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中阳县。辩护人申某，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某1，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住中阳县。原审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理。诉讼代表人延某，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住吕梁市离石区。原审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中阳县。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住任丘市。原审被告人张某3，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住介休市。原审被告人张某4，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户籍地孝义市，住孝义市三贤路住宅**。2010年5月28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朱某1，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户籍地原平市，住原平市。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某2、王某1、李某1、张某3、张某4、朱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晋1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的事实被告人张某1于2015年8月独资成立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垣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是原煤、精煤及其附属产品，2017年该公司处于负债经营状况。2017年8月起被告人张某1以履行部分合同、高买低卖等形式诱骗被害人继续与其签订合同，收取预付款后用于个人还款、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煤等，造成7被害人或单位货款损失，约达784万元。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张某1以永垣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以1050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中钢沈家峁单一煤种10000吨，2017年8月11日、14日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两次支付永垣公司850万元。张某1将汇票贴现后将719.5万元取现，还欠款79.1万元，4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张某2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永垣公司实际供给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精煤7395.14吨，造成万顺能源公司损失73.5万。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张某1以永垣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灵石县程某1以1070元/吨（不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中钢暖泉单一煤种1500吨，当日转账给张某1个人账户160.5万元，张某1全部取现。永垣公司实际供给灵石县程某1沈家峁精煤490.92吨、暖泉精煤99.24吨，2017年11月19日经双方结算，造成程某1损失102.3万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张某1以永垣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1088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沈家峁单一煤种2757.35吨，当日吉安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张某1300万元。张某1将汇票贴现后，106万元还欠款、100万元购煤。10月25日双方经结算，永垣公司实际供给吉安公司精煤175.75吨，造成吉安公司损失242.88万元。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1以永垣公司的名义与河南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分别以1150元/吨（含税）、1250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中钢沈家峁、暖泉单一煤种各2000吨。2017年10月1日、10月5日河南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分两次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永垣公司300万元。张某1将汇票贴现后还欠款100万元，取现两次195.56万元。永垣公司实际供给该公司精煤1092.86吨，造成该公司损失172万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张某1以永垣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冯某以12元/吨的单价签订电煤买卖合同，订购电煤1万吨。当日冯某汇款至永垣公司12万元，张某1指令其弟弟张某5将12万元还欠款。永垣公司未供给该公司电煤，后张某1退冯某2万元，造成冯某损失10万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某1与任丕中口头协议以900元/吨的单价为任购买2222吨中钢精煤。当日任丕中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张某1200万元，张某1贴现后将84万元还欠款。永垣公司实际供煤873.98吨，造成任丕中损失121.3万元。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某1以永垣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山西中泰昌煤炭经销公司以275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燃煤买卖合同，订购燃煤20000吨。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24日该公司通过转账支付永垣公司257.6万元。张某1将72万元还欠款、68万元取现、20.6万元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6.6万元交税、转柳林通江能源昌丰选煤有限公司22万元。永垣公司实际供煤7095.9吨，造成该公司损失64.3万元。另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手机6部，查封被告人张某1位于中阳县乔家沟房产一套及张某1投资的××府房屋一套。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控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抓获经过、营业执照、采购合同、收据、承兑汇票、发票、付款说明、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财务凭证、证明材料、停止供货通知单、结算单、调运明细表、购进明细表、收款明细表、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讯问录像等。（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单位永垣公司对外销售时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1为抵扣税款指使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某2联系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2分别联系被告人张某3、被告人王某1介绍购买，张、王二人又分别联系被告人张某4、朱某1、李某1，上游公司将开具发票单位信息、虚假合同、电子银行等相关资料通过中间人快递至张某2，由被告单位永垣公司会计完成资金流的操作。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某2联系被告人张某3为永垣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3经白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4、被告人朱某1等人介绍，永垣公司取得晋城市佳翔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春立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贵吉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吉顺益华商贸有限公司、奇文建（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2份，价税合计23810513.9元，税额4047787元。其中，经张某4、朱某1介绍，永垣公司取得晋城市佳翔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合计10175000元，税额1478418.8元。该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了税款。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某2联系被告人王某1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1经被告人李某1介绍，永垣公司取得宁夏泰永利翔工贸有限公司、宁夏康顺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宁夏爱梦宁和商贸有限公司、宁夏丰欧泰远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昂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鑫英强物资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狮陈窖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端旭商贸有限公司、陕西雷崆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5份，价税合计36251856.34元，税额6162815.76元。