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71号原告：马世伟，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县。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翠花园业委会），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大芬中翠花园物业管理处。负责人：吕小飞，业委会主任。原告马世伟诉被告中翠花园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世伟及被告负责人吕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决议“议题一：授权业主委员会选聘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确定委托代理方案、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法院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从公共收入中支付；议题二：同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9）粤一龙律民字第010306号》合同；议题三：同意签订《法律顾问合同（2019）粤一龙法顾字第0104-04号》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4年8月6日购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第二座1单元402房，成为中翠花园小区的业主。2019年5月23日，被告发布了编号为ZCYWH190502-1《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决议的公告》，会议表决通过了上述三个议题。原告认为被告召开的此次业主大会程序存在违法，作出的决议是无效的，理由如下：一、被告在召开此次业主大会之前，在2019年3月25日、4月3日召开了业主委员会会议，就已经决定同意由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采用全风险方式代理中翠花园公共利益相关法律诉讼，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2019）粤一龙民字第010306号》、同意聘请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并签订《法律顾问合同（2019）粤一龙法顾字第0104-04号》等事项，因上述决议事项的内容未经业主大会表决以及向全体业主公示，剥夺了业主的投票权和知情权，属于违法违规行为，被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责令整改。被告迫于压力才在2019年4月30日发出《关于召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公告》，召开业主大会。被告事先隐瞒全体业主擅自决定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再通过召开业主大会来表决通过的做法在程序上本身就不合法。二、被告曾在2018年12月21日发布过《关于召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公告》，在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9日召开了业主大会。此次业主大会应属于2019年第二次业主大会或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但被告的公告依然是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另外被告因违法违规签订代理合同被龙岗区布吉街道办责令整改，才召开的此次大会，那么此次会议应属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被告应当按照《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的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召集程序来召开，并不是重复召开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因此被告召开业主大会的程序不合法。三、被告为何要选择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法律顾问合同，在投票表决之前并没有向全体业主解释说明。被告没有通过招投标、民意评测、筛选调查等任何合法程序就事先选定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另外，根据被告公示的（2019）粤一龙律民字第010306号《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收费方式按风险代理方式收费，其中风险代理费率23%、财产类权属案件45万的代理费是如何确定的，被告事先没有向全体业主解释或征求意见，而是在全体业主表决之前就私自决定。又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2点“追回甲方全体业主所有的公共用房的所有权、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第3点“向深圳市龙岗国能企业有限公司追讨甲方物业专项维修基金的首期归集款及利息”可知，被告的委托事项包括了物业专项维修基金的使用问题，依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业主大会作出本物业管理区域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以下简称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和续筹方案，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决定，应当经与会业主所持投票权三分之二以上和与会业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同意。被告为规避双三分之二以上表决同意的问题，就把追讨物业专项维修基金、追回个体业主所有的公共用房的所有权、使用权融入到《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没有单独作为一个议题来表决，而且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决议没有达到法定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同意的要求，这种规避行为违反了《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属违法行为，决议也自然无效。四、被告没有向全体业主公示到会业主会议签到表及微信投票名单，无法确认会议召开是否有效及投票表决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翠花园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时，业主应当在会议签到表签字确认：对于业主大会书面或电子表决票的结果，大会召集人必须在会议结果通告中，公开透明列出与会业主分户投票详情（可只列房号不写姓名），便于个体业主有效监督，杜绝表决票造假。又依据《深圳市物业管理微信投票规则（试行）》第十三条，业主委员会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发布业主大会会议公告的同时，微信投票系统中全部业主身份验证与房屋绑定的相关信息（包括业主姓名、房号、手机号码）加盖公章，向全体业主公示至少7日。被告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的程序来公示投票结果，原告对到会人数及投票表决的票数存疑。