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72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红秋，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天津市蓟县）。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8年10月18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段春江，天津蓟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文芝，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红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11月14日及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红秋及其辩护人段春江、谢文芝均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又于3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4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纪红秋于2000年至2018年，拒不执行天津市蓟县官庄镇双安村村委会按照规定程序对村内地、树进行重新分配的决定，阻止果某、刘某3、杨某4、杨某5等人到自家地里种植作物、管理果树，并强行收取地里果实。经北京中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中林咨字［2019］36号），被告人纪红秋于2000年至2018年占用果树的产值为人民币502785元。2.被告人纪红秋持一份由其父纪某2与原双安村书记韩国英签订的内容为以双安村大理石厂变压器抵顶村委会欠其父工资、奖金的协议书（落款日期1999年6月16日），多次向官庄镇政府、双安村委会索要钱款，后该村村委会于2013年8月25日给付纪红秋人民币50000元。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协议书上所盖印有“蓟县官庄镇双庵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系伪造。3.被告人纪红秋于2016年3、4月份，在历某承包官庄镇双安村西场峪山场期间，以历某运输设备的车辆轧到自己承包地为由，在途中设置障碍物，阻碍历某通行，并索要钱款，后经中间人李开调解，历某给付纪红秋人民币90000元后其车辆方可通行。4.被告人纪红秋于2018年8月份，在双安村修路过程中，持一份其与该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落款日期为1999年12月18日），以所修道路占用其承包地为由向村委会索要赔偿未果。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协议书上所盖印有“蓟县官庄镇双庵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系伪造。被告人纪红秋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纪红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纪红秋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纪红秋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段春江发表以下意见：第一，关于起诉书中指控第一起犯罪。被告人纪红秋依照（2004）一中民二终字第390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内容，在发生土地使用权争议后保持土地使用权现状，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第二，关于起诉书中指控第二、四起犯罪。无证据证明该公章系被告人伪造，被告人纪红秋持民事合同行使权利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第三，关于起诉书中指控第三起犯罪。被告人纪红秋持土地转包协议书和转包费交款凭证，与李开等人签订民事合同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纪红秋无罪。其辩护人谢文芝发表以下意见：第一，关于“强占他人土地，强行收取地上果实”的行为。被告人纪红秋等从土地打乱重分之日起即提出异议并一再用法律维权，事出有因并不是强拿硬要、无中生有。