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军，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薛永谦，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向东，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定边县。委托代理人常宏，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红军因与被上诉人毛向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刘红军和毛向东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在采油六厂做钻前工程以及其他工程。2014年10月17日刘红军向毛向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毛向东现金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欠款人刘红军，2014.10.17”。2015年6月12日毛向东、刘红军、案外人宁夏亿博油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公司）共同签署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刘红军，男，汉族，住址:西安市碑林区XX村XX号，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乙方:毛向东，男，汉族，住址: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XX镇XX沟XX村，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丙方:长庆采油六厂；丁方:宁夏亿博油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甲乙丙丁四方就乙方为丙方进行钻前工程和标准化井场所产生的劳务费用，因乙方不能及时收到费用，现重新达成如下协议书。一、甲乙双方向丙方交付的钻前质保金697920元，标准化质保金217858元，以及丁方欠甲乙双方工程款209376元，归甲乙双方所有，由乙方ー人领取，与甲方无关，乙方领取的款项中50％属于甲方向乙方归还的欠款。二、甲乙双方合作的六个钻前工程目前未结，(结帐款数待定，以实际结帐为准，结帐费用各半上述结帐由丙方协调直接向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三、尚有五个标准化井场未结，归乙方单独所有，与甲方无关。四、截止2015年6月11日算帐之前，甲方欠乙方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乙方从本协议(一)(二)项款中结算的实际款项中减少甲方所欠债务，结算款额超出甲方所债务，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均分，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五、甲方的管线结算先于(一)(二)项结算的话甲方应先从管线款中偿还欠乙方债务。六、上述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七、本合同共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甲乙方在协议中签字捺印，丁签字盖章。丙方未签字盖章。2013年6月13日，刘红军，毛向东，亿博公司达成还款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刘红军，男，汉族，住址:西安市碑林区XX村XX号，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乙方:毛向东，男，汉族，住址: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XX镇XX沟XX村，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丁方:亿博公司。甲乙丁三方就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内容：一、因采油六厂与丁方有合同关系，故采油六厂不可能直接向乙方直接付款，故原《还款协议》由四方变为三方，原还款协议由甲方、乙方和丁方签名后生效。丁方从采油六厂结算回甲乙方的工程款后及时向乙方支付，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支付，否则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补充协议》与原《还款协议》相冲突的条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四、本补充协议由甲乙丁三方签字后生效。”刘红军，毛向东签字，亿博公司盖章。2015年承诺书载明“亿博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发生困难，我们在采油六厂实施的钻前工程中未能按照采油六厂及定边县国土局的要求及时兑付应该缴纳的临时用地借地费，欠费金额为伍拾贰万零玖佰捌拾陆元整(520986.00元)，详见附表及办理井场手续、水保、环保、草原、经贸费用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元)，以上两项费用总计陆拾肆万玖仟玖佰捌拾陆元整(649986.00元)。因为我们在采油六厂还有未结算的工程款，因此，我们同意下步结算的工程款到贵公司账上后，贵公司扣除应扣相关费用后，由贵公司直接向采油六厂外协科支付陆拾肆万玖仟玖佰捌拾陆元整(649986.00元)，由采油六厂外协科统一上缴定边县国土局。同时，我们在贵公司挂靠结算的款项继续按以前签订的协议办理，也可由采油六厂外协科转交我们。备注:将以上款项转至中国农业银行定边县支行，开户账号XXXXXXXXXXXXXXX3219，开户名:王军,承诺人,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刘红军，毛向东签字。2015年6月12日关于刘红军、毛向东资质合作的还款协议的备忘录载明“兹有刘红军、毛向东利用我亿博公司(后称“我公司”)在长庆油田第六采油厂承建部分钻前工程和井场标准化工程，现刘红军、毛向东就部分款项的还款达成协议，我公司现就该还款协议提出以下几点说明:1、还款协议第一条中所列我公司所欠款项为20万元整；2、该协议有刘红军、毛向东、宁夏亿博油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长庆油田第六采油厂共同签署生效；3、在该协议中所提及的所有工程款，必须向我公司开具地税发票后向相关单位付款，否则我方将根据相关国家规定的地方税率进行核算，并扣除相应税款后向相关单位付款;4、我公司在该协议中的所有结算工程款(税前)收取2％的管理费；5、该协议中的所有工程为刘红军、毛向东依托我公司承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安全、环保等纠纷，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6、该协议中所出现的所有经济纠纷为刘红军、毛向东个人行为，于我公司无关;以上说明均与当事方签署，并由当事方毛向东确认，并在电话中取得了刘红军的确认，确认无误，我方将签署该还款协议。丁方:亿博公司，甲乙方：“毛向东”备忘录上毛向东签字，亿博公司盖章。亿博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鉴于刘红军和毛向东二人合伙通过我公司在采油六厂所干的工程款，全部结算到我公司后，所有的到账款我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经支付与二合伙人。现我公司就与刘红军、毛向东三方所签署的《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账务已经全部结清，依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我公司就本协议(一)(二)项款所有的结算款在扣减相关费用后已经向毛向东支付完毕，支付的实际金额为766028元。之后双方再互不相欠。