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8行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女，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住所地邹城市普阳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书寅，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邹城市平阳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杜庆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邹城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郑**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邹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邹城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郑**系邹城市**镇**村村民。2019年2月13日，原告郑**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被告邹城市公安局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公开其报警后制作的出警记录、调查结果和询问笔录、实施强拆人员的相关信息以及制作这些文件的同步视频、录音等相关信息。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5日收到后，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信息公开的范围，未给予书面答复。原告认为邹城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未予答复的行为违法，于2019年6月2日向被告邹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邹城市政府于2019年6月4日收到后当日予以受理，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了原告郑**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郑**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郑**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邹城市政府决定驳回了郑**的行政复议申请，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邹城市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8月1日邮寄给原告，原告郑**于2019年8月4日收到后，于2019年8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十五日的起诉期限。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邹城市公安局未予答复的行为是否违法？2、被告邹城市政府作出的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被告邹城市公安局未给予原告郑**书面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公通字〔2018〕26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执法信息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办理。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一条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外，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提供查询的方式，向报案或者控告的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地址和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立案、移送审查起诉、终止侦查、撤销案件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三）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本案原告郑**申请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公开的信息为：“出警记录、调查结果和询问笔录、实施强拆人员的相关信息以及制作这些文件的同步视频、录音等相关信息。”，本案中，原告郑**申请公开的出警记录、询问笔录和调查结果等信息虽属执法信息，但并不属于公安机关应向报案人郑**公开的执法信息。其中申请公开的出警记录、调查结果和询问笔录及同步视频、录音信息系被告邹城市公安局行政执法案卷中的材料，属执法案卷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修订）第十六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原告郑**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可以不予公开。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对原告报案的相关信息已进行了告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之规定，原告郑**申请公开实施强拆人员相关信息及制作的同步视频、录音相关信息，属于被告邹城市公安局通过搜集得到的信息，对该项信息被告邹城市公安局没有公开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之规定，原告郑**申请公开的该信息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据上，由于原告郑**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可不予公开；而且，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并未明确规定不予公开的信息对申请人的答复必须为纸质形式。因此，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对原告郑**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可根据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告知并说明理由即可，未给予书面答复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被告邹城市政府作出的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邹城市政府于2019年6月4日收到原告郑**的复议申请，于当日分别作出邹政复办受字[2019]8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邹政复办答字[2019]8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予以送达，原告郑**、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亦分别收到了上述文书，被告邹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邹城市政府认为原告郑**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邹城市公安局信息公开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郑**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告郑**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规定的应当公开的范围，可不予公开，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实质上也履行了对原告郑**的告知义务，未给予书面答复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郑**请求确认被告邹城市公安局未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邹城市公安局限期给予书面答复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邹城市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证据上充分、程序上合法、适用法律上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邹城市政府作出的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出警记录，调查结果和询问笔录”等信息虽属于执法信息，但并不属于公安机关向报案人郑**公开的执法信息。该部分认定存在问题，上诉人房屋被非法拆除，上诉人依法报警，且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在报警后，知悉公安机关对此事的出警处理及调查结果情况，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权利人房屋被拆报警后，无权了解公安机关调查结果的情况。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出警记录，调查结果和询问笔录及同步视频及录音”认定为执法案卷信息，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可以不对上诉人公开。而《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刑事案件立案、破案、移送起诉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期限；(三)行政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其中第(三)项明确规定应当告知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而非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权利人申请公开，被申请人也可以拒绝公开的适用条件。其次，原审法院依据《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邹城市公安局通过搜集得到的信息，系法律适用错误，该条文不适用本案情形，邹城市公安局的法定职能之一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而其在接到公民报案后依法进行调查搜集获得的案件信息系其应有职能，而非上诉人强加给邹城市公安局搜集信息的义务。另外，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认定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同样适用法律不准确。原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并未明确规定不予公开的信息对申请人的答复必须为纸质形式，但是本案中涉及的政府信息并非可以不予公开的信息，且原审法院认定邹城市公安局可以依据相关规定对申请人进行告知并说明理由无明确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及警务秘密，应属于公安机关制作并保存于执法案卷中的信息，不属于公安机关信息公开的范围。二、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在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通过多种途径，积极履行了告知其申请信息公开处理结果的义务。收到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快递次日，城郊派出所民警通过办公电话及个人电话先后多次拨打上诉人提供的联系电话，均无人接听。城郊派出所在与上诉人联系不上的情况下，随后又积极查找其租住地，将上诉人接至派出所，当面告知其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结果。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对本案已经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条例等规定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给予了确认。关于上诉人房屋被拆的事件，经调查系垃圾清理人员误拆行为，无违法犯罪事实，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因此未受理为刑事或行政案件，不应适用上诉人主张的《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在调查后，积极通过多种方式联系上诉人，并当面告知上诉人如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以与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已积极履行职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邹城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原审法院电子卷宗上传至本院全流程网上办案系统。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郑**因房屋被拆除事件向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报警，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经初查后，认为警情不构成刑事或行政事件，告知上诉人相关救济途径。本案中，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公开的信息为：“出警记录、调查结果和询问笔录、实施强拆人员的相关信息以及制作这些文件的同步视频、录音等相关信息。”其中出警记录、调查结果、询问笔录及同步视频、录音等信息属于公安机关制作并保存于执法案卷中的信息，上诉人对上述信息的公开申请实际为查阅案卷材料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可以不予公开。另，上诉人对于实施强拆人员的相关信息的申请属于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信息,或者对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不属于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已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口头答复，告知其相关情况。法律、法规、规章并未明确规定，对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公开的答复必须使用纸质形式，故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未给予上诉人书面答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邹城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邹政复决字[2019]第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玲 审判员 李传平 审判员 惠 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娟 书记员颜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