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宽，男，汉族，1995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昊，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05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同案人岳某（已判决）在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信宁居委凤新二路南利豪玩具厂任主管，被告人杨宽和同案人艾某2、艾某1、张某1、董某1、宋某1（均已判决）等老乡也在该厂上班，被害人邓某1（男，殁年25岁）和胡某1在2016年8月27日前后到该厂打工。2016年9月1日晚6时30分许，岳某在三楼办公室告知胡某1、邓某1要开除其二人，邓某1、胡某1对此不满遂与岳某争吵，邓某1拍打桌子表示少了钱就要找岳某算账，岳某因气愤遂叫上同案人张某1、艾某2帮忙，在三楼楼梯口处殴打邓某1、胡某1，邓某1、胡某1还手，邓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岳某见状往四楼方向跑，邓某1、胡某1紧追，张某1、艾某2分别拿了一只空的白色塑料垃圾桶和一只空的蓝色塑料筐追上楼。在四楼仓库通道，邓某1追上并拉住岳某胸前衣服，用刀威胁岳某送其出厂。对峙中，艾某2打电话叫艾某1过来帮忙。艾某1叫上同案人宋某1，与闻讯赶来的杨宽、董某1一起赶往四楼。随后，岳某、艾某2、艾某1、杨宽、董某1、张某1及宋某1等人用塑料垃圾桶、空塑料货箱对抗、殴打邓某1并抢下其所持的折叠刀。期间，张某1被刀划刺中右臂部和右大腿内侧等处，岳某被刀划刺到左小腿中段后侧、右大腿上段前内侧等处。后胡某1挣脱了艾某2逃离了现场。夺刀后，杨宽、艾某2、艾某1、董某1、宋某1等人对邓某1拳打脚踢，董某1持白色垃圾桶对倒地后的邓某1进行殴打。之后，岳某、张某1因受伤被杨宽、艾某2、艾某1、董某1等人送至一楼，宋某1持木板留在四楼看守邓某1。到一楼后，岳某指使杨宽及艾某2、艾某1、董某1等人上去四楼打断邓某1的腿。杨宽及艾某2、艾某1等人遂返回四楼继续殴打邓某1，艾某1持一消防灭火瓶砸打邓某1的双腿等处，杨宽用脚踩踏邓的头部。随后杨宽及艾某1等人将邓某1用手推叉车推进货梯拉到一楼，在货梯中，杨宽、艾某1又对邓某1实施踩踏、踢打。到一楼后，邓某1挣脱逃跑，被厂里员工阻拦倒地，艾某2和宋某1又再次对邓某1实施踢打，后用绳子将其绑住。后公安机关接胡某1报案后到现场将邓某1送医院救治，邓某1经抢救无效于同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张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岳某、胡某1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宽家人赔偿被害人邓某1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查证属实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货梯监控、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宽及同案人岳某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宽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杨宽动手殴打被害人，系主犯之一，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上诉人杨宽上诉提出：其没有用凶器殴打被害人，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杨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杨宽用脚踩踏被害人头部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要求第二次殴打时在场证人艾某3到庭质证，未能查明事实真相，申请二审法院向在场证人艾某3调查取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宽伙同同案人岳某、艾某2、艾某1、张某1、董某1、宋某1（均已判刑）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邓某1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杨宽家人赔偿邓某1亲属经济损失一万元并得到谅解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我冒用了“夏某”的身份进利豪玩具厂打工，我真实姓名叫胡某1。