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626号原告：黄同旺，男，1994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铭彬，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同旺与被告冯铭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同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被告冯铭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同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78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4．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使用需要，向被告购买型号为HG6482BAC5A，车架号为LHGRC3842G8008965，发动机号为2009020的奥德赛小车一辆。2019年3月2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前述汽车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被告保证对车辆享有质押权，而且保证车辆是车辆所有人质押，保证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转账形式和微信转账形式支付78000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将车辆出借给张某使用时，车辆因涉嫌使用其他车辆号牌被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依法扣留。原告认为，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车辆为套牌车辆，违反《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违约，故成讼。被告冯铭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完全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交付车辆，原告所述车辆并非双方买卖车辆，与本案无关，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信息如下：车牌品牌为奥德赛牌、型号HG6482BAC5A、发动机号为2009020、颜色为银色。乙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78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2019年4月23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张某、联系方式166××××****5，机动车驾驶证，车辆牌号浙Ｅ×××**，车辆类型小型普客。当事人于2019年4月23日在淄博市××新区实施涉嫌使用其他车辆号牌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2019年8月10日，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一中队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鉴定灰色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码是否存在篡改痕迹；鉴定“浙Ｅ×××**”号牌照的真伪；基本案情：张某购买并驾驶的“浙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涉嫌套用或是伪造其它车辆号牌、行驶证、变更伪造车辆发动机号、大架号。鉴定意见：1．灰色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打刻的VIN码（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存在篡改痕迹；2．不具备鉴定“浙Ｅ×××**”号牌照的真伪的条件。原告主张淄博市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车辆系《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项下车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案外人张某出具的《说明》、微信收款记录。张某确认，2019年3月24日委托前妻高某向原告微信转账97000元，用于以债券和质押权的方式受让奥德赛质押车辆，并于2019年3月26日将该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陈某，2019年3月29日高某收款109500元。微信收款97000元备注为“奥德赛车款”。（二）2019年3月26日案外人张某、陈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将其享有的浙Ｅ×××**、车架号008965、发动机号009020的质押债权以1095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2019年3月27日，陈某分三次向高某共转账支付109500元，备注为“浙Ｅ×××**相关债权转让”。（三）案外人柳某《委托证明》显示，案外人柳某委托陈某前往佛山交接本田奥德赛（车牌号浙Ｅ×××**、车架号LHGRC3842G8008965）。银行转账凭证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柳某向案外人梁某转账支付109400元，支付宝转账记录备注“奥德赛全清”，原告主张案外人梁某系陈某指定的收款人，故柳某将涉案车辆转让款支付给梁某。（四）2019年3月29日，柳某与张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约定，自2019年3月29日15：00分起车型本田奥德赛、车牌号浙Ｅ×××**、车架号330523197008126637的陈某1的车辆由柳某交予张某使用，张某驾驶证档案号CX0000010890。2019年3月25日、3月26日，张某通过招商银行支付柳某100000元；2019年3月24日至3月26日，张某通过支付宝、微信向“高天一（柳某）”转账支付35000元。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一）无原件，且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认定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系被篡改车牌号的车辆。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显示陈某向高某转账，没有证据证明与原告有关。（三）《委托证明》系证人证言，在本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证据采纳。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该转账与涉案车辆有关。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该转账与涉案车辆有关。（四）免责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显示交易车辆系陈某1名下车辆，系被告一直主张的真实车辆的交易，并非原告主张套牌车辆。银行转账流水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主张涉案车辆不存在套牌行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主张购买车辆涉嫌套牌被扣押，被告应作出赔偿。被告认为，原告系专门收二手车的，当时已经对车辆检验是没有问题的；鉴定报告显示车架号未发现更改痕迹，车牌也是真的。（二）车辆识别代号鉴定报告。2019年6月17日，经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载明，鉴定对象：浙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鉴定目的：悬挂浙Ｅ×××**号牌的本田牌轿车上的车辆识别代号真伪。情况概述：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显示，经浙Ｅ×××**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举报，浙Ｅ×××**号牌被他人在外地使用；委托人为办理案件需要，特委托我司对本田车进行车架号真伪鉴定。车辆信息：悬挂浙Ｅ×××**小型汽车，车上打刻及前档玻璃下沿显示车辆识别代号（俗称车架号）LHLHGRC384G800××××，车辆颜色为银色。鉴定意见：浙Ｅ×××**小型轿车车架号LHLHGRC384G800××××与注册登记时的原始车辆识别代号一致，属原始车架号，车架号真实。（三）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8月9日，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一中队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对委托方提供的机动车号牌号码为“浙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是否为伪造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委托方提供的机动车号牌号码为“浙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应当是真实特种文件。