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百纳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工业集中区广鑫路**。法定代表人：潘影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强，淮安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豪磊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工业集中区广鑫路**。法定代表人：颜仁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信利，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影志，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淮安百纳药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百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豪磊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豪磊公司）、原审被告潘影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王小强、被上诉人豪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信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影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豪磊公司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1、涉案工程尚未经过验收合格，对豪磊公司要求给付工程量诉求依法不应支持；2、根据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中的约定，剩余工程款待豪磊公司将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后付20万元，余款3个月内付清，但豪磊公司一直未履行修复义务；3、豪磊公司未按照《质量保证协议》履行，视为放弃相应工程款权利，百纳公司有权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维修；二、《质量保证协议》约定豪磊公司将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诉讼中豪磊公司一直称已经修复，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豪磊公司虽然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提供了证据，但均与《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无关，无法证明豪磊公司履行了修复义务，一审法院应当对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图纸不能鉴定为由，从而认定工程没有质量问题错误，对涉案工程修复预算费563287.04元，应由豪磊公司支付。豪磊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无效，但工程款应当结算给付。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质量保证协议的修理义务，在上诉人使用涉案工程后，应当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条件。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列举了证据证明修复的事实，不应再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528143元、违约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8143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百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豪磊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563287.04元；2.豪磊公司赔偿百纳公司公证费2000元、检验费3000元；3.反诉费用由豪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豪磊公司系经营钢结构及配件生产、销售及安装的企业，无建筑施工资质。2012年2月21日，百纳公司（甲方）与豪磊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盱城镇工业集中区机械路东侧新建厂区二幢厂房、一幢办公楼包给乙方建设。厂房面积为一幢3240平方米（90米×36米），一幢2592平方米（36米×72米）。办公楼648平方米（结算时按照实际面积计算金额）造价为办公楼每平方米800元，计人民币51.84万元，（含内外粉刷、不含地板砖等），厂房造价为每平方米430元，计人民币250.776万元。工期五个月，即从2012年3月2日开始动工，2012年8月底竣工。质量要求：办公楼为砖混结构，多孔板，屋顶防水（具体按图施工），厂房要求主体为钢结构和混转结构，正负零以下用红砖，檐高4.5米连同女儿墙共6米高，钢机构为3.4.6H钢，屋顶为7公分夹芯板，上层厚度为0.4毫米，下层为0.25毫米，正负零以下由甲方填平压实，水泥地坪10公分，屋顶水槽用0.2毫米镀锌板，如甲方要求用不锈钢水槽，差价由甲方补齐，C型钢为160毫米×2毫米，线材可以用市场的，不要求国家标准：（厂房内有2件高度7.2米面积为12米×36米=432平方米）。付款方式：2012年3月2日前甲方预付人民币120万元给乙方，厂房钢架完成，甲方再付人民币100万元给乙方，厂房、办公楼主体完工，做地坪前付总造价95%给乙方，余款5%完工后半年内支付。违约责任：双方履行期间，如有一方违约，应承担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为人民币伍万元整。以上合同造价不含税票，如甲方需乙方提供发票，则税票税金由甲方承担。后豪磊公司法定代表人颜仁峰与百纳公司法定担保人潘影志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1、甲乙双方原协议中一幢72米×36米厂房，原定是砖混结构，檐高4.5米，连同女儿墙共6米高，现改为檐高7.2米，总高度8.5米的全钢架结构厂房（其他不变）；2、厂房造价不变，仍按原合同规定的价格执行；3、外墙颜色由甲方定；4、本协议签订后，原协议中此幢厂房的结构按本合同执行，服从本合同规定。该合同由豪磊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颜仁峰签名，百纳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潘影志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豪磊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5月15日，甲方（江苏佳诺思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潘影志与乙方（豪磊公司）法人代表人颜信利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坐落于盱眙县盱城镇工业园区厂房出现质量问题，甲方要求乙方保证在五年内不定期无偿修复并保证修复的质量，乙方同意，但遇到地震、洪水等重大自然灾害除外。二、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厂房彩钢瓦因厚度不够，乙方保证付甲方差价款陆万元，由甲方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三、本《质量保证协议书》双方签字时，甲方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承兑汇票）。乙方待厂房修复好后，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余款甲方在三个月内付清给乙方。2015年6月18日，潘影志在质量保证协议书中将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列明：1、8块彩钢瓦更换；2、北边高房中间低修复平衡；3、东边墙渗水解决好；4、其他按合同办；5、修复完毕后工程款即日付清。