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刑初5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磊，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新密市。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申小雷，河南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磊，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磊犯非法买卖爆炸物、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永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磊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石磊与张修恩(另案处理)、吴秀荣合伙在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村承包一青石坑,吴秀荣因病委托林济存(另案处理)全权代理合伙事务。期间,石磊、张修恩、林济存让何红(另案处理)多次使用自制的爆炸物实施爆破作业,向何红支付人民币7万元,实际使用爆炸物7.45吨。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石磊等人在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村开采铝石,出售给陈某,先后获利280余万元。经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现场测量落实,沙沟村石磊等人开采铝石的区域属于无证矿坑。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石磊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石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杨某1等人证言；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复函等、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有关书证；登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石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磊辩称其对买卖爆炸物不知情，并配合政府回填，没有挖铝石。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磊无主观故意，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该罪，即使构成该罪，本案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行为是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登封驰煌石料有限公司，且该行为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不属于情节严重；2、本案的非法采矿行为系在西施村委要求土地恢复的前提下进行，是以开采残余资源来进行环境整治，且指控非法采矿的交易金额为280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本案指控的两个行为有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理。经审理查明：一、非法买卖爆炸物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石磊与张修恩(另案处理)、吴秀荣合伙在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村承包一青石坑,吴秀荣因病委托林济存(另案处理)全权代理合伙事务。期间,石磊、张修恩、林济存让何红(另案处理)多次使用自制的爆炸物实施爆破作业,向何红支付人民币7万元,实际购买爆炸物7.45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石磊的供述：2018年1月，我从杨业、焦战松付钱买了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村的驰煌石料有限公司石子厂，采挖青石卖钱。2018年7月，我从白晓东手里租下沙沟村的青石坑，8月底，我因为缺钱找到张修恩一块投资，我们约定比例分红，张修恩带着林云茂使用机械运输石头。发现石头不好开采，经我同意，龚立志找到“老刘”用化学膨胀剂炸石头。中间的七八月初，王志强在大冶镇火石岭村开的金花公司也在采挖青石，我想试试爆破的效果，就把老刘介绍给王志强去爆破石头，后来听说效果可以，我和张修恩商量后，2018年9月，我们就让老刘带着人用黄色粉末状膨胀剂和相关设备进行爆破，张修恩让林云茂和老刘对接，张修恩和林云茂用机械拉走碎石，9月份老刘在沙沟青石坑爆破过一次，我们没有给老刘结账。后来张修恩又找了吴秀荣参与投资，我们三个又约定了分红比例，10月1日开始吴秀荣因身体原因让林济存全权代替他。在10月份，老刘带着人到沙沟青石坑爆破了两三次，林济存在现场和老刘对接，并且由林济存给老刘钱。老刘的爆破过程，我和张修恩都知道。老刘来爆破，每一吨材料2.9万元，打孔费另行计算，具体使用了多少张修恩他们知道。11月初我们就没再干了。2、同案人张修恩的供述：2018年5月我和石磊成立公司鑫磊公司做矿产品生意，到7月份，石磊让我代表鑫磊公司给王志强的金花公司合作挖青石，因石头不好挖，石磊找来刘勇到金花工地爆破，石磊还拿了我的银行卡给刘勇转了6万多的爆破款。3、同案人林济存的供述：2018年10月，我姐夫吴秀荣身体不好，他让我去登封市大冶镇，到他和张修恩、石磊合伙办的石子厂招呼。我到了后，石磊安排我管理驰煌石料厂卖石子的账目，把卖石子的钱存到我卡里，有人转账有人付现金，我一直管到11月10日左右，张修恩的亲戚小黄也帮着石磊管账，石磊指挥我进行钱款支出，我记得给放炮采矿的刘勇分两次付了7万元。石磊说他自己是驰煌石料厂的老板，石料厂附近还有个青石坑和一个铝石坑，都是石磊的。4、同案人何红（曾用名刘勇）的供述：2018年9月我经人介绍联系到石磊给他用膨胀剂帮忙挖石头，石磊让我联系王总，我联系后到了登封市大冶镇着手用膨胀剂开采青石，我租了在金花公司青石厂招呼事的冯文立家的车库，在网上购买膨胀剂原料，还买了设备进行生产，并加工了起爆装置，组合后在金花公司的青石厂使用，一吨卖2.9万元，后来变成按青石吨数付钱。