购的约定，茂盛源公司以及全体股东在2019年9月23日也签订了股权收购的股东会议纪要，但从茂盛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全体股东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看，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四位股东是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直接转让给其余股东，然后退出公司，且转让股权的股东与受让股权的股东之间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也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对茂盛源公司的股权办理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退股涉及撤回出资，进而牵涉公司资本的减少，故基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公司资本制对股东退股予以一定限制，股东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其退股或通过主张异议股东回购请求权退股的，须通过法定减资程序或将股权另行转让以保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否则实质上将属于股东抽逃出资。本案中，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四位股东通过上述行为退股后，茂盛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仍然为800万元，只是变更后的股东持股比例发生变更而已，且该变更的原因并不是茂盛源公司回购股权后其余股东从公司认购相应的股权，而是基于各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即持股比例发生变更是基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的行为。根据上述分析，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退股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形，无论是从形式上看还是从实质上看，均应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于原告何超主张的款项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从茂盛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各股东针对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四位股东转让股权而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原告何超转让股权的方式虽为无偿转让，但从茂盛源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于2019年9月23日针对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四位股东退股而签订的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原告何超并不是无偿退股。在该会议纪要中，茂盛源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对原告何超入股资金的到位情况等进行确认和核算后，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应实退原告何超退股金464504元，并明确了该笔款项分三期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何超已根据该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付款方式领取了第一期225000元的退股金。上文已述，原告何超退股的行为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而在茂盛源公司的股权基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变更后，原告何超也得到了大部分的退股金，从上述行为分析，原告何超转让股权的真实方式应为有偿转让。茂盛源公司各股东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应认定为股东之间针对原告何超转让股权的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的约定。其中各股东均确认应实退原告何超的退股金464504元就是原告何超转让其持有茂盛源公司15%的股权即15股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在茂盛源公司2019年9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中虽然载明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退股的45股股权由运林合作社、荣华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分别购买10股，剩余15股另行找其他人作为股东入股，但并未明确运林合作社、荣华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分别购买的股权是属于哪个股东退股的，而对于上述四位股东退股的45股股权的处理，在茂盛源公司2019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有具体的内容，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张近、何超、曾龙权、王学东转让股权的受让方以及受让的具体份额应根据茂盛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反映的情况进行确定。茂盛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反映，原告何超持有的15股股权转让了10.5股给荣华合作社，转让了4.5股给沈瑜清。按上文论述的15股的股权转让款464504元计算，荣华合作社应向原告何超支付10.5股对应的股权转让款325153元，沈瑜清应向原告何超支付4.5股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39351元。由于原告何超已收到225000元，该225000元应当从上述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该部分款项在荣华合作社、沈瑜清应支付的款项中如何扣除的问题，本案中缺乏相应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按照荣华合作社、沈瑜清各自受让的股权比例分配后予以扣除较为适宜。即对于上述原告何超已得的225000元，从荣华合作社应支付的转让款扣除157500元，从沈瑜清应支付的转让款扣除67500元。对于原告何超尚未得到的股权转让款，就应由荣华合作社支付167653元、由沈瑜清支付71851元。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周双建均不是股权受让方，不应承担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于茂盛源公司而言，虽然第一期的款项是由茂盛源公司支付，但因本案不属于公司回购股权，而是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目标公司即茂盛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不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茂盛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视为是代受让股权的股东支付，否则将可能使目标公司资产直接受到减损，成为一种变相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最终将损害公司与其债权人的利益。故不能根据茂盛源公司向原告何超支付了第一期的款项认定茂盛源公司应承担向原告何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故对原告何超要求茂盛源公司、运林合作社、旭日合作社、周双建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上文的论述，茂盛源公司各股东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系股东之间针对原告何超转让股权的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的约定，该约定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股东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何超转让股权后，受让方应根据该纪要中载明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原告何超的股权转让款，该会议纪要中载明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2019年9月28日前支付225000元，第二期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55000元，第三期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84504元。原告何超至今只得到了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在上述第二期、第三期的付款金额中，只明确了总的应付原告何超的款项金额，因原告何超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了荣华合作社和沈瑜清，对于股权受让方各自应分别支付多少并未进行明确。在此情况下，荣华合作社、沈瑜清每期应付的金额以其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进行划分较为适宜。即在2019年10月31日前，原告何超应得的股权转让款155000元中，荣华合作社应付108500元，沈瑜清应付46500元。在2019年11月30日前，原告何超应得的股权转让款84504元中，荣华合作社应付59153元，沈瑜清应付25351元。对于后两期的款项，荣华合作社、沈瑜清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占用了原告何超的资金，给原告何超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何超有权要求其赔偿该部分损失。对于上述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以荣华合作社、沈瑜清各自到期应付而未付的金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4.15%。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一个月），荣华合作社应付未付的金额为108500元，沈瑜清应付未付的金额为46500元。该期间荣华合作社应向原告何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75元（108500元×4.15%÷12≈375元），沈瑜清应向原告何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61元（46500元×4.15%÷12≈161元）。2019年12月1日至庭审之日即2020年6月30日（共七个月），荣华合作社应付未付的金额为167653元，沈瑜清应付未付的金额为71851元。该期间荣华合作社应向原告何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4059元（167653元×4.15%÷12×7≈4059元），沈瑜清应向原告何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739元（71851元×4.15%÷12×7≈1739元）。2020年6月30日之后，荣华合作社、沈瑜清仍应以其尚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15%向原告何超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直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对于原告何超主张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标准超过上述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何超主张的申请保全费1751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本院已支持原告何超要求荣华合作社、沈瑜清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的诉请，原告何超交纳的申请保全费1751元，理应由荣华合作社、沈瑜清负担。对于原告何超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因该笔费用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原告何超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该项费用发生后由谁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原告何超要求荣华合作社、沈瑜清承担该笔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六被告辩解原告何超存在虚假出资的问题，因茂盛源公司的全体股东在2019年9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已对各股东的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且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何超转让股权的问题，其是否存在虚假出资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如茂盛源公司以及其他股东认为原告何超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何超的股权转让款167653元，并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4434元，2020年6月30日之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被告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尚未支付的上述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15%计算至上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沈瑜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何超的股权转让款71851元，并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900元，2020年6月30日之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被告沈瑜清尚未支付的上述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15%计算至上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沈瑜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何超申请诉前保全而支付的申请保全费1751元。四、驳回原告何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原告何超负担23元，被告盘州市荣华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1747元，由被告沈瑜清负担7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包彦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