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342号原告：徐州博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九里街道办事处李屯村内。法定代表人：余正军，董事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吴玲。第三人：孙峥。第三人：北京博后筛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原告徐州博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博和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第3372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吴玲、孙峥、北京博后筛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博后筛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正军，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王丽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博和公司就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拥有的第02159947．5号，名称为“筛分设备”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4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三、本专利权利要求1-4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博和公司诉称：一、关于证据。原告认可证据25确与本案无关，但认为证据26与本案有关，应予采信。证据26可以证明不存在的博后筛交易，怎么会有《保密协议》，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他《保密协议》都是虚假证据。二、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本专利申请日前，第三人已经将与本专利相同的产品进行了公开销售，与销售合同对应的《保密协议》是伪造的，故本专利丧失了新颖性。三、本专利不具备实用性。根据公式K=A*ω2/g计算得出，当振幅为15-30mm时，振动强度为9-18。而权利要求1保护技术特征振幅为15-30mm时，振动强度为5-9。因此该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完成的，无法产生积极效果。四、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7年12月26日授权公告的第02159947．5号、名称为“筛分设备”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是2002年12月30日，专利权人原为孙刚，后变更为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筛分设备，该筛分设备是一种筛面振动而筛箱和机架不振动的筛分设备，其特征为：筛面工作时沿着筛面的法线方向呈直线振动，两个激振器通过两个桥连接成矩形结构，筛面布置在激振器的矩形梁和挡料板上；筛面大小根据现场的安装条件和处理量要求由多段独立振动的单个筛子自由组合，激振力通过弹簧传递给二次减振架，二次减振架再通过减振弹簧传递给地基，降低筛子对地基的动负荷；从入料到排料，多段筛面的振幅和振动强度可以调节；对潮湿细粒级粘性物料的筛分采用振幅为15-30mm、振动强度为5-9和弹性筛面的技术措施。2．根据权利要求1所描述的筛分设备，其特征在于：筛面结构由多个独立的单个筛子组合而成；筛面筛丝按一定间距排列，固定在筛丝板上，筛丝板上打有孔，为了保证精确筛分，不允许筛丝和筛丝板之间相互窜动；两个筛丝板之间的跨距，根据筛丝直径大小的不同可以进行调节；筛丝选用弹簧钢、工具钢或根据耐磨要求而热处理过的合金钢。3．根据权利要求书2所描述的筛分设备，其特征在于：激振器的振幅和振动强度可调，激振器支撑筛板的大梁采用矩形梁结构；激振器通过矩形梁和连接桥形成稳定的矩形结构，满足振动强度对机械的振动要求。4．根据权利要求3所描述的筛分设备，其特征在于：对于大型的筛分设备，多段独立的单个筛子通过弹簧全部座在二次减振架上，面积小的筛子直接座在机架上；各段筛子工作时振动独立，彼此之间无相互影响。”针对本专利，博和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同时，博和公司提交了19份证据，其中：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1月2日、授权公告号为CN246861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5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等厚概率鱼鳞筛，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方案：该等厚概率鱼鳞筛包括多个各自有独立振动源2的筛芯1形成一筛机行，每行有三个筛芯1的筛体之间用弧形的聚脂连接板8相连接，这种柔性连接可避免各筛芯间振动的互相碰撞和干扰，各筛芯分别支承在筛体5上的一次减振橡胶弹簧3上，筛体5的两端分别支承在入料端和出料端的设有二次减振弹簧6的底座7上。入料端的底座高，出料端的底座低。入料端筛芯的倾斜度最大，其后各筛芯的倾斜度依次递减，出料端筛芯的倾斜度最小。上述的筛机列在横向平行排列有多行，其行数多少按筛分量的需要确定。各筛机上的振动源2可采用自振源或其它形式的振动源。筛板4可选用概率筛板，实现概率筛分的效果。筛机工作时，入料端的筛机倾斜角度大，筛面上物料流速快，透筛物料多，筛面上料层厚度降低较快，出料端的筛芯倾斜度最小，筛面上物料流速最低，其透筛物料也最少，筛上物料层厚度降低也最慢。通过对每一筛机倾斜角度、振动源的振频、振幅、激振力三要素的优化组合，达到各筛机筛板上物料层厚度基本相等，实现物料处理量增加和筛分效率的提高。为实现上述目的，在不同的筛机上可以采用直线或椭圆等不同的振型。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1988年10月19日、授权公告号为CN87213221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申请说明书的复印件（共9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运动轨迹为心形的双激振器振动筛，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图（1）所示，本实用新型包括前激振器〔1〕，后激振器〔6〕，筛箱〔4〕，分流槽〔9〕，导流屉〔8〕，联轴器〔2〕及电机〔3〕、〔7〕。前激振器和后激振器均为偏重轴式，属现有技术。前、后激振器分别装在筛箱〔4〕的前后两端及筛箱框架的上下两层之间。激振器在其两端将其固定外壳与支承板〔5〕相固定，其偏重轴通过轮胎连轴节〔2〕与电动机〔3〕、〔7〕相连接。由于电机转速不同，所以前后激振器作非同步运转，本例中电机〔3〕为四极电机，其转速为1430转/分，电机〔7〕为二极电机，其转速为2860转/分，转速比为1：2。筛箱的运动轨迹近似于心形。筛箱〔4〕为框架式结构，其上下两层分别固定有粗筛网〔12〕和细筛网〔16〕，两层筛网均采用三维紧固及点支承。证据11：博后筛分公司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于2002年8月1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复印件（共2页）。该合同显示：双方约定以140万元的价格由博后筛分公司向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销售博后筛BS25140、博后筛BS15100各一台，于2002年10月31日交货，交货地点为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大宁煤矿安装现场。