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3刑初68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桥养，男，汉族，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小学文化，旭日玩具厂员工，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9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运财，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武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武检诉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桥养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于2020年4月14日决定中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桥养及辩护人朱运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4日17时40分许，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所长陈*带领民警刘*雄和辅警徐*彩、王*到被告人韩桥养居住的武江区重阳镇重阳村委会****家中，口头传唤韩桥养至重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韩桥养正在使用菜刀开河蚌，但韩桥养在接收到公安民警的传唤通知后拒不接受传唤，且拒绝服从放下菜刀的指令，陈*见状持枪命令韩桥养放下菜刀接受传唤，韩桥养不仅没有放下菜刀，反而迫近陈*并进行语言挑衅，还挥舞菜刀朝陈*劈砍过去，在韩桥养人身危险性显著增强的情况下，陈*后退并在语言警告未果后向天空鸣枪示警，韩桥养未予理会陈*的警告，继续持刀紧追陈*，陈*被迫不断后退并向地上击发了第二枪示警，期间一直未停止口头上的警告和命令；在陈*击发第二枪后，韩桥养仍未停止自己的危险行为，仍旧与其母亲持刀紧追陈*，陈*发射第三枪击中韩桥养右下肢使其失去人身危险性，枪击部位并非韩桥养的致命部位。在击倒韩桥养并控制了现场后，陈*指挥在场人员对韩桥养进行了积极的救治。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韩桥养的伤构成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以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韩桥养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建议对被告人韩桥养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内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韩桥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民警没有口头传唤其去派出所也未叫其放下刀，其没有暴力抗法，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其未见过粤南韶[2018]临鉴字第16号鉴定书；3、陈*在其家中开枪属于违法。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出具的内部调查报告，不能确保真实性、合法性；2、被告人韩桥养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坦白；4、系初犯。请法庭结合韩桥养的家庭情况，对韩桥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17时40分许，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所长陈*带领民警刘*雄和辅警徐*彩、王*到被告人韩桥养位于武江区重阳镇重阳村委会****的家中，就韩桥养先前与韩*涛打架事宜口头传唤韩桥养至重阳派出所接受调查，韩桥养当时正在使用菜刀开河蚌，公安民警多次要求韩桥养配合传唤，韩桥养强烈表示不配合，并拒不服从放下菜刀的指令，陈*见状持枪命令韩桥养放下菜刀，韩桥养不仅没有放下菜刀，反而迫近陈*并进行语言挑衅，还挥舞菜刀朝陈*劈砍去。在韩桥养人身危险性显著增强的情况下，陈*后退并在语言警告未果后向天鸣枪示警，韩桥养未予理会并继续持刀紧追陈*，陈*被迫不断后退并向地上击发了第二枪示警，期间一直未停止口头警告和命令；在陈*击发第二枪后，韩桥养仍未停止自己的危险行为，仍旧与其母亲持刀紧追陈*，陈*发射第三枪击中韩桥养右下肢使其失去人身危险性，枪击部位并非韩桥养的致命部位。在击倒韩桥养并控制了现场后，陈*指挥在场人员对韩桥养进行了积极的救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菜刀、柴刀各一把进行了扣押。