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朱志华，男，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孔翔，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国药集团武汉中联四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庙山小区。法定代表人：卞友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雨，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志华与上诉人国药集团武汉中联四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2020年1月23日至4月20日的审限依法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2.改判由国药公司向朱志华支付2016年少核算回款33万元所对应的提成款24,420元以及2016年、2017年阿奇霉素分散片提成人民币25,727.4元、56,937.6元（合计107,085元）。事实和理由:对于国药公司拖欠朱志华提成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仲裁及一审过程中，国药公司先是否认阿奇霉素分散片的销售工作系由朱志华完成。朱志华提供了聊天记录、邮件记录、发货清单、请款报告等证据后，国药公司又改称阿奇霉素分散片的销售额不计入朱志华完成的销售任务额中，朱志华也不应当享受此项任务提成。但根据国药公司提供的2016年回款总额表，国药公司将2016年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额的部分计入了朱志华2016年716.7万元的回款总额中，由此可见阿奇霉素分散片的全部销售额应当计入朱志华完成的销售任务额中。2017年11月15日，朱志华以“借支费用”为由，向国药公司申请阿奇霉素分散片1%的提成，随后，国药公司向朱志华支付该部分提成共计人民币14,403元，国药公司未足额支付阿奇霉素分散片的销售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朱志华不应享受阿奇霉素分散片提成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年初，国药公司以2016年度销售回款金额7,167,000元为依据向朱志华支付提成款，经核对，该回款金额不是朱志华销售回款总额的真实反映，且根据国药公司提供的明细表，该7,167,000元中包含有2016年度阿奇霉素分散片销售回款360,360元，不应计入朱志华回款154,316.43元，且国药公司统计的回款总额中少计算回款共计853,249元（2016年1月一7月招商客户回款842,272.03元，其他回款10,976.99元）。朱志华根据核对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信。国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志华的诉讼请求。支持国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朱志华入职国药公司，岗位为东北大区销售总监。2015年6月，国药公司与朱志华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志华所在职位的待遇由基薪和费用组成，根据朱志华的仲裁请求事项及证据目录，他对基薪部分无异议，对于费用部分存在异议。费用即朱志华主张的提成，对应其所在职位的销售市场促销及其他费用，需要朱志华发生费用后凭票报销，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国药公司无需向朱志华支付欠发的2016年提成款项23,000元。朱志华要求支付2016年回款716.7万元的超额提成差额及追加任务提出差额23,000元。朱志华此前从未对2016年回款金额提出过任何异议，其于2018年9月30日提出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二、国药公司无需向朱志华支付2017年绩效工资16,000元、2018年4月和5月绩效工资8,000元。朱志华要求享受绩效工资，至少应举证在什么条件下可以享受绩效工资，是否达到了该条件，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国药公司无需向朱志华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341.5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17.8元。朱志华未能提供累计工龄的计算依据，也未能提供2010年入职之前的工龄证明。四、国药公司无需向朱志华支付保证金30,000元。因有客户返利未付，所以保证金不能支付。五、国药公司无需向朱志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4,483元。国药公司不存在拖欠朱志华工资的情形，所以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朱志华、国药公司均已上诉意见作为对对方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朱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9,328.5元（19,924元*8.5）；2.国药公司支付业务提成144,488元（含2016年国药公司扣发提成23,000元、2016年少核算回款330,000元对应的提成24,420元、2016年及2017年阿奇霉素提成款29,331元、67,737元）；3.国药公司支付2017年年度、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24,000元（包含2017年5月-12月每月2,000元，2018年4月-5月每月4,000元）；4.国药公司退还押金30,000元；5.国药公司支付2016年15天、2017年15天、2018年8天的加班工资80,439.44元（23,020.5元÷21.75*200%*38）；6.国药公司为朱志华出具离职证明；7.诉讼费由国药公司承担。国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药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回款7,167,000元的超额提成差额及追加任务提成差额23,000元；2.国药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绩效工资16,000元；3.国药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4、5月绩效工资8,000元；4.国药公司无需支付保证金30,000元；5.国药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69,328.5元；6.