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刑初72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言程，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文盲，中共党员，经商，住宁德市，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章雄，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铭，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宁德市，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杰，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孝水，男，1976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时，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曾因赌博于2013年2月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因赌博于2015年1月13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进洋，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言育，男，1965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组织卖淫罪于2006年2月24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6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9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琛琛，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成钿，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孝国，男，1991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宁德市宝信城市，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魁，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春萍，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新标，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9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纠集多人持刀威胁他人于2012年10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12月13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长连，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孟为，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4月18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8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12月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7年5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吸毒于2018年3月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言辉，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孝新，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孝和，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巧玲，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孝东，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5月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八日。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和庭，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言沐，男，1961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5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詹俊生，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337543908Q，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村穿山口商贸区**。 法定代表人陈孝水。 诉讼代表人陈丽英，女。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9]705号起诉书、蕉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言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被告人张孝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孝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言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孝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新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崔孟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孝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孝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言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单位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9日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玉亨、检察员周天佺、江洁、陈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言程等十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丽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6年以来，被告人陈言程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区域，以宗族势力为依托，通过让组织成员入股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或项目，为组织成员谋取经济利益。被告人陈言程根据个人能力、亲疏程度安排组织成员负责管理各公司或项目，以此笼络组织成员，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言程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孝铭、陈孝水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言沐、陈言育、杨新标、陈孝国、陈孝新、崔孟为、陈孝东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通过非法经营、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各种违法犯罪手段，利用关某2、姚某、陈某8、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营城澳车站逐步形成的恶势力团伙，大肆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用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为了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寻求非法保护，该组织通过实施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妨害作证、非法侵入住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引发群众多次联名上访。