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协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松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涛、马文锋，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协鹏因与被上诉人郑松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协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被上诉人郑松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涛和马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协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松溪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松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因郑协鹏经营石材需要资金周转，郑松溪得知该信息后，便介绍郑协鹏向其共同放贷的合作伙伴郑辉州借款。郑协鹏于2013年11月27日与郑辉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26日又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包含上次200万元后约定借款为3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利息为按月3%。合同签订后，利息的追收均由郑松溪负责，郑协鹏分别多次向郑松溪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利息约140万元。2015年5月4日，郑松溪通过将郑协鹏车辆轮胎放气等胁迫手段迫使郑协鹏与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内容为郑协鹏借到郑松溪28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4月5日到2018年4月5日，用途为代还郑辉州利息。而实际上郑松溪与郑辉州为共同合伙放贷人，这一事实潮阳当地无人不知。郑松溪也根本不存在代郑协鹏偿还利息的义务和必要，郑协鹏也没有向郑松溪借款要求代为偿还郑辉州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借款协议书》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必要，且是郑松溪胁迫下签订，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更加重要的是郑松溪根本不存在代郑协鹏向郑辉州偿还利息的事实，其目的只是垒高债务且郑协鹏认为郑松溪涉嫌套路贷的犯罪行为，也在一审时向法院举报，但一审法院没有理会。郑松溪据此《借款协议书》多次向郑协鹏追讨债务，其通过言语威胁、堵门等软硬兼施的方式向郑协鹏追讨。2015年7月10日郑松溪再次胁迫郑协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强行要求郑协鹏将位于汕头市潮阳区**********一*以300万元转让给郑松溪，并要求郑协鹏签署已收到购房款300万元的《收据》一份(实际郑协鹏分文没有收到)。此后就据此《房屋买卖协议》要求郑协鹏一家搬出交房，从郑松溪提交的证据微信记录也可以看到部分开车堵门等具体胁迫手段。本次郑松溪为其诉讼还制造了(2018年4月5日)其2015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代郑协鹏向郑辉州支付借款利息280万元的虚假证据(实际并未支付)，以及(2018年7月5日)代郑协鹏向郑辉州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的虚假证据(实际并未支付)。在郑协鹏向郑辉州借款300万元(实际到账金额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况下，郑松溪要求郑协鹏提前写下利息借款协议，其行为已触犯了2019年4月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第2点第4、5项的规定，属于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犯罪手法，并采取软硬兼施“索债”。郑松溪的行为符合司法解释中“在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涉嫌构成；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请二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中相关规定驳回郑松溪的诉讼请求。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2019年11月14日一审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法庭当庭决定追加郑辉州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2020年1月20日第二次开庭时却将郑辉州以郑松溪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通知到庭作证，由于郑协鹏发现郑松溪申请的证人旁听了当天的庭审，在法庭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时提出异议，最终法庭没有准许郑辉州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在处理第三人转为证人过程中并没有向郑协鹏说明原因，也无任何当庭裁定，违反了法律程序。同时郑协鹏开庭前书面向一审申请调查取证(查明郑松溪在法院的诉讼案件数量)，及要求郑松溪提供其提交的完整银行流水清单(郑松溪只选择性提交其打印的部分清单)，但一审法院没有理会。郑协鹏庭审质证时对郑松溪提交的转账清单第一页认为是遮盖复印的复印件，要求郑松溪提供原件，一审法院也不予以理会，且在判决中迳行认为是原件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郑松溪提供的案外人向案外人转账的银行流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为郑松溪向郑辉州转账的情况下，均认定为是郑松溪向郑辉州转账也实属荒唐。