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太明，男，1950年06月05日生，汉族，文盲，群众，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捕前住该地。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一部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太明犯非法占用农地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太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亚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太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何太明多次到云南省勐腊县曼腊村委会当地人称“麻栗树”的自家茶地内设置捕猎扣子，并捕获孔雀雉2只、白鹇1只。2019年9月17日，侦查人员当场从其家中查获孔雀雉爪子3只，白鹇爪2只。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太明所非法猎杀的2只孔雀雉为鸡形目雉科孔雀雉属孔雀雉，孔雀雉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鉴定为30000元；非法猎杀的1只白鹇为鸡形目雉科鹇属白鹇，白鹇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鉴定为1068元。 2、2002年5月，被告人何太明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工人到云南省勐腊县当地人称“泡竹箐”林区内砍伐林木种植茶树。2003年5月至2004年5月期间，何太明再次雇请工人，到该地点扩大种植面积，并一直管理至今。 经云南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何太明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发现场林地均在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林权范围内，面积合计为27103平方米（40.65亩），现场被毁林木共62株，林木活立木蓄积量合计为22,113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为13.268立方米。现场内已人工种植有茶叶，现场内原有的亚乔木、灌木及藤本等植被已缺失，现场内原有的乔木层中有62株林木被毁坏，现场内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太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雇请工人到保护区内毁坏林木种植茶树，并一直管理至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太明非法猎捕、杀害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孔雀雉2只、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白鹇1只，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被告人何太明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被告人何太明刑罚，并处罚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太明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提出，其猎捕杀害两只孔雀雉的时间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而是在2005年时候，其在勐腊县曼腊村委会当地人称“麻栗树”的自家茶地里养鸡，因鸡时常被老鹰抓走，其就设置捕猎扣子，并捕获了孔雀雉二只的辩解意见，并提出其年迈，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猎捕两只孔雀雉的时间存疑。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四次供述和指认笔录关于猎捕时间供述不一致、不稳定，被告人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猎捕孔雀雉的时间，并提出系其在2005年时候猎捕的孔雀雉，证人何某1出庭作证陈述猎捕时间是在2005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太明猎捕孔雀雉的时间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猎捕杀害两只孔雀雉的时间应是2005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起诉书指控的关于被告人何太明猎杀孔雀雉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就此事实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指控被告人杀害白鹇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2、被告人开垦茶地时，涉案林区非自然保护区，而系国有林区，该地块设定自然保护区是在2015年，应对此作出区分3、被告人经通知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70岁老年人，恳请法庭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证明材料（龚树芬出具）、证明（曼腊村委会帕溪河村小组出具）的几份材料。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2、3月期间，被告人何太明到云南省勐腊县曼腊村委会当地人称“麻栗树”的自家茶地内设置捕猎扣子，并捕获白鹇1只。2019年9月17日，侦查人员当场从其家中查获孔雀雉爪子3只，白鹇爪2只。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太明所非法猎杀的2只孔雀雉为鸡形目雉科孔雀雉属孔雀雉，孔雀雉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鉴定为30000元；非法猎杀的1只白鹇为鸡形目雉科鹇属白鹇，白鹇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鉴定为1068元。 2、2002年5月，被告人何太明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工人到云南省勐腊县当地人称“泡竹箐”林区内砍伐林木种植茶树。2003年5月至2004年5月期间，何太明再次雇请工人，到该地点扩大种植面积，并一直管理至今。 经云南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何太明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发现场林地均在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林权范围内，面积合计为27103平方米（40.65亩），现场被毁林木共62株，林木活立木蓄积量合计为22,113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为13.268立方米。现场内已人工种植有茶叶，现场内原有的亚乔木、灌木及藤本等植被已缺失，现场内原有的乔木层中有62株林木被毁坏，现场内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 另查明，被告人种植茶树的区域，在2015年12月16日前为勐腊县国有林，2014年4月11日经西双版纳州第十二届人民政府第十七次常务会议决定划为云南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2015年12月16日正式核权发证，林地权属登记为国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所、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所。 另查明，2019年9月17日，经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勐仑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按照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和经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经过。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地点和经过。 3、被告人何太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称，2002年，其在当地人称“泡竹箐”的林区内种植茶树，并雇佣他人砍伐了影响茶树生长的树木，之后每年都会铲除杂草管理至今。2005年其在位于勐腊县曼腊村委会当地人称“麻栗树”的自家茶地内设置捕猎扣子，并捕获了孔雀雉2只。2017年3月，其在自家茶地使用竹制扣子捕获一只白鹇的事实、经过。