该合同上盖有两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证据12：由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博后筛分公司三方相关负责人于2002年11月14日签字的，会议议题为“更换安装两台博后筛工程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会议纪要》的复印件（共2页）。该证据显示，三方人员一致认为，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拆除两台旧筛子，安装两台博后筛，成绩首先应该得到肯定，且新设备于11月13日开始了试生产，但仍然存在一些问题需进一步完善。证据13：日期为2002年12月4日、盖有“晋城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印章的“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噪声源监测结果统计表”的复印件（共2页）。其中显示，被监测的噪声源包括两台筛分机。证据14：由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北京博后筛分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于2002年12月26日签字的“关于生产部提出的问题的答复”的复印件，由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于2002年12月27日签字的“现场验收提出的相关问题的答复”的复印件（共2页）。在第一份答复中记载了：“在安装使用说明中，博后筛承诺了噪音不应超过85分贝。但由于博后筛的大振幅、高频率及大型化等特殊状态实际数值均超过此标准，对这一点，我们对大宁煤矿及有关操作人员表示歉意。”证据15：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谢桥煤矿于2002年9月23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订货合同》及相关票据的复印件（共13页）。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以46．8万元的价格由博后筛分公司向谢桥煤矿销售一台BHS28***型博后筛设备，2002年11月5日之前交货，交货地点为谢桥煤矿选煤厂。该合同盖有博后筛分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据16：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于2012年8月1日出具的（2012）皖淮正公证字第7534号公证书复印件（共8页）。公证书显示，该公证处公证员尹坤与公证员助理汪建国、尹瑾以及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参加人龚成军于2012年7月31日来到安徽省颍上县谢桥镇谢桥煤矿院内一栋建筑物的六楼（楼道口指示牌显示为“谢桥煤矿选煤厂厂房六楼”），对六楼厂房正在使用中的一台设备进行了证据保全，对设备进行了摄录，并进行了拍照。该公证书所附《工作记录》显示：设备铭牌载有，BHS28120型博后筛，出厂日期02年11月等字样。证据17：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于2012年9月12日出具的（2012）皖淮正公证字第10032号公证书复印件（共10页）。公证书显示，该公证处公证员尹坤与公证员助理尹瑾以及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参加人龚成军、杨颖于2012年9月11日来到安徽省颍上县谢桥镇谢桥煤矿院内一栋建筑物的六楼（楼道口指示牌显示为“谢桥煤矿选煤厂厂房六楼……”字样），对六楼厂房正在使用中的一台设备（机身编号为304）进行了证据保全，对设备进行了摄录，并进行了拍照。该公证书所附《工作记录》显示：设备铭牌载有，BHS28120型博后筛，出厂日期02年11月等字样。证据18：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北矿业（集团）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资分公司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的《煤矿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照片的复印件（共6页）。合同显示，购入机型是博后筛BHS2880。证据19：博后筛分公司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复印件（共1页）。合同显示，购入机型是博后筛BHS2550。博和公司认为：（1）证据11《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博后筛分公司于2002年8月13日已公开销售本专利产品，该日期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再结合证据12-14，证明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安装公开使用本专利产品，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新颖性。证据15-19证明本专利在申请日前已公开使用，处于本领域一般人员想得到即可得到的状态。（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①证据1未设置有筛箱；②证据1的振动源为一个，且未设置连接桥；③证据1未公开振幅和振动强度。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①为常规技术手段、或被证据3公开、或被证据4公开、或被证据5公开，区别技术特征②为常规技术手段、或被证据2公开，区别技术特征③为常规技术手段（证据6-10用于证明常规技术手段）、或被证据6公开，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一部分已被证据1公开、关于筛丝的设置为常规技术手段，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一部分已被证据2公开、激振器的振幅和振动强度可调为常规选择，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常规设置。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3）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际加工中常用的技术手段，公知技术振动强度是筛箱的加速度与重力加速度的比值，也就是筛箱加速度等于重力加速度的倍数。用公式计算：K＝A×ω2/g。代入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振幅15-30mm，振动强度为5-9。根据振动强度公式计算：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特征：振幅为15-30mm时，K＝A（30mm）×ω2/g＝18。K＝A（30mm）×ω2/g≈9．18＝9。根据公式计算得出当振幅为15-30mm，振动强度为9-18。因此权利要求1保护技术特征振幅15-30mm时，振动强度为5-9，这一振动筛必要技术特征就是科学家也无法完成的技术特征。所以，本专利的技术特征是本领域一般技术人员无法完成的，无法产生积极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实用性。博和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证据20-22。博和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和实用性。（2）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3）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博和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23-24。