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唐马镇陈丙村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0769622570。法定代表人:王正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雷，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路东首金泰物流园专线**E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562345432。法定代表人:孙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承涌，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凯强，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文，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原审被告:黄庆锁，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前县新城集聚区西环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7551621970Y。法定代表人:孙广明，经理。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鸿禧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4889125N。负责人:秦丽芳，总经理。上诉人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周凯强、杨继文及原审被告黄庆锁、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50536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鲁Ｈ×××**的挂靠单位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一至证据四，结合杨继文的当庭认可，足以证明涉案鲁Ｈ×××**汽车贷款，已出卖给杨继文，且车辆已办理抵押，与杨继文车辆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基于抵押登记车辆未办理过户，抵押解除后多次催促杨继文办理过户未果，该鲁Ｈ×××**车一直由被上诉人杨继文占用、使用、受益，上诉人对该车不存有任何运营、支配、管理、收益等法律利益，上诉人不是鲁Ｈ×××**车的挂靠单位。根据侵权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不是侵权人，本案的损失结果应由侵权人，受让人承担。应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第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明确规定：“采用分期付款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的规定，上诉人系鲁Ｈ×××**车的出卖人，即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且本案是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应排除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主体范围之外，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鲁Ｈ×××**的挂靠单位事实严重错误，且显失法律的公平公正。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苏Ｃ×××**车的登记车主和挂靠单位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中所举证据四，仅为鲁Ｈ×××**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没有举苏Ｃ×××**车的登记证，上诉人与苏Ｃ×××**车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登记车主，一审判决认定第7页、第8页2处认定登记车主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严重违背事实，严重违背公平司法原则，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一审判决采纳济宁市方翔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并支持鉴定费错误。济宁市方翔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评估程序违法，没有通知事故当事人选定评估机构，没有评估资质，没有详细的货物照片，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被上诉人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所举的货主收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已赔偿给货物所有权人，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损失，故一审予以采信错误。4.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实际货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没有诉权，未见实际货主放弃本案货物请求权的声明，后期要考虑到实际货主起诉问题，实际货主未到庭，一审原告提供了10份货主的收据真实性存在瑕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有诉权。5.本案赔偿计算公式错误，请发回重审。本案主次责任，造成货物损失，应该根据侵权责任法16条审理。损失金额应该先减去对方交强险承担的部分后再按责任分成，本案未扣除交强险承担的部分，直接分成计算错误，导致一切审判错误。6.公式：(1).总损失706954元-交强险2000元=704954元(2)704954元×70%=493467.8元。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该判决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车辆鲁Ｈ×××**从事公路运输营业活动，由上诉人作为营业单位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许可，即便是车辆所有权人是杨继文，但是其没有办理个人运输从业许可。因此，涉案车辆在本案中从事公路运输营业行为和活动属于挂靠经营。挂靠单位即本案的上诉人。损失鉴定书由交警部门委托对货物进行鉴定，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明涉案货物毁损的价值。我方作为承运单位赔偿货主损失取得追偿权，另外有部分货主损失没有赔偿。被上诉人只主张了赔偿部分，不存在货主诉权问题。对于交强险2000元，因为涉案车辆鲁Ｈ×××**在事故中造成了毁损，其自身价值没有做相关鉴定也没有主张，没有就2000元进行分割。我方一审中没有主张交强险限额部分赔偿，只是主张了第三者责任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凯强辩称，我不赞同鉴定损失的费用。其他我不懂。杨继文未作答辩。黄庆锁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未作陈述。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毁损的经济损失706954元、评估鉴定费30000元、施救费10000元，共计:746954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凯强及周五营系被告杨继文的雇员。2019年8月26日，被告杨继文委托周五营（协议承运方，车牌号码鲁Ｈ×××**号/挂苏Ｃ×××**）与原告泰亿公司（协议托运方）签订货物委托运输协议，约定总全程运费17000元，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运方负责。同年8月27日5时许，被告周凯强驾驶鲁Ｈ×××**号/挂苏Ｃ×××**沿济徐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济徐高速198公里100米处时，与被告黄庆锁驾驶的豫Ｊ××××**号豫Ｊ××××**号挂重型货车相撞，碰撞后车辆发生燃烧，致使两车受损、两辆车辆货物受损、周凯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1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依法作出第37081112201900005111事故认定，被告周凯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黄庆锁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9月11日，经交警部门委托，济宁方翔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因交通事故被告周凯强驾驶运输车鲁Ｈ××××**号/苏Ｃ×××**引发火灾，所拉货物损失价值为1658061元。原告支出评估费15000元。原告泰亿公司于2019年10月、11月赔偿货主损失计款706954元。