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鹭，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荟淇，女，199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男，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茹，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盈盈（ＩＮＤＲＩＡＷＡＴＩ），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泽（又名王泰伦，ＴＨＡＩＴＩＥＫ，ＳＯＥＴＩＫＮＯＨＡＲＴＯＯＮＧ），男，1954年9月2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殷殷（又名ＯＥＮＯＥＮ，ＯＮＧＩＮＤＲＩＡＴＹＤＥＷＩ），女，1956年3月14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秀（又名ＩＥＳＩＯＥ，ＩＤＡＳＵＲＹＡＮＩＮＧＳＩＨ），女，1959年1月3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居民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娘（ＥＮＤＡＮＧＳＥＮＴＹＡＮＩＮＧＲＵＭ），女，1937年6月12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心（ＥＶＩＳＩＭＡＮＩＮＧＳＩＨＤＡＲＳＯＮＯ），女，1961年6月27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冰冰（ＣＹＮＴＨＩＡＷＡＮＧ），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新西兰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东（ＴＯＮＹＡＲＩＥＦＳＵＲＹＡＰＵＴＲＡ,又名ＴＨＡＹＴＯＮＧ）,印度尼西亚籍。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中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兴的合法继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泗的其他合法继承人。 上诉人邱鹭、邱荟淇因与被上诉人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或其合法继承人、王泰兴的合法继承人、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以及王华泗的其他合法继承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鹭、邱荟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男、苏燕茹，被上诉人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陈婷，到庭参加诉讼。王泰兴的合法继承人、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以及王华泗的其他合法继承人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鹭、邱荟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3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运用不当，判决结果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在可以查明王金琼合法继承人身份的情况下，却将“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这种笼统、模糊表述列为原告主体径行判决，实质等同于剥夺了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蒋国器、蒋福海、蒋福林和蒋爱丽的诉讼权利。一审过程中，邱鹭、邱荟淇提交王金琼于2016年8月26日死亡证明，该事实获得双方共同认可，为此一审法院不再将王金琼列为本案原告。王金琼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为蒋国器、蒋福海、蒋福林和蒋爱丽，身份明确，且与本案讼争标的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却以“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这一笼统、模糊的表述来替代具体的人，该做法实质上剥夺了蒋国器、蒋福海、蒋福林和蒋爱丽的诉讼权利，本质应属遗漏诉讼主体行为。二、邱鹭、邱荟淇与王金琼、王履权订立的《厦门市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一审法院系依据（2016）闽02民终1541号确认合同无效一案的民事判决，作出不利于邱鹭、邱荟淇的一审判决。对于（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所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标的额大、案情复杂且当事人众多，在诸多焦点问题上，都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仁智之争。邱鹭、邱荟淇已就本案讼争房屋的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已于2019年5月23日做出【厦检控民受[2019]3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该案不日将进入抗诉再审程序。由于再审结果对本案的审理起到决定作用，故请求在再审结果出来前，暂时中止本案审理。三、退一步讲，即便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因原房屋已经拆除翻建，物权消灭，现有房屋物权归属邱鹭、邱荟淇，故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和没有必要返还”情形。一审判决邱鹭、邱荟淇腾退讼争房屋，适用法律不当。讼争房屋原是危房，建筑年代较早，建筑材料普遍自然老化损坏，加之受木腐菌的侵蚀破坏，造成钢筋砼构件保护层剥落、钢筋外露锈蚀等危迹现象，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根本无法居住。邱鹭、邱荟淇在购房后，根据合法的审批手续，投入大量成本对原房屋进行翻建，致使原房屋已经不复存在，且邱鹭、邱荟淇在翻建后还办理了新的不动产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讼争房屋在经过邱鹭、邱荟淇翻建后，原房屋的物权已经消灭，邱鹭、邱荟淇已取得翻建后的房屋物权。据此，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属于邱鹭、邱荟淇。