2018年9月和10月我先后给石磊在西施村的青石坑运过五次膨胀剂，2018年9月两次，10月份3次，一共运了149包，每包50公斤，一共216050元。10月4日和10月24日林总给我结算共计7万，还欠我146050元。算下来我总共给石磊运送膨胀剂7.45吨。5、白卫范的陈述：2018年9月，我经别人介绍到登封市大冶镇金花公司工地上，给老刘装炸药放炮炸石头。陈怀军拉着我和老刘到金花工地用设备装炸药，炸裂石头。我跟着老刘去了五个工地，用装在化肥袋里的黄色粉末状的炸药炸石头，老刘说一袋五十公斤。陈怀军到老刘的仓库拉炸药。我们干了20多天。6、陈怀军的陈述：2018年9月份，刘勇租我的车给他拉炸药，用炸药炸石头。他让我住在金花公司的戏楼上，一楼放了60多袋用化肥袋装的黄色粉末状炸药。刘勇让我往沙沟的石坑运送炸药，他还安排别的车运。后来炸药快用完了，刘勇购买配料，租用了冯文立家的仓库存放和制造炸药，每袋炸药50公斤。我一直跟着刘勇干到12月份，中间他大概使用过15吨炸药。7、冯文立的陈述：2018年9月，刘勇租了我的车库放东西，我后来知道他在制造炸药。他带了三四个工人在车库里制作，每吨炸药2.9万元。他们把炸药拉出去在石坑爆破。8、冯占伟的陈述及辨认照片，证实其在刘勇的指挥下，到冯文立家中参与制作炸药，并辨认出生产炸药原料的事实。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很早就在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村办了新兴青石矿，我也办了采矿证，2013年因为资源整合，我把这个青石矿和采矿证都转给景某了，后来听说景某转给了杨某1，又听说石磊在这个矿上施工。10、证人景某的证言：2014年政府把小矿山和矿坑进行了整合，西施村和沙沟村的青石矿坑都整合在了沙沟新兴青石矿的名下，张某把这个青石坑转给了我，我成立了新公司。后来新兴青石矿的采矿证在2017年12月28日到期了，我的青石坑也在2017年年底停工了。1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4年初，我朋友张冰因为欠我钱换不上，就把他在西施村6组的青石坑转给我，他把营业执照和开采证都转给我了。当时石坑注册名是登封驰煌石料有限公司。后来我就和白晓东合伙在矿区内建了石子厂，但很快停产了，2017年我把石子厂卖给了焦战松。我知道焦战松是跟着石磊干的，焦战松给我说其实是石磊买我的石子厂，他只是出面签个协议，我听附近村民说石子厂协调关系的时候都是石磊出面协调的。2010年矿坑整合，登封驰煌石料的开采证就作废了，要是再开采就要用到沙沟新兴青石矿的开采手续了。12、搜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冯文立家中搜查出袋装配料及制作爆炸物品的设备等物品并予以扣押，经鉴定，袋装物品分别是烟火药、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等，该设备系起爆装置的事实。13、辨认笔录证实白卫范认出其与老刘放炮采石的矿坑位置。14、转让协议书等书证，证实白晓东与杨某1将石料加工线转让给焦战松的相关情况。15、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何红等人记录的财务账目情况。二、非法采矿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石磊等人在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村开采铝石,出售给陈某,先后获利238.36万元。经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现场测量落实,沙沟村石磊等人开采铝石的区域属于无证矿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石磊的供述和辩解：我有一个青石坑，还有一个铝石坑，铝石坑没有证。但我没有开采铝石坑，这是政府恢复土地的工程，我们在2018年5月份开始恢复土地的过程中清理出来2000多吨青石。我负责恢复土地，我找的机器和车辆。我只是在这里挣中介费，因为我比焦战松卖的价格低，陈某就把钱转给我，从中每吨挣10元。2、同案人张修恩的供述：2018年上半年，石磊找我借钱说他要在大冶镇西施村和沙沟村交接的地方弄个铝石坑，赚钱了就还我。我借钱给他。后来他就弄了铝石坑开始采挖铝石，但都是背着我偷偷的在晚上出售，以扣了工资后不剩钱、有人查等原因不把出售铝石的钱给我，他干了几个月，这个坑没铝石之后就不干了。石磊给我说这个坑没有铝石开采证。我问了矿上干活的人，这个坑最少出了200多万铝石。铝石坑有个叫焦战松的偶尔去，帮忙收购铝石。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经营铝石加工厂，主要工作就是收购铝石加工。我在西施村石磊矿坑买了铝石。按照我的运费记录，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到2018年11月15日，我在石磊铝石坑买了七八千吨铝石，交易总金额有280多万。我们之间交易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农商银行、工商银行的账户向石磊和张修恩转账，只有一少部分转给了焦战松，还有几十万通过现金结算。焦战松平时也招呼矿坑，石磊和张修恩也去，我每次转账基本都转给石磊和张修恩，这两个应该是老板。4、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大冶西施村六组组长，石磊在我们西施村六组有个铝石坑，这个坑在2018年年底先开采出来了青石，又开采出来了铝石。石磊开始没给我说就占用我的地挖铝石，我挡住施工队了几次，还质问施工队为何不经我同意就挖我的地，一会石磊过来说挖出了青石和铝石卖了给我钱。他干了2个月，但一直没有给我钱。直到过完年，政府让恢复土地，我怕石磊不认账，就问他要钱，一直到2019年3月我和石磊签了租地协议，但是石磊没有给我钱。铝石坑上有什么事情都是石磊和我照头，这个铝石坑具体在我们村六组土地和沙沟村二组土地交界处，占用了两个村组的土地，坑边上还有石磊的石子厂。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担任大冶镇沙沟村二组组长至今，在我们村有个铝石坑，占用了我们沙沟村二组的土地，也占有我们邻村西施村六组的土地。6、石坑转让协议，证实石磊与杨某2签订协议转让铝石坑的相关事实。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陈某与石磊、张修恩等人的转账情况。8、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复函，证实沙沟村石磊矿坑系无证矿坑。