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小宝，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泾县，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新星，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莉，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小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小宝及其辩护人沈新星、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7月12日，时值农村“双抢”季节，被告人童小宝的妻子裴某1从上海打工回泾县。7月13日，裴某1回娘家帮忙，当晚从娘家回来时，童小宝生气将大门关上不让其回家，裴某1反复敲门未果，遂将厨房门砸坏，从厨房进入家中。7月14日上午6时许，二人到村干部叶某家准备离婚，因叶某不在家，二人又回到家中。回家后二人发生争吵，裴某1砸家里的锅，摔缝纫机、电风扇，被告人童小宝见状拿起家中钉耙，用钉耙齿背部朝裴某1头部连续击打两下，裴某1随即倒地，童小宝见状遂逃离，后来逃到江西省九江市。经鉴定，裴某1系由于头部被钝器暴力打击，导致开放性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出血而死亡。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童小宝在九江市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钉耙；2，书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3，证人胡某、裴某2等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童小宝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对裴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小宝因琐事与妻子裴某1发生争吵后，用钉耙猛击裴某1的头部，致裴某1颅脑损伤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小宝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童小宝没有杀害裴某1的故意，仅仅有伤害裴某1的故意，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理由是：（1）案发前童小宝和裴某1夫妻二人感情很好，没有杀害裴某1的动机。（2）案发前的矛盾不至于童小宝产生杀人的故意。（3）童小宝的实行行为有节制，其并未用钉耙齿，而是用钉耙背击打裴某1，说明其没有杀害裴某1的故意。（4）童小宝逃跑后，打听裴某1的情况，说明其不具有杀害裴某1的故意。（5）童小宝的供述非常一致，没有杀害裴某1的故意。2、被害人自身有过错，系被害人裴某1砸乱家中物品直接引起了童小宝的愤怒，进而导致了童小宝实施杀人行为。3、被害人的儿子童俊谅解了作为父亲的被告人。4、童小宝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建议判处10-15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12日，“双抢”时节，被告人童小宝的妻子裴某1从上海打工回泾县。7月13日，裴某1回娘家帮忙，当晚从娘家回家时，童小宝生气将大门关上不让裴某1回家，裴某1反复敲门未果，遂将厨房门砸坏，从厨房进入家中。7月14日上午6时许，二人到村干部叶某家准备离婚，因叶某不在家，二人回到家中，又发生争吵。裴某1砸家里的锅，摔缝纫机、电风扇。被告人童小宝见状拿起家中钉耙，用钉耙背部朝裴某1头部连续击打两下，裴某1随即倒地，童小宝见状逃走到江西省九江市。经鉴定，裴某1系由于头部被钝器暴力打击，导致开放性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出血而死亡。 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童小宝在九江市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害人裴某1与被告人童小宝之子对被告人童小宝予以了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童小宝的身份情况，其为网上在逃人员。 （2）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协查通报，证实：1995年7月14日，公安受理电话报警，当日上午8时许，在泾县童小宝家中，童小宝用钉耙将其妻子裴某1打死，后逃跑被通缉。 （3）抓获情况，出所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5日6时45分，九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浔阳区南湖公园出口广场处抓获正在跑步的逃犯童小宝，当日12时许，童小宝被送往九江市看守所羁押，次日13时37分许，泾县公安局民警将童小宝带出所带回泾县羁押。 （4）银行卡信息、健康证，证实：童小宝以童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农行卡余额90937.48元，中国银行卡余额114021.2元；健康证、九江一中出入证等。 （5）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3份，证实：作案工具钉耙当时在现场已提取，但因泾县公安局多次搬迁，故无法找到；在公安的户籍信息系统找不到被害人裴某1的户籍信息；因案发当时的法律无明文规定，故死者裴某1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存在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形式问题。 （6）中共泾县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证实：童小宝组织关系为群众，而非中共党员。 （7）泾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时公安机关找证人谈话、取证情况，无问话人、记录人的情况说明。 