另查鲁鲁Ｈ××××**/苏苏Ｃ×××**驶证登记车主为本案被告盛誉公司，被告杨继文系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被告黄庆锁驾驶豫Ｊ豫Ｊ××××***豫Ｊ××××***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祥通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杨继文委派的周五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被告周凯强驾鲁Ｈ鲁Ｈ××××***Ｃ苏Ｃ××××**告黄庆锁驾豫Ｊ×豫Ｊ××××***豫Ｊ××××***型货车相鲁Ｈ×鲁Ｈ××××***×苏Ｃ××××**运的货物严重受损，造成了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凯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庆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现原告选择按照侵权之诉要求各被告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继文鲁Ｈ**鲁Ｈ××××***×苏Ｃ××××**车人，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即494868元（706954×70%），被告盛誉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周凯强在该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祥通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212086元（706954×30%），本院予以准许，因其名下的豫Ｊ×**豫Ｊ××××***豫Ｊ××××***华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有商业险100万元，因此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数额为212086元。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被告杨继文承担10500元，被告祥通公司承担4500元。原告主张被告黄庆锁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施救费10000元及其他费用，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94868元；二、被告杨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鉴定费10500元；三、被告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12086元；五、被告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鉴定费4500元；六、驳回原告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0元减半收取5635元，由被告杨继文、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共同负担3827元，原告泰亿公司负担174元，被告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34元；保全费4220元，由被告杨继文、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共同承担。二审经审理查鲁Ｈ×**鲁Ｈ××××***记车主为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杨继文系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苏Ｃ×**苏Ｃ××××***登记在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是鲁Ｈ×**鲁Ｈ××××***单位；二、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是苏Ｃ×**苏Ｃ××××**主和挂靠单位；三、应否采信济宁市方翔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支持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及鉴定费；四、本案是否应扣除交强险应承担部分再分成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将登记在其名鲁Ｈ××**鲁Ｈ××××***继文，只是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是，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杨继文已向其交付了约定的购车款，因此，对于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杨继鲁Ｈ××**鲁Ｈ××××***制人和使用人，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鲁Ｈ××**鲁Ｈ××××***×××苏Ｃ××××**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是，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鲁Ｈ×××**鲁Ｈ××××***×××苏Ｃ××××**台盛誉运输有限公鲁Ｈ××××**鲁Ｈ××××***况下，一审判决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与杨继文就涉案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委托杨继文承运的货物毁损，经交警部门委托，济宁方翔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货物损失总额为1658061元，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对该评估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并且，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物损失706954元系其已向货主实际赔偿完毕的数额，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对此已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实际赔偿完毕的货物损失706954元，主体适格，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为进行货物损失价格评估所支出的鉴定费15000元，依法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周凯强驾鲁Ｈ××××**鲁Ｈ××××***9苏Ｃ×××***Ｊ×××××88豫Ｊ××××***豫Ｊ××××***造成涉案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等损失，依法应首先豫Ｊ××**×88豫Ｊ××××***豫Ｊ××××***强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未认定上述交强险应承担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的涉案损失有：货物损失706954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721954元。首先应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000元，其余货物损失704954元，应由杨继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493467.8元，并由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211486.2元。对于鉴定费的负担，各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杨继文应赔偿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93467.8元、鉴定费10500元，合计503967.8元，并由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13486.2元（2000元+211486.2元）；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鉴定费450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6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三、杨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鉴定费合计503967.8元，并由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13486.2元；六、驳回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5元，由淄博泰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元，杨继文、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共同负担3812元，台前县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49元；保全费4220元，由杨继文、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周凯强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4元，由鱼台盛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80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