2016年9月1日傍晚6时许，主管对“小龙”和我说要开除我们，且说只付50%的工资，“小龙”不同意，主管叫我俩去找厂里的人事部解决工资的事，我和“小龙”刚走出3楼车间时，突然发现后面主管叫了几个人朝我们追过来打我们。“小龙”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匕首对着他们比划，防止他们上来动手打我们。只见主管从楼梯直接跑上4楼，“小龙”持刀追了上去，我跟在小龙身后也跑上4楼仓库，看见小龙一手拽住主管，要主管带我们两个人离开厂里。这时我们身后主管叫来的人就冲上来围住我和“小龙”殴打，对方有3个人围住我拳打脚踢，我很快被打趴到地上。对方也有两三个人去围住“小龙”打。我趁他们稍一停手即起身从楼梯直接跑到楼下，对方的人也追到楼下，我一口气跑出厂外直接到马路上，拿出电话打110报警。当时对方有一名男子就地拿了一只白色的大的生活垃圾桶参与打架。经辨认照片，胡某1辨认出被害人邓某1就是“小龙”，辨认出同案人艾某2就是打他的人。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从现场13处血迹提取13个检材送检，现场扣押了黑色弹簧刀一把、红色拖鞋一双、棕色拖鞋一双、深蓝色皮鞋一双、粉色皮带一条，均提取了扣押物上的血迹检材送检。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6]090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2号、3号、4号、5号（在四楼通道）、9号（在电货梯内）、12号血迹（1楼）及棕色拖鞋、深蓝色皮鞋、粉色皮带血迹3号检材STR分型与现场1号血迹检材（张某1）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7号、8号（在四楼通道处）、10号（蓝色塑料筐内侧的血迹）、11号（垃圾桶上的血迹）、13号血迹（一楼）、黑色弹簧刀刀把血迹1号、2号、黑色弹簧刀刀刃血迹、粉色皮带血迹2号检材STR分型与邓某1心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6号血迹（四楼通道处）、粉色皮带血迹1号检材STR分型与岳某指尖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邓某2指尖血、陈某1指尖血检材所属个体和邓某1心血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4、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鉴（法尸）字[2016]2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入院病历资料证实：汕头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死亡记录显示，邓某12016年9月1日入院，主诉外伤后不省人事伴呕吐约4小时，其同事陈述4小时前其与人打架后受伤，当时即出现不省人事、呼吸困难，呕吐胃内容物数次，无四肢抽搐，送院急诊，经入院检查手术抢救等，9月6日9时40分宣告临床死亡。入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2）弥漫性脑肿胀；（3）脑疝形成；（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额顶部、右侧颞部及颧骨软组织肿胀；呼吸功能不全；吸入性肺炎；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电解质紊乱；肝左侧肝内胆管小结石。死亡原因：特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脑肿胀，脑疝，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2）弥漫性脑肿胀；（3）脑疝形成；（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额顶部、右侧颞部及颧骨软组织肿胀；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吸入性肺炎；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电解质紊乱；肝肾功能不全；肝左侧肝内胆管小结石。