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3007号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戴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四化，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赵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市恒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圳巴士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五洲龙公司)、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交银租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君、何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曹四化、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巴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五洲龙公司赔偿原告融资租赁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4,387,057.16元、运营利润损失1,891,647.35元、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11,393,640.48元、新能源公交车辆运营补贴损失9,042,112.83元、车辆停场损失7,776,500元、广告费用损失200万元，以上合计36,490,957.8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2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售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等合同，约定第三人根据原告指定向被告购买FDG6113EVG3纯电动大巴200辆，FDG6113EVG5纯电动大巴10辆。同时，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力能加电站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普天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电池采购合同》，约定普天新能源公司向被告采购纯电动车动力电池组，原告为被告确认的动力电池产品最终客户，如因电池质量造成的故障给普天新能源公司或包括但不限于公交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造成财产和人身损失、伤害，均由被告直接对普天新能源公司及该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该《售后服务承诺协议》第四条还规定，电池发生质量问题造成泄漏、燃烧或爆炸等事故而引起普天新能源公司、任何第三方的财产损失以及人身损害等，被告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相关损失。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27日，原告下属各发生一辆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动力电池短路起火事故。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19日、2月23日、2015年4月26日，原告下属公交公司各发生一次涉案电动车电池箱燃烧事故，其中4.26事故系在深圳湾口岸力能充电站内完成充电工作后发生车尾部位的电池箱起火燃烧致整车烧毁事故。2015年4月27日，普天新能源公司决定自2015年4月27日起暂停向420辆五洲龙A10提供充电。2015年4月27日，原告停运全部210台纯电动大巴，由被告召回并按照专家组意见进行全面彻底的整改。2015年7月30日，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经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委托成立调查专家组，出具《深圳市4.26纯电动公交车自燃事故调查报告》一份，结论为：事故直接原因为车辆动力电池充满电后，车辆系统和充电系统均未能及时中断，动力电池过充电72分钟，过充电量58kWh,造成多个电池箱发生动力电池热失控、电解液泄漏，引起短路，导致了火灾的发生。此后，双方就涉案210台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因质量问题导致停场停运损失赔偿事宜多次交涉。2017年11月24日，原、被告召开五洲龙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数据核对会议，对停场天数进行核对，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五洲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从合同关系看，电池质量问题引发的合同违约责任应当由原告向普天新能源公司要求。1、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为裸车，被告只承担裸车所引发的合同责任，承担电池维保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显失公平，加重了被告的责任，为无效条款。2、根据普天新能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电池采购合同和售后服务承诺协议，原告等第三人不能依据此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责任。3、普天新能源公司与原告之间有电池租赁和充电服务合同，原告可以依据此合同要求普天新能源公司承担责任。(二)从事故责任认定来看，酿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是普天新能源公司充电设施未能及时自动中断充电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动力电池组过充，并进而造成事故。1、4.26事故专家调查报告明确显示，事故原因是电池过充，而非电池本身质量问题导致。充电机充电安全保护功能不完善系电池过充的根本原因。2、专家调查报告之整改建议亦表明：充电设施及其系统是导致过充的根本原因。3、专家调查报告对充电过程的分析表明，充电机是导致过充的根本原因。4、根据《技术协议》第6.2充电技术规范之6.2.2记载，普天新能源公司应对充电技术协议和电池盲充负责。(三)已发生事故处理方案及有关调查报告均显示，专家对有关动力电池存在的质量问题的处理建议均为通过排查、检查、整改等方式予以解决，从未建议也不需要以停运的方式来解决。(四)普天新能源公司为掩盖其充电设施问题而故意单方面拒绝服务充电，是造成车辆停运的主要原因。(五)4.26事故后，原告作出210台五洲龙电动大巴停运决定，既有受普天新能源公司故意误导而草率作出，也有其未经有关机关同意而违法擅自作出，原告对停运决定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六)原告关于损失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融资租赁费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存在实际损失；年载客里程的补贴损失是在有运输的情况下，政府对运营损失进行的补贴，现车辆没有运营，就不存在运营损失，所以不需要补贴；运营本身亏损才需要补贴，所以根本不存在利润；对广告损失不认可。第三人交银租赁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原告深圳巴士公司(丙方)、被告五洲龙公司(乙方)、第三人交银租赁公司(甲方)共同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及所附《技术协议》、《售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车辆回购协议》，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系争车辆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约定：第三人根据原告指定向被告购买FDG6113EVG3纯电动大巴200辆、单价每辆650,000元，FDG6113EVG5纯电动大巴10辆、单价每辆715,000元，总价合计137,150,000元。