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祖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超，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兴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开源路（济宁市紫金环保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许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珍，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洁，公司员工。上诉人宋祖志、济宁市兴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物流)与被上诉人江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宋祖志、兴达物流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94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祖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宋祖志赔偿江芸赔偿款185255.85元，并相应减去诉讼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1.江芸本次实际支付残疾辅助器费假肢两套是84000元，硅胶两套是16000元，合计费用是10万元，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的原则，有关费用只能是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作为赔偿的依据。另外对于假肢，不同年代有不同的价格，以本次最高的价格计算33年明显不合理。以本次产生的费用10万元作为赔偿的依据，不符合常理，也无经物价部门认定可以作为标准的收费依据。故人寿济宁支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后，宋祖志只需赔偿江芸185255.85元。2.一次性支付应计算20年，我国法律对于死亡和残疾的赔偿规定60岁以下计算20年，60岁以上每年长一年就要减少一年。3.对上海精博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价格、适用年限与其他公司存在极大差异。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兴达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达物流不承担宋祖志对江芸的赔偿金额1251635.85元的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回。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芸、宋祖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兴达物流与宋祖志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兴达物流于2019年2月26日与案外人卢德利签订涉案车辆挂靠协议，即使兴达物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兴达物流也只承担卢德利的连带责任，而不应承担宋祖志的连带责任。一审未将卢德利列为被告，对于案涉车辆的挂靠关系也未论述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车辆挂靠协议书》可以证实兴达物流只是名义车主，不享有涉案车辆的实际占有、营运利益的分配，因此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人的连带责任。宋祖志在一审中的陈述明确说明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除宋祖志外还有其他人，此人在本案事故中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未将其列为被告，侵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对江芸的户口性质认定错误，根据江芸的户口身份信息属于农村居民，对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三、一审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判决数额过高，适用的年限过长。根据全国人均寿命统计，女性平均年龄应为76周岁而非80周岁，一审计算年限明显错误。江芸提交的上海精博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配置残疾器具(假肢)的证明内容违背客观事实，尤其对于小腿假肢的价格和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导致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过高，侵害了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江芸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受害人后期待发生的费用，和人身损害中赔偿事项“护理依赖程度”属于相同事项，该项费用应结合“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司法解释加以支持，对于江芸所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先行支持3次更换假肢的相关费用更为合理，如后期确实需要可另行主张。江芸在安装假肢后，其肢体丧失功能的部位得到部分恢复，伤残等级也应随之降低，不应再依据原鉴定意见认定伤情，其残疾赔偿金和残疾器具费不能兼得。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兴达物流只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2019年8月6日受害人提交到法院的民事诉状、(2019)苏0591民初9447号民事裁定书、九龙医院173834.33元的费用清单、2020年1月16日10时30分的开庭传票以及苏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89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并未收到江芸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也未收到上海精博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江芸的诉求数额未超出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所以上诉人才未参加一审庭审。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500元过高，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为个人，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超过1000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芸辩称，1.兴达物流与宋祖志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因为涉案肇事车辆登记在兴达物流名下，只是由宋祖志驾驶运营，所以兴达物流就宋祖志承担的赔偿款项应向江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江芸的户口性质形式上是农民，但她早在2013年4月开始就在苏州工作，参加苏州社保，有苏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参保证明为凭。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4.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不存在过高的问题，适用的年限是根据江苏省人均寿命计算的，也不存在过长的问题。按照相关的司法解释，物质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这样既可以减少赔偿权利人讼累又可以避免赔偿义务人随着时间的变迁主体灭失导致受害人的权利无法实现的风险；5.精神抚慰金是根据江芸的伤残等级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来确定的，这与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是个人还是法人没有关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江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祖志、兴达物流、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江芸各项损失总计2435445.21元；2.判令宋祖志、兴达物流、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6时16分，宋祖志驾驶鲁Ｈ×××**重型货车行驶至苏州工业园区唯澄路进亭青街西约238米由西向南右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与由西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直行的江芸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江芸受伤。后苏州工业园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祖志负事故全部责任，江芸无责任。鲁Ｈ×××**重型货车登记在兴达物流名下，由宋祖志驾驶运营。宋祖志称鲁Ｈ×××**重型货车系挂靠在兴达物流名下。该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当日，江芸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下肢损伤：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双足毁损伤；第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伤。于当日施行双下肢清创+左侧胫腓骨骨折复位外固定骨水泥填塞+双足多发骨折复位内固定+双侧VSD引流术。后于2019年07月27日施行双下肢清创、双小腿截肢术、石膏外固定术。并于2019年09月1日出院。2019年09月09日，江芸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9月12日施行下肢清创术(左)+游离皮肤移植(自体)手术+创面封闭式负压引流术(VSD)。