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来，男，汉族，1974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启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四军，男，汉族，1979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卫军，男，汉族，1977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先立，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马春来因与被上诉人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8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2.追加马来喜的女儿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3.判令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向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和马春来支付死亡赔偿金892666元、丧葬费2231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体冷冻费50000元（尸体冷冻费暂计金额50000元，最终以深圳市殡仪馆收取的实际费用为准）或发回重审；4.判令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向马春来支付交通费8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承担；6.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刑事方面材料移送有关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诉讼程序违法的情形。因为一审法院既然已查明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为马来喜的三个女儿，却没有依职权将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追加为本案原告。此外，一审未开庭前，马春来向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法院将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追加为本案原告，法院认为马春来申请追加为本案原告理由不成立的，但却没有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追加马来喜的女儿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2019年3月28日，马春来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原告申请书》，请求法院追加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为原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追加原告申请书》载明了马来喜三个女儿联系地址和电话，附件为五里口乡马小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逊母口镇谢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系马来喜的三个女儿。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作为马来喜的法定继承人，马来喜被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侵权致死，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属于法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法院依法应当追加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为原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既没有依职权、依申请将周早霞、周晚霞和周霞丽追加为本案原告，也没有作出裁定驳回马春来的申请，显然属于诉讼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没有判令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向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和马春来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冷冻费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马来喜的三个女儿享有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然而却没有依法追加三人为本案原告，更没有出示材料说明法院有通过书面或电话通知其参加诉讼。从而，导致马来喜的三个女儿的请求权等相关权利无法在本案中行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一审法院没有判令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向马春来支付交通费的理由是，马春来没有举证证明是其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马春来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飞机发票证实有关事实，故应支持马春来的该项诉讼请求。关于一审法院未判决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向马春来支付的部分医疗费（救护车费用），有违客观事实，因为马来喜昏倒后确实系医院救护车将其送至医院，虽然医院没有给马春来相应票据，但法院应查清事实后支持马春来的诉讼请求。关于马春来主张的住宿费、部分误工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同样没有依据客观事实。四、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刑事方面材料移送有关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2016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马春来和哥哥马来喜（身份证号码:)在深圳市××红岗西村菜市场里面睡觉，隔壁档口档主胡卫军、邓四军、秦先立在喝酒聊天，声音很大，影响马春来和马来喜睡觉。于是，马来喜起床叫胡卫军、邓四军、秦先立不要吵，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就和马来喜争吵起来。后邓四军、秦先立、胡卫军一起殴打马来喜。2016年1月22日23时40分许，马来喜在武警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鉴于前述情况，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存在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马来喜的死亡与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的规定，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秦先立辩称，一、当时发生了冲突是马来喜主动拿着致命武器菜刀来威胁我们，我们完全是正当防卫，在夺刀过程中与其发生了肢体接触。二、当时双方并没有受伤，因为当时是有报警的，并且警察也出警到了现场要求到派出所调解，双方均表示未受伤，所以最终是没有到派出所进行调解。三、马来喜病发是在三十多个小时之后，如何证明所谓的外伤不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比如自身的磕碰。四、马来喜的尸检报告显示是自身病发身亡。邓四军、胡卫军未陈述意见。马春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向马春来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医疗费、尸体冰冻费等共计1118482.65元。2.判令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于2016年1月21日凌晨在胡卫军住处饮酒，因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聊天时声音较大，马来喜（即马春来哥哥）持菜刀上门指责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胡卫军亦从家中持菜刀与马来喜对骂，随即双方发生争执，但两者均未使用刀具伤害对方。在争执过程中，两者刀具均被夺下，邓四军使用一把折叠伞击打了马来喜。在该轮争执停止后不久，马来喜又持羊角锤与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争论，秦先立、邓四军在争夺羊角锤时，和马来喜发生身体接触，马来喜与邓四军倒地，秦先立将羊角锤夺下。争执发生时有在场群众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后让马来喜到派出所做进一步处理，但马来喜认为自己没有大碍，不需要到派出所处理。次日，马来喜无明显症状，继续在红岗花园菜市场卖水果，而后与他人打麻将至1月22日凌晨2时许。同日17时许，马来喜在菜市场晕倒，被送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下称武警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3:40宣告死亡。2016年1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清水河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马来喜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根据法医系统实体解剖检验，马来喜头顶部正中、枕部正中及右颞枕部头皮表面呈淡红色，组织学检查头真皮层内未见出血，CT片显示枕部头皮下稍肿胀，说明枕部有轻微头皮挫伤，胸腰背部皮肤亦见小面积挫伤。上述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程度轻微，体表其余部位及全部内脏器官未发现明显机械性损伤征象。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证实死者有脑出血（右侧丘脑出血，侧脑室及第三、四脑室内积血），上述脑出血可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是致死的直接原因。脑出血的原因，分析主要系自身脑血管病变（如高血压病等）破裂产生。理由有：（1)据死者生前病历记载：患者入院时BP182/110mmHg;(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见死者左心肌肥厚，脾中央动脉玻璃样变，部分肾小动脉玻璃样变、管壁增厚等，提示符合高血压病靶器官损害的病理改变；（3)脑出血部位为脑深部右侧丘脑区，并破溃入侧脑室及第三、四脑室，为高血压脑出血的常见部位；且其它部位未见脑挫伤改变，头皮损伤轻微，难以用外伤解释。综上，马来喜符合因自身脑血管病变（如高血压病等）破裂致脑内出血而死亡，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可为诱因。马春来主张其为马来喜垫付医疗费约6000元，但据其提交的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应交金额为2380.10元，且马春来未提交缴费单据，邓四军、秦先立对马春来主张的该项费用以未提交缴费单据为由不予认可。另查，马来喜于1992年与其配偶离婚，其与前妻共生育三个女儿。