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1467号原告：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百汇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邓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邦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胡桥工业坊**v>法定代表人：朱胜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胜伟，男，197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声雅公司）与被告苏州市邦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岑公司）、朱胜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6月2日、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琴声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被告琴声雅、朱胜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黄玲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琴声雅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邦岑公司立即向原告琴声雅公司支付顾问费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16796元，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邦岑公司向原告琴声雅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3.判令被告朱胜伟对被告邦岑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琴声雅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邦岑公司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8日，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被告邦岑公司（曾用名：苏州市邦涔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新三板挂牌工作协调之顾问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琴声雅公司为被告邦岑公司提供新三板上市挂牌全程咨询顾问服务，原告新三板挂牌成功后，被告邦岑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琴声雅公司或原告指定第三人支付顾问费人民币100万元。若被告邦岑公司不能履行，由被告邦岑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朱胜伟代为履行。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其所做声明、承诺或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从而使对方遭受任何直接损失或任何开支，违约方将向对方提供充分、有效和及时的补偿。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琴声雅公司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邦岑公司已于2019年3月27日成功挂牌新三板，简称为：邦岑股份，股票代码：873203。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邦岑公司应于2019年4月1日前向原告琴声雅公司支付顾问费用，但其至今未履行其付款义务，被告朱胜伟也未代为履行。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分文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琴声雅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邦岑公司、朱胜伟共同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被告邦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做了虚假陈述。其称系从事企业IPO上市、策划辅导、私募股权融资、债权融资、并购重组（含借壳上市）、市值管理等企业管理咨询的专业机构，但并不具备中国证监会所批准的从事证券行业咨询中介服务的相应资质。2.合同系开源证券的业务员为从被告处取得回扣而签订的一份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开源证券的某个业务员承诺为被告邦岑公司找到投资人，要求支付100万回扣，故其找到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被告邦岑公司签订该合同。3.合同签订后根本没有履行。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任何中介咨询等服务，故不应支付上述100万元。对于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认可。对于被告朱胜伟的责任，合同约定，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对乙方的上述奖励，由甲方的控股股东朱胜伟代为履行，但朱胜伟代为履行的是股权奖励而不是100万费用，故被告朱胜伟不应就该100万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邦岑公司的曾用名为苏州市邦涔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朱胜伟系其股东，持股比例为66.67%。2018年1月18日，原告琴声雅公司（乙方）与被告邦岑公司（甲方）签订《关于新三板挂牌工作协调之顾问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系从事企业IPO上市策划辅导、私募股权融资、债权融资、并购重组（含借壳上市）、市值管理等企业管理咨询的专业机构。甲方决定聘请乙方作为其企业顾问，为甲方提供新三板上市挂牌全程咨询顾问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第一条财务顾问工作内容：1.第一阶段：物色组织各类上市中介机构，并协助谈判，从源头上控制各类挂牌成本；2.第二阶段：作为常年咨询顾问，持续提供辅导服务，协调各类上市中介机构的工作，推动整个挂牌流程。第四条费用支付及成功奖励：甲方新三板挂牌成功后，甲方同意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支付顾问费人民币壹佰万元（4.1中第一句）。甲方同意将公司股东朱胜伟持有的苏州市邦涔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333.35万股（占公司股本比例66.67%）中的60万股（占公司股本比例12%）以代持的方式作为激励受让给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朱胜伟与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4.1中第二句）。若甲方不能履行对乙方的上述奖励，由甲方的控股股东朱胜伟代为履行（4.1中第三句）。如挂牌新三板未获成功，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必须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无条件将代持协议退还原转让股东，股权代持协议作废（4.1中第四句）。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其所做声明、承诺或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从而致使对方遭受任何直接损失或任何开支，违约方将的对方提供充分、有效和及时的补偿。该协议由被告邦岑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朱胜伟在授权代表处签字、原告琴声雅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邓萍加盖法人印章。2019年3月27日，被告邦岑公司成功挂牌新三板，简称为邦岑股份，股票代码为873203。2020年3月19日，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苏州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其委托苏州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若通过开庭程序，律师费为4万元。原告琴声雅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6日分两笔向苏州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4万元。