具体履约情况如下1、我公司就以上全部到帐款在抵消了应扣款后，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毛向东182833元，就甲乙双方合作六个钻前结算合计952225.58元，我公司给采油六厂2017年12月12日支付借地款339000元。于2017年12月8日支付毛向东50万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毛向东83195元，合计支付毛向东766028元；2、按照《合作的还款协议备忘录》调整我公司所欠款项由209376元变更为20万元，以及按照2％收取了管理费。支付后，我公司就《还款协议》约定的第《四》项的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与毛向东、刘红军三方再互不相欠，也不存在任何下欠款。特此证明亿博公司。2019年12月24日”。对该份证明，原审法院庭审中当庭拨打手机号为1390958****的电话，对方称曾为亿博公司负责人郝某某，证明该说明书为真实的。庭审后郝某某到院再次确认说明书公章及所述过程系真实的，向毛向东共支付766028元，且三方协议中所涉第一二项工程均已结算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毛向东与刘红军系合伙关系，双方借用案外人亿博公司资质承揽采油六厂工程，双方合伙期间进行结算，确认刘红军欠毛向东160万元，后毛向东与刘红军，亿博公司三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该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现案外人亿博公司向毛向东共支付766028元，毛向东、刘红军应按照三方协议中第四款规定“截止2015年6月11日算帐之前，甲方欠乙方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乙方从本协议(一)(二)项款中结算的实际款项中减少甲方所欠债务，结算款额超出甲方所债务，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均分，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履行各自义务，故刘红军还应向毛向东偿还欠款1216986元（1600000-766028÷2=1216986元）及相应利息，数额为以1216986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的标准，起算日期以毛向东起诉之日2019年8月19日为宜，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刘红军庭审中抗辩已超诉讼时效及债权已经转让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红军偿还毛向东欠款121698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红军支付毛向东欠款利息，数额为以1216986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从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毛向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9200元由刘红军承担15752元（此款毛向东已预交，刘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毛向东），毛向东承担3448元。宣判后，刘红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毛向东无权向其主张权利。亿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结算的唯一证据；2、原审对已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没有作为判决的依据。原审虽认定《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但仅依据《还款协议》第一项判决，没有扣减其中刘红军应得的50%，“借地款”也是毛向东承担，不应由刘红军按50%承担；3、原审法院法律依据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且应当追加亿博公司为第三人。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毛向东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毛向东承担。毛红军辩称：三方约定由亿博公司向毛向东还款，不足部分由刘红军偿还，因此其有权向刘红军主张偿还剩余欠款。欠款金额和毛向东从亿博公司领取的金额都是明确的，且毛向东此前追偿时刘红军也并未否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中，刘红军提交了往来明细账共三页，证明采油六厂2014年10月17日之后支付亿博公司质保金4笔共计537370元，证明采油六场支付亿博公司6个钻前工程中的3个钻前工程款共计1190281.98元，该款项对应的质保金未领取，另有3个钻前工程复耕款由毛向东直接领取，证明采油六厂支付亿博公司1727651.98元，证明按照三方协议采油六厂转给亿博公司的资金已完全满足给付毛向东欠款，协议所列债务已履行完毕；刘红军提交转账凭证一张，证明2015年5月16日刘红军向毛向东支付15000元的事实，该款项应从160万元中扣除。毛向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往来明细账和转账凭证已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原件能够核实，往来明细账显示的是采油六厂与亿博公司的债务，与毛向东无关，转账的15000元也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完结，刘红军还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红军、毛向东以及亿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对合伙关系进行清算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具有结算效力。协议第四款约定“截止2015年6月11日算帐之前，甲方欠乙方人民币160万元，乙方从本协议(一)、(二)项款中结算的实际款项中减少甲方所欠债务，结算款额超出甲方所债务，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均分，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刘红军的付款义务并未完全免除。刘红军称本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毛向东应向亿博公司主张权利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在亿博公司给付毛向东的款项不足以抵偿刘红军欠款的情况下，刘红军依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亿博公司已付毛向东的款项问题，亿博公司已经确认毛向东从亿博公司领取的款项为766028元，刘红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采油六厂与亿博公司之间存在账务往来，依然不能证明除上述766028元外，亿博公司另向毛向东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于刘红军所述的15000元的转账，该笔转款发生于2015年5月6日，系三方协议产生之前，且毛向东并不认可其为还款，故该15000元不宜在欠款中扣减。刘红军仍应向毛向东支付欠款1216986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刘红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2.90元（刘红军预交），由上诉人刘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