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破坏选举，培植“保护伞”，该组织进而把持基层政权，侵占、垄断农村水利、滩涂资源，在城澳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妨害作证、伪证 2006年,被告人陈言程等人成立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非法侵占滩涂资源、填海造地，被政府有关部门处罚后，仍非法搭盖仓储场地出租牟利，引发当地群众黄某、陈某4等人多次向国家信访局、省、市级政府及有关部门联名上访。 2010年2月12日晚，被告人陈言程因不满被害人黄某上访举报其等人，遂召集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及张孝铭等人到黄某家中欲实施打击报复。因黄某不在，陈言程等人只好离开。次日（农历除夕）下午，被告人陈言程召集被告人陈孝国、陈孝水到三都镇城澳人员密集的三角坪处，欲拦截、教训黄某，被告人陈孝东及陈孝新看见后亦一同在该处等待。被害人黄某途经此处时，被告人陈言程拿着上访材料上前质问，继而引发冲突。被告人陈言程、陈言沐与被害人黄某先扭打在一起，后被害人黄某的亲友张某4等人赶来，双方人员互相扭打。其间，被告人陈言程、陈言沐打伤被害人黄某，被告人陈孝国打伤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陈孝东打伤被害人黄某2。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的伤情属轻伤（偏重），被害人黄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言程要求陈孝国、陈孝水、张孝铭、阮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隐瞒陈言程有纠集和参与殴打的事实。被告人陈孝新应陈言程的要求，隐瞒陈言程纠集他人预谋报复黄某的事实，向公安机关谎称陈言程是因偶遇黄某而发生冲突，导致人民法院对陈言程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二）非法经营 1.违章搭建非法出租 ⑴2006年，宁德市蕉城区政府为解决三都镇城澳及周边村庄海上作业人员生产、生活需要，拟规划建设城澳民用码头。2006年6月，被告人陈言程获知该信息后遂与被告人张孝铭等人及城澳城街村等五个行政村合股成立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用公司），由被告人陈言程任董事长。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言程组织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在未取得海域使用许可的情况下，在蕉城区政府拟规划建设民用码头区域进行抛砂填海，并于2007年非法违填形成陆域。2009年，民用公司未经规划审批许可，在该陆域违法搭建铁皮店面16间用于出租牟利。2011年2月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认定民用公司非法占用海域、实施填海工程建设行为违法，责令民用公司退还海域并罚款人民币74194.47元（币种，下同），民用公司缴纳了罚款后继续经营店面出租。2015年因台风、火灾等原因上述店面废弃。2016年5月，被告人陈言程又召集公司主要股东开会商定，拆除原16间店面，重新搭建21间钢结构店面用于出租，并不断扩大非法违填陆域面积。2017年3月，被告人陈言程再次召集公司主要股东开会商定后，又新建24间钢结构店面用于出租。期间民用公司被蕉城区三都镇政府清违队先后多次责令停止违建仍继续违建经营，致使经省主管部门批复立项的陆岛交通码头工程迟迟无法建设，严重影响了当地群众的出行安全。2019年6月，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民用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地，擅自占用海域实施构筑物用海活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新建建筑物和设施，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以罚款。截至案发，民用公司出租上述店面收取租金273.0516万元。 ⑵2010年6月，宁德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公司）在宁德三都城澳万吨级多用途码头进行后方陆域回填，在时任港口公司总经理潘某1（已判刑）的帮助下，被告人陈言程实际承揽该回填工程后，指使被告人杨新标进行填方施工。2013年初，万吨级多用途码头后方陆域（以下简称后方陆域）回填工程完工。同年9月，被告人陈言程明知该后方陆域未取得规划建设许可，帮助其小舅子苏某1以宁德一旗农业有限公司名义，从港口公司取得该后方陆域左侧河边约4250平方米地块建设制冰厂15年的经营权。由于该地块交付时未回填完整，被告人陈言程和蔡某2未经用海审批共同出资进行回填。后因该地基无法满足建制冰厂条件，苏某1将地基填方费用归还被告人陈言程。2017年8月，苏某1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联排仓库16间，并将其中10间出租经营。期间蕉城区海洋与渔业局、三都镇政府多次下达清违通知。至案发苏某1收取租金计83.4万元。 ⑶2013年6月，被告人陈言程以宁德市城澳农贸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名义（陈言程占股），与宁德中砂石业有限公司签订8年合作协议，将港口公司补偿给中砂石业公司的7亩回填滩涂地，由被告人陈言程等人承租兴建仓储物流设施。被告人杨新标负责回填平整后，2014年起被告人陈言程将以上地块分别转租给陈某41、蔡某2、苏某1、陈祥相等人自行搭建。陈某41等承租人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了店面、幼儿园、酒楼等建筑物。被告人陈言程安排被告人张孝铭向商户收取租金计86.12万元。 ⑷2015年，被告人陈言程又从港口公司取得制冰厂旁一地块租用权，而后转租给崔某5违法搭建店面，收取租金计10万元。 ⑸2015年，被告人陈言程为拉拢崔孟为，帮助崔孟为从港口公司取得制冰厂旁一块约380平方米地块，而后崔孟为转租给他人违法搭建店面，收取租金计8.6万元。 ⑹2015年5月，被告人陈言程与陈孝水、张孝铭等人合股成立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经被告人陈言程联系，从港口公司租了后方陆域100多平方米地块，并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了简易铁皮房用于经营销售海螺水泥。2017年7月，经被告人陈言程找港口公司协商，将租用面积扩大至655平方米。被告人陈言程一方自行回填平整后，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两层钢结构店面10间，并将其中8间出租，收取租金计22.35万元。 ⑺2017年，经被告人陈言程联系港口公司，陈孝国、陈言育、陈某11合股从港口公司租用了滚装码头后方右侧一块约200平方米地块，而后转租给陈某42违法搭建两层钢结构仓库，至案发收取租金48000元。 ⑻2018年9月，被告人陈言程与彭某合伙从港口公司租得后方陆域约1亩地块，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了钢结构房，后被告人陈言程将其中504平方米出租给姚某用于经营鲍鱼初加工，收取厂房建设费用、租金等计41万元。 被告人陈言程及其组织成员非法把控上述后方陆域租用权，用于非法搭建店面获取收益，造成该区域无序违章搭建现状，并影响202国道安征迁工作进展。 2.非法买卖汽油 2017年6月，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伙同陈孝桦（已判刑）经商议，合伙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滚装码头旁一集装箱房内销售汽油。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5月底，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和陈孝桦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被告人陈言程帮助开具的顺帆公司用油证明，先后50余次从蔡某3及阮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汽油，每次购买约70桶，每桶约30升，购买汽油数额计77.2893万元。每次购买汽油后以每桶加价2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至案发，非法获利计5万余元由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与陈孝桦均分。2018年5月底至8月，被告人陈言育独自先后七次向阮某2购买汽油在上述地点销售，购买汽油数额计10.8110万元，获利1万元。被告人陈言程明知上述情况，予以默许。 （三）职务侵占、伪造公司印章 2000年11月，被告人陈言程、陈言沐等人与林某5等人合股成立宁德市城澳港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澳港自来水公司）。2011年5月起陈言程担任公司经理，负责主管城澳区域居民生产生活及海螺水泥公司和大和（石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供水事宜。