四、一审法院判决邱鹭、邱荟淇向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支付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如前所述，现有的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物权归属邱鹭、邱荟淇，故当然无需支付任何的房屋占用费。庭审时还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应中止审理，除前述就本案讼争房屋的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并受理外，邱鹭、邱荟淇提起的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也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获立案，案号为（2020）最高法民申1392号，该再审申请结果也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鉴于本案讼争标的物属于不动产，邱鹭、邱荟淇在讼争房屋居住多年，搬迁不易，一旦将来再审结果有变，将增加执行回转难度，故请求暂时中止审理本案。二、一审法院判决邱鹭、邱荟淇向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支付占用费，如前所述讼争房屋物权归属邱鹭、邱荟淇，当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的房屋占用费。即便需要支付房屋占用费，也应以损失发生时的租金市场价格自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原审判决认定的房屋占用费计算标准及起算日期均存在明显错误。（1）原虎园路房产经鉴定构成局部危房，2007年经邱鹭、邱荟淇拆除重建，在2005年12月5日至2007年4月27日房屋属于危房，2007年4月27日至2008年8月14日房屋属于拆除重建阶段，即2005年12月5日至2008年8月14日期间，原危房无法对外进行出租收益，未对权利人造成任何的损害，一审判决邱鹭、邱荟淇承担该段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以2019年安居客网络截图上的租金标准（即68.76元/平方米/月）认定房屋占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按照68.76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明显过高。（3）被上诉人诉请邱鹭、邱荟淇支付自2005年12月5日起至其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属于债权请求权，对于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2015年3月22日之前的房屋占用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 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共同辩称，一、邱鹭、邱荟淇关于一审判决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主张和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缺乏根据。首先，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根据《物权法》第96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作为讼争房产的共有人，对讼争房产享有管理权，在诉讼中的主张也是为了维护全体继承人的共同权益。因此，本案本无需追加当事人，一审为充分维护所有继承人权益，不但按照邱鹭、邱荟淇的要求追加了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乃至王华泗的全部合法继承人为原告，并且在穷尽各种送达方式后按照涉外送达的期限进行了公告送达，程序上没有问题，邱鹭、邱荟淇以法院追加的表述太笼统模糊这种理由提起上诉，没有道理。邱鹭、邱荟淇并非案涉房产产权人或继承人，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等继承人之间如何管理案涉房产、如何参诉应诉、如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与邱鹭、邱荟淇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本案不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根据审判监督程序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申请再审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邱鹭、邱荟淇以“不日将进入抗诉再审程序”的猜测为由申请中止，没有根据。况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经过一次再审，福建高院作出（2017）闽民申2052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了邱鹭、邱荟淇无理请求。邱鹭、邱荟淇再提起检察监督申请，是其败诉后的缠诉行为，企图继续霸占他人房产，不应得到支持。二、生效判决已认定讼争房产属于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等继承人所有，邱鹭、邱荟淇依然以房屋权属归其所有为由主张“不能返还和没有必要返还”，纯属混淆事实和法理，不应支持。首先，本案讼争房产权属并未发生变更。(2016)闽02民终1541号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认定“对于讼争房产存在拆除翻建的情况，并未改变房产权属，不构成物权变动的因素”。邱鹭、邱荟淇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建高院申诉，也已被驳回。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也已作出厦国土房权籍[2017]6号决定，撤销了邱鹭、邱荟淇依无效合同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之后，邱鹭、邱荟淇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二审被驳回。邱鹭、邱荟淇为继续霸占侨房，又以此为由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经一审、二审，亦被驳回。因此，生效判决早已认定翻建行为并未改变讼争房屋权属，邱鹭、邱荟淇属于无权占有讼争房屋，其仍主张房屋权属没有任何依据。其次，本案讼争房产不属于“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不能返还”指的是标的物灭失或者因第三人善意取得的情形；“没有必要返还”指的是劳务、知识产权等，且须经双方协商。