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华，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锐，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瑞，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华因与被上诉人何敏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敏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梁志华与何敏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仅为合作炒股关系。证人黄小权在一审中也确认双方之间的钱款并非基于借贷而是基于合作炒股,何敏锐称将股票账户交于梁志华使用购买“东阳光科”，但其提交的股票账户交易明细表示，在购买上述股票的同时还存在大量买卖其他股票的行为，且何敏锐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梁志华交付涉案股票账户的账号及密码，因此双方之间仅为合作炒股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未按照何敏锐提交的股票账户买卖明细计算购买“东阳光科”股票的实际损失，仅简单依据还款协议的数额就认定梁志华欠款数额是错误的。何敏锐认为涉案账户亏损还涉及案外人黄桂彩的股票账户，但至今未提交案外人的交易明细供法院审查。三、梁志华无需承担案外人黄桂彩亏损的38万元，故可能存在重复偿还38万元情况，因黄桂彩的股票账户交易明细没有向法院提交，其亦没有作为共同原告或证人出庭，故不能查明梁志华是否有导致其因购买股票而导致了经济损失，且梁志华及本案证人均与黄桂彩不认识，涉案款项还款亦是由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归还部分款项给何敏锐，并非何敏锐所称的汇款给黄桂彩,而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梁志华需要承担黄桂彩股票损失的情况下，就依据何敏锐陈述认定梁志华需为担保方黄桂彩38万元的亏损及相关利息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何敏锐辩称，一、梁志华确认与何敏锐之间存在股票合作关系并且造成账户资金亏损，该损失应当由梁志华承担。双方将该损失以还款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梁志华也按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即实际履行了还款协议，现梁志华否认还款协议的效力，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所主张的担责比例，梁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凭还款协议确定梁志华的欠款数额是正确的。二、关于股票账户的操作问题，股票账户可以多人操作，期间只有“东阳光科”股票的买卖是梁志华操作的，其他股票是由何敏锐操作的，二者并不矛盾。关于黄桂彩的账户问题，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可以证实该账户真实存在，梁志华是否认识黄桂彩不影响其操作该账户产生亏损的事实。至于梁志华所提存在重复承担责任问题，因黄桂彩与梁志华并不认识，故不可能存在黄桂彩向梁志华追索相关债务的情况。至于亏损金额问题，梁志华属于资深老股民，其应当知道在操作股票账户期间造成的亏损金额，且涉案两份还款协议记载的金额都是一致的，协议的时间跨度长达两到三年，梁志华关于其不清楚亏损金额的说法不属实，也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敏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梁志华向何敏锐偿还借款本金385000元及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敏锐、梁志华与案外人黄小权、李志行四人均是朋友。何敏锐称，四人自2013年开始共同从事股票交易；2015年10月，梁志华向何敏锐及黄小权提出要购买股票“东阳光科”，希望拆借更多资金用于恢复股灾前的资金规模，借用何敏锐股票账户（100万）、黄桂彩股票账户（200万）购买，并由梁志华自行操作或按其指示操作，盈亏自行承担，何敏锐同意并向梁志华出借了资金及账号；借款资金来源于何敏锐自有资金及朋友借给何敏锐的钱；后因梁志华个人原因导致亏损，经梁志华确认，截至2016年5月8日梁志华需承担亏损58万元，其中何敏锐账号亏损20多万元（何敏锐同意以20万元为限），黄桂彩账号亏损76万元（何敏锐作为担保方，承担亏损38万元），梁志华遂于2016年5月8日在黄小权见证下，向何敏锐出具了还款协议；由于梁志华在黄小权处质押有15万元，经梁志华同意，黄小权从其公司资金账户划转15万元（为梁志华投资黄小权公司的剩余投资款）向黄桂彩汇款，替梁志华还款给何敏锐；2016年至2018年期间，梁志华数次归还本息，截至2017年6月30日尚欠本金385000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尚欠本息合计400806元，双方在黄小权见证下，于2018年9月30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2016年5月8日，何敏锐与梁志华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梁志华提供了2016年5月8日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5月8日，梁志华尚欠何敏锐借款58万元，包括何敏锐借出的20万元、何敏锐替梁志华担保的所欠黄桂彩款项38万元；梁志华承诺于2016年5月10日前偿还所欠借款15万元，所欠何敏锐的部分借款20万元不计利息，待梁志华经济允许的情况下返还，所欠何敏锐部分借款23万元按月利率0.015%每月支付给何敏锐；签约地点为中山市圣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峰公司）。何敏锐称，黄桂彩是向其提供150万元借款，加上何敏锐自有资金炒股，共造成梁志华需要承担的亏损金额为58万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为止，“东阳光科”共计买入218700股、卖出123700股，按照2016年3月31日节点该股票价格，亏损共计449511元；双方是在2016年5月6日对账签署第一份还款协议，因股票交割时价格有差异，加上该股票账户部分款项系由何敏锐担保向黄桂彩借入，会产生利息，因此双方在对账后确认梁志华须偿还何敏锐58万元。