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统一社会组织代码：91310000310510508R。法定代表人：刘会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枝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香辉，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省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香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鑫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粤0304民初34472号判决；2.判令包香辉向易鑫公司支付未付租金91558.5元；3.判令包香辉向易鑫公司支付第6期、第7期的逾期违约金，第6期、第7期的逾期违约金计算基数为2953.5元，按日利率1.2‰，自各期逾期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9日，实际计至最终清偿之日止。（第6期暂计为875.42元、第7期暂计为765.55元）；4.判令包香辉支付提前到期的29期租金的逾期违约金22200.87元，逾期违约金按照日利率1.2%。，自2017年12月5日暂计至2018年8月9日，实际计至最终清偿之日止（计算公式：2953.5元/期×29期×1.2‰×逾期天数）；5.判令包香辉支付易鑫公司律师费4500元；6.确认易鑫公司对融资租赁车辆（发动机号：LD*,车架号：LN*）享有抵押权及优先权，有权就该融资租赁车辆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请求2-5项的债权；7.案件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包香辉承担。以上2-5项金额共计119900.34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包香辉、易鑫公司签订的是《上海易鑫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形成的是融资租赁关系，包香辉、易鑫公司签订合同的合意是融资租赁，双方均没有签订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应当根据双方的合意来确定合同的性质。包香辉在易鑫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放款义务时已对租赁车辆享有所有权，易鑫公司放款后依据《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款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即包香辉对租赁车辆享有所有权在先，易鑫公司履行《租赁合同》在后，易鑫公司发放完融资款从包香辉处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3款约定为“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模式是合理的。1.包香辉购车发票开具时间以及商业保险的购买时间均为2017年06月02日，为租赁车辆购买商业保险的前提是包香辉必须已取得了对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即2017年06月02日包香辉已经从车行（经销商）取得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并开具了发票和购买了商业保险。易鑫公司在2017年06月05日发放融资款，即2017年06月05日易鑫公司履行《租赁合同》放款义务的同时从包香辉处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故本案是包香辉从车行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先，易鑫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发放融资款义务在后，根据《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款的规定“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易鑫公司发放融资款的同时从包香辉处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这恰好是典型的“售后回租”模式，《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3款约定为“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模式是合理的。2.根据《合同法》第237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合同法》第237条规定的是最初的融资租赁模式，在该融资租赁模式下，《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在先，出租人再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租赁物的选择、租赁物所有权的取得、购买租赁物的发票开具以及购买商业保险自然是发生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后，最初的融资租赁模式后来演变出了“售后回租”交易模式，“售后回租”模式中因承租人与出卖人合二为一，从表面上看是承租人先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再由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最初的融资租赁模式与“售后回租”模式的差异恰好说明，《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与租赁物的选择、租赁物所有权的取得、购买租赁物的发票开具以及购买商业保险的时间与是否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没有关系，无论《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在前还是在后，均不改变融资租赁的性质，影响的仅仅是究竟属于“售后回租”交易模式还是最初的融资租赁模式，上文已经陈述了本案是属于“售后回租”交易模式，故本案双方形成的是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二、租赁车辆是真实存在的，且包香辉对租赁车辆享有所有权，融物真实存在进一步说明本案是融资租赁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易鑫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发放融资款后，由易鑫公司从包香辉处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包香辉不按照《租赁合同》履行抵押登记和还款义务，是包香辉对易鑫公司违约，不影响本案的融资租赁性质以及融资租赁关系。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记载的车辆信息与《租赁合同》《抵押合同》记载的租赁车辆信息一致，均为：车架号：LN*,发动机号：LD*猎豹牌汽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在“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包香辉必须先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才能为该车辆购买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购买于2017年06月02日，即2017年06月02日包香辉已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2.《租赁合同》《抵押合同》记载的车辆是唯一确定的，通过车架LN*对车辆的信息进行查询，易鑫公司能够确定租赁车辆的真实性，且易鑫公司工作人员在车行(汽车经销商）现场核实车辆真实性以及车辆买卖的真实性后，再签订《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租赁车辆是确实存在的，且包香辉在易鑫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放款义务时已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易鑫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发放融资款后，以占有改定的方式，由易鑫公司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案易鑫公司与包香辉建立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包香辉、易鑫公司更没有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在认定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时不能不考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恳请法院查明并依法支持易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根据《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第D款和H款，融资总额是89076元，每期还款租金2953.5元。