另外，阻止摘果修枝的人是被告人纪红秋的父亲纪某2，纪红秋并未参与寻衅滋事行为，纪红秋不应对其父亲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当因采摘果实等发生纠纷时，政府机关的处理方式也是维持现状，使被告人纪红秋认为其占有的土地具有合法的权利。第二，关于信访补贴的5万元。被告人纪红秋属于正常信访，镇里基于村委会欠纪某2和纪红秋工资等费用给予相应的信访维稳基金并不属于强拿硬要。第三，关于历某的土地通行费9万元。被告人纪红秋具有合同约定土地的使用权，与历某一方签订合同并无法益侵害行为，不应作为刑事犯罪处理。第四，关于修路问题。没有证据证实纪红秋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其只是要求提供修路的合法性手续，且未达到犯罪标准。综上，被告人纪红秋的行为均事出有因，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则纪红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0年，蓟州区官庄镇双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安村委会）与包括被告人纪红秋及其家人等在内村民的原农业承包合同届满，后双安村委会按照程序对村内地、树统一收回重新发包。被告人纪红秋及其家人不认可本村的发包方案，长期占用其不再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地、树。期间，被告人纪红秋及其家人曾多次诉至法院，后法院均裁决被告人纪红秋及其家人已经不具有诉争地、树的承包经营权，但被告人纪红秋仍多次参与阻止本村村集体与村民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的履行，直至本案2018年案发，严重影响本村村集体的生产、经营。2013年6月，双安村委会将本村西场峪山场发包给历某用于养殖业及种植业，后历某的车辆需要经由本村集体的道路。2016年3月，纪红秋持已经给付纪某15000元的承包协议，以历某的车辆轧到其承包地为由向历某索要钱款。后本村村干部明确告知车辆轧到的土地并不属于承包土地的范围，纪红秋仍设置路障阻碍历某的车辆通行，历某无奈经李开调解，于2016年3月22日经李开给付纪红秋人民币90000元，后历某的车辆方可通行。案发后，被告人纪红秋被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居民信息表、（1993）蓟刑初字第56号及（2007）蓟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于某6提交的西场峪山场承包合同、招标公告、请示报告及会议记录等，证实2013年6月历某承包双安村西场峪山场的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供的情况说明、信访记录等，证实2013年6月24日，纪红秋以村委会换届选举问题、村内承包山场问题进行信访的情况。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天津市官庄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提供的官庄镇工资发放表、票据村根，文瑞提交的收条、协议书、承包协议书、证明书等等，证实双安村委会于2013年8月15日给付纪红秋村委会欠纪某2的工资和变压器款5万元的情况等。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录像、结算票据，证实搜查被告人纪红秋住处、车辆、经营场所的情况，以及扣押纪红秋涉案款63600元等物品的情况。6.纪红秋与李开签订的协议书及照片，证实李开给付纪红秋9万元的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梁某、杨某5、刘某3等提交的农业承包合同书，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涉及的地、树及当时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农业承包合同的情况。8.（2001）蓟民初字地217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原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就原告杨学礼起诉本案被告人一案，本院认为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系经民主议定产生的第二轮家庭承包，符合中央关于农村工作的基本精神，则原告具有经营权，判决本案被告人返还私自采摘原告的红果、柿子或折价款1517.40元。9.