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林，男，1965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兮语，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霞，女，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柳，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思尔沃供应链有限公司（原南昌市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星河国际**（第**）。法定代表人：柳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余市渝水区誉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敖小松。上诉人李锦林与上诉人黄平、黄云霞、惠柳、南昌市思尔沃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尔沃公司）、原审第三人新余市渝水区誉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嘉小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齐兮语，上诉人黄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黄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惠柳、思尔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誉嘉小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黄平向李锦林偿还代偿款2000万元及按年利率6%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全部代偿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锦林代偿金额错误。1.李锦林依据2016年3月10日的承诺书，在2017年8月5日已代偿完黄平委托李锦林支付给誉嘉小贷公司的2000万元。2017年8月5日，经李锦林与誉嘉小贷公司结算，李锦林通过支付现金、房屋、股权折价的方式将2000万元支付给誉嘉小贷公司，其中现金为200万元，李锦林在江西大世界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分配所得的41套房屋折价1026.2824万元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剩余773.7176万元则以李锦林在大世界公司20%的股权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由誉嘉小贷公司的股东胡小勇持有，且因胡小勇系大世界公司股东，双方暂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在2017年8月5日，李锦林已支付了2000万元等价物履行了代偿义务，该事实经法院庭后对誉嘉小贷公司调查核实均得到了誉嘉小贷公司的认可。2.2019年10月，李锦林在大世界公司基于其股权再次分配所得幼儿园资产，因李锦林抵偿的股权尚未办理过户，誉嘉小贷公司遂提出要将李锦林抵偿的股权以实物置换，要求李锦林将其分配的幼儿园资产抵偿给其，其归还李锦林的股权。李锦林起先不同意再次置换，直至2019年12月8日方同意置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锦林在2019年12月8日代偿剩余773.7176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此过程中，仅是李锦林与誉嘉小贷公司对其偿还的773.7176万元物的置换。李锦林在2017年8月5日通过誉嘉小贷公司出具的收据足以证实其代偿事实的完成，且誉嘉小贷公司也对李锦林代偿予以了确认，并明确表示黄平的债务基于李锦林的代偿已经消灭。代偿完成后，李锦林再次将其抵偿物进行置换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法律关系，也并非影响到黄平的利益。黄平认为其借款早已还清，其可向誉嘉小贷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黄平辩称，（一）黄平已经还清誉嘉小贷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本息，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2014年5月30日转入江西锦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的1000万元；第二部分是黄平委托张亢代其向誉嘉小贷公司偿还共计795.0834万元。第一，黄平向誉嘉小贷公司借款是李锦林居中介绍的，是用于银行过桥，从借款期限为3天可以看出。故黄平在收到借款后立即归还了其他银行的贷款，该银行也向黄平重新发放了1000万元的贷款，黄平在收到银行1000万元贷款后随即将情况告知李锦林，并表示要先归还1000万元借款，李锦林则告诉黄平直接将该笔1000万元转给其控制的锦都公司，因该笔借款是在李锦林的介绍下完成的，且据黄平了解，誉嘉小贷公司也是由李锦林实际控制，因此，黄平随即于2014年5月30日按照李锦林的指示将1000万元转至锦都公司账户，该笔还款应当视为对誉嘉小贷公司还款。第二，张亢接受黄平的委托，代黄平向誉嘉小贷公司还款795.0834万元，其中转款人员为张亢财务人员廖婷玥，收款人员为誉嘉小贷公司、周志勇、胡腾红，详情如下：2014.6.6转周志勇账户50.3万元，备注：利息；2014.6.12转周志勇账户7.2万元，备注：利息；2014.7.4转周志勇账户130.8万元，备注：借款；2014.7．16转周志勇账户62万元，备注：代黄平支付利息；2014.8.13转胡腾红账户32万元；2014.8.14转胡腾红账户30万元，备注：代黄平还款；2014.9.4转誉嘉小贷公司175万元，备注：还款；2014.9.4转誉嘉小贷公司25万元，备注：还款；2014.9.26转胡腾红账户50万元；2014.9.28转周平勇账户50万元，备注：替黄平还款；2014.10.25转胡腾红账户20万元，备注：代黄平还款；2014.11.7转胡腾红账户265334元，备注：还款；2015.1.19转周平勇账户2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19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19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19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20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20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20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20转周平勇账户5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1.27转周平勇账户20万元，备注：代黄平；2015.2.2转周平勇账户19.25万。