2014年2、3月间，宁德市蕉城区三都澳国际集装箱码头项目征迁及安置点护坡项目施工破坏了城澳港自来水公司的部分供水管道，该项目指挥部将该自来水管道改造维修工程发包给林某7施工，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林某7委托被告人陈言沐组织工人施工，并支付了全部施工费用。被告人陈言程向公司林某5一方其他股东隐瞒了该情况。同年4月初，被告人陈言程指使陈言沐购买了一枚伪造的城澳港自来水公司公章。同年4月3日，被告人陈言程未经股东商议，擅自以公司名义与大和公司商议后签订供用水合同，并在合同上使用该伪造的城澳港自来水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大和公司支付20万元给城澳港自来水公司作为修理水管费用，城澳港自来水公司对大和公司的供水价格在合同签订五年内不予提高。同日，被告人陈言程要求大和公司将该20万元汇入其个人银行帐户，其用于投资建造天湖12号船只，至案发未归还城澳港自来水公司，也未用于公司维修管道等开支。2016年城澳港自来水公司林某5等人发现后要求被告人陈言程归还该20万元，被告人陈言程谎称其将该钱款用于公司修建管道，若归还钱款即要收回管道，林某5等人畏惧于被告人陈言程等人在当地的势力不敢追究该事，上述与大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也继续履行至2019年4月合同期满。 （四）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 2014年间,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崔孟为及关某2、陈某8、姚某、刘某2等人相继入股城澳车队。为垄断城澳客运行业，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及关某2、姚某等人开会决定可以使用打砸车辆的方式阻止其他车辆在城澳车站附近停车载客，并商议打砸后由城澳车队负责赔偿。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崔孟为及姚某、陈某8等人先后打砸出租车9次，打砸非法运营车辆5次。 （五）诈骗 2004年左右，林某3（另案处理）与关振銮等人合股成立宁德市顺帆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帆公司），经营城澳区域船舶客运业务。2009年左右，因合作出现分歧以及城澳“黑快艇”争抢客源等问题，公司经营不善，林某3遂介绍被告人陈言程受让关振銮等人的股份。经协商后，关振銮等人将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陈言程。之后顺帆公司由林某3任法人代表、被告人陈言程任董事长，股份占比为林某3占30%（其中被告人陈某9占5%），被告人陈言程占70%。顺帆公司拥有8艘船只：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 2010年1月开始，国家实施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以下简称燃油补助）政策，明确补助对象为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船舶的经营者。2015年开始主管部门要求经营者申报燃油补助需提交船舶航行记录表进行审核。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明知顺帆公司拥有的上述8艘船只未按营运证审批路线经营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而是专门安排班次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或按包船收费按游客指定需求航行城澳至鸡公山、三都等路线，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指使陈某9（另案处理）安排公司员工、船员每月按营运证审批路线虚假填写上述船只的航行登记表，骗取上述8艘船只2015-2017年燃油补助款计515.1521万元。 2014年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个人分别出资各占50%合股建造天湖12号、林某3独资建造天湖18号船只投入蕉城下塘码头运营。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将该2艘船只调派停泊至城澳码头，与上述8艘船只同样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至2018年初调派至礁头码头更改营运审批路线。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明知该2艘船只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亦指使公司员工每月按营运证审批路线虚假填写上述船只的航行登记表，该2艘船只骗取2017年燃油补助款分别为24.5812万元、17.5723万元。 被告人陈言程通过投资顺帆公司经营，2011年至2018年从林某3处取得分红款计758.0111万元，该期间顺帆公司建设旅游码头、集散中心大楼、建造船只等被告人陈言程按占股比例应投入的出资额已被林某3从应分配分红款中扣除。被告人陈言程取得上述分红款后，除分给其名下的隐名股东约20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被其占有开支。 （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间，被告人陈言程经与潘某1商议，拉拢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及张孝铭、杨新标、潘某1等人合股成立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公司）从事海螺牌水泥销售。被告人陈言程指派陈孝水为公司法人代表，由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负责公司日常工作。2017年间，建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走账，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福建骏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青公司）、福建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建公司）、福建省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公司）、福建丽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3份，涉及税额共计456647.23元，从中赚取开票费共计13182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购票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入账。 （七）行贿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言程为承揽工程，先后三次贿送共计63万元给宁德市港务局副局长、宁德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潘某1（已判刑）。 （八）违法事实 1.非法侵入住宅 2009年9月6日19时许，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及陈孝清因不满陈某4上访举报陈言程家族，遂一同前往陈某4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镇××开发区××街××号的住处，欲教训陈某4。陈某4因害怕躲在二楼厨房内不敢露面。陈孝清先行入户后未找到陈某4，即用拳头砸一楼的三合板墙，致墙体损坏，又踹开二楼卫生间的门，使正在洗澡的周某受到惊吓。被告人陈言程事后得知，将陈孝清、陈孝国、陈孝东叫到家中言语教训，并安排陈孝清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2.破坏选举 2011年，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组织区人大代表选举。被告人陈言程明知自己因违法行为被蕉城区纪委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黄某被故意伤害案尚未侦查终结，不符合参选条件的情况下，破坏人大代表的选举安排，造成城澳片区当年未能产生区人大代表。 3.故意伤害 2015年3月9日20时许，陈孝国在宁德市蕉城区××镇××开发区金龙酒店消费时遇见陈孝桔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随即被劝开。陈孝国随即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陈孝东，陈孝东又纠集了崔孟为等人前往横楼村找被害人陈孝桔欲行报复。当晚21时许，崔孟为在横楼一店铺内找到陈孝桔，随即用事先准备的电棍电击陈孝桔腰部致其倒地。案发后，陈言程得知此事，口头训斥了崔孟为和陈孝东，并称此事由自己处理。此后，崔孟为未再因此事被公安机关调查。 4.非法填海 2016年9月，陈言程与张某5、陈某11、刘某3合股在苏某1拟建制冰厂左侧排洪沟出水口海域未经用海、规划审批许可，违法填海建设码头供船只停靠装卸货物，从中赚取搬运费，陈言程还安排刑满释放的陈言育占一份干股参与经营、负责现场管理领取工资，期间码头经营收入约30万元。