“四、标的物的交付及验收”第2条约定标的物验收条件：整车部分验收：在深圳市力能加电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普天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新能源公司)完成动力电池组验收，并出具相关验收合格报告后，原告和被告在被告交货(车)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手续，动力电池组验收合格报告作为整车交接的必要条件之一，原告和被告的接收联系人共同签署交接凭证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根据本合同附件整车《技术协议》，组织车辆质量验收，验收过程中出现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则被告应采取有效补救措施，并承诺解决时间，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原告签署验收报告。“五、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第2条约定标的物的保修及维修依照合同附件《售后服务协议》进行；第3条约定质保期：从车辆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须整改项目，质保期在整改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六、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在使用期内，如果被告的产品(包括纯电动大巴车体和动力电池组)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或涉及重大安全隐患而被告无法消除或解决该等问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召回或予以退货处理。车辆被退回后，原告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损失、融资租赁租金损失，重新购置的成本，以及第三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成本损失、预期收入损失、融资租赁公司等第三方索赔等)均由被告承担。“十、其他”第8条约定：除合同项下标的物所有权及本条3款的情形外，因本合同产生的第三人对被告的相关权利(如索赔权等)转让给原告行使。附件《售后服务协议》约定：“三、赔偿标准”：2、因被告责任造成本批次车辆频繁出现同一故障或类似故障现象，被告在不影响原告营运的前提下，2个月内对该车辆完成整治或确定整治方案并开始实施，由被告全额承担相应费用，否则原告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按本《售后服务、质量协议》第三条第3款执行，并且原告保留对被告进一步追索的权利。3、若被告不按《整车及零部件的质量“三包”保修期限》解决车辆故障，经认定属被告责任的，原告按实际经济损失要求供方进行赔偿。实际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修配件费用、修理工时费用、车辆停场损失费用。其中，车辆停场损失按本款第五条执行。5、车辆保修后，被告未在规定时限内排除故障或提出故障整改方案，每台次每天被告赔偿500元整(500元/台次/天)。“四、争议解决”：1、由质量问题引起的所有维修、更换等责任、连带责任和损失由被告承担。附录A《整车及零部件质量“三包”保修期限》约定的“动力电池(含系统)”保修期为96个月。嗣后，普天新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电池采购合同》及附件《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售后服务承诺协议》、《动力电池系统检验规范》、《2012年1000辆纯电动大巴车电池容量测试方案》。《电池采购合同》约定：普天新能源公司向被告采购用于被告生产的纯电动大巴车辆(型号：FDG6113EVG3，FDG6113EVG5)配套车载动力电池产品，货款金额为15,600万元，公交公司为被告确认的动力电池产品最终用户。“三、产品交付”，4、免费质保期：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8年，在免费质保期限内，普天新能源公司按附件一《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中规定的使用条件与使用范围使用产品，但产品达不到本合同及其附件一约定的标准，由被告负责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更换或维修产品；由于电池产品质量原因，造成普天新能源公司及第三方财产损失的，由被告承担由此造成普天新能源公司及第三方的经济损失。“八、责任和义务”，3、如因包括但不限于断电、过载、短路、燃烧、爆炸等在内的电池质量造成的故障给普天新能源公司或包括但不限于公交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造成财产和人身损失、伤害，均由被告直接对普天新能源公司及该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及相关当事人依法主张的间接损失，若被告证明前述导致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的电池质量造成的故障系由普天新能源公司或第三方违规操作造成，则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附件《售后服务承诺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7项约定，电池在正常使用、充电、存放、保养、测试过程中若发生电池质量问题造成的泄露、燃烧或爆炸等事故而引起普天新能源公司、被告、任何第三方的财产损失以及人身损害等，被告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相关损失；第8项约定，因电池产品的质量问题给普天新能源公司或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被告直接向普天新能源公司及该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上述210台纯电动大巴所用电池均由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圳沃特玛公司)生产。2012年12月19日、29日，被告(需方)与深圳沃特玛公司(供方)签订两份《供货合同》，被告向深圳沃特玛公司共计采购了210台套型号为540V600AH磷酸铁锂电池。该两份合同均约定：在质量保证其内发生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更换、维修、赔偿，承担责任。因供方产品本身原因造成需要车辆不能正常行驶、营运或对车辆造成损坏或损毁的，供方应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0月28日至12月9日期间，普天新能源公司陆续对被告提供的210辆纯电动车上的动力电池系统进行验收，电池容量评定结果均为合格。2013年12月10日前，被告陆续向原告交付了全部210车辆。2014年4月4日，原告对被告交付的车辆进行验收，意见为：1、该批车辆(设备)的相关合格证齐全，符合采购合同要求；2、该批车辆技术配置(主要零部件、总成)符合技术协议要求；3、前期需整改的项目，厂家按相关要求进行了整改；4、按合同要求，同意验收该批车辆；5、此验收表只对纯电动大巴车体的验收(除动力电池组外的车身及所有附件)。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第三人按约陆续向被告支付货款合计123,435,000元。另，2018年1月，五洲龙公司向本院起诉交银租赁公司和深圳巴士公司[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1197号]，要求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5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19)沪01民终67号]，判令交银租赁公司支付五洲龙公司剩余欠款13,715,000元，并驳回了五洲龙公司的其余诉请。2014年1月4日，原告二分公司的一辆牌号为粤BTXX**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在运营途中，出现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冒烟事故并引起自动灭火装置启动。