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桥养的年龄、户籍地址等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桥养于2019年12月2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韶公武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本院（2018）粤0203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行赔终19号行政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行申2号行政裁定书，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8.14”联合调查组出具的关于重阳派出所所长陈*在执法过程中开枪的调查报告、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收发枪支弹药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陈*在本案执法过程中不存在违法使用武器、警械的行为。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韩*明因水管被砸断与韩*涛打架被行政处罚的情况。6、证人陈*的证言：我是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所长。2017年8月14日17时许，韩*涛报警称之前殴打他的韩桥养在家，要求我们出警处理。我和民警刘*雄、辅警徐*彩、王*便开了警车到韩桥养家中，当时韩桥养正拿菜刀在院子里开河蚌。我叫韩桥养跟我们回派出所调查他打架的事，韩桥养不予配合，我告知韩桥养如不配合，只能依法强制带他去派出所。我们拿出手铐准备将韩桥养带离，韩桥养拿着菜刀不肯配合，我叫韩桥养放下刀，他也不肯放。于是我拔出枪上膛进行低姿戒备，并大声警告韩桥养将刀放下。韩桥养说“我不信你敢开枪打我”，边说边拿着刀向我逼近，韩桥养的母亲徐*丘也拿了一把柴刀向我走来，母子二人均威胁要砍我。我一边往大门口退一边大声警告二人不要靠近。在口头警告无果后，我向天鸣枪示警，韩桥养和徐*丘仍继续逼近，我便向韩桥养的脚开了一枪，仍不能制止，我便又向韩桥养小腿开了一枪，韩桥养中枪倒地，徐*丘则依然手持柴刀逼近，我又向天鸣枪警告。后徐*丘放下柴刀，韩桥养的父亲又逼近我，我再次鸣枪警告。韩桥养受伤后，我叫民警帮韩桥养止血并拨打了120，辅警去重阳镇卫生院带了医护人员来救治。当天，我穿了夏执勤服，右胸有广东警察标识，左胸佩戴了警号，另一名民警穿了警用作训服，两名辅警穿的便衣。7、证人刘*雄的证言：我是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民警。2017年8月14日，我和所长陈*、辅警徐*彩和王*到韩桥养家中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韩桥养当时正用刀开河蚌，不予配合。陈*叫韩桥养把刀放下，韩桥养不放，陈*就把手放到枪套位置准备警戒，韩桥养此时把刀举了起来，还叫其母亲拿来柴刀，韩桥养和其母亲二人举着刀走向我们，我和陈*则往后退。向二人喊话警告放下刀未果后，陈*朝天鸣枪警告两枪、朝地面开了一枪，对方还是继续举着刀过来，说要劈死我们，陈*就开枪打伤了韩桥养右腿。韩桥养倒地后，我叫徐*彩赶紧将刀拿走，我帮韩桥养包扎伤口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徐*彩把卫生院的医生带来给韩桥养救治。案发当天陈*穿了警服，我穿了警用作训服。8、证人徐*彩的证言：我是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辅警。2017年8月14日27时30分左右，所长陈*带着民警刘*雄、辅警王*和我去到韩桥养家中。当时韩桥养正在用菜刀开河蚌，我们告知韩桥养因打架一事要将其传唤回派出所调查，韩桥养拒不配合，还威胁要用刀砍死我们。我们准备将其带回派出所时，韩桥养拿着菜刀起身向陈*的方向冲去，韩桥养的母亲则拿着柴刀也冲过去，情绪非常激动，陈*大声警告二人要保持冷静，不要妨碍执法，随后，我听到四声枪声，便看到韩桥养倒在地上，大腿受伤流血，陈*叫刘*雄打120，我则去重阳卫生院找来医护人员。9、证人王*的证言：我是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的辅警。2017年8月14日，陈*所长带着民警刘*雄、辅警徐*彩和我去到韩桥养家中，打算带其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韩桥养在拿菜刀切菜，陈*向韩桥养说明来意，让其配合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韩桥养情绪特别激动，立即站了起来，其母亲也拿了一把柴刀，二人挥舞着刀走到陈*面前，陈*拔枪警戒，并多次警告他们放下菜刀，但韩桥养依然持刀向陈*砍去，陈*鸣枪示警两次，对方仍不予理会。韩桥养再次举起刀想砍陈*，陈*便朝韩桥养开枪，击中了韩桥养的右腿。之后陈*和刘*雄立即联系了医院对韩桥养进行救治。10、证人韩*明的证言：2017年8月14日，我儿子韩桥养正在家用菜刀开河蚌，四个重阳派出所的民警到家中来，派出所所长让韩桥养去派出所，韩桥养不愿意去并拿着刀站起身，派出所所长便拿出枪再次要求韩桥养去派出所，韩桥养坚持不去。这时我进家拿手机，然后听见了五声枪响，我出来看到韩桥养倒在地上，菜刀也掉在地上，我老婆徐*丘手持柴刀站在韩桥养身边，民警则帮忙按住韩桥养伤口止血，并拨打了急救电话。韩*明对案发当天韩桥养拿的菜刀、徐*丘拿的柴刀进行了指认。11、证人徐*丘的证言：2017年8月14日，有四名派出所民警到家里叫我儿子韩桥养去一趟派出所，韩桥养当时正在用菜刀破蚌壳，不肯去派出所。后来韩桥养站起来往派出所三个民警那里靠近，其中一个民警朝天开了一枪。韩桥养继续靠近派出所民警，派出所的民警就向韩桥养开了一枪，韩桥养躺在地上，腿部出血，其中一个派出所民警帮忙按住伤口止血，并拨打了急救电话。12、证人韩*涛的证言：2017年4月，我和韩*明、韩桥养父子因为土地纠纷打架，当时韩桥养没有被抓获。2017年8月14日我见到韩桥养在家中，就通知了正在巡逻的重阳派出所所长，派出所所长便带着辅警开警车去抓韩桥养。后来我听到枪声，随后看到警车和急救车停在韩桥养家附近。