法医学尸检报告证实死者邓某1头皮下血肿及身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死者邓某1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广泛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邓某1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5、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鉴（法活）字[2016]887号、97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照片证实：岳某身体多处创口、右大腿挫伤，属轻微伤。张某1右下肢创口致右臀下动静脉断裂，属轻伤二级。6、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凤翔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5刑初67号、6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8）粤刑终1368号刑事裁定书、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归案情况说明、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黄龙派出所户籍证明、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9月1日20时48分，凤翔派出所接夏某（即胡某1）报案称在利豪玩具厂被人打，当晚9时多，艾某2在利豪玩具厂被抓获归案，艾某2归案后，供述了其与岳某、艾某1、张某1、董某1、宋某1、杨宽一起殴打邓开被害人。经侦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艾某1、岳某、张某1、董某1、宋某1，并对杨宽网上追逃。后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岳某有期徒刑15年、艾某2、艾某1有期徒刑12年、董某1有期徒刑5年、张某1有期徒刑3年、宋某1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2019年4月11日17时30分许，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襄阳市攀城区三元路与长征路路口发现网上在逃人员杨宽，后将其抓获，于同年4月21日移交给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凤翔派出所。7、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凤翔派出所情况说明、被害人邓某1的父母邓某2、陈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谅解书及收条证实：死者的真实姓名叫邓某1，冒用查某的身份在利豪玩具厂务工，另一被害人的真实姓名叫胡某1，冒用夏某的身份在利豪玩具厂务工。2019年3月22日，邓某1父母邓某2、陈某1接受赔偿款一万元整，出具谅解书。8、利豪玩具厂货梯、一楼处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6年9月1日19时35分，张某1被杨宽、董某1、艾某1三人搭乘电梯送至一楼；19时46分，艾某1与一名男子搭乘电梯返回四楼；19时53分，艾某1、杨宽与一男子用叉车将邓某1送往一楼，在电梯内杨宽用脚踩在其身上；19时55分，邓某1被用叉车拖出电梯至一楼空地处与张某1、岳某相邻，从画面上看邓某1无法动弹；19时58分，一人殴打躺在叉车上的邓某1，随后一女子用类似拖鞋的东西用力拍打邓某1，之后邓某1周围被人围住，看不出里面的情况；20时2分，一男子用脚踩踏躺在叉车上的邓某1；20时4分，一男子用脚踩踏邓某1；20时11分，邓某1起身逃跑，众人追赶其至光线暗区，之后的情况不清楚。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许，我到办公室向主管汇报期间看见两名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同事正在和主管争论开除他们两人的事情，后我看到刚才那两名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和主管以及另外一名同事扭打在一起，我看到主管将其中一名男子推到墙角，然后动手打他，那名男子也还手打主管，另外一对也互相推打。那名和主管在打架的男子在打架过程中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小刀，往主管的身上方向捅去，主管看到后往后退，那名男子也没有捅到主管。主管就跑上楼，那名男子就拿着小刀追上去，另外一对在打架的两人就跟着上去。