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有权提起侵权之诉的为其近亲属以及为其支付了相关费用的人，因此，马春来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故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经查，马来喜生前与前妻生育三个女儿，故因马来喜死亡而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近亲属应为其三个女儿，该三人是否提起诉讼、是否放弃相关权利，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只有在马来喜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情况下，才可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故马春来诉请要求三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相应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春来要求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支付交通费，其依据系马来喜妹妹及妹夫乘机从新疆、深圳往返及马来喜其他亲属开车从河南、深圳往返所产生费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马春来未举证证明前述费用系由其支付，故对于马春来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马春来要求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支付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马春来要求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支付尸体冷冻费，但马春来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由其支付，马春来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先立抗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在马来喜死亡后，马春来通过向公安机关等部门主张过相关权利，该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此后，马春来于2017年5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进行赔偿。在原一审中，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马春来起诉，马春来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可以看出，事发后马春来一直积极主张其权利，其行为多次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秦先立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釆纳。马春来主张其为马来喜垫付医疗费约6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以此为由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马春来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提交了武警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该清单显示应交金额为2380.10元，其上加盖了收费专用章，故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2380.10元。马春来主张其因处理马来喜抢救及其后事误工40天，产生误工费8000元（40天(200元/天=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马春来未对该项诉请举证，但其为处理相关事项确造成误工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时间为10天。马来喜的死亡，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疾病，轻微外伤仅系诱因，且不排除情绪激动等其他因素，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酌定三被告对马来喜死亡的过错责任为30%。根据马春来提交的证据及损害赔偿计算清单，原审法院对马春来主张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2380.10元；2、误工费：1602元（58473元(10天/365天=1602元），马春来平日以卖菜为生，属零售行业，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8473元计算。以上1、2项合计金额3982.10元，三被告应赔偿金额为1194.63元(3982.10元(30%=1194.63元）。马春来在该事件中并无过错，其应获赔偿的其余70%部分，马春来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春来1194.63元；二、驳回原告马春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马春来负担3000元，三被告负担46元。马春来预付的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三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6元，拒不缴纳的，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为共同原告；二、马春来可获赔偿费用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马春来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追加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为共同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必须追加的当事人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即只有在必要共同诉讼中，才存在法院必须追加当事人的情形。必要共同诉讼是指一方或双方当事人为二人以上且争议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的共同诉讼，体现在实体法律关系中，当事人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享有共同的权利或承担共同的义务，体现在诉讼法律关系中，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综合上述规定，因马来喜死亡而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近亲属为其三个女儿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只有在马来喜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情况下，才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出相关请求，即马春来无权以马来喜近亲属名义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仅有权作为为死者支付了相关费用的人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马春来可请求赔偿的范围亦仅为其为死者实际支付的费用，且以实际支出额为限，而不包括其他侵权损失。由此可见，马春来提起诉讼的权利基础、所享有的权利及诉讼标的与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三人均不相同，故其与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另外，马来喜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的情形。马春来错误理解上述法律规定，并据此主张原审法院应通知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参加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遗产系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马春来在本案中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冷冻费、交通费等费用显然并非死者马来喜的遗产，即本案并非继承纠纷，而系侵权纠纷，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作为死者马来喜的女儿，系侵权纠纷中的赔偿权利人，享有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义务的权利，权利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未提起诉讼系她们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马春来行使权利亦未造成影响，他人无权干涉。马春来关于周早霞、周晚霞、周霞丽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原审法院即应将其三人列为共同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尸体冰冻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马春来关于尸体冰冻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如前述分析，马春来仅有权就其为死者马来喜实际支付的费用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其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马春来未提交其为马来喜垫付医疗费的票据，原审根据其提交的加盖了收费专用章的武警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确认其为马来喜支付了医疗费2380.10元，处理恰当，马春来超出该数额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考虑马春来为处理马来喜抢救及其后事等相关事项确造成误工损失，酌定其误工时间为10天，并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春来在原审仅提交了马静玲及邱红波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并没有提交该费用由其实际支出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丧葬费、住宿费，故原审法院对其关于交通费、丧葬费、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来喜的死亡，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疾病，轻微外伤仅系诱因，且不排除情绪激动等其他因素，故原审法院酌定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对马来喜死亡的过错责任为30%，并据此计算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应赔偿马春来的数额，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系民事纠纷，仅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进行审理，不涉及刑事责任，邓四军、胡卫军、秦先立是否需承担刑事责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马春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4.91元,由上诉人马春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