2014年1月7日，原告向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纯电动车辆电池接线柱烧毁事故的报告》，将该事故经过、车辆基本情况、事情处理及结论意见汇报给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决纯电动车辆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问题的函》，要求被告全面分析及查找2014年1月4日五洲龙汽车动力电池故障中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及动力电池的保险未起作用的原因，并于2014年1月10日前提交事故原因分析及整改报告，对该批纯电动车辆的全部动力电池进行开箱排查并整改。2014年1月27日，原告下属一辆牌号为粤BTXX**的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在行驶至海港大厦路段时出现两箱动力电池短路起火事故。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动力电池烧毁事故的报告》，就2014年1月4日及2014年1月27日先后处理动力电池起火故障向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作出汇报。2014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决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函，要求其在2014年2月10日前提交各项安全隐患故障的原因分析及解决办法和整改计划。2014年12月28日，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向深圳市政府作出《市交通运输委关于420台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动力电池安全隐患的报告》，明确指出被告向原告及西部公汽公司交付的420辆纯电动公交车辆普遍存在动力电池安全隐患，尤其是动力电池高压连接线，已经发生数起动力电池连接线高温、烧蚀冒烟，甚至动力电池燃烧事故。包括原告下属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4起动力电池事故及西部公汽公司下属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2起动力电池事故。该等事故由于公交企业现场工作人员处置及时、得当，均未造成人员伤亡，但隐患极大，安全形势比较严峻。上述事故暴露出车辆生产商即被告维保服务严重不足，动力电池技术状况不尽人意的问题。2015年1月30日，原告第二分公司盐田车队205线牌号为粤BUXX**车辆在运营中发生动力电池爆燃引起燃烧事故。2015年2月1日，被告向普天新能源公司出具《关于盐田车队205路纯电动客车粤BUXX**事故分析及处理报告》，表示会同电池生产商即深圳沃特玛公司、普天新能源公司到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计划对所有新能源车辆进行全面排查。2015年2月2日，原告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1·30”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紧急报告》，就2015年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事情经过、车辆情况、调查情况及整改措施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汇报。原告已要求被告组织人员对210辆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的动力电池技术状况进行全面排查和整改，消除安全隐患，并于2015年2月15日前完成。2015年2月19日、2月23日，原告盐田车队205线又发生两台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动力电池(粤BTXX**)、高频继电器高压保护线(粤BTXX**)冒烟燃烧事故。2015年3月3日，原告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两台纯电动大巴出现冒烟(燃烧)事故的情况汇报》，就2015年2月19日及2015年2月23日原告下属205线两辆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先后再次发生动力电池冒烟故障的事件经过、车辆基本情况、事故调查及处理、整改措施及建议作出情况汇报。2015年3月18日，普天新能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着火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和整改建议》及附件，称：因2015年1月30日原告二公司205公交线路车牌号粤BUXX**(五洲龙A10纯电动)车辆发生电池着火事故，普天新能源公司组织外部专家成立调查组对着火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形成了初步的结论。3月17日再次讨论并最终得出结论和撰写事故分析报告(见附件1《关于巴士集团二公司粤BUXX**公交车事故专家分析报告》)。……3.1事故原因。经过专家组现场查看及讨论分析认为事故初步原因为：5#电池箱和17#电池箱内电池模块没有固定，绝缘设计间隙过小，电池模块支撑不合理，在车辆日常运行振动环境下，正负极汇流排和箱体底部接触短路，造成5#和17#两个短路点通过车体形成短路回路，短路回路产生大电流导致事故的发生，5#和17#电池箱底部及电池箱支架有明显烧蚀痕迹，且6#电池箱电池内部动力线熔断，说明事故发生时有大电流经过。四、整改建议。该批次纯电动客车在结构设计、BMS保护、控制策略等方面均存在问题，建议立刻停场整改，否则深圳雨季来临后车辆将频发故障。2015年4月8日，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向被告及深圳沃特玛公司发送《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开展五洲龙新能源公交车整改工作的函》，要求按照专家组意见和整改建议对该批次纯电动大巴和采用类似电池箱结构的车辆开展隐患排查和彻底整改，坚决杜绝此类事故再次发生。2015年4月14日，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向各交通运输局、原告、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发出《市交通运输委关于转发巴士集团1.30纯电动大巴电池燃爆事故专家分析报告的通知》，要求对所有新能源车辆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按照普天新能源公司《关于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着火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和整改建议》指出的安全问题，结合报告提出的整改建议，对于发现隐患的必须要求车辆生产商、充维服务商以及核心零部件企业进行整改消除，确保车辆运营安全。2015年4月26日，原告第四分公司蛇口车队245线牌号为粤BTXX**车辆在深圳湾口岸力能充电站内完成充电工作后发生车尾部位的电池箱起火燃烧致整车烧毁事故。2015年4月27日，普天新能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暂停五洲龙A10纯电动公交大巴充电服务的函》，告知：为确保维护公共安全及社会大众整体利益，决定自2015年4月27日起暂停向420辆五洲龙A10提供充电，以便及时对该批次车辆隐患进行彻查，待车辆整改合格后，再行恢复充电服务。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4.26”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紧急报告》，立即停运被告210台纯电动大巴，由被告召回并按照专家组意见进行全面彻底的整改。2015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五洲龙新能源公交车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工作方案》及附件，称：我公司生产的车辆在1月30日、4月26日相继发生了事故，认为必须按照专家组的意见及4月27日、4月28日发改委、交委主持的联合会议精神，对该批纯电动车进行彻底整改，同时对类似电池箱结构的车辆安全件进行排查制订了具体排查方案。