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力文，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株洲市荷塘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被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廖思异，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刑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力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4日，5月4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株荷检刑检延[2020]3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株荷检刑检恢审[2020]23号恢复法庭审理意见书、株荷检刑检恢审[2020]22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向我院申请延期、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建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咏李、周根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田鑫担任记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力文及其辩护人廖思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力文向被害人朱某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但王力文一直未如期归还。2012年10月19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就朱某和王力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株荷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王力文借朱某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约定月息2%。协定被告人王力文于2013年2月28日前共偿还朱某100万元本金及利息52000元。但被告人王力文一直未履行法院裁定，未如期还款。经查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力文邀请唐锦凤、欧某注册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以欧某妻子丁某的身份作为法人及股东，王力文侄子王某的身份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王力文以客户资源、专利技术入股，未实际投资。但该公司为过桥公司，注册资金于2013年3月29日被供方撤走。投资人唐锦凤未实际出资，欧某实际投资2万元。唐锦凤、欧某指派技术人员曹某代为监管王力文在公司的各项事务。2013年5月22日，丁某的全权代理人曹某与王力文签订了法人变更协议，明确公司经营权交给王力文的侄子王某，并要求王力文进行法人变更，2013年5月22日投资人欧某撤资后，王力文实际掌握了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但并未根据法人变更协议变更法人，王力文仍以全盈公司身份对外发布招聘信息及签订合同。2013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力文利用全盈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号为36×××06的对公账户累计取现137.5万元，个人汇入44000元，仍有133.1万元去向不明。被告人王力文在人民法院判决后，故意隐藏财产，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力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力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有意见。辩称（1）我欠朱某100万是事实，但2012年，法院保全了我200万的资产，处置结果至今未告诉我。（2）我在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盈公司）做事属实，全盈公司的金钱往来不是我个人的钱。（3）全盈公司的股东有丁金发、王某。注册时，丁金发没投什么钱，只到资金几万元。而我负责全盈公司在江麓公司的项目付款。（4）全盈公司账上的钱用于公司买材料，交税和人工成本。（5）全盈公司早几年就停止经营了，只是未注销。（6）我在2012年11月份，在株洲市荷塘区附近那家银行，通过转账方式还了朱某20万元。我的还款资料全丢了，但到银行应该能查证。辩护人廖思异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文犯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没有意见，辩称（1）法院已冻结王力文的财产，王力文实属已无财产可执行，并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2）全盈公司的银行流水并不能等同于全盈公司的盈利。（3）王力文在2012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还朱某20万元的事实应该查证。（4）伍军、陈红权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被告人王力文的设备，对本案的发生有直接影响。（5）被告人王力文一直认可债务的存在，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请法院充分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为维护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统一，请求对被告人王力文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力文向被害人朱某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但王力文一直未如期归还。2012年10月19日，本院就朱某和王力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株荷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王力文借朱某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约定月息2%。协定被告人王力文于2013年2月28日前共偿还朱某100万元本金及利息52000元。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力文邀请唐锦凤、欧某注册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以欧某妻子丁某的身份作为法人及股东，王力文侄子王某的身份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王力文以客户资源、专利技术入股，未实际投资。