（二）李锦林在本案原一审起诉时，并未完成代偿事实，其是与誉嘉小贷公司串通，规避对黄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首先，本案中，张亢最后一次代黄平还款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因此，誉嘉小贷公司对黄平的诉讼时效截止至2017年2月2日，截止李锦林起诉时间，誉嘉小贷公司对黄平的诉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其次，从李锦林在重审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来看，李锦林所谓的代偿行为，绝大部分发生在起诉之后，为何誉嘉小贷公司在李锦林并未实际代偿的情况下，会向李锦林出具2000万元的收据，与常理不符，且在一审法院追加誉嘉小贷公司作为第三人出庭的情况下，誉嘉小贷公司也拒不出庭，黄平有理由怀疑誉嘉小贷公司与李锦林互相串通，提起本案诉讼。（三）李锦林在重审一审中提交的所谓代偿证据，与其原一审、二审主张均互相矛盾，且该证据大部分在原一审、二审阶段已经形成，李锦林拒不提交，而在重审阶段提交，李锦林以此证明其代偿，其真实性黄平不予认可。首先，梳理一下本案的时间脉络，李锦林起诉时间是2017年8月6日，原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原二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在原一审、二审阶段，李锦林均是主张以200万元现金、股权、房产代偿。其次，从李锦林在重审一审阶段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大世界公司400万元转款中200万元是代李锦林还款200万元，该笔转款发生在2016年11月16日，其提供的房源清单及银行回执22份，银行转款时间是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日，也就是说，所有的所谓新证据，均是在原一审、二审期间形成的，李锦林为何在原一审、二审不提交。说明这些原一审、二审期间形成的银行转款凭证，其原始用途并非是李锦林代黄平还款，誉嘉小贷公司董事长胡小勇本身也是大世界公司股东，也享有收取公司售房款的权利，这些款项极有可能就是大世界公司支付给胡小勇的售房款，或是其他款项。李锦林在重审一审阶段主张这些转款是代黄平还款，完全是李锦林与誉嘉小贷公司、大世界公司、胡小勇、胡建军一起串通制造的伪证。（四）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李锦林在重审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代黄平还款，因这些还款行为均发生在黄平已经否认李锦林代偿行为，且主张已经还清誉嘉小贷公司欠款的期间，对此，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李锦林的个人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代黄平还款的行为。首先，自本案起诉以来，黄平一直是主张已经还清誉嘉小贷公司的还款，且在此时，从李锦林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谓的代偿行为并没有发生，且《承诺书》仅是黄平单方出具的，不对李锦林有任何拘束力，在此情况下，其应当撤回起诉，或者仅就其认为已经实际代偿金额的提起诉讼，对于争议部分，应当由誉嘉小贷公司重新提起诉讼。其次，李锦林在明明没有代偿的情况下，其坚持诉讼的行为，原因就是与誉嘉小贷公司串通，规避诉讼时效，同时，因本案存在违法高息，其就是通过起诉，要求黄平承担高额违法利息。因为即使不认定黄平归还锦都公司的1000万元是归誉嘉小贷公司的借款，单凭张亢已经代黄平归还的795.0834万元，截止2016年3月10日，也无法计算到1250万元本金、750万元利息。最后，李锦林主张的所谓实际代偿行为均发生在黄平已经否认李锦林代偿行为，且主张已经还清誉嘉小贷公司欠款的期间，对此，李锦林的所谓代偿行为应当认定为李锦林的个人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代黄平还款的行为。（五）李锦林主张的以幼儿园资产抵债773.7176万元，该主张完全是虚假的，通过网上公布的已生效案例可知，大世界公司开发的印象地中海幼儿园早已出卖给案外人，再次证明，本案中，李锦林、誉嘉小贷公司完全是在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在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赣0502民初1247号案件中，已经查明大世界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将其开发的新余市高新区光伏路“印象地中海”小区62栋101室房屋出卖给了丁励洪、丁励平、昌有珠三人，用于开办幼儿园，房屋出售单价为3000元/立方米，房屋总价为618.204万元，而本案中，李锦林与誉嘉小贷公司串通，将已经出卖的房屋来抵债，是在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惠柳、思尔沃公司、黄云霞辩称，（一）在确定答辩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前，首先要审查李锦林是否享有合法债权。李锦林提交的代偿证据明显是其伪造，且根据黄平所述，本案中存在企图以法院判决掩盖非法高息的可能性，在李锦林伪造证据以及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形下，其虚构的债权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在原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中，惠柳、思尔沃公司以及黄霞从未对黄平与李锦林之间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在原审上诉状的对担保期限已过的陈述不构成自认。