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邵安，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嫦宇，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林，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鹏，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伟，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柳邵安因与被上诉人吴嫦宇、段林、原审被告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0203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邵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认定事实错误，《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受胁迫签订，不应作为合法的债务凭证。段林作为柳邵安公司的员工、高管，与柳邵安之间存在众多共同好友，包括柳邵安公司的员工及有业务往来的客户、政府相关部门人员等，但是段林却不断在其微信朋友圈发送催讨、谩骂信息，包括：“来来来，柳邵安，欠债还钱了。”“来来来，国庆过了，小柳，欠债还钱来！”、“对于那些欠债不还的人，只能说操你祖宗十八代！”、“柳邵安，欠债还钱了，天天这样讨钱，你累我也累！”“还是多想想怎么还钱的事情吧，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不给你曝光…”、“柳邵安，欠债还钱了，你不还，我也只能天天发朋友圈讨了！”“柳邵安，欠债还钱了！”、“柳邵安，欠债还钱了”、“人要脸树要皮，既然你存心当老赖，那我也不用给你留脸面了！”等等言论。原审人民法院简单摘取“柳邵安，欠债还钱了”“你不还，我也只能天天发朋友圈讨了”认为是催讨债务信息，并未综合考虑段林发送的所有朋友圈，包括辱骂言语。作为成年人，公司的领导，被人在公开场合长期谩骂足以使得柳邵安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讼争《还款协议》。根据《合同法》第54条、55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柳邵安因受胁迫签订《还款协议》，依法享有在法定期限1年内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原审法院径直认定柳邵安没有报警记录就认为柳邵安未受胁迫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双方尚未实际结算。1.被上诉人在出借资金时，预先扣除部分高额利息，借款本金应当重新核算。被上诉人在出借资金时，大量预先扣除高额利息，实际并未出借全额借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楚体现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三点：对于“出借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贷款本金”“借款人抗辩所谓现金支付本金系出借人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的，要加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的审查，依法认定借贷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实际借款本金。2.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账户款项远超起诉金额，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还款协议》签订前的交易往来双方已经全部结清或者说归纳到已经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自2012起开始长期资金往来，双方并未实际结算，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8月13日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及2013年10月13日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供法庭参考，如果讼争《还款协议》是双方正常结算，那么，被上诉人手中不应该还持有上诉人此前出具的《借条》。其次，被上诉人主张自2012年8月1日起分多次借款给原审被告，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自2012年8月1日起至《还款协议》签订日2018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账户共计人民币5616060元，柳邵安汇入吴嫦宇账户共计人民币5963150元，远超起诉金额。根据柳邵安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200万借条出具日），吴嫦宇汇入柳邵安名下账户共计人民币6345900元，柳邵安汇入吴嫦宇名下账户共计人民币8408000元，同样远超其汇入款项，但是被上诉人截至一审结束都未能举证证明《还款协议》约定款项是如何计算得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证。3、吴嫦宇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当时基于双方长期信任所以一直没有签订借条，后来到了16年他就说公司遇到困难，还款的事情无法按照他们的承诺兑现。2016年我们借给他的款项有给利息，后来利息他也没有办法支付，本金他也没办法给我们。”据此，讼争《还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应当是截止原告确认的利息起算日，即2016年12月13日。 段林、吴嫦宇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经双方对账确认后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诉争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亦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因此，本案中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存在大量的微信往来也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被上诉人段林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信息恰恰可以佐证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因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巨额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经被上诉人多次催告，上诉人仍不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段林迫于无奈才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催告上诉人还款的信息，根本无法达到上诉人所谓“胁迫”的程度。被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内容均为催讨欠款的信息，可以佐证上诉人确实拖欠被上诉人巨额借款未还，进一步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三、双方自2012年起即产生大量的借贷关系，实际约定的月利率大多为3%，上诉人归还的金额超过借款本金也是正常情况。 吴嫦宇、段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邵安、王伟归还吴嫦宇、段林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利息为119.55万元，此后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为6.2万元）；2.判令柳邵安、王伟支付吴嫦宇、段林的律师费用损失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为430.75万元。3.判令柳邵安、王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1448元，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段林自2014年9月起为福建浩恩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柳邵安）员工，2019年3月离职。吴嫦宇、段林与柳邵安、王伟自2012年开始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2018年12月1日，吴嫦宇、段林与柳邵安、王伟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到2018年11月13日，柳邵安、王伟尚欠吴嫦宇、段林借款本息共计408.9万元未还，其中本金累计300万元，利息累计108.9万元（该利息自2016年12月13日起算，按照月利息1.5%计息）。柳邵安、王伟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偿还顺序先本金后利息的方式，于2019年1月25日前向吴嫦宇、段林偿还所欠本金100万元、2019年10月25日前向吴嫦宇、段林偿还所欠本金200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向吴嫦宇、段林一次性支付所有利息（包括之前产生的108.9万元利息），2018年11月13日之后的利息仍按照月利息1.5%计算。