于2019年09月24日出院。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江芸伤残及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1.被鉴定人江芸此次交通事故致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为四级残疾；致左胫骨平台骨折，目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伤后给予120日营养支持；其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12月18日)均应给予误工及护理，以一人护理为宜。后续护理期建议视其假肢安装和功能锻炼恢复情况酌情考虑。2019年12月6日，上海精博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江芸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处理意见，明确：综合检查结果，为了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使患者配肢后能适应路面行走，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故根据患者伤情的需要，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两具，价格为人民币捌万肆仟元整(42000x2=84000元)。另患者残肢有较大面积的创伤及色素沉淀和敏感，需配备硅胶套两具，价格为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8000x2=16000元)。以上价格合计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左右。硅胶套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壹年(无需维修)。一审另查明，江芸父亲江文桂(1947年3月12日出生)、母亲张志梅(1947年3月12日出生)，两人共育有三个女儿（包括江芸在内）。江芸与成茂海共育有两女，大女儿成静琪已成年，二女儿成一涵于2008年12月10日出生。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江芸与人寿济宁支公司就宋祖志致江芸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赔偿达成协议，江芸相应赔偿费用由人寿济宁支公司依商业三者险负担960000元（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江芸自愿放弃4万元）。以上事实，有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证明、调解协议、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对于江芸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江芸主张258599.3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证实其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核，江芸提供的票据金额为258599.36元，相应费用有相关出院记录等证实，故对于医疗费258599.36元予以确认。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芸主张195234.85元。江芸称其父母均为72周岁，应作为被扶养人，扶养年限为8年，江芸承担三分之一扶养责任，根据相应伤残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562.77元（29462×8÷3×0.71×2）。江芸小女儿成一涵扶养年限也为8年，江芸承担承担二分之一扶养责任，根据相应伤残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672.08元（29462×8÷2×0.71）。三人合计江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5234.85元。江芸提供了相应的户表、家庭关系证明等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江芸父母已超过72周岁，故其应作为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均为8年。江芸小女儿成一涵出生于2008年12月10日，在2019年12月19日确定江芸伤残等级时，已达11周岁，故成一涵被扶养年限应为7年。因前7年江芸共有三个被扶养人，三人合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7年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6426.14元（29462×7×0.71）。第8年仅有江芸父母作为被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45.35元（29462×1÷3×0.71×2）。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60371.49元（146426.14+13945.35）。三、误工费，江芸主张12615元。江芸称其事发前在幼儿园食堂工作，每月收入2540元。根据鉴定意见，从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49天，故主张误工费12615元（2540÷30×149）。江芸提供了收入证明等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江芸主张的误工期限有相应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有相应收入证明证实其事发前工作收入情况，故对于江芸主张的误工费12615元予以确认。四、护理费，江芸主张22350元。江芸称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从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49天，故主张护理费22350元（150×149）。一审法院认为，江芸主张的护理期限有相应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护理费按每日120元计算较合理，故护理费确认为17880元（120×149）。五、残疾辅助器具费，江芸主张总计1226380元。江芸称，根据假肢机构的意见，假肢两具计840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按照江苏省的女士平均寿命80岁，江芸目前是47岁，相差33岁。故假肢费用为693000元（84000×33÷4）。假肢的维修费每年为假肢费用10%，故假肢维修费合计为277200元（84000×33×10%）。硅胶套两副共计16000元，每年更换，计33年，共计硅胶套费用为528000元（16000×33）。另安装假肢需要适当培训，共计住宿28天，每天150元，共计发生住宿费4200元。另因为江芸受伤之后，需要坐轮椅，即便安装了假肢，她也离不开轮椅，故购买轮椅，产生轮椅费118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226380元。江芸提供了住宿证明、轮椅收据、假肢及硅胶套发票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江芸因伤致双小腿截肢，据此安装假肢于法有据。根据相关假肢生产单位的意见，结合实际已发生的费用，考量江苏省女性平均预期寿命，一审法院认为江芸主张的假肢安装费用、维修费用及硅胶套费用属合理，予以认可。因安装假肢产生的住宿费用，亦属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对于轮椅，属于江芸伤情可配备的器具，亦予以认可。故对于江芸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2263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应证据认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7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500元、交通费酌定1200元、车损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2392635.85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费用为267449.3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费用为2124186.49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为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江芸方的相应损失应首先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江芸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过1万元的限额，属于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过11万元的限额，属于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未超过2000元的限额，故人保济宁分公司应依交强险赔偿江芸方121000元。因江芸与人寿济宁支公司就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故扣除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后，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的损失为1271635.85元。因本起事故中江芸无责任，宋祖志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宋祖志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就保险理赔不足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宋祖志应赔偿江芸方1271635.85元。扣除宋祖志已支付的2万元，还应支付1251635.85元。兴达物流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就宋祖志承担的赔偿款项向江芸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人保济宁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芸赔偿款121000元;二、宋祖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芸赔偿款1251635.85元，兴达物流就宋祖志承担的赔偿款项向江芸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江芸指定的账户。