被告人张某1及被告单位永垣公司共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7份，价税合计60062370.19元，税额10210602.91元。该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了税款。另认定，被告人张某2于2018年8月1日经口头传唤主动到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某1到中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合同、收据、过磅单、纳税申报表、账户交易明细、发票、扣押决定书、移交清单、快递记录、手机微信截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讯问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78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某1为抵扣税款，指使被告人张某2、王某1、李某1、张某3、张某4、朱某1介绍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永垣公司及张某1、张某2、王某1、李某1、张某3虚开税额巨大，张某4、朱某1虚开税额较大。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某1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永垣公司单位犯罪，依法应对永垣公司判处罚金，同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该公司的主管人员张某1判处自由刑，合同诈骗罪，对张某1判处自由刑，并处罚金。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2、王某1、李某1、张某3、张某4、朱某1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王某1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4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又犯本罪，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王某1、张某3、张某4、朱某1到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张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张某4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朱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扣押在案的手机6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查封的位于中阳县乔家沟房产一套、离石恒大华府24楼1701室房屋一套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十一、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1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上诉人张某1上诉提出，由于永垣公司2017年资金回流出现问题，煤炭市场价格不稳定，永垣公司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合同存在履行拖欠现象，由于公司经营困难导致不能及时退款，属于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某1上诉提出，系初犯，身患疾病需手术治疗，妻子、母亲需要照料，请求改判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的事实上诉人张某1于2015年8月11日注册成立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7年该公司处于负债经营状况。2017年8月起，上诉人张某1在原审被告单位永恒公司的业务活动中，以高买低卖、先付款后拉煤等形式签订煤炭合同，在收取预付款后用于个人还款、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煤等方面，导致合同部分履行或不履行，且不予退款，造成7个单位或个人损失共计约784万元。查封被告人张某1位于中阳县乔家沟房产一套及张某1付款购买的××府房屋一套。1、2017年8月11日，上诉人张某1代表原审被告单位中阳县永恒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以1050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中钢沈家峁单一煤种10000吨。2017年8月11日、14日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共支付永垣公司850万元。张某1委托他人将汇票贴现828.6万元，其中，取现719.5万元，还欠款69.1万元，给原审被告人张某2转账40万元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永垣公司实际供给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精煤7395.34吨，造成万顺能源公司损失7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26日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称，永垣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后不按合同履行义务，法定代表人张某1推脱躲避，隐瞒事实，骗取资金200余万元，涉嫌合同诈骗。（2）万顺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7日，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煤炭销售等。（3）煤炭采购合同、收据、承兑汇票、发票、付款说明等，证明2017年7月31日、8月5日、8月11日，万顺公司（需方）与永垣公司（供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3份，分别订购5000吨（含税单价1015元）、3000吨（含税单价1015元）、10000吨（含税单价1050元）精煤，煤种为中钢沈家峁煤矿单一煤，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017年8月11日，万顺公司支付永垣公司承兑汇票250万元，2017年8月14日万顺公司支付永垣公司承兑汇票600万元，永垣公司出具了850万元的收据。（4）永垣公司向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17年8月24日永垣公司共给万顺公司开具价税合计710.5万元的发票。（5）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7年8月15日，永垣公司与梁建辉签订5份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将5张共850万元承兑汇票转让给梁建辉，2017年8月15日至16日，梁建辉给张某1（0776）账户转款6笔，共计828.6万元。（6）张某1银行账户（0776）交易明细、张某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袁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账户收到梁建辉转来828.6万元后，现金支出719.5万元，转账支出109.1万元，分别转入秦某（20万元）、薛某1（5万元）、郑某（20万元）、李某2（5万元）、张某2（40万元）、武长利（19.1万元）等人的账户。（7）永垣公司财务凭证及所附单据，证明永垣公司收万顺公司承兑850万元，其中530万元付中钢煤款，320万元付石家庄鑫英强物资有限公司。（8）中钢原料处证明材料，证明永垣公司财务记载的2张530万元承兑汇票未付给中钢。（9）涉案5张共计8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托收资料，证明上述850万元承兑汇票未支付中钢公司。（10）被害人高某1陈述，他是山西万顺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2017年8月份永垣公司和他们公司签订了3000吨的购煤合同，并已履行，后又签了5000吨的合同也已履行，最后一次签订的10000吨的合同，履行了7000多吨，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就供不上精煤了。他们公司和永垣公司签订合同时就要求带票，三次合同共拉了15394.34吨，实际给他们公司开具了8000吨的票，后来也没给开票。（11）证人高某2（万顺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他们公司和永垣公司签订煤炭采购销合同，约定永垣公司向他们公司提供中钢沈家峁煤矿单一煤10000吨，单价含税1050元，总金额1050万元，合同执行日期为8月11日至9月11日。合同签订后，他们公司于8月11日至14日向永垣公司预付850万元，永垣公司提供了600余万元的精煤后至今未将剩余200余万元的精煤提供。签合同时口头约定每吨带票1000元，不带票850元，他们预付煤款850万元，煤供完后开增值税票时再付税钱。根据预付款未供煤价值2214811元。之前他们公司和永垣公司还签订过两次煤炭采购合同，都已履行了。（12）证人王某2（永垣公司的会计）证言，证明他们公司和万顺能源有限公司做了三笔生意，前两次供煤8000吨，单价1015元，总价812万元，销售发票都已开具结算清。第三次单价1050元，万顺公司预付850万元承兑，她收下后开了收据，这850万元账务上体现是付了煤款，付给哪里她说不清。可提供财务凭证查看。（1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张某1将5张共计850万元的承兑汇票抵押给他向他借钱，他和张某1签了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让他小舅子梁建辉给张某1农行卡（0776）上转了828.6万元。凡是从梁建辉、秦永全卡上打给张某5账户上的交易金额都是张某5卖给他承兑汇票后他将钱转过去的。（1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张某12017年8月16日还郑某20万，至今还欠75万元。（1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兴河洗煤厂的实际经营人，张某1的永垣公司于2016年5月份与他们公司签订过精煤购买合同10000吨，永垣公司供了9000吨煤后，余下1000余吨一直不给他们提供，他们多次催促张某1供煤或退款，直到2017年后半年张某1才通过张某5的账户分几次把剩余的70多万精煤款退给了他。（16）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他和高某2在永垣公司签订1万吨精煤购销合同，含税价是每吨1050元，实际精煤不带票的价格每吨897元，但由于永垣公司不是实体企业担心税票存在风险或者开票不及时，所以就按张某1说的给万顺公司未开具票之前裸精煤的价格是每吨850元，票开具回来之后就把剩余的款项给张某1支付。