但该公司为过桥公司，注册资金于2013年3月29日被供方撤走。投资人唐锦凤未实际出资，欧某实际投资2万元。唐锦凤、欧某指派技术人员曹某代为监管王力文在公司的各项事务。2013年5月22日，丁某的全权代理人曹某与王力文签订了法人变更协议，明确公司经营权交给王力文的侄子王某，并要求王力文进行法人变更，2013年5月22日投资人欧某撤资后，王力文实际掌握了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但并未根据法人变更协议变更法人，王力文仍以全盈公司身份对外发布招聘信息及签订合同。2013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力文利用全盈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号为36×××06的对公账户累计取现137.5万元，个人汇入44000元，仍有133.1万元去向不明。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在湘潭火车站抓获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王力文。另查明，2012年11月2日，被告人王力文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文化路分理处汇款20万元给朱某。2012年10月31日，被害人朱某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2年12月7日，本院执行局查封被告人王力文任法人的株洲奥凯精密机电有限公司在株洲市董家塅原五三机械厂内的齿轮箱157个及叉车一个等物品。以上物品被陈红权、伍军（均另案处理）、吴世杰、刘树忠等拖走。经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走的韶3B型、韶4B型齿轮箱均为3600元/台。此157个齿轮箱的总价值为565200元。2015年3月23日，我院向被告人王力文送达（2015）株荷法执字第792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8年8月30日，吴世杰向本院退还违法所得5万元。2018年9月17日，伍军向本院退还违法所得5万元。2018年9月21日，陈红权向本院退还违法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明的证据予以证实：1、本院（2016）湘0202执恢35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我院依法于2016年6月8日，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2、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株荷公接字[2018]1252号接报案登记表、株荷公（刑）立字[2018]0664号立案决定书及回执，证实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对王力文拒不执行法院裁定案立案侦查。3、本院（2012）株荷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调解书、（2012）株荷法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送达回证等文书。证实2012年10月1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力文与被害人朱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及2012年10月31日，原告朱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2月7日，本院对王力文位于五三机械厂租赁车间内的韶4Ｂ、韶3Ｂ型齿轮箱共165个等物进行查封等事实。4、本院（2015）株荷法执字第792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送达回证等文书，证实2015年3月23日，我院向被告人王力文送达了我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5、本院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江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等书证，证实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依申请执行人朱某的申请，裁定扣留株洲奥凯精密机电有限公司在江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113550和下属工具模具公司的货款31000元后江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对两项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等事实。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欧某、唐锦凤、王力文共同出资并用丁某的身份注册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并在2013年5月22日丁某委托曹某与王力文签署企业法人变更协议，将企业法人转给王某的事实。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月左右王力文以王某的名义出资17.5万元，与欧某、唐锦凤共同借用丁某的身份注册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是王力文处理该公司的运营，并在2013年5月丁某委托曹某与王力文签署企业法人变更协议，将企业法人转给王某，欧某、唐锦凤撤资后该公司全部交给王力文的事实。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对其将身份证借给王力文后用于注册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且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并未签字或出资，且证实该公司都是王力文一手操作的事实。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我单位是湘潭市唯一有资质开增值税发票的企业，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攸县公司前三年都是在我这里开的增值税发票，每次到我这里开增值税发票的人是一个姓王的中年男子，大概50岁左右，是王总自己带着从税务局领过来的发票，然后到我这里通过系统开具增值税发票，王总提供给我对方发票的单位名称、税号、地址、账号等信息及销售信息。企业是通过法人或法人委托人带着发票购领本、单位公章到税务机关办理的，只有企业法人或企业法人的授权委托人带着公章去才能拿到，现在已经开不了发票了，因为2017年税务局规定企业法人必须实名认证，全盈精密机电公司一直未去实名认证，后面就被税务局管控了，企业的软甲你也被税务局拿走了。