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8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四国，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一家人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住宜城市。2016年6月23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仕林，湖北省宜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四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鄂0106刑初4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四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李四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与本案判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损失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四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106刑初43号刑事判决，于2019年2月13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四国及其辩护人王仕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5月10日、9月9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10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另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本市发生新冠肺炎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四国伙同程新景、李某2（均在逃）等人于2014年12月，在本市武昌区水果湖路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1-3302房设立湖北一家人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被告人李四国全面接管公司业务，在本市武昌区复兴路51号海达广场一层A005号、洪山区铁机路附近、江汉区三眼桥附近等地设立门市部，以宜城市鑫海米业有限公司、湖北鑫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宜城市广集油脂废料购销有限公司、宜城市兴望米业有限公司、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公司、宜城市海明米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采取招聘业务员、发放宣传资料、组织宣传活动等形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以许诺高息为诱饵，通过互联网及门市部与客户签订《借款及服务协议》，非法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截止至2016年1月，一家人公司共计吸收艾某、杨建兰等210人资金人民币42399983.88元，其中2015年7月被告人李四国接管公司后共计吸收资金25251876.0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上述人员损失16529022.62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四国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四国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四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无申辩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四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四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不持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李四国接管一家人公司的时间较短，前期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经营，公司业务都是由程新景及业务经理开展的，故李四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予从轻处罚。2.根据现有证据，一家人公司给全部投资人造成的总损失应为李四国在2015年7月份接管公司后吸收的资金1652余万，扣除其已偿还的410万元和家属代为退赔的55万余元以及天宜房地产公司代一家人公司向胡某退赔的515万元后，损失金额为672万余元。3.案发后李四国积极筹措资金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将105万元退缴至法院，对投资人尚未退还的损失其后期筹集资金也可全部退赔。综上，辩护人请法院对李四国予以从轻处罚。就其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辩方证据如下：1.书证汇款人天宜房地产公司汪昌明于2019年12月31日汇款100万元至本院账户的汇款凭证1份；2.书证交款人为李四国（李四国前妻代交）、金额为5万元的本院收款收据1份；3.书证投资人胡某与天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记录及胡某出具的收条1张（胡某认可7套房产冲抵其经济损失计515万元）。拟证明李四国已退还投资人经济损失105万元及天宜房地产公司已代一家人公司向胡某退赔515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四国已退缴投资人经济损失105万元至法院的辩护意见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四国与望志发、龚某、张某、程新景（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宜城市共同出资成立了湖北楚谷某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谷某集团）。2014年在楚谷某集团的股东会议上，望志发、龚某、张某等人一致同意由李四国提出的成立湖北一家人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人公司）来吸收资金用于缓解楚谷某集团资金紧缺的方案。2014年12月，李四国与程新景、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注册成立了一家人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国，经营地本市武昌区水果湖路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经营范围为企业、个人投资理财咨询服务（不含证券、期货咨询）；商务信息、创业信息、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投资管理；市场营销策划。一家人公司成某，被告人李四国伙同龚某、望志发、张某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湖北鑫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龚某）、湖北省宜城市兴望米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望志发）、宜城市海明米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宜城市鑫海米业有限公司、宜城市广集油脂废料购销有限公司、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公司等宜城市企业资金短缺、需对外借款为由，采取在互联网上发布宣传信息、借款标书；聘用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组织宣传活动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融资宣传并许诺高额利息，通过互联网线上投资平台（一家人财富）、线下一家人公司门店与客户签订《借款及服务协议》、收取集资款的形式，非法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李四国于2015年7月起全面主管一家人公司经营业务后，先后在本市武昌区复兴路51号海达广场1层A005号、洪山区铁机路、江汉区三眼桥等地分别设立了一家人公司门市部从事上述非法融资活动。截止至2016年1月，一家人公司共向艾某、杨建兰等210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42399983.88元。