根据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这两种情形。三、邱鹭、邱荟淇长期非法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邱鹭、邱荟淇腾房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完全正确的。首先，邱鹭、邱荟淇负有腾房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定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如前所述，生效判决已认定讼争房产权属仍属于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等继承人所有，因此邱鹭、邱荟淇霸占讼争房产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依法应立即腾房并依法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其次，一审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所作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依法提出评估鉴定申请，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应当配合鉴定评估的邱鹭、邱荟淇一方，但邱鹭、邱荟淇霸占讼争房产拒不配合评估鉴定。对此，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再次提交安居客网络截图证明讼争房产同地段租金标准，邱鹭、邱荟淇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显然，邱鹭、邱荟淇拒不配合鉴定、不提交证据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举证，应当对案件事实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四、邱鹭、邱荟淇及其邱年华、刘巧云为侵占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数十栋侨房利益，通过伪造证据、恶意缠诉等行为，应驳回其相应诉求。案涉房产及另案的讼争房产原系印尼华侨王华泗所有，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因社会主义改造这些房产被政府收管，改革开放后党和政府落实侨房退改政策，因此时王华泗及配偶都已逝世，侨房应退给他们的继承人。邱年华、刘巧云夫妇（邱鹭、邱红星父母）长期觊觎这些房产，利用继承人均在海外，居然在印尼伪造委托公证书和继承人放弃继承声明书等，依据这些“公证书”、“声明书”，又在国内非法取得了多份转委托公证书、继承公证书和其他公证书，由此造成了两人有权代管、代处侨房的假象，并据此多次骗过政府土房部门，再“代理”继承人将多套房产非法出售给自己的子女、儿媳和案外人。2005年12月5日,邱年华、刘巧云等人依据伪造的公证授权委托书，擅自以代理人名义将本案讼争房产低价卖给儿子邱鹭、孙女邱荟淇，将另案讼争房产卖给女儿邱红星。该(00)印尼领证字第0221号《公证书》,内容居然是实际已于1998年去世的王履登还能在2000年的公证书上签字。王华泗继承人自从知晓在厦侨房被侵占后，自2013年开始与邱年华、刘巧云、邱鹭、邱红星等围绕数十套侨房连续打了多起官司，法院最终认定上述房产属继承人所有。五、关于占用费的适用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基于物权保护提起支付占用费，不应该适用诉讼时效。并且诉讼时效在一审的时候邱鹭、邱荟淇从来没有提起，故不在二审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判令的以及原告主张的是从05年开始计算，实际上邱鹭、邱荟淇在05年之前就已经在占用房产，被上诉人作为讼争房产的合法继承人，从知道权利被侵犯之后，就一直在主张权利。 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邱鹭、邱荟淇立即腾空并向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归还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2.邱鹭、邱荟淇立即向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赔偿自2005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腾空归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占用费以评估为准）；3.邱鹭、邱荟淇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系王华泗所有，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系王华泗的法定继承人。2005年12月5日，邱鹭、邱荟淇与案外人刘巧云恶意串通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过户登记，并长期非法占用讼争房屋。2016年12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1541事判决书，认定讼争房屋系王华泗所有，并作为其遗产依法由包括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在内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并判决前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定无效，邱鹭、邱荟淇无合法依据占有讼争房屋，其应当立即腾空归还讼争房屋，并赔偿房屋占用费。 邱鹭、邱荟淇在一审辩称，一、即便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房屋的主体应当是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王金琼和王履权，故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起诉主体不适格，分家析产尚未履行完毕，应当驳回其六人起诉。二、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1.王金琼系讼争房屋的原共有权人及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的出让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2.王履权的儿子王泰兴虽然死亡，但其继承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予以查明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三、即便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因讼争房屋已经拆除翻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和没有必要返还”，故诉求腾房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诉求支付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邱鹭、邱荟淇受让取得讼争房屋合法有效，是讼争房屋的现产权人、合法占有人，故无需支付占用费。