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多处违规违法行为，业主大会决议结果从程序上已无法保证反映业主的真实意愿，应当认定此次大会决议无效，原告为维护全体业主的切身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笫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决议的全部议题。被告辩称，一、被告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决议是维护包括原告在内的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二、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会议召集程序合法。1．业委会于2019年4月25日至27日，以微信方式召开业委会全体委员会议，会议邀请了大芬社区工作站陈允贺、候补委员林晓玲列席。最后经全体委员投票，一致同意召开该次业主大会，并对三项议题逐项进行表决，一致同意将三项议题交大会表决。会议结束后于2019年4月27日做出了《业委会会议决议》，正式决定召开本次业主大会。2．业委会在做出召开本次业主大会决议之后，及时将会议决议抄送大芬社区工作站及布吉街道办，并进一步征求意见。在得到肯定回复后，业委会于2019年4月30日发布《关于召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公告》，将本次业主大会议题、时间、地点、方式以及表决事项等在小区公告栏中予以公告，同时通过微信公众号、微信群进行公告。3．4月30日开始公示，投票从5月16日开始，满足公示期不低于15日的法定要求，充分保证了业主的知情权。4．本次业主大会通过微信+纸质表决方式进行。纸质票的唱票由业委会组织，邀请了大芬工作站、罗岗派出所、物业公司代表、业主代表共同参与。所有到场人员均在签到簿上签名。唱票结束，制作《纸质票统计汇总表》由参与唱票的相关各方代表签字，加盖业委会公章，业委会、物业公司、工作站各留一份。5．由业委会将纸质票全部录入微信投票系统。根据系统数据归纳整理本次业主大会的表决情况，制作《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公示》，同时将系统中的图形统计表一并公示，根据表决结果，发布《业主大会决议公告》，将公示、公告文件在花园信息栏张贴，并在公众号及微信群中循环发布，所有文件公示七天。公示期间未收到异议投诉，公示期满后，业委会按业主大会通过的相关合同文本签订合同。三、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会议议题决议合法。该次业主大会议题在业主大会前就进行了广泛的讨论，作为监督方的大芬工作站与布吉街道办对议题内容进行了全面审查，未提出任何异议。在业主大会公示阶段、表决结果公示阶段，都未收到质疑业主大会议题合法的投诉，原告方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四、该次业主大会表决过程和表决结果真实、合法、有效。1．中翠花园共有577户，本次业主大会共有326户参与了投票，其中采用微信投票的为311户，采用纸质投票的为15户，参与投票业主超过50%。三个议题的同意率分别为99.20%、88.3%、88.77%。2．微信投票表决系统由深圳市住建局开发建设、运营管理，数据保存与维护，系统的控制权完全掌握在政府手中，系统数据长期保存。3．业主微信投票时，绑定微信公众号需要进行身份验证，需要进行人脸识别。该微信公众号与深圳市产权交易中心数据库对接，能够保证每一位绑定公众号的业主的真实身份。4．业主通过绑定深圳市物业管理微信公众号，每位业主都可以实时掌握投票动态，投票结果实时更新。从机制上保证每一位业主对投票过程实时监督。5．微信投票在业主大会期间可以每天24小时进行，业主无论身处何地，只要能上网，就不受任何限制，最大限度保证业主投票不受干扰，自由表达意见。6．投票、验票过程中，业委会的权限只限于发起投票、提交议题、将纸质票录入系统、查询未投票情况、打印系统统计结果。对系统投票数据，业委会无权更改，也就不存在作弊可能。作为业委会的监督单位，街道办物管中心对微信投票系统有着比业委会更高的管理权限，任何人对微信投票真实性有疑问，都可以向街道办申请审查。五、中翠花园小区的业主之所以成立业委会，并授权业委会委托律师对中翠花园小区的开发商和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维权，是因为中翠花园小区的开发商和物业管理公司严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比如未将首期维修资金和收取的本体维修资金缴存至深圳市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擅自改变规划、改变小区架空层用途等。六、被告委托代理律师维权是基于业主大会的授权。因为中翠花园的小区开发商、中翠花园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存在前述严重侵害全体业主合法权益的违法、违规事实。2018年11月3日，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授权业委会采取必要的手段追索。其中：议题二、议题三及《中翠花园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修订）均有明确授权，特别是该议事规则第17条明确规定：业主大会授权业委会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业主聘请律师并以业委会名义对以下事项采取相应法律措施，包括提起诉讼或仲裁、应诉等：①对房地产开发单位未向业主委员会移交住宅区规划图等资料、未提供配套公共设施、公用设施专项费、公共部分维修费及物业管理用房、商业用房引起的纠纷，以及全体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之间因本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引起的纠纷；②对本小区个别业主或承租人侵犯其他业主共有权的；③向本小区开发商追讨小区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和向物业管理公司追讨本体维修基金；④其他侵害本小区业主共有权或对小区全体业主利益造成损害的行为。因此，在2019年5月23日召开业主大会之前，被告根据2018年11月3日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中翠花园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授权，聘请律师，拟签署委托代理合同，该委托行为本身程序合法，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七、布吉街道办事处发出的《布吉街道办事处关于中翠花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违法违规行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本身的合法性、公正性就难以令人信服。因为中翠花园小区第二座地下室（吊脚架空层部分）1845.68平方米的物业中，大芬工作站就占用了922.84平方米，该等占用大芬工作站是每月缴纳租金，还是传言动用了700万元资金购买的，目前被告尚不确定，但是，随着被告起诉主张要求中翠花园小区开发商、中翠花园小区物业管理公司返还该1845.68平方米的物业，大芬工作站占用的物业问题，也将浮出水面。正是因为存在这个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街道办事处本应对被告负“监督、指导”职责的，而实际履行职责的时候，却成为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百般阻碍业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工具。尽管如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经与布吉街道、大芬工作站、部分业主反复沟通，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做出决定，召开业主大会，将聘请律师相关事项及合同文本提交业主大会表决，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是高票通过了原告主张程序违法、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全部议题。