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200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200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公民身份号码：×××。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谭某1，女，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林某1、林某2的母亲。公民身份号码：×××。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2，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男，201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4，女，201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林某3、林某4的母亲。   原审第三人：林某5，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第三人：祝某，男，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某，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原审第三人林某5、祝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赵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未对《合作建房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的情况下，迳行作出驳回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名轩公寓”A栋所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规划许可，建设许可，不得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进行转让。朱某、赵某等人与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父亲林志明通过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的方式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建成“名轩公寓”A栋，并对“名轩公寓”A栋具体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分配的同时，必然导致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发生转让，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移转的除外。”等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朱某、赵某等人与林志明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合作建房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的情况下，迳行作出驳回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二、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依法应当承担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无效返还责任。一审法院未予判决返还，迳行驳回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涉案的《合作建房协议》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父亲林志明应当将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而取得的661710.60元建房款及利息返还给朱某、赵某。2.现林志明已经过世，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作为林志明的继承人，已依法继承其遗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琼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共同继承了林志明的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因此，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依法应当承担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无效返还责任，将其父亲林志明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而从朱某、赵某处取得661710.60元建房款及利息返还给朱某、赵某。一审法院未予判决返还，迳行驳回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至于“名轩公寓”A栋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房产证，权属不清，能否认定为林志明的个人合法财产，列入其遗产范围，并不影响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代父承担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无效返还责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若认定“名轩公寓”A栋所处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那么，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父亲林志明对于该土地进行处分的行为涉嫌无权处分，其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无效，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仍应承担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无效返还责任。因此，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依法应当承担因涉案《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无效返还责任。一审法院未予判决返还，迳行驳回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三、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父亲林志明已就第三人林某5管理“名轩公寓”而取得的收益参与分配，其分配所得收益应当作为林志明的遗产，这一事实第三人林某5在一审审理中也已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为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朱某、赵某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恳请贵院支持朱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朱某、赵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林某1、林某2辩称，一、朱某、赵某不是《合作建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林志明之间不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根据朱某、赵某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显示，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林志明与祝某、石功平、祝来胜，朱某、赵某不是《合作建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且，在一审时，林某1、林某2就出资情况向朱某、赵某发问，朱某、赵某的陈述是先分房，根据分得的房屋再算出资额，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建造时，朱某、赵某还未进行出资，朱某、赵某与林志明之间不存在合作建房关系。   二、朱某、赵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额。首先，根据朱某、赵某在一审时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证据4《各股东按实得面积的出资投资额》显示，其并非根据出资额来确认分得的房屋，而是按分得的房屋面积乘以单方造价计算出资额，因此，朱某、赵某诉请的出资额是通过计算得来，并非实际出资额。其次，朱某、赵某主张的出资款661710.60元数额巨大，朱某、赵某在一审时称已向祝某转账支付，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仅凭祝某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并且，朱某、赵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祝某收受投资款是受林志明的委托，也无证据证明祝某收受款项后的用途，故祝某向朱某、赵某出具收据的行为，与林志明无关。   三、经生效判决认定，名轩公寓A栋无房产证、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确认林志明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朱某、赵某也从未向林志明支付任何款项，朱某、赵某要求林某1、林某2向其返还建房款缺乏依据。名轩公寓A栋无房产证、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确认林志明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述事实已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返还的前提是取得了财产，在本案中，林志明未取得名轩公寓A栋的所有权，朱某、赵某主张的出资款661710.60元也从未交付给林志明，朱某、赵某要求林某1、林某2返还建房款缺乏依据。   