2、现场勘验、提取、搜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绘制的童小宝故意杀人案现场示意图一份及拍摄的现场家中、尸体照片若干，照片中可见童小宝家中物品混乱，有打砸痕迹，死者裴某1倒在房间沙发边的地下，头部有明显被打击的痕迹，地面许多血迹，还有一张凶器钉耙照片。 （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童小宝、童某2、胡某血液用于送检。 （3）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童某1的见证下，来到童小宝在九江市的租住处，搜查到2张银行卡、1张存折、4张健康证和1张九江一中出入证、现金人民币62100元，并将健康证和出入证扣押，其他物品交由童某1保管。 （4）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5张不同钉耙的照片让童小宝辨认，童小宝辨认出作案钉耙。 （5）辨认（指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被害人裴某1的尸体照片分别给童某2、裴某3、童小宝看，该三人均指出死者就是裴某1。侦查人员在童小宝的带领下，来到童小宝位于泾县的旧宅，童小宝指认曾于1995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在此处用钉耙击打裴某1头部后逃跑。 3、鉴定意见 （1）对裴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裴某1头顶部左下肢所见创口，根据特征，系明显被钝器打击所致。由于受强大的暴力作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超过头部所承受的力量，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并凹陷，缺损嵌入脑组织内，使脑组织严重挫伤，外溢，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出血而死亡。 （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童某2、胡某是本案被告人童小宝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8274×109。 4、证人证言 （1）胡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7月12号上午裴某1从上海回来，第二天回娘家去了，晚上童小宝不给裴某1开门，二人发生争吵，裴某1还把家里的澡盆等东西砸坏了。第二天早上童小宝把其孙子放到其家，说要到童疃去，一会儿就回来，讲完就走了。下午快要晚上的时候，其去儿子家，发现门开的，媳妇仰着躺在地上，人死了，就跟其丈夫说，其丈夫去乡里报案的。 （2）童某2的证言，证实：裴某1去年到上海打工，前天晚上回来的，昨天晚上和其子童小宝吵架要离婚。因为她一回来就到娘家做事，其儿子骂她。昨晚他们吵死时。下午其老婆去儿子家看到媳妇倒在房间沙发上死了，就去和其讲，其就报到乡里去了。听村长说今天早上儿子、媳妇到村长那儿吵着要离婚。到现在都没看到童小宝。 （3）裴其华（裴某1的父亲）证言，证实：裴某1和童小宝平时小吵，去年下半年大吵，童小宝好吃懒做，一吵架就在家摔东西。去年六月份双抢时节，为了家务事二人争吵，童小宝用钉耙打其女儿，女儿一气之下去上海打工，他们家人都不找。昨天女儿在其家帮忙烧饭，晚上她回家，小宝也不开门，其儿子还把小宝的父亲喊去了。今天晚上7、8点钟，听村里人说女儿喝农药死了，但是家里人去了现场才发现她是被打死的，身上全是血，现场还有钉耙。童小宝跑掉了。 （4）裴某2（裴某1弟弟）的证言，证实：去年7月份左右，姐姐回家帮忙打了一天稻，回家后姐夫和姐姐就打了一场狠架，也是拿钉耙，姐夫还拿刀要杀姐姐，姐姐就跑到上海打工去了。春节回来时，父亲喊姐姐回家，姐夫还跟父亲吵死，把父亲的牙打掉了。这次姐姐是本月12号回来的，回来的晚上在其家吃晚饭，爸爸喊其去叫姐夫来吃饭，姐夫都不来。第二天早上姐姐又到其家帮忙，晚上其送姐姐回家，姐夫不开门，其还去找姐姐的婆婆来劝。第二天早上，其去姐姐家看门是开的，问姐夫的母亲姐姐他们人去哪儿了，她说他们买点心去了，其就回去了。吃过早饭父亲又叫其妹妹去看，10点左右妹妹去看还是没人，把门推开，发现家里东西打的一塌糊涂，台子被钉耙打了个洞，妹妹看了一眼就回来说家里东西都打坏了。吃过中饭就下田干活去了。直到天黑才回来，听其大伯说姐姐喝农药死了，父亲等人就去看人已经死了，其没有去。姐夫他们家人放风说姐姐喝农药死的，好让姐夫有时间逃跑。 （5）裴某3（裴某1妹妹）的证言，证实：去年双抢时，姐姐帮父亲割了一天稻子，童小宝就和姐姐吵架，叫姐姐滚，姐姐就捡了几件衣服到上海打工去了。这次姐姐回来有没有与姐夫吵架其拿不准，只是昨天姐姐在其家烧了一天饭，晚上回家，姐夫不给她开门。今天上午9点多，其去找姐姐，见她家门是锁的，叫了几声没人应，就回来了，到中午12点又去还是没有人，就到童小宝父母处去问，他母亲说他们两人去买东西给小孩吃。其就返回把姐姐家门推开，看见房间内东西全坏了，地上有钉耙，没有看见人其就回来了，到晚上才听讲姐姐死了。 （6）叶某（新垅村长）的证言，证实：裴某1与童小宝结婚后，有次两人吵死，裴某1的父亲裴其华去劝时，童小宝用电筒打了裴其华，裴其华气不过打了童几下，从此童小宝就不准老婆帮娘家做事。后来只要女的帮娘家做事，夫妻二人就吵架。去年7月份双抢时候，女方回娘家打稻子，当晚童又骂了裴某1，还要她滚，并多次打她，她就去上海做工了。这次女的回来又去她父亲家帮忙烧了一天饭，男的晚上就不让女的回家，将门拴着。女的在凉床上睡了一晚上。今早他们夫妻二人到其家来找其，其去碾米了不在家。今天晚上吃过晚饭，裴某1的弟弟到其家对其说，他姐姐不是吃农药死的，地上有许多血。其听说不是吃药死的，就叫他赶紧到派出所报案，其立即到现场直到派出所孙所长他们来。其估计裴有百分之七八十是被童小宝打死的。 （7）童某3（童小宝叔叔）的证言，证实：去年双抢时，侄子童小宝和侄媳妇裴某1两人吵架，侄媳妇赌气跑到上海打工去了。7月11日从上海回来，听何巧英说裴某1昨天回娘家打稻，晚上回来，童小宝不开门，夫妻吵架，何巧英当时还在现场劝架。下午约7点多听何巧英说侄媳妇死在房间地下，旁边有个钉耙，可能是打架打死的。 （8）童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童小宝的弟弟，童小宝把老婆裴某1打死的时候，其在上海，因当时通讯较差，也是事发后个把月才听说的。裴某1被打死后的几年童小宝没有跟其联系过，后来一代身份证换二代身份证的前一年童小宝电话联系叫其让其把一代身份证寄给他，当时其把一代身份证寄到了江西的一个学校。 （9）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九江市晨光中学副校长，分管后勤。1999年左右，自称童某1的男子就一直给九江一中送水到2006年，后来给晨光中学送水，一直送到2018年10月份。 （10）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裴某1被杀一案现场勘验制图照相和绘图的人。现场勘验照片中有一把钉耙，这把钉耙有没有提取由于时间太久其实在不记得了。当时从事刑事勘验工作，要求盖刻的印章，而不要求手签名。询问胡某的笔录（1995年7月20日），当时忘记签字了，确实是其笔迹。这份材料是其一个人询问并记录的。 （11）沈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86年至2016年在泾县公安局担任法医工作。（出示裴某1案件的法医鉴定书）当时泾县公安局法医就其一人，也没有要求2人以上签字，当时印签就代表其签字，当时的资质证书其还有，可以提供复印件，但当时没有要求公安机关专门设定法医鉴定机构，所以没有什么机构资质。鉴定文书中的案发时间为笔误。 （12）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85年至2017年在泾县公安局工作，1995年其在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任民警。1995年7月14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其队接到报警说童小宝用钉耙把他老婆裴某1打死了，治安大队江某、肖建龙和其及一个驾驶员俞飞一起到童××××村裴某1家门口保护现场，外围走访，其没有进入裴某1家中，第二天治安大队将走访资料移交给刑警大队，治安大队没有勘验现场，是刑警大队人勘验的。 （13）江某的证言，证实：裴某1被杀案发生时，其在泾县公安局治安科主持工作。当时案件发生后安排全科肖建龙、徐某、吴学功等在家民警都去现场取证，当时是晚上，取证材料在半夜取得，确定了嫌疑人，排查了社会关系，为下一步追逃做准备，很快将材料移交给刑警队，刑警队陈某、沈某等人去现场勘查了。因当时警情较急，科室的很多民警都在现场走访谈话取证，当时对童某2、童尚飞的问话没有问话人签名，第二天卷宗移交给刑警队，忘了补签，但是当时谈话都是2个人在场的。 证人陈某、沈某、徐某和江某，均为案发后出警至现场的民警、法医等，其证言说明了当时出警情况及部分证据形式上为何不符合现在的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的情况。 5、被告人童小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童小宝于1995年7月14日因琐事用钉耙背部连续击打被害人裴某1头部两下致其头部流血，见裴某1倒地后，逃亡到江西九江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了童小宝与裴某1之子童俊出具的《谅解书》，拟证明被害人裴某1的亲属已经对被告人童小宝予以了谅解，恳请法院从宽处理。公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请法庭核实，该《谅解书》仅仅是裴某1儿子对被告人童小宝予以谅解，无证据证明裴某1的其他亲属对童小宝予以了谅解。本院认证认为，该《谅解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与量刑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小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童小宝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童小宝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使用铁质钉耙背部击打他人头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然用铁质钉耙连续击打受害人裴某1要害部位头部，在被害人裴某1受伤倒地后，未进行积极救治，而是畏罪潜逃，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故童小宝的辩护人关于童小宝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童小宝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裴某1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裴某1虽然因琐事摔坏家中电风扇、缝纫机等，但该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童小宝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裴某1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裴某1的儿子对被告人童小宝予以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童小宝被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童小宝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但可不予立即执行。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小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钉耙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罗远华 审判员  胡德明 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陈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三条死刑只适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实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四十七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裁定减刑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