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2616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有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院**楼****2601-03。法定代表人：崔自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忠欣，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有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唐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忠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支出20万元，其中律师费18万元、公证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优酷视频软件的经营者，为推广该软件，我公司在第三方软件中投放了2018世界杯广告（以下简称涉案广告），用户一旦点击第三方软件中的涉案广告，用户手机中的优酷视频软件将被唤醒，如果用户并未安装优酷视频软件，将会提示用户是否安装优酷视频软件。被告采用技术手段导致用户在第三方软件中点击涉案广告时，被唤醒的是被告软件，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我公司没有主观恶意，因我公司技术人员工作疏忽，在将原告软件添加至白名单时误操作添加至URLscheme所在位置，导致涉案结果发生；在实际引流前，手机会提示用户是否打开我公司软件，原告与被告业务存在较大差异，用户有能力分辨是否需要继续打开软件；涉案行为隐蔽性低、跳转引流概率低且实际引流效果差，我公司没有必要故意实施涉案行为；我公司发现涉案行为后立即进行修正，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短；涉案行为期间，我公司在新增用户、用户活跃度、软件启动次数等方面均无显著提高，涉案行为并未给我公司带来新流量，也未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综上，我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基本情况原告系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的经营者，原告依法取得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被告系有票软件的经营者，有票软件是一款票务软件，用户可就“演唱会”“音乐会”“体育赛事”等项目进行票务交易。二、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一）2018年7月5日，原告代理人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使用苹果手机进行以下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1.使用苹果手机预装浏览器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使用苹果手机在手机预装的Safari浏览器网址栏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提示“Safari打不开该网页，因为网址无效”。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版本为3.0.8），在Safari浏览器网址栏再次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询问“在‘有票’中打开链接吗？”，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删除手机中安装的“有票”手机应用。在Safari浏览器网址栏再次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询问“在‘优酷’中打开链接吗？”，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2.与“手机淘宝”应用软件相关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使用苹果手机在浏览器网址栏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提示“Safari打不开该网页，因为网址无效”。此时，手机中未安装“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在苹果商店下载并安装“手机淘宝”应用软件，打开并登陆“手机淘宝”后，点击首页右上方带有足球图样的“分红包”，能够打开“看世界杯集32国公仔卡瓜分2亿红包”的广告，点击广告后出现的新页面中部有“上优酷有机会得公仔卡套装”字样以及优酷视频标识，点击该字样出现“看球赛，赢大奖”的新页面，页面中显示“下载优酷领公仔卡”，点击后会直接跳转进入苹果商店“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下载页面。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手机淘宝”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有票’”，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手机淘宝”前述广告，直接自动打开了有票软件。将手机中的有票软件卸载后，重新打开“手机淘宝”并点击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优酷’”，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3.与“支付宝”应用软件相关的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将手机中的优酷视频软件、手机淘宝、有票软件均卸载。在苹果商店下载安装“支付宝”手机应用软件，打开并登陆“支付宝”，点击首页“世界杯”字样进入“支付宝带你一起HIGH！”