一审法院却对郑协鹏提供的可以与内容相对应的手机截屏均以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和判决认定令人无法信服。且在该案件金额巨大，转账事实等也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一审在开庭当天2020年1月20日就做出判决，其效率之高超出了通常法官的处理能力，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郑松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协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郑松溪与郑协鹏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具有真实的前提，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中，郑松溪提交了相关借款合同、担保凭证、借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了郑协鹏二次向郑辉州借款共300万元以及郑松溪曾为其中一笔2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而郑协鹏在一审答辩中也自认其向郑辉州借款300万元用于石材经营周转资金，庭审中还承认是郑松溪介绍其向郑辉州借款的。由于郑松溪是郑协鹏向郑辉州借款的介绍人，又为其中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在郑协鹏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的情况下，郑辉州多次要求郑松溪从中协调解决或代为付款。后在郑协鹏的请求下，郑松溪从2015年4月5日开始代其支付了部分利息。至2015年5月4日，经双方协商，郑松溪同意在2015年4月5日到2018年4月5日期间陆续为郑协鹏代付2014年至2017年的利息，由于当时郑协鹏口头答应以其址于金浦街道农场东的商品楼一栋给郑松溪作为担保，该楼房价值经双方估价约280万元，故郑松溪同意代郑协鹏支付利息以280万元为限。基于以上事实，双方才于2015年5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可见，《借款协议书》的约定符合客观事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郑协鹏称《借款协议书》不符合常理、该协议书是在郑松溪胁迫下签订的以及郑松溪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等情况，毫无依据。二、郑松溪已经按照《借款协议书》为郑协鹏代付280万元，郑协鹏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时，郑松溪已提交了郑辉州的收条以及相关流水清单等证据证明郑松溪代付该280万元利息的事实。郑协鹏否认郑松溪代付利息，显然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郑协鹏认为郑松溪制造了2015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代郑协鹏向郑辉州支付借款利息280万元的虚假证据，这完全是郑协鹏的无端诬蔑，郑协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辉州开具的收条是虚假的，而且除了郑辉州出具收条外，郑松溪还出示流水清单进一步证明郑松溪代付相关利息的事实。虽然流水清单中的收款人是潘经烁，但是从2014年5月4日郑协鹏向郑辉州借款100万元的转账记录看，该100万元郑辉州正是通过潘经烁的银行账户转给郑协鹏的，这也佐证了郑松溪转账到潘经烁账户实际上是转给郑辉州的。其次，郑协鹏向郑辉州借款30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3%，事实清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郑协鹏有还本付息的义务。郑松溪代郑协鹏支付利息的数额并没有超过郑协鹏向郑辉州借款所应负担的利息，而郑辉州对郑松溪代付的利息数额也已予以确认，也就是说，郑协鹏应付还郑辉州的利息相应可以减少280万元。可见，《借款协议书》不仅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且没有增加郑协鹏的负担。因此郑协鹏应当依约履行，付还郑松溪280万元。三、郑协鹏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郑协鹏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郑辉州为本案第三人违反了法律程序，毫无依据。本案中，郑辉州并不是法定的应当追加为第三人的当事人，而且本案证据足以查明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不追加郑辉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郑辉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是一审法院基于郑松溪的申请而准许的，符合法律的规定。况且，在郑协鹏认为证人可能旁听到相关庭审内容而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已当庭作出不允许出庭作证的决定。第二，关于证据的采纳问题。郑松溪一审中提交的流水清单是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转账记录，其他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且属于郑松溪个人隐私，郑协鹏无权要求提供。而郑松溪所提交的流水清单是银行打印并加盖印章的，并不存在遮盖复印的情况。至于流水清单中转账主体为郑秀珠和潘经烁的问题，如前所述，收款人潘经烁的账户实际上是郑辉州在使用，而郑秀珠是郑松溪的妻子，该账户实际上是郑松溪在使用。因此，郑松溪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作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不违反规定。而郑协鹏提供的信息相片，大部分没有原始载体，且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的规定。