不多久我在厂里一楼看到主管和另一名刚和那两名染黄色头发的男子打架的同事躺在纸箱上，那名同事的臀部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我带员工到一楼干活的时候，看到刚才拿小刀的那名男子趴在手推叉车的架上，嘴巴嚷着说他没有拿刀捅人，还说被人打惨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趴在叉车上的那名男子跑了，在场的其他同事有的就追上去。当时一楼的货梯没用，我打电话给张副总，然后到大门口那里找他。走到大门内侧一旁时就看到那名拿小刀的男子躺在地上。10、证人张某2（利豪玩具厂副总经理）的证言：2016年9月1日晚上8时左右，我正在厂里三楼车间靠没有电货梯的楼梯边检查产品时，听见三楼的员工有人在喊有人打架了，后我到四楼仓库的通道里看见地上已经流了很多血，有一名员工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表情痛苦，附近有一名主管和另一名员工也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旁边还有其他员工。我马上拿出手机拨打120叫急救车，接着又拨打凤翔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岳某是三楼车间的主管，到厂里上班有几个月了，现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黄头发员工经人事部查登记入厂的名字是“查某”。我不知道双方打架的原因。11、证人邓某2（邓某1的父亲）、董某2（邓某1的妻子）、胡某2（胡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邓某1、胡某1的身份情况。12、同案人岳某供述：我在利豪玩具厂当生产车间主管，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左右，因考勤问题我打算开除两名员工并与该两人在办公室谈，期间发生争吵，其中一人从口袋拿了弹簧刀出来，另一人就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身上，和我拉扯，我往楼梯口跑，张某1帮我拉着没拿刀那个人，后拿刀男子追上我要我跟着他出去厂外面，此时我就用双手抓住对方拿刀的手想抢刀，我拉了他的手一下，他人也被带着弯了一下，身体都拉斜了，我拉着没放，他应该是把刀换手了，就拿刀扎了我，扎到我背部一下，后面还有腿部二下。张某1到了就上来帮忙拉对方夺对方的刀，宋某1也上来，我说把刀夺了，后我和张某1被送下一楼，我叫艾某1打110、120报警，叫旁边艾某1说不要让那人跑了，把他腿打断。一会那拿刀的人被人用叉车从电梯里推出来。岳某指认了案发现场和邓某1打架时所持刀具，辨认出上诉人杨宽、被害人邓某1、胡某1及同案人艾某1、艾某2、张某1、宋某1。13、同案人艾某1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多，我接到堂弟艾某2打来的电话叫我赶快上去四楼，我和宋某1上来后看见张某1屁股流血，有一名黄毛男子身体趴架在一只塑料筐上被表哥岳某用双手按住双肩压住身下，岳某右大腿正在流血，董某1正在夺对方的刀并用脚踢对方的身体，黄毛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小匕首乱划。岳某喊我帮忙夺刀，我马上和宋某1冲上去，我先用右脚踹对方的后背四五下，宋某1也有往对方身上拳打脚踢，宋某1和董某1合力将对方手中的小匕首夺下来递给我，这时后面跟上来的老乡杨宽就冲上去朝对方拳打脚踢。后我和董某1、杨宽三人扶着张某1乘货梯到楼下，岳某吩咐我们上四楼去要看住那名拿刀的黄毛男子，并叫我们把对方的腿打断。于是我和艾某3两个人一起乘电货梯重新上到四楼，见宋某1和杨宽正在四楼仓库看住对方，我在仓库门口拿上一只灭火筒靠近躺着地上那黄毛男子，用灭火筒往对方的大腿、手、背等身体部位砸打，杨宽和宋某1就朝对方身体拳打脚踢地乱打，杨宽用双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对方的头部去猛撞地板。大约3分钟后就见对方好像昏过去一动不动，我们就停手，将对方抬上手叉车推到电货梯，然后我和杨宽、艾某3三人一起乘着电货梯将对方运到楼下。在电货梯里我看见对方滑下手叉车仰躺着，我又用脚踩踢对方的胸口两三下，接着杨宽又把对方拉上手叉车并用脚踩踢对方胸口一下，艾某3没有动手。艾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和邓某1打架时所持刀具，签认了其在货梯用脚踩踏被害人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杨宽、被害人邓某1、同案人岳某、艾某2、董某1、张某1、宋某1。14、同案人艾某2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和张某1看到两名染黄头发的男工友与我们主管岳某争吵，岳某很生气，两个黄头发工友离开走到楼梯口时，主管岳某就喊我们上去打他们一顿，教训他们一下。