柳邵安、王伟承诺如有任何一条未按约履行，则自违约之日起，还款顺序改为先利息后本金，同时月利息调整为2%付至清偿日止，同时吴嫦宇、段林有权要求柳邵安、王伟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柳邵安、王伟如有违约，吴嫦宇、段林还有权要求柳邵安、王伟承担其他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还款协议签订后，柳邵安于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20日分别向段林转账3万元、1万元、1.5万元。庭审中，柳邵安、王伟确认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给段林的工作补贴。2019年2月1日，柳邵安转账给吴嫦宇15万元。段林因柳邵安未按时还款，在朋友圈发送诸如“柳邵安，欠债还钱了”、“你不还，我也只能天天发朋友圈讨了”之类的催讨债务信息。另查明，吴嫦宇、段林因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万元。 以上事实，有吴嫦宇、段林提供的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协议书与柳邵安、王伟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银行回单、微信截图、协议书、银行转账流水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吴嫦宇、段林与柳邵安、王伟签订的还款协议，有双方的签名且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柳邵安、王伟抗辩称该协议是受吴嫦宇、段林的胁迫签订的，但从其提供的段林的朋友圈看，其发布的内容主要是向柳邵安、王伟催讨债务，并没有明显的胁迫内容。且柳邵安、王伟系成年人，如段林、吴嫦宇有胁迫的行为，应向警方报案寻求救济，但是并没有报警的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社会经验法则，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柳邵安、王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双方经对账确定本息金额，柳邵安、王伟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吴嫦宇、段林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4日前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柳邵安、王伟于还款协议签订之后累计向吴嫦宇、段林汇款四笔，其中2018年12月的3万，1万和1.5万元三笔款项，双方均已在庭审中确认系工资补贴，与本案无关；2019年2月1日的15万元，段林主张其中有6万元是工资补贴，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法不予采纳。按还款协议约定，上述1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利息，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吴嫦宇、段林主张截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为119.5万元计算有误，应为1142137元，扣除已偿还的15万元，余992137元，对吴嫦宇、段林主张的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吴嫦宇、段林主张柳邵安、王伟应支付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实际产生，其主张有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柳邵安、王伟虽抗辩律师费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柳邵安、王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嫦宇、段林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为992137元，之后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吴嫦宇、段林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审理中，柳邵安未提交新的证据,但提出：1.一审遗漏查明《还款协议》的性质，《还款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不能作为认定借贷的依据。2.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之间双方的款项往来没有查明。3.遗漏查明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 吴嫦宇、段林二审提交与柳邵安的微信谈话内容及手机原始载体，拟证明双方借款的真实性。微信内容如下:2018年7月24日，段林发信息柳邵安:“我下午算了一下，现在我放在你那边的本金是30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底到2018年2月（春节前）是280万元，春节的时候又给你转了20万，所以从春节后本金就变成300万元。利息部分从2016年12月13日开始，到2017年12月同期，按照月利息1.5分算，2017年利息总共是60万，之后有春节前两个月的利息是8.4万，后面四个月是18万，这样的话，所以利息加起来就是86.4万，再加上本金就是386.4万元。”柳邵安回复：“没事，账以后还了都能对，像你说的能先才是重点！”段林：“既然你想先对账，你先对清楚再说”。柳邵安回复：“我没想对账，是你误会我的意思，按你的数字不会错，既然你要我微信确认，我确认！”柳邵安质证认为：对微信内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7月24日的借款本金是自认在2018年的2月是280万元，到春节后又借20万元，从银行明细可体现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款项均是有砍头息。段林属于公职人员，法院应该审查其资金的合法性。上述微信内容,吴嫦宇、段林提供了手机原始载体，本院对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柳邵安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吴嫦宇、段林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还款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否为双方以往借款的结算,借款是否已还清。本院评判如下：1.吴嫦宇、段林依据柳邵安、王伟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吴嫦宇、段林还提供自2012年8月1日起向柳邵安出借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累计支付柳邵安金额达5201560元,以及对账结算借款数额,柳邵安在微信中确认的事实。证明双方通过对账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1.5%计算的借款事实。柳邵安抗辩《还款协议》是受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根据在案证据,从双方银行交易记录看,吴嫦宇、段林累计支付柳邵安的款项达5201560元,《还款协议》最后确认的借款本金300万元是以往借款结算后尚欠本金的数额,可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柳邵安主张借款本金存在砍头息,但对结算后剩余本金300万元，并没有提出相反的反驳证据否定300万元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剩余的300万元借款本金有存在高息转本的相应事实。且柳邵安不仅在微信回复确认借款的数额,并出具书面《还款协议》,表明其对借款事实是知悉的也是认可的,现抗辩《还款协议》剩余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存在不合法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难以认定。吴嫦宇、段林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有双方的签名，且双方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吴嫦宇、段林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出相关催款语言，但没有证据表明《还款协议》的内容是违背柳邵安真实意思，柳邵安抗辩受胁迫所签违背其真实意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柳邵安上诉主张汇入吴嫦宇、段林账户款项远超起诉金额，借款已还清。根据在案的庭审笔录，双方均确认借款存在利息,在已付款没有超过月利息3%标准的情况下,且柳邵安支付给吴嫦宇、段林款项中除归还借款及利息外还包含工资等其他债务,仅以交易明细柳邵安汇入吴嫦宇、段林账户款项超过起诉金额难以认定借款已还清。柳邵安不能明确其已归还借款的实际情况，无法确认其主张,而吴嫦宇、段林持有柳邵安本人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并主张是双方借款结算的结果,具有证据优势，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认定双方的债务，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柳邵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8元，由柳邵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巧铭）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明梅） 书记员（ 傅珊 珊）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