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星，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翔，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香，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翔，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浠水县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丽文大道**。负责人：明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银林，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星、赵春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浠水县支行（以下简称浠水农行）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星及其与赵春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翔，被上诉人浠水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龙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星、赵春香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浠水农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浠水农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回避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剥夺了刘星、赵春香要求法院核实该证据的基本权利。1.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第1.7条约定：“贷款人可以通过账号分析、凭证查验、现场调查等方式核实贷款支付是否符合约定用途。”该合同第1.9条约定：“受托支付信息收款人户名为南瑞平，用途生产经营周转。”浠水农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合同所涉200万元贷款全部支付到了南瑞平账上，故南瑞平是该200万元贷款的实际收款人。在一审中，刘星、赵春香当庭说明从不认识南瑞平，不可能委托南瑞平作为受托支付的收款人，并多次要求浠水农行举证证明南瑞平与刘星、赵春香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浠水农行拒绝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南瑞平身份真实性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形下，不但没有核实南瑞平身份，还以刘星是否认识南瑞平与本案无关为由支持了浠水农行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2.吴选峰作为浠水农行的工作人员，负有遵守职业操守、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办理贷款的义务。吴选峰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将原属于刘星、赵春香的贷款私自转至南瑞平账户，侵害了刘星、赵春香的合法权益。浠水农行应对吴选峰的欺骗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刘星、赵春香仅应对实际收到的贷款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刘星、赵春香要求追加南瑞平为共同被告、调取南瑞平身份信息和相关银行流水及司法鉴定的申请均不予准许，导致案情无法查清。（三）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明文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所涉借款资金为银行贷款，而非刘星自有资金。吴选峰事先知道刘星尚欠银行贷款200万元未还，根据上述规定，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认定刘星与吴选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违反基本逻辑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调解书的内容予以认定，是将无效民间借贷行为合法化。浠水农行辩称：（一）浠水农行在一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有刘星及赵春香的签字，足以证实刘星、赵春香与浠水农行就涉案两笔借款及其抵押担保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真实。刘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确认时即应当知晓其签名的法律后果，即使该授权委托书中的相关内容不是刘星填写，仍对刘星具有相关法律约束力。浠水农行按照约定向刘星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完成了交付本金的义务，刘星、赵春香未依约还款，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南瑞平与刘星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与其他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刘星抗辩称其与南瑞平不认识，不符合客观实际。浠水农行向南瑞平账户发放贷款后，刘星向浠水农行偿还了该笔200万元贷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该还款行为足以说明刘星对贷款发放至南瑞平账户清楚且明知，并以还款方式对南瑞平收款予以了默认。此外，刘星就没有收到的部分贷款与吴选峰在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也足以证实刘星认可了委托支付的方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浠水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星、赵春香偿还浠水农行贷款本金2507737.23元，利息109319.48元，本息合计2617056.71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7月20日止，以后按7.125%顺延至支付之日）；2、判令浠水农行对涉案抵押物“湘娄底机8777”轮、“京海2789”轮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依法拍卖、变卖、处置的价款在涉案本息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刘星、赵春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星、赵春香系夫妻关系，因生产经营需要，先后两次向浠水农行申请贷款，一笔本金80万元，一笔本金200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采用委托支付方式。此两笔贷款的经过如下：第一笔贷款：2016年2月24日，刘星、赵春香分别或者共同在借款申请书、同意借款申请书、贷款抵押承诺书等材料上签名，向浠水农行申请贷款80万元，期限3年，承诺共同偿还，同意以“湘娄底机8777”轮作贷款抵押物，若贷款未还，浠水农行可以依法处置抵押物，以偿还相关贷款。娄底湘中船务有限公司称作为该轮的光租人，也同意设置抵押和依法处置抵押物。2016年3月23日，浠水农行（贷款人）与刘星（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浠水农行向刘星发放农户贷款8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贷款期限3年，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中注明了受托支付的收款人为周新运及相关账号和开户行。该合同还约定，执行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上浮40%确定；逾期上浮50%；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以“湘娄底机8777”轮抵押，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还约定按年分期还款，其中2017年3月20日还本20万元；2018年3月20日还本30万元，2019年到期还清。