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洁，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雄生（系苏洁父亲），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富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22020040289323。 法定代表人：蔡立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溪口商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857597299B。 法定代表人：彭楠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泓宇，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苏洁因与被上诉人福安市公安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安支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泓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1345586.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住院天数为606天，有违客观事实。2016年5月3日上诉人受伤后即于入住闽东医院进行治疗，直至2019年2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1026天。上诉人住院是处于持续状态的，期间并无任何中断的情形。而体温单显示的体温测试累计时间与住院天数的差异这是由于两方面原因造成的。（1）上诉人体温情况在住院期间有一定的时间保持平稳状态，医护人员未要求上诉人每天必须检测体温。（2）住院治疗后期上诉人经与医护人员同意，在节假日期间，在体温正常状态下偶尔返回家中自行检测，因此没有体温记录。上述就是体温单不是1026天的原因所在。认定患者实际住院天数应当以入院与出院的记录为准，体温单不过是一种治疗的参考数据，并不是认定住院天数的法定与必要依据。从民事诉讼证据角度分析，体温单也只不过是辅助性的补充证据，而并非法定证据。而一审判决纯粹以体温单作为认定依据，显然是十分不妥的。2．一审判决对住院天数的错误认定，导致了在认定护理费及误工费等方面的错误判决。由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住院天数简单机械地以体温单为唯一认定依据，而不结合客观实际的住院的事实，从而推导出在计算护理费以及误工费两方面数额的错误认定，将上诉人的诉请：护理费从180522元改判为13914.34元，误工费从228798元改判为139714.34元，仅此两项上诉人原本应当获得的赔偿直接被剔除了255691.32元。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8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是有悖于客观事实的。上诉人身体遭受严重创伤后，历时三年时间多次多方治疗，先后五次做手术，尚未能痊愈，现双腿的疤痕要日后多次手术，并且要借助上海权威医院方能实施，按资深医生的验测评价每次直接费用约为50000元，尚不计其他如误工、护理等间接支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另一方面，上诉人的后续治疗是必然的，虽然现今尚未发生，但是各项支出是在所难免的。上诉人之所以在诉讼中一并提出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请，是为了减少诉累，避免各方不必要的费用支出，同时也为了节省法院的诉讼资源，希望在诉讼中各方能够面对现实，促成后续治疗方面的调解，以一并解决本起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办案作风随意，缺乏人情化考量，一味地以“后续治疗未提供必然性证据”为由予以驳回，显然是对民事审判工作的一种误读。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住院补助费方面的认定偏少。上诉人不仅遭受身体创伤，而且因事故蒙受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尤其双腿的疤痕是不能完全恢复正常的状态，轻者影响美容美体，重者直接影响将来的正常生活。因此，上诉人提出20000元的抚慰金原本只不过是象征性请求，但一审判决仅认定8000元。而住院伙食补助费从102600元直接认定为36360元更是不切实际。上诉人伤残虽被评为十级，但是伤势严重，住院期间需要补充大量的常规营养，每天以60元计算显然不足以承受上百元的伙食支出，而确定伙食补助天数以606天计算同样与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同理，在此不再过多论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福安市公安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住院天数为606天是错误的，应该为465天。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合理住院天数应为465天，其余均是挂床而没有实际住院。2．应当依据465天的合理住院天数，参照法定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和护理费。3．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800000元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医疗机构证明或者相关鉴定意见证明后续治疗费用发生的必然性，故该后续治疗费用是不存在的。4．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两处十级伤残，同时考虑上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偏高，应该为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基本清楚、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完备，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住院天数上有所误差，进而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上有错误，恳请贵院依法对错误部分予以改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人保福安支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住院天数的认定：根据一审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体温单上的记载，可以看出上诉人苏洁的住院天数远远超过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伤情的合理住院天数，而且体温单记载上诉人苏洁有489天未在医院，更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苏洁在闽东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存在严重挂床现象，其实际住院天数远远没有1026天。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人保福安支公司已经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苏洁的合理住院天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苏洁的合理住院天数为465天（详见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A006号司法鉴定书），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苏洁的合理住院天数为606天，已经是给予很大的照顾。2．关于护理费、误工费金额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3．关于后续治疗费以及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上诉人的出院记录的第2页明确记载原告已于2018年10月30日行“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上诉人的出院情况为“左下肢体感觉、血运好，左下肢活动度好”可以充分证明经过长时间的住院治疗后，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手术都已经施行了，出院后已经不再需要后续治疗。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后续治疗的必要性、确定性以及具体的费用数额。如果将来确实有后续治疗与本案有关的伤情，也只能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凭相关证据资料，另案处理。由于后续治疗费本身就包含了后续治疗的各项费用，上诉人在后续治疗费之外又主张后续治疗的其他相关费用则属于重复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论上诉人将来是否有后续治疗，该主张均不能予以支持。因此，对于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理。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公正合理，认可一审判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已对上诉人苏洁予以很大的照顾，考虑到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确实受到一定的伤害，故被上诉人放弃了上诉申请。现根据上诉人苏洁的民事上诉状，认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苏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苏洁各项费用合计1345586.8元，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根据发票计算（福安市公安局已付）；2．护理费180522元；3．误工费228798元；4．交通费：酌定2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2600元；6．