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浩甜，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用佳，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平，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永淳，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浩甜因与被上诉人陈用佳、梁永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浩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或改判驳回陈用佳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用佳、梁永淳负担。事实和理由：梁浩甜与梁永淳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陈用佳、梁永淳合伙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天俊润滑脂厂（以下简称天俊厂）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梁浩甜，转让价款为40万元，后双方协商变更为38万元。订立转让协议时，陈用佳、梁永淳只向梁浩甜出示了天俊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水电合同等法律文件，没有向梁浩甜出示相关环保消防达标许可经营的文件。梁浩甜询问陈用佳、梁永淳相关文件的办理情况，陈用佳、梁永淳均称环保批准证、验收及消防文件均没有问题，但文件一时未找到，二人会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时将文件交付给梁浩甜。因天俊厂当时正常生产经营，梁浩甜对陈用佳、梁永淳的陈述深信不疑,签订了上述《企业股权转让协议》,并先后向梁永淳支付了转让款19万元，向陈用佳支付转让款7万元。2017年5月24日，梁浩甜办理了营业执照投资人（股东）的变更手续，要求陈用佳、梁永淳交出环保和消防有关法律文件时，陈用佳、梁永淳只向梁浩甜交付了《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的正本，该证据副本及相关验收文件和消防法律文件均未交付予梁浩甜。梁浩甜向陈用佳、梁永淳索要相关文件，但陈用佳、梁永淳一直托词不给。2017年6月13日，梁浩甜向勒流镇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勒流镇环保局）申请将环保批准证的负责人变更为梁浩甜名下，但勒流镇环保局收取申请资料后却一直没有答复。2019年3月，陈用佳起诉梁浩甜要求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梁浩甜便到勒流镇环保局查询环保批准证变更负责人办理事宜，却被告知以下事实：天俊厂的《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取得时间为2008年，至今没有验收。梁浩甜追问陈用佳、梁永淳，陈用佳、梁永淳才承认确实未申请验收。另外，2018年梁浩甜在经营过程中得知天润厂消防检查不合格，需增加消防设施，梁浩甜为此支付了79560元相关费用。陈用佳、梁永淳与梁浩甜订立《企业股权转让协议》时，有义务告知梁浩甜天润厂的环保未经验收及消防不合格的瑕疵事实（该两项瑕疵任何一项不合格均导致涉案企业停产并承担巨额罚款），但陈用佳、梁永淳不但未告知，反而故意隐瞒上述事实。陈用佳、梁永淳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民事欺诈，导致梁浩甜在订立《企业股权转让协议》时陷入错误认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此，梁浩甜于2019年7月29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6134号。同日，梁浩甜将中止诉讼审理申请书、（2019）粤0606民初16134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提交给本案一审法院。本案一审承办法官在庭审中口头告知梁浩甜，不予采纳梁浩甜的中止审理的申请并表示本案继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2019）粤0606民初16134号案尚未审结，所以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陈用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陈用佳、梁永淳与梁浩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在各方均清楚天俊厂的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梁浩甜所称的欺诈或者其他合同可撤销的情形。2017年5月24日办理天俊厂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时，陈用佳、梁永淳已经将《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交付给梁浩甜，梁浩甜于2017年6月13日申请办理该证的变更手续，各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以上事实与梁浩甜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梁浩甜明显是在编造事实。梁浩甜购买天俊厂全部份额时，陈用佳已经将《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交付给梁浩甜，梁浩甜是在知道天俊厂的环保未验收的情况下同意购买天俊厂的股权。陈用佳没有欺诈梁浩甜，股权转让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其次，梁浩甜与梁永淳是堂兄弟，二人关系亲密，梁浩甜受让天俊厂时，梁永淳不可能不告知天俊厂的实际情况。梁浩甜曾在陈用佳与梁永淳的合伙协议纠纷[（2019）粤0606民初9111号]一案中作为梁永淳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梁浩甜作证称其从2010年左右就在天俊厂工作，一直到2017年受让天俊厂。作为在天俊厂工作了7年的老员工，即便梁永淳没有告知梁浩甜天俊厂的实际情况，梁浩甜也应当对天俊厂包括环保证审批、验收在内的相关情况有所了解，清楚知悉天俊厂只有《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而环保未验收的现状。另，梁浩甜在2017年5月24日办理了投资人变更手续，取得了天俊厂的控制权，梁浩甜于2017年6月13日向勒流镇环保局申请变更环保批准证负责人过程中，必然知道天俊厂环保未验收的情况。但梁浩甜仍然出具《股权转让证明》（2017年7月3日）、《天俊润滑油脂厂欠条》（2017年8月17日）购买天俊厂的股权并承诺具体付款时间，在后续没有进行环保证的变更、验收的情况下向陈用佳支付了7万元，证明梁浩甜在购买天俊厂之前对环保未验收的情况是知悉的。