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1570号原告：葛洪，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洲，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锦富，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程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杨彬，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胜，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洪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公司），第三人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谷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许加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加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玉彪、李红琳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调整，转由审判员邱敏继续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邱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玉彪、李汉生组成合议庭，追加杨彬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洲，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炎，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兰、程慧敏，第三人杨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胜、沈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洪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向原告葛洪支付2405438.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24日开始以2405438.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5日，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向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对九峰农民还建社区二期B3地块工程中标。2011年12月20日，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认工程款为51849298.96元。为完成施工任务，2012年2月9日，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与原告葛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葛洪在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的监督、指导下完成承包任务，在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支付所有工程款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提取1%的管理费，剩余部分支付给承包人或者承包人指定的收款人。原告葛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该工程均竣工验收，于2015年4月1日，经审计单位湖北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确定审定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8071456.66元。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6日，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累计向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7816310.99元，提取管理费和向原告葛洪及原告葛洪指定的收款人、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后，仍欠付原告葛洪工程款2405438.82元，构成违约，为维护权益，原告葛洪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广西一建公司辩称：一、该项目来往款项经广西一建公司、广西一建公司湖北分公司、葛洪、杨彬的最终结算，未列具债权债务明细交公司核查，未达到应当支付的结算付款节点。二、该项目在广西一建公司确实扣押了未付款项2405438.82元，除未结算达到付款节点原因外，还因唐军、葛洪、江玲玲三角债务问题未解决，其中70万元本金和利息应交由法院一并解决，该私人债务本与广西一建公司无关，也不应由项目协助解决，项目资金支付款支付该暂扣款项即视为结算完毕，不再欠付，以后新增的任何材料、劳务费用，均由领款者承担。三、广西一建公司只能付2405438.82元，无论法院最终支持哪一方胜诉，均应向我公司开具成本票据后我公司才予以支付，由法院确认判决；如不开具成本票据逼使公司开支款项的，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我公司将向国家或者地方税务机关举报，追缴20%的个人所得税并由相关机关追究其偷逃税款的罚款或违法犯罪的刑事责任。四、葛洪、杨彬均诉讼同一工程项目（杨彬因该工程项目另案起诉了本案原告葛洪、被告广西一建公司），要求支付同一款项，法院认定也仅能支持其中一人，无论如何会存在一人虚构事实或者虚报事实、工程量价等情况，广西一建公司坚持要求法院追究其中一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五、我方不应当承担利息和诉讼费用，因为不论葛洪和杨彬都没有向我方提出书面的请求支付工程申请，他们也没有分清具体工程款的给付金额，导致款项一部分滞留我方账户，并非我方原因。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葛洪没有合同关系，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也不认可，且该合同未经招投标未见相关文件。2、我方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签订合同，涉案工程中土建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48071456.66元，增补工程审计结算金额为227907.53元，总审计结算金额为48299364.19元，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截止2017年1月，我方已经向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金额的99%，即47816310.99元，剩余1%工程款，即483053.20元，需要至2019年10月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质保期后付清。原告葛洪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欠款与我方无关。第三人杨彬辩称：我方已经另案起诉本案原告葛洪、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以及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答辩意见同该案主张：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葛洪后，葛洪以“广西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我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转包给我方实际施工，双方协议约定“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合同总价款3835.375万元，每平方米1250元。”工程完工后，经审计单位审核确认，我方承包的工程建筑面积为30649.20㎡，加上施工过程中的增项工程，工程实际价款为4807145.66元。葛洪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工程款并扣除700多万元占为己有，现尚欠我方工程款2400000元。我方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葛洪并未对工程建设投入任何建设资金，其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归我方所有。原告葛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标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合法承接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农民还建社区B3地块还建楼工程；证据二、《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广西一建公司与光谷建投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0683.72平方米，合同金额为51849298.96元，质保期为5年，从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算，质保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10%，质保期满后一次性退还质保金。