同日，原、被告形成《五洲龙公司供应商约谈会纪要》，载明：1、原告对本批车辆的召回要求进行了明确(见附件)；2、要求被告根据《专家分析报告》开展所有210台纯电动车辆的召回整改工作；……4、原告将本批210台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车辆自4月27日全部停运处理，直至五洲龙公司完成全部车辆整改工作(整改后五洲龙公司须出具符合营运安全的合格证明)……8.3、被告必须根据合同约定对原告因车辆停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附件《关于要求召回210台纯电动大巴车辆的函》要求：被告在收到本函件后十日内对其提供A10型210辆纯电动大巴予以召回，按《专家分析报告》所列的六项整改要求，逐台整改完毕并出具整改合格报告，经确认无安全营运隐患，我司方可再次投入营运。同时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规定要求被告向我司支付因车辆召回导致我司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损失2.10万元/天、车辆折旧损失4.80万元/天、停运损失31.50万元/天，三者合计每天损失费用为38.40万元，上述费用尚未包含重新购置的成本、政府对纯电动客车运营考核、补贴核减等损失。2015年7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关于要求加快整改质量问题车辆及赔偿损失》称：被告按召回程序陆续逐台返厂整改并出具合格报告，截止到2015年6月24日，被告仅提供110辆车的整改合格证明，尚有100辆车未整改完成。鉴于被告的该批纯电动车因质量问题给我司造成了营运困难及巨大经济损失，特致函要求：1、要求被告加快剩余100辆质量问题车辆的整改进度；2、要求被告接到本函15日内就210辆A10车质量问题造成我司损失的赔偿事宜进行协商。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涉案208台车辆陆续完成整改，另有2台车辆在2016年完成整改，被告陆续出具了《车辆整改合格证明》。2015年7月30日，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经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委托成立调查专家组，经事故调查专家组开展了现场勘查、事故车辆拆解分析、资料分析、证人访谈、通讯数据取证分析、现场测试以及动力电池单体验证试验，并对提取的电气线路检材进行测试分析，出具《深圳市4.26纯电动公交车自燃事故调查报告》，得出以下结论：(1)事故直接原因。车辆动力电池充满电后，车辆系统和充电系统均未能及时中断，动力电池过充电72分钟，过充电量58kWh,造成多个电池箱发生动力电池热失控、电解液泄漏，引起短路，导致了火灾的发生。(2)导致动力电池过充电的原因。电池管理系统失效……；充电机充电安全保护功能不完善……；监控数据未被有效利用……。(3)导致火灾蔓延的原因。为了方便灭火器工作而布置的电池仓与成员舱之间的穿孔，是火焰蔓延到乘员舱的主要途径。乘员舱中座椅、内饰材料迅速、大面积起火燃烧，多数电池箱受到烘烤，加剧了后续电池过热燃烧。综上所述，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来自车辆动力电池过充，而导致动力电池过充发生的原因包括管理系统控制策略缺陷、充电系统功能不完善、监控数据不被重视以及整车、充电机、后台监控缺乏系统的安全保护设计。2016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表示因被告原因导致车辆累计停运整改天数为16,125天，相关停场损失超过5,400万元，要求被告尽快完成4.26事故车辆修复和相关损失的赔偿，原告将保留采用各种法律允许之手段和救济，依法追究被告在《买卖合同》项下相关违约责任的权利。2016年9月27日，被告回函认为其销售的产品为不含动力电池的裸车，原告应向电池出租人和充维服务提供人普天新能源公司和动力电池的制造商深圳沃特玛公司主张；被告将于10月10日前交付已全面检查与修复的4.26事故车辆。此后，双方就涉案210台纯电动大巴因质量问题导致停场停运损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交涉。其中，2017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深圳巴士集团关于210台五洲龙A10型号纯电动大巴停场损失计算说明的函》及附件，详细梳理了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计算方法。2017年8月25日，被告回函不同意原告的主张。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形成《五洲龙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数据核对会议纪要》，双方对停场天数进行核对，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认为，该批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起算日应为车辆实际进场维修日，截止时间为车辆出具合格证日，经统计停场天数为3,039天。原告认为，该批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应以实际召回时间(2015年4月27日)起算，截止时间为复营运日(车辆出具合格证日期)，经统计，共计停场天数为15,553天。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共同印发了《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其中，《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明确：公共交通财政补贴总额=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单项补贴之和+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其中，原告的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为129,208万元；单项补贴主要包括国家燃油补贴、深圳通刷卡优惠补贴和场站、新能源公交车营运补贴等；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则包括客运量、运营指标考核调整、公交服务质量考核调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注册资本金考核调整等。方案的有效期从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附件1《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办法》规定：运营指标主要包括线路月发车班次、线路首末班车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运量以及年车辆保有量等指标。其中，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按如下方式考核：(1)年运营载客里程完成核定标准95%及以上的不扣减相关补贴；(2)年运营载客里程未达到核定标准95%的按如下方式扣减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补贴定额：扣减补贴额=(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0.95-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财政定额补贴。附件7《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暂行办法》规定：第四条，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标准：2013年6月1日之后投入的：(一)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外新投入的新能源公交车，在其充维费由原按油电差价模式改为按充电量模式的基础上计算补贴标准为45万元/辆/车。(二)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内更新的新能源公交车，按上述标准与各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在财政定额内单车补贴金额的差额确定：原告为20.58万元/辆/车。在以上补贴标准的基础上，根据公交特许经营企业的新能源公交车运营指标，对实际补贴金额进行调整。