张某1到现在还有2000多吨精煤没有提供给万顺公司，之前拉了的精煤发票也没给万顺公司开具。（17）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他们公司和万顺公司签订过三次煤炭采购合同，前两次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最后一次合同，对方预付850万元，应供煤8100吨左右，已供7200吨左右，还欠900余吨，加上税款欠对方200余万元。对方预付的850万元他全部付给中钢副产品部了，现金付了一部分，承兑付了一部分。承兑是向离石的陈某1贴现的。不供煤是因为他和中钢未约定价格，后来煤价上涨后，供给他的煤的数量少了，无法供给客户，安徽濉溪丞源公司还欠他70余万元，导致他资金紧张。2、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张某1代表永垣公司与被害人程某1以1070元/吨（不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中钢暖泉单一煤种1500吨，当日转账给张某1个人账户160.5万元，张某1全部取现。永垣公司实际供给程某1沈家峁精煤490.92吨、金额476192.4元；暖泉精煤99.24吨，金额106186.8元。2017年11月19日经双方结算，造成程某1损失102.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程某1报案材料、精煤销售合同、收据、网银电子回单，证明程某1于2018年7月23日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称，他经李某3介绍，于2017年8月23日与张某1的永垣公司签订了精煤购销合同，预付煤款160.5万元，张某1保证一周内让他把1500吨精煤拉完，但近一个月时间张某1都供不上煤，后来经中间人李某3催促，才断断续续供给他15车劣质精煤，再后来就联系不上张某1，几经周转找到张后，张保证一个月内供完煤，还于2017年11月16日与他签订了补充协议，但之后又找不到张某1，电话关机。请求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对张某1立案侦查。（2）证人程某2（程某1之父）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永垣公司欠程某1102.3万元，至今未退。其余证言同程某1的报案材料。（3）证人李某3（李星星）证言，证明其介绍灵石山河公司的程某2向张某1的中阳县永垣公司买过煤。2017年8月23日和张某1签订的合同，拉了500多吨就拉不出来了。从12月10日后他一直联系不上张某1，偶尔联系上答应退余款，就是至今没有退过一分钱。张某1公司现在欠山河公司煤款100多万元。（4）合同补充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19日程某1与永恒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精煤销售合同》，截止2017年9月30日程某1收到沈家峁精煤490.92吨，合计金额476192.4元；暖泉精煤99.24吨，合计金额106186.8元；剩余煤款1022620.8元。如永恒公司2017年12月5日未执行完毕，2017年12月10日退还剩余煤款。（5）被告人张某1供述：和程某1有一次购销合同，收到程某1煤款160.5万元，供煤590.15吨，尚欠程某1102.2万元。3、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张某1代表永垣公司与被害单位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1088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沈家峁单一煤种2757.35吨，当日吉安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张某1300万元。张某1将汇票贴现后，106万元还欠款，100万元购煤。10月25日双方经结算，永垣公司实际供给吉安公司精煤175.75吨，张某1退还吉安公司38万元，造成吉安公司损失242.8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控告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2日，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称，永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该公司签订精煤销售合同，收取电子承兑300万元后，以种种理由拖延供货并逃匿，涉嫌合同诈骗。（2）销售合同、停止供货通知单、结算单、电子承兑汇票、收据等，证明2017年9月13日，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需方）与永垣公司（供方）签订精煤销售合同，订购精煤2678.6吨，含税单价每吨1120元，合同总金额300万元；2017年9月30日，两个公司再次签订精煤销售合同，订购精煤2757.4吨，含税单价1088元，合同总金额300万元，两次订购煤种均为中钢沈家峁煤矿单一煤，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017年9月30日，吉安公司以背书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永垣公司300万元，永垣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10月25日，双方经结算确认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合同已全部完成；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因“不可抗拒因素原因”永垣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暂停供货，吉安公司实收精煤175.75吨。（3）永垣公司向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17年9月27日开具了300万元的发票。（4）证人景某（吉安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9月30日，河北省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他与永垣公司在中阳县庞家会村永垣公司办公室签订了一份300万元购买2757.4吨精煤的合同，永垣公司是张某1的弟弟张某5签的字。当日他将3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转到永垣公司。永垣公司供煤175.75吨后于10月11日通知他们公司停止供货，让该公司于10月18日去永垣公司办理货款退还手续。18日他去后张某5说现在没钱，等10月25日再退，25日他去后，张某5说还是没钱等下个月。在此期间他们公司一直联系张某1，但10月12日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他们公司与永垣公司共签订过两次供货合同，第一次是2017年9月13日签订，300万元购买2678.57吨精煤，已经履行完毕。第二次是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仅供货175.75吨。报案后他们又联系上张某1但见不到人，张某1电话中说过两天退钱但就是不退，他弟弟张某5陆续退还了38万元，还欠262.246万元。（5）证人张某5（张某1之弟）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他代他哥张某1与青县吉安公司签订了两份精煤合同，第一份已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签订后收到对方3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履行了170多吨后，10月10日左右因不可抗拒的因素向对方出具暂停供货的通知。具体是什么因素，他也不清楚，他哥和他这么说的。张某1于2017年10月初外出至今未回，他不知道在哪里。青县吉安公司报案后，他哥张某1给他转过钱来，让他给吉安公司的景某退了30万元左右。（6）转账凭条，证实陈彦军七次收到张某1退款共计38万元。（7）证人薛某2证言、承兑汇票银行托付凭证，证明张某1于2017年9月中旬向他借款100万元，9月底给了他300万元的承兑让他贴现还欠款后余款给张。10月1日他从百事恒兴贸易有限公司转到张某5账户100万元，10月2日他给了张某180多万元的承兑，10月11日转给张某56.35万元。承兑汇票是他通过太原原子科技公司的解某贴现，对方扣除了利息后转来290多万元。张某1至今还欠他72万元。（8）证人解某证言、银行流水、电子回单等，证明2017年10月10日，薛某2让他给其贴现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他收了9.75万元的利息，给了薛某2转款290.25万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9）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国庆前，青县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他的永垣公司签订过两次精煤合同，生意是他谈的，委托他弟弟张某5代签的合同，吉安公司是景某代签的。第一次签订了300万元的精煤合同，对方给的现金，精煤也供完了。第二次签订的也是300万元的精煤合同，对方给了3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供了170多吨，剩余的还没有供。他收到300万元承兑汇票后通过朋友贴现支取，给离石的朋友还了100万元的债务，其余的钱转到中钢订购精煤了。2017年10月11日，他们公司发出停止供货通知。因为安徽淮北濉溪县丞源公司、河北邯郸峰煤焦化公司拉了精煤没给他结算，资金运转不过来。丞源公司欠他300多万元，峰煤焦化公司欠他400多万元，他最近主要在河北那边要债务。他于2015年8月成立了个人独资的永垣公司，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从事煤炭、钢材的购买、销售。青县吉安公司预付的3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他收到后通过薛某2贴现了，钱记不清干什么了。他去年至今年销售的精煤大部分是在中钢购买的，具体是向袁某2购买的。现在他们公司和个人账户都没钱，无力偿还吉安公司的债务。他资金出现问题是因为在中钢调煤，高买低卖，所以赔了。4、2017年10月1日，上诉人张某1代表永垣公司与河南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分别以1150元/吨（含税）、1250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订购中钢沈家峁、暖泉单一煤种各2000吨。2017年10月1日、10月5日河南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分两次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永垣公司300万元。张某1将汇票贴现后还欠款100万元，两次共取现195.56万元。