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言兰香，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靖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白雪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幸芬，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东，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西）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百色市。 主要负责人：郭建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百色市。 主要负责人：郭建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言兰香因与被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彼勒公司）、原审第三人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西）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以下简称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以下简称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言兰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卡特彼勒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卡特彼勒公司返还言兰香首付款和手续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卡特彼勒公司、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卡特彼勒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27日购买涉案挖掘机的增值税发票，是卡特彼勒公司自主决定购买，不是根据言兰香选择购买，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原审判决将言兰香与卡特彼勒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错误。二、原审判决显失公平。1、卡特彼勒公司收取首付款和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该两项费用是用格式条款自设权利，卡特彼勒公司是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但其没有出面与言兰香签订协议，也没有作出必要的提示和说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即使卡特彼勒公司作出不同的解释，原审判决应依法作出不利于卡特彼勒公司的解释。卡特彼勒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租金总额为首付款+手续费+分期租金之和，故对于涉案合同的首付款和手续费应解释为卡特彼勒公司在租金之外自设权利而收取的款项，应返款给言兰香；2、言兰香于2017年6月28日取得机器，于2017年8月19日出险由保险公司送修，共使用机器时间仅为52天，原审判决言兰香需支付50多万元租金明显不合情理；3、卡特彼勒公司知道机器维修情况，在机器维修好后第三人未阻止其取回机器，卡特彼勒公司不去取回机器却起诉言兰香返还机器，一审判决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言兰香承担不合理；4、卡特彼勒公司对言兰香的诉讼请求仅为20多万元，原审判决未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判决言兰香支付律师费24500元，显失公平；5、涉案挖掘机在2017年6月21日被卡特彼勒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拖走后，未有任何人告知机器的有关情况，完全脱离了言兰香的控制，言兰香不应承担没有占有、使用保险对象期间的保险费。 卡特彼勒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未作陈述。 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未作陈述。 卡特彼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编号为835-70057529的《融资租赁协议》，言兰香、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向卡特彼勒公司立即返还型号为323D2L、序列号为TDT10820的设备（设备残值预估750000元）；2、判令言兰香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直至《融资租赁协议》解除之日的到期未付租金（暂计至2017年11月2日为155723.37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为50076.23元，此后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言兰香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24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言兰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签订《机器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ALES/CEL/GX/2017-309）一份，主要约定：言兰香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购买卡特彼勒产CAT323D2L型挖掘机一台，合同价款1259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言兰香应一次性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支付定金146301.50元，定金直接抵作货物尾款；言兰香应与双方交接货物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支付扣除定金后的全部货款1112698.50元。其后，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于当日又签订《机器销售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主要约定：鉴于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已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编号为SALES/CEL/GX/2017-309的《机器销售合同》，现言兰香希望转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该机器，言兰香委托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向“卡特融资”办理融资租赁申请手续；根据卡特融资的授权，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有权向言兰香收取首付款及租赁协议约定的其它首付，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同意根据言兰香要求在言兰香与卡特融资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生效之日将言兰香按销售合同约定已付款项转做言兰香按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应向卡特融资支付的部分款项，不足部分，言兰香应于其在融资协议上签字时支付；言兰香与卡特融资签订的租赁协议生效之时，销售合同中关于设备价款、支付及相关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即行终止不再执行。 2017年6月28日，卡特彼勒公司与言兰香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编号：835-70057529）一份，主要约定：设备一台（型号：323D2L，序列号：TDT10820）；首付租金128900元，言兰香应于2017年8月2日起的每月的相应同一日之前支付租金，共24个月，每月支付租金52497.29元；手续费17401.50元言兰香于本协议生效之日支付；承租人应就到期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每月2%计算并支付违约金；承租人应承担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等）；任何争议解决方式中的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其律师费和争议解决费用；卡特彼勒公司经言兰香要求代为购买本协议所要求的保险。同日，卡特彼勒公司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约定：根据卡特彼勒公司作为出租人和言兰香作为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协议，卡特彼勒公司根据言兰香对设备的选择，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购买相应设备；设备（型号：323D2L，序列号：TDT10820）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直接向言兰香交付。卡特彼勒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购买了本案设备，并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言兰香交付本案设备。 言兰香支付给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首付款146301.50元，转为言兰香支付《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首付款128900元及手续费17401.50元。言兰香支付租金情况具体如下：2017年8月2日支付52497.29元，2017年9月4日支付1652.65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115.85元，合计54265.79元。 