第六条，新能源公交车年度运营考核里程为6万公里，实际运营里程达到或超过6万公里可获得全额补贴，如未达到6万公司则按照每公里7.50元(单车年度补贴额45万元/6万公司)进行扣减。为保证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新能源公交车的固定成本开支，单车年度最大扣减额度为15.70万元。第十三条，本办法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9日，原告(乙方)与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协议》，约定：原告年度可获得定额补贴额度暂定为129,208万元，该定额补贴标准从2013年6月1日起实施，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3.4条，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暂行办法等作为财政定额补贴方案的配套方案，按照相关规定执行。3.5条，原告每年实际获得定额补贴的水平将根据原告所提供运营服务水平及服务质量考核情况来决定，具体是：甲方每月根据《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办法》对原告所提供的公交运营各相关指标进行检查，并与企业实际获得定额补贴水平挂钩，每季度进行考核；本协议约定的原告各项运营指标包括年度运营总里程等指标(具体见附件“公交公司运营指标标准”)。附件《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考核标准》规定：根据《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办法》，运营指标包括线路月发车班次、线路首末班车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运量及年车辆保有量。其中，原告2014年-2017年的年运营载客里程考核基准为40,932.04万公里。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按照相关规定对上述五项指标考核基准进行调整。2017年2月，深圳市综合交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载明：根据深圳市相关规定，其对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的线路月发车班次、线路首末班车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户量、年车辆保有量五项运营指标实施调查评估。其中，原告的定额补贴额度为129,208万元，预计发放定额补贴125,944.8087万元(核减3,263.1913万元)。原告2015年原载客里程评估基准为40,932.04万公里，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800万公里，受纯电动中巴及双层巴投放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182.58万公里，修正后的评估基准为39,949.46万公里。原告2015年实际完成运营载客里程为36,943.05万公里，完成率是92.47%。在评估的五项运营指标中，原告仅因“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不达标，扣减补贴3,263.1913万元，其余四项指标均达标。附件2《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补充说明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年车辆保有量定义中的“平均车辆数”指标车数，非自然车。运营载客里程=公交线路长度*线路班次；自2014年1月1日起，公交线路长度以市交通运输委核定的公交线路长度为准。定年运营载客里程=年运营载客里程考核基准+新开线路核定运营载客里程-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新能源公交车未及时投放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其他因素。其中，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计算方法：2014年1月1日以后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更新新能源公交车辆数×(2012年度常规动力大巴年运营里程(8万公里)-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运营里程考核标准)。附件6《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说明》明确：(一)新能源公交车新增、更新计算。“2015年三家企业新能源公交车新增、更新界定情况”显示，原告2015年平均车辆数为5,226.42辆，2015年新能源公交车平均车辆数为400辆，2015年新增新能源公交车辆数为0辆，2015年更新新能源公交车辆数为400辆。(二)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经测算，2015年度原告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为800万公里。“2015年三家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表”显示：1、常规动力大巴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原告为8万公里；2、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原告为6万公里；3、2015年更新新能源公交车辆数：原告为400辆；4、2015年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3×(1-2)：原告为800万公里。2017年3月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市交通委关于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结果的通报》载明：三、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考核结果。2015年，对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月发车班次、月首末班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运量、年车辆保有量等五项运营指标进行了考核。月发车班次及月首末班服务时间指标，原告不达标线路为0条；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原告36,943.05万公里，完成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的92.47%；年客运量指标，原告为76,608.19万人次；年车辆保有量指标，原告为6,377.5标台，完成核定年车辆保有量的98.98%。2017年5月10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共同印发了《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规定：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市政府对示范推广期内投入或更新的新能源公交车在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运营补贴……。第四条(二)2013年6月1日后投入的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标准为42.27万元/辆/年；(三)更新车辆的运营补贴标准根据更新时间按照前二项标准与各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在财政定额内单车补贴金额的差额确定，其中原告定额内补贴为24.42万元/辆/年。第五条，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度运营考核里程为6.4万公里，实际运营里程达到6.4万公里可获得全额补贴。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度运营里程如未达到6.4万公里，对运营里程不足6.4万公里的部分，按照每公里6.60元进行扣减；如超过6.4万公里，以7万公里为上限，对运营里程超出6.4万公里的部分按照单车每公里6.60元的标准予以奖励。