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北道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北道村。法定代表人：张雪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水，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晓辉，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法定代表人：鞠李宏，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茹，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北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道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吕晓辉、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当铺地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道村委会上诉请求：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吕晓辉216400元，驳回吕晓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定性不准。上诉人与吕晓辉未签订过施工合同，吕晓辉不属于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本案的定性错误。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首先说明本案所说的设施农业建设，就是建大棚。大棚是由村民出资建设的，所涉及的款项是村委会以集体280亩松树林作为抵押贷款280余万元，以村民为借款人出资建设的，不是乡政府或吕晓辉建设的。此案不涉及建大棚问题。2.吕晓辉当时身为村党总支书记，在乡政府的领导下，在该项工程中，吕晓辉未垫付任何资金款项，村委会也未欠个人财物。3.该案所涉及的水电工程，事前没有施工预算，事中没有实际测量验收，施工中没有往来账目。事后没有决算，导致吕晓辉弄虚作假，报假账。4.《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资金来源及使用一览表》就是吕晓辉报假账的证据，主要在钩机费上。表中载明钩机费248770元，按照规定，钩机工时费为7.00元／米（包括填埋），按此计算，应钩35538延长米，经我村派人实地测量，管道只钩了4880米，只此一项吕晓辉就多报了30658米，合计214606元。另外，吕晓辉在与乡政府签订的大棚墙体钩建上（15680延长米），政府每延长米给各个棚户补助48元，而吕晓辉却在给每个棚户大棚墙体钩建上每延长米下账50元，从中骗取国家资金752640元。还有在蓄水池等建设上也有假报。5.施工当时，不涉及大棚的贷款利息，该利息没有起始时间，记在此表中，属于鱼目混珠，同时，利息应该谁借谁还，不属于水电工程应支出的款项。6.此项水电工程，乡政府拨款53万元，村委会投资24万余元，已足够用于水电工程支出。7.此案已过12年，已过诉讼时效。吕晓辉为什么不敢要，因为心里有鬼，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不敢要，怕追究他伪造证据，欺上瞒下，榨取钱财的刑事责任。三、判决错误。因为原审未查清216400元的真伪、来历，未进行实地勘验，未进行审计，未听取原审被告的陈述意见，偏听偏信，保护了犯罪嫌疑人，伤害了村民的集体利益，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所以上诉人提起上诉，要求实地勘查、测量，对账目进行审计，对水电工程进行预决算，发回重审或改判。吕晓辉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当铺地乡政府述称，第一，一审法院有关乡政府不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结果正确，对这部分事实应予以维持。第二，乡政府既不是大棚建设的组织者也不是所有权人和受益者，与大棚有关的事情与乡政府无关，一审追加乡政府属于主体错误。吕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北道村委会偿还吕晓辉设施农业大棚建设垫付资金21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008年，当铺地乡政府号召各村进行设施农业建设并提供财政补贴，时任北道村支部书记的吕晓辉负责北道村的大棚建设工作。大棚建好后，北道村委会负责对大棚进行管理并收取租金。另查明，当铺地乡政府实行村级财务由乡农业经营管理站统一记账管理的财务管理模式，吕晓辉垫付各类费用的原始票据留存于当铺地乡农业经营管理站。当铺地乡农业经营管理站为吕晓辉出具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资金来源及使用一览表，其中投资及借款项记载吕晓辉垫付367975.63元。棚户贷款利息151587.73元。备注中记载吕晓辉担负367975.63－杨文武借条134754=230721.63元。再查明，2013年11月29日，张连金、王**志起诉杨文武，经该院组织调解，张连金、王**志与杨文武达成调解协议，杨文武于2014年1月24日偿还吕晓辉、张连金、王**志借款13425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调取的（2015）松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赤民一终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吕晓辉、张宏伟、王晋美在大棚建设过程中是代表北道村委会进行管理的具体经手人，北道村委会作为大棚建设的组织者及大棚建设后的管理人及受益人。同时认定当铺地乡政府不是大棚建设的组织者、也不是大棚的所有权人和受益人。故吕晓辉要求给付垫付的资金应由北道村委会予以偿还。因当铺地乡实行村级财务由乡农经站统一记账管理的财务模式，吕晓辉垫付资金各类票据经吕晓辉、张宏伟、王晋美背书签名后递交给乡农经站，乡农经站为其出具了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资金来源及使用一览表，且该表中明确记载吕晓辉垫付资金的具体数额及明细。现北道村委会辩称一览表未列入村集体收支账，无法人签字、无公章故与村委会无关，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吕晓辉的陈述及乡农经站出具的说明及张立军的陈述，能够证明关于吕晓辉垫付资金问题，吕晓辉多次向北道村委会索要，但因此项收支未列入北道村集体账目、无村委会法人签字，无北道村公章等原因，北道村委会一直未给付。据此，二被告认为吕晓辉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贬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吕晓辉提交的一览表记载吕晓辉垫付资金合计367975.63元，扣除棚户贷款利息151587.73元，总计垫付资金为216387.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吕晓辉明确表示，不要求当铺地乡政府承担给付责任，对此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吕晓辉要求北道村委会给付垫付资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一、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北道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吕晓辉垫付款216387.9元；二、驳回吕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资金来源及使用一览表记载，大棚建设总计使用资金1137975.63元，其中，财政支款530000元，转移支付76959.20元，农经站借款163040.80元，吕晓辉垫付367975.63元。吕晓辉的垫付资金有吕晓辉、张宏伟、王晋美的背书签名，上述票据交由乡农经站统一记账管理，乡农经站作为村级财务的统一记账管理者，在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资金来源及使用一览表中记载了吕晓辉的出资数额。现吕晓辉虽未与北道村委会签订过书面协议，但鉴于吕晓辉有实际垫付工程款的行为，故吕晓辉有权向北道村委会索要垫付的工程款。其次，在已生效的判决中已经认定吕晓辉、张宏伟、王晋美在大棚建设过程中是代表北道村委会进行管理的具体经手人，上述人员的背书应视为时任北道村委会对吕晓辉垫付资金的认可，北道村委会应承担给付吕晓辉垫付工程款的责任。再次，一审判决根据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资金来源及使用一览表记载，在吕晓辉垫付的367925.63元中，已将个人棚户贷款利息151587.73元扣除，实际垫付资金是216387.9元，故北道村委会上诉主张要求扣除利息已无事实依据。第四，一览表所记载的明细是温室大棚全部支出的总明细，钩机费是大棚建设支出中的一项，并不能认定该项费用是吕晓辉垫付的支出部分，故北道村委会就钩机费提出的质疑不能成为拒不给付吕晓辉垫付款的理由。另外，由此也可以认定实地勘察并非本案的必要程序，北道村委会申请实际勘察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最后，案涉账目已经过专业审计机构确认不能进行审计。如北道村委会关于北道村温室大棚公共设施建设的资金投入、支出明细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北道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元，由北道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