（2002）蓟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02年原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纪某2起诉被告蓟县官庄镇人民政府一案，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向其提出书面申请前已以公告形式对双安村的延包方案给予认可，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0.（2004）蓟民二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04）一中民二终字第39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04年原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纪某2起诉被告蓟县官庄镇双安村委会一案，本院认为原被告于1985年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等均已经履行完毕，后原被告就延长承包期限30年的问题未达成协议，双方已不存在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应系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经二审维持原裁定。11.（2006）蓟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原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纪某2起诉蓟县官庄镇双安村委会、韩某等人一案，本院认为原告因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曾多次起诉，均被驳回，现所诉争土地早已被双安村委会重新发包多年，且权属问题业经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证人梁某证言：我从2012年8月至2018年8月担任双安村村主任。2000年，我们村统一重新分地，纪红秋家的地被分配给我们村民杨某2、杨学礼、韩某、胡金山、于文永、杨雪峰、刘某2、张某、胡某、于文伯、于某3、纪红达、刘占山等，但是纪红秋不同意分配方案，还一直占着地。2005年，纪红秋还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们村集体。因为地的事，我们村民刘某2还和纪红秋家打过架。2013年，纪红秋到处告状，还拿出1999年6月16日村委会和他的一份协议书，以欠他父亲纪某28340元为由，向村委会索要现金5万元，但协议上只有村委会的公章和纪某2捺的指印。2018年8月份，我们村修路，纪红秋拿着承包协议说“东大井”的井、变压器、高低压线及井房配套设施都承包给他了，不让修路，到现在路也没修了。另外，历某在我们村承包了一个山场，需要走我们村修的路，纪红秋就以历某的车轧到他的承包地为由阻拦历某的车辆，其实纪红秋提到被轧到的地属于村集体，路边的树是纪某1的，和纪红秋没有一点关系。13.证人于某4证言：我从2013年8月至今担任双安村书记，现在还兼着村主任。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村两委班子、全体党员、村民代表拟定分地方案，进行全体村民公决，形成了决议内容，最后把方案和决定报到镇党委、政府批准，并且向县农委工作部上报，所有程序都合理合法，但是纪红秋拒不执行村集体的分地决定，后来有分到地的村民和他打官司，但村民胜诉后，纪红秋至今也没执行法院判决，继续占着已经分配给村民的地和树。2013年左右，纪红秋拿着一份协议，要求用村大理石厂的变压器抵顶欠纪某2的工资，但这份协议没有村书记、主任的签名，后来纪红秋拿着这份协议上访告状，迫于压力我们村里给了纪红秋5万元。2018年9月份，我们村修路，纪红秋拿着协议说我们村“东大井”的机井、道路、高压线都承包给他了，不让修路，但协议上根本没有村书记和主任的签名，协议内容也根本经不起推敲。另外，2015年，历某承包了我们村的一个山坡，村里同意为历某提供道路，但到2016年，纪红秋提出历某的车辆轧到他的地，用铁管子插在地里，把路强行变窄，当时我告诉纪红秋和历某路是集体的，和纪红秋没有关系，但后来听历某说他给了纪红秋8万元。14.证人于某6证言：我从2000年至2008年担任双安村主任，2008年至2018年担任双安村支委。2000年，我们村以生产队为单位重新分地，但是纪红秋不让分他家的地。当时，官庄镇政府成立由司法局局长刘某5带队的工作组，核实我们村的地、树分配情况，并得到同意，官庄镇政府还发过确认公告。后来，纪红秋又是上诉又是告状，最后裁决让政府自行解决，但由于之前政府已经确认我们把地、树分配给村民的合法性，纪红秋相当于败诉了，但是纪红秋还是强占着土地，只要有村民去地里，纪红秋及其家人就打骂村民。同时，纪红秋分地后虽然不承认村里分他的地树，但纪红秋还是经营着村里新分给他的地树。2018年，我们村想修路，纪红秋拿出一份合同说我们村“东大井”处的水井、管道、配套高压线、路等都是他的，但这份合同没有村书记和主任的签名，也没有经过两委会。历某承包过我们村山地，但纪红秋说历某运输设备的车辆轧到他家的地，事实上那地本来就是路，也都是村集体的。