苏州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琴声雅公司开具含税金额共计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琴声雅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履行案涉协议，向本院提交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出具的说明及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各一份。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出具的说明内容为：邦岑国内公司股份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转让过程中，公司审计业务由本所提供，并出具了审计报告，该项业务由琴声雅公司引荐。在业务开展过程中，琴声雅公司就项目协调、沟通等方面提供了诸多的帮助。特此说明。本所联系人：王连永。该说明下方加盖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印章。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内容为：邦岑公司股份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转让过程中，律师服务由本所提供，并出具了法律意见书，该项业务由琴声雅公司引荐。在业务开展过程中，琴声雅公司就项目协调、沟通等方面提供了诸多的帮助。特此说明。该说明由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加盖印章。被告邦岑公司、琴声雅公司对上述两份说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从证据形式上看，两份说明都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上海鼎辰律所出具的说明，在之前提交的复印件中落款时间未填写，庭审中出具的原件却有落款时间；第二，两份说明属两个不同单位出具的，但表述顺序、表述习惯均相同，原告与两单位属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第三，被告邦岑公司与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并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并非是邦岑公司聘用的审计单位。第四，说明作为证人证言的形式，根据法律规定，负责人应到庭出庭作证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琴声雅公司向本院申请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及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出庭作证。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负责人王连永出庭作证：邦岑公司在新三板的上市是琴声雅公司向其推荐，其负责邦岑公司的审计事项；与邦岑公司的合同系其会计师事务所总所签订，具体由其上海分所负责；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曾用名为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其通过任良青联系的琴声雅公司。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尹德辉受该律所委托出庭作证：证人不清楚本案的纠纷，但通过任良青知晓其系苏州有一家叫琴声雅的公司委托找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后来任良青介绍到邦岑公司要在新三板上市；证人只负责出具法律文书，具体情况不清楚；《说明》确为证人打印出具，系在回想当时沟通业务的实际情况下出具的。原告琴声雅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均明确了琴声雅公司通过任良青帮助介绍相应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事务所；根据顾问协议，原告琴声雅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邦岑公司、朱胜伟对证人证言的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邦岑公司在新三板上市过程当中，实际上都是由证券公司的证券从业人员任良青包揽了所有的业务，是任良青帮被告邦岑公司联系了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这应该是证券从业人员在证券公司服务被告过程中提供的业务，并不是原告和被告邦岑公司之间存在服务业务关系。被告邦岑公司为证明其相应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其与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非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其与江苏公证天业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两份合同均系任良青要求其与相应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签订。2.原告琴声雅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原告琴声雅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证券服务类咨询业务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截至2020年5月9日，原告的注册实缴资金为0元，公司无任何一个雇工人员，原告琴声雅公司根本不具备顾问协议中约定的服务的资格和条件。4.任良青与朱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邦岑公司新三板挂牌过程中，为邦岑公司提供相关服务业务的是开源证券的员工任良青，开源证券是邦岑公司新三板上市的保荐人，以此来证明原告琴声雅公司并未为被告提供任何顾问服务。5.上海市律师行业信用信息服务平台网页信息、微信截图一份、录音光盘一份，证明为被告邦岑公司新三板挂挂牌过程中，提供法律服务的是上海鼎辰律所的负责人尹德辉，尹德辉明确项目的介绍人是开源证券的任良青，由此也可确认上海鼎辰律所出具的说明与事实不符。6.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证明被告邦岑公司委托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推荐被告新三板挂牌并持续督导业务，任良青以及其所带的团队为被告提供全程服务。原告琴声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效力不认可，这两份证据恰好能够与其提供的两份说明相匹配，更加能够证明在签订顾问协议以后原告所提供的服务。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琴声雅公司本身就是一家企业咨询管理公司，其所经营的范围就是提供相应的技术咨询服务，且双方在合同当中也明确约定了提供全程的咨询顾问服务，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看不违反任何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微信截图以及网页信息没有异议，对于录音光盘不予认可；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被告邦岑公司的合作是经任良青介绍，并且中间很多的交接、沟通都是通过任良青进行转述与协调，任良青是原告琴声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其从事证券行业工作，对新三板挂牌流程及程序等比较了解；任良青进行了帮助与协调工作，包括对新三板挂牌上市推荐了很多机构，但并不能就此否定原告在新三板上市中对被告邦岑公司作出的贡献；任良青本身就是为原告开展工作提供服务，其行为代表原告琴声雅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挂牌上市的证券机构是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但在合同当中并没有约定任良青以及其所代理的团队为被告邦岑公司提供全程服务，该合同只能证明被告邦岑公司的挂牌上市是通过开源证券。在庭审中，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被告邦岑公司、朱胜伟确认，案涉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股权代持未实际履行，双方另外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仲裁管辖。原告琴声雅公司表示，对于股权转让事宜其另案主张。