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友谊路（凯星汽车公司东侧）。 法定代表人：徐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江苏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艾莲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 法定代表人：杨春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晞慧，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桦，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英，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夏琳，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艾莲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莲达公司）、包晞慧、郑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宇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郑桦、包晞慧与艾莲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二、艾莲达公司与案外两家公司财产混同也侧面佐证郑桦、包晞慧与艾莲达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三、郑桦具有利用公司人格规避合同和法律义务的行为。四、郑桦、包晞慧滥用公司人格已经给宇环公司造成实质损害。五、宇环公司已经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足以引起合理怀疑，举证责任应当转移。 被上诉人郑桦答辩称：一、宇环公司主张郑桦、包晞慧与艾莲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宇环公司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与其起诉时的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不一致。 被上诉人艾莲达公司、包晞慧未发表答辩意见。 宇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莲达公司立即向宇环公司支付货款15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每一期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2、包晞慧、郑桦对艾莲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由艾莲达公司、包晞慧、郑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莲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郑桦。2018年1月20日，艾莲达公司股东包晞慧（持股45%）、郑桦（持股55%）将其所持有的艾莲达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案外人王彦红，并办理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此后，艾莲达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由股东王彦红持股。 包晞慧与郑桦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5月11日离婚。由于宇环公司与艾莲达公司、广州百馨娜公司均存在业务往来，宇环公司分别作出《2016年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其与艾莲达公司、广州百馨娜公司之间分别发生的业务往来进行对账。在对艾莲达公司的业务往来进行对账的《2016年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中载明：宇环公司在2016年7月12日至11月18日期间对艾莲达公司的应收金额共计1643077元（出厂不含税价）。郑桦在前述账单下方手书“计153万元正”、“厦门艾莲达服饰”、“郑桦”，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在对“厦门百馨娜公司”作出的《2016年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中，载明宇环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的应收账款合计为1568106.15元。郑桦在前述账单下方手书“计132万计算”、“广州百馨娜服饰”、“郑桦”，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 2017年8月23日，郑桦及宇环公司的经办人员均在《分期还款承诺》上签字，还款承诺书载明：“厦门艾莲达有限公司欠江阴宇环有限公司人民币153万元整，厦门百馨娜有限公司欠江阴宇环公司人民币132万元整，现郑总（郑桦）承诺，从2017年11月底之前付10万，12月底之前付10万，从2018年1月底之前付15万，2月15日前付15万，从2018年3月底之前付15万，4月底之前付15万，从2018年5月底之前付15万，6月底之前付15万，从2018年7月底之前付20万，8月底之前付20万，从2018年9月底之前付20万，10月底之前付20万，从2018年11月底之前付20万，12月底之前付20万，从2018年1月底之前付20万，2月底之前付35万，如果那一期逾期利息为2分（月息）。”在审理中，宇环公司提交的《分期还款承诺》，在“郑桦”签字上方有“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两行字迹被横线划掉；郑桦提交的《分期还款承诺》，在“郑桦”签字上方有“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两行字迹，且无被横线划掉的痕迹。 至今，艾莲达公司尚未向宇环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53万元。因此，宇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 另查明，厦门百馨娜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30日，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郑桦、包晞慧。2017年8月3日，厦门百馨娜公司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宇环公司与艾莲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桦系艾莲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6年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及《分期还款承诺》上签字确认艾莲达公司尚欠宇环公司153万元，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艾莲达公司未按照《分期还款承诺》给付欠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宇环公司要求艾莲达公司支付货款153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宇环公司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理应由艾莲达公司承担。鉴于郑桦、宇环公司分别持有的《分期还款承诺》存在区别，即郑桦持有的《分期还款承诺》上“郑桦”签字的上方书写了“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的两行字迹并未被横线划掉，而宇环公司持有的《分期还款承诺》上“郑桦”签字上方书写“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的两行字迹被横线划掉。虽然宇环公司主张系郑桦本人应宇环公司要求自行划掉了“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两行字迹，却不能举证排除宇环公司划掉《分期还款承诺》上“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两行字迹的可能性，因此，结合在案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用横线划掉宇环公司持有的《分期还款承诺》上“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两行字迹的并非郑桦。因此，宇环公司主张郑桦自愿加入艾莲达公司的上述债务，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郑桦、包晞慧对艾莲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厦门艾莲达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53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7月31日为345726.32元，此后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讼争《2016年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及《分期还款承诺》足以证明艾莲达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艾莲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并赔偿财产保全费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宇环公司与郑桦提交的《分期还款承诺》中还款计划的上方均载明“现郑总（郑桦）承诺”，并经郑桦本人签字确认，该内容足以认定还款承诺的主体包括郑桦本人。虽然宇环公司提交的《分期还款承诺》落款处“厦门艾莲达服饰”、“广州百馨娜服饰”的字迹被删除，但并不影响对郑桦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的认定。故艾莲达公司要求郑桦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包晞慧并未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宇环公司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包晞慧与艾莲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艾莲达公司请求包晞慧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宇环公司主张其向江阴市公安局报案称郑桦、包晞慧涉及合同诈骗，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郑桦、包晞慧是否涉及合同诈骗并不影响宇环公司以人格混同等为由请求包晞慧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及处理，因此，对宇环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宇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厦门艾莲达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53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7月31日为345726.32元，此后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财产保全费5000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郑桦对厦门艾莲达服饰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桦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艾莲达服饰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江阴市宇环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2元，由宇环公司负担82元，艾莲达公司、郑桦共同负担2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郑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