1.答辩人在原审上诉人中提及担保期限的问题，是因为原一审法院在认定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时未考虑担保期限的问题，答辩人仅是就该问题的法律适用发表意见。2.在原二审开庭时，答辩人就事实和理由部分亦做了相应的补充，再次重申了惠柳、黄云霞没有对黄平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3.答辩人在四次庭审中的意见一直都是一致的，即《承诺书》中的签章，惠柳、黄云霞仅是作为思尔沃公司的股东，同意用公司资产为黄平进行担保。（三）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的原因有二，一是原件可以明显肉眼可见的判断李锦林添加的“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书写在公章之上，显然是事后添加的。二是在缴纳鉴定费的当时李锦林与黄平在自行和解，并告知惠柳和解成功的概率大，无须浪费鉴定费。黄平、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锦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平已经向法院举证证明拖欠誉嘉小贷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不存在李锦林代还清归还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李锦林在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誉嘉小贷公司2017年8月5日出具的2000万元收条及李锦林原一、二审的陈述均不相符，可以证明李锦林在本案起诉时并未完成代偿事宜，一审法院认定李锦林代偿了1226.2824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李锦林在原一、二审主张2017年8月5日以现金形式向誉嘉小贷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但其后李锦林又主张2016年11月1日通过大世界公司转给胡小勇的400万元中的200万系代偿款。第二，大世界公司转给胡建军的22笔1000余万元款项，虽然胡建军与誉嘉小贷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是李锦林代黄平还款，但是这些转款时间跨度从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4月1日，也与2000万元收条上载明的时间不符。第三，2000万元收条上载明的是现金、房产与股权，李锦林在原一、二审过程中也主张是用股权抵款，但在本案中，李锦林又主张用幼儿园抵款。（三）一审法院判决黄平从2017年8月7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李锦林在重审期间提交了大世界公司转给胡建军的22笔1000余万元款项，主张代偿，但是这些转款的时间跨度从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4月1日，因此，即使法院认定李锦林代偿1226.2824万元，但其代偿时间也并非在起诉时完成代偿，不应当从其起诉时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四）承诺书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存在非法高息。承诺书载明，欠款本金为1250万元，利息为750万元，而即使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加收50%利息，即月息2.25%，按照150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3月10日，利息也仅为734.625万元。而本案中，即使法院不认定转给锦都公司的1000万元，张亢代黄平还款也有795.0834万元，其中大部分转款备注了是代黄平还款。（五）誉嘉小贷公司在李锦林未实际代偿的情况下，出具2000万元的收条，配合李锦林以追偿权为由向黄平代偿，其目的是互相串通，规避誉嘉小贷公司对黄平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存在，严重损害了黄平的合法权益。（六）本案中，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承诺书中思尔沃公司仅是自愿以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并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未成立。因此思尔沃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承诺书正文部分，并无任何黄云霞、惠柳承担的连带担保的意思表示，黄云霞、惠柳仅是作为思尔沃公司的股东，同意思尔沃公司以及资产进行抵押担保，李锦林也自认“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是其擅自添加的，从上述文字添加的重合处来看，明显是覆盖在印章上，说明该字样是事后添加，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却认定该事实是在“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书写之后添加，显然没有依据。最后，惠柳等在原上诉人中并非自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上诉状中对担保期限陈述的前提是原一审已经认定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惠柳等仅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论证，意在指明即使原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惠柳等在承诺书中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也超过了担保期限。此外，惠柳等在一审中本申请对承诺书中的字迹顺序进行鉴定，但最终放弃。原因有二，一是承诺书原件可以明显看出手写字在公章之上，二是在缴纳鉴定费的当时李锦林与黄平在自行和解，并告知惠柳和解成功的概率大，无须浪费鉴定费。后李锦林与黄平并未达成和解，如贵院认为无法直接判断先字后章还是先章后字，请求予以鉴定。李锦林辩称，（一）黄平主张的其于2014年5月30日通过南昌市淦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澳公司）向锦都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其向誉嘉小贷公司所借的款项无事实依据。