证据三、《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在2014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证据四、《结算评审报告书》，拟证明：光谷建投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48071456.66元。证据五、《建筑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拟证明：原告葛洪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葛洪承担全部施工任务，建筑面积为30683.74平方米，广西一建公司按照总造价1%提取工程业务费和企业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应当全部支付给葛洪。证据六、广西一建成立项目部通知，拟证明：为完成施工任务，广西一建公司成立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项目经理部，葛洪担任质检员，江铃玲担任预算员。证据七、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广西一建公司委托其武汉分公司接收涉案工程。证据八、发票，拟证明：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光谷建投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7816310.99元，葛洪以广西一建公司名义开具了47816310.99元的发票，所有的税款都是葛洪自己支付的。证据九、广西一建公司向葛洪付款明细表，拟证明：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6日，广西一建公司向葛洪、江铃玲、劳务公司以及材料供应商合计支付43383816.02元，提取管理费454453.11元，到2017年3月26日剩余3978041.86元未付，广西一建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剩余3978041.86元以及利息。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对原告葛洪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涉及我方的印章都是我方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唐军私刻公章后盖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但对于案涉工程是由我方承接的事实是属实的，我方事后知情并认可承接该工程引起的法律后果。对证据五、六、七，涉及我方的印章都是我方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唐军私刻公章后盖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该承包经营合同是不合法的，我方不予认可。证据八未见原件，而且其中有部分税款是我方缴纳的。证据九是原告葛洪单方提交，我方不予认可，需要实际施工人与我方对账后才能出具结算认可。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对原告葛洪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56页付款方式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付款方式应以施工合同为准，原告葛洪举证的合同与我方保存的合同是一致的，应该是双方备案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应该和备案合同是一致的。对证据五、六、七我方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我方已付款金额和截止日期与原告葛洪的举证目录相同。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并不清楚。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广西一建湖北分公司向原告葛洪出具《声明》，拟证明：我方报案了，通知了原告葛洪合同是私刻公章签署的，我方认为该承包经营书是无效的。证据二、葛洪、杨彬、胡华三人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同上述证据一。证据三、受案回执，拟证明：唐军私刻公章已在公安机关立案。证据四、葛洪、杨彬、胡华三人出具的确认书一份，三人确认胡华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三人共同签字才能开具工程款，拟证明：原告葛洪并非工程的完全独立的施工人，还有其他人参与了工程建设。证据五、支付委托书，证明目的同上述证据四。证据六、工程款支出明细表，拟证明广西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原告葛洪对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收到了，唐军与我方签订协议时我方不清楚唐军私刻公章一事，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一直在施工该工程，并且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在给原告葛洪支付工程款，事实上是认可原告葛洪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没有说明公章是谁伪造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我方与杨彬、胡华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实际承包人是我方，我方只是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胡华，但该材料是在胡华强迫下写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是由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直接支付的，胡华是代表武汉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工程劳务款按合同约定付完了。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收工程款明细、数额中，总额47816310.99元没有异议，支出总额没有异议，但需要对方提供原始凭证，以说明付款到底支付给谁了，摘要中备注为支付给江铃玲、葛洪、江东生的没有异议；支付给其他人的，都是支付给杨彬或者其指定的代收人；款项都是由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代付的，他们保存凭证；对管理费、税金没有异议，由我方自己交，然后拿着缴费单算账，已经从专用账户中付给我了；我方认可专用账户中税金的支出，有的税金是给葛洪，有的是给杨彬。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表示对广西一建公司的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但对证据六中收工程款的金额无异议。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合同签订情况及金额，光谷建投公司与原告葛洪并无合同关系，且对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关系毫不知情，不应对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承担责任。证据二、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农民还建社区二期三区B3#、B4#、B5#楼增补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拟证明：案涉工程中土建工程结算审核金额为4807.145666万元，增补工程结算审核金额22.790753万元，总审计结算金额4829.936419万元。证据三、支出证明单、转账支票存根、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等、结算业务申请书、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用以说明第三人向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付款情况。原告葛洪对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对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三组证据无异议，但强调发票系广西一建公司出具，印章不是广西一建公司印章，应该是湖北分公司的唐军私刻的。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由本院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可以确认的事实如下：2011年12月5日，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中标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发包的九峰农民还建社区二期B3地块工程，建筑面积30683.74平方米，中标价为5184.929896万元，安全防护文明措施费101.627473万元。