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被告邦岑公司企业的公示信息、《关于新三板挂牌工作协调之顾问协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查询截图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查询截图、公证天业会计事务所上海分所出具的说明、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委托代理协议、转账凭证、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被告邦岑公司提交的《非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审计业务约定书》、原告企业登记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任良青与朱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市律师行业信用信息服务平台网页信息、微信截图、录音光盘、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经征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第一，案涉合同的效力如何？具体为，原告琴声雅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证券从业资质及该资质对于合同效力的影响，以及案涉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其他情形。第二，如果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合同的效力可以认定，那么案涉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第三，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律师费的损失是否有依据。第四，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被告朱胜伟对被告邦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成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琴声雅公司、朱胜伟认为，案涉协议无效，理由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六十条规定，从事证券投资咨询服务业务，应当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核准；未经核准，不得为证券的交易及相关活动提供服务。从事其他证券服务业务，应当报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备案。从事证券投资咨询业务应当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核准，原告琴声雅公司不具备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2.案涉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原告琴声雅公司认为，案涉协议系有效合同。理由是：1.协议约定的是琴声雅公司系管理咨询的专业机构，并非说其具备企业IPO上市策划辅导、私募股权融资、债权融资、并购重组（含借壳上市）、市值管理等资质。2.从原告的名称也可以看出系一家针对企业管理的公司，且协议中亦明确被告邦岑公司委托原告担任企业顾问，为其提供新三上市挂牌的全程顾问服务，并非原告为其办理新三板上市，国家规定需要有相应资质的业务是由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六十条是关于证券服务机构从事证券服务业资质的规定，本案系争协议所涉合同内容并非证券服务而是顾问咨询服务，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者，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案涉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本院对被告邦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认可。案涉协议盖有原告琴声雅公司、被告邦岑公司的公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琴声雅公司认为，案涉协议其已经实际履行，并提交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出具的说明及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及申请相应的证人出庭作证。被告邦岑公司认为，案涉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只是其根据证券商任良青的要求签订，以为证券商拿回扣需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经审核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对原告琴声雅公司之实际履行主张予以认定，具体理由如下：其一，2019年3月27日，被告邦岑公司已经成功挂牌新三板。其二，原告琴声雅公司提供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出具的说明及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并申请两家机构的授权人员出庭作证，从其证人证言可知，在被告邦岑公司新三板挂牌上市过程中，原告琴声雅公司为被告邦岑公司引荐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并从中做了沟通、协调工作。虽然被告邦岑公司主张系任良青为其推荐中介机构并负责沟通联系，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均确认任良青向其告知受原告琴声雅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琴声雅公司的庭审陈述相印证。其三，根据被告邦岑公司提供的《非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审计业务约定书》，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确系其挂牌上市过程中为其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因此，本院对原告琴声雅之相应主张予以认可。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对律师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被告朱胜伟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依据为案涉协议的第四条规定，第四条分为四段，第一段系对顾问费100万元的约定，第二段约定“甲方同意将公司股东朱胜伟持有的苏州市邦涔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333.35万股（占公司股本比例66.67%）中的60万股（占公司股本比例12%）以代持的方式作为激励受让给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三段约定“若甲方不能履行对乙方的上述奖励，由甲方的控股股东朱胜伟代为履行”。本院认为，结合协议的条款及上下文看，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的顾问费100万元系服务费用，第四条第三段中的“奖励”应理解为股权激励，100万元的顾问费不属于奖励性质。同时，原告琴声雅在庭审中明确，对于股权转让事宜其另案主张。原告琴声雅公司主张被告朱胜伟对被告邦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琴声雅公司与被告邦岑公司之间的《关于新三板挂牌工作协调之顾问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琴声雅已经按约履行协议义务，被告邦岑公司已成功于2020年3月27日在新三板挂牌，故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邦岑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琴声雅公司支付顾问费100万元。因被告邦岑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原告琴声雅要求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邦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顾问费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080元，由原告苏州琴声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72元，被告苏州市邦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08元（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680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309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丁雯雯书 记 员  李 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