岳某、张某1就用脚踢那个后来死亡的男子，后那个男子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对着主管的脖子，在双方对峙过程中，我打电话给艾某1，这时该男子转过头对岳某说话，岳某身子一闪，张某1就拿垃圾桶砸向持刀男子，主管和张某1就上前将持刀男子压在地上要夺刀，我上去帮忙夺刀，我看到艾某1和宋某1和张某1婶娘跑上来，接着我就拿起蓝色空箱对着那个倒地男子背部砸了一下。这时，张某1就说他屁股被扎了，艾某1、宋某1就下去帮忙压持刀的人。杨宽、董某1也上来帮着按着拿刀的人，当时持刀男子被他们几个压在我带上去的空箱里面，当时我也过去压住对方的手指将刀夺了出来。岳某说他的大腿也被捅到流血。我将对方手里的刀夺下后交给艾某1，当时岳某还被对方压在地上。接着我和艾某1、宋某1、杨宽就往对方身上拳打脚踢，还有张某1他婶娘也脱下拖鞋打对方的腰部和腿部各两下。后我们将岳某、张某1送到楼下，宋某1看住那个男的。岳某叫我们上去将对方的腿打断，于是我和艾某1、杨宽、艾某3还有两名工人又上了四楼，董某1在楼下没有跟上来。到四楼我看到那个男子一个人准备站起来，当时宋某1没在旁边，我们喊了他后他才出来。我们上去之后，艾某1在旁边拿了一个灭火器砸了那名男子的腿脚几下，我看到杨宽用脚踩了死者头部一下使对方头部撞击地板，我听到较大的撞击声。我和宋某1、杨宽围着这个人打，艾某3和几个工人就在旁边围观，在打的过程中，那个男子的手机响了，我们不让他打电话，那个男子就把手机砸了。打了一会，那个男子躺在地上呻吟，我们就拉了一个手叉车把他抬上叉车推到货梯电梯里，艾某1、杨宽和艾某3就与对方一起乘电货梯下楼，我和宋某1一起走楼梯到楼下。宋某1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绳子去绑住对方的手脚。过一会，120急救车就来了，我们就将张某1送走。被绑的男子准备逃走，我们就追，他在跑的过程中被工人用纸箱砸倒，我和宋某1用脚踢中对方的屁股和腰等部位，接着宋某1和另外几个观看的又把对方绑住，一个看门的门卫也来打对方一巴掌。艾某2指认了案发现场和邓某1打架时所持刀具。辨认出上诉人杨宽、被害人邓某1、同案人岳某、艾某1、董某1、张某1、宋某1。15、同案人董某1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多，到四楼，看到岳某、宋某1、艾某1、艾某2将对方一名男子压在方状蓝色塑料箱上面，张某1捂着屁股在地上坐着，地上流了很多血，张某1身上还在流血，艾某1、艾某2、宋某1用脚踢对方，我刚过去也用脚踢了对方大腿一下。我听到岳某在喊把刀卸了，我就把对方持刀那名男子的手按在地上，抓住后提起来，然后艾某2就把刀抢了。我提起垃圾桶往对方那名刚才持刀男子的身上砸下去，砸对方身上的大腿部位一下，接着我停手去帮张某1捂住伤口。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杨宽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紧接着我就跟艾某1、杨宽三人送张某1到一楼，后岳某也被人扶到楼下，他对着我、艾某1、艾某2、艾某3、杨宽等人说，上楼去把对方的人的腿打断，艾某1、艾某3、杨宽几人就上去四楼，我不确定艾某2有没有跟他们上去，而我就留在原地照顾张某1等救护车过来。大约过了20分钟，我看见艾某1、艾某3和杨宽等人将对方那名持刀男子拉到楼下来，停在岳某和张某1他俩约3米远，只见对方还不停的叫嚷着。又过了一会儿，岳某就叫我将对方那名男子绑起来。董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辨认出上诉人杨宽、同案人岳某、艾某2、艾某1、张某1、宋某1。16、同案人张某1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我听见我表哥岳某在办公室跟两名新来的员工吵架，岳某就从办公室追到楼梯间，我就跟着追上去。我看见岳某动手推其中一个男子的肩膀及用脚踢他的臀部，我见状就马上上前推另外一名男子并用脚踢了他的大腿。这时，艾某2和宋某1及工厂里面几名员工在楼梯间也上前帮忙殴打，对方一个就从裤袋里拿出一把长约15公分的弹簧刀架在岳某的脖子上，叫我们不要动，另外一名员工就在旁边抓住岳某。这时岳某趁对方不注意就用手抓住那名持刀男子的手腕，我就上去拉着那名持刀染黄色头发男子的手臂想把对方拉开，在我后面就有人过来帮忙。我在夺刀的混乱过程中腿部被对方扎中了三刀，我看见艾某2、艾某1、宋某1等人和正在上班的几名不认识名字的工友朝对方那名持刀的男子围上去。张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和邓某1打架时所持刀具，辨认出上诉人杨宽、被害人邓某1、同案人岳某、艾某1、艾某2、董某1、张某1、宋某1。17、同案人宋某1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多，我和艾某1到四楼仓库，见艾某2用双手拖抱住对方其中一个黄毛男子扭打，看见张某1手和屁股流血，对方另一名男子被岳某用双手按压在一只方状的蓝色塑料筐上，脸朝下，此时董某1用一只白色塑料垃圾桶被压在的黄毛男子背部砸了两三下，杨宽站在旁边。