何敏锐提供了其证券信用账户对帐单，对账起止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8年9月下旬，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的还款协议书，主要载明：梁志华自2015年10月8日向何敏锐借款购买股票，合共亏损58万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梁志华尚欠款385000元，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12个月利息2万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本息合计欠款400806元，梁志华至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年利率6%，如不归还本金，须分别在每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支付半年利息；本协议双方签署后生效，原还款协议书（2016年5月8日签署）同时作废。双方确认，梁志华已向何敏锐还款46500元，分别为2018年4月4日5000元、2018年4月23日5000元、2018年6月4日5000元、2018年7月16日2万元、2019年2月1日1000元、2019年4月1日5000元、2019年4月30日2500元、2019年6月9日3000元。何敏锐称，2016年5月10日黄小权替梁志华偿还了本金15万元。梁志华则称不记得黄小权有无替其还款。梁志华称，其只是向何敏锐推荐股票；双方一直有合作经营公司和炒股，出于对何敏锐的信任，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梁志华根本就没有对账；2016年5月8日梁志华只看了还款协议书的金额，就在债务人处签名确认金额，梁志华不认识黄桂彩，不知道有无黄桂彩的账户信息及账户操作；2018年9月下旬签订第二份还款协议书时，何敏锐声称炒股亏损约580万元，梁志华轻信了，该还款协议书是何敏锐签名后快递给梁志华，梁志华签名后再寄回给何敏锐；双方一直合作炒股，金额都远比本次诉讼的金额大，之前都是口头结算，结算的金额与还款协议书记载的金额一致，但梁志华看到起诉状才知道何敏锐的账号并非亏损580万元，经核对何敏锐提供的证据发现亏损为497778元，故梁志华只应承担四五万元；梁志华是大专文化程度，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圣峰公司担任经理。梁志华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何敏锐所说炒股亏损金额是随意变动的，利息有弹性，第二份还款协议书是梁志华签名后寄给何敏锐。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8日，何敏锐称“华哥：截止2017.7.31，还欠36万，根据借款协议，若未能按照还款，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期是5.5%）支付利息的。2017.8.1至2018.3.31，利息是1万元。上周还了5000元……如何解决”？2018年4月9日，梁志华复称“按锐哥意思，照加上去，体谅！大家都等钱用”。2018年4月10日，何敏锐称“2018.6.30前清了之前的11个半月，利息就算了……港股帐号也是炒了三年还亏钱，恒指升了12000点”。2018年4月18日，何敏锐称“又说昨天找我商量还款的？已经过期了，又一次失信……请于2018.6.30前，按照约定清了之前的11个月欠款共11万，利息就算了。干爹的钱是借回来的，因此收你高利贷利息。我的钱也是借银行和朋友的，我不收你利息，在情在理都说得过去，而且你之前承诺的用帐号来抵押根本没履行……不然过了6.30就要按照之前的约定执行了”。2018年4月20日，何敏锐称“你不回信息，也不还欠款的话，我唯有先找共同债务人追偿，最后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因为其他人都在2年前取回了……出借人之中，我是最穷的，也是最后追讨的，且没要求利息”。2018年4月23日，梁志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一笔还款2500元。2018年4月24日，何敏锐称“截止2018.4.23，我收到你还款4.5万，未计利息还欠38.5万，就是说2017.8.15后的8个月共8万欠款+基准利率利息还没清。请于2018.4.30前支付”。2018年9月19日，何敏锐发送文档《还款协议（梁志华）》给梁志华，称“错了一个日期，改回来。9.30写成9.330”，梁志华复称“OK”。2018年9月26日，何敏锐称“麻烦打印签名+您的身份证寄出”，梁志华复称知道。2018年10月22日，何敏锐称还没有收到协议，梁志华复称“本周搞掂”。质证后，何敏锐改称第二份还款协议书是在黄小权见证下，双方确定还款期限、利息等条款，条款现场签订后邮寄给梁志华。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何敏锐申请，一审法院准许证人黄小权出庭作证。黄小权作证称：我对何敏锐与梁志华之间的具体借款情况不清楚，但有两次结帐时我在场。梁志华把其在海川公司持有的股份作为何敏锐、梁志华买卖股票抵押给何敏锐，如炒股亏损，就拿梁志华该股份抵偿债务。后来，何敏锐与梁志华协商清算梁志华在海川公司的股份，要求我在场清理股份，所以我见证了梁志华与何敏锐签订欠款的单据（文件名称不记得），时间是2016年夏天。文件内容我看过，大概是梁志华欠何敏锐40万元的问题。第一次签订协议是在梁志华的圣峰公司办公室，听何敏锐、梁志华说欠款是他们合作炒股亏的钱，我看到梁志华和何敏锐有对账，不清楚他们具体拿什么对账、怎样对账。经梁志华同意，由海川公司还10多万元给何敏锐，该款是梁志华在海川公司的股份的钱，付款时间在签订第一份协议之后。何敏锐多次跟我讲过梁志华没有按时给钱，后来我约了何敏锐、梁志华出来解决问题，大家在海川公司办公室经协商后，又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时间是2018年，文件的名称、内容我记不清，内容大致是重新协商债务问题，欠40万元左右。当时何敏锐、梁志华有在现场签文件，只有我们三人在场。我不认识黄桂彩。一审法院认为，何敏锐主张其与梁志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还款协议书、证券信用账户对账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梁志华抗辩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只是合作炒股并约定梁志华分担10%的盈亏，梁志华未经对账就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认为，梁志华的陈述与证据总体上存在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难予采信：1.双方确认有合作炒股，先后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书，均明确记载梁志华欠付何敏锐的借款，虽然两份还款协议书对借款构成的表述有所不同，但均明确指向何敏锐为借款债权人，借款数额也是一致的。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已对合作炒股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结算确认为借款。