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刚，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林，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成忠，山东尚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顺，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马龙刚因与被上诉人刘汉林、被上诉人李凤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8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成忠到庭参加诉讼，因穷尽送达程序被上诉人李凤顺仍送达不能，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上诉状和开庭传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刚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845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汉林为实际借款人，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刘汉林在录音中通过自认的方式明确表明自己为实际借款人，该笔借款未偿还完毕的情况下，主动与上诉人协商，以向上诉人借款的方式偿还了银行贷款，若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不会主动与上诉人协商借款，更不会将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2.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上诉人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证实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偿还借款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李凤顺的贷款还款操作，但一审未调取；3.被上诉人刘汉林一被上诉人李凤顺的名义贷款，后通过上诉人借款而偿还借款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偿还其借款。刘汉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凤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龙刚主张2013年，李凤顺、马某、徐振三人以三户联保的方式向临沂民生银行城东支行贷款，其中李凤顺贷款200万元，李凤顺是名义借款人，刘汉林是实际借款人，刘汉林为偿还所贷款，与马龙刚达成协议，向马龙刚借款100万元，经民生银行同意，将款项支付至马某所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账户。为此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证实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刘汉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3月25日被告刘汉林借原告5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李凤顺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被告刘汉林在该份证据中明确记载共同承担债务及共同承担费用。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凭证复印件三份，证明2015年3月25日原告通过财务人员的银行帐户向马某帐户支付99万元，用于偿还李凤顺在民生银行的贷款。三、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刘汉林为偿还以被告李凤顺的名义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向原告马龙刚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四、陈某、严守良、马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其中陈某、严守良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在原告马龙刚的授权下向马某的帐户打款99万元，马某的证人证言证实马龙刚通过其工作人员向其帐户所汇款项实际用于偿还被告刘汉林以李凤顺的名义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被告刘汉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证明马龙刚有要替李凤顺还款的意思，起到证明钱是他偿还的，为马龙刚以后向李凤顺追偿作一个证明。该协议也未履行，马龙刚并未将款实际借给刘汉林，用来偿还李凤顺的到期贷款，该款具体怎么偿还的，以及相互间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刘汉林不是很清楚，和刘汉林无关，如基于担保代为还款，也应判决李凤顺来偿还，该协议中刘汉林和孔辉只是起证明马龙刚当时有要替李凤顺还款50万元的意思，但实际上没有履行。而且该协议中也有三人共同承担债务共同承担费用的表示。对证据二的形式有异议，其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从内容上来说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该三张业务回单只是严守良、陈某和马某之间的转款记录，和被告刘汉林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录音是原告采用私自偷录的非法形式取得的，而录音中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在原告的诱导下完成的，且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也有异议。对证据四三份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言中通过转到马某帐户款项用于偿还刘汉林以李凤顺名下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这一点完全不属实。而且该三人和原告都有利害关系，是原告的员工或兄弟。而且该三份证言的形式也不合法，证人需出庭作证。原告提交调取证据材料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民生银行调取了贷款的相关证据。原告认为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一2013年3月22日《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能证明被告李凤顺与案外人马文强（实际借款人：马龙刚）、徐振联合借款担保的事实，在原告与被告刘汉林协商为被告李凤顺偿还贷款后，原告有权向被告李凤顺追偿。根据证据二银行查询还款明细表一宗，证明被告李凤顺所借贷款已经偿还完毕。根据证据三被告李凤顺民生银行对账单一宗，证明该证据与原告之前提交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刘汉林通过被告李凤顺名义贷款后通过被告刘汉林的工作人员刘娟进行资金往来，同时印证录音中记载的事实。根据证据四内部业务联系单一宗，证明该证据中约定的贷款支付方式与原告提供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同时印证录音中记载的事实。被告刘汉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3年3月22日联保体授信合同，只能证明李凤顺、马某、徐振相互担保从民生银行贷款的事实，该合同和刘汉林无任何关系，原告如果代李凤顺偿还贷款，其只能向李凤顺追偿，原告无权向刘汉林主张任何权利。对证据二、银行查询还款明细表一宗，该证据能证明李凤顺已经还款，但是和刘汉林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被告李凤顺民生银行对账单一宗，李凤顺贷款是用于经营，该对账单只能证明李凤顺和刘娟有业务往来，且业务往来性质也明确写明是货款，且从往来资金数额也可以看出是多笔货款的往来，李凤顺和刘娟之间做业务有资金往来，和刘汉林没有任何关系。因此，马龙刚向刘汉林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四内部业务联系单一宗，该联系单只是李凤顺从民生银行贷款时提交的申请材料和相关的业务合同，该联系单只能证明李凤顺和马龙刚之间有业务关系，和刘汉林无关。同时，该业务联系单和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之间没有联系，也不存在相互印证的问题，且原告录音中本身存在内容不真实和诱导欺骗的情况，因此该证据也不能成为原告向刘汉林主张权利的根据，该联系单和刘汉林没有任何涉及。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系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人陈某、严守良、马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该三位证人没有出庭对相应事实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刘汉林出具的证明，表明在原告马龙刚和被告刘汉林之间曾就李凤顺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还款问题进行过协商，并有向原告马龙刚借款50万元还贷款的意思表示，但以上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该借款协议生效，根据法律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对该协议的生效，原告还需提交一系列关联证据证实款项的交付情况或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作证的要求申请证人陈某（9万元款项的付款人）、严守良（50万元、40万元款项的付款人）、马某（上述99万元银行付款的收款人）出庭作证，并需要提交原告通过财务人员的银行帐户向收款人马某付款的3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原件，还需要提交贷款人民生银行出具的李凤顺贷款实际怎样进行还款操作的证明及其他证据，从而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来综合证实付款人系在原告马龙刚的授权下向马某的帐户打款99万元，所汇款项实际用于偿还被告刘汉林以李凤顺的名义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原告提交的与刘汉林之间的电话录音有原告为李凤顺垫付款项100万元的谈话内容，但录音证据需要结合银行付款凭证原件、民生银行出具的李凤顺贷款实际怎样进行还款操作的证明等证据来综合证明原告已经代李凤顺垫付100万元款项的事实。只有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刘汉林为偿还以被告李凤顺的名义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向原告马龙刚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能证实李凤顺所贷款已经偿还完毕，但不能证实刘汉林通过被告李凤顺的名义贷款。上述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所证实，以上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法所遵循的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借款合同，作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作为名义借款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马龙刚主张2013年，李凤顺、马某、徐振三人以三户联保的方式向临沂民生银行城东支行贷款，其中李凤顺贷款200万元，李凤顺是名义借款人，刘汉林是实际借款人，刘汉林为偿还所贷款，与马龙刚达成协议，向马龙刚借款100万元，经民生银行同意，将款项支付至马某所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账户。为此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所主张事实的举证，如本院审理查明部分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综合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是对某个事实片段的记载，并不能证明待证的完整的事实，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对其待证事实举证不足，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龙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马龙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马龙刚主张刘汉林系实际贷款人，但在本案中其仅是对贷款去向进行了口头陈述，并未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其主张刘汉林提前还款的180万元，被李凤顺挂失银行卡并转走100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主张李凤顺转走100万元后剩下的80万元转入马某民生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贷款，亦未提交民生银行同意的证明和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马龙刚提交自行打印的银行业务回单，未提交银行正式打款回证，且仅提供证言，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认定马龙刚的证据仅能证实部分片段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龙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龙刚可待举证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龙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马龙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徐天威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