为保障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新能源公交车的固定成本开支，单车补贴的年度最大扣减额度为15.7万元。第六条，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资金拨付程序如下：市交通运输部门根据年度新能源公交车新投入、更新计划，编制当年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计划，按程序报批后列入部门预算。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向市交通运输部门提出预拨申请，市财政部门根据市交通运输部门复核情况核准预拨财政补贴资金。下年年初，视财政部门会同市交通运输部门组织中介机构对公交特许经营企业上年度新能源公交车实际运营成本进行监审，结合市交通运输部门提供的新能源公交车服务质量考核结果和新能源公交车实际运行情况，对上年度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新能源公交车年度财政补贴进行结算。2017年12月的《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结算2013年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请示》载明：二、2013年至2015年公交补贴测算情况：(二)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核定。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应补贴额=定额补贴年度“包干”基数-运营考核扣减补贴-服务质量考核扣减补贴+公交场站单项补贴。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具体核算过程如下：1.运营指标考核。经市交通运输委考核，2013年6月至2015年共计应扣减补贴26,482.95万元，其中原告应扣9,616.35万元。“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运营指标考核情况表”显示，原告2015年应扣减3,263.19万元。“2013年至2015年财政补贴总额核算表”显示：2015年，原告的定额年度补贴基数为129,208万元、运营指标考核扣减3,263.19万元、服务质量考核扣减0元，公交场站租赁补贴229万元，合计应发补贴126,174万元。三、请示事项。“2013年至2015年财政定额补贴结算表”显示：原告应发补贴，2013年为112,774万元、2014年为126,443万元、2015年为126,174万元，2013年至2015年已预拨补贴345,174万元，还应结算补贴为20,217万元。另，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向原告预拨2015年度公交财政定额补贴9.7亿元。2016年6月，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向原告支付2015年度公交财政定额补贴1.9287亿元。2018年1月，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向原告支付2013年至2015年结算补贴金额20,217万元。还查明，2011年12月，原告下属控股公司深圳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省广告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开展合作。在合作期间，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独家享有本协议第二章规定的甲方拥有的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5年度的媒体资源使用费为111,581,784元，2016年度媒体资源使用费为117,160,873元。2012年1月10日，广东省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公告》，明确《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原告属下公交车车身媒体的经营由其在深圳的全资子公司深圳经典视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经营销售。2017年3月8日，深圳经典视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发送《关于合作期间车辆移动导致损失的补偿商榷函》，称：三、五洲龙电动车因自然导致的停场。2015年4月底，五洲龙纯电动车因自燃事故，201台同车型车辆全部临停检修，部分车辆截止11月份方接到通知恢复正常运营，合计共停场21,362台/天。该车型长时间停场，造成其直接损失约200万元(重新制作费60万元，停场补偿140万元)。后，深圳经典视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说明函》，称：关于贵司因车辆停场停止营运与车身广告整改造成我司损失，贵我双方经协商同意将双方业务合作协议延期一个月，用以补偿贵司因210台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停场广告无法正常发布及车身广告整改导致我司损失，对应的补偿金额为864万元，其中车辆停场导致广告发布损失204万元。再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交银租赁公司签订的《2014-深圳公交4巴士(1.3715亿元)直租项目项目租金计划表(XXXXXXXX)》载明：起租日2014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2,023,401.32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1,740,151.72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17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20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21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以上租金合计169,614,251.44元。上述事实，有《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及所附《技术协议》《售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车辆回购协议》《电池采购合同》及附件《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售后服务承诺协议》《动力电池系统检验规范》《2012年1000辆纯电动大巴车电池容量测试方案》《供货合同》《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纯电动车辆电池接线柱烧毁事故的报告》《关于解决纯电动车辆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问题的函》《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动力电池烧毁事故的报告》《关于解决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新购置车辆(设备)验收单》《市交通运输委关于420台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动力电池安全隐患的报告》《关于盐田车队205路纯电动客车粤BUXX**事故分析及处理报告》《深圳巴士集团关于“1·30”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紧急报告》《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两台纯电动大巴出现冒烟(燃烧)事故的情况汇报》《关于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着火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和整改建议》及附件、《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开展五洲龙新能源公交车整改工作的函》《市交通运输委关于转发巴士集团1.30纯电动大巴电池燃爆事故专家分析报告的通知》《关于暂停五洲龙A10纯电动公交大巴充电服务的函》《深圳巴士集团关于“4.26”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紧急报告》《五洲龙新能源