国药公司无需支付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朱志华入职国药公司，双方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为期2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国药公司聘用朱志华为商务代表，工作地点为辽宁省。2012年6月20日。双方续订了期限至2015年6月19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6月2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朱志华在销售岗位担任商务经理工作，工作地点为辽宁省，朱志华完成岗位规定的数量指量和质量指标依据岗位说明书、销售人员管理制度、人事管理制度、员工手册、其他与本岗位相关的管理制度；因销售工作的特殊性，销售人员实行不固定工作制等。2016年5月，国药公司以邮件的形式告知朱志华年任务额为4,000,000元-4,990,000元，基础月薪为4,300元，基础年薪为51,600元，任务内系数为0.006，超额系数1为0.015，超额系数2为0.017，超额系数3为0.018，档位间隔为10%。2016年9月4日，国药公司向朱志华发送2016年8-12月业务计划分解表，载明黑吉辽区域责任人为朱志华，年初任务为4,680,000元，年末任务为6,420,000元，8月至12月任务分解分别为4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500,000元，年度完成达到6,420,000元奖励50,000元，6,000,000元以上部分按5%提成，达到6,650,000元另外奖励23,000元。朱志华回复保证完成任务。国药公司以2016年度销售回款金额7,167,000元为依据向朱志华支付了提成款。2017年，朱志华担任国药公司东北大区销售总监，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东北大区总监考核标准，确认总任务量为10,000,000元，达成任务量年薪300,000元，超额部分按5%提成；重点产品考核为，重点单品销售额每项均达标，否则扣30,000元，重点产品为心脑清软胶囊，任务量5,000,000元，熊胆痔疮膏，任务量100,000元，阿奇霉素分散片，任务量300,000元；OTC控销产品考核为，销售量达标，否则扣30,000元，任务量为1,500,000元；分销比例考核标准为东北大区分销比例为40%，分销比例未完成扣20,000元；应收考核标准为应收控制6%以内，否则扣20,000元；每季度末，发出总额未达到季度任务量，扣5,000元等。2017年11月15日，朱志华向国药公司发送关于借支费用的报告，载明吉林好医师医药有限公司贴牌阿奇霉素分散片，该客户由东北市场人员开发、维护，但不算东北市场任务考核，按与公司的约定，东北市场人员可以按销售额享受1%的提成，市场人员完成了第一年度的任务，发货金额为1,440,300元，费用为14,403元。朱志华还就该费用填写了报销单。其后，国药公司向朱志华支付了该费用14,403元。2018年1月1日，朱志华签署2018年销售责任状，确认考核原则为年度任务量以产品结算底价核算，年度完成任务量以财务收到回款为准，且回款金额以产品结算底价核算；申领任务量为6,500,000元，应发年薪200,000元，月度基薪5,000元，月度绩效4,000元，年终奖励92,000元；申领任务季度分解到各季度依次为1,805,000元、1,770,000元、1,550,000元、1,375,000元，高级经理拿出30,000元作为保证金，若所辖区域内货物、资金等出现问题，核算问题损失做对等扣除，情节严重者，加倍扣除，直至保证金全部扣完为止，其他未尽事宜，遵从公司普药事业部2018年业务岗位薪酬管理办法。朱志华签字确认其知悉公司普药事业部2018年业务岗位薪酬管理办法，同意遵守公司薪酬考核制度，并同意以上工作安排及任务分解。2017年度，东北大区年度销售回款总额为10,203,103.8元。2018年1月24日，国药公司马凡通过微信向朱志华发送信息，确认朱志华任务量为9,600,000元，完成量（回款）10,200,000元，并告知朱志华其年度需要贴票140,000元＋20,000元＋30,155元，其中20,000元分两批报销。当日，马凡还向朱志华发送了一份表格，载明朱志华2017年度年薪280,000元，已发基薪120,000元，应发绩效16,000元，年薪贴票144,000元，额外奖励20,000元，应发绩效自5月考核，以2,000元/月计算（个人+大区），0.2*8=16,000元。朱志华询问16,000元是否不用贴票，直接发到工资里，马凡答复在年薪里扣除，以实发月度绩效为准，不做处理，朱志华再次询问16,000元什么时候发，马凡答复，16,000元扣除了，平时月度考核已经发或者扣了。2018年2月26日，朱志华向国药公司交付保证金30,000元。2018年7月，朱志华就第三季度、第四季度任务的申领和分解签署2018年销售责任状，载明申领任务量为6,500,000元，基薪为2,500元，绩效为2,500元（与制度执行考核挂钩），该责任状还载明1-6月已完成2,000,000元。2018年7月13日，朱志华向国药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国药公司存在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本人、少核算销售业绩及回款金额、无故克扣工资与提成、未按本人实际收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违法收取押金等行为，现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国药公司签收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国药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9月30日，朱志华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国药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9,328.5元；2.支付拖欠的业务提成144,488元；3.支付2017年绩效工资16,000元、2018年4月及5月绩效工资8,000元；4.返还2018年3月销售任务保证金30,000元；5.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共计3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0,439.45；6.出具离职证明。朱志华当庭变更第二项仲裁请求为支付2016年回款7,167,000元的超额提成差额及追加任务提成差额合计23,000元、333,000元未计入2016年回款提成24,420元、阿奇霉素分散片回款提成差额97,068元（其中2016年阿奇霉素分散片回款提成差额29,331元、2017年阿奇霉素分散片回款提成差额67,737元）。该委会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888号仲裁裁决，由国药公司：1.支付2016年回款7,167,000元的超额提成差额（超额完成任务）及追加任务提成差额共计23,000元；2.支付2017年绩效工资16,000元；3.