2017年6月28日，言兰香签订《投保确认书》一份，约定：言兰香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平安财产一切险及附加险保单样本所属全部内容，并同意投保；保险期限的第一顺序受偿人为卡特彼勒公司；第一顺序受偿人是指，经保险人和各被保险人同意并确认对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赔偿金、保险退费等享有有限取得权和第一顺序受益权的一方。同日，卡特彼勒公司及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就本案设备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被保险人为卡特彼勒公司及言兰香，保险费为30000元。言兰香租赁使用本案设备过程中，本案设备于2017年8月19日发生保险事故，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完毕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12日分别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支付维修费118244.39元、105159.72元。本案设备出险后，言兰香垫付了送修的吊车、拖车费用共6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6000元，卡特彼勒公司称该6000元已抵扣言兰香另一台设备的租金，言兰香则称该6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给言兰香。 另查明，卡特彼勒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2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卡特彼勒公司与言兰香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言兰香称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与卡特彼勒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关系。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虽签订了《机器销售合同》，但其后签订了《机器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言兰香希望转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该机器，言兰香委托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向“卡特融资”办理融资租赁申请手续，言兰香与卡特融资签订的租赁协议生效之时，销售合同中关于设备价款、支付及相关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即行终止不再执行。因此，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终止。卡特彼勒公司依约将其根据言兰香的选择购买的本案设备出租给言兰香使用，言兰香依约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卡特彼勒公司与言兰香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卡特彼勒公司依约向言兰香交付了设备，履行了合同义务，言兰香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给卡特彼勒公司。言兰香未依约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卡特彼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的主张。卡特彼勒公司、言兰香均认可，卡特彼勒公司向言兰香出具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言兰香于2017年11月27日收到该终止合同通知书，本案的《融资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卡特彼勒公司与言兰香已于2017年11月27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言兰香应及时返还卡特彼勒公司设备。言兰香称设备出事故后由卡特彼勒公司交给保险公司维修，其后未知设备去向，设备亦未归还言兰香。卡特彼勒公司则称知道本案设备是由信昌公司维修的，但不清楚是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中的哪个，卡特彼勒公司曾找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要求返还设备，但广西百色分公司称言兰香系设备实际使用人而拒绝返还。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则称本案设备是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进行维修，然后由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保管至今，卡特彼勒公司有派驻人员在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信昌广西百色分公司办公，对设备的维修情况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言兰香签订的《机器销售合同》补充合同、《投保确认书》、保险明细单及卡特彼勒公司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卡特彼勒公司是本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且是保险期限的第一顺序受偿人，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对此亦是知情。本案设备维修完毕后，言兰香已没有占用使用本案设备，维修人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应将设备返还卡特彼勒公司。 关于卡特彼勒公司要求言兰香支付租金的主张。卡特彼勒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言兰香交付本案设备，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卡特彼勒公司要求言兰香支付占有使用本案设备期间即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的租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言兰香应支付卡特彼勒公司的租金为262486.45元（52497.29元×5），言兰香已支付租金54265.79元，尚欠卡特彼勒公司租金208220.66元。至于言兰香所称保险公司理赔款6000元，卡特彼勒公司称该款项已抵扣言兰香另外购买的设备款项，言兰香则称该款项系言兰香代垫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返还，故卡特彼勒公司、言兰香均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言兰香称合同解除后，卡特彼勒公司应退还言兰香支付的首付款、手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首付款和手续费是《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的，24期融资租赁的租金合计1259934.96元，租赁标的物的购买价格为1259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融资租赁租金包含出租人的合理利润，故首付款、手续费、24期租金均是融资租赁租金，对言兰香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言兰香称卡特彼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保，应自行承担保险费，合同解除后，卡特彼勒公司应退还不应由言兰香承担的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卡特彼勒公司经言兰香要求代为购买本协议所要求的保险，言兰香签署《投保确认书》同意投保，故对言兰香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违约金。《融资租赁协议》约定：言兰香应就到期欠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故卡特彼勒公司要求言兰香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该标准，截止2019年1月28日，言兰香应支付卡特彼勒公司违约金50076.23元。卡特彼勒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24500元，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该律师费应由言兰香承担，故对卡特彼勒公司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卡特彼勒公司与言兰香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编号：835-70057529）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二、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融资租赁租金208220.66元；二、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截止2019年1月28日，违约金为50076.23元；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每月2%计付）；三、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律师费24500元；四、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返还卡特彼勒公司卡特彼勒挖掘机一台（设备型号：323D2L，设备序列号：TDT10820）。