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余金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余仓，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余仓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三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8月5日，经债权人厦门首庆贸易有限公司申请，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以(2016)闽0525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三信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依法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三信公司截至2016年8月5日的资产负债进行了重整专项审理。经审计发现，沈余仓在2009年至2015年间以三信公司民间借贷的名义多支出14051573.23元。其中只有1802973.93元可以核验，其余款项12248599.3元无法核验，应视为沈余仓损害了债务人利益，三信公司遂提起诉讼。在一审过程中，三信公司依法提交了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以及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的审计工作底稿。该报告系独立第三方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依照审计规则针对本破产重整案件事实依法出具的专项报告，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和权威性，审计工作底稿对审计结论进行了比较详细的说明，可以证明三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沈余仓提交了所谓的款项支出凭证，意欲证实上述款项系为三信公司支出，但未能进一步举证该部分款项支出原因是否真实的。但一审法院却将落实沈余仓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支出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三信公司，显然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由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本应由沈余仓举证的责任分配给了三信公司，从而忽视了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错误地支持了沈余仓的主张，从而对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导致了判决的错误。 沈余仓辩称，其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三信公司主张的款项都是公司借款支付的利息。 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余仓立即返还公司资产12248599.3元，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占有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余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525破5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525破5-1号决定书，裁定受理厦门首庆贸易有限公司对三信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三信公司清算组为三信公司管理人，明确管理人职责。 2016年11月30日，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福建中橡乳胶科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A20**号），其中第四点重大事项说明第1项载明：其他应收款余额中明细项目“沈余仓”14,051,573.23元，其中调增2008年至2016年支付的利息15,656,893.84元，是由于未能取得民间借贷的借款合同，无法确认利息支出的收益人。 2018年5月21日，三信公司以追收抽逃出资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沈余仓立即返还公司资产12384473.44元【14051573.23元－1667099.79元（三信公司认为可以核验）】，三信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三信公司撤诉。 2019年4月19日，三信公司又以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沈余仓立即返还公司资产12248599.3元【14051573.23元－1802973.93元（三信公司认为可以核验）】。 2019年11月20日，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他应收款—沈余仓15656893.84元，系2009年—2015年账面记载的历年从个人卡,对公账户,现金等形式支付给个人或企业的民间借贷利息。因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金额及收款方无法核验，银行转账转出的，每年人数较多及频率较高，且部分流水无对方户名。截止至2016年8月5日前已经还清的民间借贷，企业无法提供借款本金及利息核算的明细，无法确认企业账面历年支付的民间借贷利息支出是否真实，故以企业账面为基础将金融机构的利息支出扣除后的利息支出确认为其他应收款—沈余仓，每年转出金额为合计数。具体情况如下：                            日期                       账 户                       转入金额                       转出金额                               2009年                       农行                                             323,000.00                               2010年                       工行、现金、库存现金（林惠军农行卡）                                             5,490,106.87                               2011年                       林某建行卡、农行                                             3,966,384.57                               2012年                       林某农行卡、现金                                             654,908.62                               2013年                       林某农行卡                                             1,863,097.33                               2014年                       林某农行卡                                             2,968,096.45                               2015年                       林某农行卡                                             391,300.00                                                     合 计                                             15,656,893.84                一审法院认为：三信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沈余仓返还公司资产人民币12248599.3元，该数额系由《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福建中橡乳胶科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其他应收账款清查明细表沈余仓—14051573.23元，扣除三信公司认为可以核验的1802973.93元得来的。而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截止至2016年8月5日前已经还清的民间借贷，企业无法提供借款本金及利息核算的明细，无法确认企业账面历年支付的民间借贷利息支出是否真实，故以企业账面为基础将金融机构的利息支出扣除后的利息支出确认为其他应收款—沈余仓，每年转出金额为合计数。该金额只扣除金融机构的利息支出，并未扣除企业、个人借款的利息支出。而沈余仓提供的历年财务凭证及汇款（转账）凭证（2010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其中2014年缺）就明显体现三信公司确有大量民间借贷的利息支出，且大部分利息支出都有原始财务凭证，都有载明收款方，只是财务账目记载不规范，款项来源用途记载不明确，支付利息记载不具体，或未附借款凭证，未能体现支付的利息与哪笔借款对应。且沈余仓在审计结束后也找到了一些原来未曾找到的借据，三信公司大多以借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未对借款的转入及企业账面历年支付的民间借贷利息支出情况进行核查，简单以审计报告记载的数额14051573.23元扣除其认为可以核验的数额1802973.93元来认定本案诉讼金额。因三信公司未能提供本案诉讼金额款项的支出明细清单，列明其认为无法核验的数额12248599.3元的具体转账时间、数额、对象，以供法院审查，且其在审计结束后的两次诉讼中认为可以核验的数额也不一致，三信公司诉请沈余仓返还公司资产12248599.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92元，由三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三信公司请求沈余仓返还公司资产12248599.3元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三信公司以沈余仓损害债务人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沈余仓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当就沈余仓存在不当执行职务行为或有法律规定的损害债权人利益行为，造成债务人财产利益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三信公司以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出具《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福建中橡乳胶科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作为依据，但该审计报告仅是对公司财务的审计，无法直接证明审计报告上体现的其他应收款项，系因沈余仓侵权行为导致无法收回的，即目前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沈余仓存在个人侵权行为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92元，由福建三信织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金雅琳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