支付2018年4、5月工资8,0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9,328.5元；5.出具离职证明；6.返还销售任务保证金30,000元；7.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元。朱志华、国药公司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朱志华从1994年1月开始由相关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00年8月、2007年4月至2010年9月存在缴费中断的情形。国药公司为朱志华缴纳了2010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6年、2017、2018年，朱志华未休年休假。还查明，国药公司未向朱志华发放2017年5月至12月绩效工资16,000元（每月2,000元）、2018年4月、5月绩效工资8,000元（每月4,000元）。再查明，根据朱志华银行卡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对朱志华实发工资数额的统计，2015年至2018年7月，朱志华月平均工资数额超出上年度武汉市职工平均工资数额的三倍。国药公司统计的2016年朱志华工资总额为249,671元，2017年工资总额为322,455元。朱志华统计的2016年已发工资总额为252,855元，2017年已发工资总额为314,155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争议部分作出如下陈述：1.朱志华认为2016年业务提成超过6,000,000元部分除应以任务内系数0.006及超额系数3计算超额三档提成款外，还应按2016年8-12月业务计划分解表中明确的6,000,000元以上部分计5%提成，达到6,650,000元另外奖励23,000元。国药公司则主张6,000,000元至7,167,000元区间按照5%-0.6%的标准发放提成，朱志华的提成应在5%中扣减0.6%。国药公司确认如果按照朱志华对提成规定的理解，若0.6%不在5%中扣除，差欠的提成款数额为23,000元。2.国药公司主张朱志华2017年任务为9,600,000元，完成10,200,000元，但有的月份未完成任务，根据考核办法及该年5月新增考核标准（修订说明），朱志华考核未达标，国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朱志华知晓其所称的考核办法及新增考核标准。国药公司还主张朱志华2018年4月、5月未完成任务量，根据绩效考核补充条款的规定不予发放该两月的绩效工资。国药公司提供2018年5月1日-2日会议签到表及会议议程，用以证明已将绩效考核补充条款告知朱志华，会议签到表显示会议名称为5月份营销工作会议，朱志华签名参会，会议议程载明有宣贯薪酬绩效考核制度的补充修订条款的内容，但该议程无签名确认的记载，朱志华认可签到，但否认学习了该补充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朱志华于2010年5月入职国药公司，双方签订过3份劳动合同，朱志华与国药公司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对本案评判如下：一、国药公司是否欠发朱志华2016年提成23,000元、2016年少核算回款330,000元对应的提成24,220元、2016年及2017年阿奇霉素提成款29,331元、67,737元的问题。国药公司以2016年度销售回款金额7,167,000元为依据向朱志华支付了提成款，其主张计算提成款是根据2016年5月制定的任务额，即任务内系数0.006和超额系数3计算超额提成，以及2016年8-12月业务计划分解表中规定的5%减去上述0.006的系数计算而来，而朱志华则认为不应从5%中扣减0.006，据此国药公司欠付提成款23,000元。对此，上述任务额及对应的提成系数、业务分解表均由国药公司制定，两项制度中相关提成标准是否存在相互冲抵或覆盖，并未具体说明，国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5%的提成款中应扣减0.006的系数，因此，认定国药公司应按业务计划分解表中“达到6,650,000元另外奖励23,000元”的规定，向朱志华支付2016年欠付的提成款23,000元。朱志华认为国药公司少算2016年回款330,000元，应支付对应的提成款24,220元，因朱志华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国药公司尚余330,000元回款未计入计算提成款的基数中，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朱志华主张的2016年及2017年阿奇霉素提成款29,331元、67,737元，从朱志华于2017年11月18日向国药公司提出的申请来看，其一年度阿奇霉素提成款为14,403元，国药公司已支付该款项，诉讼中，朱志华提出该款为业务费用并非提成款，与其出具的申请内容不相符，因此，确认国药公司已向其支付了一年度的阿奇霉素提成款。朱志华在本案中主张的阿奇霉素提成款，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应享有该产品的提成，对此亦不予支持。二、国药公司是否应当发放2017年5月-12月每月2,000元绩效工资，以及2018年4月-5月每月4,000元绩效工资的问题。国药公司未向朱志华发放上述期间绩效工资共计24,000元属实，对于2017年未发的绩效16,000元，国药公司主张是根据考核办法及该年5月新增考核标准（修订说明），对朱志华进行考核，结果为未达标，故不予发放，但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朱志华知晓其所称的考核办法及新增考核标准，亦无告知朱志华考核结果的证据，对国药公司的理由不予采信，该公司应当向朱志华补发绩效工资16,000元。同理，对于扣发的2018年4月、5月的绩效工资，国药公司亦无证实朱志华已知晓考核标准和考核结果，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8,000元应当予以予以补发。三、朱志华请求支付2016年-2018年年休假工资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述期间，朱志华未休年休假，国药公司应当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公司提出时效抗辩认为2017年以前的年休假已超出仲裁时效，对此，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对劳动者应休未休年的补偿，不属于正常的劳动报酬范畴，应适用一般仲裁时效制度，故对国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朱志华主张的2016年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该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朱志华提供的个人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查询单显示从1994年1月开始由相关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00年8月、2007年4月至2010年9月存在缴费中断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朱志华的工作年限累计已超过20年，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其应当享受15天/年的带薪年休假，据此，朱志华2017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5天，2018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7天。