四、在本案一审时，第三人林某5并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朱某、赵某称林某5认可林志明取得收益参与分配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林某1、林某2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朱某、赵某的上诉请求。   林某3、林某4未作答辩。   林某5未做陈述。   祝某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朱某、赵某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祝某同意朱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二、祝某认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父亲林志明和祝某及朱某、赵某在2012年12月1日对该涉案的房产进行了确认，确认祝某以及朱某、赵某的出资额。在2012年10月12日祝某和林志明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陈铭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对该房产进行了租赁进行收益的情况，并且该情况也表明了祝某以及朱某、赵某权属的收益情况，证明了朱某、赵某的权益以及投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建房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按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无效合同应返还，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作为林志明的遗产继承人应当对其继承的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的还款责任，因此朱某、赵某要求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偿还其建房款及利息应当给予支持，而不能混淆由于是合作建房的房产没有报建手续或者权属不清等原因，没有列入财产继承的范围混淆了债务清偿的范围，一审法院混淆了债务继承的范围。因此祝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支持朱某、赵某的上诉请求。   朱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向朱某、赵某返还建房款661710.60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为221284.30元）二项合计882994.9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7日,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父亲林志明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祝某、案外人石功平、案外人祝来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海口市××区的房地产，作为甲乙双方的合作项目用地,该房地产的土地使用面积约750平方米，现有钢混楼房及砖瓦结构房数间，总建筑面积约伍佰平方米，合同确认系属甲方拥有的所有使用权宅基地；甲方提供本合同标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乙方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在该宅基地上建房，拟建筑10层楼，总建设面积约为5000多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及双方各获分配面积以最终建成的建筑物为准。之后，案外人石功平退出“名轩公寓”A栋楼房的合作建房，案外人熊国庆，案外人方松，案外人骆家裕，案外人祝毅及朱某、赵某加入“名轩公寓”A栋楼房的合作建房。2012年10月1日，第三人祝某向朱某、赵某出具《收条》：今收到朱某、赵某661710.60元,此款建造海口市秀英区书场村83号房屋投资用（林志明宅基地）。房屋建造完成后，2012年10月12日,林志明与第三人祝某作为出租人与案外人陈铭作为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名轩公寓”A栋出租给案外人陈铭。2012年12月，林志明、第三人祝某、案外人祝来胜、案外人方智(方松儿子)及赵某签署《股权确认协议》：按建筑总投入资金，确定各投入比例分配股权；将林志明私宅房屋第六层，4套房，面积147.64平方米,确认给赵某,占投资比例3.9%股权；股权确定后,租赁、转让或抵押，本人有处置权。同日，并对各股东分得房屋楼层、房号面积、出资额进行确认：朱某、赵某分得六楼11#、12#、13#、14#、15#、16#、17#号共259.8平方米的房屋，出资额为661710.60元。工程总投资1500元/㎡×6440㎡=9660000元，单方造价为总投资9660000元÷分得的实际面积3791.9㎡=2547元/㎡，各股东按实得面积×单方造价为出资投资额。2014年6月10日，林志明突发疾病死亡，生前未立遗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作为林志明的子女就林志明的遗产分割产生纠纷，起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琼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名轩公寓”A栋房产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房产证，权属不清，不能认定是林志明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列入遗产范围。因此法院未将涉案的“名轩公寓”A栋作为林志明的遗产进行处理，判决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对林志明的遗产即股份、车辆、存款等遗产进行了继承。朱某、赵某现起诉认为涉案“名轩公寓”A栋系由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生父林志明出地，朱某、赵某等人出资建造，由于该“名轩公寓”A栋所在土地为集体土地，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规划许可，《合作建房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父亲林志明负有向朱某、赵某返还建房款及利息的债务，林志明死亡后，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作为继承人继承了林志明的遗产，应承担向朱某、赵某返还建房款及利息的义务。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不同意,双方协商不下，遂成讼。   另查明：海口市秀英区书场村83号“名轩公寓”楼房，现用于对外出租，外墙房屋招租广告显示为“宏福公寓”，该楼房分A栋、B栋相连两部分，A栋有8层，另在8层的楼顶上加盖有一层板房，B栋有10层，另在10层的一半楼顶上加盖有一层板房，本案诉争的楼房为“名轩公寓”A栋。现由林志明的哥哥即本案第三人林某5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朱某、赵某现以《合作建房协议》为无效合同，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父亲林志明负有向朱某、赵某返还建房款及利息的债务，林志明死亡后，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作为继承人继承了林志明的遗产为由，起诉要求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向其返还建房款及利息。由于“名轩公寓”A栋房产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房产证，权属不清，不能认定是林志明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列入遗产范围，因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琼民一终字第79号继承案件时未将涉案的“名轩公寓”A栋作为林志明的遗产进行处理，且朱某、赵某未能举证证明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对涉案“名轩公寓”A栋房产进行管理收益，朱某、赵某要求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作为被继承人就“名轩公寓”A栋房产上的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相关抗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630元，由朱某、赵某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某、赵某以其与林志明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无效为由，请求林志明的继承人承担返还“名轩公寓”A栋的合作建房款及利息的债务，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琼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认定“名轩公寓”A栋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房产证，权属不清，不能认定是林志明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列入遗产范围，因此该案中未将涉案的“名轩公寓”A栋作为林志明的遗产进行处理。朱某、赵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已实际继承了“名轩公寓”A栋，或对“名轩公寓”A栋进行了管理收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朱某、赵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朱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0元，由上诉人朱某、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陈祥秀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