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博和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25：博后筛分公司与永城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1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复印件（共1页）。证据26：博后筛分公司与永城煤电集团城郊选煤厂于2002年11月29日签订的《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共1页）。证据27：网页地址http://cpfd．cnki．com．cn/Article/CPFDTOTALZGMG201106001064．htm的关于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的相关介绍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标题为“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介绍”的文件的复印件（共3页）。证据28：在百度网搜索亚美大宁获得的关于亚美大宁的相关网页打印件以及标题为“亚美大宁矿权案处理波及大国形象”的文件的复印件（共8页）。证据29：落款为博后筛分公司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的于2002年8月13日签订的《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共1页）。其上记载：博后筛是博后筛分公司的技术，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准备试用博后筛分技术对山西大宁煤矿难筛物料进行筛分。基于博后筛机械结构和工艺参数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目前博后筛还没有申请专利，经双方协商在博后筛申请专利前双方有义务对博后筛技术方案进行保密。该协议盖有博后筛分公司和“山西中太工程公司”的公章。证据30：落款为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9月23日签订的《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共1页）。其上记载：淮南矿业集团谢桥煤矿选煤厂拟试用博后筛分公司的博后筛分技术，因博后筛机械结构和工艺参数还未能确定，仍需通过工业性试用进一步改进完善，目前博后筛技术还没有申请专利，经双方协商，决定在博后筛申请专利之日前，双方有义务对博后筛技术方案进行保密。该协议盖有博后筛分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的公章。证据31：落款为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谢桥煤矿选煤厂于2002年9月23日签订的《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共1页）。该协议内容基本同证据30。该协议盖有博后筛分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的公章。博和公司认为：（1）证据27、28能够说明，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中外合资企业，企业管理严格，不会购买试验品。（2）证据29的《保密协议》是伪造、虚假证据，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与博后筛分公司均与再次购买使用人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2002年12月3日已使用本专利产品，属于使用公开。（3）证据30、31两份《保密协议》是伪造、虚假证据。2016年8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专利复审委员会告知博和公司，补充理由和补充证据的提交期限是自提交无效请求书之日起一个月内，而博和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5月29日补充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已经超过了一个月的举证期限，因此，根据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对证据20-26不予接受，专利复审委员会综合考虑，对与本案事实相关的证据27-31予以考虑。博和公司表示认可。（2）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当庭提交了反证1、2。（3）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对证据1-19、27-29、3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当庭表示没有见过证据30，庭后核实具体情况后给予答复。（4）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当庭表示，口头审理结束后15日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采取了相关的保密措施使得证据11中的相关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并未处于公众所知的状态。（5）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主张均充分陈述了意见。博和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32：盖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印章的证据30的复印件（共1页）。证据33：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的第1页和第7页的复印件（共2页）。博和公司认为：（1）专利权人签订的《保密协议》是伪造的虚假证据。（2）专利产品已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为公众所知。（3）关于振幅唯一的解释为“振幅（A）振动物体离开平衡位置的最大距离，它是标量，振幅不变，它反映了振动的强弱（即振动能量的大小）”，不同意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的解释。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提交了如下反证：反证3：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盖有山西中太工程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共1页）。该证据显示：2002年8月13日，该公司与博后筛分公司合作博后筛试验项目，孙刚（博后筛分公司总经理）于2002年12月30日申请专利。该公司在此期间严格遵守保密协议，没有向任何单位和个人透露过博后筛产品的信息。反证4：由吴玲签字的其于2016年8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共1页）。其上显示，作为孙刚的妻子，现就淮南谢桥矿图章问题，其从最高人民法院将过去的卷宗调出查阅，孙刚就此事曾于2014年5月18日向法庭作过情况说明，现附上原文照片予以说明。反证5：从最高人民法院调取的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一审诉讼卷（正卷）中由孙刚于2014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2002年9月23日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保密协议两份的情况说明的照片打印件（共3页）。