公交车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工作方案》及附件、《五洲龙公司供应商约谈会纪要》《关于要求召回210台纯电动大巴车辆的函》《关于要求加快整改质量问题车辆及赔偿损失》《深圳市4.26纯电动公交车自燃事故调查报告》《律师函》、《深圳巴士集团关于210台五洲龙A10型号纯电动大巴停场损失计算说明的函》及附件、《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巴士集团210台A**型号纯电动大巴相关事宜的回函》、往来函、《五洲龙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数据核对会议纪要》《车辆整改合格证明》《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协议》《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考核标准》《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补充说明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有关事项的通知》《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说明》《市交通委关于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结果的通报》《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结算2013年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请示》《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预拨2015年1-2月份公交财政定额的通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预拨2015年3-4月份公交财政定额的通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预拨2015年5-6月份公交财政定额的通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预拨2015年第三季度公交财政定额的通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预拨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的通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预拨2014年度及2015年度公交财政定额的通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结算2013年及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的请示》、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及凭证附件、《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公交车运营收入和成本项目情况的专项审理报告》《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协议》《公告》《关于合作期间车辆移动导致损失的补偿商榷函》《说明函》《2014-深圳公交4巴士(1.3715亿元)直租项目项目租金计划表(XXXXXXXX)》《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权利主张主体，原告虽为系争纯电动大巴车体的承租人，第三人交银租赁公司系车辆的买受人，普天新能源公司是系争电池的采购方，但根据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十、其他”第8条的约定，该合同产生的第三人对被告的相关权利(如索赔权等)转让给原告行使，故原告向被告行使索赔权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其次，关于责任主体，被告抗辩其仅生产并提供裸车，动力电池组系深圳沃特玛公司生产，不同意承担电池质量责任。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作为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的卖方，根据该合同“六、违约责任”第4条的约定，应对交付的纯电动大巴整车(包括纯电动大巴车体和动力电池组)负有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另一方面，被告签署的《电池采购合同》“三、产品交付”第4条、“八、责任和义务”第3条，以及《售后服务承诺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7项、第8项均约定，由于电池产品质量原因，造成普天新能源公司及第三方的一切相关损失均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电池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亦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最后，关于事故原因及因果关系，原告提供了关于1.30事故报告、4.26事故报告以及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4.26事故专家调查报告，上述证据以及系争车辆交付后的一系列事故，均足以佐证是由于被告交付的纯电动大巴多次发生电池故障引起车辆火灾事故，并直接导致210辆纯电动大巴停场整改，可见被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行为与原告210辆纯电动大巴停场整改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停场期间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深圳巴士公司主张的具体各项损失即诉讼请求构成。(一)关于车辆停场损失。原告根据双方《售后服务协议》第三条“赔偿标准”第5款的约定，要求被告按照500元/台次/天来赔偿停场损失。被告则抗辩该条第2款规定了2个月的维修期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售后服务协议》第三条“赔偿标准”第2款虽然规定了2个月的维修期，但前提是“故障不影响原告的运营”。本案中，由于被告交付车辆的电池质量问题，导致210台系争车辆几乎同时停运，显然对原告的运营造成重大影响，故原告按照实际停场时间主张停场损失，本院予以认可。同时，结合《售后服务协议》第三条第3款和第5款的约定，该条款中“500元/台次/天”的标准系双方对原告在车辆报修期间产生损失的违约金约定，原告据此主张本案中的车辆停场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10台车辆的停场时间，本院认为，原告自两次重大车辆自燃事故发生后采取全部车辆停运整改措施，系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及整体利益，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事故，措施合理、恰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主张1台车自“1.30事故”后停场、209台车自“4.26事故”后全部停场，截止被告出具《车辆整改合格证明》日，合计停场天数为15,553天，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车辆的停场损失共计7,776,500元。(二)关于融资租赁费损失。原告根据《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融资租赁租金损失，并以每台车每日租金×停场车辆当年累计停场天数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向第三人承租涉案电动大巴并支付相应的融资租赁费，系原告为运营公交线路承租大巴所支出的正常成本，不因涉案事故发生而产生或多支付，该项成本亦不应作为一项损失单独主张。同时，《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第六条第4款约定的融资租赁租金损失，应理解为车辆被退货处理、三方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由被告承担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车辆停场整改期间的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运营利润损失。