永垣公司实际供给承时选煤公司精煤1092.86吨，造成该公司损失17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河南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合同、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承时选煤公司委托员工李某4于2018年8月23日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称，该公司与张某1签订了两份精煤购买合同，每笔合同金额为2000吨。合同签订后，他们预付承兑汇票300万元，张某1的永垣公司仅供了1092.9吨精煤后，就终止供货。该公司多次催促继续履行合同，但张某1拒不见面，电话不接，到后来联系不上了，截止目前尚有200万元货款未退还他们公司，请求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对张某1立案侦查。（2）永垣公司向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18年1月30日开具了100万元的发票。（3）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他受承时选煤公司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他代表承时公司与张某1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未约定履行时间，但张某1口头上说他在中钢有关系，煤价也便宜，能及时拉上，两个合同4000吨煤一周时间就能拉完，他们就相信了张某1，实际上近两个月才让他们拉了1092.9吨精煤。经双方结算有172万余元货款未退还他们公司，其余证言同承时公司的报案材料一致。（4）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他给张某1介绍的客户河南渑池县承时选煤公司，合同是在中阳永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款交了但没有履行完，具体原因他不清楚。刚开始给张某1介绍客户时，张按一吨煤给10元好处费。张某1给他卡上打过5000元。（5）被告人张某1供述：和渑池县承时选煤公司签订过一次合同，单价1150元每吨，签订了4000吨，收到300万的承兑，累计供煤1000多吨，尚欠179万多。5、2017年11月7日，上诉人张某1代表永垣公司与被害人冯某以12元/吨的单价签订电煤买卖合同，订购电煤1万吨。当日冯某汇款至永垣公司12万元，张某1指令其弟弟张某5将12万元还欠款。永垣公司未供给该公司电煤，后张某1退冯某2万元，造成冯某损失10万元。（1）受案登记表、冯某报案材料、中煤销售合同、支付凭证、冯某与张某1信息记录等，证明冯某于2018年9月6日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具体内容同冯某的陈述。（2）被害人冯某陈述，2017年11月7日他和中阳永垣公司签了一份10000吨中煤购销合同，执行时间以瑞通洗煤厂开始生产为准，当天他就给永垣公司转了12万元。差不多等了一个月时，张某1说洗煤厂停了调不下煤，让他再等等。直到2018年2月份洗煤厂开了，他问能调煤吗，张某1说还是不行，他让张某1退钱，后来张某1连电话也不接。2018年5月份，他碰到张某1的女朋友刘某，他坐到刘的车上让刘带他去找张某1。没一会张某1的弟弟张某5就给他汇了1万元，到7月份又还了他1万元。现在还欠他10万元。经联系瑞通洗煤厂，才知道张某1就没在瑞通洗煤厂给他定煤。（3）被告人张某1供述与冯某的陈述相印证。6、2017年12月14日，上诉人张某1与任丕中口头协议以900元/吨的单价为任购买2222吨中钢精煤。当日任丕中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张某1200万元，张某1贴现后将84万元还欠款。永垣公司实际供煤873.98吨，造成任丕中损失12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任某2报案材料、合同、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的调运明细表、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明2018年8月1日任某2报案，具体报案内容同任某2的陈述。（2）被害人任某2陈述，2017年12月13日他和张某1口头协议定煤2222吨，单价900元，共计200万元。第二天给了张某1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2018年1月31日共拉煤873.98吨，之后他就拉不出煤了。经计算，还欠他煤款121.3万元。2017年4月1日他还向张某1买了230万元精煤，后来到8月份也供不完，张某1于2017年8月10日退了他10万元，8月15日退了他40万元，8月17日退了他19.1万，都是用张某5、张某1的卡打到他妻子武长利卡上的。（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证实2017年11月29日出票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4）被告人张某1供述：和任某2没有合同，记得他要2000多吨煤，我收了他200万元的承兑，拉了多少煤记不清了，公司财务李某5应该有记录。7、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张某1代表永垣公司与被害单位山西中泰昌煤炭经销公司以275元/吨（含税）的单价签订燃煤买卖合同，订购燃煤20000吨。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24日中泰昌公司通过转账支付永垣公司257.6万元。张某1将72万元还欠款、68万元取现、20.6万元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6.6万元交税、转柳林通江能源昌丰选煤有限公司22万元。永垣公司实际供煤7095.9吨，造成该公司损失64.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山西中泰昌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报案材料、燃煤采购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5日山西中泰昌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称，2017年12月29日永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该公司签订燃煤采购合同，约定供燃煤20000吨（含税每吨275元）。该公司预付款249万元，但永垣公司仅供煤7029吨，且未达标，也未出具增值税发票，造成该公司55万余元煤款损失和28万余元税款损失。（2）证人贺某证言，证明他是山西中泰昌公司的法人，他代表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与张某1的永垣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一个月供完煤，但实际上到2018年2月份（快到农历春节）时共供给他们公司7029吨燃煤，过了年就再也联系不上张某1了。（3）永垣公司向山西中泰昌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18年1月26日开具了322万元的发票。（4）被告人张某1供述：我和中泰昌签订过一次中煤合同，2018年前供了7000多吨中煤，今年结算的，还欠他们55万多，将这些欠款作为2018年拉煤的定金。证实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永垣公司销售情况表、购进情况表、收款明细表、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算账户收款凭证、收款凭证、电子回单、发票，证明永垣公司2017年-2018年购买、销售煤炭的情况。（2）永垣公司与濉溪县丞源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证明永垣公司与濉溪县丞源公司签订主焦煤购买合同的情况。（3）永垣公司向濉溪县丞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17年1月13日开具总金额为675万元、2017年2月22日总金额为545万元、2017年3月10日总金额为550万元、2017年4月25日金额为300万元、2017年6月7日金额为300.96万元、2017年8月31日为227.2万元、2017年9月19日为1399.2万元。（4）中钢原料处出具的沈家峁精煤明细表、暖泉精煤明细表、收据，证明被告人张某12017年以张某2、李志勇、张某6、周凤龙、李某6等人的名义向中钢购买精煤的情况。（5）证人袁某2（中钢副产品部负责人）证言及所附收据、运输清单、购煤明细，证明2017年以来，永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中钢副产品部发生过购买精煤业务，其中以永垣公司名义购买过5555.5吨（既有合同又开具了发票），以其他个人名义也买过精煤，所有业务在2017年底全部结清。以公司名义买煤需带票，以个人名义买煤不带票，价格便宜。以个人名义买的煤就不开收据，付了款让拉煤就行了。张某1、张某5卡上的钱转入袁某1的钱都是她让转入的购煤款，此外转入许爱明、吉涛、王全红的钱也都是购煤款，都由持卡人取现交到公司财务了，因为张某1购买的精煤都不开票，所以她让转到个人账户了。张某1在中阳瑞通拉过5000多吨精煤，煤款交给她们公司财务了。她们卖给张某1的价格不存在便宜，价格非常透明。所附单据证明，永垣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在中钢订购沈家峁精煤5555.5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张某2购买沈家峁精煤28624.7吨，张某2、李志勇、张某6订购暖泉精煤13911.2吨，上述货、款双方已结清。（6）证人史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他在永垣公司上班，负责永垣的进项票抵扣和开具销项票，还给永垣公司记账。每个月15号前他去永垣公司找张某1，张某1把当月15号前的进项票给他，他去税务局认证抵扣，其他时间是张某1需要开销项票时再给他打电话，他去永垣公司后，根据张某1提供的开票信息将销项票开好后给了张某1就走了。他不清楚永垣公司的业务。（7）证人袁某1（中钢原料处员工）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明他个人和张某5、张某1之间无任何经济来往，张某1兄弟二人转入他卡上的钱都是袁某2让转入的，刚开始是他和张某1取出来后将钱交给袁某2本人，后来金额不大都是他自己取出来后给了袁某2本人。另证明2016年8月，张某1以60万元的价格向他买了位于乔家沟村的一处房屋，房款已陆续付给他了。听说张某1买下后又花了20万元左右重新进行了装修。因为国家不动产政策，冻结了房屋买卖，当时未过户，卖给张某1时房屋就在他名下，房产手续他都给了张某1，不知道过户了没有。（8）张某5、袁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日张某5账户收到吕梁百事恒兴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来人民币100万元，同日该100万元被转入袁某1账户；袁某1账户于2017年9月23日收到张某1账户转来100万元，9月27日现金支取110万元，10月1日收到张某5账户转来100万元，10月9日现金支取53.4万元，10月27日现金支取53万元。