2018年3月9日，豪磊公司与颜信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豪磊公司将其对百纳公司、潘影志的债权计528143元、违约金5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转让给颜信利。同日，豪磊公司向百纳公司、潘影志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2012年2月21日，江苏豪磊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淮安百纳药业有限公司、潘影志签订江苏佳诺思药业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的建设施工合同，建设的厂房完工交付后，于2013年5月15日进行结算，淮安百纳药业有限公司、潘影志以所建设的厂房彩钢瓦质量为由要求签订质量保证协议扣款6万元，余款52813元（788143元减当日交付面额1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20万元，减彩钢瓦差价6万元）于三个月内付清，否则承担违约金5万元及每月利息1%。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及债权转让协议，豪磊公司已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颜信利，与上述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也一并转让。百纳公司、潘影志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9日，颜信利就该受让的债权起诉百纳公司、潘影志，后颜信利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于2018年12月19日向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准许撤诉裁定。该案审理中，豪磊公司与百纳公司均认可工程结算单中结算的内容。豪磊公司2019年1月4日向百纳公司、潘影志发出撤回债权转让通知书，将2018年3月9日豪磊公司转让给颜信利的债权撤回。百纳公司、潘影志认可收到撤回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3月30日，百纳公司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对淮安百纳药业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和厂房内部现状拍照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3月30日，盱眙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百纳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用2000元。一审另查明，百纳公司已经使用涉案工程。关于协议中提及的江苏佳诺思药业有限公司，百纳公司陈述虽然部分合同签订主体为江苏佳诺思药业有限公司，但加盖的是百纳公司印章，江苏佳诺思药业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承担主体应当以印章为准。双方均同意由百纳公司承受合同权利和义务。豪磊公司为证明百纳公司所欠款项和违约责任，提交了潘影志和颜信利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结算内容：代购电线9482元、代购杆磨开关4574元、代购开关箱内电器1161元、代购防盗门19500元、围墙22500元，合计57217元，已付工程款2440000元，计2497217元。应付工程款3285360元，结欠788143元。同意从承兑汇票（100万元）中扣20万元，彩钢瓦差价款陆万元余款从承兑抵冲，否则月利率一分违约金伍万元。百纳公司、潘影志质证认为，结算单的数字系潘影志本人书写，但“同意从承兑汇票（100万元）中扣20万元，彩钢瓦差价款陆万元余款从承兑抵冲，否则月利率一分违约金伍万元”的内容及潘影志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豪磊公司为证明已经履行了维修义务，提交：1、维修工人李友建证明及收条；2、维修工人邹成波的领款单；3、维修工人张华军领款单；4、7280元的收据存根。百纳公司、潘影志质证认为：1、李友建的证明和领款凭证相互矛盾，且李友建是豪磊公司职工，豪磊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与修复涉案工程没有关联。2、对邹成波的领款单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3、7280元的收据存根、张华军的领款凭证早于保证书签订日期，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真实性不认可。百纳公司为证明豪磊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需要支出的修复费用数额，提交了：1、2019年1月24日的修复通知书一份及EMS回单一份；2、江苏安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书》和情况说明、委托检测费增值税发票3000元，载明：依据委托方提供的修缮范围并经现场测量及现行计价规范，预算造价563287.04元，本预算内容仅供委托方参考使用。豪磊公司质证认为，1、对维修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豪磊公司已于2015年11月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涉案厂房已过质保期，除了约定的质量问题，豪磊公司不具有维修义务；2、预算书系被告单方委托，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预算书造价估算没有任何依据。2019年5月15日，颜信利至一审法院谈话，认可豪磊公司撤销债权转让是经过其同意的，并保证不会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债权人主张权利。庭审中，豪磊公司、百纳公司对颜信利谈话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经百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豪磊公司承建的厂房及办公楼的部分建筑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淮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向法院发函，因要求相关当事人提供涉案房屋图纸作为鉴定依据，但百纳公司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图纸，作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与他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豪磊公司系无施工资质的企业，其作为承包人与百纳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原告主体问题。对于涉案纠纷中的权利经债权转让后又撤回债权转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豪磊公司与百纳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豪磊公司将其对百纳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颜信利，颜信利起诉后又撤回起诉，双方在此期间未实质性的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关系未发生实质性变化。豪磊公司在征得颜信利的同意后通过撤回债权转让并书面告知潘影志及百纳公司又重新取得向百纳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豪磊公司可以就涉案工程向百纳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工程款是否达到给付条件。