13、证人谭*胜的证言：我是重阳卫生院的医生。2017年8月14日，重阳派出所辅警徐*彩带我和护士陈*去到韩屋村救治一名伤者，伤者是一名男子，当时倒在地上，右腿膝盖处有一处贯穿伤口，男子身后约几米的地上有菜刀。派出所的人和我们一起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到重阳卫生院救治。14、证人陈*的证言：我是重阳卫生院的护士。2017年8月14日，重阳派出所的一名辅警到卫生院接我和谭医生去救治一名男子。现场一名受伤男子躺在地上，右腿髌骨和右脚底处贯穿伤，身边地上有一把菜刀。我们进行简单处理后，伤者就被由派出所通知的粤北医院救护车转到粤北医院治疗。15、被告人韩桥养的供述：我因为韩*涛弄断我家水管的事和韩*涛打了架。2017年8月14日17时许，我正在家里拿着菜刀开河蚌，重阳派出所所长陈*带着三名民警来我家里，说要抓我去行政拘留，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用刀开河蚌。接着，陈*掏出枪，我走到陈*面前指着他说“你是不是要动枪”，陈*就往大门方向跑开10多米朝天开了一枪，我听到枪声便拿着菜刀追过去，边追边说“你是不是要开枪”，陈*又朝地上开了一枪，我感觉我的脚底被打到了。我继续追出去，膝盖又被打了一枪，我便倒在地上。我母亲拿着柴刀追出来，陈*朝我母亲开了一枪，没有打中。之后我母亲帮我止血，派出所民警打了120急救电话将我送去治疗。韩桥养对其案发当天使用的菜刀进行了指认。16、广东省韶关市********韶公（司）鉴（痕）字[2017]59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弹壳是枪号为“030528”的92式手枪所发射。17、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影像）字[2017]10001号鉴定书证实，物证编号为G201710001001的光盘中文件名为“FILE0057.mp4”、“FILE0058.mp4、FILE0059.mp4”的视频片段没有经过剪辑。18、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K440********0201708003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韶关市武江区***********3*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19、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案发经过。上述各项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韩桥养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出具的内部调查报告不能确保真实性、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陈*等四名民警依法到韩桥养家中口头传唤韩桥养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韩桥养不予配合，并持刀挑衅，以暴力相威胁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有证人陈*、刘*雄、徐*彩、王*、韩*明、徐*丘的证言，被告人韩桥养本人的供述及执法记录仪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次，公安机关已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粤南韶[2018]临鉴字第1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给被告人韩桥养，韩桥养亦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捺印，且韩桥养受伤情况并不影响其受伤前行为的定性；再次，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8.14”联合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重阳派出所收发枪支弹药登记表、本院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陈*在本案执法过程中枪支使用的合法性。综上，被告人韩桥养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桥养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暴力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桥养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桥养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对辩护人所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韩桥养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桥养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文娟人民陪审员  黄毅贞人民陪审员  钟 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玥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