（9）证人张某7（中钢原料处员工），证明他向张某1购买了约5.5万多吨的精煤，都是2017年过了春节到7月份时间拉的，由永垣公司李某6发放的派车单，他们自己在中钢一号桥拉的，这些煤款都付了，单价在770-1050元之间，付了约4600万元，可能有几次承兑，但大部分是现汇转款。他们买的煤都是不带票的煤，所以他付的煤款都是给了张某1个人账户。张某1还欠他14万元。2017年6月17日张某1借过他13万元，打到张某2的卡上，后来还了。（10）证人高某3证言，证明他向张某1买过1000多吨煤，货、款两不相欠。（11）证人任某3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冬天给百胜选煤公司拉煤，是四旦找的他，他拿上派车单去中钢一号桥拉煤送到百胜选煤公司。（1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他向张某1购买了中钢公司沈家峁价值35万元左右的精煤，记不清是以他的名义还是雷志新的名义打到张某1个人卡上了。大约买了500吨，不带票。2018年1月20日张某5给他转过2万元，是偿还2017年3月欠的水渣款，至今还欠他3万多元。（13）证人高某4证言，证明2016年他向永垣公司购买过2000吨中钢暖泉的精煤，无合同，是口头协议，煤款通过百胜公司打到张某1个人的银行卡了，每吨970元，共付了194万元。煤是2017年4月份拉完的，是在中钢一号桥拉的。高如意是百胜公司的出纳，2017年1月20日、21日张某5尾号为8277的卡给高如意转过150万元，是山东凌德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张某1垫付给百胜的煤款，因为2017年1月凌德公司在他们公司拉了4873.14吨精煤，凌德公司给他们公司付了286万元现金、100万元承兑汇票、余款150万元是张某1给垫付的。因为当时张某1收了凌德公司的煤款但给人家供不上煤，一直欠人家煤款，凌德公司让张某1垫付的。（14）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7年6至10月份左右他向永垣公司李某6买了大约1300吨左右的煤，是中钢沈家峁和枝柯瑞通洗煤厂的精煤，价格在700至800多元，煤款都是通过他妻子雷超的农行卡转到李某6的农行卡上的。最后一次是2017临近农历8月15日左右拉的，都是李某6给他发的派车单在瑞通洗煤厂拉的，定的1000吨，拉了800多吨后拉不出来了，他又通过李某6将余款10多万要下，是张某1弟弟给他妻子雷超卡上转的。至今和永垣公司的账都结清了。（1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中钢欠他几千万工程款。2016年底给了他500万元的煤，到2017年7、8月份，袁某2找到永垣公司张某1，把煤顶给张某1，之后袁某2给了他500万元的承兑。他们签了个四方合同。他不欠张某1和永垣公司钱。（16）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向张某1买过中钢沈家峁的2000吨精煤，价格是每吨800元，一共付给张某1160万元左右，都是从他民生和农行卡打到张某1、张某5的农行卡上，他从中钢一号桥拉上卖到河北保定定州的一个焦化厂。后来2017年8月份张某1给他退了28万元的煤款。（17）证人倪某（北坡洗煤厂负责人）证言，证明2017年间他向牛某买了2000多吨中钢沈家峁的煤，每吨900元。不知道牛某向谁买的。（18）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他给北坡洗煤厂买煤，通过张某1在中钢购买了沈家峁精煤2000吨（单价900多元），6月份左右张某1把余款10多万退给他。（19）证人余某证言，证明他通过张某1给介休和谐洗煤厂在中钢公司买过沈家峁、暖泉的精煤，还欠和谐洗煤厂57万元的精煤款。所有煤款都打到张某5或张某2户头上。中钢卖的煤都不带票，他通过张某1购买的煤也不签合同、不开发票。（20）证人靳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张某5给他卡上转了1.5万元，肯定是向他买了中煤之后打的钱。他不认识张某5，平时做中煤生意。（21）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6年底至2017年夏天他向张某1购买了中阳暖泉和沈家峁煤矿的精煤，大约有几万吨。购煤款通过他哥郭玉峰以及他的农行卡给张某1指定的个人农行卡支付的。现在还欠他50多万元。（2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他向永垣公司购买过中钢2万吨精煤，每吨1050元。张某1给他陆续退了140万元的现金，到现在还差他7万多元。2017年10月11日、10月12日、10月17日、11月16日、12月14日各退10万元、9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有120万元是从张某1或张某5的卡上打到他女儿王艳的农行卡的，还有20万元是打到他农行卡了。张某1做中煤生意还向他拿了17万元，这笔钱是张某1让打到张某6卡上的，至今一分钱也未给他。（2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张某1借了他24万元、35万元，一共59万元。到2018年1月22日张某1还了他7.55万，还欠他本金51.45万元，利息没给他一分。（2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张某1欠他5万多元，2017年12月给他还了3万元，此外张某1给他送过床品，还没给他结完账。（25）证人温某证言、承兑汇票、精煤销售合同及还款保证书等，证明2017年8月份他在微信群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1，签订了中阳瑞通精煤3000吨的协议，每吨650元，他付给张某1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拉了2000吨后又签了2000吨的协议，他又给张某1300万的承兑，后来拉了1000多吨后，张某5以各种理由不给他开具税票，他发现情况不对就停止拉运，紧接着就和张某5协商退款事宜，经多次追要，张某1退了他两张共计300万的承兑、现金100多万（国庆前后分几次转给108万），至今尚欠他本金14万余元。（26）证人董某证言、财务票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明他是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因和他们公司签订了供煤合同不能全部履行而欠他们公司钱，至今还欠500多万元。他们公司2016年12月付现汇900万元，承兑600万元，2017年1月8日付承兑891万元，2017年1月17日（永垣公司收据为2016年12月18日）付现汇600万元，共计付给永垣公司精煤款2991万元。当时签了两份合同共购买精煤2万吨，实际供给他们公司煤15163.13吨，货值23750382.35元，供给他们公司的精煤都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7）证人薛某1证言，证明他是山西利民电梯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他给张某1公司装了两部电梯共计25.5万元，至今还欠他6万元。2017年8月15日张某1给他转过5万元。（28）河北峰煤焦化有限公司证明，证明2010年至今，该公司与永垣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29）濉溪县丞源工贸有限公司业资料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该公司与永垣公司签订购煤合同7份，共向永垣公司订煤37540吨，实收煤36203.9吨，应付40486027元（永垣公司出具发票金额），2017年9月20日前付款39399659.9元，欠1086367元；2017年10月付款580000元，欠506367元；2018年2月付款200000元，欠306367元。（30）证人徐某（安徽滩溪县丞源工贸有限公司副总，负责煤炭经营）证言，证明丞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张园园，实际控制人是张园园母亲李秀娟。他和张某1是2016年10月份认识的，2016年11月开始和张某1买煤，他们从中钢拉上煤大部分拉到中阳县朱家店站台（当地人冯永平拉的），一部分煤拉到孝义东正站台，最后这些煤都送往徐州和邯郸峰煤焦化。2017年6、7月份，永垣公司没有给他垫付过250万左右约2400吨的精煤，因为他们向张某1公司购煤都是预付款。他们欠永垣公司27万余元的尾款。2017年9月19日、20日他们公司惠华玲向永垣公司支付700万元，但最后又通过张某1的弟弟张某5资金回流到惠华玲的账户，惠华玲的账户就是公司的现金户，这个事情他解释不清。（31）证人高某5（银行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和张某1之间经常发生现金换承兑汇票或承兑贴息后给张某1现金的业务。2017年大概约有1900多万元。（32）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永垣公司一切业务都由他哥张某1具体负责，财务收支也是他哥一个人说了算，财务人员是老王（王翠连），公司账目就是在公司财务室放着，他让老王将账本整理好后交给了公安机关。他有一辆车牌号为×××的二手奥迪A6轿车，是他哥2016年底左右给他的，后来在2017年底被他的司机高建中开走了。是和杨某2签订的购车合同，合同上的购车款是33万元，他哥张某1支付的，具体实际付了多少钱不知道。（33）证人杨某2证言、农行卡明细单、车辆买卖协议，证明2016年11、12月份，张某1让他帮其弟弟张某5购买了一辆二手奥迪A6车，总共花了大概18万元，张某1给他转了20.3万元，他后来又退了张某52万元现金。（34）证人刘某证言、恒大华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单据、大昌瑞升汽车销售公司的付款单据等，证明他和张某1保持情侣关系五六年，2018年3月登记结婚。张某1于2017年6月19日给她买过一辆奥迪Q3轿车，现金付了13万元，刷卡10.7万元，她把该车登记在她弟媳郭小艳名下。2018年11月份，她将该车卖给了离石的奥迪4S店，卖了16.8万元，得款她还了部分自己的债务，还了张某1小额债务，还给了张某1家人一小部分，永垣公司开支了一部分。2017年10月份左右，她在离石恒大华府买了一套房子，位置是24号楼1702室，购买人为刘某，房款共85.8151万元，首付款为47.8151万元，她付了15万元，张某1支付了32.8151万元。剩余的38万元是她做的分期付款，现在一直由她在还款。买该套房是准备她和张某1结婚后居住。（35）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他是离石奥迪4S店的销售人员，2017年6月份左右，刘某和一个姓张的男子相跟着买的奥迪Q3，当时张姓男子刷卡付了一部分，现金支付了一部分。2018年11月底左右，刘某联系到他要卖车。他联系的太原贩二手车的朋友买了刘某的车，具体卖了多少钱他不清楚。（36）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他从2017年3月26日开始在永垣公司上班，开始是负责取煤样。2017年10月份后张某1的车被人开走，他又开上自己的车每天服务张某1。他刚去时张某1和张某5每人一辆奥迪车并配有专职司机，张某1的司机叫永永，张某5的司机叫高建中，于2017年10月份后司机、车都不见了。张某1在××沟房，在离石恒大也有房。目前张某1还欠他10万多元（工资加借款）。