一是该1000万元转账系归还其向李锦林所借的其他款项。二是黄平最后一次向誉嘉小贷公司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而其要求李锦林向誉嘉小贷公司代偿2000万元人民币和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时间晚于2014年5月30日。（二）李锦林已根据承诺书的内容为黄平代偿了誉嘉小贷公司所负债务，依法应享有追偿权。一是李锦林以200万现金、分得的大世界公司41套房产、在大世界公司20%的股权向誉嘉小贷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代偿款。二是以名下新城大道商业中心A区幼儿园代偿系原约定的大世界公司20%股权收益的实物置换。（三）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应承担反担保责任。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担保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且在原一审上诉状中自认其担保事实，仅对保证期间已过提出异议。李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平立即支付李锦林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2000万元整，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5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黄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誉嘉小贷公司借款，誉嘉小贷公司随后向黄平陆续支付款项共计1500万元。2016年3月10日，黄平与李锦林、张亢签订承诺书，载明：“鉴于李锦林为本人担保代为偿还新余市渝水区誉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壹仟贰佰伍拾万元，利息柒佰伍拾万元，本人同意以实际控制的南昌思尔沃公司拥有的内蒙古锡林浩特商场资产用于担保，并以城开建设集团公司合作于海南项目的60%股权（该股权由黄平、张亢、李锦林三人所有），由李锦林一人代替作为还款担保，本人保证具有法律效应的股权代持协议在2016年月日前签署完毕。承诺人：黄平、张亢、李锦林。日期：2016年3月10日”。承诺书上并写明：“备注：思尔沃公司内蒙古锡林浩特商场资产2016年3月10日之前仅剩第二层商场未抵押。公司、股东担保签字：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在“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上加盖公章。其后，双方未就南昌思尔沃公司拥有的内蒙古锡林浩特商场资产、城开建设集团公司合作于海南项目的60%股权办理抵押、质押登记手续。2016年11月16日，李锦林向大世界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委托大世界公司将该款转至胡小勇账户用于偿还黄平借款，大世界公司转入胡小勇账户400万元，誉嘉小贷公司及大世界公司认可该款中的200万元系李锦林代黄平偿还誉嘉小贷公司的借款。2017年8月4日，李锦林与誉嘉小贷公司协商一致将李锦林在大世界公司印象地中海项目分得的41套房产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用于代偿黄平的借款，抵偿价款为1026.2824万元。后该41套房产销售所得房款1136.0181万元通过大世界公司转入誉嘉小贷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胡建军的账户。2017年8月5日，誉嘉小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李锦林以现金、房产和股权等形式代黄平向誉嘉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000万元。为追偿上述2000万元代偿款，李锦林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平拖欠誉嘉小贷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经过其本人还清？（二）李锦林主张的代偿事实及代偿金额是否有事实依据？（三）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就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平辩称拖欠誉嘉小贷公司的欠款已经其本人全部还清，并提供了2014年5月30日淦澳公司向锦都公司转款1000万元的银行凭单及廖婷玥于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2月2日向周志勇、周平勇、胡腾红的转账凭证共计22张，款项共计785.08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上述转账的收款人均非出借人誉嘉小贷公司，且并无证据证明系为誉嘉小贷公司委托或指定的收款人，誉嘉小贷公司亦未认可该还款行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转款系归还案涉借款；另一方面，上述转账行为均发生于承诺书出具之前，若黄平已经还清誉嘉小贷公司借款，则其仍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承诺书要求李锦林代其偿还誉嘉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250万元、利息750万元等，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其主张承诺书载明的本息金额共计2000万元系高息计算而来，内容虚假，并无证据证明；故案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平已经其本人还清誉嘉小贷公司欠款，退一步说，即便黄平已还清誉嘉小贷公司欠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将该情况告知李锦林，李锦林根据承诺书的内容代偿款项符合双方约定。