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拥金路**。法定代表人：陈**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贵、管庆元，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艾诗林根卢浮郡******。法定代表人：吴金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设计院的诉讼代理人管庆元，被上诉人通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设计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上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条件，付款条件并未达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昆钢和谐家园小区塑钢窗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费用结算及付款，《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款，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业主方与上诉人在竣工结算后付总价的95%，在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并未提供相关的工程验收结算资料，上诉人并没有对该审定表进行认定，且在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拖欠工程款时，上诉人与业主方还未完成竣工结算。二、一审判决全额付清工程款38992元及利息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履行的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窗户质量问题多达上百户，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1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昆钢和谐家园小区塑钢窗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第四条二款明确约定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第三方云南昆钢兴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和谐家园住宅项目质保期业主保修情况汇总》，被上诉人安装的门窗工程，存在窗户渗水、窗子开裂、门框变形等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并未及时采取有效的解决方法，侵犯业主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质履行合同，工程的结构、建筑材料等方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被业主方扣除了相应的工程款，遭受经济损失。根据《建筑法》第58条、第61条及《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应当对工程质量问题（空转耗电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承包范围、实际工程量、实际工程造价、上诉人己支付金额进行重新核定，以达到还原事实真相的目的。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不合法、不合理。被上诉人云南设计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工程交工验收证书（EPC项目），《昆钢和谐家园小区工程资料移交清单》、《资料接收清单》。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仅提供《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而该审定表并非被上诉人提交，其所指《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与本案无关联。三、关于门窗质量问题。首先，本工程2011年11月20日开工，2012年1月20日竣工，2012年4月20日交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质保期为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止一年，在2013年4月20日止的期间未出现质量问题也未出现窗子漏水事宜。其次，上诉人称门窗出现漏水问题与其诉状中的（空转耗电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不是一回事，漏水与空转耗电不关联也无关系。通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8992元；2、判令被告承担2014年2月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9.6%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1年11月20日，云南省设计院（甲方）与通途公司（乙方）签订《塑钢窗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昆钢和谐家园小区第18、19、20幢及商铺塑钢窗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开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工期为60天。合同第三条约定：1、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包一年免费保修的承包方式……。合同第五条约定费用结算及付款：1、工程总造价包税价为336000元。2、乙方设备材料进场和进场施工，甲方应付总价的30%计112000元，工程完成付总价的70%款项，竣工结算后付总价的95%，剩余5%作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5%的工程尾款及时支付……。2012年4月12日，工程交工，并经验收合格。2013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和谐家园小区第18、19、20幢共有11户出现室内窗、客厅或卧室窗漏水的问题。2014年8月25日，通途公司的代表侯富永与段晋昆（云南设计院的员工）办理了小区工程资料移交手续。2018年1月31日，侯富永与宋柏桂（云南设计院的现场总负责人）对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28892元，已付工程款290000元（包含税金）。2018年2月1日，侯富永与宋柏桂签订《资料接收清单》，清单第五条列明：以上四个项目实物、资料移交单据。2019年6月3日，通途公司与云南设计院再次对账。另查明，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云南省设计院，通途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云南设计院与通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竣工结算后付总价的95%，剩余5%的尾款在一年的质保期满后支付。现工程已竣工验收，云南设计院以资料未归档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部分窗户最早在2013年9月出现漏水的问题，但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则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竣工验收时间的情况下，可认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工程交工日，即2012年4月12日，显然，云南设计院抗辩的质量问题已过质保期。因此，对于通途公司要求云南设计院支付工程款38992元的诉请，应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于通途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第一次对账前已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应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双方第一次对账日（2018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云南设计院抗辩候富永挂靠的问题，由于缺乏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99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工程款自2018年1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通知付款明细表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宋柏桂到庭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付款明细表中未记载业主扣款是扣的哪个工程，最终上诉人应向四个公司支付的金额是576767.29元，如果将四个公司的金额分开对上诉人的权益是得不到保障的，也是不公平的，应该按照付款明细表所载的剩余金额进行结算和支付。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询问笔录的内容被上诉人仅认可业主扣款是扣的云南永信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所做的工程的陈述予以认可，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工程款有异议，认为款项已经付清；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依法向案外人宋柏桂所做的询问笔录，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案外人系当时在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的上诉人员工，能够证明付款明细表中业主扣款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询问笔录中涉及的业主扣款部分的内容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补充查明以下法律事实：经本院询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宋柏桂陈述：2018年1月31日的付款明细表中业主扣款241316.1元涉及的是云南永信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若欠付，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一是主张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双方签订的《昆钢和谐家园小区塑钢窗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费用结算及付款：……竣工结算后付总价的95%，剩余5%作保质金一年，质保期满后5%的工程尾款及时支付乙方”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12日经验收合格，同时通途公司的代表侯富永已向上诉人员工段晋昆移交了工程资料，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未能归档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一年，一审按照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所载的交工日期2012年4月12日起算1年保修期并无不当；综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二是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是就四个工程共同结算，形成了2018年1月31日的付款明细表，确定四个工程尚欠款项是4971396.69（合同价款）-4153313.3（付款金额）-241316.1（业主扣款）=576767.29元，上诉人已经付清案涉工程款，对此根据在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的上诉人员工宋柏桂的陈述，业主扣款不是指案涉工程，故一审法院根据付款明细表上所载的案涉工程总价款328992元扣减已付工程款290000元认定上诉人尚欠工程款为389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在无法确定归档日期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自双方对账之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支持被上诉人以389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38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利息标准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992元，及以389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38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