（四）号牌鉴别证明。2019年6月13日，浙江省公安厅车辆牌证制作中心出具《号牌鉴别证明》载明，今有安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拿来小型车号码浙Ｅ×××**（前/后）牌壹副，经我单位鉴别，此牌属于我省机动车号牌定点单位制作。（五）债权转让协议书和收据。被告与案外人李国江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案外人李国江将车牌号浙Ｅ×××**、发动机号2009020、车架号LHLHGRC384G800××××、原车主姓名陈某1的本田奥德赛转让给被告，被告为此现金支付190000元。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聊天内容反映车辆被扣押的情况以及双方对此事件的意见，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不是套牌车辆。（二）该车辆识别代号鉴定报告的委托单位并非车辆现被扣押的交警大队。（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份报告与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均系淄博市交警支队交付给原告。该两份报告所说明的是涉案车辆号牌系真实的，但车辆车架码和发动机码存在串改痕迹。（四）与证据（二）意见一致。（五）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交易涉案车辆时，被告并未出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收据，而且现金支付转让款190000元也不合常理。协议书中双方的签名笔迹基本一致。原告认为该两份文书是被告因本案诉讼后伪造的文书。另查明，2020年6月2日，本院向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发函查询，浙Ｅ×××**奥德赛牌小型普通该客车的扣押时间、扣押事由以及扣押后的处理结果、是否向当事人返还车辆等情况。2020年6月8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复函称，我单位于2019年4月23日应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要求对涉嫌套牌的张某的浙Ｅ×××**号轿车进行了查扣（车型：本田奥德赛、颜色为银色、发动机号2009020、车架号LHLHGRC384G800××××、车主张某、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66××******）。经鉴定该车打刻的VIN码（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存在篡改痕迹。张某不能提供该车的原始合法手续，现该车被扣留在我单位停车场。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涉案车辆因车架号等存在篡改情形而被告扣押，至于被告提交的安吉县公安机关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对在安吉县真实权利人陈某1使用的合法车辆进行的鉴定的报告，并非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报告。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函件记载的车主是张某，无证据证明显示涉案车辆与张某有关。再查明，被告于2020年4月9日收到涉案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质权债权转账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报告、《回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本田牌奥德赛汽车存在篡改车架号、发动机号的情形，已被淄博市公安机关扣押，被告未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汽车，构成违约，故请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退还购车款。被告抗辩认为，淄博市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并非《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项下车辆，无证据证明被告交付车辆存在篡改车架号的问题。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淄博市公安机关扣押车辆是否涉案合同项下车辆。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主张受让涉案车辆后已经向下家转卖，案外人张某、陈某、柳某、张某等先后购买了涉案车辆，向法院提交了说明、银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部分转让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作为第一手买家，具有追寻下家的条件，具备提交涉案车辆交易链过程中涉及的主体、价格等证据的合理性。如果并非真实发生，有关当事人不会配合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告很难自行获取案外人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原告提交了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每一次交易都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原告无法提供该三类证据的原件供核对，但是上述证据均为第三方机构、平台的信息，较难伪造，上述资金交易过程与原告关于涉案车辆转售的主张相互吻合；原告转让给张某、陈某转让给柳某的微信、支付转账记录中均备注有“奥德赛车款”“奥德赛全清”的字样，张某转让给陈某时，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9500元，附言备注为“浙Ｅ×××**相关债权转让”的字样，上述转账备注内容与涉案车辆信息吻合。综上，虽然原告为证明涉案车辆交易链条提交的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予以证明，但是该部分证据，特别是转账凭证及其备注的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关于涉案车辆向下家转让的过程以及最后一手买家系案外人张某的主张。其次，淄博市公安机关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回函》均显示，扣押车辆的购买人为案外人张某，与原告主张涉案汽车最后一手买家为张某相互吻合。再次，被告主张浙江省安吉县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浙Ｅ×××**”奥德赛小型普通客车才是涉案合同项下车辆，该车辆并未存在篡改号牌的情形。本院认为，浙江省安吉县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浙Ｅ×××**”车辆的车主系陈某1。由于陈某1系“浙Ｅ×××**”的登记所有人，一般而言，其不会在向被告出售涉案车辆后，再购回涉案车辆。所以，原告主张有两辆奥德赛小汽车悬挂“浙Ｅ×××**”车牌，实际所有人陈某1发现其他车辆在山东省淄博市悬挂“浙Ｅ×××**”后报警，淄博市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车辆，合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主张浙江省安吉县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车辆系涉案合同项下汽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为证明淄博市公安机关扣押车辆系涉案合同项下车辆，已经尽到了最大的举证责任，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合理性，本院依法认定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扣押的“浙Ｅ×××**”奥德赛小型普通客车系原、被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车辆。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被告违反《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均存在篡改的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于被告收到涉案起诉状副本之日（2020年4月9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合同款78000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超过上述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同旺与被告冯铭彬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9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冯铭彬向原告黄同旺返还合同款78000元（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同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铭彬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