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刑初1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玉山，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研究生学历，政委，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河**。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天津市宁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建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雪辉，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三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山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安、崔玉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山及其辩护人王建人、李雪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一、200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玉山利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政委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案件处理、职务调整等方面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或索取李某1、孙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3.4514万元。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刘玉山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期间，受孙某1之托，为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提供帮助，指示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八大队大队长许某，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予以关照，致使李某1逃脱法律制裁。为此，李某1先后送给刘玉山现金人民币2万元及冬虫夏草含片4盒（价值人民币11.92万元），共计人民币13.92万元。2.2013年7月，被告人刘玉山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期间，向孙某1索要红木圈椅一套，孙某1以6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黄花梨圈椅一套后送给刘玉山。3.2003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刘玉山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期间，为西青区李七庄街武台村个体经营者张某1承建的西青区大学城工程施工提供帮助，为此，2003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期间，张某1先后9次送给刘玉山共计人民币11万元。期间，2005年11月，刘玉山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5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西青区××庄××号别墅。4.2014年6月，被告人刘玉山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期间，将其玛歌庄园悦景园5号别墅以5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于某，后于某请托刘玉山为许某职务调整提供帮助。2015年1月16日，在刘玉山帮助下，许某被任命为西青区张窝镇派出所任所长。经鉴定，该别墅时价为人民币467.9万元，双方成交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人民币82.1万元。另查，2015年初，刘玉山受于某请托，为西青区大寺镇派出所抓获的赌博人员予以关照，遂指示该所所长康某从轻处理，致使相关人员未被处罚，后于某送给刘玉山人民币1万元和欧米茄ＯＭＥＧＡ牌手表一块，经依法鉴定，手表价值人民币2.9万元。5.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刘玉山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期间，为西青区中北镇西姜井村党支部书记刘某3在该村还迁房建设工程上提供帮助。为此，2007年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刘某3先后8次送给刘玉山人民币共计14万元。6.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玉山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局长期间，受西青区大寺镇华邦有限公司法人刘某4请托，答应为刘某4的女婿吴某（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调整工作岗位提供帮助。为此，2013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刘某4先后4次送给刘玉山共计人民币3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5314万元）。7.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玉山受西青区李七庄街“盛世津国”商务会所经营者杨某请托，利用其天津市公安指挥部副主任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盛世津国”商务会所被天津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查封整改一案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杨某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二、2015年5月，被告人刘玉山利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的职权，明知张洪勇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事实如下：被告人刘玉山受孙某1之托，为李某1关照张洪勇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授意李某1尽快与被害人和某，并电话指示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二大队大队长高某，要求其压住办案节奏，为李某1运作与被害人和某争取时间。