五、即便讼争房屋因产权登记的产权人王金琼和王履权没有处分权导致买卖合同无效，邱鹭、邱荟淇也是属于无过错的一方，邱鹭、邱荟淇和产权登记的产权人进行交易，无需再次考察登记产权人的产权来源，故即便登记的产权人的来源有瑕疵，邱鹭、邱荟淇也是属于无过错的一方。综上所述，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即讼争房屋）原系王华泗所有。1980年1月31日国家取消对该房屋的代管。王华泗于1972年2月6日去世，生前与其配偶陈彩蟾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王履登、王履平（又名王履崧）、王履权、王金琼（又名王金桂），陈彩蟾于1974年1月28日去世。王履登与配偶朱**慧育有四个子女，即王泰泽（又名王泰伦）、王殷殷、王绮秀、王泰东。王履登于1998年3月27日去世，朱**慧于2000年10月10日去世。王履权与配偶吴嘉平育有两个子女，即王盈盈、王泰兴，王履权于2009年1月10日去世、吴嘉平于2009年10月19日去世，王泰兴于2000年12月26日去世。王履平于2015年8月1日去世，其与配偶王显娘生育两女，即慈心、冰冰。 2002年12月3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厦地房证第00219687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及厦地房共证第00018235号《厦门市土地房屋共有权证》，载明讼争房屋权属人登记为王履权和王金琼，共有权情况为共同共有，房屋产权来源为2001年继承，土地状况宗地面积519.36平方米、总用地面积237.29平方米，房屋状况建筑结构为混合、层数为3层、建筑叠合面积为236.19平方米。2005年12月5日，案外人刘巧云以王履权及王金琼代理人的名义与邱鹭、邱荟淇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出售给邱鹭、邱荟淇。2006年1月19日，邱鹭、邱荟淇取得厦地房证第00432003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该权证记载权属人为邱鹭、邱荟淇。2007年4月25日，厦门市思明区建设局根据邱红星的申请，出具（2007）厦思建（私）建施许第18号私危房翻改建施工许可证，要求必须按原基地、原性质、原规模、原层数、原高度进行翻建。后厦门市思明区建设局出具（2007）厦思建（私）建规许第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讼争房产的翻建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21日。2009年6月1日，邱鹭、邱荟淇取得厦国土房证第00679761-1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该权证记载权利人为邱鹭、邱荟淇，房地坐落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总用地面积519.3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26.12平方米、总层数为3层、建筑结构为钢混。讼争房屋现由邱鹭、邱荟淇居住使用。 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11号之二房产原登记于王华泗名下，经政府取消代管、退还产权，属于王华泗所有，在王华泗及其配偶去世后应属王华泗遗产。虽该房产因刘巧云代为办理权属登记至王履权、王金琼名下，但由于其为无权代理，且王履平、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均未放弃继承权，故相关登记属于产权登记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系王履登的子女，王盈盈系王履权的女儿，王显娘系王履平配偶，慈心、冰冰系王履平女儿，均对讼争房产享有共同继承权，并有权对讼争房产登记的物权变动及其原因提出异议，包括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及刘巧云关于讼争房产购房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均存在自相矛盾，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支付的情形，故邱鹭、邱荟淇并非善意买受人”、“对于讼争房产存在拆除翻建的情况，并未改变房产权属，不构成物权变动的因素”，并维持了一审关于确认前述《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邱鹭、邱荟淇不服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7）闽民申20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邱鹭、邱荟淇的再审申请。 还查明，2017年5月2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撤销邱鹭、邱荟淇土地房屋登记（厦国土房证第0××1号）事项的决定，撤销对讼争房屋作出的土地房屋登记（厦国土房证第0××61号）。邱鹭、邱荟淇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一、二审程序，判决驳回了邱鹭、邱荟淇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16日，邱鹭、邱荟淇又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9）闽02民初486号一案，要求确认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裁定驳回了邱鹭、邱荟淇的起诉。邱鹭、邱荟淇不服该裁定，已提起上诉。 又查明，王盈盈因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诉前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后又撤回了对该房屋的保全措施。 本案一审审理中，经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厦门诚德行资产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2005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的占有使用费以及2017年3月23日的月租金标准进行评估。后因邱鹭、邱荟淇未配合鉴定机构进场，导致该评估被退件处理。前述评估被退件后，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主张讼争房屋市场租金为68.76元/平方米/月，并应按236.19平方米计算占用费，提交安居客的网络截图予以证明。