郑松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协鹏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年6%从2018年7月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协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郑协鹏经郑松溪的介绍向案外人郑辉州借款200万元，约定期限2014年2月26日，借款利息月3%，郑松溪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5月4日郑协鹏再向郑辉州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3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日，借款利息月3%。借款到期后，郑协鹏未能按期归还案外人郑辉州的借款及利息。2015年5月4日，郑松溪与郑协鹏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因郑协鹏资金紧张，特向郑松溪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还款方式为期限到期时一次性还清。本协议资金用于在公司代付郑辉州利息2014-2017年。此后，郑协鹏未归还案外人郑辉州借款利息。双方签订协议后，郑松溪陆续通过银行转账235万元以及部分现金，支付郑协鹏拖欠案外人郑辉州的利息。2018年4月5日，案外人郑辉州向郑松溪出具收条，内容：本人郑辉州从2015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收到郑松溪代郑协鹏付还本人郑辉州借款利息280万元。2018年7月5日案外人郑辉州再次出具收条给郑松溪，内容：本人郑辉州收到郑松溪代郑协鹏付还郑辉州借款利息20万元。尔后，经郑松溪向郑协鹏追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松溪根据其与郑协鹏签订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代郑协鹏向案外人支付借款利息280万元，经案外人郑辉州确认，双方的借款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郑协鹏对所拖欠的借款负有清偿义务。故郑协鹏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归还郑松溪已支付的280万元。郑松溪请求按年利率6%归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此外，郑松溪另支付案外人2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在郑协鹏授权下支付给案外人，故不具有关联性，对郑松溪该主张不予支持。郑协鹏抗辩郑松溪与案外人郑辉州存在套路贷、虚增其债务等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郑协鹏向案外人借款30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3%，有一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为据，郑松溪与郑协鹏达成代为清偿借款利息的借款协议后，郑协鹏并没有归还案外人借款利息，郑松溪代为偿还借款利息也经案外人所确认，现郑协鹏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协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松溪借款28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郑松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35800元。由郑松溪负担1987元，郑协鹏负担33813元。二审中，郑松溪向本院提交了郑松溪妻子郑秀珠的身份证、结婚证和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中郑松溪转款的账号为622*************676的银行账户是郑松溪在使用，郑松溪一审中所提交的该账户的有关银行资金往来实际上是郑松溪本人的资金往来。郑协鹏对郑松溪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郑秀珠的身份情况没有意见，对结婚证真实性也无意见，身份情况与结婚证的关联性不认可，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郑松溪在二审期间提交该情况说明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法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同时针对郑松溪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郑秀珠尾号4676农业银行账户部分的流水记录，在一审期间郑协鹏提出该流水记录不完整，申请法庭责令郑松溪提供完整的流水记录，但是一审法院没有理会；不能证明该账户是由郑松溪在使用，而且郑秀珠与潘经烁的往来在已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仍有数据没有统计，因此无法证实和郑辉洲之间的还款真实性，无法证明郑辉州收到代郑协鹏偿还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协鹏对郑秀珠的身份情况和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对于账号为622*************676的银行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郑协鹏陈述：2015年5月4日《借款协议书》上内容为“在公司代付郑辉州利息2014-2017年”是其书写的；其欠郑辉州的本金300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还，总是在还利息，利息一开始是根据郑松溪的要求付到郑松溪指定的账户，到2015年4月就开始没办法还利息了，之前的利息总共还了140多万元，2015年4月到至今就再也没有还过郑辉州利息；《房屋买卖协议》签了，房子现在还是其在使用，郑松溪有逼其搬房，但其没有搬。郑松溪陈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只是一种担保，并不是真正想要郑协鹏这个房子，也没有实际履行；其代付郑协鹏欠郑辉州的利息是300万元，是付还2014年8月至2017年的款项，因为从2014年8月开始郑协鹏就没有再支付利息了。