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7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艳辉，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铁力市汇金众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良，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恩会，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铁力市汇金众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1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艳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北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费金融公司）系依法成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2016年1月8日，消费金融公司与鼎鑫（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鼎鑫公司为消费金融公司推荐符合信贷政策的借款人。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在获知可以通过鼎鑫公司获取贷款后，于2016年8月30日在黑龙江省铁力市注册成立了铁力市汇金众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众鼎公司），许恩会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艳辉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监事，并聘请孙某（已判决）为业务员、会计。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在黑龙江省铁力市及周边地区，通过中间人寻找农户，以贷款成功后向中间人及农户支付好处费，并许诺农户不承担偿还贷款义务为条件，收集农户信息，随后指使孙某利用获取的农户信息，伪造农资、房产照片、土地承包合同等贷款资料，制作虚假的贷前调查报告，通过鼎鑫公司向消费金融公司贷款。2017年10月至12月间，三人以上述手段，利用21名农户的虚假信息，骗取消费金融公司人民币253万元，造成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实际损失248万余元。2019年5月16日，孙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被查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的到案经过。2.书证。⑴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的身份信息，证实其自然人身份。⑵湖北省银监局文件、金融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证实湖北省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系经国家许可，从事发放个人消费贷款等业务的金融机构。⑶消费金融公司与鼎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个人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证实双方约定鼎鑫公司通过其自身推广渠道，为消费金融公司的个人消费贷款进行宣传及推广，并向消费金融公司推荐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如发生借款人逾期还款，由鼎鑫公司承担代偿责任。⑷铁力市汇金众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被告人许恩会于2016年8月成立了该公司，被告人董艳辉为公司监事和财务负责人。⑸孙某制作的客户贷前调查报告、土地承包合同、下户照片，证实被告人以虚假资料申请个人贷款。⑹庆安县久胜镇人民政府、铁力市双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均为虚假。⑺免责协议书，证实董艳辉代表汇金众鼎公司与虚假借款人签订协议，明确其向消费金融公司申请的贷款由汇金众鼎公司偿还本息。3.