根据证据8:回单凭证、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据9:证明（案外人深圳市乾丰联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易鑫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融资总额是89076元。证据10:还款承诺书、证据11:反欺诈风险提示、证据12:扣款明细显示包香辉还款承诺，并按照《租赁合同》的履行支付了第1-5期的还款义务，也证明易鑫公司足额支付了融资总额是89076元。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7-11行，“易鑫公司当庭确认诉请第二项变更为包香辉向易鑫公司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的逾期违约金……”，此处的第二期、第三期应当分别为第6期、第7期，可能是庭审中记载错误，根据诉讼请求及包香辉已还款5期，此处应当为第6期、第7期。请予以更正。包香辉未出庭亦未作答辩。易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包香辉支付易鑫公司未付租金91558.5元；2.包香辉支付易鑫公司第6期逾期违约金875.42元、第7期逾期违约金765.55元，逾期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实际计至最终清偿之日；3.包香辉支付提前到期的29期租金的逾期违约金22200.87元，逾期违约金自2017年12月5日暂计至2018年8月9日，实际计至最终清偿之日；4.包香辉支付易鑫公司律师费4500元；5.确认易鑫公司对融资租赁车辆（车架号：LN*，发动机号：LD*）享有所有权、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在包香辉不能足额履行诉讼请求1-4、6项时，则易鑫公司有权要求包香辉将融资租赁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按照汽车评估价值或实际出卖价款折抵诉讼请求1-4、6项的债务，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请求1-4、6项的债务，汽车评估价值或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不足清偿诉讼请求1-4、6项债务的由包香辉继续承担；6.包香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易鑫公司当庭确认诉请第二项变更为包香辉向易鑫公司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的逾期违约金，第二期、第三期的违约金的基数为各自的月供，标准为日利率千分之一点二，自各期逾期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9日，实际计至最终清偿之日止；诉请第五项变更为易鑫公司对融资租赁车辆享有抵押权及优先权，有权就融资租赁车辆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请求1-4、6项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易鑫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包香辉作为乙方、承租人，双方签订《上海易鑫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分为通用条款、主要条款以及上海易鑫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三个部分。其中通用条款部分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本租赁合同属于售后回租模式，双方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时，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时；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乙方租金按月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款日为29、30或者31日的，以次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若乙方连续两月或者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则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应付租金或者款项每日1.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和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主要条款约定：租赁品牌为猎豹汽车，型号：CS102017款1.5TCVT尊贵型，车架号：LN*，发动机号：LD*;购车款总额为118800元，融资款总额为89076元，融资首付款为39204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为2953.5元，利率模式为固定利率；承租人确认将甲方支付的购车款中的39204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0元转为保证金，剩余车款79596元由甲方直接支付到承租人指定的深圳市乾丰联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抵押合同条款约定：为担保汽车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主合同项下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出租方提供担保；汽车品牌为猎豹，车架号：LN*，发动机号：LD*；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同日，包香辉向易鑫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确认本人未能按时偿还车辆租金（车辆月供款）时，自愿承担偿还租金本息责任等。2017年6月5日，易鑫公司向深圳市乾丰联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账766737元。该公司出具证明，称收到易鑫公司发放的包括本案包香辉在内的融资租赁总金额766737元，其中本案包香辉融资租赁金额为89076元。易鑫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扣款明细，主张包香辉在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9日支付了3期租金及利息。易鑫公司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车辆交接单，易鑫公司主张上述销售发票及保险单均载明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能证实租赁物真实存在并已交付给包香辉使用。其中，销售发票载明车架号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的车架号一致，购买方为包香辉，销售方为深圳市金标猎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票日期其2017年6月2日；保险单载明保险人为包香辉，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信息一致，保单第一受益人为易鑫公司，保单生产时间为2017年6月2日；车辆交接单无包香辉签名。另查，易鑫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登记证书、抵押登记信息等权属证据材料。再查，易鑫公司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必须具备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包含两个交易行为：一是出卖人和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承租人和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易鑫公司主张双方采用售后回租的模式，首先，易鑫公司仅提交车辆销售发票及保险单，仅能说明易鑫公司、包香辉在签订合同时，涉案车辆客观存在，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汽车是作为本案的租赁标的物而存在；即，易鑫公司无法证明该汽车因本案的融资租赁交易而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以及包香辉实际已取得该车辆并租赁使用。其次，易鑫公司与包香辉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无充分证据显示包香辉已取得涉案汽车的所有权并把涉案汽车出卖给易鑫公司；而从时间上看，易鑫公司、包香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在先，发票记载的汽车出卖给包香辉的时间在后，这与易鑫公司所宣称的售后回租亦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虽形式上有售后回租相关条款的约定，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融物的事实，应认定双方系借款融资关系。因本案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易鑫公司所主张租金应为借款金额。