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腾格里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代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XXXXXX53，单位地址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唐东峰。诉讼代表人蒋某玲，被告单位货代公司经理。辩护人刘博伟，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东峰，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货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骆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腾格里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唐东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忠、检察官助理吴泽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货代公司诉讼代表人蒋某玲及其辩护人刘博伟、被告人唐东峰及其辩护人骆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4月1日及同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建议，本院均予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货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东峰以货代公司名义，向土耳其等境外供应商采购燃气采暖热水炉，后以明显低于实际成交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入境后再销售至国内客户。经计核，被告单位货代公司、被告人唐东峰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共28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17788.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东峰作为佛山市腾格里海进出口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实际控制的香港峰某亚洲有限公司名义向境外供应商采购采暖热水炉，再销售给进出口公司，后进出口公司以明显低于实际成交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入境后再销售至国内客户。经计核，被告人唐东峰通过进出口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共11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82882.83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吴某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东峰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货代公司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及进出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货代公司、被告人唐东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理。被告人唐东峰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东峰依法构成自首；2.被告人唐东峰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唐东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唐东峰家中尚有父母和女儿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唐东峰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货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东峰以货代公司名义，向土耳其等境外供应商采购燃气采暖热水炉，后以明显低于实际成交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入境后再销售至国内客户。经计核，被告单位货代公司、被告人唐东峰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共28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17788.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东峰作为佛山市腾格里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实际控制的香港峰某亚洲有限公司名义向境外供应商采购采暖热水炉，再销售给进出口公司，后进出口公司以明显低于实际成交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入境后再销售至国内客户。经计核，被告人唐东峰通过进出口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共11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82882.83元。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于2019年7月18日对被告单位货代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一案刑事立案侦查，并敦促被告人唐东峰到其分局配合侦查。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唐东峰主动到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协助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货代公司有低报价格报关进口涉案货物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唐东峰继续到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协助调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行政案件受立案表、案件线索移交单、核查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及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唐东峰户籍信息情况，其案发前无违法前科。3.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证实唐东峰的到案经过，其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有低报价格报关进口涉案货物的犯罪事实。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进出口公司注销资料、峰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实进出口、货代、香港峰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唐东峰，其中货代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9日、进出口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并于2019年4月29日注销，香港峰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唐东峰、货代公司、进出口公司的涉案财物的搜查及扣押情况。6.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价格情况表、核税清表、授权委托书、关于价格情况表的说明（货代公司部分），海关调取的报关资料（含报关单、提单、成交确认书、境外汇款申请书、商业发票、关税增值税缴款单）共31份（货代公司部分）。