后李某1赔偿被害人150万元，被害人到公安机关翻证，致使案件查办停滞。事后，刘玉山收受李某1委托孙某1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2019年3月13日，该案由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公安红桥分局管辖并对张洪勇等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刘玉山接受组织调查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刘玉山亲属已代为退缴全部涉案款物。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建设工程合同、购房合同、到案经过等书证，欧米茄ＯＭＥＧＡ牌表一块等物证，证人孙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刘玉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刘玉山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玉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表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玉山的辩护人王建人、李雪辉当庭提交了刘玉山自从事公安民警工作以来立功受奖的证明材料，提出：1.认定刘玉山收受圈椅的受贿数额65万元的证据不足，应以价格认定结论书作出的认定价格19.2万元为准；2.刘玉山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处罚；3.刘玉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刘玉山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犯罪事实200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玉山利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政委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案件处理、职务调整等方面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或索取孙某1、张某1、于某、刘某3、刘某4、杨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9.53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7月，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期间，向孙某1索要红木圈椅一套，孙某1以6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黄花梨宫庭圈椅一套后送给刘玉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请刘玉山在李某1故意伤害一案中给予李某1关照。期间，刘玉山找到其，说他家装修缺家具。其带他到朋友孙某2开的家具店，刘玉山看上了店里比较贵的一套黄花梨圈椅，由于当时他是西青分局的领导，还帮其办李某1打架的事，其不敢得罪。没过几天，其买下这一套黄花梨圈椅送给刘玉山。当时孙某2要价120万元，后讨价还价到80万元，最后给了65万元，剩下的15万元孙某2不要了，其也不给了。2.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孙某1带着一个人到其店里看家具。那人看上了一对圈椅，其报价120万元。那个人看后和孙某1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孙某1留下来跟其谈价格，最后以80万元价格成交。之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孙某1分三四次给了65万元现金。孙某1每次给的现金，其都当天存在妻子杨金华名下0076农业银行卡内。经辨认，孙某2辨认出孙某1带来看家具的那个人就是刘玉山。3.杨金华名下007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结婚证和户口本复印件等材料，证明：杨金华与孙某2系夫妻关系，杨金华名下0076农业银行卡由孙某2使用，及该卡于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的交易情况。4.天津市宁河区价格认证中心津宁价认字(2019)第0110-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宫廷圈椅以2013年7月为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9.2万元。5.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天津市宁河区纪委对涉案宫廷圈椅一套（2把椅子1个方桌）依法扣押的情况。6.被告人刘玉山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在装修朗润园的房子时想要一套清式的红木圈椅，遂找孙某1说想要一套红木椅子。孙某1带着其去富力津门湖底商他朋友的红木家具店。其在一楼相中了一套黄花梨圈椅，老板说得100多万元，其感觉有点贵就离开了。几天后孙某1将圈椅购买后送给其。其认为该圈椅即使不值100万元，但怎么也值80-90万元。（二）2003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期间，为西青区李七庄街武台村个体经营者张某1承建的西青区大学城工程施工提供帮助。2003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期间，刘玉山先后9次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1万元。2005年11月，刘玉山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50万元用于购买西青区××庄××号别墅。