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⑴赵某陈述：2017年10月份，一个叫“宝子”的人找我说有人要用我的身份证贷款，贷款不用我还，手续办完后给我5000元好处费，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宝子”介绍他的侄子“双子”带我到铁力市家公司贷款手续，公司名字我不清楚，只知道负责的人叫“二成子”，他把我的身份证拿去了一下就还给我，然后他们在公司填了一堆表（给我看了一下，我看不懂），填完表“二成子”就安排公司的王海涛和一个女的带我到地里拍了一些照片，有在房子前的照片，有在农机前的照片，都是跟那个女的合影，农地、房子、农机都不是我的，我配合拍照就行了，过了二十几天，“双子”就给了我5000元现金。后来贷款下来了，“二成子”才告诉我贷了19万元。另外“二成子”还带我到移动公司去办了张手机卡，办完我就把手机卡给了“二成子”，当天和我一起去办贷款的还有七八个人，我都不认识。⑵赵某的辨认笔录，其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董艳辉就是“二成子”，孙某就是拍照的女工作人员。⑶郭某1双陈述：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当时在哈尔滨市阿城区火车站开出租车，有个叫大雷的跟我说能不能找到需要贷款的人，如果能找到就有钱赚，然后大雷将我的电话告诉了他的一个朋友叫老虎的。第二天，老虎给我打电话说他可以有办法贷到款，要我找以前没有贷过款的人介绍给他，并说介绍一个都有提成，我就答应了。过了半个月左右，我通过老虎又认识了一个叫张某的，他和老虎是同一家办贷款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们闹翻了，张某就单独找到我，要和我合伙去找有贷款需求的人，他讲要找25-55岁的男人，必须是白户（意思是以前没有贷款记录的）。当年8月份左右，我通过郭某找到一个有贷款需求的，然后跟张某打电话，之后张某说这个人可以贷到款。我们三人见面后，听张某说就拿身份证户口本，打一份征信报告就行了。过了一个星期，张某就带人上铁力市去贷款，去了一个月没有贷到款又回来了。张某说铁力那边的老板（叫董艳辉，外号二成子）说这样不行，以后再带人过去办不用还的贷款就给11000元的好处费给我们，办理贷款人的吃住等费用都在这11000元里面，后来又拿出一份《免责协议》给我，说这个已经给律师看过，没有问题，以后找需要贷款的人就给他们看这个《免责协议》，并告诉他们贷款不用还，还得5000元的好处费。过了2天，我把贷款的信息又告诉了一个叫刘某的，他也同意帮忙找人，刘某当天就找了一个叫毛子的，第二天找了一个叫刘某1的，后来我给他们2人买了去铁力的火车票，并告诉他们到了铁力后找董艳辉。过了20多天董艳辉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和毛子的贷款已经到账了，刘某1贷了10万元，毛子贷了19万元，要我带着他们2人到铁力一家董艳辉事先开好的房间内，当时房间内有董艳辉、娇娇、老大和一个姓徐的，房间里放着10多扎票面100元的现金，然后刘某1和毛子分别进去，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我不清楚，后来知道是董艳辉给每人一张纸对着电话读一遍，是娇娇拍的录像好传到总公司好贷款。之后姓徐的要董艳辉给了我22000元，拿了钱我就给刘某1和毛子各5000元，并拿出张某先前交给我的《免责协议》让他们签字，然后帮他们买了火车票回哈尔滨。这一次除给了中间人以外，我和张某各分了3350元。我先后帮赵某等十人贷了款，共计135万元。⑷郭某1双的辨认笔录，其在公安机关指认了被告人董艳辉，指认孙某就是女工作人员娇娇，指认被告人许恩会就是公司负责人之一。⑸张某陈述：2017年7月份认识了董艳辉，他自称是鼎鑫金融采蜜宝铁力分公司的老板，说之前公司有笔贷款到期，需要倒贷，让我帮忙给他找些白户顶名贷款，资料由他进行包装，手续他们办，我只需要找些白户，其他的不用管，利息由他承担，并且承诺每办成一个给我11000元，至于我给客户多少他不管。我当时想这样操作风险不大，就和他商量先找两个试一下。然后我就找以前认识的朋友郭某1双，把这个事简单的跟他说了，当时他就同意了，我当时还给了一份董艳辉给我的《免责协议》，让他给找的白户看，让白户知道不用他们承担责任。到了7月下旬，郭某1双就联系了刘某1等三人，在征信没有问题后，我就和董艳辉联系，后来和郭某1双一起将三人带到了铁力鼎鑫公司。到了后董艳辉将那三人带到建设银行办了银行卡，之后又办了手机卡，董艳辉将他们的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户口本一起拿走，然后安顿我们住下。几天后董艳辉通知我把客户带到公司，由他们带着客户去照相，过程还不让我们看。客户回来后说搞完了，房子、田、拖拉机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是在别人家照的。