王显娘、慈心、冰冰对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主张的前述租金标准无异议，表示具体租金标准由法院根据市场行情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可予以认定。已经生效的（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讼争房屋应属王华泗遗产以及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均对讼争房产享有继承权，因此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有权就讼争房屋提起物权保护纠纷。此外，本案业已追加王华泗其他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提出的本案诉求也未损害其他继承人合法权益，且讼争房屋的继承析产问题属于继承人的内部关系，在本案各原告并未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有权对外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以保护继承人的共同权益。因此，本院认定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系本案适格原告。 另，邱鹭、邱荟淇占用讼争房屋所依据的买卖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且生效判决也已认定翻建行为并未改变讼争房屋权属，因此邱鹭、邱荟淇属于无权占用讼争房屋，依法负有腾退讼争房屋以及支付占用费的义务。邱鹭、邱荟淇主张的翻建行为并未改变讼争房屋的权属，其也并非善意买受人，因此应根据讼争房屋现有情况计算占用费，双方就翻建事实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处理。本案所涉评估系因邱鹭、邱荟淇原因导致无法进行，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讼争房屋的占用费标准可按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主张的68.76元/平方米/月计算，但应按邱鹭、邱荟淇现在实际占用的面积计算占用费，因此计费面积应按讼争房屋现权属登记面积226.12平方米计算，认定为15548元/月。经邱鹭、邱荟淇翻建后，讼争房屋面积虽比此前登记的略有减少，如因此有造成损失的，也应另行处理，但不应按原权属登记面积计算占用费。王盈盈申请诉前保全后，又自行申请解除该保全，因此保全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邱鹭、邱荟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腾退交付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二、邱鹭、邱荟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赔偿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屋的占用费（按15548元/月的标准，自200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该房屋腾退之日止）；三、驳回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鹭、邱荟淇第一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厦门市思明区私危房翻改建审批意见书【（2007）厦思（私）建准第4号】、思明区私危房翻改建施工许可证【（2007）厦思建（私）建施许第18号】、厦门市思明区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2008）厦思建（私）建规许第15号】；证据二、承诺书；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虎园路别墅土建项目估价单、工程量签证；证据四、原危房照片；证据五、重建后照片；证据六、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0××6号）及厦门市城镇私房房产面积测算成果报告书；上述六组证据拟共同证明案涉现在的虎园路9号之二是经邱鹭、邱荟淇将原危房拆除重建形成的，与《房产买卖合同》里的房产完全不同，因原房屋已经拆除翻建，物权消灭，现有房屋物权归属邱鹭、邱荟淇，故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和没有必要返还”情形，一审判决邱鹭、邱荟淇腾退讼争房屋，适用法律不当。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不予质证，不能作为二审法院审理的依据，为方便法院审理，质证如下:证据一厦门市思明区私危房翻改建审批意见书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思明区私危房翻改建施工许可证及厦门市思明区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没有原件，仅是在复印件上有房管局盖章，无法证明其欲达到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承诺书》我们没有参与不知情；证据三、四、五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六房屋产权证已经被土房局撤销，不具备合法性。本院就邱鹭、邱荟淇所提交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前述证据的目的均是意图证明讼争房产经过其翻建，但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该翻建行为并未改变讼争房产权属，故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依法不予采信。 邱鹭、邱荟淇还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厦门市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厦房鉴字（2004）第455号）；证据二.中国房价行情平台公布的福建城市租金排行（住宅）厦门地区平均单价（2007年～2020年）汇总表；证据三.中国房价行情平台简介及福建城市租金排行（住宅）数据；证据四.厦门市住房租赁交易服务系统公布的租金参考价截图，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一审判决以2019年安居客网络截图上的租金标准（即68.76元/平方米/月来计算自200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今的房屋占用费存在明显错误。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质证认为，证据一虽有原件，但邱年华（邱鹭父亲）从未取得房屋的代理权，相关事实在邱鹭、邱荟淇与王华泗继承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中已经法院多次认定。