纪红秋就是一个村霸，村里面没有人敢惹他。15.证人于某5证言：我从2000年至2013年担任双安村书记。2000年，我们村两委班子、全体党员、村民代表拟定分地方案，进行全体村民公决，以队为单位形成决定，把我村的果树作价，然后按照现有人口平均进行分配。最后把方案和决定报到镇党委、政府批准，并向县农村工作部汇报，所有过程都符合程序。我们后来与各家各户签订了分地协议，但纪红秋拒绝执行，不让分配到地的村民到地里干活。纪红秋不断上访，还把村集体告到法院。另外，用大理石厂的变压器抵顶纪红秋父亲工资的协议我不知情，协议上只有村委会公章和纪某2的手印，也没有村委会成员的签字，应该是假的。2018年9月份，我们村要修路，纪红秋拿着一份承包协议到村里，说修路的地方涉及到他承包的地方，为此村里还召开党员代表大会，但没有人知道该协议的事情，这份协议应该也不是真实的。16.证人王永明证言：我从1998年至2000年担任双安村会计。我最近才知道关于处理变压器的协议，但这份协议上没有村书记韩国英和村主任于某7的签字，而且当时村内的协议都是我手写的，根本没有打印。还有当时协议一般镇里一份、村里一份和个人一份，但这份协议书都与我在任时签的协议都不一样。欠纪某2电费的证明是我书写的，当时纪某2是电工，该证明是欠纪某2垫付的电损，显示到1999年4月22日还欠纪某23300元。17.证人于某7证言：我从1997年至2000年2月担任双安村副主任，2008年至2013年担任双安村主任1998年9月1日双安村委会证明文件的内容是欠纪某2垫付的电损钱，上边有我的签字。1998年左右，纪某2到村委会提出把村里大理石厂的变压器抵顶欠他的工资，当时除了我和纪某2还有韩国英、王永明在场。我当时不同意，但韩国英是村书记，他又拿着公章，后来韩国英说把大理石厂变压器的户头给纪某2了。另外，还跟纪红秋签过一份协议，当时是双安村欠纪红秋的父亲纪某2和纪红秋担任村内电工应发的工资1万元左右，后来就用我们村“东大井”处的变压器、道路抵顶给纪红秋。当时韩国英是村主任兼书记，我就同意了，但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18.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蓟州区双安村的包村干部，我知道纪红秋，他平时不在村里住，但平时爱掺和村里的事。2010年双安村选举，纪红秋还到县信访办上访。19.证人卢某证言：我从2010年至2017年，历任官庄镇镇长、党委书记。我认识纪红秋，他是个上访户，后来村干部因为怕纪红秋老上访影响村内正常工作，就从多方面给纪红秋做工作。我记得纪红秋提到村里欠他父亲工资和变压器的情况，并拿出协议，当时村里也没有人提出有问题，后来就由梁某从镇财政所借款5万元给了纪红秋，并由副书记仇为民书写了协议。20.证人仇为民证言：我从2006年至今历任官庄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2013年，纪红秋因为本村对外承包山场的事情上访，我们找他做工作时，他提出镇里欠他父亲工资，后来双安村给纪红秋5万元，用于折抵双安村欠他父亲的工资。21.证人崔某证言：我从2011年至今在官庄镇财政所工作。梁某以双安村的名义从财政所借款5万元。22.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里土地到期后集体想统一重新划分，纪红秋不同意分配方案，村集体与分配到地的老百姓签订了承包协议后，纪红秋还是一直占着地。延期换届的时候，村干部想修建防护道，纪红秋拿出一份承包协议不让施工，现在就停工了。23.证人杨某2证言：我和纪红秋是邻居。2000年，我们村将所有的果树地重新划分，但纪红秋一直占着地。当时纪红秋占着的有村里分给我家的地，我想给树剪枝，纪红秋的儿子纪云龙不让我弄。纪红秋和他的家人都太坏，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现在纪红秋被拘留了，我们村还有人不敢举报他。我们村在分地时，纪某1现在的地当时是以树做产的，紧邻纪某1家地的路当时是专供拉石头通行的道路，大车走的话即使轧到空地也没有争议，因为地没有做产，也可以随便轧，村民即使自己在路边空地种东西，也都不算产量。24.证人于某1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左右，我们村按国家规定进行分地，但纪红秋不让大队分地，一直在捣乱。纪红秋就是个村霸，我们村里人都怕他。25.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1年，我们村把山上的果树地分给村民，有一部分分给我了，但纪红秋占着不给，我去地里，纪红秋他妈和纪红秋的大儿子拦着不让去，说谁要弄那块地的果树谁就好不了。其实纪红秋就是个村霸，他在村里想干啥干啥，没有人能管得了他。26.证人果某证言：2000年春天，我们村把山上的果树重新分配，但纪红秋一直占着应该分配给我家的地。后来我们起诉，法院也判决纪红秋赔偿我们损失，但纪红秋也没有按照判决执行。我们也惹不起纪红秋，报警也没有什么说法。27.