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萌，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兰，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浩程，男，1985年7于9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茂飞，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培陵区兴华中路50号。法定代表人：何永智。上诉人金萌因与被上诉人桂浩程及第三人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餐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兰，被上诉人桂浩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茂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萌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购买协议》履行义务，上诉人签订合同是为了购买两标的门店（金鹰店、广福路店）的股权，并非仅是资产，两门店股权至今并未转移至上诉人，合同目的从根本上未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已经履行，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上诉人投资款，元森泰公司并未承接任何金鹰店、广福路店经营有关事项，被上诉人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桂浩程答辩称：双方协议已经履行，涉案争议款项已经转入元森泰公司，上诉人享有公司股权。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转让协议、转让资产范围等情况，上诉人均是知情的，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事实上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第三人小天鹅餐饮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审原告金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回购款人民币20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以及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桂浩程（甲方）与金萌（乙方）签订《股权购买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公平公正、协商一致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转让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昆明威远街分公司和昆明广福路分公司两家餐饮火锅店的股权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内容：第一条：转让标的。1.1、转让标的一：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昆明威远街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明金鹰店）的经营设备设施资产（具体转让资产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附件1《昆明金鹰店资产明细表》作为确定依据）。转让标的一位置：昆明市五华区威远街168号昆明金鹰购物广场B座内5层5-07号的小天鹅火锅餐饮店。1.2、转让标的二：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昆明广福路分公司（以下筒称：昆明爱琴海店）的经营设备设施资产(具体转让资产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附件2《昆明爱琴海店资产明细表》作为确定依据)。转让标的二位置：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488号红星宜居广场5层F5006号商铺的小天鹅火锅餐饮店。第二条：乙方的收购标的为甲方拥有的两家目标火锅店10%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第三、四条：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股权的转让价格合计为20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收购款项人民币200000元。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5.1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标的所有权为甲方合法享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法律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资产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5.2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2月1日将转让标的、库存物资进行全部盘点，并同时对附件1-4进行书面签字确认。如一方逾期未进行交接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应按本协议转让总金额20%承担违约责任，未违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用、鉴定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金萌于2017年12月1日向桂浩程转账200000元。云南元森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桂浩程，出资比例为60%，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金萌出资比例为10%，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案外人卜莹出资比例为30%，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另查明，金萌及桂浩程均参与了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昆明金鹰店以及昆明爱琴海店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购买协议》的性质问题。上述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本院认为该协议名为《股权购买协议》，实为双方就两家火锅店经营设备设施资产及相应权益占比所达成的协议。理由如下：首先，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明确为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昆明威远街分公司和昆明广福路分公司的经营设备设施资产；其次，该协议第二条虽约定收购标的为被告所拥有的两家目标火锅店10%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且原告亦当庭明确系重庆佳永小天鹅餐饮有限公司昆明威远街分公司和昆明广福路分公司10%的股权，但该两家火锅店的性质均为分公司，分公司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可以转让的股权，双方亦未在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后变更登记的事项。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购买协议》实为双方就原告对两家火锅店经营设备设施资产及相应权益占比所达成的协议，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原告未享有股东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述《股权购买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原被告虽未在《股权购买协议》中对成立云南元森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过约定，但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对成立该公司并由该公司对《股权购买协议》中约定的两家火锅店进行管理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原告亦认可成立该公司其并未再实际出资，且原告占有该公司10%的股权，符合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原告对两家火锅店经营设备设施资产及相应权益占比的约定，同时，根据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已经接管了《股权购买协议》约定的资产并实际经营管理了两家火锅店，故本院认为《股权购买协议》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原告要求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做了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金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原告金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昆明香千巷餐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管理档案，欲证明实际接管经营的是“香千巷”，不是“元森泰”，上诉人没有获得任何股东权益；劳动合同、工资表一组，欲证明“香千巷”实际接管门店经营。被上诉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门店老员工直接承接下来，香千巷是为了后期作为元森泰公司的收购对象设立的。被上诉人提交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函及（2018）云0101民初13246号民事判决，欲证明上诉人参与经营的事实以及另一股东起诉情况，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案并不相同，且没有证据表明元森泰公司接管的事实。当事人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股权买卖协议》，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协议载明：双方转让标的为重庆永佳小天餐饮有限公司威远街（金鹰店）、广福路分公司（爱琴海店）的经营设备设施资产；收购标的为两家火锅店10%股权及其包含的股东权益。依协议所载，本次转让包含部分资产及“股权权益”。事实上，协议签订时，本案当事人并不持有两门店的股权，涉案两家火锅店资产、股权的相关权属问题，并不完全具备双方所约定的转让条件及方式，双方对此是明知的。协议签订后，在逐步进行资产移交的基础上，门店也实际开展了经营，从双方后续微信往来也可以表明本案上诉人实际参与了门店经营。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股权买卖协议》，但从协议内容以及后续履行情况来看，应当系双方对于两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属占比进行的约定。诉讼中，双方对于两门店实际经营接管主体存在争议。特别是对香千巷、元森泰公司的情况各执己见，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双方签订《股权买卖协议》，2018年4月成立元森泰公司，2018年8月15日的合伙人会议，均能够反映出虽然《股权买卖协议》约定的两门店股权直接收购变更没有实现，但双方一直在针对两门店的经营及对投资权利的实现方式进行协商，双方投资经营两家火锅门店的约定均一定程度上在履行。因此，本案上诉人仅以未享有股东权利为由，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转让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协议履行过程中涉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甚至是后续设立公司等行为产生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金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迅审判员  张彬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