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伟，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万勇，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合店路以**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朱家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投资控股集团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新大道**创新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叶士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大伟因与被上诉人董万勇、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建安公司）、安徽省文一投资控股集团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大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在文一建安公司付清工程款后由王大伟支付工程款902865.38元。事实及理由：1、王大伟与董万勇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及董万勇在诉状中的陈述内容均可认定董万勇、王大伟、文一建安公司认可工程审定后总价款为2990018元，该款项未扣除优惠下浮点。一审未要求董万勇提交相关证据，未对造价公司进行必要询问就认定董万勇主张的审定金额已扣除优惠下浮点，系认定事实错误，违背行业交易惯例及合同约定。2、董万勇与王大伟签订的合同约定总包方向王大伟支付工程款后，王大伟在扣除管理费后向董万勇支付工程款，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大伟与文一建安公司未达成结算，文一建安公司未向王大伟支付工程款，故王大伟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不具备。 董万勇辩称，1、董万勇一审提供的结算审计定案表所载结算金额系原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定确定的造价对应下浮12%-13%形成，王大伟主张该结算定案表数额系未下浮金额，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定程序。2、董万勇、王大伟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一审认定为无效合同，王大伟按无效合同付款条款主张显然无事实依据。此外，司法解释规定逾期付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 文一建安公司、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共同辩称，1、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主体系董万勇、王大伟，按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大伟应承担付款责任。2、同意王大伟第一项上诉理由，文一建安公司与王大伟之间在结算工程款时应按照合同约定下浮比例扣除相应税金、管理费等费用，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亦应在有明确约定情况下扣除相应费用。 董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大伟、文一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29732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5679元（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2、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文一建安公司承建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建设的文一名门学府里3#、5#、8#、10#、11#楼及范围内所含配套、地库工程后，、地库工程后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协议》方式转包给王大伟施工。王大伟承建工程后又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董万勇施工，2016年1月20日，王大伟（甲方）与董万勇（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承包范围为名门学府里3#、5#、8#、10#、11#楼及人防地库单项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水电安装工程（含标段范围内施工现场临时水电）及施工期间的设计变更和甲方支付指定的分部分项工程等，甲方直接分包工程进行的预留、预埋及安装后封堵修复等水电安装配合工作，验收包含单项、专项验收、竣工验收等全部过程的工程内容；结算依据为按实结算（施工图纸+经济签证+设计变更+政策性调整）；关于取费，该工程相应类别取费，办理竣工结算时，以审定后的工程总造价优惠下浮点为多层12%，高层13%优惠下浮点不含甲方另收取5.5%的管理费、税金，企业所得税5‰及个人所得税1%由乙方承担，随工程款同步扣除，工程决算时全部扣回本工程管理税费……；关于付款方式，设计变更、有效签证（单笔金额小于5万元）、人工、材差调整等均进入工程结算后支付，乙方自愿垫资施工到结构封顶预埋预留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暂定合同总价的30%，外架拆除后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5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70%，完成竣工备案手续并交付使用后支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85%，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按结算价支付），余下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及时返还（无息）；关于质量保修期，水、电工程、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关于特别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前提是由建设单位向总包单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总包方支付给甲方后，甲方扣除6%的管理费（包含管理费、服务费、配套费）后支付给乙方，否则甲方有权予以拒绝支付，并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董万勇进场进行施工。案涉工程完工后，2017年1月29日，经审计，王大伟、文一建安公司、文一高新置业公司、董万勇共同决算并形成《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定案表》，定案表载明名门学府里3#、10#水电安装定审金额为1008168元，5#、11#定审金额为884948元，8#及人防地库工程定审金额为1096902元，合计为2990018元。 2017年5月27日，名门学府里3#、5#、8#、10#、11#楼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12月20日，名门学府里人防地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此后，王大伟与董万勇未办理结算，董万勇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庭审中，董万勇和王大伟确认已支付工程款为1319000元，案涉工程款应扣除项目及比例为先扣除文一建安公司收取的5.5%管理费、税金，企业所得税5‰及个人所得税1%后再扣除王大伟收取的6%管理费（包含管理费、服务费、配套费）。 董万勇和王大伟就审定金额2990018元是否下浮有争议，王大伟认为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审定金额多层下浮12%、高层下浮13%后再扣除上述相应管理费；董万勇认为文一建安公司在审计时已按案涉合同约定下浮了相应比例，审定金额系下浮后价款，不应再下浮，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审定金额扣除上述相应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文一建安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法定资质的王大伟，王大伟承建工程后又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董万勇施工，上述行为皆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鉴于董万勇已将文一名门学府里3#、5#、8#、10#、11#楼及范围内所含配套、地库工程中水、地库工程中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工验收备案，故董万勇可参照其与王大伟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请求王大伟支付工程价款。文一建安公司依法应在欠付王大伟工程款范围内对董万勇承担支付责任。文一建安公司辩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但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且王大伟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付款明细不予认可。董万勇诉请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审计金额是否为下浮后的金额，王大伟辩称审计金额未下浮且按约应下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审计金额未下浮的证据，鉴于董万勇、王大伟、文一建安公司、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对三份《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定案表》皆无异议，故对王大伟的辩称不予采信。董万勇主张文一建安公司在审计时已按合同约定下浮了相应比例，工程价款为2990018元，予以认定。 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经董万勇和王大伟确认案涉工程价款应扣除文一建安公司收取的5.5%的管理费、税金，企业所得税5‰及个人所得税1%后，再扣除王大伟收取的6%管理费（包含管理费、服务费、配套费），故案涉工程应付总价款为2613873.74元【2990018元×（1-5.5%-5‰-1%）×（1-6%）】，扣除王大伟已支付1319000元，另因质保期未届满扣除质保金总造价的5%即149501元（2990018元×5%），王大伟还应向董万勇支付工程欠款1145372.74元（2613873.74-1319000-149501）。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0日已全部竣工，王大伟理应与董万勇及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王大伟辩称其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系文一建安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否则其有权拒绝支付，该辩称违背了法律规定本意，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依法酌定王大伟应于2018年4月1日前（竣工验收后合理期限内）向董万勇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逾期支付，应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万勇支付工程款1145372.7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以114537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欠付王大伟工程款范围内对董万勇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董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7元，由王大伟、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董万勇向本院提交两份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定案表，以证明董万勇一审提交的与王大伟的结算审计定案表所载数额系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结算审计定案表金额下浮12%-13%形成；王大伟、文一建安公司、文一高新置业公司质证称对前述定案表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文一建安公司将其从文一高新置业公司处承接的文一名门学府里3#、5#、8#、10#、11#楼及范围内所含配套、地库工程违法、地库工程违法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大伟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予董万勇，王大伟与董万勇就分包事宜订立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因董万勇组织施工完毕合同约定工程，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董万勇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与施工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王大伟上诉称其向董万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因董万勇在诉讼中提交的《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定案表》可反映其施工价款审定额2990018元系扣除过双方约定的优惠下浮比例后的金额，王大伟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7元，由王大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