经核算，2017年年休假工资应为31,341.5元，2018年年休假工资应为14,817.8元。四、国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朱志华于2018年7月13日以国药公司克扣工资及提成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国药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中，朱志华离职前12个月实发工资超出2017年武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国药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以该标准进行核算，根据朱志华的工作年限计算的数额为144,483元。五、国药公司收取朱志华保证金30,000元，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朱志华要求国药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朱志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国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支付欠发的2016年提成款项23,000元；二、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补发2017年绩效工资16,000元；三、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补发2018年绩效工资8,000元；四、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341.5元；五、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17.8元；六、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退还保证金30,000元；七、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4,483元；八、国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华出具离职证明；九、驳回朱志华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国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0元，由被告（原告）国药集团武汉中联四药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在认定朱志华系销售人员实行不固定工作制后，直接以“驳回朱志华其他诉讼请求”判项对其主张的“国药公司支付2016年15天、2017年15天、2018年8天的加班工资80,439.44元（23,020.5元÷21.75*200%*38）”诉请予以驳回。现朱志华未上诉主张加班工资，视为服判，本院对国药公司是否应当向朱志华支付加班工资依法不予审查。关于国药公司是否应向朱志华支付2016年少核算回款33万元所对应的提成款24,420元以及2016年、2017年阿奇霉素分散片提成人民币25,727.4元、56,937.6元（合计107,085元）的问题。朱志华主张2016年回款金额为750万元，但朱志华提供的证据并非回款明细，而是应收款明细。一审程序第一次开庭时，朱志华也已经当庭认可其提成是按照回款结算。2016年全年回款金额为716.7万元，当年费用也应当按照回款金额716.7万作为基数计算。基于应收款和实际回款的差异33.3万元，朱志华认为存在24,420元的提成差额，系其对于提成的计算基数、支付条件的错误认识。朱志华上诉主张国药公司应向其支付2016、2017年度阿奇霉素分散片提成25,727.4元、56,937.6元。朱志华于2017年11月15日给国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包含朱志华2017年11月8日《关于借支费用的报告》，报告内容明确：“按与公司的约定：东北市场人员可以按销售额享受1%提成……终于完成了第一年度的任务”，且在附表中详细列明了产品名称、发货数量、发货金额，阿奇霉素分散片的发货金额为1,440,300元，费用合计14,403元。就该项费用，朱志华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填写报销单，金额4,403元，于2017年11月8日填写报销单10,000元，国药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7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根据朱志华出具的报告内容对阿奇霉素分散片的销售回款金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国药公司已向其支付了一年度的阿奇霉素提成款于法有据。朱志华在本案中又主张的阿奇霉素提成款，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应享有该产品的提成，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国药公司是否应当向朱志华支付：2016年提成差额23,000元、2017年绩效工资16,000元、2018年4月和5月绩效工资8,00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341.5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17.8元、保证金3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4,483元等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国药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朱志华和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国药集团武汉中联四药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朱志华应负担的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