博和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提交了两张照片的复印件，用于证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在2014年前已更名为“煤炭工业太原设计研究院”，还提交了一份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的复印件，用于证明“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根本不存在。博和公司认为：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伪造证据，并请求对相关证据做司法鉴定。博和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提交了如下附件：证据34：图示有“煤炭工业太原设计研究院”的照片的复印件（共1页）。证据35：最高人民法院询问通知书（2016）最高法行申1581号的复印件（共1页）。证据36：企业名称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煤矿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的复印件（共2页）。其上显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煤矿成立于2000年6月13日。证据37：由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淮南市工商企业档案查档登记的复印件（共5页）。其上显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煤矿成立于2000年6月13日。证据38：企业名称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选煤厂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的复印件（共1页）。其上显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选煤厂成立于2007年11月15日。证据39：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的复印件（共7页）。博和公司认为：证据34用于证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9日之前变更为煤炭工业太原设计研究院，因此，反证3中的公章是伪造的；证据36、38用于证明没有“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这个企业，仅有“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选煤厂”的企业注册信息，并且该企业于2007年11月15日才成立，因此，证据30、31中的公章是伪造的，证据也是伪造的；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与兖矿集团北宿煤矿机电科、淮北矿业集团祁南煤矿选煤厂、永城煤电集团城郊选煤厂、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的保密协议均使用伪造公章，证据是伪造的。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提交了反证6：（2016）最高法民申1581号民事裁定书的复印件（共6页）。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认为，本专利不存在提前销售、新颖性丧失的情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16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关于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提交的反证3，博和公司当庭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并认为，山西中太工程公司已于2013年9月9日吊销。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认为，开具该《情况说明》时，山西中太工程公司以及公章还在，该公司目前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没有年检的状态，马上要被注销，吊销不同于注销。（2）关于证据11、12、14中出现的“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在工商部门没有查到其存在的任何痕迹，可能该公司不存在，付款以及签订保密协议均是与山西中太工程公司联系的。（3）博和公司认为，山西中太工程公司与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没有签订保密协议，山西中太工程公司与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山西中太工程公司购买筛分设备后，再次卖给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4）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认为，淮南矿业谢桥选煤厂之前不存在，到2007年才成立，证据30中淮南矿业谢桥选煤厂的公章当时就是这样，在2007年注册时更改了，实质为同一公司，只是前后名称不一致。（5）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对证据32-39无异议。（6）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主张均充分陈述了意见。博和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书面意见，坚持认为本专利不具备实用性，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40：中国矿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2001年8月第1版、2002年10月第2次印刷的《选矿学》的封面、扉页、第26页的复印件（共4页）。鉴于博和公司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及其所附证据超出了答复期限和举证期限，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考虑，不再转送给吴玲、孙峥、博后筛分公司。2017年11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诉讼过程中，博和公司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新安矿投标文件、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民事判决、民事起诉状、《购销合同》、《中国煤炭》、孙刚简历等17份新证据。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核对了博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6、证据17公证书原件中的光盘。从照片和视频上，看不到连接桥、二次减振架等结构。博和公司表示：因为销售的产品均是博后筛，所以认为本专利的技术特征都已经公开；博后筛产品不管什么型号技术内容都是一样的，博后筛的任何产品都没有二次减震架。