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94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国家税务总局福安市税务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负责人：周建峰，局长。 申请执行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苏文生。 被执行人：福安市中南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南郊民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茂见，董事长。 被执行人：福安市鑫茂冷轧硅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湾坞镇工贸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茂见，董事长。 被执行人：福建荣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蓉英。 被执行人：无锡三洲冷轧硅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兴洲路**）。 法定代表人：刘茂见。 被执行人：福建神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街尾中南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茂见。 被执行人：福安市海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罗江望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王丽珍。 被执行人：刘茂见，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iv> 被执行人：温丽梅，女，汉族，1971年11月8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iv> 复议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福安市税务局（以下简称福安税务）因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德中院）作出的(2020)闽09执异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安市中南电机电器有限公司、福安市鑫茂冷轧硅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福建荣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无锡三洲冷轧硅钢有限公司、刘茂见、温丽梅、福建神源实业有限公司、福安市海辉工贸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6）闽09执449号《关于涉福建鑫茂冷轧硅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闽投公司对该《分配方案》不服，向宁德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分配方案》第三大点第七点，即撤销优先分配给国家税务总局福安市税务局的5481282.49元税款，并提出该款应分配给闽投公司。理由为其对本次处置的被执行人鑫茂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安市××镇××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 宁德中院查明，《分配方案》系对被执行人鑫茂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安市××镇××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处置价款的分配。《分配方案》认定，鑫茂公司的税款应优先于异议人暨申请执行人闽投公司的抵押权受偿。 宁德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参与分配方案适用范围系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而诉争《分配方案》的被执行人为公司法人，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已明确公司法人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处置方法。本案争议的《分配方案》所分配的财产为公司法人名下财产，不应当适用分配方案。闽投公司提出撤销《分配方案》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款项分配，另行依法决定。宁德中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16）闽09执449号《分配方案》。 复议申请人福安税务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纠正(2020)闽09执异43号执行裁定，维持（2016）闽09执449号《分配方案》。理由如下：一、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宁德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分配方案》认定，鑫茂公司的税款应优先于异议人暨申请执行人闽投公司的抵押权受偿”，而《分配方案》事实上并未如此认定。《分配方案》确认，依据宁德市朝华房地产咨询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宁朝华估字（2018）第017号],已经设定抵押房地产价值占整体拍卖标的价值的87.22%，为此，宁德中院已于2018年12月24日优先支付申请执行人抵押物范围内房产、土地款116357438.8元（133400000×87.22%）。鉴于被执行人房地产的总拍卖款为13340万元，在扣除相关评估费、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后，《分配方案》依据《税收管理法》第45条之规定，认定复议申请人的税款5481282.49元为优先支付款，具有法律依据。2.执行异议裁定未审查申请执行人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是否有地上建筑物、未审查确定未设定抵押的地上建筑物存在时间，即认定申请执行人对该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权，缺乏事实依据。二、执行异议裁定适用依据不当。1.异议裁定援引民诉法司法解释相关条款，认为因被执行人主体不同则其参与分配方案亦应不同缺乏法律依据。2.复议申请人的税款债权应优先于普通债权，而宁德中院已优先支付申请执行人房产、土地款116357438.8元，《分配方案》仅对未设定抵押的地上建筑物价值17048520元进行分配，依据《税收管理法》第45条之规定，《分配方案》认定复议申请人的税款予以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查明，2020年2月25日，宁德中院作出（2016）闽09执449号《分配方案》，对鑫茂公司名下位于福安市××镇××村的厂区地块1＃、2＃房地产拍卖成交款13340万元进行分配。该《分配方案》列明了案件基本情况、分配的原则、具体分配方案、对分配方案异议的处理。在第二大点“分配的原则”中，明确了5项原则：1.因闽投公司对鑫茂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安市××镇××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49519.5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对本案债权以及本院在（2015）闽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债权优先受偿。2018年11月21日闽投公司来函申请优先领取设定抵押权部分款项，该院于12月24日优先支付已经办理他项权证范围内的房产土地款项116357438.8元；2.鑫茂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安市××镇××村××＃××宿舍楼××宿舍楼××厂区地块2＃上的物流车间（仓储）均在本次拍卖范围内；3.对涉及鑫茂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案件予以优先支付；4.拍卖成交后鑫茂公司仍有设备未腾退，对于买受人垫付的搬迁费用予以优先支付；5.鑫茂公司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产生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予以优先支付。在第三大点“具体分配方案”中规定“7.鑫茂公司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予以优先支付5481282.49元”。 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执行法院需要对多个债权进行财产分配的，可以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是为了便于对多个债权进行财产分配，不能将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简单等同于适用参与分配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是公民或其他组织的，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且参与分配与其他分配方式本质的区别在于清偿普通债权时，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涉及本案，被执行人鑫茂公司是企业法人，不应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但并不影响执行法院制作《分配方案》，且《分配方案》并未适用普通债权比例受偿原则，不能认定该《分配方案》适用了参与分配制度。宁德中院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未对《分配方案》的内容进行审查，即直接认定“《分配方案》所分配的财产为公司名下财产，不应当适用分配方案”，并作出撤销《分配方案》的裁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而对于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针对《分配方案》第三点中有关债权清偿、财产分配的实体权利争议，有异议的，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通过执行分配异议及异议诉讼程序解决，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并非解决分配争议的合适途径。综上，宁德中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9执异43号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宁宇 审 判 员 李显先 审 判 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佳璐 书 记 员 陈**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 解释》 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 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 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 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 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 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 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将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予以提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