（37）证人李某6（永垣公司员工），证明2016年11月中旬，他开始在永垣公司打工，负责发放派车单。老板张某1在中钢购买了精煤，他从公司向会计李某5手领下派车单在中钢一号桥大门外给客户发放，然后客户拿上派车单去中钢厂区拉煤。派车单上刚开始盖的是永垣公司的章，后来又盖过他公司业务员张某2、李志勇、张某6三个人的名章。派车单一式两联，中钢磅房一份，永垣公司财务上一份。他每天根据派车单和会计李某5对账、统计供煤数量。因为交不了中钢煤款，从2017年9月份业务就不行了，一天就是供十几车，当时客户每天不断叫喊，他也经常催张某1，过了国庆节业务就都停止了。客户们因为欠精煤经常打电话问他情况，到12月份张某1就不去公司，他也联系不上，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38）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张某1于2014年向他租了炭窑沟村荒地150亩，租期为50年。他和张某1父亲签订了一份协议，签约人名字是张某1。这150亩地有集体的、有个人的，他于2008年左右租下后于2014年转租给了张某1。张某1给他付过4万元租金，不清楚张某1是否搞过养殖，只是听说张某1雇人种植过庄稼。（3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某1于2018年7月4日被上网追逃。（40）证人陈某3证言，他给张某1装潢过张某1个人的房屋以及张某1公司的办公楼。张某1只让张某5借给他10万元。（审计报告中记载的）12份收据不是他亲手盖印，也没有收到收据上的钱。他的名章被张某5以办装潢公司为名借过一段时间。（41）被告人张某1供述，他于2009年在烟台市龙口买过一套房子。2017年左右在离石恒大华府买过一套房子，付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房子在刘某名下，他借钱买的。中阳乔家沟的房子是他于2016年左右和袁某1买的，花了65万元，现由他母亲和弟弟张某5居住，房款是他挣下的钱付的。刘某开的奥迪Q3他出过钱，具体出了多少记不清了。到现在为止，永垣公司和他名下存款没有，资产是山东烟台的房子，还有多少欠款他不太清楚，现在也没有偿还能力，公司是从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形成欠债，由市场不稳定、煤价不稳定、资金未能及时回笼、部分客户签订合同后不及时付款等诸多因素造成的。（42）中阳县公安局致中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和恒大华府营销部的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中阳县公安局查封了张某1位于中阳县乔家沟的不动产一套、位于吕梁恒大**楼**的房产**。（43）山西晋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永垣公司的财务状况及负债情况，证明经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得出，截止2017年8月31日永垣公司的净资产为141.7万元的结论。（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原审被告单位永垣公司对外销售时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张某1为抵扣税款指使公司业务员原审被告人张某2联系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2分别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某3、上诉人王某1介绍购买，张、王二人又分别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某4、朱某1、李某1，上游公司将开具发票单位信息、虚假合同、电子银行等相关资料通过中间人快递至张某2，由永垣公司会计完成资金流的操作。2017年1月至4月，原审被告人张某2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某3为永垣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张某3经白某（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张某4、原审被告人朱某1等人介绍，永垣公司取得晋城市佳翔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春立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贵吉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吉顺益华商贸有限公司、奇文建（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2份，价税合计23810513.9元，税额4047787元。其中，经张某4、朱某1介绍，永垣公司取得晋城市佳翔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合计10175000元，税额1478418.8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原审被告人张某2联系上诉人王某1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经原审被告人李某1介绍，永垣公司取得宁夏泰永利翔工贸有限公司、宁夏康顺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宁夏爱梦宁和商贸有限公司、宁夏丰欧泰远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昂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鑫英强物资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狮陈窖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端旭商贸有限公司、陕西雷崆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5份，价税合计36251856.34元，税额6162815.76元。原审被告单位永垣公司、上诉人张某1共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7份，价税合计60062370.19元，税额10210602.91元。该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了税款。另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2于2018年8月1日经口头传唤主动到案；上诉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17日到中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某1供述与辩解，2017至2018年7月份从北京、河北、宁夏、晋城、陕西等地开具回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他让张某2开具回来的。张某2购票时需要多少购票款，他指定人按张某2提供的信息将购票款打出去。没有给过张某2好处费。购票的事公司就他和张某2清楚，会计王某2主要就是负责将公司的票据入账，他没和张某5、王某2说过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因为他们从中钢购买的煤不带票，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没有进项票，就只能购买。购票时所需的公司资料是他通过手机信息发送给张某2的。费用是从客户支付的购煤款中来的。（2）被告人张某2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他在永垣公司上班，主要负责运输，有时联系点业务。2017年1月份左右，公司老板张某1让他从外面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他通过介休的小张（张某3）和中阳北街的王某1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需要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都是张某1告诉他，他就联系王某1或小张，小张、王某1联系好后电话通知他能出票了，按该二人提供的卡号把买票钱转过去。购买发票的价格是说点数，都是按点数8到9购买的这些发票。票邮寄到张、王二人手上后再给了他，他再给了财务上的王某2或者张某5。通过王某1是从宁夏和河北购买回来的，通过小张是从北京和山西晋城购买回来的。买票的资金都是按王某1和小张的要求支付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发生过现金支付的情况。永垣公司和这些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拿回来的邮件除了增值税票，还有合同、收据、过磅单。购买发票的钱是张某5安排汇款，大部分是张某5直接转的，有时候张某5转给他农行尾号9814的卡上，他再转给王某1和小张提供的账户。2018年1月份，张某1让他联系王某1开些票，这次是中煤票，生贵联系了陕西的些票，票回来后，再没有帮张某1联系。向张某3购买的发票基本上都是张某3给他送来。向王某1购买的发票有时候是王某1把买回来的票给他，有时候是王某1直接就给了永垣公司的财务。大部分开票信息由张某1提供，张某5也提供过，都是以微信的方式发给他。公司完善出票方的资料后给他，他给张某3打电话，张过来取资料，王某1那边他直接给王某1，或者王某1过来取。他给王某1提供的一个户名为苏某的银行账户转过购票款。张某3给他转款18万元，是张某3给他购买中煤的购煤款。（3）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张某2让他为永垣公司购买一些增值税发票，他当时就答应帮忙联系。后通过手机在一个微信煤炭群联系的李超（李某1），通过李某1购买了宁夏和石家庄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张某2告诉他要开多少吨和金额，他再联系李超，李超联系开票公司后，告诉他开票的点数，有时张某2给开票公司支付点数钱，有时候张某2把钱给他，他给开票公司支付点数钱，支付完后他就等开票公司发回来的快递，里面有购煤合同、收据、过磅单、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等。开票支付的点数不等，最低7.5点，最高9点。他按每次开票信息中的总吨数赚钱，李超给他每吨0.5元，共收益3-4万元。李超通过王永强银行卡将报酬转到他尾号2172的农行卡上。他通过李超购买过河北、宁夏、陕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需要打购票费时，都是李超将卡号、姓名发给他，他转发给张某2。有一次张某2有事，将款打到他卡上，他支付的购票费。发票、合同、营业执照、过磅单通过顺风快递寄给他，他转交给张某2。张某2负责将合同的章盖上，空白收据的承兑汇票号填上，连同受票单位信息给了他，他再寄给李超。经辨认尾号“8774”账户交易明细，指出2017年5月25日至9月28日，张某1、张某5转给他四笔款（5万元、14.021万元、88万元、11.2万元），就是购买发票的钱，这些钱他又转到李超提供给他的苏某、李刚强等人卡上。山西顺丰速运关于他的寄件明细：邮寄到北京、河北省文安县的寄件都是给李超的，里面有合同书、票据、文件等东西，这些东西是张某2给他的。