对黄平辩称其已还清誉嘉小贷公司欠款，李锦林代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黄平向李锦林出具承诺书要求其代为偿还誉嘉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250万元，利息750万元，该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承诺书出具后，2016年11月16日，李锦林委托大世界公司转入誉嘉小贷公司指定的胡小勇账户200万元用于偿还黄平的借款。2017年8月4日，李锦林与誉嘉小贷公司协商一致将李锦林在大世界公司印象地中海项目分得的41套房产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用于代偿黄平的借款，抵偿价款1026.2824万元。后该41套房产销售所得房款1136.0181万元通过大世界公司转入誉嘉小贷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胡建军的账户。上述两项还款共计1226.2824万元。李锦林另主张2019年12月，其将在大世界公司分得的幼儿园作价773.7176万元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用于偿还黄平欠款，因该抵偿行为发生于双方就代偿款及代偿事实争议期间，李锦林在明知黄平不予认可其代偿行为，并称其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仍将该幼儿园抵给誉嘉小贷公司，该行为已超出黄平的代偿授意，应认定为李锦林的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李锦林自行承担。故，虽誉嘉小贷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出具收据认可李锦林代黄平向其已偿还借款本息2000万元，但结合在案证据应认定李锦林代偿金额为1226.2824万元。因双方对黄平应何时向李锦林支付代偿款没有约定，李锦林可以随时向黄平主张支付。故对李锦林要求黄平归还代偿的2000万元款项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因承诺书并未就代偿款约定利息，故李锦林要求黄平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自2017年8月5日起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但黄平应以代偿款1226.2824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支付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全部代偿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对李锦林要求黄平支付利息的诉请亦部分予以支持。对黄平提出承诺书载明的本息金额系高息计算而来，应予扣除高息部分的主张，因该承诺书系黄平自愿出具，而李锦林为代偿人，仅负有依据承诺书履行代偿款项的义务，至于代偿金额如何计算得来与李锦林无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担保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虽然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对"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有异议，认为该字样系李锦林事后添加，其并无对黄平与李锦林之间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审理期间，惠柳、黄云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承诺书上载明的"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与"南昌市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形成前后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其未预交鉴定费放弃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且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在就原一审判决提交的上诉状中自认其担保事实，仅对保证已过保证期间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故可以认定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关于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因承诺书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均未进行约定，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又因承诺书对于黄平应何时向李锦林支付代偿款没有约定，李锦林可以随时向黄平主张支付。故李锦林于2017年8月7日通过起诉向黄平主张支付代偿款的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应按照承诺书约定对黄平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李锦林主张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对李锦林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锦林归还代偿款1226.2824万元，并以1226.2824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支付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全部代偿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惠柳、黄云霞、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柳、黄云霞、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担责范围内向黄平追偿。三、驳回李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黄平、惠柳、黄云霞、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90009元，由李锦林承担56791元。二审中，李锦林提交了十一组新证据：证据一、黄平于2014年5月19日向李锦林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以证明：黄平于2014年5月19日向李锦林出具借条确认其已收到李锦林向其支付的1000万元，该款项支付至黄俊的账户（南昌银行62×××92）。