广告页面，点击下方“预约世界杯决赛竞猜赢iPhoneX”字样，在弹出的新页面点击“看世界杯分2亿红包高清直播尽在优酷立即去抢”后，会直接跳转进入苹果商店“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下载页面。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支付宝”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有票’”，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支付宝”前述广告，直接自动打开了有票软件。将手机中的有票软件卸载后，重新打开“支付宝”并点击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优酷’”，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4.与“UC浏览器”应用软件相关的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将手机中的优酷视频软件、支付宝、有票软件均卸载。在苹果商店下载安装“UC浏览器”手机应用软件，打开“UC浏览器”，点击首页“世界杯”栏目，在该栏目页面点击“免流直播”进入新页面，点击页面上方播放符号，直接跳转进入苹果商店“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下载页面。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UC浏览器”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有票’”，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UC浏览器”前述广告，直接自动打开了有票软件。将手机中的有票软件卸载后，重新打开“UC浏览器”并点击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优酷’”，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二）2018年7月6日，原告代理人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使用苹果手机进行以下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1.使用苹果手机预装浏览器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使用苹果手机在手机预装的Safari浏览器网址栏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提示“Safari打不开该网页，因为网址无效”。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版本为3.0.8），在Safari浏览器网址栏再次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询问“在‘有票’中打开链接吗？”，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删除手机中安装的“有票”手机应用。在Safari浏览器网址栏再次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询问“在‘优酷’中打开链接吗？”，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2.与“书旗小说”应用软件相关的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使用苹果手机在浏览器网址栏输入“youku：//”，点击回车后弹窗提示“Safari打不开该网页，因为网址无效”。此时，手机中未安装“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在苹果商店下载安装“书旗小说”手机应用软件，打开“书旗小说”，开屏广告为“上优酷看世界杯”，点击下方“查看全部直播”，进入广告页面“看世界杯分2亿红包”，点击下方“立即去抢”，直接跳转进入苹果商店“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下载页面。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书旗小说”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有票’”，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书旗小说”前述广告，直接自动打开了有票软件。将手机中的有票软件卸载后，重新打开“书旗小说”并点击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优酷’”，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3.与“大麦”应用软件相关的操作过程原告代理人将手机中的优酷视频软件、书旗小说、有票软件均卸载。在苹果商店下载安装“大麦”手机应用软件，打开“大麦”，点击首页中部“闯关答题瓜分超值豪礼”，在跳转后新页面点击“上优酷看世界进球就下红包雨”，点击新页面“立即去抢”，直接跳转进入苹果商店“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下载页面。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有票”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大麦”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有票’”，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有票软件。在苹果商店搜索下载“优酷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并安装后，再次点击“大麦”前述广告，直接自动打开了有票软件。将手机中的有票软件卸载后，重新打开“大麦”并点击前述广告，出现提示弹窗，询问是否“想要打开‘优酷’”，可选择“取消”或“打开”。点击“打开”后，能自动打开优酷视频软件。原告就上述两公证支付了4000元公证费。双方确认，本案中，点击原告投放的广告，唤醒的软件不是原告优酷视频软件而是被告有票软件的原因，系被告在有票软件的跳转协议中添加了优酷软件的URLscheme。