证人杨某3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春天，我们村把山上的果树重新分配，当时分配给我家一棵柿子树和一棵红果树，但纪红秋一直占着。有一次，我和我兄弟于国臣上山看见纪红秋的母亲正在剪那两棵树，我和纪红秋的母亲就发生了口角，后来纪红秋带来三四个不认识的人把于国臣打了。纪红秋这个人太霸道了，谁去打理重新分配的树他就跟谁打架。28.证人胡某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我们村之前重新分过地、树，当时村里把纪红秋的地、树统一分配到各家各户，也分给我家一部分，但纪红秋一直霸占着，我后来去收果实，纪红秋的儿子纪云龙就骂我还要打我，我就不敢再去收果实了。29.证人于某2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按照正常程序重新分地，镇里也同意分配的过程，但纪红秋不承认把他家的地重新分配，不让村民到分配的地里干活。2013年，我儿子和儿媳妇去地里收核桃，纪红秋的儿子纪云龙把我们收的核桃给拉走了。还有我去收柿子的时候，纪红秋的媳妇刘某1把我的工具拿走了。其实纪红秋就是村霸，我惹不起他。李玉莲（于某2之妻）佐证上述事实。30.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当时村里还跟我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但纪红秋说地是他的就霸占着不给我，我们一回也没有收过果子。纪红秋是村里的恶霸，我惹不起他，就没敢要。31.证人韩某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组织分地，但是纪红秋不愿意分地，就一直占着村里给村民分配的地。后来，有村民去分配的地里，纪红秋不让，双方还发生冲突，我看见纪红秋把杨学礼给打了，还有刘某2和纪红秋冲突后刘某2被处理了。我曾经向官庄镇政府和城里的信访部门反映过，但都没有解决。32.证人杨某4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把各户的地统一收回再重新分地，但纪红秋不执行村集体的决定，强占着分配给农户的地。纪红秋让我们村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我们都很怕他。还有我们村纪某1的地道路两边的地没有做产，是以树做产的。33.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经全体村民通过，我们村重新分地，但纪红秋不执行村集体的决定，强占着分配给农户的地。有一次我去地里，纪红秋和他父亲阻拦，我们发生打架，最后我还被法院给判了。实际上，分完地后纪红秋也和别的村民发生纠纷，纪红秋还到处告状，弄的我们村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34.证人杨某5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但纪红秋不让分地的村民到地里干活，说村民分配的地原来是他的，他不同意分配方案。分完地那年，我们去地里剪枝，纪红秋不让干，之后，就没有再去地里过。35.证人刘某3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因为涉及到的地原来是纪红秋家的，纪红秋不同意分配方案。2002年，我去村里分配的地里摘红果，纪红秋带着几个人阻拦不让摘。到2002年9月份，我发现纪红秋及其家人在那块地里摘红果，我们就报警了，后来纪红秋赔偿我们红果折价款500元。事实上，纪红秋就是欺负老百姓。36.证人吴某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我就到村里分配的地里干活，但纪红秋阻止说地是他家的。2001年，我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纪红秋败诉，但之后这块地他还是不给我们种。事实上，纪红秋在双安村横行霸道，暗下毒手，我也不敢惹他。37.证人杨某6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但纪红秋说地是他的，就一直占着，也不允许我们收果，我们挺怕他的，也就不收了。38.证人马某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我就到村里分配的地里干活，但纪红秋不让干。39.证人于某3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分完地后，纪红秋不让我打理果树，一直到2010年纪红秋不再管这些树了，我就自己去打理了。40.证人高某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2000年，我们村重新分地，因为涉及到原来是纪红秋家的地，但纪红秋不同意分配方案。后来几户到村里分配的地干活，纪红秋予以阻止。我就去种村里分配给纪红秋的地，正好抵顶纪红秋占着的应分配我的地，纪红秋也没有阻拦。41.证人杨某7证言：我是双安村村民。