证据二、张亢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担保书》复印件，以证明：张亢于2014年5月19日向李锦林出具担保书，为黄平当日向李锦林借款的1000万元提供担保，并确认该笔款项汇入黄俊账户（南昌银行62×××92）。证据三、《江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以证明：李锦林于2014年5月19日向黄平指定账户（黄俊62×××92南昌银行）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黄平主张的其于2014年5月30日通过淦澳公司向锦都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其向誉嘉小贷公司所借的款项无事实依据，该款项系黄平向李锦林归还的其于2014年5月19日向李锦林所借的1000万元。证据四、胡小勇出具的《情况说明》、胡小勇身份证复印件、大世界公司及誉嘉小贷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大世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以证明：胡小勇系誉嘉小贷公司的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大世界公司的股东；李锦林已于2017年8月5日以200万现金、大世界公司分配所得的41套房产折价人民币1026.2824万元，大世界公司2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773.7176万元为黄平所负誉嘉小贷公司代偿共计2000万元，誉嘉小贷公司对此进行了确认；由于胡小勇个人及誉嘉小贷公司的原因一直未办理大世界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但大世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胡小勇，且誉嘉小贷公司出具的2000万元收据后，李锦林的41套房产、大世界公司20%股权的收益权和控制权由誉嘉小贷公司和胡小勇实际支配控制；李锦林以名下新城大道商业中心Ａ区幼儿园代偿系誉嘉小贷公司为将大世界公司20%股权快速变现要求将股权进行实物置换。证据五、大世界公司2017年8月4日《股东决议》，以证明：胡小勇、李锦林于2017年8月4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了以20%的股权转让给胡小勇折价人民币773.7176万元为黄平在誉嘉小贷公司所负债务代偿，李锦林同时交出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小勇。证据六、大世界公司2019年12月8日《股东决议》，以证明：胡小勇、李锦林于2019年12月8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了将李锦林在大世界公司分红所得的幼儿园折价773.7176万元为黄平在誉嘉小贷公司所负债务代偿，以此置换原用于代偿的20%股权。证据七、印象地中海6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缴费票据，以证明：大世界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取得印象地中海62＃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红苹果幼儿园），该位置位于，光伏路以北，建设规模2010.28㎡，该幼儿园的规模与印象地中海楼盘规费一同缴纳。证据八、新城大道商业中心Ａ区幼儿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缴费票据，以证明大世界公司于2018年10也11日取得新城大道商业中心Ａ区幼儿园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位置位于，姚家边路以北，建设规模2279.31㎡，大世界公司已缴纳相关规费。证据九、印象地中海小区62＃红苹果幼儿园照片，以证明红苹果幼儿园现场环境及地理位置。证据十、新城大道商业中心Ａ区幼儿园照片、新城大道商业中心Ａ区幼儿园视频3段（光盘），以证明新城大道商业中心Ａ区幼儿园现场及周边环境、地理位置。证据、地理位置军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其收取的1026.2824万元系李锦林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为黄平对誉嘉小贷公司所负的2000万元债务支付的代偿款项。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证据一、证据二系复印件。证据三：该证据仅能证实李锦林与黄平之间有过1000万元的借贷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黄平于2014年5月30日的还款系偿还该笔债务。从证据提交时间看制造的痕迹非常明显。证据四：该组证据制造的痕迹非常明显。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胡小勇就是誉嘉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从工商信息显示，胡小勇自2014年起便不再是誉嘉小贷的股东，且从未担任董事长职务。该证据恰证明了李锦林与胡小勇存在利益关系，胡小勇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客观性，且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其出庭接受质询。证据五：该证据制作的时间是2017年8月4日，恰好在李锦林起诉的前两天，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份证据，是因为在之前多次开庭中，李锦林根本无法提供其代偿的依据，且其是在代偿行为根本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证据六：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12月8日，系重审一审开庭前。但是李锦林在一审并没有提交，因此该证据有可能也是一审判决后人为制造的。并且该份证据的内容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完全相违背。证据七、八、九、十，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查询新城大道A区幼儿园早已转让，现名为渝水区甜甜幼儿园城东园，李锦林无权再次处分该幼儿园。