2019年6月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为擅自占用海域实施构筑物用海活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以罚款。 二、其他犯罪事实 1.被告人陈孝东敲诈勒索 2017年9月间，被告人陈孝东召集陈某43、陈孝信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车站三岔路口一带，以规范车辆停靠为由，强行要求在城澳车站附近无证运营的出租车停靠到其等人指定的地点，并以口头威胁、吵闹、阻拦车辆揽客运营等方式，向被害出租车司机索要“停车费”共计3100元。其中，被害人陈某1、卓某1、蔡某1、陈某2、黄某3各被勒索500元，被害人林某1被勒索600元。 2.被告人杨新标诬告陷害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杨新标与被害人陈某3因行车事故的赔偿问题产生矛盾。同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杨新标在城澳车站分岔口用车头顶住陈某3车辆驾驶位车门，又用拳头敲击陈某3车辆挡风玻璃，致玻璃破碎。被害人陈某3下车理论，双方相互推搡继而扭打，均有受伤。案发当日，双方在公安机关制作完笔录材料后，被告人杨新标搭乘陈孝新等人的车辆路过案发地点，见自己日常使用的刮胡刀在车内，遂使用该刀具将打斗造成的右侧眉弓下方上眼睑处的3ｃｍ裂创延长至6.3ｃｍ，并对法医隐瞒该事实。2016年10月24日，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据杨新标“右侧眉弓下方上眼睑处见6.3ｃｍ长横形皮肤裂创”的伤情，认定杨新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致使被害人陈某3于同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羁押至2016年12月8日。 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陈孝水、陈言沐、陈言育、杨新标、崔孟为、陈孝新、陈孝国于2018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孝东于2019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等人名下的房产、车辆、船舶、金融资产等财产，价值约17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言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言程有期徒刑二十二年至二十四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张孝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孝铭在非法经营一节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张孝铭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孝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孝水在故意伤害一节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孝水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或拘役六个月;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孝水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言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言育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言育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孝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孝国在故意伤害一节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孝国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孝国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至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新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新标在非法经营一节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诬告陷害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杨新标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崔孟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崔孟为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孝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伪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孝新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孝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孝东在故意伤害一节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或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孝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言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言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 被告人陈言程不承认指控事实，辩称：1.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2.故意伤害一节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3.非法买卖汽油一节不知情，此节不应当承担罪责；4.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一节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其不知情；5诈骗一节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其不知情；6.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其不知情；7.行贿一节，其中30万元是借款、另30万元是付给潘某1购买碎石的差价款、3万元是应潘某1要求交给潘某1进行费用处理，其不构成行贿罪。8.违法事实和其无关。 辩护人叶章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妨害作证一节事实不清，被告人陈言程不构成妨害作证罪；2.非法经营，违章搭建一节应考虑被告人陈言程的认知能力，从轻处罚。倒卖汽油一节，被告人陈言程不知情，此节不应当承担罪责；3.职务侵占一节被告人陈言程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4.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一节，此节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数罪，被告人陈言程等人均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请求从轻处罚；5.诈骗一节，被告人陈言程未参与实际经营，应当认定为从犯；6.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被告人陈言程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7.被告人陈言程没有破坏选举的行为，其他违法个案和被告人陈言程无关；8.指控被告人陈言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不足。9.行贿一节，其中30万元是民间借贷，另30万元系工程款，3万元是潘某1索贿，被告人陈言程均没有因此获得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陈言程不构成行贿罪。 