上述各起事实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同时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磊结伙非法买卖爆炸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磊非法采矿获利数额的指控。经查，根据同案人张修恩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流水的印证情况，可以证实，陈某在石磊铝石矿坑购买铝石共计238.3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超出部分的证据为陈某证言中关于现金支付及购买铝石总款项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力较弱，以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石磊获利数额为238.3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磊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不清，石磊无主观故意，对买卖爆炸物不知情，该行为系单位犯罪，且石磊买卖爆炸物用于生产经营，不属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石磊在侦查阶段已供述其联系老刘（即何红），先让何红去王志强的金花工地爆破，在看到效果良好后，经其同意后来自己的石坑工地爆破，该供述与何红、张修恩、林济存等人供述相互印证，结合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石磊为提高采挖矿石效率，主动联系生产炸药的何红，得知爆破效果良好后，向何红购买7.45吨烟火药用于采挖矿石的事实。2、本案中，被告人石磊购买登封市驰煌石料有限公司的石子厂后，与张修恩、吴秀荣（后为林济存）合伙采挖青石出售，三人均没有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而是以个人名义购买爆炸物，收入支出均通过个人账户，获利由三人按比例瓜分，三人的行为并非为了公司的利益，而是通过购买厂房，买卖爆炸物开采矿石出售，为本人获取利益，没有单位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3、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者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买卖爆炸物数量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石磊等人的矿坑所在的矿区采矿证已经到期，石磊并未办理相应采矿手续，不是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且石磊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综上情节，本案的非法买卖爆炸物行为不能适用该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石磊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石磊和同案人张修恩、林济存、何红等人的供述，以及冯文立、陈怀军等人的陈述，及何红对石磊矿坑使用炸药次数及数量的陈述与记账凭证相互印证情况，可以证实，何红卖给石磊的炸药价格为2.9万元一吨，石磊指使财务向何红转款7万元，下欠何红146050元炸药款，何红向石磊出售7.45吨炸药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石磊非法采矿的行为系配合政府回填，没有采挖铝石，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石磊在辩解中承认他的铝石矿坑无证，有卖铝石的行为，并且负责找来机械车辆施工，结合同案人张修恩对石磊开采铝石出售的供述，及证人杨某2关于石磊购买其土地挖铝石的证言，证人刘某关于铝石坑位置的证言的相互印证情况，能够证实石磊在大冶沙沟村与西施村交界处有无证开采铝石矿坑的事实。2、根据证人陈某关于其在石磊矿坑购买铝石并向石磊、张修恩等人支付钱款的证言，以及陈某银行卡对石磊、张修恩的转账记录与其证言中购买石磊矿坑铝石的时间的相互印证情况，能够证实陈某通过石磊矿坑购买铝石共计238.36万元。3、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采矿系配合政府回填，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即使石磊在政府的指导下进行矿坑土地恢复，但其私自开采大量铝石出售，已脱离土地恢复的范畴，石磊在未取得资质，没有办理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开采大量矿石并私自出售，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买卖爆炸物与非法采矿行为存在牵连情况，应当从一重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指控的非法买卖爆炸物行为发生在石磊采挖的青石矿坑，指控的非法采矿行为发生在石磊采挖的铝石矿坑，系两起独立的事实与行为，不存在牵连关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犯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磊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磊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1年9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石磊的违法所得238.3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于 勇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闫保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毛劲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