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方双林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原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长兴南街**阳光城环球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燕某，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吕某，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尉某，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某因与被申请人南方双林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林生物）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晋民终46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5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申请人双林生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某、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三九宜工生化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000403。2006年6月20日，其子公司振兴电业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决定为关联公司山西振兴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所办理授信进行担保，同日，振兴电业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振兴电业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建筑物和机器设备作为抵押财产，担保金额不超过2亿元。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未按临时报告与定期报告要求将此事项在证券市场上及时披露。2012年5月29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中银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山西振兴集团有限公司、振兴电业有限公司、史跃武、振兴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2晋商初字第7号）。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又未按临时报告与定期报告要求将此事项在证券市场上及时披露。2013年4月23日，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重大诉讼提示性公告，披露以上贷款担保及涉诉情况，该日为虚假证券陈述行为揭露日。2014年12月15日，中国证监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104号，认定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不将担保事项及涉诉情况按临时报告与定期报告要求在证券市场上及时披露，违反了《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故对相关单位、人员予以罚款、警告等处罚。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就此处罚决定在证券市场上予以披露。原告徐某2013年4月2日分七笔共计买入振兴生化股票188800股，购入平均价格为17.35元（计算方法：总金额除以总股数）。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从披露日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7月12日，振兴生化股票换手率达到100%，即2013年7月12日为基准日（虚拟卖出日），该股票基准价格为15.07元。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公司振兴电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为山西振兴集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借款提供担保，该事项未按临时报告与定期报告要求在证券市场上及时披露，违反了《证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受到证监会的行政处罚，被告此行为已被证监会认定为虚假陈述，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符合法定条件的投资人可要求被告对投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徐某买入股票发生于2013年4月2日，符合虚假陈述实施日（2006年6月20日）至虚假陈述揭露日（2013年4月23日）期间买入，平均价格17.35元，共计188800股。2013年7月12日换手率达到100%，该日为基准日，基准价为15.07元（虚假陈述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实际损失为430464元（计算方法：（买入价-基准价）×股数）。差额印花税与差额佣金分别按千分之一计，合计损失为431324元。关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是否存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原告的行为均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虽规定了将证券市场系统风险作为免除民事责任的条件之一，但结合本案情况，从大盘指数来看，2013年4月23日（揭露日），深圳成份指数收盘8793点；2014年7月12日（基准日），深圳成份指数收盘8012点。在近三个月的期间内，股指虽有小幅下挫，但不属于大幅度的波动，并不能证明在揭露日至基准日或股票实际卖出日的期间内，证券市场发生了系统性风险。因此，被告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系统性风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徐某的损失431324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431324元。2、驳回原告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8082元，由被告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根据调取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深圳分公司交易记录显示，徐某在2013年4月2日前还存在交易行为。本院二审认为，徐某请求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其投资损失，其仅提供了2013年4月2日之后的交易记录，对2013年4月2日之前的交易记录未提供，其提交的交易记录期间不全面，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其损失金额，徐某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5851元，由徐某承担。徐某再审申请称：一、振兴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2年7月11日，揭露日为2013年4月24日（或者2013年4月23日晚间），基准日为2013年7月1日，基准价14.96元。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振兴公司存在两个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行为，但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徐某索赔针对的是振兴公司未按规定披露振兴电业重大涉诉事项的违规行为。二、本案不存在系统性风险，所有与ST生化股票具有因果关系的深证综合指数、中小板指数、医药板块指数、生物制品指数、医药主题指数、深圳医药100指数等等，从复牌第一日到揭露日或者基准日同期均没有下跌超过4％的波动，大部分指数同期上涨反而超过8%，但ST生化股价下跌20%多。徐某还提交了新取得的证券交易明细表。综上，徐某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某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双林生物承担。双林生物答辩称，1、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06年6月20日，后期因担保事项南方双林是否承担责任不确定。2、2013年5月6日时南方双林公告并且聘请律师对南方双林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发表了法律意见，该意见为无须承担责任。3、2013年4月23日股票收盘价为17.59，为避免股票大幅波动，公司申请了临时停牌，5月7日收盘价为17.59，这几个收盘价平稳，因此不存在因虚假陈述导致股价大幅波动的事实。并且在2013年5月8日公司因筹划振兴电业停牌，导致停牌20多日，双林生物揭露后交易时间并不长，影响范围有限。4、影响股价的根本因素还是看公司的业绩，2006年虚假陈述到发生诉讼的时间双林公司的业绩一直呈上升状态，股价没有受到影响，因此申请人的损失是系统性因素造成的，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期间，双林生物提交了徐某从2006年6月20日（第一次虚假陈述实施日）至2013年4月23日交易情况。再审申请人徐某认可从2006年6月20日至2013年4月23日的交易情况，其没有损失，但认为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12年7月11日。本院再审认为，双林生物的虚假陈述共两次，基于同一事件，振兴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振兴电业有限公司为山西振兴集团担保及涉诉事件，均未按临时报告与定期报告的要求在证券市场上及时披露，由于认定为虚假陈述基于同一事件，故双林生物的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第一次虚假陈述实施日2006年6月20日。由于徐某从虚假陈述实施日至虚假陈述揭露日购买双林生物股票并未造成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晋民终464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5851元，由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静审判员 樊文霞审判员 李振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