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总额为89076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支付租赁2953.5元，利率模式为固定，因此，可以推算涉案融资实际利率为年利率6.5%；而合同约定易鑫公司实际向包香辉发放的款项仅为7959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包香辉向易鑫公司实际融资79596元。易鑫公司自认包香辉支付了3期租金共计8860.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还款金额应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故，包香辉应偿还易鑫公司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1350.92元（79596×6.5%÷360×94），截至2017年9月7日包香辉尚欠易鑫公司本金为72086.42元[79596-（8860.5-1350.92）]。综上所述，包香辉应向易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086.42元。因包香辉违约，易鑫公司有权要求包香辉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照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即包香辉应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75%向易鑫公司计付违约金直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抵押权，鉴于易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包香辉系涉案车辆合法权利人，故易鑫公司以包香辉不具备合法处分权的车辆设定抵押，其请求确认享有车辆抵押权及相应的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包香辉违约，易鑫公司有权要求包香辉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结合包香辉实际履行情况及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包香辉应向易鑫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包香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包香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鑫公司支付欠款本金72086.4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75%的标准计至包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包香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鑫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易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8元（易鑫公司已预交），由易鑫公司负担1031元，由包香辉负担1667元。二审中，易鑫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的登记信息，显示案涉车辆所有人登记变更为案外人李炳兰。易鑫公司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包香辉账户的银行流水。另易鑫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及变动信息，因该信息与本案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除包香辉欠款的起始日及已还款项金额认定有误以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易鑫公司的起诉状上明确包香辉第一期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5日，自2017年12月5日起拖欠租金。易鑫公司当庭确认诉请第二项变更为包香辉向易鑫公司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的逾期违约金，第二期、第三期的违约金的基数为各自的月供，标准为日利率千分之一点二，自各期逾期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9日，实际计至最终清偿之日止；诉请第五项变更为易鑫公司对融资租赁车辆享有抵押权及优先权，有权就融资租赁车辆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请求1-4、6项的债权。易鑫公司代理人在笔录上签字。综合易鑫公司的起诉状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包香辉已付款5期，合计14767.5元（2953.5×5），欠款起始日为2017年12月5日。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与其他类似合同相比具有以下特征：一是通常涉及三方合同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并由两个合同关系构成（即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出租人与出卖人就租赁物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三是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享有，租赁物起物权担保作用；四是租金的构成不仅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还包括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五是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从当事人约定。从以上特征可以看出，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作用，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系车辆租赁业务，租赁物系包香辉所有的车辆，案涉车辆登记在包香辉名下，由此产生的实际法律关系是，易鑫公司作为名义上的车辆买受人和出租人，仅按合同约定取得名义上的所有权，车辆由包香辉占有使用，易鑫公司与包香辉就所有权的约定仅在其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租赁期内，如包香辉违约，则易鑫公司不可能行使所有权，而只能主张债权；租赁期满，包香辉未违约，则车辆所有权仍归属于包香辉。也就是说，易鑫公司仅是通过与包香辉之间的协议安排，在租赁期内名义上享有车辆所有权，易鑫公司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意思，亦未实际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易鑫公司对此应是明知的，故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融资租赁，而是出借资金；包香辉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虽名为“承租人”，但实际上不可能与自己所有的车辆发生租赁关系，包香辉仅是以出卖人之名从易鑫公司获得资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售后回租，而是借款。由此可以看出，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是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性质认定为借款合同，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就车辆所办理的商业保险，即使把易鑫公司列为受益人，不改变包香辉作为所有人的事实。易鑫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案涉车辆所有人登记变更为案外人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包香辉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易鑫公司申请调取包香辉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包香辉转款的事实，不能改变本案案件性质的认定，故本院对易鑫公司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有关实际融资金额认定无误，对欠款金额及欠款的起始日的认定有误，但基于包香辉未就此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其认可，故本院对一审所认定的欠款金额及利息起算日予以确认。易鑫公司主张数额认定有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易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但基于被上诉人包香辉未提起上诉，依法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舒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