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三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其公司在西青区承建大学城工程，很多事都需要公安局出面给解决。为和刘玉山搞好关系，其在2003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的时候都给刘玉山送钱，一共给了人民币11万元。2005年国庆节后，刘玉山找其要100万元或150万元买房子。其没有那么多钱，说先凑凑再说，刘玉山没说什么就走了。过了不到一个月，刘玉山问钱凑得怎么样了,其说有50万元，刘玉山说50万也行。其就让张某2给了刘玉山一张金额50万元的支票。2.证人赵某1、刘某1、翟某、赵某2的证言，证明：自2004年，西青区大学城归西青分局内保科管理，内保科归刘玉山分管，大学城内经常有打架、盗窃等案件发生。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胞妹。2005年刘玉山找张某1索要50万元买房，张某1找其商量，其把一张付款方为天津市西青区繁荣建材销售中心的50万元支票给了刘玉山。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玉山的妻子。西青区××庄××号别墅是2005年按揭贷款买的，价格300多万元，贷款175万元，首付不到200万元。5.玛歌庄园悦景园5号别墅房款构成明细、进账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玛歌庄园悦景园5号别墅买受人为刘玉山、姚某、刘卓为，天津市西青区繁荣建材销售中心以支票方式支付50万元。6.天津市西青区繁荣建材销售中心的登记档案材料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证明：天津市三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及该公司与天津师范大学、天津工业大学签署2005年份的施工合同的情况。7．被告人刘玉山供述，证明：2003年张某1在西青大学城干道路工程，其当时是西青分局副局长，分管大学城建设的安保工作，负责处理征地纠纷、盗窃等案件，保证张某1顺利施工，二人关系发展不错。张某1在2003年至2011年每年的春节给其送钱，共计人民币11万元。2005年10月，为购买玛歌庄园悦景园5号别墅，其找张某1要钱，当时不好意思直接说要，就委婉着说借，说的是50万元，张某1说回头给凑凑。因买房着急付款，没过几天其又去找张某1要钱，张某1让公司一名女会计开了一张50万元的支票，其拿支票交房款了。后来其卖了玛歌庄园别墅以后也没有把这50万元还给张某1。（三）2014年6月，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期间，以550万元的价格将玛歌庄园悦景园5号别墅卖给于某，后刘玉山受于某请托为许某职务调整提供帮助，2015年1月16日许某被任命为西青区张窝镇派出所任所长。经鉴定，该别墅时价为人民币467.9万元，双方成交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人民币82.1万元。另查，2015年初，刘玉山受于某请托，指示西青区大寺镇派出所所长康某对抓获的赌博人员从轻处理，致使相关人员未被处罚，事后于某送给刘玉山人民币1万元、欧米茄ＯＭＥＧＡ牌手表一块。经鉴定，手表价值人民币2.9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西青区大寺镇王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5月份，刘玉山打电话让其帮忙把玛歌庄园的别墅以600万元价格卖掉，后刘玉山让其以550万元收购。2014年6月份，其让公司员工崔某去办过户手续。2014年10月底或者11月份，许某找其说不想在刑警队干了，想去派出所当所长，问能不能和刘玉山说上话。其当着许某的面给刘玉山打电话，说了许某调动的事。春节后，许某就调整到张窝派出所当所长了。2015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一朋友说因有人参与赌博被大寺派出所抓了，让其找西青公安局领导从轻处理。其打电话给刘玉山，让他找大寺派出所协调，尽量从轻处理，刘玉山答应帮忙。后来大寺派出所没有追究参与赌博的人的责任，都给放了。为表示感谢，其给了刘玉山一块欧米伽女士金表和1万元人民币的现金，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经辨认，于某辨认出照片上的手表就是其送给刘玉山的欧米伽女士金表。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八大队大队长。2014年6月份，其找于某说想调到派出所当所长，请他帮其找刘玉山。于某说刘玉山想要高价卖给他房子，比市场价高几十万元，正好把这事让刘玉山给办了。后于某告诉其已经找完刘玉山了。2015年1月17日，其被任命为张家窝派出所所长。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永太环城公司司机。2014年6月份，于某让其与刘玉山联系，办理买房过户手续，天津市通和建设工程公司以550万元购买刘玉山名下悦景园5号楼别墅，钱款汇到了姚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玉山的妻子。玛歌庄园别墅的卖房款550万元是由买房公司汇到其名下建行账户的。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治部主任。2014年底，刘玉山把其叫到他办公室说张家窝派出所所长干得不行，八队队长许某干得不错，把许某调到张家窝派出所担任所长，其表示同意。后其负责办理的人事任免调整手续，2015年1月份许某调任张家窝派出所所长。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大寺派出所所长。2015年或者2016年，一次所里抓了四个赌博的，刘玉山给其打电话让其从轻处理，如果不够处理就把人抓紧放了。当时所里没立案，也没给参与赌博的人做笔录，就把人给放了。后其把放人的情况告诉了刘玉山。7.天津市宁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津宁价认字（2019）第01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玛歌庄园悦景园5号楼于基准日2014年6月12日认定的价格为467.9万人民币。8.任免审批表等材料，证明：许某于2007年3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支队八大队大队长，2015年1月任命为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张家窝派出所所长。9.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天津通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550万元购买刘玉山、姚某、刘卓名下悦景园5号楼房屋。