又查明，2014年5月4日潘经烁名下卡号为622**********351账户转账100万元给郑协鹏，郑协鹏在一审中提交的短信截图中有郑协鹏发信给郑松溪，内容为“松溪你好、在2014年5月4日借来壹百万元收到、郑协鹏”。郑松溪主张该100万元是郑辉州借给郑协鹏的借款。郑松溪妻子郑秀珠名下账号为622*************676的银行账户在2015月至2017年共转账235万元至潘经烁账户。郑辉州和潘经烁确认潘经烁是受郑辉州委托进行收付款。再查明，郑辉州到庭确认郑协鹏结欠的300万元借款在2017年之前的利息已付清。本院认为，郑松溪起诉请求郑协鹏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但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书》后，郑松溪并没有实际交付280万元给郑协鹏，而是在此后陆续代郑协鹏向郑辉州支付利息。现郑松溪请求郑协鹏归还款项应为代付的利息款，可见双方基于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郑协鹏是否应归还郑松溪代其向郑辉州支付的利息款。首先，郑协鹏是否具有要郑松溪代其向郑辉州支付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郑协鹏确认2015年5月4日《借款协议书》上“在公司代付郑辉州利息2014-2017年”的内容是其所书写，郑协鹏虽上诉主张该借款协议的签署是在受胁迫情况下订立的，但对此郑协鹏并未能提供充足的依据，故从上述书写内容看，可认定郑协鹏与郑松溪双方已达成同意由郑松溪代郑协鹏向郑辉州支付2014-2017年利息的合意。其次，郑协鹏应归还郑松溪代付利息款的金额是多少。从《借款协议书》上的内容看，郑协鹏确认的是郑松溪代付郑辉州2014-2017年利息，这与郑松溪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其代付郑协鹏欠郑辉州的利息是300万元，是付还2014年8月至2017年的款项”一致，因本案双方纠纷源于2014年9月26日郑协鹏与郑辉州签订的《借款合同》结欠的债务，自该合同订立后，郑协鹏陈述其有通过郑松溪付息至2015年4月，但对此郑协鹏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郑松溪也予以否认，且郑协鹏该陈述也与其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代付2014-2017年利息不相符，而郑松溪陈述是从2014年8月起算也缺乏依据，因此郑松溪代付利息的计算期间应是2014年9月26至2017年12月31日。本案中，从郑松溪主张代付利息300万元与还息期间（2014年8月至2017年）看，郑松溪并没有按郑协鹏与郑辉州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郑辉州，郑松溪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利息的利率，故对于该代付利息期间，应在法律保护和准许的利息范围内予以计付即为：300万元×月2%×39.1666个月=235万元；而郑松溪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期间，陆续向郑辉州转账共235万元，郑辉州也确认转账款项235万元已收到以及2017年前的利息已付清。由此可见，郑松溪已实际代郑协鹏向郑辉州支付了2014年9月26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款235万元，该代付利息款未超出依法可予保护的利息范围，郑松溪主张郑协鹏予以归还，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依法可予支持；郑松溪主张的超出235万元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郑松溪同时请求郑协鹏支付代付款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于代付利息款的归还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郑松溪依法可请求郑协鹏赔偿其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郑松溪起诉主张从2018年7月5日起算和按年利率6%计付缺乏依据，郑协鹏应向郑松溪支付该235万元自2019年9月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最后，郑协鹏上诉提出本案涉嫌“套路贷”等违法犯罪行为的主张是否可予采信。因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材料看，尚不存在郑松溪非法占有郑协鹏财产的情形，郑松溪代付利息双方也没有再约定收取利息，在郑松溪支付利息给郑辉州期间，郑协鹏也没有再支付款项给郑辉州或郑松溪，故也未出现虚增、垒高郑协鹏债务的情形，此外也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存在以其他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等的情形，因此郑协鹏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协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协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郑松溪235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郑松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5800元，由上诉人郑协鹏负担29127元，被上诉人郑松溪负担6673元。被上诉人郑松溪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中的24127元及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郑协鹏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2912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郑协鹏负担24127元，被上诉人郑松溪负担6673元。上诉人郑协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中的6673元予以退还，被上诉人郑松溪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73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