在本案庭审程序中，博和公司明确表示：（1）仅坚持被诉决定中实用性的那一个理由；（2）在本案中不主张相关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主张相关《保密协议》是伪造的；（3）使用公开的证据可以分为三组，分别对应于山西中太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淮北矿业集团和兖矿集团的相关销售行为；（4）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三个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19本专利、27-39，反证1-5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的法律适用问题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审理涉及2001年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之间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专利法所称申请日，有优先权的，指优先权日。本案属于专利确权行政纠纷，本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是否符合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二、关于证据首先，关于证据26是否应予接受的问题。根据审查指南的规定：请求人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之日起一个月后补充证据的，专利复审委员会一般不予考虑，但下列情形除外：(i)针对专利权人以合并方式修改的权利要求或者提交的反证，请求人在专利复审委员会指定的期限内补充证据，并在该期限内结合该证据具体说明相关无效宣告理由的；(ii)在口头审理辩论终结前提交技术词典、技术手册和教科书等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公知常识性证据或者用于完善证据法定形式的公证文书、原件等证据，并在该期限内结合该证据具体说明相关无效宣告理由的。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9月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证据1-19。而证据25、证据26系原告于2016年5月29日补充提交的证据，超出了审查指南规定的一个月的举证期限，且不属于可以除外的情形，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对上述证据不予接受并无不妥。而且，在2016年8月11日举行的口头审理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已告知原告，根据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对证据20-26均不予接受，原告表示认可。故证据26并非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根据合法性审查原则，其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应接受该证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原告坚持使用证据26，其可向被告另行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其次，关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作为请求人，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并非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且原告另有救济途径，即原告可以据此向被告提出新的无效宣告请求。故在上述新证据并非是对在案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不予接受。三、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原告主张：根据公式K=A*ω2/g计算得出，当振幅为15-30mm时，振动强度为9-18。而权利要求1保护技术特征振幅为15-30mm时，振动强度为5-9。因此，该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完成的，无法产生积极效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需要明确单振幅、双振幅的概念。双振幅其实就是峰-峰值（P-P），也就是位移。而在计算频率、振幅与加速度时，这里的振幅就是单峰值（O-P）了，即振动物体离开平衡位置的最大距离。两者是有区别的。峰-峰值（P-P）是单峰值（O-P）的两倍。其次，对于本领域（选煤筛分）技术人员来说，在实际的技术场合中对“振幅”的定义都是约定俗成地按峰-峰值（P-P）来理解，但在计算频率、振幅与加速度或其他参数的计算公式的书面化表达时，都是采用的单峰值（O-P）来进行计算。因此，在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中限定了振幅15-30mm，但在计算器振动强度时，代入振幅的数值范围并非是15-30mm，而是其单峰值（O-P）的范围7．5-15mm。虽然在权利要求1中并没有明确限定15-30mm是峰-峰值（P-P）还是单峰值（O-P），但作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技术方案中的术语通常都是按照各自行业的约定来理解。而且，退一步讲，即使权利要求中术语可能存在歧义，也应当“善意”地去理解其专利权人原本要表达的含义，而不是仅仅将其理解为不可能实现的技术方案。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1的记载能够在工业上制造或使用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实用性。四、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1、关于博后筛分公司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之间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使用公开证据11是博后筛分公司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两台博后筛产品的交货地点为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大宁煤矿安装现场。证据12是由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博后筛分公司三方相关负责人签字的《会议纪要》，该纪要印证了安装两台博后筛的事实，且显示新设备处于试生产阶段。证据13是“晋城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噪声源监测结果统计表”，其中显示的被监测的噪声源包括两台筛分机。证据14是由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北京博后筛分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的“关于生产部提出的问题的答复”，及由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的“现场验收提出的相关问题的答复”，其中涉及博后筛产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显示相关博后筛产品的出卖人为博后筛分公司，买受人为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使用人为山西亚美大宁能源有限公司。证据29是落款为博后筛分公司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准备试用博后筛对山西大宁煤矿难筛物料进行筛分，且经双方协商在博后筛申请专利前双方有义务对博后筛技术方案进行保密。证据29基本能与证据11-14相对应，且博后筛分公司与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签订专门的保密协议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一般的商业习惯。