10.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欧米伽星座1292.30.00系列腕表（表号：59710529），以基准日为2015年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9万元。11.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9日天津市宁河区纪委扣押刘玉山持有的欧米伽(OMEGA,59710529手表)一块的情况。12.被告人刘玉山供述，证明：2011年为凑钱买房，其想卖掉玛歌庄园的别墅，一直没卖出去。2014年6月初，于某要以550万的价格购买，并派他公司的一男子与其办理了过户手续，550万元房款打到其妻子姚某个人银行卡里。房子过户三四个月后，于某和其说给许某调整工作的事。在其帮助下，许某被任命为张家窝派出所所长。2015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于某打电话说有几个人因为赌博被派出所抓了，让其给派出所打电话从轻处理。其给大寺派出所所长康某打电话让他从轻处理。次日，康某回电话说已经从轻处理了。后于某送其1万元现金和一块ＯＭＥＧＡ牌的女士金表。其明白是于某因赌博的事表示感谢，没有拒绝。（四）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期间，为西青区中北镇西姜井村党支部书记刘某3在该村还迁房建设工程上提供帮助。为此，2007年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刘某3先后8次送给刘玉山人民币1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西青区中北镇西姜井村党支部书记。2006年西姜井村开始平房改造，当时刘玉山是西青分局的副局长，负责该村的维稳工作。平房改造过程中经常会出现村民因拆迁、分房等不满意闹事的情况，其需要刘玉山经常来村里站脚助威。为了得到刘玉山的支持，其从2007年到2010年，逢年过节给刘玉山送钱，共计人民币14万元。2.会议纪要、任职材料等，证明：刘某3自2006年至今任西姜井村委会党总支书记兼村主任，西姜井城中村还迁房建设自2006年至2010年，刘玉山于2007年3月9日及2009年8月3日参加西姜井村委会拆迁维稳工作会议。3.被告人刘玉山的供述，证明：刘某3是西青区中北镇西姜井村书记，他们村2006年开始平改项目，平改过程中村民经常闹事。为让刘某3的平改工作顺利进行，其去村里开过维稳会，给刘某3助威，还让派出所多关注这个村，对刘某3多关照。因此，刘某3从2007年开始逢年过节给其送钱，直到2010年平改工作结束，前后共收取人民币14万元。（五）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局长期间，受西青区大寺镇华邦有限公司法人刘某4请托，答应为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吴某调整工作岗位提供帮助。为此，2013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刘某4先后4次共计送给刘玉山人民币3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531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华邦化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3年初，女婿吴某刚当上禁毒支队副队长，其想着过节给刘玉山送点钱，让他把吴某从禁毒支队调走换个地方干。2013年春节前，其送给刘玉山1万元现金，让他帮忙给女婿调动工作。刘玉山收钱后说没问题，但得等等。为此，2013年、2014年、2015年每年春节其给刘玉山送1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送的1万美元。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学苑路派出所副所长。其岳父刘某4与刘玉山是朋友关系。3.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4之女，吴某的妻子。吴某在禁毒支队太危险，其曾让父亲刘某4找关系给吴某换个安全的工作岗位。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吴某自2013年1月至2017年7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5.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列表，证明：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29日，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情况。6.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9日扣天津市宁河区纪委押刘玉山持有的1万美元情况。7.被告人刘玉山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前，刘某4送给其1万元现金，说他女婿在西青分局禁毒支队当副支队长，想调到经侦支队或者派出所，其答应了刘某4的请求。因为没到竞聘时间，其没考虑怎么安排。2014年、2015年春节的时候，刘某4分别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6年应该组织竞聘，因武长顺案件，竞聘推迟。2016年春节，刘某4送给其1万美元。2017年2月份，没等到竞聘，其被调到市公安局，之后刘某4也没找其，他女婿后来竞聘的事其也没管。（六）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玉山受西青区李七庄街“盛世津国”商务会所经营者杨某请托，利用其天津市公安指挥部副主任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盛世津国”商务会所被天津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查封整改一案提供帮助。刘玉山先后3次收受杨某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青区西营门李七庄街“盛世津国”量贩式ＫＴＶ负责人。歌厅以前叫“盛世津国”商务会所，2018年9月份被公安局责令停业整顿，为恢复营业，其找到刘玉山让帮忙恢复营业，并送他1万元现金。10月中旬，刘玉山打电话说他找完人了，可以开业了。为表示感谢，其送给他2万元现金。12月底，公安局又让其停业整顿。2019年春节前，其让刘玉山帮忙说情并送给他1万元现金，刘玉山一直没有回复。2.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盛世津国”歌厅因提供或者从事以营利为目的陪侍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3.