2016年4月2日，浠水农行（贷款人）与刘星（抵押人）还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刘星以名下的“湘娄底机8777”轮为前述80万元贷款设置抵押，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等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此前的2013年3月27日，刘星已就“湘娄底机8777”轮在娄底地方海事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浠水农行，抵押权登记号码：DY3413130005。2016年3月23日，浠水农行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向与刘星约定的账户发放贷款80万元，借据载明执行利率6.65%；逾期利率7.125%，一次还本，按约还息，到期日2019年3月22日。此后，刘星于2019年5月9日向浠水农行偿还本金92262.77元，及部分利息。截止2019年7月20日，刘星尚欠浠水农行该笔贷款本金707737.23元，利息5742元，本息合计713479.23元。第二笔贷款：2016年5月23日，刘星、赵春香分别或者共同在借款申请书、同意借款申请书、贷款抵押承诺书、面谈笔录等材料上签名，向浠水农行申请贷款200万元，期限3年，承诺共同偿还，同意以“京海2789”轮作贷款抵押物，若贷款未还，浠水农行可以依法处置抵押物，以偿还相关贷款。黄冈市京海船务有限公司称作为该轮的光租人，也同意设置抵押和依法处置抵押物。2016年7月4日，刘星与浠水农行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浠水农行向刘星发放贷款200万元，期限35个月，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该合同注明了受托支付的收款人为南瑞平及相关账号和开户行（刘星在作为合同附件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该合同还约定，执行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上浮40%确定；逾期上浮50%。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该合同约定此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以“京海2789”轮抵押，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还约定，第一年还本60万元，第二年还本70万元，第三年还本70万元。此前的2011年8月4日，刘星与浠水农行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以“京海2789”轮作为双方之间自2011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2日的贷款抵押物，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等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刘星已就“京海2789”轮在黄石海事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抵押权人为浠水农行，贷款受偿期限从2011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2日，抵押权登记号码：DY1209110090。2016年7月5日，浠水农行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向与刘星约定的账户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据载明执行利率6.65%；逾期利率7.125%，一次还本，按约还息，到期日2019年6月3日。此后，刘星于2017年5月18日向浠水农行偿还了该笔贷款本金20万元及部分利息。截止2019年7月20日，刘星尚欠浠水农行该笔贷款本金180万元，利息103577.48元，本息合计1903577.48元。因此，截止2019年7月20日，刘星尚欠浠水农行以上两笔贷款本金2507737.23元，利息109319.48元，本息合计2617056.71元。浠水农行多次向刘星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船舶证书显示，涉案“湘娄底机8777”轮、“京海2789”轮的登记所有人均为刘星，现船籍港分别为娄底、黄冈，总吨分别为880、1331，净吨308、745，所有权取得日期分别为2009年3月20日、2011年4月15日。同时查明：2018年8月13日，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受理刘星诉吴选峰与本案前述第二笔200万元贷款相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星诉称只收到其中85万元，吴选峰针对另115万元款项向刘星出具了两份注明本金和利息的借条，要求吴选峰偿还。该案由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约定由吴选峰将借条所涉款项分期支付给刘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纠纷。刘星、赵春香与浠水农行签订的涉案两笔贷款《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也是合同及履行情况的组成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和履行民事义务，其中放款借据也是合同的一部分。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约定和相关承诺，刘星是债务人和船舶抵押人，赵春香是共同借款人，浠水农行是债权人和船舶抵押权人。刘星、赵春香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浠水农行依法有权根据约定，结合借据载明的利率标准，要求刘星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等费用。刘星、赵春香均同意以“湘娄底机8777”轮、“京海2789”轮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先后办理了船舶抵押登记，且在抵押担保责任期间，故浠水农行依法对该两轮享有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抵押人没有依约履行债务的，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刘星没有按约定时间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浠水农行依法有权在涉案抵押物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赵春香与刘星是夫妻关系，也向浠水农行书面承诺共同还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该院对浠水农行诉请赵春香与刘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同时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按合同相对性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涉案借款和抵押合同是浠水农行行使请求权的基础和法律评价的依据。刘星与浠水农行签订了涉案两笔贷款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两笔贷款均采用常见约定受托支付的借款贷款方式，且刘星在《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浠水农行按约发放200万元贷款，刘星此后不仅没有依法及时行使撤销权，还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意味着签约当时体现了真实意思表示，认可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这与是否认识南瑞平无关。刘星在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已经就没有直接收到款项向吴选峰提起另案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进一步证明刘星认可了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因此，刘星、赵春香的抗辩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对涉案证据的认证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星、赵春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浠水县支行偿还两笔借款本金2507737.23元，利息109319.48元，本息合计2617056.71元及利息(2019年7月20日后的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涉案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浠水县支行对涉案抵押物“湘娄底机8777”轮、“京海2789”轮享有抵押权，依法有权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该两轮依法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68元，由刘星、赵春香负担。