我们村通往西场峪的道在2000年时有5米多宽，当时分地时这条道也没有分给村民，应该属于村集体的。42.证人蔡某证言：我从1979年至2000年在城关供电所上班。大概2000年左右，由于双安村欠电管站的电费，后来大队提出用大理石厂变压器的户头抵顶所欠的电费，之后就把户头过户到官庄镇小屯村的一个企业，相应的钱款抵顶电费了。我们把变压器过户时，没有人提出来有争议。43.证人李某2证言：我从1995年至2000年在官庄镇电管站上班，是我负责处置的双安村大理石厂变压器的户头。由于双安村欠电管站的电费，后来双安村村干部提出用大理石厂变压器的户头抵顶所欠的电费，之后就把户头过户到官庄镇小屯村的一个企业，相应的钱款抵顶电费了。我们把变压器过户时，没有人提出来有争议。44.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纪红秋的妻子。我们家有三个合同，一个是承包山场的合同；一个是村委会用一块地顶账1万多元的合同，当时村主任于某7和村书记韩国英在场；一个是顶变压器的合同，就是用变压器抵顶双安村欠我公公的工资，这个合同兑现了，村委会给我家5万元。45.证人刘某4证言：韩国英是我妻子，韩国英于2008年去世，她担任过双安村妇联主任、村书记，她只有小学文化，村内书写合同都是由村会计书写。韩国英从来没有给我提过村内承包地和变压器的情况，我也只是在村里修路的时候，才知道那块地是纪红秋的，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纪红秋之前从来没有拿出协议提出承包村内土地的情况，我们村谁也不知道，有人修路他才拿出协议，他就是村内一霸。46.证人贾某证言：我和卢某是同学，由于纪红秋经常上访，卢某给我提起过，我就找到于水生与纪红秋谈谈，与纪红秋见面后，纪红秋提出来村里欠他父亲的工资和小工费，还说有个变压器属于他的，最后听说给了纪红秋四五万元。于水生佐证上述贾某经其找纪红秋的事实。47.证人刘某5证言：我从1993任司法局局长，2003年任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现退休。2000年左右，双安村因地、树分配产生群众问题，当时官庄镇政府无法解决，后来县里开会任命我担任工作组组长带领司法局、公安局、土地局、农业局、林业局、农村工作部、信访部等三十人左右进入双安村开展工作，经过工作组的工作群众矛盾平息，后村里提出分地方案，并召开村民大会，以抽阄的方式让村民抽树，逐步推动工作，分配地树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当时绝大多数村民支持分配的结果。48.证人纪某1证言：我在通向我们村采石场的路边有块果树地。前几年，官庄镇南营村有人承包我们双安村北山，并想占用我家的承包地用于错车。后来纪红秋就找到我，说我管不了，并给我5000元，让我说那块地归纪红秋管，然后，纪红秋就往地里设置铁管，导致对方的车辆过不去了。至于后来纪红秋向对方要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49.证人王某2证言：我从1996年到2005年在蓟州区南楼经营打印业务。1999年左右，老百姓更接受Ｂ5纸张。50.证人王某3证言：1999年左右，我在中医院南侧经营打字、复印，当时纸张和尺寸都是Ｂ5纸。51.被害人历某陈述：2013年至2033年，我承包了官庄镇双安村西场峪山场。签订合同时通往山场的路有5米多宽，但在2016年，我运送设备时，有两口子和纪红秋拦着我说轧他们地了，这两口子还和纪红秋吵吵。后来纪红秋就在路上插上了铁管子，我没办法就委托李开和纪红秋协商，后来给了纪红秋9万元。当时我问过梁某和于某4，他们都说这地、道都是集体的，根本没有个人的地。52.被告人纪红秋供述：关于我们村2000年分地的事情，我认为违反了中央文件的规定，在分地时核算时又差了20斤左右的产量，这样我父亲纪某2一直不同意进行重新分配，虽然村民和村集体已经签订协议，但这些地树应该由我父亲继续管理，在村民摘果时，基本上我父亲阻拦，我回家后报警解决。期间我受我父亲委托一直打官司，最后的判决说属于权属纠纷，由政府确权解决。关于与我们村变压器的事情，是由于村里欠我父亲垫付的电费及工资，97、98年我父亲在不干电工后就找村干部韩国英、于某7结账，后来韩国英提出把大理石厂的变压器和户头给我父亲，他们商量协议的内容，我到南楼打字复印的地方打印的协议，当时有韩国英、于某7、我父亲和我在场，韩国英在协议上盖了章，韩国英、于某7没有签字。协议签订后就一直放着，后来我因故意伤害判过刑，到2008年我服刑结束后听说变压器卖给别人了，我就找村主任于某7，但是他也没解决。直到2011年，村里因为选举和发放承包费问题村民上访，我也向相关部门提交信访材料，后来官庄镇党委书记卢某通过我们村的于水生找我做工作，说给我点钱补偿，我不敢要，卢某又问我与村里有没有经济纠纷，我才提起关于变压器协议的问题，后来卢某就给我5万元作为补偿。关于我们村2018年修道的事情，当时我从1996年左右到2000年当电工，村里欠我12000多元工资，后来韩国英提出把我们村小学校给我，我没敢要，韩国英又提出把大牛圈这块地承包给我。签订这份协议之前，我和韩国英、于某7多次商量，后来在韩国英家中签的字，签字时于某7也在场，但于某7有异议，还和韩国英吵了一架。