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15日，天津市宁河区纪委扣押刘玉山持有的4万元人民币。4.被告人刘玉山的供述，证明：2018年中秋节前，杨某因“盛世津国”被停业整改，送其1万元现金让其说情。几天后，其找到市局治安总队的负责人，为“盛世津国”停业的事说情。“盛世津国”开业后，杨某为表示感谢，送给其2万元现金。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因“盛世津国”再次被停业整改，杨某又送其1万元现金，其让他抓紧整改，整改后再找人说情。二、徇私枉法犯罪事实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局长期间，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明知李某1、张洪勇等人涉嫌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事后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33.9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刘玉山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期间，受孙某1之托，明知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而故意包庇，指示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八大队大队长许某在办案过程中关照李某1，将案件向有利于李某1的方向办理。2013年7月17日，李某1被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释放。事后，刘玉山收受李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冬虫夏草含片4盒（价值人民币11.9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3.9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王庄子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5月，李某1因涉及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让其找刘玉山帮忙。后其约刘玉山吃饭，当时还有李某1、朱某和韩某。吃饭时李某1介绍了打人的情况，朱某替李某1说情。刘玉山让韩某介绍案情后给许某打电话，说李某1打人是王稳庄的事，要和朱某汇报，按镇长的意思办。之后李某1送给刘玉山现金2万元。李某1因故意伤害案被刑事拘留，后被释放。为向刘玉山表示感谢，李某1委托其送给刘玉山15万元。应刘玉山要求，其在友谊商厦购买了4盒虫草含片送给刘玉山，其余3万元左右退还李某1。经辨认，孙某1辨认出送给刘玉山的极草品牌的至尊含片包装，及友谊商厦出具的小票明细查询单。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西青区王稳庄镇二侯庄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因村里拆路纠纷，其与张洪勇等人将对方施工人员打成重伤，其找到朱某帮助协调，同时让孙某1帮忙找公安局的门路。孙某1答应帮忙并约刘玉山一起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朱某、韩某。饭桌上，其和韩东升介绍了案情，朱某也为其说情，刘玉山当即表态让刑侦八大队调查此案并打电话给许某，让他在办案中多向朱某请示，按照朱某的指示办。为和刘玉山拉近关系，其先后送给刘玉山现金2万元。其因涉案被刑事拘留，后被释放。为表示感谢，其委托孙某1将15万元现金送给刘玉山，孙某1购买了4盒价值12万元的虫草含片给了刘玉山，余款3万元左右退还给其。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西青区王稳庄镇镇长。2013年5月份，李某1因村道路施工纠纷将对方人员打成重伤，李某1通过孙某1请刘玉山吃饭，其和韩某一同参加。韩某和李某1向刘玉山介绍案情，其说李某1平时表现不错，希望刘玉山多加照顾。刘玉山当即给许某打电话，告诉他在案件查办过程中压住节奏，对李某1多加照顾，遇到问题多与其商量。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王稳庄派出所所长。2013年5、6月份，其在李某1公司食堂吃饭，一起吃饭的有刘玉山、朱某、孙某1、李某1。吃饭时主要说二侯庄村桥头修路工程发生冲突，李某1一方将穆广杰一方打成重伤一事。饭桌上刘玉山和朱某等人商量怎么照顾李某1，刘玉山让其介绍穆广杰被打一案的基本情况。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八大队大队长。2013年5月，李某1、张洪勇伤害穆广杰一案由王稳庄镇派出所立案，分局交由刑侦八大队侦办。接手案件后，刘玉山打电话让其办案时照顾李某1一方，多和朱某沟通，其表示同意。后其按照朱某的安排向二侯庄村村民取证，在下达抓捕李某1的命令后泄露消息，由朱某带着李某1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在审讯期间给予李某1关照。6.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2013年李某1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考虑到案件涉及村干部，还有上访的问题，其和分局副局长孙占权商议决定由刑侦八大队负责侦办此案。过了一段时间后，时任天津市公安局局长武长顺要求涉嫌故意伤害案件的李某1必须到案。其下令让李某1务必尽快到案，李某1当天自首。7.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出具的李某1拘留及释放证明材料，证明：李某1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释放。8.天津一商友谊商厦出具的小票明细查询单及极草至尊含片销售清单等，证明：至尊含片在2013年7月2日至9月16日成交价为29888元。9.被告人刘玉山供述，证明：2013年5月，孙某1请其吃饭，一同吃饭还有李某1、朱某、韩某。吃饭时李某1说因村里道路施工，李某1一方将施工一方的人打了，让其帮忙化解。其遂让韩某介绍案情，后朱某、孙某1为李某1说情。其当时给负责王稳庄刑事案件的刑侦八大队队长许某打电话，说案子由其督办，压住调查的节奏，办案过程中多和朱某沟通，按朱某的意思办。因为帮助李某1处理打架案件，李某1先后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和四盒虫草含片。经辨认，刘玉山辨认出孙某1送其的四盒冬虫夏草含片的外形包装盒。