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734号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217441739K。法定代表人：高元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彬，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航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78594575U。法定代表人：闫永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佳，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金鹏鸥，男，1965年7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个体户，住云南省禄丰县。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金鹏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彬，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佳，以及第三人金鹏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楚雄市（面积：226.64㎡，总金额：2036070元），7幢4单元Ｓ-51号（面积：221.89㎡，总金额：2000000元：），4幢2单元Ｓ-26号（面积243.72㎡，总金额：2000000元）共计三套商铺转让给第三人金鹏鸥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环城建筑公司对汇东地产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限；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0日，环城建筑公司经过竞标后与汇东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东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项目工程发包给环城建筑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环城建筑公司组织施工，2017年5月27日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5月11日，因汇东地产公司违约拖欠工程款，环城建筑公司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汇东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8年11月12日，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就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作出（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汇东地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城建筑公司工程款22072340.6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金额22072340.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环城建筑公司对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7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民终410号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葬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2072340.6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金额22072340.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对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安全奖励1092684.43元…”。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云23执187号。在执行过程中，查询到被告在案件进入诉讼后，将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房屋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形式备案在他人名下，致使被告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原告认为，原告对位于楚雄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抗拒执行，与他人恶意串通，将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房屋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无偿或虚假转让给他人，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环城建筑公司的利益，致使原告因建设汇东骏园商住小区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数百万元无力偿付，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原告特提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以权利产生的方式看，建设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具有附条件生效的性质。原告在与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其优先受偿权系基于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方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六个月内，依法主张，并具备符合其主张权利的方式的生效要件时，对发包人产生约束力，即承包人在六个月内如没有主张权利即视为丧失主张优先权的权利（此时的优先权具有期待权性质），并不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建设方未付清工程款而当然具有，故优先受偿权基于被告的法律效力起始于（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即2019年10月15日。原告提出本案诉讼之时确定建设工程承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解是错误的，其认为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应起始于其主张权利时，但建设工程承包人的优先权并不是“主张即视为享有”；二、以第三人权利确立的时间看，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成立并生效在优先受偿权效力及于被告之前。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2019年10月15日前均已成立、生效，购买房屋的第三人均已交付全部或大部分款项。被告与第三人的借款关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在2019年10月15日前均已经双方结算、协商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买受人均因依法完成不动产备案登记或取得不动产权证而合法享有房屋所有权，原告作为承包人就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三、以最终权利确定的实际效果看，被答辩人诉称的“答辩人为了逃避债务、抗拒执行，与他人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如被告为逃避债务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目的当然系为保障财产所有权属于被告而不被他人享有，现在的事实是，第三人的住房、商铺均已经完成备案登记或取得不动产权证，有的已经装修入住或出租他人，如按原告所述，被告系为逃避债务“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无偿或虚假转让给他人”，即表示被告无偿将房屋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答辩人同样不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这样的“串通”是以损害答辩人自身利益为前提，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第三人金鹏鸥辩称，我与汇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房屋买卖是合法有效的，不应被撤销；我被牵扯进本案不合理也不合法，在房屋买卖中我不存在任何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3．汇东骏园项目未备案房屋明细（截止2018.5.14）；4．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执18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5．委托代理协议。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围绕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二份、商品房购销（预售）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一份；3．（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23执187号之五执行裁定；4．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三人金鹏鸥围绕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确认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付款书、证明、指定汇款函；2．以房抵债协议、《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DJYSL-374）、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DJYSL-382）、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购销合同（预售）》（合同编号：HDJYSL-412）、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收据。经当事人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经被告和第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购销合同（预售）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以及第三人金鹏鸥提交的证据《债权确认书》、《以房抵债协议》、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不予认可之理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开庭审理的情况，本院综合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经过竞标后与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东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楚雄汇东骏园商住小区项目工程2017年5月27日竣工验收。2018年5月2日，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金鹏鸥出具《债权确认书》，双方明确了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借款为5400000元以及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为972000元。2018年5月8日第三人金鹏鸥与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汇东骏园7幢Ｓ-51号、6幢Ｓ-32号、4幢Ｓ-26号三间商铺作价6036070元抵付第三人金鹏鸥的债权。2018年5月16日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将7幢Ｓ-51号、6幢Ｓ-32号商铺登记备案在第三人金鹏鸥名下。2018年11月3日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4幢Ｓ-26号商铺登记备案在第三人金鹏鸥名下。2018年5月11日，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8年11月12日，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就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作出（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2072340.6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金额22072340.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环城建筑公司对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7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民终410号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2072340.6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金额22072340.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对22072340,6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云南楚雄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安全奖励1092684.43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6号民事裁定查封汇东骏园（2-2-502、4-3-702、9-2-301、10-1-501）住房4套、（2幢3单元Ｓ-8、2幢3单元Ｓ-9）商铺2间、地下、地下车位337个20000000元限额内冻结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53×××3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楚雄东郊分理处）、5323010101600000012347（开户行：曲靖商业银行楚雄分行营业部）、552899991010003016771（开户行：交通银行楚雄桃源支行）、552381631018010004389（开户行：交通银行楚雄桃源支行）、251603221920003257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楚雄北浦路支行）、2410080104000170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楚雄云荫寺分理处），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9月19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执187号之五执行裁定查封1-1-401号住房、8幢1单元Ｓ-63号商铺，查封期限三年。之后，通过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44295元、以物抵债权3000000元、债务折抵7613507.23元，共执行到位10657802.23元。由于查封的商铺暂时不能处置，部分车位不能办理产权手续，申请人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暂时不要求处置，经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1月17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执18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1月20日，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给第三人金鹏鸥三间商铺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依据（2019）云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权，以汇东房地产公司与金鹏鸥系“以物抵债”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汇东房地产公司及金鹏鸥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债权为由，主张撤销汇东房地产公司及金鹏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根据商品房买卖双方即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金鹏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前，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虚构的、不真实的陈述，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该陈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已依法成立，汇东房地产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清偿债务，双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在确定汇东房地产公司无能力以货币形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双方经协商同意后自愿签订的，将经过双方确认的借款本息支付方式变更为移转涉案房屋所有权。本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而民事交易活动过程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发生变化的情况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借款合同双方经协商一致变更借款合同关系履行方式，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的上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之间的商品房购销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方式变更借款合同履行方式的行为属于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及“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同时，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并不能限制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正常交易行为，且第三人金鹏鸥有正当理由相信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以其开发的、无法律负担的房屋清偿其债务的合法性，故本院认定被告云南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鹏鸥以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而变更借款合同履行方式的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根据在案证据，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楚雄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毅人民陪审员  杨国森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