在双方存在合作炒股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梁志华应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该债务不实，还款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还款协议书均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等借贷事项，第二份还款协议书同时记载了不同时点的欠款数额、已支付利息20000元等内容，与双方确认的2018年7月16日梁志华还款20000元一事相印证。且如梁志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敏锐从2018年4月起多次催告梁志华偿还借款本息，并提及炒股帐号有亏钱，梁志华却没有及时提出异议，还陆续向何敏锐偿还了部分款项；第二份还款协议书是何敏锐提前发送电子文本给梁志华核对，梁志华签订书面协议后于2018年10月份才寄回给何敏锐，有充足的时间可供核对账目。在双方存在合作进行大金额炒股的情形下，梁志华两次未经对账便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大额债务，明显有违常理，也与梁志华的文化程度、社会经验不符。在本案诉讼之前，梁志华亦未曾主张撤销还款协议书。故此，采信何敏锐的主张与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双方已经约定终止2016年5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于2018年9月30日订立的还款协议书，约定梁志华应按年利率6%于每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支付半年的利息。梁志华签订第二份还款协议书后，仅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向何敏锐还款11500元（1000元+5000元+2500元+3000元），至今未依约偿还其他款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现亦否认主要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现何敏锐诉请解除该还款协议书，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梁志华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民事责任。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问题。（一）何敏锐主张梁志华尚欠借款本金385000元，主要依据是2018年9月30日还款协议书，将结欠借款确认为385000元。但是，梁志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4月8日，何敏锐告知梁志华截止2017年7月31日还欠360000元，根据协议，逾期还款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5%计付利息；次日，梁志华复称按何敏锐的意思，照加上去。可见，双方之后结算并签订第二份还款协议书时将利息25000元（385000元-360000元）计入了本金，才得出2017年6月30日的欠款数额385000元；扣减梁志华于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偿还的3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000元）后，截至2018年9月30日所欠本息结算为400806元，则欠付利息计为40806元（400806元-360000元）。此后，梁志华仅还款11500元，尚不足支付上述欠息40806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何敏锐诉求的借款本金385000元实际包含本金360000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前期利息25000元，梁志华应予偿还。（二）第二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年利率为6%。综合两份还款协议书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审查，何敏锐在借贷过程中计收利息的利率并不高，还有部分借款不计收利息。现何敏锐诉请梁志华以3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何敏锐与梁志华之间于2018年9月30日订立的还款协议；二、梁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敏锐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前期利息2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2元，减半收取计3656元，诉讼保全费2524元，合共6180元（何敏锐已预交），由梁志华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何敏锐）。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梁志华是否应向何敏锐清偿借款385000元及利息。经审查，何敏锐凭借梁志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主张本案借款系由合作炒股款转化而来，并提交了证券信用账户、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梁志华亦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炒股关系，且涉案炒股资金来源于何敏锐，故何敏锐的事实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梁志华向何敏锐清偿借款385000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志华提出其不清楚涉案股票账户资金亏损情况、双方并未经过对账结算、对欠款金额不予确认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就合作炒股产生亏损的事实及欠款金额有过多次沟通交流，二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反映双方对此前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梁志华的抗辩意见明显与上述证据内容相矛盾，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上诉人梁志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