经查，在苹果手机的ios系统环境下，各个手机应用软件相互独立不可交互。为实现手机应用软件之间的调用通信，各个手机应用都可以注册各自的URLscheme，通过调用URLscheme的方式来调用该URLscheme所对应的手机应用。尽管各手机应用可以自定义其URLscheme，但应当避免与其他手机应用使用相同的URLscheme。如果多个手机应用使用同一URLscheme，系统在调用该URLscheme时无法准确定位其所对应的手机应用，无法确保成功调用预期应用。庭审中，被告技术人员明确，其知悉在白名单和跳转协议中添加URLscheme的不同后果，但因ios系统下的手机应用开发软件的白名单和跳转协议位置相近，其技术人员误操作，将本应添加至白名单的优酷软件的URLscheme错误放置于跳转协议中。就此被告提交了开发软件Xcode界面截图，以说明白名单和跳转协议位置相近。原告不认可被告主张，并表示跳转协议不可批量导入，需要单独添加，误操作可能性极低。被告当庭展示了添加跳转协议的方式，显示需在相应位置进行手动输入。三、与经济损失相关的事实被告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打印件。包括：1.七麦数据网页截图显示2013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优酷视频软件下载量预估总计120782258，2015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有票软件下载量预估总计1257816。被告主张双方涉案软件装机量相差悬殊，点击原告广告跳转至被告软件的概率低。2.友盟网页截图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有票软件新增用户趋势、用户活跃趋势、启动次数，从5月至8月上述数据均保持相对平稳态势。3.苹果商店后台截图，显示涉案3.0.8版本的有票软件提交上线申请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上线可供下载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4日被告提起了有票软件新版本升级申请，更新后的版本于2018年7月6日上架供用户下载。被告主张此时其经原告通知发现误操作后，立即进行了整改并进行了软件更新。为证明被告涉案行为对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打印件，包括：1.手机应用市场中的有票软件下载量截图，证明有票软件用户群体庞大。2.涉案第三方客户端下载量截图，证明第三方客户端用户众多、涉案广告影响范围广。3.相关新闻报道截图打印件，报道中提及“在2018世界杯上，通过互联网观看比赛已经成为了新的趋势”“仅在决赛该平台（优酷）单场观看用户突破2400万，同时世界杯64场赛事累计超过1.8亿用户在优酷观看”“优酷正式对外公布了包括免流量看高清直播、进球发红包雨、直播答题、组战队看直播等一系列具有互联网特色的全新玩法”“阿里文娱旗下优酷斥资16亿，在多家竞争中成功脱颖而出，击败腾讯，为今年夏天最火热的大戏奋力一战”“优酷正式对外宣布成为2018世界杯央视指定新媒体官方合作伙伴，并拿到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包括赛事直播、视频点播、赛事花絮等多项权益”。原告主张世界杯相关推广系其投入巨资进行的主要推广项目，被告涉案行为对其重要商业规划造成影响。4.原告主张被告涉案行为对双方软件下载量均有影响，原告提交的七麦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2018年7月4日至7月8日，优酷软件日下载量有所下降，2018年7月6日有票软件下载量相较7月5日、7月7日均有提升。5.友盟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不使用被告账号时查询有票软件新增用户、启动次数等数据均显示为0，原告主张该网站查询信息均为被告自行上传，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四、其他相关事实原告本案中主张公证费2万元、律师费18万元，就此提交了2张金额合计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1份律师代理合同及1张金额为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主张其以分期方式支付律师费，剩余律师费待结案后支付。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向被告发送了电子邮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涉案行为，于2018年7月6日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被告2018年7月6日回复原告“我们已经找到问题了，新版本已经解决，等待苹果审核”。以上事实，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公证书、有票广告业务框架协议、律师代理合同、发票、邮件截图打印件、律师函发送记录、网页截图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是否具有竞争关系；二、被告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就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原告与被告是否具有竞争关系通常理解，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范的经营者应当具有竞争关系。传统经济模式下主要以相同行业、相同领域或相同业态模式等要素作为竞争关系判断标准。但互联网经济下，行业分工细化、业务交叉重合的情况实属常见，对于竞争关系的理解不应限定于某特定细分领域内的同业竞争关系，而应当考量是否存在经营利益的竞争关系。在互联网行业，吸引并维持用户是经营者开展经营活动的基础，其经营利益主要体现为对客户群体、交易机会等市场资源争夺中所存在的利益。也即是，在互联网行业，即使经营者所处细分领域不同，但只要双方吸引争取的网络用户群体存在此消彼长的或然性对应关系，就可以认定为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中，原告经营的优酷软件属于提供视频的软件，通过提供视频节目吸引用户。用户访问量对于优酷软件至关重要。