（二）2015年5月，被告人刘玉山受孙某1之托，明知张洪勇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犯罪，利用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的职权故意包庇，授意李某1尽快与被害人和某，并指示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二大队大队长高某压住办案节奏，为李某1运作与被害人和某争取时间。后李某1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50万元，被害人到公安机关翻证，致使案件查办停滞。事后，刘玉山收受李某1委托孙某1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2019年3月13日，该案由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公安红桥分局管辖并对张洪勇等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王庄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6月，李某1因张洪勇等人打架，让其找刘玉山帮忙。后其约刘玉山吃饭，吃饭时李某1说张洪勇等人把对方打得挺重，还在缓刑期间，再被处理就要进去，希望刘玉山帮忙。刘玉山打电话给高某，让他慢点办案，给李某1跟对方和某的时间，再把案子解决了。李某1赔偿后与对方达成和某。2015年9、10月份，张洪勇等人被释放，李某1为表示感谢，委托其送给刘玉山20万元现金。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二侯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5年5月，张洪勇等人聚众斗殴，其通过孙某1找刘玉山帮忙。后孙某1约刘玉山吃饭，其在饭桌上告诉刘玉山，张洪勇等人因聚众斗殴已经被抓，张洪勇还在缓刑期间，再被处理就要撤销缓刑进监狱，希望刘玉山帮忙。刘玉山说需要和被打一方达成和某，对方消停别告了才行，让其想办法处理。刘玉山还专门给高某打电话，告诉他在张洪勇案子上压住步子，留出时间让其了事。其与被打一方达成和某后，对方翻证，张洪勇被释放。为表示感谢，2015年9、10月份，其托孙某1送给刘玉山20万元现金。3.证人李某2、万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找到万某，让其从中调解张洪勇和冯月勇打架之事，最终以150万元达成和某；李某1安排李某2通过万某妻子张兰珍账户将150万元转入冯月勇妻子账户。二人证言与李某1赔偿冯月勇150万元后双方达成和某的相关内容相印证。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二大队队长。2015年5月，王稳庄镇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案。侦办过程中，刘玉山打电话让其对张洪勇打架案压住步子，给李某1了事的时间。过了约2个月，被打的冯月勇一方要求重新作证，说张洪勇没有参与打人。当时二队已经立案，但冯月勇一方已经不咬张洪勇了，刘玉山也打招呼说这个案子李某1了事了，意思是照顾李某1这边，所以2015年9月就把张洪勇放了。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刑侦二大队副队长。2015年5月，王稳庄一小区发生一起打架案件，王稳庄派出所立案后由刑侦二大队侦办。刑侦二大队以聚众斗殴对张洪勇等人立案侦查。经过取证，被打的一方冯月勇等人均指向张洪勇等人持镐把聚众斗殴，证据完备，具备抓捕要求。取证以后，高某吩咐其去办别的案子，该案件不知道为什么就放下了。7月份，冯月勇一方翻证说张洪勇没参与打架。因案件已立案，还需张洪勇一方的证词，所以在2015年8月将张洪勇等人刑事拘留。张洪勇进来以后说没有参与聚众斗殴，9月份就把人放了，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6.证人刘某6、孔某、毕某、董某的证言，证明：4名证人证言内容与证人殷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洪勇打人案件立案程序及在侦办过程中暂停，后冯月勇翻证及张洪勇被释放。7.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明：2015年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王稳庄派出所接报警，称冯月勇等人被张洪勇等多人打伤。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于2015年5月26日决定对张洪勇等人以聚众斗殴立案侦查，并进行现场勘验。8.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洪勇于2014年6月2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9.询问笔录、拘留、释放手续等材料，证明：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于2015年5月26日，对张成刚等人聚众斗殴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8月20日，传唤张洪勇到案并采取拘留措施；2015年9月19日对于张洪勇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对张洪勇解除取保候审。10.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对张洪勇的讯问笔录、刑事拘留、逮捕手续，证明：张洪勇于2019年3月13日因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经讯问，张洪勇交代了其与郭立冬、张成刚、高会忠殴打冯月勇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3日张洪勇因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11.被告人刘玉山的供述，证明：2015年5、6月份，孙某1约其吃饭，吃饭时李某1说张洪勇等人把人打了，张洪勇还在缓刑考验期内，如果被抓得判实刑，让其想办法帮忙。其听说已经立案，告诉李某1抓紧找被打一方赔偿，对方满意了，其好让刑警队从轻处理。其同时打电话给高某，让他压住办案的步子，给李某1找对方和某的时间。后来张洪勇等人被抓进去后，李某1让其想办法把张洪勇等人放出来。其听说李某1已经包赔对方损失，对方将来也不会追究这个案子，就答应他往最好的结果办。其让高某把案子往最轻的方面处理，最后张洪勇等人被释放，没被追究责任。2015年9、10月份，李某1为表示感谢，委托孙某1送其20万元现金。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刘玉山接受监察机关调查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刘玉山亲属已代为退缴全部涉案款物。