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贤军，男，生于1960年4月1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贤敏，女，生于1964年2月28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审被告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彝良县角奎镇江韵豪庭30幢三楼。负责人：邰盛轩，常务副指挥长。委托代理人：谢立省，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钟贤军因与被上诉人钟贤敏及原审被告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钟贤敏、钟贤军的父亲钟德清、母亲曾某生育子女四人：钟贤军、钟贤敏、钟某、钟贤蓉。1993年7月25日，钟德清作为户主取得位于为109033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共有人为2人。钟贤敏户口于2009年11月4日从彝良县彝河街45号附29号迁入钟德清、曾某户口簿。钟德清于2014年2月28日去世。2010年7月23日，钟德清、曾某签订《赠与书》，主要内容为：“赠与人钟德清与妻子曾某在上世纪50年代修有房屋一间33.6平方米、畜厩13.86平方米、场地20.7平方米，该房系土木结构的草房，东至王世莲家地界、南至赠与人的竹林、西至钟贤军家墙边，北至院坝。该房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109033……现因赠与人夫妻年事已高，唯恐去世后子女们为房屋继承发生纠纷，另外女儿多年来对赠与人已尽赡养义务，故赠与人二人经协商一致，愿将上述房屋赠与钟贤敏所有……”。该赠与书经云南省彝良县公证处以（2010）云彝证字第160号公证书予以公正。《赠与书》所载的33.6㎡草房在赠与给钟贤敏之前曾分配给钟某居住过。2012年彝良县“9.07”地震后，钟贤军将该33.6㎡草房进行改造为盖石棉瓦等。钟贤军与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昭通市2017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彝良县高涧槽片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拆迁补偿范围、拆迁补偿标准做了约定，其中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322.28㎡，补偿金额为242767.00元，该322.28㎡房屋包括了改造成石棉瓦的原33.6㎡草房。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应当以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所记载的权利人。彝良县人民政府1993年7月25日颁发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时，户主登记为钟德清，共有人口为两人。故钟德清、曾某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钟德清、曾某自愿将属于自己的草房赠与本案钟贤敏，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钟贤军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赠与书时钟德清、曾某存在受胁迫或意识不清楚等无效情形，故该赠与合法有效。钟贤敏主张钟德清、曾某赠与给其的是房屋一间33.6平方米，畜厩13.86平方米，场地20.7平方米，但从《赠与书》中明确的“……将上述房屋赠与钟贤敏所有”，并未将畜厩13.86平方米，场地20.7平方米进行赠与，故对钟贤敏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钟贤军主张钟德清、曾某曾口头将该房屋赠与归其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故钟贤军长期使用与钟贤敏父母赠与给钟贤敏的33.6㎡草房并将草房改造石棉瓦已构成侵权，应予返还。但现在双方讼争的草房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征用，该房屋已转化成相应的拆迁补偿款，虽然赠与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但赠与合同系有效，故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该归钟贤敏所有。钟贤军领取了该房屋的补偿款应予以返还给钟贤敏。关于返还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钟贤军与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昭通市2017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彝良县高涧槽片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房屋322.28㎡征收金额为242767.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为10元/㎡.月×24月、实物丈量奖励为40元/㎡、签订协议奖励为40元/㎡、腾空奖励为20元/㎡、搬家费为322.28㎡奖励6445.60元。但考虑钟贤敏与钟贤军的父母在将房屋赠送给钟贤敏时是茅草屋，后钟贤军将茅草屋进行了改造为盖石棉瓦等。改造后的补偿标准必然不同于改造之前的补偿标准，钟贤敏与钟贤军均未提供茅草屋的补偿标准，故酌定补偿临时安置补偿费10元/㎡.月×24月、实物丈量奖励40元/㎡、签订协议奖励40元/㎡、腾空奖励20元/㎡、搬家费奖励用于折抵钟贤军将茅草屋改造成拆迁时建筑的费用。涉案房屋面积为33.6㎡，故钟贤敏应得补偿款计算为242767÷322.28×33.6=25310.00元。关于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2017年棚户区改造的推进工作特殊性，在征收涉案房屋时，钟贤军对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签订了承诺书，故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将该补偿费等发放给居住在塘房村的钟德清与曾某之子的钟贤军，虽然存在工作上的瑕疵，但并不具有法律上的过错，故对钟贤敏补偿款等费用的返还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贤军返还原告钟贤敏彝良县角奎镇塘房村陈湾组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531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钟贤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00元，由原告钟贤敏负担702.00元，被告钟贤军负担432.00元。宣判后，钟贤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钟贤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判。一、原判以《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赠予书》为依据，认定钟贤敏接受父母赠予的33.6平方米房屋，判决钟贤军返还错误，违背事实和法律。《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户主是钟世清，不是钟德清。钟德清、曾某签订的《赠予书》是否是钟德清本人签字及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已无法核实，故该赠予合同应属无效。彝良县公证处基于此无效合同作出的公证书也应属无效。二、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委托云南瑞尔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对彝良县渔高片区改造项目钟贤军所属的被征收房屋所作的评估报告并未包含本案所争议的宅基地，该评估报告书载明的财产已完全明确系钟贤军自己名下的财产及土地。故钟贤军不应返还该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贤敏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理由是：一、《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的父亲钟德清和母亲曾某，并且是基于本人长期对父亲的关心和照顾以及本人离婚后投靠父母，房屋不够居住的前提下把他们所有的宅基地33.6平方米的老房子赠与被上诉人作为地基修房子。在1993年7月25日前，全县统一农村宅基地详查申报确权发证时，钟贤军早已独立成家，有自己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跟父亲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没有交叉和牵连。被上诉人的证人有母亲曾某和二哥钟某，提交的钟德清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信息真实无异议，角奎镇塘房村没有钟世清或钟清这两个人。钟贤军提交的钟世清或钟清的宅基地登记表影响不了父母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的权利，同时也影响不了被上诉人享有赠与的权利。二、关于争议房屋是否被征收和包含在上诉人赔偿款范围内的问题。被上诉人父母赠予的房屋就在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估价对象照片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提交的二审意见是：一、指挥部不应承担责任。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指挥部作为征收实施主体，其法定义务是按照征收标准支付补偿款项。至于补偿款项在被征收户家族成员之间的分配和归属，与指挥部无关，被上诉人起诉将指挥部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驳回钟贤敏要求指挥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钟贤军对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钟贤军返还钟贤敏彝良县角奎镇塘房村陈湾组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5310.0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钟贤军与钟贤敏系亲兄妹，因父母修建的房屋被征收后获得的补偿款产生纠纷。钟贤敏主张因接受父母赠予房屋而应获得房屋被征收的相应补偿款，一审时提交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赠与书》、《公证书》、《情况说明》、照片及申请出庭的证人曾某、钟某的出庭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钟德清、曾某将涉案房屋赠予钟贤敏的事实。本院认为，钟贤敏因接受赠予获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因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补偿款，依法应属其所有，原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判决钟贤军返还钟贤敏相应房屋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钟贤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钟贤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