被告人张孝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孝铭等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若被告人张孝铭等人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张孝铭不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陈孝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孝水不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2.被告人陈孝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陈孝水自愿认罪认罚，并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言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言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较短，请求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言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孝国辩称：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黄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非法买卖汽油一节其转账给蔡某3、阮某2合计33.17万元，非法经营的数额应当认定为33.17万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孝国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被告人陈孝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非法经营数额应当认定为33.17万元。 被告人杨新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非法经营一节，被告人杨新标系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新标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孟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孟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被告人崔孟为为单位驱赶周边车辆，事后车站方已经赔偿了车辆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崔孟为从轻处罚。3.被告人崔孟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孝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陈孝新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人陈孝新不符合黑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标准；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被告人陈孝新系从犯；3.被告人陈孝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孝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一节，被告人陈孝东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2.敲诈勒索一节，被告人陈孝东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孝东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没有获取经济利益，请求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孝东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言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伪造公司印章一节应当认定被告人陈言沐为从犯；2.被告人陈言沐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6年以来，被告人陈言程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区域，借助家族势力，通过让家族成员入股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或项目，谋取经济利益，引发当地群众多次联名上访。2010年2月13日下午（农历除夕），被告人陈言程伙同其家族成员在城澳人员密集的三角坪处，和上访人员黄某方发生互殴，黄某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偏重）。后因被告人陈言程指使他人作伪证，隐瞒其组织家族成员报复他人的事实，导致法院判处被告人陈言程免予刑事处罚。该事件后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言程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孝铭、陈孝水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言沐、陈言育、杨新标、陈孝国、陈孝新、崔孟为、陈孝东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始走上“以商养黑”、“以政护黑”的犯罪道路。被告人陈言程根据个人能力、亲疏程度安排组织成员负责管理各公司或项目，对有吸毒的组织成员则不安排具体事务。该犯罪组织通过非法经营、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各种违法犯罪手段大肆攫取经济利益，壮大组织势力。该组织还与关某2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相互勾结，在三都镇城澳区域内以阻扰、威胁、驱赶等手段阻止其他车辆载客，并多次实施打砸车辆的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城澳客运行业。该组织为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通过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妨害作证、非法侵入住宅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被告人陈言程利用组织影响，违规操纵村党支部支委选举，帮助组织成员在基层党组织中担任职务。陈言程为排除异己，违法取消对其有意见的村民代表资格，干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工作秩序，严重破坏基层政治生态。该组织利用强势地位控制城澳自来水资源，对上访举报该组织成员的群众采取不安自来水管道、不予供水的方式进行打压、报复。被告人陈言程通过贿赂时任宁德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1，取得城澳万吨级多用途码头进行后方陆域回填工程，该组织在该区域大肆违规占地填海，出租土地，垄断城澳区域的滩涂资源。以陈言程为首的黑社会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在三都镇城澳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证实其通过贿赂国家工作人员承揽工程、违建出租土地、合伙经营城澳车站、顺帆公司攫取经济利益。家族成员都很尊重其，家族成员基本没有文化，只有陈孝水文化比较高一点，所以才推选陈孝水当村支部书记。其负责跑项目，通过其和政府职能部门及海螺水泥、港口公司、村委、股东之间的关系，拿到项目后，大家一起商量股份然后开始做，项目具体都是他们在负责。水泥这一块陈孝水在管理。其做的其他一些项目主要让有文化的张孝铭负责，比如车站、仓储账目管理等。码头一块主要给其儿子陈孝国管理。陈言沐帮忙管理自来水、农贸市场。杨新标就是负责做填方。他们主要都是2011年左右开始跟着其做事。其比较喜欢沉稳有文化的人，最重要是要听话老实，不喜欢很闹的、吸毒、到处惹事的人，这种人很容易坏事情。比如陈孝东比较喜欢惹事，就没有安排在项目里做事情。 ⑵被告人张孝铭的供述，证实其长期跟随陈言程在城澳区域承揽工程，经营城澳车站、建丰公司等。陈言程会将相关项目、公司安排给其家族成员管理，重要事项由陈言程决定。因为其比较早就跟着陈言程一起做事情，比较有文化，而且陈言程觉得城澳车站比较难做，所以就让其去处理城澳车站。陈言程的人脉比较好，他家族势力、能力比较强，在城澳当地有做了一些事情。陈言程在城澳还有做自来水公司、农贸市场、垃圾公司、顺帆公司、滚装码头等项目。 ⑶被告人陈孝水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言程的侄儿，长期跟随陈言程做事，陈言程除了建丰公司，还有民用码头、旅游码头、排洪口码头、垃圾公司、水产品交易市场，排洪口码头进来的一排店面以及车站都有股份。以上项目都是陈言程去拿的，陈言程是城澳人，家里兄弟姐妹也比较多，所以在城澳下面亲戚朋友比较多。陈言程拿的项目都会分一点给身边的人，所以大家都会支持他。项目安排都要经过陈言程同意。陈言程安排其管理建丰公司，陈孝新也有参与管理。建丰公司刚成立时，就其和陈言程、张孝铭三个人，每人占股30%，陈言程说要预留10%的股份给其他人，到后来有把股份分出去，其中陈言程占股15%、其占股15%、张孝铭占股13%、陈孝新、杨新标等人分得部分股份。