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梁永淳未发表答辩意见。陈用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浩甜向陈用佳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12万元以及利息6543元，（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梁浩甜实际支付全部转让款及利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以上共计1265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浩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天俊厂原投资人为梁永淳，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陈用佳与梁永淳约定上述企业为双方合伙经营企业，合伙股权比例为陈用佳占49%，梁永淳占51%；2017年5月24日，投资人由梁永淳登记变更为被告梁浩甜。2.2017年7月3日，在陈用佳、梁浩甜与梁永淳均在场的情形下，梁浩甜出具《股份转让证明》，确认“本人愿以叁拾捌万元整买断梁永淳所持有的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天俊润滑脂厂全部股份，双方约定以分期支付的形式支付上述款项，并于2017年7月31日前足额支付完成。以兹证明。”同日，梁永淳向陈用佳出具《支付证明》，确认“由于天俊润滑脂厂整体转让，本人应付陈用佳股份转用所得，金额（人民币）：伍拾肆万元（￥540000.00元），该款项于2017年10月31日前清付。”陈用佳与梁永淳在（2018）粤0606民初9111号案中均确认先出具《股份转让证明》，再出具《支付证明》。3.2017年8月17日，梁浩甜向陈用佳出具《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确认“现天俊润滑脂厂法人梁浩甜于2017年7月买下天俊润滑脂厂原法人梁永淳全部股份，共：叁拾捌万元正。梁浩甜于2017年8月1日前已结：壹拾万元购厂款。剩余：贰拾捌万元正。剩余：贰拾捌万元购厂款（其中壹拾肆万是原法人梁永淳，另外壹拾肆万是原法人梁永淳合伙人陈用佳）。原法人梁永淳指定由陈用佳代收。此贰拾捌万元正购厂款梁浩甜于2018年1月结清给陈用佳。”梁浩甜称其通过致电梁永淳，告知欠条内容，并询问款项支付方案后，在上述欠条后手写加注“梁永淳于2017年8月17日委托”字样。签署上述欠条之前，梁浩甜向陈用佳支付了5万元。签订上述欠条后，梁浩甜在(2018)粤0606民初9111号案中陈述其于2017年10月向陈用佳支付了2万元。4.梁浩甜提交了一份梁永淳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按之前我方股东对梁浩甜的承诺，即企业相关证照未能完成变更时，同意梁浩甜延迟结付股权转让款。证照办理完毕，梁浩甜需按约定付清余下款项。”落款日期注明为2017年9月6日。5.对于原告陈用佳与被告梁永淳暨反诉原告梁永淳与反诉被告陈用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9111号。梁永淳在该案的反诉事实与理由中称梁浩甜为其堂弟，天俊厂转让款仅为38万元，按照股份比例，陈用佳只应取得186200元。梁永淳在开庭时陈述“签订欠条的时候梁浩甜是有打过电话给梁永淳”、“梁永淳同意由陈用佳代收，因为梁永淳相信陈用佳代收款项之后会把钱给梁永淳。”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永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用佳支付股权转让所得54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尚欠股权转让所得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梁永淳的全部反诉请求。”6.梁永淳不服(2018)粤0606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二审案号为（2018）粤06民终10990号，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根据《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的内容可知，梁浩甜以38万元买下天俊润滑脂厂之后，对于相关购厂款的分配，也明确了剩余的全部款项28万元由陈用佳代收。陈用佳对此解释为，因前述《支付证明》的存在，故梁永淳同意梁浩甜将剩余全部款项28万元径行支付予陈用佳，而梁永淳则解释为仅由陈用佳代收，再由陈用佳转付剩余购厂款的一半14万元与梁永淳，该主张与梁浩甜先期给付的10万元购厂款，已经分别给付予梁永淳、陈用佳各5万元的支付方式明显不同，且在双方对于股份价值已经有矛盾的情况下，梁永淳所称由陈用佳收取全部购厂款转付与梁永淳的付款方式也不合情理……”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梁永淳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委托陈用佳代收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浩甜是否应向陈用佳支付转让款12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分析如下：一、梁浩甜已向陈用佳出具《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确认拖欠款项28万元，其中14万元为陈用佳的，其中14万元为第三人梁永淳的。陈用佳已明确本案诉请的12万元为《天俊润滑脂厂欠条》中属于陈用佳的部分，并非为梁永淳的部分款项。梁浩甜抗辩应在办完环保证等才付清尾款，对于该抗辩分析如下：第一，三方当事人协商转厂事宜的时间在《天俊润滑脂厂欠条》《股份转让证明》出具的时间之前，且已经在此之前办理了工商企业信息的变更登记，但该两份证据均未提及环保证的事宜，且明确了支付款项的时间。第二，梁浩甜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才提交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假若该份协议属实，根据该份协议内容梁浩甜暂不需支付转让款，但实际上梁浩甜仍根据《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的约定于2017年10月向陈用佳支付了2万元，明显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另根据梁永淳在(2018)粤0606民初9111号中的陈述梁浩甜为其堂弟，由此可见两人关系亲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的真实性难以采信。第三，退一步讲，假使《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属实，该份协议也是梁永淳出具的，并没有经过陈用佳同意，不能据此约束陈用佳。且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迟于《天俊润滑脂厂欠条》出具时间，不能反过来证明此前陈用佳或梁永淳已作出该承诺。