到了8月份，董艳辉打电话告诉我说那三个人的贷款马上要批下来了，过了几天我又和郭某1双找了8个人过去办贷款。到了10月份，董艳辉打电话说有2个人的贷款已经批了，他马上来接人，让我在旅店等着，他会把好处费送过来。没多久董艳辉、徐某就带着人回来，徐某给了我22000元好处费，然后我分给了2个客户各5000元，剩下的钱我和郭某1双平分了。之后我们介绍客户的贷款陆续都批了。鼎鑫公司办公室墙上挂的法人是董艳辉，但是他平时工作还听外号叫徐某的，徐某仅在接待总公司的人和放款时来一下，董艳辉负责给客户包装资料，公司还有一个叫娇娇的女孩负责文秘。⑹张某的辨认笔录，其在公安机关指认了被告人董艳辉，指认孙某就是女工作人员娇娇，指认被告人许恩会就是外号叫徐某的。⑺何某、兰某等人的证言，何某、兰某等人系当地村干部，证实赵某、刘某1等人的土地承包协议均为虚假。⑻王某陈述：我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在鼎鑫佳木斯分公司工作，先从事文员，后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借款、报销、冲销等工作。我个人有两张卡，一张是我自己先前就有工行卡，在鼎鑫公司主要用来打我自己的工资，另一张是建行卡，是来上班之后公司要求办理的，到了九月份被公司拿去作为公司的公用卡，卡在我手上。一开始用来借款、转报销款、发工资、给湖北消费金融公司转款、给北京王某1转款，在12月份之前还给贷款人转过款。鼎鑫公司是搞贷款的，具体流程我们因为不在一个办公区所以不清楚。我在2018年7月辞职，财务资料都传给了总公司的王某1，交接时盘出来的现金一万多元我通过银行卡转给了王某1。4.被害人消费金融公司的报案材料及经办人王某的陈述：我代表消费金融公司来报案。我公司是银保监会批准设立的一家非银行金融机构，主要以发放个人消费贷款为主。2016年1月，鼎鑫（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开展合作，主要内容就是鼎鑫公司通过其自身渠道为我公司的个人消费贷款业务进行宣传及推广，并向我公司推荐符合规定的贷款申请人。我们之间开展是“惠农贷”，流程是鼎鑫公司派人在东北寻找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必须是农民，由他们上门收集客户资料并核实真伪，包含土地权属证明、客户身份信息、本人资产证明，同时出具贷款调查报告，通过我公司审核，双方签订合同后就放款。放款后的7天以内电话核实客户是否收到贷款。2017年下半年客户逾期现象比较严重，我公司就派工作组到东北上门进行催收、回访，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客户的家庭住址、土地所有权证明、资产信息大部分是假的。我们约谈了鼎鑫公司原法人代表袁某，她回答要么不清楚、要么说是公司底下人做的，经多次商谈没有结果后，我公司于2018年3月决定自己去调查。经过我们调查，发现鼎鑫公司派员工到东北地区以“拉人头”的方式找所谓需要贷款的客户，然后利用客户的真实身份信息，编造虚假的土地证明、财产证明等，形成贷款材料从我公司骗取贷款。他们还向贷款的客户承诺从我公司骗取贷款后给好处费5000至20000元不等，贷下来的资金不需要客户还，由鼎鑫公司及相关联的公司还，同时与贷款客户签订免责声明。5.被告人的供述。⑴许恩会：2017年7月的一天我接到朋友陈某的电话，说佳木斯市有一家做贷款业务的公司，问我有没有兴趣加盟。第二天我就和董艳辉去了佳木斯，之后陈某将田某介绍给我们认识，说他是鼎鑫公司佳木斯分公司的总经理。田某跟我们说加盟他们公司可以做农业贷款，后来到了他们公司，见到了董事长袁某。她提出如果想加盟，需要先交10万元的加盟费，然后我们到农村去找有贷款需求的人，把资料收集好之后通过邮箱传给袁某，贷款成功后，袁某按每笔贷款额的千分之三给我们好处费。我们接受了这个条件，回去后我花600元找中介在铁力市注册了慧金众鼎公司，公司有我和董艳辉两个股东，就开始经营这个业务。具体的流程是我们找中间人，由中间人到农村去找贷款人，找到后贷款人需要提供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户口本、结婚证、征信证明、土地承包合同、房产证、家庭财产照片等资料。收集齐了后，中间人将贷款人带到铁力市我公司的办公地点，将资料交给董艳辉或者孙某。经初步审查后，由贷款人在我公司填写合同，该合同是鼎鑫公司佳木斯分公司事先提供给我们的。最后我们将所有资料都提供给佳木斯分公司，经过他们审查，认为符合贷款条件，就派人到我们公司和我们一起到贷款人家中进行核实调查。工作做完了以后，再等待放款。贷款下来后我们就按贷款金额的10%给中间人，中间人给多少贷款人我不清楚，然后我们还要将贷款金额的30%给鼎鑫公司。土地承包合同都是董艳辉提供的，都是他做的假合同，这个事我们一起商量过，所以我知道是假的。贷款人提供的房子、农机具的照片也是假的，具体是董艳辉和孙某做的。贷款人的银行卡和手机卡由董艳辉、孙某掌握，手机卡是为了应付金融公司的电话回访，银行卡是为了贷款下来以后资金由我们掌握，实际贷款人收不到钱。