虽然《保密协议》中所盖的“山西中太工程公司”的公章与该协议的落款单位以及证据11中《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落款方、所盖公章单位“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不同，但是根据第三人在无效程序的口头审理中的解释，即山西中太设计工程公司不存在，实际的业务往来与山西中太工程公司进行可知，两家公司至少存在密切关联，说明该合同买卖双方具有对博后筛产品进行保密的约定，原告对印章的质疑并不能否定销售行为以及合同双方对保密义务的约定。反证3是山西中太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可该公司与博后筛分公司于2002年8月13日合作博后筛试验项目，该公司在这项技术申请专利前严格遵守了《保密协议》，没有向任何单位和个人透露过博后筛产品的信息。可见，该公司认可证据1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与其有关。虽然该公司已于2013年9月9日被吊销，但是吊销营业执照为行政处罚，不同于企业的注销，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然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山西中太工程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针对其活动经营期间的行为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并无不可。由这组证据可知，《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买受人不是公众中的任意人，而是负有保密义务的特定人。在相应的协议有效期间，即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买受人对于博后筛产品的技术具有保密义务，其购买和使用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使用公开。且第三人提交的反证3能够证明山西中太工程公司履行了保密义务，因此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产品已经使用公开，即证据11所涉及的产品不能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原告以使用公开为由主张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其亦应当举证证明使用公开的产品与本专利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本案中，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之所以认为本专利的技术特征都已经公开，因为销售的是博后筛产品，而且认可博后筛不管什么型号技术内容都是一样的，博后筛的任何产品都没有二次减震架。然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二次减震架及相关技术特征。因此，本院可以认定，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同的技术方案在专利申请日之前已向社会公开。因此，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1中的筛分机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原告关于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谢桥煤矿之间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使用公开证据15是博后筛分公司（供方）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谢桥煤矿（需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订货合同》。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谢桥煤矿选煤厂。该合同没有落款，仅盖有博后筛分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证据16系公证书，对“谢桥煤矿选煤厂厂房六楼”正在使用中的一台BHS28***型博后筛设备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17系公证书，对“谢桥煤矿选煤厂厂房六楼”正在使用中的一台BHS28***型博后筛设备（机身编号为304）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30是落款为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双方约定，对淮南矿业集团谢桥煤矿选煤厂试用的博后筛产品，在相关技术申请专利之日前进行保密。该协议盖有博后筛分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的公章。证据31系落款为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谢桥煤矿选煤厂签订的《保密协议》。该协议内容基本同证据30。该协议盖有博后筛分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的公章。上述证据基本形成了一个证据链，显示相关博后筛产品的出卖人为博后筛分公司，买受人在证据15《工业产品订货合同》文字中虽然显示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谢桥煤矿，但实际盖章的有效主体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人为谢桥煤矿选煤厂。证据30中《保密协议》的盖章主体亦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证据15能形成对应关系，双方签订相关的保密协议符合一般的商业习惯。证据30中多出的一个盖章主体“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作为使用者，与博后筛分公司又另行签订了证据31中的《保密协议》，亦符合一般的商业习惯。综合上述证据，谢桥煤矿选煤厂的称谓出现在合同的文字表述部分，未规范使用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其当时正规的称谓应为印章中的“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因此，上述证据中并不存在盖章的瑕疵。虽然证据36、37均显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煤矿成立于2000年6月13日，但该主体与《保密协议》中“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不同，不足以推翻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证明《保密协议》系伪造。虽然证据38为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显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桥选煤厂成立于2007年11月15日，但是该主体名称与《保密协议》中“淮南矿业集团选煤分公司谢桥选煤厂”的名称亦不完全相同，亦不足以推翻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证明《保密协议》系伪造。因此，应当认定上述《保密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各方约定在所述博后筛技术申请专利之日前，买受人及使用人有义务对博后筛技术方案进行保密。本案中，反证5虽表明证据31的保密协议系后补的证据，但不管是合同双方的口头约定，还是后补的书面保密协议，均可以反映合同相对方有一定保密义务，由供需双方签订的所述保密协议可知，买受人、使用人不是公众中的任意人，而是负有保密义务的特定人。