即便从李锦林提交的材料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幼儿园的产权已经变更，其证明目的无法实现。证据十一、对三性均有异议，胡建军与誉嘉小贷公司之间没有关系，胡小勇也并非是誉嘉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小勇无权委托胡建军代誉嘉小贷公司收款，而应当由誉嘉小贷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且并未提供胡建军或胡小勇将收取的款项转至誉嘉小贷公司的证据，因此，单凭胡建军出具的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李锦林代黄平还款，且胡建军收款的时间是从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是在原一审、二审期间，但在原一审、二审过程中，李锦林从未提供过该证据，质证人黄平等有理由怀疑该证据是伪造而来。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新余市渝水区法院作出的（2018）赣0502民初1247号判决书，以证明李锦林提交的2019年12月8日大世界公司《股东会决议》与生效判决所查明的内容相违背，明显系伪造。该份股东会决议中所提及用于置换李锦林所谓代偿20%股权的幼儿园其实早在2015年就已经销售给案外人，且售房款仅为618.204万元。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中所载明的李锦林以其分红所得的新城大道商业中心A区幼儿园作价773.7176万元置换其所谓的代偿股权是虚构事实。第二组证据：印象地中海小区图片2张；“红苹果幼儿园”图片3张；黄平爱人邓翠微与印象地中海小区住户及保安人员的聊天记录2份，以证明：印象地中海小区共三期，但整个小区仅有一个幼儿园，就是红苹果幼儿园。与（2018）赣0502民初1247号判决书中载明的信息相符。李锦林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李锦林用于股权置换的幼儿园系位于新余市东方花城小区的幼儿园，而判决书中及对方照片中提到的幼儿园系位于新余市印象地中海小区的幼儿园，两小区系不同的小区。二审审理过程中，李锦林代理人凭本院调查令前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锡林浩特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室调取了思尔沃公司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权属登记簿》，以证明：1.思尔沃公司在锡林浩特市仅有一处商场，该房产坐落于内蒙古锡林浩特市楚办德社区高勒商厦，该商场共6层，其中1-4层均系南昌市思尔沃供应链有限公司名下产权，产权时间自2005年6月1日期自2035年5月31日止。2.思尔沃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将其名下的上述商场4层全部抵押给了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中第二层的抵押价值为4036万元。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恰恰证明思尔沃公司、惠柳、黄云霞对本案中的本息均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本院传唤胡建军到庭，对其进行了询问。胡建军表示其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实。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笔录中胡建军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与对胡建军《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一致。对李锦林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无法看出与本案事实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对胡小勇身份证、大世界公司、誉嘉小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予以认定；对胡小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胡小勇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六、七、八、九、十，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证据再作认定。对证据十一，因胡建军在二审庭审后到本院接受询问，表示其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转账凭证佐证，本院对胡建军代收款项事实予以认定。对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李锦林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证据再作认定。对李锦林代理人调取的思尔沃公司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权属登记簿》，因黄平、黄云霞、惠柳、思尔沃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思尔沃公司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有一处房产，坐落于锡林浩特市楚办德吉社区高勒商厦**。其中第2层坐落于锡林浩特市楚办德吉社区高勒商厦010221，不动产证书号为：蒙（2019）锡林浩特市不动产权第××号，已于2019年6月14日抵押给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平所欠誉嘉小贷公司债务是否已由黄平自己还清？（二）李锦林是否完成了代偿事宜？如已完成，代偿的金额是多少？（三）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黄平所欠誉嘉小贷公司债务是否已由黄平自己还清的问题。黄平认为其已还清所欠誉嘉小贷公司借款，并提供了2014年5月30日淦澳公司向锦都公司转款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廖婷玥于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2月2日向周志勇、周平勇、胡腾红的转账凭证共计785.0834万元。