鼎鑫公司佳木斯分公司派下来做尽职调查的人，每次来我们都跟他们送钱或礼物，他们来只是走个形式，没有做实际调查，所以他们知道我们提供贷款人的资料是假的，袁某也应该知道是假的。另外鼎鑫公司收的利息太高，正常的贷款人是还不起这个钱的，也不会贷。贷款下来的钱给了中间人10%，被鼎鑫公司扣了30%，我们拿到了60%，主要用于我和董艳辉开预制板厂和兔子养殖场，都亏损了。⑵董艳辉：2016年8月，许恩会告诉我，说有个贷款二级代理商的活，加盟鼎鑫公司佳木斯分公司就可以享受到贷款分红，然后我们自己还可以使用这个贷款，于是我就和许恩会一起从铁力市到佳木斯找鼎鑫公司商讨加盟的事。具体商量的过程我没有参与，是许恩会去谈的，他告诉我，我们只需要付出10万元的加盟费，找到白户，准备好资料，并说服这些白户委托佳木斯分公司收款，然后就由鼎鑫公司负责和湖北消费金融公司对接，然后放款。其中每笔贷款鼎鑫公司要扣掉30%（其中20%作为农资后期发放，10%作为服务费由鼎鑫公司收取）之后就给我们3%的服务费以及农资等价金额中的10%作为好处费。我们合计了一下以10万元为例，我们可以拿到5000元的好处费，并且我们还可以找些人顶名贷款，用来经营许恩会的预制板厂，我正好认识社会上办顶名贷款的中间人，所以只需要保证前期按月息1.35%还利息，本金最后还，我们觉得可以搞。所谓白户就是没有贷款记录、没有不良信用记录的人，鼎鑫公司办理的是农业贷款，所以还需要农业户口。所谓顶名贷款就是白户只提供身份信息办理贷款，贷下来的钱由我和许恩会使用，还款也由我们进行，与他们无关。之后许恩会和鼎鑫公司佳木斯分公司签了协议，然后我们按照要求注册铁力汇金众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许恩会担任法人，我担任财务负责人和监事，公司里摆放着鼎鑫公司佳木斯分公司提供的湖北消费金融公司和鼎鑫公司联合授予的“铁力签约中心”的牌匾，墙上贴着标识等。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后，我们就各拿了1万元现金，一起送到佳木斯分公司，剩下的8万元是许恩会想的办法，我们商量这个汇金众鼎公司由我和他各占一半的股份，共同经营，由他负责和鼎鑫佳木斯分公司对接，我负责寻找中间人，并由他们去找白户，我们按照人头每人11000元的好处费给中间人，至于他们给白户多少我们不管。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我安排，因为鼎鑫公司要求有会计，我就安排孙某来公司工作，其他人员是临时找的，不接触核心工作。准备好了以后，佳木斯分公司告诉我们湖北消费金融公司暂停了业务，要我们等一段时间，后来直到2017年8月份才开始开展贷款业务。我找到以前做贷款中介认识的朋友张某，张某又介绍了郭某1双共同帮我们找白户。找到白户后他们要准备好个人的征信记录、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再把人带到我们这里来，我安排孙某陪同他们在公司附近随机找一些田地、拖拉机等农资、房屋进行拍照，并安排孙某要这些人在空白的“收购承诺书”“借款申请表”“个人消费贷款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土地承包合同”是许恩会提供的，内容肯定是假的，我和许恩会、孙某都填写过，公章是外面找人刻的，我刻的是常有村和卫华村，久旺村、朝阳村的是许恩会找人刻的。事后由孙某整理后传到鼎鑫佳木斯分公司，等待他们下来进行审核，一般都是我和许恩会陪同并招待审核人员，具体是许恩会买单，因为他管钱，反正每次都是吃吃喝喝，连拿带送。贷款下来时鼎鑫佳木斯分公司扣了30%，我们又按每人11000元付给中间人作为好处费，另外招待审核人员还花了一部分，剩下的钱就投到许恩会经营的水泥制品厂和兔子养殖场了，具体投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放款的钱是打到白户的账户的，钱到账后许恩会就通知张某和郭某1双领着白户到银行去取钱，许恩会、我和孙某陪着一起在银行里面让他们把钱取出来，一部分是现金，由许恩会拿着，剩下的一部分是转账到许恩会的账户。之后将好处费给中间人，他们自己和白户分，完了后我就在郭某1双拿来的免责协议上签字。我没有占有贷款，只是他欠我4万元钱，说贷款这个事做好了就可以把钱还给我，实际也只还了1万元，另外就是平时吃吃喝喝、洗浴什么的都是他请的我，我没有参与他企业的经营。⑶同案犯孙某：2017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到鼎鑫佳木斯分公司铁力办事处上班，职位是会计，当时具体的是做业务员的工作，扫描文件、上传文件给鼎鑫公司办理贷款。流程是由公司的合伙人董艳辉去寻找中间人，通过他们去寻找白户，之后把白户带到我们公司的铁力办事处，接着就由许恩会和董艳辉跟白户和中间人谈，内容就是把贷款办下来后的好处费等，之后由许恩会、董艳辉提供经过了虚假包装的白户贷款资料交给我进行整理，我再做成客户贷前报告提交给鼎鑫佳木斯分公司的业务主管，经过审批之后，鼎鑫佳木斯分公司的风控部门派人来跟我们公司的人去下户调查（提交的资料都是假的，我认为是走过场，整个过程许恩会、董艳辉会参加），最后等待放款。