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材料，证明：刘玉山的基本情况。2.干部任免审批表等材料，证明：刘玉山系国家工作人员。1999年3月至2005年11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副局长；2005年11月至2011年3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调研员、副局长；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任天津市公安局信访处处长；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2017年2月，任天津市公安局指挥部副主任，2018年12月被免去天津市公安局指挥部副主任。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手续等材料，证明：2019年3月18日，天津市纪委指定天津市宁河区监察委员会管辖天津市公安局指挥部调研员刘玉山的问题线索；2019年3月19日，天津市宁河区监察委员会对刘玉山涉嫌职务犯罪问题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刘玉山在审查调查期间如实交代纪检监察机关掌握的涉嫌徇私枉法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未被掌握的有关收受孙某1、张某1、于某、刘某3、刘某4、杨某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4．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及缴款凭证等材料，证明：涉案款物的扣押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刘玉山收受圈椅的受贿数额65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与刘玉山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玉山向孙某1索要红木圈椅，孙某1与其朋友孙某2商定以8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红木圈椅并送给刘玉山，后孙某1向孙某2分期支付现金共计人民币65万元。另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认定刘玉山索贿数额人民币65万元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刘玉山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在李某1故意伤害一案中，刘玉山受孙某1之托，利用其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政委职务便利，为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提供帮助，致使李某1逃脱法律制裁，且事后收受李某1财物折合人民币13.92万元。在张洪勇聚众斗殴一案中，刘玉山利用其担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局长职权，授意李某1与对方达成和某，指示高某压住办案节奏，将该案往最轻方面处理。冯月勇一方得到赔偿后翻证，张洪勇亦否认参与斗殴，致张洪勇未被刑事追诉，且事后收受李某1贿赂20万元。综上，刘玉山作为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对李某1、张洪勇未被刑事追诉起到了积极推动的作用。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所提刘玉山在以往工作中表现突出，多次立功受奖，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四）关于辩护人所提刘玉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赃款财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9.5314万元，数额巨大，其中索贿1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从重处罚；其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明知李某1、张洪勇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收受贿赂33.9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刘玉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刘玉山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玉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赃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玉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玉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美元1万元、红木圈椅一套、欧米伽(OMEGA,59710529）手表一块，及被告人刘玉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2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宗民书记员单鑫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依法承担仲裁职责的人员，在仲裁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决，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1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1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迫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1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15.《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