用户访问量越高，越能够提高软件影响力，进而使原告提升其广告收益、扩大潜在付费用户、掌握视频节目版权洽商中的话语权。被告经营的有票软件系提供票务服务的软件，用户访问量的提升意味着使用有票软件开展票务交易的潜在用户增多，交易机会提升。被告通过在其软件跳转协议中添加原告软件URLscheme的方式，使得原本应当指向原告的用户流量导向被告软件，影响了原告的交易机会，使得两个原本可以在各自领域并行不悖发展的经营主体产生了经营利益的竞争。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竞争关系。二、被告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维护市场竞争秩序，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市场竞争秩序、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二是该种竞争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关于权益损害一节，如前所述，吸引网络用户到自己的产品、获取流量是互联网经营者开展经营活动的基础，用户访问量系互联网企业的重要经营资源与经营利益。原告在世界杯赛事期间投放世界杯主题广告，旨在以此吸引更多用户下载或访问优酷视频，以此扩大用户数量、提高客户端的点击量，最终实现增加盈利的目的。被告通过在其软件跳转协议中添加原告软件URLscheme的方式，使得原告花费广告成本吸引的用户流量直接导向被告软件。尽管广告导向被告软件前会有用户选择环节，但不排除会有部分用户选择安装或者打开被告软件，该种情形将会造成本属于原告软件的用户流量的流失。此外，即便选择不安装或者不打开被告软件，但在用户选择“取消”同时，广告的导流作用发挥殆尽，不会再重新调用原告软件，这也导致原告投放广告引流的目的落空。综上，被诉行为影响了原告的经营利益，对原告构成实际损害。关于竞争行为不正当性一节，市场竞争是一种争夺市场机会的行为，正是由于市场机会和经营资源的稀缺性，才有竞争的必要。竞争必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诉行为遭受损害不代表被诉行为必然构成不正当竞争。只有当被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通过不正当手段攫取他人合理预期的商业利益时，才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本案中，第一，被告作为互联网经营者，应当知悉URLscheme对于实现手机应用之间的相互调用通信的作用，亦应当知悉在自己的软件跳转协议中添加他人的URLscheme可能导致系统调用他人软件时错误地调用自己的软件。故，被告应当知道涉案行为会产生将原本应当指向原告软件的流量劫持至被告软件的后果，庭审中，被告技术人员也明确其知悉该操作的后果，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尽管被告辩称其系基于ios手机应用软件开发环境下白名单和跳转协议位置相近导致其误操作，但从当庭展示的操作过程来看，添加URLscheme的过程需要技术人员单独录入，技术人员有条件对其操作过程进行审核检查。尤其是，被告作为专业的互联网经营者，引流系其增加产品影响力的重要手段和目标，专业技术人员在操作添加URLscheme此类与产生引流效果密切相关的技术步骤时应当具有较高的审慎义务。故对于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涉案广告均发布在第三方主流手机应用，且显示了原告优酷软件标识，用户有理由相信涉案广告与原告或原告优酷软件的关联关系。但当用户点击涉案广告时，提示打开或安装的软件为被告软件，基于对第三方主流手机应用的信赖，用户难以辨别前述调用后果系广告出现了错误引流，而可能对被告软件与原告或原告优酷软件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第三，涉案行为发生时，适逢世界杯期间，原告在各大主流第三方手机应用投放了极具针对性的世界杯主题广告，需要花费大量广告成本。根据谁投入谁收益的一般商业规则，上述广告吸引的用户流量理应由原告享有。被告这种对广告导流进行干扰的行为，使得原告利用世界杯和各大主流第三方手机应用的影响力而被用户选择的竞争力不断降低，势必导致原告支出的广告成本无法正常进行收益转化，妨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被告此种拿他人经营成果直接为己所用，从而获取商业利益与竞争优势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搭便车”及“不劳而获”的目的。综上，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赔偿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是世界杯是2018年备受关注的大型综合性国际体育赛事，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商业价值极高，原告取得世界杯赛事直播权利需要支付较高的知识产权对价，通过投放世界杯主题广告引流是原告取得与成本相适应的收益的重要方式，涉案行为对于原告世界杯期间的正常经营造成了消极影响；二是涉案广告均为世界杯主题广告、涉案广告投放平台均为第三方主流手机应用，无论是广告内容还是广告投放平台均具有较大影响力，引流效果显著，涉案广告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三是被告收到原告通知后，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积极与原告开展了和解协商。关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本院将依据相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有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万元；二、被告北京有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维权合理支出10万元；三、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有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谭雅文审判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