本院认为，该转账发生在2016年3月10日的承诺书之前。如在2016年3月10日之前黄平已还清借款，则其并无必要向李锦林出具承诺书，因此对于黄平在承诺书出具时间前已还清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黄平主张本案存在非法高息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锦林是否已完成代偿事宜的问题。从2016年3月10日承诺书中的文义来看，李锦林并未在2016年3月10日偿还黄平所欠誉嘉小贷公司借款。因此，本案须查清李锦林在2016年3月16日之后是否已实际完成了代偿事宜。其一，2016年11月16日李锦林委托大世界公司转入誉嘉小贷公司指定的胡小勇账户200万元。胡小勇、誉嘉小贷公司出具说明认可了该款系李锦林代黄平偿还誉嘉小贷公司的借款，因此本院对该笔代偿数额予以确认。其二，李锦林主张其于2017年8月4日将大世界公司印象地中海项目分得的41套房产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用于代偿黄平的借款，抵偿价款1026.2824万元；抵偿的具体方式为：该41套房产销售所得的房款1136.0181万元通过大世界公司转入誉嘉小贷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胡建军的账户。经查，誉嘉小贷公司出具声明承认收到了房款1136.0181万元，该款打入案外人胡建军的账户，胡建军也表示收到的该款系李锦林支付给誉嘉小贷公司的代偿款。因此，本院认为李锦林已完成其主张的1026.2824万元的代偿行为。其三，李锦林主张2019年12月其将在大世界公司分得的幼儿园，作价773.7176万元抵偿给誉嘉小贷公司。但誉嘉小贷公司仅出具收条表示承认抵偿成功，并无其他协议、产权过户手续佐证。因此，本院认为李锦林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李锦林已完成1226.2824万元的代偿。黄平等人主张，不应自2017年8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酌定以誉嘉小贷公司出具收据之后的时间起算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惠柳、黄云霞、思尔沃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惠柳、黄云霞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惠柳、黄云霞仅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未书写其他任何表示要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保证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明示其具有担保债权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惠柳、黄云霞系在主合同上即承诺书签名，承诺书的正文部分并未出现惠柳、黄云霞进行担保的事项；加之，对于承诺书上在“惠柳、黄云霞”签名之前的"公司、股东担保签字"字样，李锦林代理人在一审中自认系李锦林所加。因此惠柳、黄云霞签字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明确，应推定惠柳、黄云霞为案涉债务提供的担保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在原一审判决后提交的上诉状中自认了担保事实。本院经查，该上诉状的相关语句为："无论李锦林是否代黄平还款，上诉人惠柳、黄云霞及思尔沃公司因保证期间已过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原一审庭审中惠柳等人明确表示其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可见惠柳等人在该上诉状中表达目的在于论述其保证期间已过的事实，而并非自认，故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纠正。其二，思尔沃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承诺书的记载："本人同意以实际控制的南昌思尔沃公司拥有的内蒙古锡林浩特商场资产用于担保"，因此本院认为，此处应是思尔沃公司用其财产进行的抵押担保，而并非公司担保。其次，经查，思尔沃公司在锡林浩特仅有一处商场，故抵押物可以确定；且承诺书载明思尔沃公司内蒙古锡林浩特商场资产第二层商场未抵押，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可以推定该承诺书包含了思尔沃公司以其位于锡林浩特商场第二层为黄平所欠李锦林债务进行担保的抵押合同，且思尔沃公司的时任股东惠柳、黄云霞在承诺书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规定，抵押合同成立且生效。再次，关于思尔沃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承诺书载明的不动产之上并未设立李锦林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抵押权未生效。思尔沃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思尔沃公司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分清思尔沃公司承担何种责任，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其所有的位于锡林浩特市楚办德吉社区高勒商厦010221、不动产权证号为蒙（2019）锡林浩特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黄平所负债务向李锦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实际清偿范围内向黄平追偿；三、驳回李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黄平、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0009元，由李锦林负担56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51.09元，由李锦林负担95960.23元，由黄平、黄云霞、惠柳、南昌思尔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629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