所以，邱年华无权以代理人身份申请安全鉴定，房产权利人毫不知情，该材料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反而说明邱鹭、邱荟淇一家串通损害房产所有人的权益；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没有关联，并非讼争房产同地段同类型的租金数据，没有参考性，即便属实，也不能据以得出讼争房产占用费的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依法申请评估鉴定，但上诉人霸占讼争房产拒不鉴定、也不提交证据，表明其已放弃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安居客网站载明的讼争房产同地段租金标准，是和讼争房产相邻的虎园路10号之一，在不能鉴定的情况下显然可以作为认定租金标准的证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就前述邱鹭、邱荟淇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应以被上诉人相应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为准；上诉人举证证据二至四的目的在于证明涉案房产的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但因其于一审诉讼期间拒绝配合相关鉴定评估工作，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计算标准，亦系上诉人原因所致，故前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邱鹭、邱荟淇存在以下异议：一、原审判决未核实及查明王华泗与陈彩蟾的合法继承人。1.王履登的《结婚证明》不能证明上面载明的“王履登”是ONGLIETING，同样不能证明载明的“王华泗”是ONGHWASOE。该判决的的印尼文件翻译件所有的姓名均应附有印尼名，在中文翻译文本中仅凭借翻译人员任意或者随意翻译的中文名不能证明是同一人员，故认定王履登系王华泗的儿子的依据不足。王履平女儿名为SYNTHIADEWIDARSONO和SYNTHIADEWI，用于证明冰冰（CYNTHIAWANG）系由SYNTHIADEWIDARSONO改名而来的依据系一份英文材料，未经翻译和公证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冰冰（CYNTHIAWANG）系王履平的女儿的依据不足。王泰泽居民证，并没有载明王泰泽的父母是谁；王殷殷、王绮秀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二人为王履登的女儿，故认定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系王履登女儿的依据不足。GOKAPING(吴嘉平)死亡证明书载明其出生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王履权（WIRJONONOTOPRODJ）家庭成员卡载明GOKAPING(吴嘉平)出生地泗水，2份证据关于GOKAPING(吴嘉平)出生地的记载相互矛盾，故该2份证据均不能采信。因此王履权（WIRJONONOTOPRODJ）为王华泗亲属的该份家庭成员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无法以王履权系王华泗的儿子进而认定王盈盈可转继承王华泗遗产。2.遗漏查明王金琼于2016年8月26日去世。一审法院在可以查明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身份的情况下，却将“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这种笼统、模糊表述列为原告主体径行判决，实质等同于剥夺了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蒋国器、蒋福海、蒋福林和蒋爱丽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与蒋国器、蒋福海、蒋福林和蒋爱丽为亲属关系，且提供了王金琼的讣告，却拒不提供蒋国器、蒋福海、蒋福林和蒋爱丽的联系方式。二、遗漏查明原虎园路9号房产在邱鹭、邱荟淇2005年12月5日购房时为危房。2004年10月22日，案外人邱年华向厦门市房屋安全鉴定所申请对讼争房屋是否属危房事宜进行鉴定，该所于2004年11月1日出具厦房鉴字（2004）第455号鉴定报告，评定鉴定房属于C级，构成局部危房，建议结合城区规划进行改造。依据是在被上诉人（原告）一审提交的证据第5页、上诉人新提交的补充证据，该危房直到2007年4月27日被推倒重建，直至2008年8月14日才竣工。三、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未予以查明。一审期间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却未完成鉴定，仅以2019年安居客上的租金标准（即68.76元/平方米/月）网页截图不能作为认定房屋占用费，依据不足。根据厦门市房地产中介行业协会与厦门土地房地产研究中心公布的《厦门市普通住宅租金参考价》夏港片区虎园路片区普通住宅平均租金为39.5元/平方米/月，根据中国房地产业协会主办的中国房价行情平台公布的数据，2007年至2019年厦门地区租金平均单价区间为21.07~44.79元/月/㎡。四、本案一审判决文书存在笔误：第5页第2段第2行，应当为00219686.房屋共有权证证号应该是00018234；倒数第三行邱红星应为邱鹭、邱荟淇；第6页第三行8月21日应为8月14日；第4行00679761-1应当为-2；第2段第2行11号应改为9号。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认为，1.对于笔误部分没有意见也认可是笔误；2.关于继承人身份这块不予确认，相关生效判决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认定。3.其余的异议部分并不是针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反而是邱鹭、邱荟淇认为的事实，也就是存在争议的事实。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思民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中，载明“本市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原系王华泗所有。1980年1月31日国家取消对该房屋的代管。王华泗于1972年2月6日去世，生前与其配偶陈彩蟾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王履登、王履平（又名王履崧）、王履权、王金琼（又名王金桂），陈彩蟾于1974年1月28日去世。王履登与配偶朱**慧育有四个子女，即王泰泽（又名王泰伦）、王殷殷、王绮秀、王泰东。王履登于1998年3月27日去世，朱**慧于2000年10月19日去世。王履平与配偶吴嘉平育有两个子女，即王盈盈、王泰兴，王履权于2009年1月10日去世，吴嘉平于2009年10月19日去世，王泰兴于2000年12月26日去世。”