豪磊公司与百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在豪磊公司完成工程建设并将工程交付百纳公司验收使用后，百纳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百纳公司依据《质量保证协议书》中“待豪磊公司厂房修复好后，付给人民币贰拾万元，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给”的约定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并以此提起反诉要求豪磊公司承担修复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书》中仅约定付款条件为修复好，但并未对修复时间、标准、验收等内容作具体的约定。涉案厂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质保问题，并不能以豪磊公司是否进行了维修以及维修的方式等内容来认定，鉴于双方对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依据百纳公司的申请对工程质量、修复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因百纳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而无法鉴定，百纳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抗辩的理由不予采信，对其反诉要求豪磊公司承担修复费用及相关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百纳公司应当向豪磊支付尾欠的工程款。三、潘影志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豪磊公司与百纳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潘影志系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建设施工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签字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在涉案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百纳公司承担，豪磊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潘影志应当以个人身份承担付款责任，因此豪磊公司主张潘影志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应付工程款数额。豪磊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内容，双方就施工工程也进行了结算。在案外人颜信利诉百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件及本案中，百纳公司在庭审中对双方结算结论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3285360元，已付工程款2497217元，结欠788143元，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因豪磊公司为百纳公司承建的厂房彩钢瓦因厚度不够，由百纳公司从应付豪磊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6万元差价，且双方均认可结算后百纳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豪磊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款，故百纳公司应当支付豪磊公司工程款528143元。五、关于豪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及利息问题。豪磊公司为证明利息和违约金标准，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但百纳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中违约金和利息条款并非百纳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且结算单中潘影志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一审认为，豪磊公司与百纳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5万元违约金条款也归于无效。对于结算单，因豪磊公司提供的系复印件，百纳公司对其中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的记载未予认可，豪磊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记载内容系百纳公司、潘影志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依据结算单中约定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不予支持。本案中，豪磊公司与百纳公司在《质量保证协议书》中约定了待豪磊公司将厂房修复好后3个月付款，豪磊公司亦认可在协议签订后对涉案厂房进行了维修，故应认定在协议签订时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鉴于本案中百纳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厂房仍然存在质量问题，豪磊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厂房维修完成的时间，故未付工程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百纳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百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磊公司支付工程款528143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5281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豪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百纳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92元，由百纳公司负担10000元，豪磊公司负担25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百纳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工程虽然未办理相关验收手续，但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5月15日，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主要是对维修期限和相应的抵扣款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18日，百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质量问题列出清单，豪磊公司主张已经修复，并提供保修期限内履行相应维修义务的证人证明、材料单、付款收据，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需维修、豪磊公司亦履行维修的事实，而在2018年5月保修5年期内，百纳公司未能提供要求维修通知主张维修义务的事实，诉讼中其提供的2019年1月24日向豪磊公司发出的修复通知，已超出保修期，故其主张涉案工程至今仍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曾委托鉴定，但鉴于百纳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所需资料，导致鉴定不成，百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豪磊公司实际完成了施工任务，百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百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1元，由上诉人淮安百纳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