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特**青龙山林场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综合大楼**。负责人：钱卫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南湖大道**。法定代表人：申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墩雄，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岗园街**首层。法定代表人：庄志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墩雄，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iv>法定代表人：范宏甫，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太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太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447,986元，利息874,005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正太武汉公司对自己提出主张，没有提供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逻辑连贯、前后相互印证的证据加以证明”为由，驳回了正太武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正太武汉公司确实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合同、结算的原件只能提供复印件，但通过一审己查明的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向正太武汉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并按合同约定的6.46%扣除管理费、中南公司确认正太武汉公司的樊庆武为“水电安装工程主管”等事实，再结合正太武汉公司提供的合同、结算单复印件已经充分地证明了正太武汉公司诉讼请求的真实性与合法性。面对诸多不利于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事实，一审法官却将举证责任全部推向正太武汉公司，而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竟然不向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提出任何与本案工程有关的任何问题，实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官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前一部分驳回正太武汉公司的诉讼请求，却不适用后一部分违法支持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反驳正太武汉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正太武汉公司提供的合同、结算单等复印件有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的签章和签名，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拒不拿出原件就应该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当维持。正太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是正太武汉公司做的，我公司是同意的。正太武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正太武汉公司工程款1,639,907元；2、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正太武汉公司截止至2016年3月21日欠款利息697,782元；3、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正太武汉公司后申请追加中南公司为本案被告，由中南公司承担上述主要民事责任，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重审庭审中，正太武汉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中南公司支付正太武汉公司工程款1,447,986元；2、中南公司支付正太武汉公司欠款利息874,005元（利息从2010年2月13日到2019年8月31日，本息合计2,321,691元）；3、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中南公司上述还本付息的连带责任；4、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正太武汉公司提交签署时间为2006年8月26日《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载明：甲方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武汉分公司），乙方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对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办公综合楼工程的安装项目（造价约400万元）的承包，乙方代表甲方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安装部分）；乙方为加强财务管理，业主给予的工程款由甲方按照土建、安装比例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直接拨付到乙方指定的财务账户；乙方承包此工程，必须完成应上交给甲方的承包利润、配合管理费及税金；按总造价的6.46%直接从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中预扣（含营业税和所得税等）。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审中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复印件模糊，看不出印章的痕迹，该合同上的打印乙方的名称也与正太武汉公司名称不一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正太武汉公司之间不具有工程合同关系。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重审中质证认为合同第一页乙方系本案第三人，甲方并非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该复印件共计4页，第一页右边页脚有“共2页第1页”字样，复印件第二页无页脚，复印件第三页右边页脚有“共2页第2页”字样，复印件第四页无页脚；该复印件尾部甲方负责人签名“段金学”，乙方承包人签名“陈祥荣”，“段金学”、“陈祥荣”的签名在没有页脚页码的尾页上；合同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正太武汉公司提交落款时间2009年6月23日的湖北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中审[2009]第083号《关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办公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载明：施工单位中南公司；工程造价36,374,259.71元；该审核报告结算汇总表中序号22载明项目名称正太安装工程，审定金额5,228,098.56元。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审中质证认为，正太武汉公司以该审核报告主张权利依据不足，该报告只是财政机关的内部资料，并不对外，并非双方的结算报告，正式的结算报告应当有双方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且该报告为复印件，内容缺失，无法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重审中质证认为，该审核报告仅是审计报告，并非建设单位和承包单位的结算报告；政府的审计结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依据必须根据合同约定；审核报告的抬头并非中南公司；该审核报告复印件并不完整，缺少第二页，且未加盖骑缝章。因此该审核报告是一个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完整性的证据。正太武汉公司提交落款时间2009年7月6日《江苏正太东湖法院空调工程》计算表格复印件。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审中、重审中均质证认为，该单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该单据如果是预算单，应当有施工材料等单据，如果是结算单，说明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重审中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该计算表格复印件模糊不清，大部分内容无法识别，所有人的签名无法核实；该复印件显示名称为江苏正泰，不清楚和正太武汉公司、第三人“正太”有什么关系。正太武汉公司提交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11份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向正太武汉公司从2006年12月2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合计支付工程款3,580,611元,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正太武汉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拖欠工程价款。