原告以“停场天数×原告巴士业务台车日运营利润”来主张其停运期间的运营利润损失1,891,647.35元。本院认为，车辆停运整改会对原告造成运营利润损失，但双方对于停运期间的车辆停场损失已明确约定了“500元/台次/天”的赔偿标准，且本院全部支持了原告的车辆停场损失7,776,500元，原告主张的运营利润损失已经体现在前述停场损失中，不应再重复计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运营利润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广告收入损失。原告主张系争车辆停运造成其广告收入损失2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车身合作协议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原告仅凭深圳经典视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关于合作期间车辆移动导致损失的补偿商榷函》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广告收入损失，亦无法证明该损失与涉案车辆停运之间的关联性。同时，即使原告存在广告收入损失，该损失亦已经体现在原告主张的7,776,500元车辆停场损失中。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广告收入损失不再另行支持。(四)关于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从《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市交通委关于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结果的通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结算2013年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请示》可看出，2015年因原告“年运营载客里程”一项指标未达标，定额补贴被核减3,263.19万元。就该补贴核减与本案210辆系争车辆停场整改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一系列文件可以看出，“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的是原告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与政府核定的年运营载客里程之间的差距，完成政府核定指标95%以上的不扣减补贴，低于政府核定指标95%的，则按照“扣减补贴额=(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0.95-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财政定额补贴”予以扣减。本案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210台纯电动大巴合计停场15,553天，必然会造成原告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相应减少。因此，本院认定210台系争车辆停场与原告定额补贴被核减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至于本案系争车辆停场对定额补贴被核减的具体影响金额，本院参照2015年政府核定的原告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6万公里、210台系争车辆合计停场15,553天，折算该210台车辆停运影响的行使里程数为255.666万公里，同时结合2015年原告未完成运营载客里程评估基数95%的实际里程差额1,008.937万公里，以及实际扣减补贴3,263.19万元，本院酌定因210台纯电动大巴停运造成原告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为8,268,968元。对此，被告应向原告予以赔偿。(五)关于新能源公交车辆运营补贴损失。《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明确规定，公共交通财政补贴总额=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单项补贴之和+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其中“新能源公交车营运补贴”属于“单项补贴”，并不归入“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同时，“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则包括客运量、运营指标考核调整、公交服务质量考核调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注册资本金考核调整等。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暂行办法》《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虽然有对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度运营考核里程以及相应补贴增减的规定，但原告始终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已就原告新能源公交车因运营里程不足而实际扣减原告补贴。至于原告据以佐证的核减补贴3,263.19万元，根据前面论述是对定额补贴129,208万元因“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未达标进行的核减，与“新能源公交车营运补贴”没有直接关联性。且根据《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等规定，新能源车运营补贴资金的拨付需要经过申请、复核、预拨、监审和结算等严格程序，但原告始终没能提供专门针对新能源公交车补贴扣减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后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在2017年2月深圳市综合交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中提到，“原告2015年原载客里程评估基准为40,932.04万公里，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800万公里，受纯电动中巴及双层巴投放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182.58万公里，修正后的评估基准为39,949.46万公里。”该处“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800万公里”，从报告附件《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补充说明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有关事项的通知》《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说明》可知，与本案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整改没有关联性，系政府部门因常规动力大巴与新能源公交车各自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的不同，对运营载客里程评估基准造成的影响进行的指标修正和调整。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深圳巴士公司各项损失合计16,045,4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6,045,468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3,708元。由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164元、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3,5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