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1刑初1123号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帅超，男，生于1998年6月10日，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住禹州市。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20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8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3日被禹州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4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19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法有，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19）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帅超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贾某2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经本院准许，贾某2自愿撤回了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丽平、赵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帅超及其辩护人王法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5日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4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5日凌晨1时许，王龙飞（已判刑）与王玉昊（已判刑）因琐事发生纠纷，遂王龙飞纠集被告人李帅超、马成龙（已判刑）、王志博（已判刑）、李帅朋（已判刑）等人与王玉昊纠集的贾某2（已判刑）、郭利哲（已判刑）等人相约在禹州市“脸谱国际”附近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马成龙持刀将贾某2捅伤。经鉴定，贾某2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18日凌晨2时许，在禹州市建设路海澜宾馆对面自酿啤酒店门口，被告人李帅超因琐事与该自酿啤酒店店员发生争吵引发打架，李帅超用碎玻璃杯误将围观人员李某的脸部划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2、被害人陈述；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帅超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帅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帅超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帅超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帅超聚众斗殴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帅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超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帅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聚众斗殴罪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其触犯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帅超无前科劣迹，系初犯。2、被告人李帅超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帅超犯罪后自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帅超不是聚众斗殴一事的组织者，是受他人的邀请，被动参与了打架，在打架过程中仅仅起了次要作用，不是贾某2受伤行为的实施者。因此，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5、积极赔偿被害人贾某2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二、故意伤害罪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首先，庭审证据中，控方没有提供被告人李帅超用玻璃碎片划伤李某的监控视频，仅有的几分钟视频也不是从自酿啤酒店门口的监控上提取，而是从自酿啤酒店东相距离20米左右的另一家商户门口的监控上提取，且从该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有几个人在殴打坐在地上的李帅超一个人，几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没有李帅超摔碎玻璃杯，更没有李帅超用玻璃碎片对着人群乱划，造成李某脸受伤的事实。换言之，指控李某脸是被告人李帅超致伤，该视频无法证明。其次，控方没有提供现场勘验笔录，没有提取所谓的犯罪工具玻璃碎片，本案最关键的物证没有，缺乏关键的客观性证据。指控李帅超故意伤害的证据仅仅是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最后，言词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证人苗某、王某1是与李帅超发生争执、打架的一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苗某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与李帅超对打了两分钟，且只有李帅超和李某参与打架了。该证言与被害人李某陈述受伤的情节存在矛盾。证人王某1不但前后两次的证言对李某如何受伤的叙述存在矛盾，也与被害人陈述受伤过程不一致，与证人张某1、王某2陈述李某从他处过来看热闹的情节存在矛盾。被害人陈述受伤情节不但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均有矛盾，而且其陈述前面说李帅超先打自己后脑勺，自己一扭头，李帅超用酒杯碎片朝脸上划了一下，后面说李帅超朝自己脖子上捶了一拳，回头时他拿着酒杯碎片朝我脸上划了一下，被害人陈述自身前后存在矛盾。综上，指控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的证据，不但没有物证，仅有的言词证据内部存在重大矛盾，故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2、全案证据不排除被告人李帅超系正当防卫的可能性。被告人李帅超供述是在被多人殴打，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用玻璃碎片朝着殴打自己的人进行防卫。因多人拳打脚踢自己头部等要害部位，被告人李帅超面临人身伤害的严重威胁，用玻璃碎片防卫，不存在防卫过当。3、李帅超在自酿啤酒店消费维权时受伤，本是受害者。综上，指控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证据不足，不排除李帅超存在正当防卫的可能。因此，指控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凌晨1时许，王龙飞（已判刑）与王玉昊（已判刑）因琐事发生纠纷，遂王龙飞纠集被告人李帅超、马成龙（已判刑）、王志博（已判刑）、李帅朋（已判刑）等人与王玉昊纠集的贾某2（已判刑）、郭利哲（已判刑）等人相约在禹州市“脸谱国际”附近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马成龙持刀将贾某2捅伤。经鉴定，贾某2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帅超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贾某2经济损失8000元，贾某2对被告人李帅超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5月18日凌晨2时许，在禹州市建设路海澜宾馆对面自酿啤酒店门口，被告人李帅超因琐事与该自酿啤酒店店员发生争吵引发打架，李帅超用碎玻璃杯误将围观人员李某的脸部划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帅超供认不讳，并与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破案报告、前科证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杨某、张某2、田某、侯某、宋某、贾某1、苗某、王某1、王某2、张某1等证言，马成龙、李帅朋、王志博、王龙飞、王玉昊、郭利哲、贾某2讯问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帅超供述，辨认笔录、伤情照片、鉴定委托书、伤情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未勘验现场情况说明、本院（2018）豫1081刑初516号、（2018）豫1081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帅超因琐事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李帅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帅超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帅超聚众斗殴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超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赔偿被害人贾某2经济损失，并征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以上认定的量刑情节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帅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帅超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帅超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以及不排除被告人李帅超系正当防卫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帅超供述中明确显示了在自酿啤酒店门口发生纠纷后，其使用碎玻璃杯向人群乱抡，庭审中，被告人李帅超也认可用碎玻璃杯划伤了被害人李某，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对此也能够印证，即使证词之间存在一定细节上的差异，亦符合言辞证据的特点，更体现了本案取证的合法性，增强了所证主要事实和关键情节的真实性，故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帅超使用碎玻璃杯向人群乱抡过程中将李某脸部划伤的事实。此外，无证据证明李某在其受伤前对被告人李帅超进行了殴打，故被告人李帅超使用碎玻璃杯划伤李某脸部的行为，不能够成立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李帅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帅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晓玉审 判 员  侯连果人民陪审员  温明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孙晓潇书记员黄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