该11份转账凭证其中2份凭证模糊不清无法识别内容，3份凭证显示收款人并非正太武汉公司或正太公司，1份凭证显示出票人和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质证认为进账单全部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部分进账单出现了“正太集团武汉有限责任公司”，并无该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账户开户信息；进账单全部是正太武汉公司拼凑的，且进账单之间并无逻辑性。正太武汉公司提交宋广志与申虹的电话录音记录，用以证明工程已竣工，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拖欠正太武汉公司款项。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质证认为，录音里面是谁发问、是谁回答、时间、地点均不清、地点均不清楚发问者是宋广志，但宋广志既不是正太武汉公司的员工也不是第三人的员工；正太武汉公司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不清楚是否存在编制、剪辑；从证据内容看录音里面所谓的申虹并没有确认和正太武汉公司、第三人之间有任何工程关系，也没有确认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或中南公司究竟差正太武汉公司多少钱。正太武汉公司提交加盖有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武汉市地方税务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四份，拟证明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开具收取合同约定管理费的收据，其中2份收据复印件注明今收到“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公司”相应款项。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正太武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原件；正太武汉公司起诉至今从未向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及中南公司提交任何一份工程款的发票，正太武汉公司未给被告开具发票的前提下，被告无义务也无道理向正太武汉公司开具完税收据；税务收据和发票一样的作用，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根本无发票专用章，也未查询到正太武汉公司提交的税务收据底联。正太武汉公司提交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06年8月26日签订单项工程合同时签名的“段金学”是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陈祥荣”是正太武汉公司的负责人，合同实际履行人是正太武汉公司和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段金学在单项承包合同上是否签字无法确认；段金学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他是以什么名义、得到谁的授权无法得到确认；通过现在A软件查询到段金学在2006年时候至少是五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段金学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那么他是代表哪一个公司的职务行为，如果是得到授权，那么他是得到哪个公司的授权均不明确。因此无法达到正太武汉公司的证明目的。正太武汉公司提交加盖有正太武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正太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收到中南公司相应款项，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0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收到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相应款项。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经质证认为，2份收款收据无原件无法核实；收据系正太武汉公司单方制作，并无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签字确认；收据并未说清楚正太武汉公司到底收取的是中南公司的款项还是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的款项，结合正太武汉公司前面提交的11份进账单来看，进账单中没有一份表明正太武汉公司从中南公司收取款项，至此至少表明正太武汉公司在本案金额核算上有误。正太武汉公司提交中南公司制作的《东法项目施工方人员名单表》复印件载明“樊庆武，职务水电安装工程主管，结合正太武汉公司提交的盖有正太武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正太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收款人签字为樊庆武），拟证明中南公司认可正太武汉公司系涉案安装工程的实际履行人。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名单系正太武汉公司单方制作；正太武汉公司未能提交樊庆武在正太武汉公司处的社保和工资表等其他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认可正太武汉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正太武汉公司主张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及欠款利息的法律前提是正太武汉公司和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正太武汉公司主张和和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不能确认。理由如下：第一，正太武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关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办公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江苏正太东湖法院空调工程》、转账凭证、电话录音打印记录、税务收据、收款收据皆非证据原件或以证据的原始载体形式提交，且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南公司经质证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第二，正太武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也存在证据形式不完整（缺页）、证据内容和本案关联性尚未得到正太武汉公司合理说明、证据内容前后逻辑不连贯的问题。具体表现为：其一，《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所载明的乙方为第三人，并非本案正太武汉公司，《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所载明的甲方为“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武汉分公司）”，并非本案被告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其二，《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合计4页，页脚编排并不统一，正太武汉公司对该复印件证据形式存在的不连续问题也未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所述，正太武汉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供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逻辑连贯、前后互相印证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正太武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太武汉公司无法证明和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正太武汉公司以此为前提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正太武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2元，由正太武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太武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与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具有工程合同关系，但该复印件多处存疑，不具有真实性。因正太武汉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南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正太武汉公司以此为前提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正太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2元，由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