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23民初788号原告: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扬州市文昌西路**公园国际大厦**。诉讼代表人：江金芳，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红，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诉被告王某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称：1、撤销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即苏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设定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行为）；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解除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张振才向被告借款300万元并约定月息1.8%，借款期限1年。到期后张振才未能还款，2017年12月31日张振才又以借款人名义、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等以担保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3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并由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等对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1月1日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又与被告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将位于宝应县泾农村的不动产抵押给被告，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2018年1月30日登记机关向被告颁发了《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1月28日，贵院受理了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同日指定原告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4月22日，管理人发出通知，告知被告：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前一年内将房屋、土地抵押给被告，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依法可以撤销，并要求被告配合原告撤销抵押登记。但被告2019年5月5日向管理人回函，明确拒绝撤销抵押登记。原告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特向贵院起诉。被告王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应当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案件。答辩人认为：1、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才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拘押，目前该案尚在司法程序中，且张振才涉案的犯罪事实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联。据答辩人知悉，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的办案民警已与原告、宝应法院联系并要求原告、宝应法院就江苏振森公司的破产案件暂停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才当初以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借款为由向答辩人王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张振才向答辩人王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如果是用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借款或用于其经营，则张振才的行为应当视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土地向答辩人王某设定抵押不属于《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向答辩人王某归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如果张振才向答辩人王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没有用于归还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借款或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则也应当依照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及法院生效判决为准。目前，张振才涉嫌的经济犯罪案件尚未定论，法院审理破产撤销权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违“先刑后民”的办案原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时，一般应将经济犯罪与经济纠纷全案移送，并依法办理。为此，答辩人认为：本案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才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拘押至今，该案仍在司法程序中，且张振才涉嫌的犯罪事实与答辩人的经济纠纷直接关联。答辩人向张振才出借的人民币300万元，根据张振才当时借款的意图及借条记载，明确表示用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的贷款，且，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张振才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谢平为张振才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现，张振才、谢平都因涉嫌经济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拘押至今。因此，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才、总经理谢平涉嫌的经济犯罪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关联。既然公安机关已经就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才、总经理谢平涉嫌经济犯罪立案侦查，且公安机关已向原告、宝应法院通报了上述事实，原告应当撤回起诉，宝应法院应当依照相关“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处理。4、原告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019年8月14日，原告曾以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向宝应法院提起诉讼，宝应法院以(2019)民初5650号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宝应法院撤回起诉。因此，原告就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二、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应当视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的借款。张振才既是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更是上海振森木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上海振森木业机械有限公司又是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持股90%的大股东。因此，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应当视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的借款。2、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明确借款用途是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根据2016年10月26日“借条”记载，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因此，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应当认定是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的借款。3、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是张振才借款的担保人。事实上，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就张振才的借款为自己提供担保。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土地担保不属于《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根据2017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及“担保函”记载，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张振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提供了担保，该借款用途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且张振才是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才的借款行为应当认定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土地担保应当认定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自己的还贷借款提供的担保。因此，答辩人认为，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答辩人提供的房屋土地担保是有效担保，不属于《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原告诉请撤销相关的抵押合同并解除抵押登记是错误的，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鉴于目前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才、总经理谢平涉嫌经济犯罪尚在司法程序中，答辩人王某向张振才出借的300万元是否用于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还款或经营的事实不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等相关规定，原告的诉请违反相关规定，宝应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并将本案的相关材料或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当事人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2018）苏1023破申18-1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1023破18-1号决定书、2016年1月26日借条、2017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2017年12月31日担保函、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2019年5月5日债权确认异议书。被告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了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海振森木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借条、借款协议、担保函、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抵押登记证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2679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告知书》。对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26日，张振才作为借款人向被告王某借款300万元，由上海振森木业机械有限公司担保，借款月利息为1.8%，借款周期为1年。2017年12月31日，张振才与被告就上述借款重新达成协议，并由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振森木业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同日，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才、公司经理向被告出具一份担保函，自愿为上述款项共同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月1日，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某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自愿用坐落于宝应县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抵押担保价值为3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双方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苏xx号，担保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该不动产抵押给江苏宝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顺位），抵押给王某（第二顺位），同时，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其坐落于宝应县泾农村的土地进行了抵押登记（第二顺位）。后王某就该借款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了（2018）沪0113民初12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张振才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承担利息，并由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振森木业机械有限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1023破申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8）苏1023破18-1号决定书，指定原告为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后王某向原告申报债权，并主张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可，遂引起本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本案中，被告对张振才的借款虽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予以确认，但抵押权并没有确认，但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随后被本院宣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现原告行使破产撤销权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并不相悖。案涉不动产登记证明明确记载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该设立登记时间在法院受理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前的一年内。故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只要符合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依法有权提起撤销权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振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其坐落于宝应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594号）（包括土地使用权）为案涉借款设定的抵押担保行为；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江苏振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xx号）项下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解除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明清审 判 员  卢 军人民陪审员  乔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相艳妮书 记 员  华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