2011年12月20日，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工程规模为房建工程，建筑面积30683.74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元月（具体以发包人批准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1月……五、合同价款51849298.96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016274.73元砼、沥青砼）平均价格幅度变化超过±10%时，按照施工期间武汉市信息价格平均价与招标时确定的信息价相比，由甲方酌情予以调整，材料价格变动幅度在±10%以内不予调整；2、对于法律法规，规章或有关政策出台导致工程税金、规费、人工、机械发生变化时，并由省级行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根据上述变化发布的政策性调整的按有关规定执行……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每月发包人根据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的工程计量，相应向承包人支付当月工程计量50%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计量总价的70%，待承包人已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经审计确认工程价款结算数额后支付至审计数额的90%，余下10%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期满支付7%，二年期满支付2%，余下1%五年质保期满付清……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必须专款专用，开工前一周内支付80%，待基础完工后，支付剩余20%；等内容。”2012年2月9日，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唐军以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发包方、简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葛洪（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九峰农民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总图二）；工程规模，建筑面积30683.74平方米……公司与葛洪所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全部内容在公司监督、指导下交与承包人承包经营……公司提取业务费和承包经营管理费以及代扣代缴规定的税收……公司按照工程实做实结的总造价1%提取承包人的工程业务费、企业管理费；税收按武汉提取标准由公司财务代扣代缴……承包人职责，全面履行公司和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以及在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承诺和要求；等内容。该合同由广西一建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唐军签名，加盖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字样的公章。2012年4月20日，葛洪（甲方）与杨彬（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总图二）房屋工程……3、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30683平方米，房屋三栋（以竣工面积为准）；第二条，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及承包范围，1、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2、承包价款总价为3835.375万元，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250元（含基础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安装、消防工程等项目）；3、承包范围：按建设单位的设计图纸及有关要求承担施工及费用……第四条，付款方式，1、按业主与甲方支付工程款之约定执行，即由业主确认的工程量支付当月工程量的5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合同价70%，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待甲方工程业主审计后支付合同的90%，余下10%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期满支付7%，二年期满支付2%，余下1%五年质保期满付清……第十条，变更，1、工程变更（含设计修改通知单，业主变更通知单）须经业主工程部审核盖章后，方可作为有效施工图，并作为工程结算依据；2、凡经建设单位审核的变更单，乙方必须按变更内容组织施工；3、凡图纸变更的项目内容所发生的费用，按业主审定的价格由乙方执行，增减项目按审定价格同增同减；等内容。”2013年8月23日，被告广西一建湖北分公司向九峰农民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项目部发出《声明》，其中载明：“经我公司查证，你项目部并未得到授权和批准使用上述公章（即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字样公章），如需使用公章，必须与广西建工建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系并通过正规流程办理手续；对伪造并违法使用与公司关联的印章签订合同、协议等一切法律活动所造成的后果，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葛洪在该声明上签字并手写：“该章由湖北分公司唐军办理。”2014年4月14日，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向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上尧派出所报称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案，并立案受理。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B3#、B4#、B5#楼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5日开工。2014年10月31日，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B3#、B4#、B5#楼竣工并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5年4月1日，湖北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九峰还建社区二期三区工程（总图二）竣工项目财政投资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书》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其中载明：“本工程施工合同总金额51849298.96元，报审结算总金额为50137068.87元，审定结算造价总金额为48071456.66元，审减总金额2065612.21元。”就本案项目，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已支付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工程结算金额的99%，即47816310.99元，剩余1%工程款需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5年质保期届满后支付。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4932709.06元（支出42525579.42元+税金2407129.64元），尚欠付2405438.82元，双方对欠付金额无异议。诉讼中，因杨彬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依法追加杨彬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杨彬以其已经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提出诉讼主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评审报告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在卷佐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与第三人光谷建投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无其他证据显示有无效情形下，应当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原告葛洪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因原告葛洪作为自然人无相应承包经营的施工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广西一建公司应当向案涉工程施工人支付欠付工程款。诉讼中各方确认欠付工程款为2405438.82元。关于欠款利息。《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被告广西一建公司自2012年施工至2017年一直陆续支付工程款，且原告葛洪主张从2017年10月24日开始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酌定，从2017年10月24日开始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计息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政策调整，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金为2405438.82元。另外，由于第三人杨彬在本案诉讼中不提出诉讼主张，其与葛洪及广西一建公司等当事人的纠纷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葛洪支付工程款2405438.82元，并承担利息（以2405438.82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157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此款原告葛洪已预交，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直接向原告葛洪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邱 敏人民陪审员  周玉彪人民陪审员  李汉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