证实货代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31票的价格情况表（含数量、申报单价、申报总价、实际单价、实际总价）。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货代公司以一般贸易的方式申报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到国内，其中有28票的申报价格与商业发票价格不一致，涉嫌低报价格。价格情况表及说明均经蒋某玲签认。7.进口燃气热水炉价格及总价差异情况表、价格情况表、关于价格情况表的说明（进出口公司部分），海关调取的报关资料（进出口公司部分）。证实进出口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87票的价格情况表（含型号、数量、申报单价、申报总价、实际单价、实际总价、申报日期、报关单号）。2016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进出口公司以一般贸易的方式申报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到国内，其中26票有采购合同对应，合同价格高于申报价格。蒋某玲对进出口公司的相关报关资料进行了签认。8.销售合同、销售发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复印件。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货代公司与部分国内客户签订购销合同销售热水炉。9.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唐东峰系进出口公司及货代公司的法人代表，且两公司均有低报价格走私采暖炉的事实，因此民警询问内容涉及两间公司且互有交叉、侧重，但因是两间公司违法且执法单位是分别立案，故同一时间制作分别对应货代公司及进出口公司制作两份询问笔录，所以唐东峰于2019年1月23日在同一时间段出现两份不同的询问笔录。10.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出具的税款计核情况说明。证实货代公司、进出口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计核情况及计税价格的依据。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进出口公司、货代公司、唐东峰、蒋某玲等账户案发前的资金来往情况。其中，货代公司的银行公账流水反映其案发前有收取北京华某盛达电器中心、京某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国内客户的钱款；进出口的银行公账流水反映其案发前有收取苏州全某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苏州派某斯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等国内客户的货款。12.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9]451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唐东峰的小米手机及华为手机进行送检，并将存放有检验结果的D2019451001、D2019451002文件刻录在“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9]451号”光盘中。13.国内客户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购销合同、送货单及发票。证实佛山市顺德区东某燃气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向货代公司采购燃气采暖热水炉360台及相应型号，且证实该公司无涉及该360台热水炉的国外采购事务，未联系洽谈过国外供应商。（二）鉴定意见1.穗关（顺）核字（2019）002号、穗关（顺）核字（2019）003号。证实经计核，货代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17788.4元。2.穗关（顺）核字（2019）010号。证实经计核，进出口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逃款共计人民币3184537.9元。经审查，对其中存在数量或型号不一致的予以扣减，经扣减后计算，进出口公司涉嫌偷逃税款共计1182882.825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玲（货代、进出口公司跟单员）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负责货物从香港进口到大陆这一段的跟单，负责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等申报资料并提交给报关公司，由报关公司报关进口。清关之后，唐东峰会微信或者口头告诉我收货地址，我委托唐东峰指定的宇某物流公司送货。用于报关进口的合同、发票上的价格是唐东峰告诉我。唐东峰会告诉我收货地址，收货地主要分布在武汉、北京、合肥等地，我公司进口的商品主要都是燃气采暖热水炉。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大概是2016年11月份左右开始进口；腾格里海货代公司大概是2018年1、2月份左右开始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国外供应商有土耳其、斯洛伐克、德国、意大利，好像也有香港峰某公司。2.证人高某银（货代、进出口公司会计）的证言和签认材料。主要内容：我大概2015年下半年开始做公司的会计财务，公司主要分为两个业务，一个是进出口，一个是货运代理，这两个公司其实都是一套人员。公司进口的商品是燃气采暖热水炉，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大概是2017年初开始进口，腾格里海货运代理公司大概是2018年初开始进口。我作为财务的工作是王某萍会把缴款的单证给我，单证包括报关单、合同（也就是成交确认书）、发票、付汇凭证、海关税单，然后我核对报关单、合同、发票、付汇凭证上的金额是否一致，根据这些来做账。我不太懂进口的燃气热水炉是代理进口的，还是我公司的。腾格里海货代公司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之后，公司付汇向国外支付货款，然后公司在国内将货物销售，在客户支付货款前，公司会和国内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客户将货款打到公司公账后，我们公司开具发票交给客户。客户支付的货款就只是货款，没有运费、杂费、代理费等其他费用。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进口燃气采暖热水炉之后的处理方式和货代公司一样，也是签订销售合同卖给国内客户，然后客户根据合同支付货款。公司开会的时候，唐东峰跟我们提到过峰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总部。证人高某银对货代公司在国内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进行了签认。3.证人吴某丽（苏州全某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经理，进出口公司国内客户）的证言和签认材料。主要内容：我是苏州全某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我负责管理、财务、供应、采购、销售，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销售空调暖通设备。我们没有找境外的供应商采购过空调暖通设备，都是向国内供应商采购。公司只有燃气采暖热水一样产品，是从佛山市腾格里海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2016年我和老公去过佛山市顺德区进出口公司洽谈过采购采暖炉，当时我们已经有向他们采购采暖炉。我对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了解不多，但在行业内能整货柜进出口的就算做得大的了，很多商户都知道这公司。我提供了三份与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的购货合同里的燃气采暖热水炉我们肯定有采购并付款，腾格里海公司坚持发货前要我们付清全款，如合同约定，我公司通过公账转到腾格里海公司的农行账户（444***********569）。我们电话确定采购事项后，因为距离远，腾格里海公司根据约定内容打印合同并盖章，然后寄给我们盖章后再寄回给他们。我们自己没有联系境外供货商洽谈热水炉，公司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也未找腾格里海公司代理报关，而是直接向他们购买。