该资金除支付投资人到期本息及用于一家人公司经营开支外，均借贷给了上述宜城市企业并流转至楚谷某集团，造成大量投资人实际投入的本金至今未能返还。经一家人公司部分投资人报案，公安机关先后查获汤某、陈某等涉案人员并于2017年3月21日将被告人李四国查获归案。经审计，截至目前一家人公司对73名已报案投资人（线上38名、线下35名）及一家人公司线上投资平台关闭前尚未兑付的125个账户对应的投资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400775.28元。案发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已依法查封楚谷香集团关联公司湖北省天门市天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宜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天门市经济开发区西湖路东土地1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天国用（2014）第0088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宜房地产公司自愿代一家人公司退赔100万元，被告人李四国的亲属自愿代其退赔5万元，该105万元款项现扣押于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及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开始陆续接到彭某、高某等人被一家人公司以理财为名骗取钱财的报案，经立案侦查发现一家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巨额资金的行为后，将被告人李四国及一家人公司涉案人员查获归案的事实及本案的侦破、揭发和查封上述资产情况。2.书证一家人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证实了一家人公司的企业类型、经营地、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四国等事实。3.书证湖北鑫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湖北省宜城市兴望米业有限公司、宜城市海明米业有限公司、宜城市鑫海米业有限公司、宜城市广集油脂废料购销有限公司、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公司等宜城市借款企业的企业信息资料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书证楚谷某集团的企业信息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书证证人刘某（被告人李四国前妻）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书证宜城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净入库查询单。证实了上述企业的股权结构、股东状况、纳税情况及其与一家人公司、程新景和部分投资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具体事实。4.投资人杨建兰等多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书证上述投资人以出借人身份与上述借款企业（借款人）、一家人公司（居间人）签订的《借款及服务协议》、POS签购单、担保函及一家人公司、借款企业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实了一家人公司以上述宜城市企业对外借款为由，采取在互联网上发布宣传信息、借款标书；聘用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组织宣传活动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融资宣传并许诺高额利息，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及服务协议》、收取集资款的形式，非法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的具体事实。5.证人证言：（1）证人望志发的证言：我是宜城市兴望米业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2016年3月已停产。2015年李四国在搞融资，我将公司的资料提供给他，向他的融资平台借了500万。7月份他通知我到账480万，但是利息从谈好的1分2涨到1分6，我不想贷了。李四国让我把钱借给他的楚谷某集团用，我就转了480万到楚谷某集团账上，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宜城市海明米业有限公司、楚谷某粮油集团法人代表。海明米业有限公司现已停产。2015年我提供公司资料给李四国，向他的一家人公司融资平台借款500万，月息1分2。后来李四国说到账220万，月息要涨到3分，我不想要了。李四国说直接退给他，具体退哪个账户可以查交易明细。（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宜城市广集油脂废料购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现已停产。2015年8月公司资金短缺，李四国在搞借款平台融资，我就将公司资料提供给他，在一家人公司融资平台上发借款标书，借款460万元。同年9月投资人胡某打款460万元到了我公司账上，我与李四国、刘某商量钱借给他们、后期利息由他们来还，当天这460万元就转给刘某个人账户，后面事情就不清楚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李四国的前妻、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向一家人融资平台借了500万元。500万元到账后楚谷某集团实际负责人龚某让我把钱打到他公司账户，我把500万元打过去后他们干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500万元至今没有还，我现在愿意还。我还通过宜城市广集油脂废料购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帮忙从一家人公司融资平台上借款。李某1在平台发标借款460万元，2015年9月胡某向其转账460万，李某1转入我的鑫源公司账户。因为龚某要用钱，我转给他的楚谷某集团260万，剩下200万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公司经营。（5）证人黄和新的证言：我于2015年11月担任一家人公司复兴路门店经理，同年12月23日起担任总经理汤某的助理，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负责汤某线下业务的上传下达。一家人公司将借款企业信息整理后交给各分店，分店人员进行推广，将信息提供给投资人。投资人在门店签订三方借款合同，投资款通过门店的POS机打给借款企业。我只是打工的，与一家人公司负责人李四国只见过两回，不清楚他的具体工作，也不知道资金的流向。（6）证人郑某的证言：李四国是一家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公司所有业务、人事、财务都是汤某负责。李四国通过我的朋友找到我，我于2015年12月来一家人公司任财务部会计。该公司业务分线上线下，线上平台发放借款标书，投资人在网络平台充值、投标，资金通过第三方公司丰某、汇潮转入公司账户；线下由理财经理宣传、投资客户在门店刷POS机转款到公司账户。公司账户由出纳龚雪原管理，公司会计是李某3。（7）证人汤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9月由楚谷某集团股东龚某介绍，引荐给楚谷某集团和一家人公司的的法人代表李四国，到一家人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该公司复兴路、铁机路、三眼桥三家门市部的业务。公司线上业务负责人是陈某，线下门市部由我管理。我之前的总经理是程新景。一家人公司吸纳的资金由李四国掌管，向宜城市六家公司放款。一家人公司财务是李四国女儿李某3。我认为一家人公司超出了工商登记范围，从事高息吸纳社会资金的业务。（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1月经由一家人公司总经理李某2介绍认识公司法人代表李四国，到一家人公司担任线上平台运营总监。2015年10月李某2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负责执行李四国的指示。汤某接替其总经理职务，负责线下门店管理，但不负责我的线上具体业务。我负责一家人公司线上平台网上活动策划，根据风控部门提供的借款企业资料，安排在网上发布借款标书。公司账户类似资金池，投资人资金都集中在里面，账户资金的去向我不清楚。6.书证被告人李四国的身份信息材料及书证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释放证明材料。证实李四国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以单位行贿罪，判处李四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7.