宁夏、河北的票都是他和张某2到宁夏、河北取回来的，陕西的票是李超寄到中阳的。通过李超给永垣公司购买了6次增值税发票，分别是宁夏开了2次、河北石家庄开了3次、陕西1次，这些都是通过李超开具出来的。（4）被告人李某1供述与辩解，他在网上介绍的给山西吕梁一个姓王的人开过发票，手机联系人里存的是“煤。王”。经查看手机通讯录，“煤。王”的手机号码是138XXXX****和1331358****，在他微信好友里备注的是“王”。他有两个微信号，昵称都叫“李超”，分别是两个手机号注册的，其中“155XXXX****”注册的微信号被他删除了，微信号是×××―――666，是他办下155XXXX****这个手机卡时注册的。姓王的问他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正好他在网上看到有这么一个卖发票的，就给姓王的介绍发过去了。“煤。王”王某1手机中的“李超”微信账户×××―――666是他的一个微信号。他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一部是OPPOR11，内有手机卡182XXXX****和一个155开头的号码，还有一部苹果6手机，无电话卡。（5）被告人张某3供述与辩解，他的电话号码是139XX******，微信号×××。张某2通过他给永垣公司购买了4次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票是他通过白某和张某4购买的，白某给他的是从北京回来的票，张某4给他的是从山西晋城的票。张某2按发票金额的8.5点给他付购票款，付款账户他不知道，每次到账后张某2及时告知他。张某4的购票款他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4，白某的他转账支付到白某、万建良账户，还有部分现金支付。白、张二人开好票送到介休给他，他再送到中阳给张某2或张某2到介休取。购票时双方提供开票信息、转账网银、过磅单据、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通过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累计获利5-6万元，给了张某2好处费5-6万元。（6）被告人张某4供述与辩解，他和张某3（勇则）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张某3说是中阳一个公司想要开些进项票，让他帮忙，然后他就找的朱某1，让朱某1给弄票。朱某1从山西晋城的一个公司购买回来的，当时是按增值税发票金额的9个点买的票，票款是张某3给他农行卡上打了43.98万元，他给朱某1转了42.69万元，他又从自己建行卡上给朱某1转了10万元（这笔款有付朱某1的煤款和张某3给了他购票款1.29万元）。过了一周左右，朱某1相跟的一个人将票拿过来，他带该二人去介休给了张某3，余款是张某3直接付给朱某1的。给张某3购买的发票金额大约就是800多万元，一共付了70多万元，他没有获取任何好处。他和张某3、朱某1之间还有煤炭购销业务往来，除了1月份这笔钱是购买发票外，其他的交易都是业务往来。（7）被告人朱某1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份的时候，张某4联系他说他本人给中阳的公司送煤了，煤多票少，让他帮忙给弄点票补齐，随后他就通过太原人王建民（音译）联系晋城的一家公司购买了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张某4。他从晋城佳翔商贸工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的8个点拿票，8.2个点卖给张某4，开给中阳的永垣公司。张某4买票需要提供中阳公司的营业执照、开票信息（品名为煤，单价多少，多少吨，价税合计多少）、法人身份证。两个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票具体多少钱他记不清了，大概是600万元左右，费用大约48万多，王建明提供了一个户名为段定春的账户，他从他银行卡上给段定春转了38.7万元，剩余给的现金。2.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证言，证明他在售楼部上班，他认识介休人张某3，但与张没有业务往来，不知道张某3为什么给他银行卡里转钱。张某3是陈大喜介绍给他认识的，2017年陈大喜邀请他去北京玩，他见过张某3两次。陈大喜还给他邮寄过一个顺丰快递，让他收到后给了张某3。他给张某3打电话，张某3来太原拿的。6212260502014907377是他本人的银行卡，和他的微信、支付宝绑定，本人一直在使用。陈大喜借用过一段时间，说是为了购房，钱放他卡里放心。他告诉过陈大喜他的身份证号、银行账号、密码、U盾和密码。万建良是陈大喜公司的会计。他电话号码是139XX******，手机微信好友中“辰成”不知道是谁，是通过其他微信群加的。（2）证人袁某2（中钢副产品部负责人）证言及所附收据、运输清单、购煤明细等，证明2017年以来，永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中钢副产品部发生过购买精煤业务。以公司名义买煤需带票，以个人名义买煤不带票，价格便宜。所附单据证明，永垣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在中钢订购沈家峁精煤5555.5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张某2购买沈家峁精煤28624.7吨，张某2、李志勇、张某6订购暖泉精煤13911.22吨，上述货、款双方已结清。（3）证人张某5（永垣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他担任永垣公司总经理一职，他只负责行政管理，业务由他哥张某1管理。公司的合同财务上都有一份。他在中国农业银行有2张卡，一直由他使用，他哥让他用他的卡收转过资金，具体是什么钱他不清楚。（4）证人李某5（永垣公司财务人员）证言、精煤购销汇总表等，证明她于2017年3月到永垣公司财务室工作，负责统计公司销售煤的数量。2017年销售的是精煤，公司的李某6给她报销售精煤的数量。2018年销售的是中煤，公司的张志平给她报销售中煤的数量。李、张二人随时以微信方式报给她，她每月向公司主管会计报一份煤的销售数量。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张某2给了一些宁夏的空白过磅单据，让她根据永垣公司销售的过磅信息填写，填好后她给了王某2。除了宁夏的，她还填写过河北石家庄、陕西省的过磅单据。张某2给她的空白过磅单据一式三份，她留存一份，其他的给王某2了。经查看，宁夏康顺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宁夏泰永利翔工贸有限公司、宁夏丰欧泰远贸易有限公司、宁夏爱梦宁和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鑫英强物资有限公司、石家庄昂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陕西雷嵯商贸有限公司的过磅单据都是她填写的。这些空白过磅单张某2给她的时候上面就盖章着。（5）证人王某2（永垣公司会计）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今担任永垣公司会计。公司的进项税票大部分是张某2给了她的，张某1就是给了她中钢的一张进项税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进项税票共计64335784.46元，税额10937098.64元，价税合计75272973元，上述税票已全部抵扣。分别有从晋城市佳翔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春立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贵吉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吉顺益华商贸有限公司、奇文建（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宁夏康顺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宁夏丰欧泰远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昂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鑫英强物资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狮陈窖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端旭商贸有限公司、陕西雷崆商贸有限公司。这些进项税票是公司业务员张某2给了她的，张某1让她将这些发票接收下。她全部做了抵扣处理。2017年2-4月份的增值税发票大部分是张某5给她的，先是给了她一个装有增值税发票的大信封，让她抵扣认证。接着又给了她一个塑料袋，内有盖着开票单位章的空白收据、结算单、过磅单、合同。张某1、张某5安排让她们填写那些空白的资料，收据是她根据张某5提供和她自己财务上收到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填写的，过磅单是李娜填写的，这些东西填写完毕后她又都给了张某5。她作为会计和张某1、张某5、张某2都说过：“你们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犯法的”。给开票单位寄回去的那些收据上填写的承兑票，没有实际支付，就是按照张某1的安排填写了票号。从账务上看安徽濉溪公司欠永垣公司370多万元，山西中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还欠永垣公司104.9万元。（6）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2月开始到永垣公司给老板张某1开车，知道永垣公司在中钢公司买的煤。张某1让他在中钢公司以张某6的名义在中钢公司暖泉精煤开了户并买了一两次煤，他去了中钢原料处交款，然后在财务处开了单子，户头都是他的，大概买了70多万元的，大约700多，每吨都是1000元左右，都是张某1将现金给了他，他去中钢财务室买的。2017年10月份左右，他卖给李某414车，约460吨，其它的都给了散户，都是张某1指定给的。张某1还让他用他岳父周凤龙的名义开了中钢沈家峁煤矿的户名，也是张某1让他拿10万元买了100吨煤，卖到下枣林王家岭村张志斌介绍的一个外地客户，此外他买的煤就不知道了。（7）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他前王仙庄村开个超市，有个P0S机，绑定了他的银行卡（尾号5671）。人们经常通过他的P0S机转款，每笔他收5元钱。李刚强的儿子李宁超（附户籍证明）持李刚强、苏某的卡在他的P0S机上转过账，他按李宁超指定的账户转出去。（8）证人苏某证言，证明他的卡是在河北省廊坊市××县农行办理的，原先的卡是2016年冬天办理的，但2018年5月份原先的卡丢了，他表妹夫刘建旭让他办理的。他还给他姐夫王伟办过卡。3.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8日经被告人王某1混杂辨认，王某1辨认出7号（李某1）就是他联系购买增值税票的“李超”。2018年8月7日经被告人张某2混杂辨认，张某2辨认出7号（张某3）是他联系购买增值税票的张某3；2018年10月24日张某2再次混杂辨认后，指出10号（李某1）是王某1联系购买增值税票的“小李”。2018年10月24日经被告人张某3混杂辨认，指出8号（白某）为白某。张某3还辨认出了张某4。张某4辨认出朱某1。4.