放款后我及董艳辉、许恩会领着贷户一起去银行取钱，这个时候中间人不参加，取出的现金交给许恩会，转账转给许恩会的银行账户。取完钱后就由许恩会和董艳辉带着贷户回旅店再通知中间人过来领钱，按人头每户得11000元的好处费。贷下来的钱没有给客户，钱是许恩会和董艳辉拿走了，他们当着我的面说拿钱还利息、还房贷、还车贷和招待佳木斯的领导了。我在公司每月拿工资2000元，然后每办成一笔提成50元。客户贷款的资料都是假的，是许恩会和董艳辉指使我做的。赵某等21人的尽职调查人都是我，他们的贷款报告都是我进行整理并上传的。6.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初步鉴定意见，证实：⑴鼎鑫公司通过王某、宿某、刘某1、李某1、刘某2、李清某、程某、赵某、满某、郭某2、付志国等11名农户在湖北消费金融公司贷款1440000元，其中297700元未转出给农户，转给农户的1142300元中，有599100元转入许恩会账户，另有543200元系提取的现金；⑵许恩会通过孙某的银行账户支付以上贷款户的利息23285.33元；⑶上述11名农户的贷款均是由鼎鑫公司王某银行账户转入。7.湖北消费金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放贷款的付款回单、支付利息统计表，证实消费金融公司前期报案后，经整理又发现了尽职调查员为孙某娇的10笔贷款，涉案农户为杨某、黄某、王某2、任某、高某、潘某、盖某、闫某、王某3、李某3，贷款金额为1090000元，归还利息18991.99元。原审认为，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艳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恩会、董艳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许恩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赃款追缴完毕以后缴纳）；被告人董艳辉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涉案赃款人民币二百四十八万七千七百二十二元六角八分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许恩会退赔。追缴、退赔款项发还湖北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董艳辉的上诉理由：其未分得赃款，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董艳辉的辩护人提出：1、董艳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2、董艳辉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3、骗取贷款的数额不应按照贷款总数来认定，而应扣除鼎鑫公司截留部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艳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原审已认定董艳辉未实际支配和使用赃款，系从犯，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2）被害单位消费金融公司“惠农贷”仅针对农民放款，许恩会、董艳辉假冒农民名义，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改变贷款用途，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致使无法偿还贷款，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消费金融公司根据许恩会、董艳辉提供的虚假资料发放贷款。鼎鑫公司相关人员是否涉嫌共同犯罪需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其截留的部分贷款应予追缴。许恩会、董艳辉在取得贷款后支付的有关费用，系其为犯罪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上诉人董艳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艳辉、原审被告人许恩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许恩会系主犯，董艳辉系从犯。对董艳辉应当减轻处罚。许恩会、董艳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