刘星、赵春香应负担的诉讼费连同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浠水县支行。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刘星提交了网上银行资金流水复印件一套，拟证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所涉200万元贷款，一直由高志峰使用并还息。浠水农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跟本案缺乏关联性，即该证据不能证明高志峰的还款行为与涉案200万元贷款存在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如下：因浠水农行对刘星提供的网上银行资金流水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从证据内容来看，无法看出与涉案200万元贷款存在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刘星与浠水农行就涉案两笔贷款自愿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前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法定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关于刘星、赵春香是否应对涉案两笔贷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星与赵春香系夫妻关系，赵春香就涉案两笔贷款向浠水农行书面承诺共同还款，涉案两笔贷款应属刘星、赵春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对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双方均无异议，浠水农行依约履行了合同所涉80万元贷款的发放义务，刘星、赵春香理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对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刘星、赵春香持有异议，认为该合同项下的200万元贷款实际支付至南瑞平账户，故刘星、赵春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受托支付信息中载明了南瑞平的姓名及收款账号。刘星在该《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知晓合同条款的意义并认可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同时，涉案200万元贷款《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中亦对收款人南瑞平及其收款账号进行了明确，该授权委托书本人承诺部分载明：“本人对支付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负责。”刘星在该授权委托书授权人处签字，进一步说明了其对涉案200万元贷款实际支付至南瑞平账户的认可。刘星虽主张其在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时未注意到受托支付信息的内容，《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中的收款人信息亦是由浠水农行工作人员事后填写，但鉴于刘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合同及《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签名的法律意义，并据此承担签名所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故未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及在空白《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均不构成免予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事由。浠水农行依约将200万元贷款支付至南瑞平账户，应视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该笔贷款，刘星、赵春香亦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刘星、赵春香同意以“湘娄底机8777”轮、“京海2789”轮为涉案两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船舶抵押登记，浠水农行依法对该两轮享有抵押权。因刘星、赵春香未按约定时间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浠水农行依法有权在抵押物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浠水农行依约将涉案200万元贷款支付至南瑞平账户，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南瑞平如何使用该款项，南瑞平与刘星之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南瑞平不是涉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依照合同相对性，不应对涉案贷款向浠水农行承担还款责任，故南瑞平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刘星、赵春香要求追加南瑞平为共同被告、调取南瑞平身份信息及相关银行流水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刘星、赵春香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浠水农行提交的涉案200万元贷款《借款申请书》（12页）、《同意借款承诺书》（14页）、《贷款抵押承诺书》（18页）中所有书写笔迹进行鉴定，但刘星在一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前述证据上的签名系真实的，只是内容不是刘星、赵春香亲自书写，故要求对内容进行鉴定。如前所述，因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不构成免予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事由，刘星、赵春香申请鉴定的相关证据内容具体由谁填写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以刘星、赵春香申请笔迹鉴定没有必要为由，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另，刘星、赵春香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对涉案200万元贷款《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和南瑞平、刘星签订的《砂石料运输协议书》书写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刘星对上述证据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刘星、赵春香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理由不再赘述。刘星在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就涉案200万元贷款中其未收到的部分款项向吴选峰提起另案诉讼，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制作的（2018）鄂1125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星、赵春香在本案中将前述（2018）鄂1125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证据，认定刘星与吴选峰之间的纠纷已经另案处理，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刘星、赵春香上诉称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5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刘星与吴选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违反基本逻辑和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刘星、赵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6元，由刘星、赵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马文艳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