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与被告人系父子关系，2015年4月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被告人何太明在勐腊县曼腊村委会巴溪河位于自家茶地边当地人称麻栗树的地方用扣子捕获得白鹇，被其一家人食用。2015年4月左右，被告人何太明在勐腊县曼腊村委会巴溪河位于自家茶地边当地人称麻栗树的地方用扣子捕获得两只野鸡，被其一家人食用；很久以前，其父亲何太明在当地人称“泡竹箐”上方的牛场养水牛，2001年放火烧牛场时，发现这块地内有老树茶，当时茶价一般，被告人何太明到当地人称“泡竹箐”的林区内种植玉米，至2003年茶价开始上涨时，被告人何太明就雇请几名小工在该地种植茶树并管理的事实、经过。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在当庭作证称，其与被告人系父子关系，2005年其回到家中看到墙上挂有孔雀雉爪子，其通过被告人得知系从当地人称“麻栗树”的自家茶地内设置捕猎扣子，捕获得来的孔雀雉2只的事实、经过。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何太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其猎捕杀害的孔雀雉爪子、白鹇爪子的情况； （2）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何太明在见证人见证下，指认出其猎捕杀害疑似孔雀雉、白鹇的地点系其称为“麻栗树”的林区； （3）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何太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其侵占林地的现场是其称为“泡竹箐”的林区以及现场的状况。 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27日三次对被告人何太明人身进行检查，其身体无伤痕、未饮酒、精神状态正常、未携带其他物品的情况；2019年10月1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指纹信息进行采集的事实、经过。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见证人见证下，于2019年9月17日对从被告人何太明家中查获的疑似白鹇爪2只、孔雀雉爪3只以及其他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经过。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猎捕孔雀雉、白鹇的区域位于勐腊县，该区域权属为集体林的情况。 10、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林地林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太明所非法猎杀的2只孔雀雉为鸡形目雉科孔雀雉属孔雀雉，孔雀雉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鉴定为30000元；非法猎杀的1只白鹇为鸡形目雉科鹇属白鹇，白鹇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鉴定为1068元；经云南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太明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发现场林地均在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林权范围内，面积合计为27103平方米（40.65亩），现场被毁林木共62株，林木活立木蓄积量合计为22,113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为13.268立方米。现场内已人工种植有茶叶，现场内原有的亚乔木、灌木及藤本等植被已缺失，现场内原有的乔木层中有62株林木被毁坏，现场内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的事实、经过。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置示意图及现场勘验照片，证实被告人种植茶树的现场位于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以及现场方位实况及现场、物证状况。 1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何太明作出了要求其主动铲除非法种植的茶叶的通知。 13、证明（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所出具），证实被告人何太明未将涉案林区内种植的茶树予以铲除的情况。 14、涉案林地现场权属变更情况说明（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所出具），证实被告人种植茶树的区域，在2015年12月16日前为勐腊县国有林，2014年4月11日经西双版纳州第十二届人民政府第十七次常务会议决定划为云南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2015年12月16日正式核权发证的情况。 15、林权证，证实被告人何太明种植茶树的区域，自2015年12月16日，林地权属登记为国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所、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所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太明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40.65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何太明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并杀害国家ＩＩ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鹇1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控辩双方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猎捕杀害2只孔雀雉的事实无争议，被告人以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猎捕杀害行为发生的时间有异议不予认可，提出猎捕杀害孔雀雉的时间是2005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的供述认定猎捕杀害孔雀雉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四次供述及其与指认笔录对该起事实时间的描述均不够稳定，庭审中被告人明确否认指控的作案时间，指出两只孔雀雉为2005年，证人证言反映出的该孔雀雉爪子的形成时间与公诉机关认定的时间也不一致，无证据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猎杀孔雀雉的作案时间，无法证实猎杀两只孔雀雉的时间，该起关于猎杀孔雀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何太明自2002年开始在云南省勐腊县当地人称“泡竹箐”国有林区内侵占土地种植茶树，该区域于2015年划转为西双版纳易武州级自然保护区，被告人侵占该林地的面积为40.65亩，无论该林区是国有林还是自然保护区，均超出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立案标准，对辩护人提出的应区分保护区成立前后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何太明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太明在接到办案机关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未主动铲除非法占用林地上种植的茶树，对恢复原状，返还林地，消除社会危害结果起到消极的作用，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系年届七十周岁的老年人，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会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出示的龚树芬的证明材料，因龚树芬不能到庭说明情况，该材料的来源合法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出示的其他材料与案件无关联，本院不予评判。被告人何太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和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太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35000元人民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进学 人民陪审员  龚敬平 人民陪审员  陈 金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