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64元、鉴定费306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0394元，由宋祖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兴达物流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的挂靠协议一份。证明车主及签订挂靠协议的人是卢德利，兴达物流不应对宋祖志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宋祖志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自己是实际车主，卢德利是代替自己签订挂靠协议。江芸、人保济宁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兴达物流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现无正当理由在二审中提出，鉴于宋祖志、江芸、人保济宁分公司同意质证，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接纳，待证事实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考量。被上诉人江芸向本院提交事故发生当日宋祖志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宋祖志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兴达物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宋祖志系涉案车辆车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事故发生当日宋祖志向交警部门所作陈述，内容相对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鲁Ｈ×××**重型货车登记在兴达物流名下，车辆挂靠协议显示甲方为兴达物流，乙方为卢德利。宋祖志为实际车主并驾驶运营。二审又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二、兴达物流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关于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配置机构的意见为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左右。硅胶套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壹年(无需维修)。关于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江芸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为四级残疾，其生活将终身依赖残疾辅助器具。因此，结合江芸发生事故时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如果待相关费用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可能会对江芸造成极大的诉累，使获赔风险大大增加。一审法院以本地女性人均寿命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并无不合理之处。上诉人对配置机构出具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对江芸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兴达物流认为其与宋祖志之间并未就涉案车辆签订挂靠协议，故不存在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适用对象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本案中，兴达物流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可以证明案涉机动车挂靠于兴达物流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据上述规定，兴达物流应对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兴达物流认为应追加挂靠协议上的挂靠人卢德利为被告，本院认为，兴达物流在一审中对挂靠事宜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追加被告，宋祖志作为实际车主，对承担挂靠人一方的赔偿责任并无异议，是否追加卢德利为被告，对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并无影响。兴达物流该主张徒然增加当事人讼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兴达物流认为江芸并非城镇户口，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有误。本院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实施之前，根据苏州地区城乡一体化建设的实际情况，残疾赔偿金适用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江芸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本院认为，江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重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极大的痛苦，江芸对本起交通事故无责。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兴达物流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兴达物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放弃答辩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并无不当。现兴达物流将自己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归责于一审法院，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适用于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故本案中应当适用。根据该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江芸经鉴定构成1个四级伤残和1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744934.27元[（23836+5636）×1.78×20×0.71]。其中，江芸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江文桂（1947年3月12日生，扶养义务人为3人）、其母张志梅（1947年3月12日生，扶养义务人为3人）、次女成一涵（2008年12月10日出生，扶养义务人为2人），江芸定残日为2019年12月19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5320.67元（26697元/年*7年*1个人*0.71+26697元/年*1年*2/3个人*0.7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损失金额及赔偿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江芸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258599.36元、误工费12615元、护理费17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26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4493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500元、交通费1200元、车损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2306958.63元。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江芸121000元。因江芸与人寿济宁支公司就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故扣除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后，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的损失为1185958.63元，由宋祖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1165958.63元，兴达物流作为涉案机动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就宋祖志承担的赔偿款项向江芸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本院对相关赔偿费用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94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芸赔偿款121000元;三、宋祖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芸赔偿款1165958.63元，济宁市兴达物流有限公司就宋祖志承担的赔偿款项向江芸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江芸指定账户（户名：江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工业园区跨塘支行，账号：62×××6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89元、鉴定费306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0619元，由江芸负担560元，宋祖志负担10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6元，由宋祖志负担6658元，济宁市兴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