八、《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服务范围、收费依据、收费方式等均符合规定。九、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的目的就是阻止被告维权，损害了广大业主的合法利益。事实上，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的目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原告在2017年的时候并没有投票支持成立业委会，也就是讲，如果不成立业委会的话，是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进一步推导可知，即使中翠花园小区的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存在前述侵害全体业主合法权益的事实，仍然没有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而一旦业委会成立，依法维权，把中翠花园小区的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长年获取的不当利益追讨回来，即使在原告本人不需要支付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也是侵害原告本人合法权益的。显然原告是中翠花园小区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维护其不当利益的卒子。综上所述，被告通过全体业主的授权，签署《委托代理合同》，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广大业主的利益的行为，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23日，中翠花园召开2018年第二次业主大会，并于2018年11月3日发布了大会决议公告，会议表决通过了《中翠花园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修订），该议事规则第十七条规定：业主大会授权业委会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业主聘请律师并以业委会名义对以下事项采取相应法律措施，包括提起诉讼或仲裁、应诉等：（1）对房地产开发单位未向业主委员会移交住宅区规划图等资料、未提供配套公共设施、公用设施专项费、公共部分维修费及物业管理用房、商业用房引起的纠纷，以及全体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之间因本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引起的纠纷；（2）对本小区个别业主或承租人侵犯其他业主共有权的；（3）向本小区开发商追讨小区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和向物业管理公司追讨本体维修基金；（4）其他侵害本小区业主共有权或对小区全体业主利益造成损害的行为。2019年4月25日至27日，被告召开业委会会议，并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业委会会议决议》，决议：一、同意召开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二、同意将以下3项议题提交业主大会表决：1．是否同意授权业主委员会选聘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确定委托代理方案、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法院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从公共收入中支付；2．是否同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9）粤一龙律民字第010306号》（该合同采用全风险代理方式，风险代理费率23%，财产类权属案件45万元，均为胜诉取得收益后支付，但不得使用本体维修金本金支付）；3．是否同意签订《法律顾问合同（2019）粤一龙法顾字第0104-04号》（该合同聘请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为中翠花园担任法律顾问，期限1年，费用5万元，可使用胜诉后公共收入支付，但不得使用本体维修金本金支付）。2019年4月30日，被告发布《关于召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公告》，定于2019年5月16日至5月23日召开业主大会，会议采用“微信+纸质”投票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同时公告中列明了由会议表决前述三项内容。2019年5月23日，被告发布《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公示》，公示的表决结果为：小区总票数577（票权数45686.19），参与投票数326（票权数26121.69），投票率56.5%。其中对三项表决内容表决情况分别为：议题一同意率为92.0%，议题二的同意率为88.3%、议题三的同意率为87.7%。同日，被告发布《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决议的公告》，将会议的结果进行公告。2019年6月1日，被告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粤一龙律民字第010306号《委托代理合同》以及（2019）粤一龙法顾字第0104-01号《法律顾问合同》。另查明，原告马世伟系中翠花园第一座Ｂ区2单元208号房业主【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庭审中，原告称其起诉请求撤销业主大会三项议题的依据是有很多业主没投票、投票不透明及上门拉票，被告不存在其他违法行为，但原告称对于被告存在上门拉票行为其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之规定，业主可以对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提起业主撤销权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作出《业委会会议决议》，决定召开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并明确了业主大会的议题，之后在业主大会召开前15日发布了业主大会公告，已履行通知包括原告在内全体业主的程序；业主大会的召开采用现场纸质投票与微信投票相结合的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最后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监督、指导下统计投票结果，并形成业主大会决议公告。可见，业主大会的召开程序及决定的形成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相关程序。而原告在庭审中称被告存在上门拉票等行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中翠花园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作出的涉案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原告提出撤销涉案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世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旺人民陪审员  王银武人民陪审员  李冬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