营养费：酌定10000元；7．残疾赔偿金：1010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鉴定费：1000元；10．后续治疗费：500000元；11．后续治疗相关费用300000元，以上共计1464010元，扣除已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等118423.20元，实际应再支付1345586.8元；二、本案各项诉讼费用均由陈泓宇、福安市公安局、人保福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14时25分许，陈泓宇驾驶闽Ｊ××××警号大型专用客车（乘载陈锦光、郑元良、王信福、高强、陈镇国），从福安市溪柄镇方向沿国道104线往福安市城区方向行驶，行经国道104线2130ＫＭ＋950Ｍ路段在交会车时越过道路中央单实线驶入左半幅路面，与相向在教练员缪向东指导下由苏洁驾驶的闽Ｊ××××学号小型轿车（乘载缪向东）相撞，造成苏洁、缪向东、陈锦光、郑元良、王信福、高强、陈镇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安公交认字［2016］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泓宇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洁等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洁即被送往宁德市××东医院接受治疗，于2019年2月23日出院。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苏洁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受苏洁的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闽正扬司鉴所【2019】临鉴字（伤残）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洁的伤残等级为二处十级伤残。在苏洁住院期间，福安市公安局、人保福安支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等计294130.2元、7000元。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闽Ｊ××××警号大型专用客车在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陈泓宇正接受福安市公安局的委派在执行公务时碰撞了苏洁。 一审法院核定：1．医疗费182707.01元；2．伙食补助费36360元；3．护理费139714.34元；4．残疾赔偿金101090元；5．营养费1500元；6．交通费15000元；7．鉴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误工费126525.59元。苏洁的经济损失共计611896.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苏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闽Ｊ××××警号大型专用客车在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洁的经济损失611896.94元，应先由人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者缪向东（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民初6193号民事判决书）已在该项下获得赔偿64767.06元（不包括财产损失），故本案受害人苏洁可在该项下获得赔偿损失55232.94元，余下的损失556664元由陈泓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陈泓宇系福安市公安局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中致苏洁损害，陈泓宇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福安市公安局应对其员工即陈泓宇对苏洁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Ｊ××××警号大型专用客车在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福安市公安局承担，即为1000元。因此，人保福安支公司应赔偿苏洁各项经济损失555664元。在苏洁住院期间，福安市公安局为其垫付医疗费以及其他垫付款共计294130.2元，为了避免诉累，由人保福安支公司理赔给苏洁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福安市公安局垫付款293130.2元及人保福安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因此，人保福安支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应分别赔偿苏洁各项经济损失48232.94元、262533.8元。当事人诉讼费用的负担，系属法院职权范围之事项，依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视当事人在本纠纷中所承担的责任进行分配，无须当事人主张。陈泓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1．人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苏洁各项经济损失48232.94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2××××2588；用户名：苏洁）；2．人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苏洁各项经济损失262533.8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2××××2588；用户名：苏洁）；3．人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安市公安局垫付款293130.2元（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安市支行；账号：1417××××2128；用户名：福安市公安局）；4．驳回苏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苏洁补充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用以证明2020年7月13日，上诉人苏洁再次到上海第九人民医院治疗腿部疤痕，花费医疗费18343.44元。腿部疤痕需要长期治疗，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具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福安市公安局经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单就发票无法体现与本案伤情的关联性，且该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后，若确有后续治疗费用产生，可另行起诉主张。 被上诉人人保福安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有病历等材料佐证，无法认定是否与本起事故相关联。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苏洁的治疗天数，治疗已终结，后续治疗费等已以伤残赔偿金的形式进行补偿，故原则上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即使后续治疗费用获得支持，也可待治疗终结后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提供相应的病案材料进行佐证，就新产生费用另行诉讼。 经审查，上诉人苏洁补充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发票上载明的药物和冰袋与疤痕治疗有关，可以认定系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腿部疤痕，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7月13日，上诉人苏洁后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8343.44元。 本院认为：1．住院天数问题。上诉人苏洁主张住院天数为1026天，经鉴定机构鉴定，合理住院天数为465天。一审法院根据治疗实际情况，结合苏洁提供体温单的记录认定上诉人苏洁的实际住院天数为606天，并无不当。2．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苏洁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苏洁后续为治疗腿部疤痕花费医疗费18343.44元，该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于该18343.44元，本院予以支持，由被上诉人人保福安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上诉人苏洁主张的其余后续治疗费用，因未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审被告陈泓宇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苏洁为两处十级伤残，结合其侵权的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苏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苏洁各项经济损失280877.24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2××××2588；用户名：苏洁）”； 四、驳回上诉人苏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0.2元，减半收取计8455.1元，由上诉人苏洁负担6387.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206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4元，由上诉人苏洁负担1386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