2018年，其通过陈言程的帮忙当选城街村党支部书记。 ⑷被告人陈言育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言程的三哥，其通过陈言程、陈孝国的帮忙，在未实际出资且有其他非家族股东的情况下，参与排洪口码头、滚装码头的运营，定期领取工资、分红。 ⑸被告人陈孝国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言程的儿子，其涉案的项目都是陈言程谈来的，陈言程是大股东，张孝铭、陈孝水、陈言育、陈言沐、冯某1等人负责各自的项目，有事情都向陈言程汇报，因为陈言程之前当过区人大代表、人面比较广，认识的朋友也比较多，和当地的政府部门很熟悉，所以才能拿到这么多项目。2010年他们家族和黄某那边发生冲突的原因是黄某告其父亲陈言程，还有就是租金纠纷的事情。陈言程有帮助陈孝水当选城街村党支部书记。 ⑹被告人杨新标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言程的弟弟，长期跟随陈言程负责滚装码头后方陆域等地填方。陈言程有拿了很多项目，然后再安排给其他人做。陈言程在家族中年龄虽然不是最大，但大家都是听他的。陈孝国之前也有和其一起吸毒，陈言程知道后很生气，陈孝水、张孝铭他们都知道其吸毒，就不怎么喜欢和其在一起玩，直到其把毒品戒掉，陈言程他们才慢慢和其有来往。之前陈言程知道陈孝国吸毒后很生气，天天让陈孝国戒毒，等陈孝国确实戒毒后，陈言程才会让陈孝国去管理码头、公司。 ⑺被告人崔孟为的供述，证实其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十三年，陈言程知道其性格比较暴躁，而且刚刚从监狱出来，还有纹身。陈言程可能觉得像车站这样的地方人员复杂，黑车很多，很容易发生争执，像其性格的人来管理比较好用。其入股城澳车队后，负责驱赶黑车。陈孝国被陈孝桔打后，其有出面殴打陈孝桔，是因为陈孝国是陈言程的儿子，陈言程又是其老板。 ⑻被告人陈孝新的供述，证实陈言程是其叔叔，陈言程之前还是区人大代表，陈言程可以通过人脉拿到很多项目。城澳下面很乱，有好几个帮派在告来告去，陈言程在城澳下面势力比较大，但是告陈言程的人也比较多，陈某4、黄某、占某1、陈某他们都有联合起来去告陈言程，但是陈言程势力大也不怕他们告，其只有跟着陈言程，才能在城澳站住脚混得下去，拿到一些项目做赚点钱。2010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下午，陈言程叫他们家族的人在城澳三角坪把黄某打了一顿，因为刚好是除夕，这事情全城澳人都知道，而且打了之后陈言程居然没有事情，还把事情摆平。之后陈言程就开始做顺帆旅游、码头填方、车站，水泥、民用码头改建之类的项目，这些都是从2010年后开始做起来。 ⑼被告人陈孝东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言沐的儿子、陈言程的侄儿，其有参与到陈某4家打砸，在黄某被伤害案中与黄某2互殴。其得知陈孝国被陈孝桔殴打后，通知崔孟为去帮忙。其父亲陈言沐负责自来水公司的日常管理。 ⑽被告人陈言沐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言程的二哥，陈言程在家族中能力强、交际广，与港口公司总经理关系好，拿的项目比较多，陈言程会分给家族成员做，所以大家会听他的。城澳自来水公司由其负责日常管理。崔某2、陈某4、陈某13跟陈言程之间有矛盾，李某3、李某2是被崔某2、陈某4他们这些人利用，他们都没有用公司的水。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陈某8、关某2的证言，证实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名声很大，经营很多产业。2014年6月至2018年5月，他们参股经营城澳车站汽车客运，陈言程等人在会议上要求不让其他车辆在城澳车站附近载客，可以采取打砸等手段对付其他载客车辆的驾驶人员，出了事由车站出面处理。陈言程安排崔孟为、刘某2负责在车站门口阻止其他车辆载客。 ⑵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同陈言程等人购买城澳车站营运客车，采取威胁、打砸等手段在车站50米范围内阻止出租车、私人轿车载客。后因其与陈言程不和，陈言程不让其在车队上班。其投资入股到陈言程的民用码头没有账算，与陈言程等人投资修建排洪口码头因陈言程阻挠而无法转让。 ⑶证人林某3、陈某9的证言，证实城澳的情况比较乱，陈言程一伙人和占某1一伙人在城澳关系很差，互相针对。陈言程家族有陈孝水、陈孝新、陈孝国、陈言育、陈言沐等人。因陈言程在城澳当地有势力，所以说才会考虑和他一起合作。 ⑷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三都城澳的很多地都是陈言程家族的人进行填方，他们填完后还在上面盖房子出租给别人。城澳开发区的几个码头都是陈言程他们的，渔民上下码头运货的价格也是由陈言程他们定。 ⑸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黄某被殴打前，其有听到陈言沐扬言要殴打上访告陈言程家族的人员，陈某4已经打过了，下一个是黄某。随后其将此事告知崔某2，让崔某2注意安全。过了一个月左右，黄某被陈言程家族的人殴打。陈言程家族的人在城澳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像其等少数姓氏的人都不敢得罪他们。 ⑹证人詹某2的证言，证实海螺水泥位于××村交界的地块被陈言沐无偿占用后，出租给别人做鱼排，公司无法也不敢直接收回，因为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大，怕得罪陈言程家族后公司不好在城澳经营。 ⑺证人陈孝云的证言，证实2006年选举区人大代表，陈言程最终当选，但在选举过程中，陈言程的选票有造假。2011年选举区人大代表，因陈言程阻挠，导致城街村未选出人大代表。民用码头协议盖章是在其担任村民主任前盖的，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其没有领取过民用码头的分红。2018年9月城街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没有讨论民用码头的事情，而是陈孝水拿了空白的纸张给大家签字。陈孝水在2018年8月当选村支部书记后，村民代表基本都换成了陈言程家族的人员。2010年陈言程家族人员殴打黄某，性质恶劣，城澳人都看不下去。陈言程操纵村委，阻挠其本人以及陈某15、陈某14预备党员转正，导致其三人无法转正而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陈言程可以操纵城街村换届选举和发展党员。陈言程家族控制城澳诸多项目，外地人到本地只能找陈言程合作，本地人陈某4、黄某等去举报陈言程均被陈言程打击报复。 ⑻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至今任三都镇三坪村主任。陈言沐占用海螺水泥公司的土地，后又将地出租给陈言灿。该地块原系三坪村所有，后因征地等原因转为海螺水泥公司所有，三坪村希望海螺公司能将该地块作为村民的移动码头使用，因该地块被陈言沐占用，海螺公司不愿出面协调，三坪村不得不将码头移到别处。陈言沐在城澳行事霸道，海螺公司也怕陈言沐家族的势力，因为海螺公司外面的地块都是陈言程家族的人填方和使用，他们也怕水泥运不出去。 ⑼证人蔡某2的证言、协议书、城澳冰库建设费用清单表、欠条、股份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借条、城澳项目总开支明细表、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与陈言程合作没有账算，基于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庞大，其没有分到一分钱，但敢怒不敢言。 ⑽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与张云莺等人从蔡某2处以48万元购买房子用于经营新宁幼儿园，又以每年10万元向陈言程租地。陈言程的弟弟杨新标因与蔡某2有债务纠纷，2017年用钩机将一块大石头放在幼儿园门口，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后其向杨新标解释蔡某2已经没有股份后，杨新标才将石头搬走。 ⑾证人张某5、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他们与陈言程合股建设排洪口码头，他们各占一股，陈言程占三股，排洪口码头建设没有取得相关部门批准。2016年底建成后，排洪口码头被陈言程霸占，他们只分到3800元。陈言程在城澳为人霸道，不讲信用，与陈言程合作均没有账算。 ⑿证人程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其所在上海大润港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三都港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负责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填方工程。后港口公司经办人林某4向其转达潘某1的意思，即让大润公司分一些填方工程给陈言程做，为了搞好与业主单位的关系，同意让陈言程挂靠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来负责填方工程。工程于2013年5月完工，期间有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挠施工，传闻是陈言程对立面的人。 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被陈言程私自占用，用于铺设电缆，安装变压器。