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4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7874元，由言兰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言兰香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一份署名陈熙（承租方）、广西岩迪机械有限公司（卖方）、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买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复印件，经审查，该《买卖协议》无原件核对，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再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给卡特彼勒公司就本案设备保险的《保单明细表》“特别约定”：本保单在融资租赁期内的第一顺序受偿人为卡特彼勒公司；本保单第二被保险人为言兰香。同时查明：卡特彼勒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8750元、1250元，合计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2、卡特彼勒公司应否退还言兰香128900元首付款及17401.50元手续费；3、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租金、律师费以及承担诉讼费用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虽签订《机器销售合同》，但鉴于言兰香希望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案设备挖掘机，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言兰香委托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向“卡特融资”申请办理融资租赁手续，言兰香与“卡特融资”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生效时，销售合同中关于设备价款、支付及相关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即行终止不再执行。言兰香随后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卡特彼勒公司根据言兰香的选择购买涉案设备挖掘机并出租给言兰香使用，由言兰香按约定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卡特彼勒公司也按约定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购买了涉案设备挖掘机，并提供给言兰香使用。言兰香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生效后，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签订的《机器销售合同》不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言兰香与卡特彼勒公司、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言兰香上诉主张其与卡特彼勒公司、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言兰香根据其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了128900元首付款及17401.50元手续费。首先，该协议关于言兰香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首付款及手续费的条款不是格式条款，也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故不能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格式条款解释的规定处理；其次，合同双方关于首付款及手续费的约定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自由原则，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再次，根据言兰香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24期融资租赁的租金合计为1259934.96元，而卡特彼勒公司向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购买租赁标的物涉案设备挖掘机的价格为1259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故融资租赁合同租金的构成包含出租人的合理利润，即本案中的首付款、手续费、24期租金均是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故言兰香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解除其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后，卡特彼勒公司应退还其128900元首付款及17401.50元手续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1、关于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租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要求承租人继续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言兰香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没有对言兰香使用涉案设备挖掘机过程中发生毁损后的租金应予减免作出特别约定，我国法律对此也没有另有规定，故即使言兰香使用涉案设备挖掘机过程中发生事故送修，言兰香在涉案设备挖掘机维修期间仍应依约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卡特彼勒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言兰香交付涉案设备挖掘机，但言兰香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截止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融资租赁协议》之日，言兰香尚欠卡特彼勒公司租金208220.66元未付，言兰香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租金208220.66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妥。言兰香上诉主张仅使用涉案挖掘机52天，一审判决言兰香支付累计50多万元租金显失公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言兰香应支付卡特彼勒公司律师费的数额。根据言兰香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如言兰香违约不支付卡特彼勒公司租金，卡特彼勒公司有权要求言兰香支付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一审判决除支持卡特彼勒公司提出的支付租金请求外，还支持包括卡特彼勒公司提出的支付相应违约金、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协议》以及返还涉案设备挖掘机的请求，卡特彼勒公司与言兰香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言兰香与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言兰香在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协议》后应将涉案设备挖掘机返还给卡特彼勒公司。因送交维修的涉案设备挖掘机处于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占有状态，一审法院为一次性解决纠纷，直接判决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将涉案设备挖掘机返还给卡特彼勒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也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返还的涉案设备挖掘机具有残值，卡特彼勒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也应包括该返还涉案设备挖掘机的财产价值。卡特彼勒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4500元，一审法院判决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该律师费245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未超出相关部门发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言兰香上诉主张卡特彼勒公司对言兰香的诉讼请求仅为20多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言兰香支付卡特彼勒公司律师费24500元显失公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言兰香承担诉讼费用的数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本案纠纷是言兰香违约行为导致，且一审判决已支持卡特彼勒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至于一审判决由信昌广东百色分公司返还涉案设备挖掘机，如前所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由言兰香全额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并无不妥。言兰香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全额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不合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言兰香上诉提及的保险理赔款，因与本案纠纷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言兰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4元(上诉人言兰香已预交)，由上诉人言兰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德标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李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