2018年，我们村修路，我怕碍着我承包范围内的老道就提前找梁某说了，后来我发现村里修道碍着我承包的老道了，就拿着协议和我妻子刘某1找梁某和于某4说不同意修路，之后我就去信访，我没有拦着修路的车辆。关于历某的事情，2011年左右，历某偷料的车轧到我跟纪某1换的地，后来我就在路两侧加了铁栏杆，并告诉他们路随便走，但是别轧地，历某还和我闹。过了几天，小健（李开）到我的店威胁我说历某的活他包了，我不想惹他，让他们随便走，他主动提出说我把地给他，他给我十几万，经过协商，他给了我9万元，并签订了协议。53.鉴定意见书，证实2000年至2018年涉及村集体被占用果树的产值为502785元。54.文件检验鉴定书、天津市蓟州区档案馆提供的“蓟县官庄镇双安村民委员会”印模等，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第二、四起犯罪事实涉及协议上的“蓟县官庄镇双庵村民委员会”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均与天津市蓟州区档案馆提供的“蓟县官庄镇双庵村民委员会”印模的不一致；还证实载明日期为1998年9月1日欠纪某2相关费用并有韩国英、于某7等人签字的证明中的“蓟县官庄镇双庵村民委员会”印章与天津市蓟州区档案馆提供的“蓟县官庄镇双庵村民委员会”印模一致。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证实纪某1、白秀芝于2009年3月14日将涉及历某案的土地转包给纪红秋，纪红秋并给付承包费的情况。2.信访材料等，证实纪红秋及其家人多年来一直关于本村分配地、树的问题进行信访。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经查，（2002）蓟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2004）蓟民二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04）一中民二终字第390号民事裁定书、（2006）蓟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等均直接或间接证实被告人不再具有涉案地、树的承包经营权，涉案地、树的承包经营权应属于村集体，证人于某5、于某6、刘某5及在案多名村民的证言，更充分证实被告人不再具有涉案地、树的承包经营权。但被告人及其家人不同意本村2000年的分配方案，长期占用不具备承包经营权的地、树直至案发，卷中证据亦证实被告人多次直接或间接参与其中，严重影响本村村集体的生产经营，足以证实被告人任意占用双安村集体财物的犯罪事实成立。故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无充分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均系被告人纪红秋造成，则关于损失数额，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四起犯罪。经查，涉及协议中村委会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被告人纪红秋称上述协议上的印章系已故的村干部韩国英加盖，在案证人时任村干部于某7能够证实韩国英与被告人协商相关事宜或签署了协议，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涉及的协议中的村委会印章系被告人纪红秋伪造，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经查，证人纪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与纪某1的协议系被告人纪红秋为向历某索要钱款而临时签订的协议，卷中证人梁某、于某4、于某6等证言亦证实相应土地属于村集体的道路，则足以证实被告人纪红秋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成立，故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纪红秋无正当理由任意占用双安村集体的财物，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纪红秋曾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红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纪红秋退赔被害人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崔军委人民陪审员  亢 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铮书记员姚文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