其去找陈言程理论，陈言程一直回避，只派崔孟为拿800元钱给其当做补偿，其不同意，对方放下钱就走了。其不敢去有关部门反映，因为陈言程为人霸道，听说有人因为去告他而被殴打。陈言程是城澳的“土皇帝”，城澳几个村的书记和他都走的很近，连三都镇政府都拿他没办法。现在他被抓了，其才敢来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⒁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陈言程在城澳和港口公司关系很好，经营很多项目，各项目都是安排给张孝铭、陈孝水、陈孝国等人负责。陈言程可以自由使用建丰水泥公司、老人会等的资金。2018年为了补签民用商贸公司的股份协议，陈言程召集各村干部及股东开会，并让各村村干回去补签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后陈言程安排参会人员聚餐，并使用民用商贸公司的资金给各参会人员发300元现金。 ⒂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陈言程召集各村成立民用商贸公司，陈言程任董事长，其于2006年至2009年任经理。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很大，群众惧怕陈言程等人。2018年9月，陈言程以民用商贸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召集各村主任、书记及老人会冯某1、陈某18等人开会，要求各村补签入股分红的材料，会后每个参会人员有领到300元误工补贴。因历年来参与分红的只有以个人名义入股的人，各村以滩涂入股实际并无分红，其作为外渔潭村支部书记，没有同意在材料上盖章。黄某方与陈言程方打架一事，其没有看到打架过程，但陈言程要求其去做笔录，要其说看见打架过程。因当时与陈言程关系不错，其便去做了虚假证言，2010年2月19日的笔录是陈言程叫其去三都边防派出所签的，其不知笔录内容。 ⒃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陈言程牵头成立民用商贸公司，搭建店面出租，其也有入股。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大，经营很多项目，行事霸道。在陈言程的支持下，陈孝水于2018年当选城街村支部书记。 ⒄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陈言程系其姐夫，其利用陈言程的关系从港口租地后违章搭建出租。占某1、陈某4、黄某因为跟陈言程抢工程、土地等事情发生纠纷，所以去告陈言程，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后有发生打架事件。陈言程在城澳下面产业很多，有滚装码头、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自来水公司、水泥经营店铺、车站、顺帆船舶有限公司、农贸市场等。 ⒅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陈言程与张某5、刘某2合作修建排洪口码头，其有一股合在陈言程处。2016年12月，排洪口码头还未实际投入运营，陈言程就表示上级通知不得建设，将大门锁住。此后其与陈言程合股经营滚装码头，由其儿子陈孝桦与陈孝国、陈言育一起管理。 ⒆证人詹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与杨新标参与陈言程旅游码头后方陆域的填方工程，其与杨新标没有结算。陈言程基本控制了城澳的产业，所控制的产业都是给其家族的人以及张孝铭负责。陈言程、杨新标等家族成员为人霸道，听说黄某因去举报陈言程，而被陈言程等人殴打。其与杨新标有参股建丰水泥公司，没有出资，但也没有获得分红。 3.被害人陈述 ⑴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因上访告陈言程，于2010年除夕被陈言程一方殴打，阮某1当时不在现场，怀疑其受陈言程的指使作伪证。陈言程家族成员在城澳占地违建，侵占集体资产，垄断城澳车站、控制自来水、垃圾转运业务，损坏群众利益。陈言程不给对立面一方人员供应自来水。原有的上访人员，因陈言程一方的威胁、“教训”而不敢再告他，村民也对陈言程家族的作为敢怒不敢言。陈言程通过操纵村委选举，帮助陈孝水当选城街村支部书记。 ⑵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陈孝东、陈孝清、陈孝国到其住处闹事。黄某、陈某3等人因上访告陈言程，被陈言程及其家族人员殴打。陈言程及其家族的人员在城澳行为霸道，城澳五个村的村民敢怒不敢言。 ⑶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举报陈言程而被陈言程威胁，陈言程还对对立面的人员进行打击报复，不给供应自来水等。陈言程与港务局人员勾结，填海违建。陈言程家族人员势力大，村民敢怒不敢言。陈言程控制村委选举，不让对立面的人员入党。 ⑷被害人崔某2的陈述，证实陈言程在城澳势力大，通过殴打、威胁黄某、陈某4等对立面的方式排除异己。其得知陈言沐扬言要打上访告陈言程家族的人，其便将此事告知崔某1、陈某4、占某1等人，让他们注意安全。陈言程通过掌控村委，不让对立面的陈某15、陈孝云及陈某13的女儿入党。陈言程操纵村基层选举，推选陈孝水担任支部书记。 ⑸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及微信提取笔录、微信照片，证实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大，垄断自来水公司、水泥公司、车站等很多产业，家族成员在城澳横行霸道。2018年7月10日晚上，陈言程妻子苏爱娇、儿媳陈碧娟随意殴打其妻子池某某，并将其妻子的衣裤脱光，拍摄裸照发在微信朋友圈及城澳车队的微信群内，给其妻子身心造成严重影响，几度欲自杀，现不敢在城澳生活，只能去外省打工。后陈言程出面调解时，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调解的意思，最后没有调解，只有陈碧娟被拘留10天。 ⑹被害人池某某的陈述，证实因其与陈孝国有微信聊天，陈孝国的妻子陈碧娟怀疑他们二人有问题，便仗着他们家族在城澳的势力，与苏爱娇一同对其进行殴打，还将其衣服脱掉拍裸照发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内，导致其无法在城澳生活，被迫到外地打工。 ⑺被害人詹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其因停车问题被陈孝勇、陈言程、陈孝国殴打，因惧怕陈言程家族的势力而不敢声张。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很大，通过报复等方式排除异己，当地群众敢怒不敢言。 ⑻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其与杨新标打架，后被杨新标诬告陷害。陈言程家族在城澳势力大，行事霸道，通过报复等方式排除异己，导致群众敢怒不敢言。 ⑼被害人陈孝桔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其被崔孟为、陈孝东等人殴打。 4.把持基层政权的证据 ⑴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证实因家族成员基本都没有文化，只有陈孝水文化相对高些，所以其才推选陈孝水当村支部书记。 ⑵被告人陈孝水的供述，证实其因得到陈言程的支持而当选城街村支部书记。其当选城街村书记后，应陈言程的要求，于2018年11月2日让城街村的村民代表补签2006年入股民运码头的会议纪要。同时，其违反选举规定，取消占某1、杨某1等对立面的村民代表资格。 ⑶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8年7月任城街村支部书记。2018年其竞选村支部书记，因陈言程要让陈孝水当书记，陈言程的家族势力比较大，一般村民代表、党员会听陈言程的话，最终陈孝水当选书记，其落选。陈某15、陈某13的女儿陈某14因陈言程阻挠，无法从预备党员转为正式党员。陈孝水当选村支部书记后，取消占某1、杨某1等人的村民代表资格，意图将党员、村民代表都换成自己人，以便今后能再次顺利当选。2011年，因陈言程阻挠，导致三都城街、城里、西湖片区没有选出人大代表。陈孝水当选上村支部书记后，在村民代表换届时，将村民代表换成“自己人”，与陈言程家族不和的人均没有再当选村民代表。其本人虽然是村支委委员，但因2018年选举村支书时其没有当选，陈孝水便将其架空，召开推选村民代表等会议时没有通知其参会，会议记录中有其名字，但其实际都没有参加。 ⑷证人陈孝云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5年担任城街村村民主任，2016年当选蕉城区人大代表。陈言程可以操纵城街村换届选举和发展党员。2006年选举区人大代表时陈言程当选，但在选举过程中，陈言程的选票有造假。2011年选举区人大代表，因陈言程阻挠，导致城街村未选出人大代表。民用码头协议盖章是在其担任村民主任前盖的，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其没有领取过民用码头的分红。2018年9月城街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没有讨论民用码头的事情，而是陈孝水拿了空白的纸张给大家签字。陈孝水在2018年8月当选村支部书记后，村民代表基本都换成了他们家族的人员。2010年陈言程家族人员殴打黄某，性质恶劣，城澳人都看不下去。