每次到我这里开增值税发票的都是王总，最后因企业法人未实名认证，湘潭市岳塘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和王总一起到我这里拿走了开票系统进行注销，王总应该是企业法人或企业法人委托人，因为开票系统注销后企业就不能开发票了，所以一般人不会来进行这样的操作.（2）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力文带着从税务局领取的发票到证人张某处办理增值税发票。在2017年因企业法人未实名认证，王力文陪同湘潭市岳塘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一同到张某处拿走开票系统进行注销，而张某证实，该类操作只能由企业法人或企业法人委托人才能进行操作的事实。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1）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是2013年注册的，地址我不清楚，公司法人是我老婆丁某，注册资金为50万元，公司主营业务听王力文说是做高铁配件的，当时高铁才刚刚兴起，我们也感觉到这个里面有利可图，才相信了王力文并向他投资。（2）2013年王力文以王某的名义出资17.5万元，与欧某、唐锦凤共同借用丁某的身份注册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并在2013年5月欧某、唐锦凤撤资后实际掌控公司的事实。1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朱某借款100万给王力文后，一直未还。经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后，王力文一直未执行裁决的事实。12、丁某提供的法人变更协议，证实2013年5月22日，丁某的全权代理人曹某与王某的全权代理人王力文共同签署法人变更协议，并在协议中说明丁某不再担任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法人，并将公司法人及所有经营权转交给王某的事实。13、湘潭神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神会师验字（2013）第027号验资报告、全盈公司设立登记、首次股东会决议、纳税申报、资金往来凭证等，证实了全盈公司的经营状况。14、王力文的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全盈公司资金流水明细，证实了王力文及全盈公司账上资金往来事实。15、湖南省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株价认定[2018]9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走的）韶3B型、韶4B型齿轮箱每台单价均为3600元。16、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补充情况说明、株荷检刑检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被告人陈红权、伍军及吴世杰的供述，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07413625、07413778、10688301号等，分别证实（1）2012年11月2日，王力文在中国银行文化路支行向朱某的农行芦淞支行账上汇款20万元等事实。（2）陈红权、伍军、吴世杰非法处置王力文被本院查封的财产，已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陈红权、伍军、吴世杰分别向本院退还货款3万元、5万元、5万元。（3）经价格认定，陈红权、伍军、吴世杰非法处置王力文被本院查封的齿轮箱157个，总价值为565200元。17、长沙铁路公安处湘潭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在湘潭火车站抓获网上在逃人员王力文。在逃编号4302020800002017121042。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欧某指认全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王力文。（2）张某指认办理全盈公司增值税发票的人就是王力文。（3）王力文、朱某互相指认，2010年下半年，王力文借朱某100万元。（4）王某指认王力文就是自己的叔叔。19、被告人王力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2年10月，朱某就将我告到了法院，后面经法院调解，达成了民事调解书，我在2013年2月28日前我应付清朱某100万本金和利息32000元,合计1032000元。2012年我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还过朱某本金20万左右。（2）我存放在株洲市芦淞区五三机械厂厂房内的车床、铣床等加工设备及钢材、齿轮箱等进行了封存，法院封存后我公司就停产倒闭了，法院封存几天后，有一伙人将法院封存的这批设备搬走了，（3）王力文在2015年下半年在湘潭全盈精密机电有限公司负责接业务收取提成的事实。（4）我从全盈走的帐大概是二十万左右，就是我和江麓的业务量，扣掉成本，17％的税金和3％的管理费，还有一些招待费用，我自己赚了15％左右，大概就是三万元左右。我在全盈主要就是沟通街接，就是我接了业务后，和全盈的兼职会计沟通，之前是伍会计，具体名字我，己不清了，后面是曹银芳会计，要她帮我把发票开好，然后我从会计那里把我的钱拿出来，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现金支票，我拿到支票后就到全盈账户的开户银行湘潭兴业银行去取钱。就是我把相关的加工合同给会计，会计根据具体的合同来开具发票，后面就是公司会计和会计事务所去衔接开票，有时候会计没空，我也直接去找会计事务所开票，会计事务所就在岳塘区国税局旁三百米左右的一个地方，事务所具体的办税员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开票后，我就拿着发票去找江麓要钱，钱到全盈的帐后，我再以现金的方式提出来。20、被告人王力文的户籍身份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王力文的基本情况。21、株洲市荷塘区司法局对我院发出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委托函的回函，证实该局认定王力文原居住地株洲市荷塘区房屋，因须偿还所欠债务，该房屋已被拍卖。目前，王力文在我辖区无固定房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力文对人民法院生效的调解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成立。归案后，被告人王力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辩护人廖思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力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力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后，持判决书到居住地派出所、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建林人民陪审员  邓咏李人民陪审员  周根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