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安乐社区**新安一路**中怡名苑**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玉，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新华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4-5卡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7T。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开，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新华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2018）粤2071民初2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越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华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越众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对涉案合同完全不知情，新华新公司举证的《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印章“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华发观山水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只是越众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委托代理人签字人非越众公司员工，新华新公司举证的《销售出货单》中客户签字人王君、林福华均非越众公司员工，不能代表越众公司收货。越众公司不承担对新华新公司的货款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违约金标准过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而不是适用民间借贷合同利息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退其次可以上浮50%，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退其次可以上浮50%计算。新华新公司辩称：越众公司对于其项目章的真实性以及代理人张勇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越众公司称该项目章只能对于工程技术资料即对张勇使用该印章是知情的，越众公司未举证该印章被盗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越众公司向新华新公司支付货款136416.41元及截至2018年11月18日的违约金149967.78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支付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新华新公司明确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分段计算为：1.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共149967.78元；2.以136416.41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0日，甲方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与乙方新华新电器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中山市三乡华发观山水项目及中山市*********期项目向乙方购买电线电缆等材料。双方按批次确定电线电缆型号、数量及价格，如价格调整，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每批次价格在送货单上注明、甲方在该送货单上签收视为认可该批次价格。甲方需提前3日通知乙方需求计划（包括品牌、规格、数量等内容），乙方组织货源及时供货；如甲方所需产皮因厂家停产、调整生产线或市场缺货等原因导致供应不足，双方协商以其他品牌替代。交货地点为华发观山水工程所在地及华发生态庄园四期工程所在地；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送至该交货地后，卸货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验收，甲方授权本项目材料员李井义或材料员孙志强在送货单上签收，经该材料员签收的送货单，视为单方完全认可送货单上载明的内容；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甲方授权本项目材料员李井义与乙方办理本合同有关材料的对账结算。结算及支付方式：供货金额双方在当月月底前完成结算，逾期未结算的以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的送货单累计及记载金额为准；甲方在次月5日前付清月供货金额给乙方，以此类推，直至工程结束。甲方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的签收，视为对该批次货物数量、单价（此价格为未含税价格）、总金额的确认；双方按批次确定价格，如价格调整，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每批产品价格在送货单上注明，甲方在该送货单上签收视为认可该批次价格。本合同所约定的价格均为不含税加，如甲方需要开具发票，则还应向乙方支付开票金额的12%的费用。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的，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的，甲方应以支付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确认本合同委托代理人张勇为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的权限为：行使甲方与乙方签订、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结算、指定收货人、合同结算人、变更合同等。凡因本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不成的，通过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任何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落款处盖有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签有张勇的名字并按捺指印，乙方落款处签有陈剑荣的名字。合同签订后，新华新电器公司向越众公司提供货物，新华新电器公司有提供送货清单予以佐证。2017年8月5日，新华新电器公司出具对账结算单，载明：2015年3月份至2017年7月31日的供货金额为856058.41元。该对账结算单需方落款处盖有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张勇签名捺印确认，供方处盖有新华新电器公司公章，陈剑荣签名确认。2018年4月1日，新华新电器公司出具对账计算单，载明：供货金额为856056.41元，收货金额719640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拖欠货款136416.41元。该对账结算单需方落款处盖有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张勇签名捺印确认，供方处盖有新华新电器公司公章，陈剑荣签名确认。该对账结算单同时反映出，新华新电器公司有曾经收取过货款，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8月5日收款100000元、2015年10月5日收款1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收款12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收款100000元、2017年1月5日收款50000元、2017年2月28日收款29640元、2017年4月5日收款50000元、2017年7月5日收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日收款50000元、2018年2月1日收款20000元，以上合计收款719640元。新华新电器公司认为，越众公司尚欠其货款及违约金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相关款项经多次追讨未果后，新华新电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新华新电器公司委托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30000元，新华新电器公司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收据、收款回单予以佐证。又查：庭审中，越众公司对账结算单上加盖的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印章不予确认，并认为是张勇私刻的，但越众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新华新电器公司提供另案判决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靖双喜与越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载明：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与靖双喜签订水泥砖、加气砖购销合同，该合同落款处盖有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签有李井义的名字；越众公司对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外，本案庭审中，越众公司还称与张勇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双方并签订有承包合同，但越众公司并未在本案中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首先，本案涉案的买卖合同加盖的印章为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两份对账结算单亦有加盖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这使得新华新电器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即为越众公司。其次，本案庭审中，越众公司对部分事实是予以确认的，包括支付货款的具体情况以及目前拖欠货款的金额。再次，越众公司陈述的与张勇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一方面，越众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即使事实如此，这亦仅是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新华新电器公司。最后，一审法院另案（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越众公司对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新华新电器公司与越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新华新公司能提供送货清单、对账结算单等证据证明越众公司尚欠货款未支付。越众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越众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新华新电器公司主张货款金额为136416.41元，越众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该货款金额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越众公司应向新华新电器公司支付货款136416.41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中，新华新电器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新华新电器公司从2015年3月开始持续向越众公司供货，而越众公司在接收货物后偶尔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情形，现新华新电器公司主张2015年3月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越众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该期间的违约金总额为149967.78元（详见附表）。对于2018年11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新华新电器公司主张以拖欠的货款总额136416.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问题。新华新电器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华新公司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华新公司支付货款136416.41元、违约金149967.78元以及后续违约金（1.违约金149967.78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后续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36416.4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华新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诉讼保全费2105元，合计8151元（新华新公司已预交），由越众负担[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新华新公司]。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货款本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越众公司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越众公司上诉主张不对新华新公司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7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7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新华新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416.4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36416.41元为基数，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中山市新华新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