且天俊厂原先登记于梁永淳名下，现没有证据表明需要陈用佳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梁浩甜的抗辩，没有合理依据，不予采纳。二、对于梁永淳的陈述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梁永淳在本案中陈述没见过《天俊润滑脂厂欠条》，也没有委托陈用佳代收款项，上述陈述与梁永淳在(2018)粤0606民初9111号、（2018）粤06民终10990号的陈述完全相反。梁永淳在(2018)粤0606民初9111号在开庭时陈述“签订欠条的时候梁浩甜是有打过电话给梁永淳”，并结合梁永淳在该案中的陈述以及梁浩甜的证言，可知梁永淳是知悉并同意欠条的内容的。第二，梁永淳及梁浩甜为堂兄弟，关系较为亲密，梁浩甜对于天俊厂股权的转让情况及转让费等情况均可以从其堂兄即梁永淳处获知。且欠条的出具时间迟于《支付证明》的出具时间，在《支付证明》存在的前提下，梁浩甜仍在欠条中确认剩余14万元归陈用佳，而梁永淳仍同意剩余的14万元归陈用佳，14万元由陈用佳代收，可知陈用佳本人应收的14万元并不包含于《支付证明》所涉54万元内。第三，相比梁永淳多次矛盾的陈述，陈用佳在（2018）粤0606民初9111号、（2018）粤06民终10990号及本案的陈述均基本一致，其认为当中14万元属于包括客户信息等无形资产的转让。且陈用佳没有在本案中主张其代收的14万元，故代收的14万元是否抵扣《支付证明》中的54万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内。综上，梁永淳的陈述存在矛盾，违反诚信原则，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的内容，并扣减梁浩甜已支付的款项的情况，梁浩甜需向陈用佳支付转让款12万元，欠条约定在2018年1月结清款项，梁浩甜逾期支付上述转让款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予以支持，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梁浩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用佳支付转让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用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415.43元（陈用佳已预交），由梁浩甜负担。二审期间，梁浩甜向本院提交《企业股权转让协议》1份；陈用佳向本院提交（2020）粤06民终4800号民事判决1份；梁永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7年7月1日，梁浩甜与梁永淳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梁永淳向梁浩甜转让天俊厂的经营所有权，作价40万元，自工商登记及相关国家规定程序办理转让手续完毕，即2017年7月1日，是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本人负责，之后的债权债务、相关经营的法律责任由梁浩甜负责。另查明二，梁浩甜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陈用佳和梁永淳，以陈用佳和梁永淳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陈用佳和梁永淳向梁浩甜返还转让款26万元及赔偿相关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606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梁浩甜全部诉讼请求。梁浩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粤06民终48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陈用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分析，陈用佳起诉的依据是梁浩甜出具的《股份转让证明》和《天俊润滑脂厂欠条》，而该两份材料是梁浩甜基于受让天润厂而向陈用佳和梁永淳所出具的材料，即本案并非陈用佳和梁永淳之间因合伙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针对梁浩甜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梁浩甜应否向陈用佳支付转让款1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梁浩甜受让陈用佳和梁永淳合伙经营的天润厂，现天润厂的工商登记已变更至梁浩甜名下且天润厂由梁浩甜实际经营管理，故梁浩甜应按《股份转让证明》及《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的约定向陈用佳支付天润厂的转让款。梁浩甜上诉主张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时，陈用佳、梁永淳未将天润厂的环保审批情况如实告知梁浩甜，梁浩甜受让天润厂后才得知该厂的环保尚未验收，故梁浩甜不应向陈用佳支付转让款。经审查，梁浩甜另案起诉陈用佳和梁永淳，要求撤销《企业股权转让协议》及返还已支付的部分转让款一案，本院已作出（2020）粤06民终4800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梁浩甜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梁浩甜以其被欺诈而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不应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浩甜虽然另持有梁永淳出具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张据该协议约定在天润厂的证照办理完毕前，梁浩甜可以延迟支付转让款。但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出具时，《天俊润滑脂厂欠条》约定支付转让款的期限已经经过，而梁永淳明知天润厂的转让款收取涉及陈用佳利益的情况下，未经陈用佳的同意变更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及时间，明显不合理。结合梁浩甜和梁永淳为亲戚关系，且在梁永淳和陈用佳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中，梁永淳从未提及其曾向梁浩甜出具《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情况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对陈用佳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梁浩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梁浩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