2017年7月13日，我公司向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转入锅炉设备款共计339200元，这和我提供的合同时间不一定一致，金额有可能分几笔支付。证人吴某丽对苏州全某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三份采购燃气采暖热水炉的销售合同、进出口公司的两份送货单（加盖有其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的公章）进行了签认。4.证人罗某宾（苏州派某斯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进出口公司国内客户）的证言和签认材料。主要内容：我是苏州派某斯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总负责人，公司主营销售空调采暖设备。公司采暖设备的货源是向厂家或代理商采购，主要品牌有威某等，我提供的与佛山市腾格里海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里面的燃气采暖热水炉就是威某的产品。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的人在2017年10月左右打电话来推销他们的燃气采暖热水炉，说他们价格有优势，之后我看他们报价还算便宜，就决定订货，并签了两份合同。价格和数量是按合同约定，我也按行业规律付全款转到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账户（444**********569），他们才发货。我没有直接联系境外供应商洽谈采购燃气采暖热水炉，我也没这个渠道。腾格里海进出口公司与我公司电话达成采购协议后，他们就按约定内容打印购销合同，然后盖章寄给我们，由我们盖章后寄回给他们。证人罗某宾对苏州派某斯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采购燃气采暖热水炉、送货单（加盖进出口公司公章）、其公司向进出口公司转账的电子回单、进出口公司开具给其公司的专用发票进行了签认。5.证人唐某胜（唐东峰哥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东峰有经营佛山市腾格里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佛山市腾格里海进出口有限公司。（四）被告人唐东峰的供述与签认材料。主要内容：我对侦查机关以走私普通货物罪移送审查起诉无意见，对货代公司的数额也没意见，但对进出口公司的数额有意见。对于进出口公司有客观真实的数量和型号能对应的报关单，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型号和数量不能对应的，不能认定我有走私。关于到案经过：2019年1月15日，佛山海关顺德办事处的人打电话说要到我办公室做正常巡查，后海关人员来我办公室谈话，我在海关人员还没看我公司相关材料前，询问他们货代公司有佣金未如实申报是否违法，他们说是，让我提供相关报关材料给他们调查，因我无法证明货代公司向境外公司支付佣金的事实，海关就对货代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并让我去香港调取香港公司的银行流水及相关材料，我后来也主动将调取材料交给海关。7月15日左右该案移交海关缉私局调查，缉私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我去做笔录。8月12日缉私局又联系我去做笔录，我也有跟海关交代我的犯罪事实。8月13日早上我到缉私局提交取保候审的资料，晚上我就被刑事拘留。关于货代公司：货代公司的发票是真实的，我也以发票价格向境外供应商支付，我先向境外供应商支付申报价格，再通过香港峰某公司或其他离岸公司向境外供应商支付发票价格与申报价格的差额部分。其中部分差额金额是支付给某黑的佣金，某黑是土耳其的中间商，由某黑给境外供应商谈好价格，再报价给我，由我直接向境外供应商支付货款。关于货代公司的销售模式，我之所以与之前的供述不一致，是因为我之前存在侥幸心理，因为存在佣金，想以佣金来解释申报价格与发票不一致的原因，所以之前否认有通过立案公司向境外支付差额部分，以今天的说法为准。关于进出口公司：进出口公司的销售模式是由我与境外供应商谈好价格，以我香港峰某公司的名义向境外公司购买，再由进出口公司向峰某公司购买并销售给国内客户。为了避免利润太高引起怀疑，我与国内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价格比实际成交价格要低一些，国内客户根据我的要求，向进出口公司支付我向他们的销售价，剩余差额部分则转至我香港峰某公司的账户。侦查机关调取的香港峰某公司向境外供应商的采购合同如果数量和型号能够对应的就是真实的，该部分合同计核出来的偷逃税款我是认可的，另外部分数量或型号对应不上的，因为海关每一票都会现场核查，如果数量或型号对应不上，不可能通关至国内，所以我认为数量或型号对应不上的采购合同实际上没有通关运至国内。我有向苏州全某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和苏州派勒斯销售过热水炉，他们通过中介介绍联系我购买，进出口公司也有与他们签订销售合同，我刚看过进出口公司与派勒斯公司的销售合同，上面有我公司的印章，销售合同是真实的，他们直接将货款转到我公司账户，我不记得他们有没有支付差额价格部分给我香港的离岸公司，我只核对总金额是否对得上。关于进出口公司的销售模式之所以与之前的说法不一致，是因为我抱有侥幸心理，我的律师跟我沟通让我如实交代，所以我就如实交代我的犯罪事实。我的供述属实，没有受到任何的引诱、威胁等行为，也不是出于要做认罪认罚而虚构上述事实。被告人唐东峰对货代公司的相关报关单、成交确认书、境外汇款申请书、提单、发票等材料进行签认；被告人唐东峰对进出口公司的相关报关单、成交确认书、提单、购销合同、发票等26票报关材料进行签认。（五）视听资料光盘6张。主要内容：侦查机关讯问唐东峰及搜查货代公司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及鉴定机构存放检验唐东峰手机的电子检验数据结果。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货代公司无视国法，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17788.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进出口公司无视国法，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82882.8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因进出口公司已注销，公诉机关未对该公司提起公诉。被告人唐东峰作为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及进出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货代公司和进出口公司的名义利用低报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东峰作为被告单位货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货代公司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和被告人唐东峰均依法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东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和被告人唐东峰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唐东峰减轻处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唐东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及被告人唐东峰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货代公司和被告人唐东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腾格里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唐东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对暂扣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的作案工具小米手机1部（型号：红米4A）和华为手机1部（型号：BKK-AL10）予以没收，由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路红青长判审张华伟员判审黄志庆员判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李阳璕理助官法陈凤仪员记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