在相应的协议有效期间，即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买受人、使用人对于该博后筛产品的购买和使用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使用公开。因此，仅凭这组证据不能证明该产品已经使用公开，即证据15-17中所涉及的技术内容不能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同样需要注意的是，原告以使用公开为由主张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其亦应当举证证明使用公开的产品与本专利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本案中，本院当庭比对了证据16、证据17公证书原件中的光盘，从照片和视频上看不到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连接桥、二次减振架及相关技术特征。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亦主张，之所以认为本专利的技术特征都已经公开，因为销售的是博后筛产品，而且认可博后筛不管什么型号技术内容都是一样的，博后筛的任何产品都没有二次减震架。因此，本院可以认定，在案的这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同的技术方案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向社会公开。因此，被告对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5-17中的博后筛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在此基础上，被告对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新颖性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3、关于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北矿业（集团）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使用公开证据18是博后筛分公司与淮北矿业（集团）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的《煤矿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照片，证据19是博后筛分公司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三人在无效程序口头审理过程中，均主张上述销售行为发生在本专利申请之前较短时间内，且均签订了保密协议，因此上述销售行为不构成使用公开，且提交了反证6予以佐证。反证6为（2016）最高法民申1581号民事裁定，认定：上述销售行为发生在专利申请日之前短期之内，应认定为属于工业性试验，且合同关系发生在特定人之间，不是向社会公开销售，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向社会公众公开销售。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对上述第三人的主张以及民事裁定的认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此外，根据与前两组证据相同的理由，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同的技术方案在专利申请日之前已向社会公开。因此，被告对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8或19中销售的博后筛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在此基础上，被告对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新颖性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综上，原告主张的上述三组销售行为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使用公开，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的相同技术方案在申请日之前已向社会公开，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4具备新颖性。五、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包括：（1）本专利权利要求1包括筛箱，且筛箱不振动，证据1中不具有筛箱；（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两个激振器通过两个桥连接成矩形结构，筛面布置在激振器的矩形梁上，而证据1中不具有连接桥结构；（3）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对潮湿细粒级粘性物料的筛分采用振幅为15-30mm、振动强度为5-9和弹性筛面的技术措施，而证据1未公开潮湿细粒级粘性物料的筛分的技术措施。在无效过程中，原告认为，区别技术特征（2）为常规技术手段或被证据2公开。证据2公开了一种运动轨迹为心形的双激振器振动筛，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图（1）所示，本实用新型包括前激振器〔1〕，后激振器〔6〕，筛箱〔4〕，分流槽〔9〕，导流屉〔8〕，联轴器〔2〕及电机〔3〕、〔7〕。前激振器和后激振器均为偏重轴式，属现有技术。前、后激振器分别装在筛箱〔4〕的前后两端及筛箱框架的上下两层之间。激振器在其两端将其固定外壳与支承板〔5〕相固定，其偏重轴通过轮胎连轴节〔2〕与电动机〔3〕、〔7〕相连接。由于电机转速不同，所以前后激振器作非同步运转，本例中电机〔3〕为四极电机，其转速为1430转/分，电机〔7〕为二极电机，其转速为2860转/分，转速比为1：2。筛箱的运动轨迹近似于心形。筛箱〔4〕为框架式结构，其上下两层分别固定有粗筛网〔12〕和细筛网〔16〕，两层筛网均采用三维紧固及点支承。由此可见，证据2公开了一种双激振器振动筛，其中，前激振器和后激振器分别装在筛箱的前后两端及筛箱框架的上下两层之间，前后电机作非同步运转。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两个激振器通过两个桥连接成矩形结构，筛面布置在激振器的矩形梁上，该结构通过两个矩形梁能够连接两个激振器形成矩形结构，并支撑筛面，实现了筛面与激振器的同步振动。证据2中的筛箱与本专利的矩形梁结构不同，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也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其与证据1结合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此外，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也不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其用于证据1中以实现筛面与激振器同步振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据使用方式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4也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州博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徐州博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徐桂红人民陪审员  贾燕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栾 羚技术调查官王轶凡书记员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