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中，王泰泽等提交了含出生证明、亲属关系声明书、户口名簿、改名证明等二组证据，拟证明王履平已去世，王显娘系王履平配偶，慈心、冰冰系王履平女儿，邱鹭、邱荟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已经人民法院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上述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邱鹭、邱荟淇关于王华泗与陈彩蟾继承人身份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因本案属讼争房屋部分继承人提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以保护继承人的共同权益，一审法院追加王金琼的合法继承人为本案原告，无损程序正当。2.就案涉房屋系因私危房并进行翻建，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许可证等已就该节事实作出认定，邱鹭、邱荟淇据此推定认为2005年购房时讼争房屋系危房，系个人观点陈述，非一审查明事实部分。3.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仅就相应鉴定被退件处理的原因以及退件后王盈盈等提交安居客网络截图的事实过程进行认定，邱鹭、邱荟淇提出租金计算标准，系个人观点陈述，且其也作为二审证据提交，本院亦已作出相应认定。4.一审判决书存在以下笔误：第5页第2段第2行，00219687应当为00219686，房屋共有权证证号应该是00018234；倒数第三行邱红星应为邱鹭、邱荟淇；第6页第三行8月21日应为8月14日；第4行00679761-1应当为00679761-2；第2段第2行11号应改为9号，本院予以更正。 二审中，邱鹭、邱荟淇以其已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已于2009年5月23日作出厦检控民受【2019】3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099号民事裁定于2020年3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邱鹭、邱荟淇至今未能提供该二裁判已进入审判监督程序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099号民事裁定系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民初486号民事裁定。邱鹭、邱荟淇在（2019）闽02民初486号案中系原告，因其在该案中诉请确认邱鹭、邱荟淇系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产的所有权人实质上否定了前诉即已生效之（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裁判结果，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并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物权法》第96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王盈盈、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王显娘、慈心、冰冰、王泰东作为讼争房产的共有人，对讼争房产享有管理权，在诉讼中的主张也是为了维护全体继承人的共同权益。因此，本案确实无需另行追加当事人，但一审法院追加相应主体概括表述为相应继承人并加以公告送达，亦无损程序的正当完整。 已生效的（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房产原登记于王华泗名下，应属王华泗遗产。王泰泽、王殷殷、王绮秀系王履登的子`女，王盈盈系王履权的女儿，王显娘系王履平配偶，慈心、冰冰系王履平女儿，均对讼争房产享有共同继承权，并有权对讼争房产登记的物权变动及其原因提出异议，包括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邱鹭、邱荟淇、王金琼及刘巧云关于讼争房产购房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均存在自相矛盾，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支付的情形，故邱鹭、邱荟淇并非善意买受人。对于讼争房产存在拆除翻建的情况，并未改变房产权属，不构成物权变动的因素，并维持了一审关于确认前述《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邱鹭、邱荟淇占用讼争房屋所依据的买卖合同既已经被认定无效，且生效判决也已认定翻建行为并未改变讼争房屋权属，因此邱鹭、邱荟淇属于无权占用讼争房屋，依法负有腾退讼争房屋以及支付占用费的义务。 邱鹭、邱荟淇不服（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7）闽民申20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邱鹭、邱荟淇的再审申请。邱鹭、邱荟淇虽在2019年5月转而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但在合理时间内并未能举证该判决已进入审判监督程序。同时，就其主张其已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099号民事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一事，由于该终审裁定维持的是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民初486号民事裁定，而该裁定正是基于邱鹭、邱荟淇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与生效的（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冲突而驳回其起诉，因此，邱鹭、邱荟淇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099号民事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申诉的实质指向仍然是已经生效的（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邱鹭、邱荟淇未能举证（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已进入审判监督程序，本案不具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 综上，邱鹭、邱荟淇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3元，由邱鹭、邱荟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范亲 敏） 书记员( 范亲 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