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一家人公司及被告人李四国使用程新景等人的银行账户，共向艾某、杨建兰等210名投资人收取资金42399983.88元（含胡某直接支付给宜城市广集油脂废料购销有限公司的460万元）。8.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鄂中信会司字[2020]第4013号司法委托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一家人公司线上投资平台（一家人财富）关闭前尚未兑付174个账户待兑付资金总额合计14,400,123.05元。（2）38名线上报案人在投资平台中合计使用49个投资账户进行投资，报案未收回投资金额4046337.36元，投资平台关闭前显示应兑付该38名投资人投资金额合计4335683.67元，差异金额289346.31元。（3）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35名线下报案人中有27人既提供了借款协议又提供了收款收据且金额一致，该部分金额合计7120000元。（4）截至2019年7月2日，郭明收到天宜房地产公司银行转账410万元，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向55名投资人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退赔款合计4109227.53元；2017年1月2019年7月期间，另有8名投资人签字确认收到的抵偿酒类物资金额合计558476元。9.书证汇款人天宜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汇款100万元至本院账户的汇款凭证1份；书证交款人为李四国、金额为5万元的本院收款收据1份；书证投资人胡某与天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记录及胡某出具的收条1张（胡某认可该公司7套房产冲抵其经济损失计515万元）。证明天宜房地产公司已自愿代一家人公司向胡某退赔515万元、向投资人退赔100万元及李四国向投资人退赔5万元的事实。10.被告人李四国供述与辩解：2014年9月我和楚谷某集团法人代表程新景决定成立一家人公司，我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程新景任总经理。一家人公司搜集宜城市资金短缺企业的信息发布在网上，付投资人月息8-16.8%，资金打入程新景银行账户。借款企业都是宜城市当地涉农企业。因借款企业经营困难，后期还不上钱，我们公司收不回钱了，投资人的资金也就无法偿还。2015年我因为行贿被恩施法院判刑并被羁押半年，同年7月我回来后正式接手一家人公司的业务，之前是程新景负责。程新景主持公司期间吸纳资金2000多万元，出借后无法收回，我只能以后还前。我开了3个线下门店，吸纳的资金也放在程新景的银行账户。2016年1月一家人公司整个资金链断裂，无法维持，我就只好跑路了。一家人公司出借资金收取3%手续费，连同经营开销费用，都是出自吸纳的资金。现在只有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公司抵债的2000多件五粮液酒，由刘某保管在楚谷某集团的仓库。在一家人公司融资平台借款的六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总经理、负责人，有的是楚谷某集团原来的股东，也有现在是楚谷某集团相关人员。我是一家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楚谷某集团董事长。楚谷某集团为一家人公司融资平台的债务提供担保兜底，有担保承诺函。六家借款企业向一家人公司借到的资金都投向了楚谷某集团。上述证据1-8、10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9由被告人李四国的辩护人提供，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四国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企业借款的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四国曾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李四国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李四国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的事实认定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四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四国还能积极退赔投资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李四国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辩称李四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及其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应为672万余元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第一，李四国等人作为一家人公司的发起人，以非法集资为目的成立一家人公司；李四国本人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5年7月起主导公司的经营活动，其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应对一家人公司2014年12月成某所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负责，其并非作用相对较小的共犯。第二，关于本案各投资人的具体经济损失金额，系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李四国等涉案人员的讯问、询问笔录、报案人报案登记表、陈述及投资人提供的借款服务协议、收款收据、刷卡回执单、一家人公司投资平台账户资金信息及线上投资平台关闭前尚未兑付投资款明细等相关案卷材料，依法进行司法专项审计后作出的结论，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鄂中信会司字[2020]第4013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与本院认定的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吻合一致，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对李四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本案73名已报案投资人（线上38名、线下35名）及一家人公司线上投资平台关闭前尚未兑付的125个账户对应的投资人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计10350775.28元（已扣减扣押于本院的退赔款105万元），应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四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撤销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四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其因犯单位行贿罪被羁押三个月十六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本案损失追缴后缴纳。）二、将扣押于本院的退赔款人民币105万元，按各投资人经济损失金额的比例，予以发还73名已报案投资人和一家人公司线上投资平台关闭前尚未兑付的125个账户对应的投资人。三、对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350775.28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按各投资人经济损失金额的比例，予以发还73名已报案投资人和一家人公司线上投资平台关闭前尚未兑付的125个账户对应的投资人（投资人名单、经济损失金额详见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四、对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已查封的土地1宗（天国用（2014）第008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予以处置（以人民币10350775.28元为限），所得款项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三项，不足人民币10350775.28元的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四国向上述投资人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宏钧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人民陪审员  罗小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