书证（1）永垣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证明永垣公司接受14家公司所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7份，价税合计60062370.19元，税额10210602.9元。其中晋城市佳翔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春立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贵吉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吉顺益华商贸有限公司、奇文建（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共242份，价税合计23810513.85元，其中税额4047787.15元；宁夏康顺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宁夏丰欧泰远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昂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鑫英强物资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狮陈窖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端旭商贸有限公司、陕西雷崆商贸有限公司共计365份，价税合计36251856.34元，税额6162815.76元。（2）营业执照、合同、收据、过磅单等，证明永垣公司与上述14家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及收货过磅单。（3）山西顺丰、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运单记录，证明中阳王某1（寄件电话133XX****XX）多次通过顺丰公司寄给“李超"档案、票据、文件、合同等，李超也多次给王某1邮寄文件。（4）永垣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资料，证明永垣公司已将上述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了应缴税款。中阳县税务局证明永垣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认证进项税10955636.25元，抵扣税款10955636.25元。（5）张某1、张某5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月18日至2月27日张某5账户给张某3账户转款6笔，2017年3月30日至4月29日，张某1账户给张某3账户转款2笔，共计245.775万元。（6）王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5月25日张某5转给王某15万元，5月27日张某1转给王某114.021万元，9月20日张某5转给王某188万元，9月28日张某5转给王某111.2万元。（7）苏某、李刚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李刚强尾号“1673”的农行账户于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9月28日共收到王某18774账户、张某29814账户转款11笔，共计240.93万元。苏某尾号“4271”的农行账户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共收到王某18774账户、张某29814账户转款19笔，共计288.85万元。（8）张某3、张某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3收到张某1兄弟二人转来的购票款及其将部分款项转给张某4的情况。（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移送清单等，证明2018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向李某1扣押移动电话2部，一部苹果手机、一部0PP0手机；2018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向张某2扣押为苹果手机一部；2018年10月11日侦查人员向张某3扣押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1月22日侦查员向王某1扣押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4月3日扣押朱某1华为麦芒手机一部；2019年1月24日扣押张某4IMEI码尾号为4272的金色底部手机一部。随案移送手机6部。（10）各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证明各犯罪嫌疑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1）中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提供的永垣公司的工商注册、年检、变更登记等记录，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1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营范围包括经销原煤、精煤及其附属产品，经营期限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9日张某1被抓获；2018年9月1日李某1在河北省任丘市××镇家中被抓获；2018年10月10日张某3在介休市××镇一麻将馆内被抓获；2018年8月1日张某2经口头传唤到案；2018年10月17日王某1到中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13）太原南车站派出所的归案情况说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的临时羁押证明书等，证明该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22日22时将网上逃犯张某4抓获，于2019年1月23日送张某4到太原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1月24日由原办案单位民警押走。（14）原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明该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7日将网上逃犯朱某1抓获。（15）孝义市人民法院（2010）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4于2010年5月28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5、电子数据（1）王某1手机中的“李超”微信号截图，证明微信名“李超”，微信号×××---666，电话155XX****XX，河北沧州。与李某1供述相印证该微信系李使用。（2）李某1苹果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张某2昵称“平平安安”，张某3昵称“勇”，李某1昵称“李超”，王某1昵称“一帆风顺”。“李超”称“一帆风顺”为王哥，“一帆风顺”发信息“精煤单价1130总金额760万”，"李超”向“一帆风顺”发送宁夏丰欧泰远贸易有限公司、宁夏爱梦宁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称“用这两个公司出”、“你跟公司说好了是吗？如果进项完税出问题，咱们这不保”。李某1手机保存图片中有石家庄昂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给永垣公司送精煤的地磅单、石家庄端旭商贸有限公司与永垣公司买卖精煤的合同、收取永垣公司精煤款150万元的收据。（3）张某4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张某4与朱某1用微信沟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由于永垣公司2017年资金回流出现问题，且煤炭市场价格不稳定，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永垣公司与客户之间履行合同出现拖欠现象，不能及时退款，属于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意见。经查，永恒公司2017年就处于负债经营状态，上诉人张某1为了永恒公司获得订单，采用高买低卖与他人签订合同，在得到货款后，张某1并未将全部货款用于煤炭购销业务，而是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他人债务、购买增值税发票等，在履行部分合同后，以种种理由不再向受害人供煤，也不退款，而是关闭手机逃匿，导致7个被害人损失达七百多万元。综上，上诉人张某1的行为属于履行部分合同或者先履行小额合同再签大额合同后不再履行的情形，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系初犯，又身患疾病需手术治疗，妻子、母亲需要照料为由，请求改判缓刑的请求。经查，上诉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和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其所提身患疾病需手术治疗及妻子、母亲需要照料等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判处缓刑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其不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故该请求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缺乏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78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某1作为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在煤炭经营中为了逃避税款，上诉人张某1指使原审被告人张某2，张某2联系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张某3、张某4、朱某1等人介绍为永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中阳县永垣商贸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张某1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辩解、请求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向东审判员 周利文审判员 邓高原二○二○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翠红葛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