岳某喊叫对方手里有刀，我就喊叫附近的人过来帮忙夺对方的刀，艾某2过来帮忙把对方的刀夺下来。我们的人一松手，对方就从塑料筐上翻下来脸朝上躺在地板上。紧接着，我就先用脚踢对方的肚子两下，董某1上去用脚踢对方的下身两三下，杨宽和艾某1就上去围住对方拳打脚踢，不清楚具体打中对方什么部位。我又用左手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右手抽打了对方的右脸部两、三巴掌。后将岳某和张某1两人送下楼，楼里只剩对方和我两人，过一会儿，艾某1、杨宽等人就又来到四楼，只见艾某1、杨宽手里各提着一只灭火筒朝对方男子走上来，只见对方是头朝下趴躺在地板上，艾某1一上去就拿着手里的灭火筒去打对方的腿部二三下，样子很用力。杨宽用右脚不停捻踩对方的头部，对方的头部撞击到地板发出很响的声音，踩了十几秒后就停下来，只见对方很快没有发出声音，松软在地，也没有什么动作。这时，我看见旁边有手叉车，就把手叉车推来想把他弄上手叉车将他送到楼下，我和艾某1、杨宽三人将对方扶上那手叉车推到电货梯下一楼，过了十几分钟，对方想逃跑，我找来一条电线缠绕绑住对方的手脚。宋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辨认出上诉人杨宽、被害人邓某1、同案人岳某、艾某1、艾某2、董某1、张某1。18、上诉人杨宽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8时许，我看到邓某1持匕首搂着岳某，用匕首刀尖架在岳某的脖子上，此时同厂老乡张某1手拿一只塑料垃圾桶和艾某2一起向邓某1和岳某靠近，准备解救岳某，我见状也上前去准备救下岳某，我是从正面去抓住邓某1持匕首的手，此时张某1朝邓某1扑上去，就被邓某1的匕首刺中大腿倒地了，我、艾某2、岳某、董某1、艾某1赶一起去夺邓某1的匕首，我就用手去抓他的持刀手臂，将他按压住，我和董某1、岳某、艾某2四人就一起将邓某1按在地板上，过程中岳某被邓某1用匕首刺中背部和腿部，后我和董某1两人扶着张某1搭乘电梯下楼，过了一会岳某就叫我们在场几个人上去继续打邓某1，不要让他逃跑，于是我又重新到四楼仓库内，就看到邓某1坐在地上靠着货物，在场还有艾某2、艾某1以及宋某1，我们四人就上前将邓某1按住，但邓某1还不停地挣扎，此时艾某1就拿着灭火器去砸邓某1的腿，我也上前去踢邓某1的腿三下，艾某2和宋某1也动手打了邓某1，然后艾某2、艾某1用脚踢了邓某1的头部两三下，我踢了邓某1的腿两三下，而宋某1按住邓某1让我们打，他自己也有动手打邓某1，接着我和艾某1将邓某1放叉车上推进电梯里下楼来，在电梯里艾某1用脚踩踢邓某1的头部两下。杨宽指认了案发现场，辨认出同案人岳某、艾某1、艾某2、宋某1、董某1。对于上诉人杨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杨宽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同案人艾某2、艾某1、宋某1的供述证实，在两次共同殴打邓某1的过程中，杨宽对邓某1拳打脚踢，用脚不停踩踏邓某1的头部。在用叉车将被害人送下楼时，货梯监控视频证实邓某1已躺在叉车上，表情痛苦，杨宽和艾某1仍用脚踩踏邓某1的胸部等部位。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亦证实邓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致死。综观全案，杨宽与同案人共六人在夺下邓某1所持小刀后共同殴打邓某1的头部等要害部位，后杨宽等人又再次从一楼返回四楼持灭火器继续殴打邓某1。可见杨宽虽属被他人纠集参与本案，但在共同殴打过程中积极主动，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之一，依法应当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宽用脚踩踏被害人的头部的事实。故杨宽上诉所提其所起作用较小、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宽踩踏被害人头部证据不足、申请调查取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宽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宽动手殴打被害人，系主犯之一，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其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钟莹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