陈言程操纵村委，阻挠其本人以及陈某15、陈某14预备党员转正，导致其三人无法转正而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 ⑸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其与陈言程存在过节，后因陈言程多次阻挠，导致其女儿陈某14预备党员无法转正，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陈言程的哥哥陈言沐负责管理自来水，故意不给其牵自来水，但其邻居都有自来水，最后其只能自行向邻村引水。陈孝水参与打架、赌博，无法理解为何能当选村书记。 ⑹证人陈某14的证言，证实其预备党员第一次转正投票时通过了，第二次投票时因为陈言程在场而无法通过。因其父亲与陈言程有过节，陈言程的自来水公司不给供水。 ⑺证人陈某15的证言，证实因陈言程的阻挠，导致其预备党员无法转正。陈某13因房子山体滑坡的事情有告过陈言程，导致陈某13女儿陈某14预备党员无法转正。 ⑻证人陈某16的证言，证实其系城街村村民，2013年7月1日转为中共正式党员。2013年，陈某13的女儿陈某14大学毕业要将党员关系转到城街村，从预备党员转为正式党员投票时，村里第一次投票通过，后因陈某14档案未到，第一次投票无效。第二次投票是陈某14和陈某15一起进行，二人均未通过。因第一次投票时陈言程没有参加，第二次投票时陈言程参加，很多人看到陈言程在就投了弃权票。其本人为陈某14投了赞成票。其有听说陈某14父亲陈某13以前跟陈言程有过节，这事情大部分党员都知道，所以大部分党员就投弃权票了。 ⑼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因为民用码头不支持陈言程，陈言程就不给其家里供水。陈言程家族在××街村××村霸，控制相关产业，殴打上访举报他的黄某、陈某4。 ⑽证人石某（现任三都镇镇长，时任三都镇副书记、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2008年陈言程为当选村书记，向其施压。因得不到陈言程的认可，陈某13的女儿以及陈孝云预备党员无法转正。陈言程的自来水公司都不给和他关系不好的人提供自来水。陈言程在城澳行事霸道，通过排除异己达到个人目的。 ⑾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城街村2018年村级换届选举的包村干部，陈孝水当选村支部书记是陈言程操纵选举的结果。 ⑿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陈言程将其推荐为2018年城街村支委候选人的目的是为帮助陈孝水能够顺利当选村支部书记。后在陈言程的操纵之下，陈孝水顺利当选村支部书记。 ⒀证人陈孝义的证言，证实陈言程为帮助陈孝水当选村委书记，推荐陈言程、冯某2、陈孝义作为候选人参选。之后陈言程有找过一些党员和村民代表，让他们投票给陈言程一方，经陈言程操纵，陈孝水顺利当选村支部书记。陈某15、陈某14党员转正投票的时候，陈言程有找其，让其不要同意，所以其投了陈某15弃权票，投了陈某14反对票。陈孝水为了能够顺利连任村书记，推选了支持他的人担任村民代表，和陈言程家族不和的人如陈某20、陈某10、占某1、杨某1、冯元水、陈某19等没有连任村民代表。 ⒁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城街村计生委员，2013年7月1日为预备党员，2014年7月1日转正，是时任书记陈某12推选入党的，其之后入党的有陈孝仁、陈孝炎。陈某15、陈某14入党时间均比其早。陈某15入党没有通过是因为陈言程跟占某1是对立面，而陈某15又是占某1一伙的人。陈某14入党无法转正是因为陈言程和陈某14的父亲陈某13有矛盾，是陈言程阻挠的结果。2013年9月15日城街村“三都镇发展党员工作党员大会情况报告”参会党员签字栏中的“孙某3”不是其签的，是别人冒名顶替。陈孝水能够当选村书记是陈言程操纵的结果，选举陈孝水之前，陈孝水有向其拉票。陈孝水为了能够顺利连任村书记，推选了支持他的人担任村民代表，和陈言程家族不和的人如陈某20、陈某10、占某1、杨某1、冯元水、陈某19等没有连任村民代表。 ⒂证人陈某17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在部队服役时入党，2018年12月将党员关系转到城街村。城街村的党员总数21人，且以老年人为主，说明城街村发展党员不合理。 ⒃证人陈孝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转为正式党员。城街村党员中陈言程派系的党员最多，2018年村级换届选举，也是陈言程派系的陈孝水当选村书记。陈孝水当选书记后，有召开村民代表的选荐会议，但是没有通知其。 ⒄证人冯某3、范某、陈某、崔某3、冯某4、陈某18、欧某、冯某5、冯某6的证言，证实其均系城街村党员。城街村党支部内斗比较厉害，陈言程一边的势力比较大，占了大多数。因为陈某13与陈言程有矛盾，导致陈某13女儿陈某14入党转正无法通过。陈言程在城街村家族势力大，所以很多人比较惧怕陈言程，什么事情都是陈言程说了算，城街村一半以上的党员都是陈言程的人。2018年换届选举的时候，都是陈言程在安排，最终陈孝水当选支部书记。陈言程及家族的陈言育、陈言沐、陈孝国等人横行乡里，欺压百姓。黄某因上访被陈言程家族殴打。有人上访陈言程都会知道，导致有时上访要通过罗源到福州逐级上访，不敢到宁德上访。 ⒅证人王某2（时任三都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2011年经党委研究，决定在城澳片区推选女性区人大代表。但陈言程通过村民联名推选的方式执意参选，经多次劝退无效，后向区人大汇报，考虑到陈言程是一个很多群众举报的争议性人物，为辖区的安定稳定，最终区人大决定三都城澳选区这一届暂缓推选，导致城澳片区没有选举出区人大代表，其他选区均顺利选出区人大代表。 ⒆证人尤某2（时任三都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任三都镇党委书记，其到任后知道有很多群众告陈言程。2011年选举人大代表系根据上级要求确定男女人大代表比例，决定城澳、坪岗、象溪片区推选女人大代表，后因陈言程阻挠，城澳片区没有产生区人大代表，坪岗、象溪片区顺利推选出两名女性人大代表。 ⒇证人陈某19的证言，证实其一直担任城街村第二生产队的村民代表，2018年换届时，没有事先通知就直接取消其村民代表资格。其觉得可能是因为其之前有提过群众众筹提供免费的自来水给城街的村民使用的建议，说了一些陈言程不爱听的话，所以被换掉。 （2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丈夫陈某3与陈言程家族有过节，其城街村村民代表的身份于2018年被撤换。其事先并不知情，事后听其丈夫说了才知道。 （22）证人陈某20、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担任了三届的城街村村民代表，2018年换届的时候，其二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村民代表身份被撤换。陈孝水当选村支部书记后，村民代表主要换成陈言程一边的人，落选的还有在村里会说公道话的冯元水、范乾送等人，而和陈言程关系密切的崔立块、雷孝妹均选上村民代表。 （23）证人陈孝仁（城街村村民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城街村村民代表和小组长登记表、城街村两委会议记录，证实陈孝水当选上村支部书记后，为了能够顺利连任，没有将占某1、陈某19等与陈言程家族关系不好的人推选为村民代表候选人。因没有被推选为村民代表候选人就没有资格被选为村民代表，故占某1、陈某19、冯元水等人便没有连任村民代表，而范某、崔某、陈某等与陈言程家族关系好的人都被推选为村民代表。 (24)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转发区人大常委会关于《宁德市蕉城区2011年区、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方案》的通知、中共三都镇委员会关于区十六届人大代表候选人审核意见、蕉城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初步代表候选人情况汇总表，证实2011年区、乡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的工作方案要求妇女代表比例不低于20%，非中共党员代表比例不低于35%。三都镇的审核意见体现23名区人大代表候选人中陈言程等4人不符合区代表结构比例要求。 (25)城街、城里、西湖三村一片区的党员、群众写给市、区、镇人大、纪委主要领导的一封公开信、信访件阅批单，证实城街、城里、西湖三村的34名党员、群众反映，陈言程有违法犯罪行为，不具备当选和连选连任人大代表的资格，希望上级撤销其候选人资格。根据三都镇政府宣布的推荐一名女性非党候选人的通知，尽快确定候选人，以体现人大代表的广泛性和民主性。 （26）三都镇城街村发展党员工作党员大会情况报告、会议记录、通过预备党员转正票决报告单，证实陈某14在第一次党员大会通过转正表决后，第二次、第三次在有陈言程、陈孝水等人参与的情况下，未能通过表决，最终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第三次会议存在伪造参会党员签名的情况。 （27）陈某15入党志愿书、三都镇城街村发展党员工作党员大会情况报告、吸收预备党员票决报告单、通过预备党员转正票决报告单、通过取消预备党员资格票决报告单，证实2011年7月19日，经党员大会表决，陈某15成为预备党员，2012年12月21日经党员大会表决，10人参会，9人同意，1人反对；2013年7月1日，经党员大会表决，15人参会，9人同意，1人反对，5人弃权，参会中，除陈某不在外，其余9人与前一次参会党员一致，另有党员陈某16、冯某2、陈言程、陈孝水、陈孝义、王某，会议认为陈某15在考察期间，长期不在村中，取消其预备党员资格。陈某15的介绍人为占某。 （28）2018年蕉城区三都镇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的相关材料，证实城街村陈孝水、陈某12参选支部书记，冯某2、陈某参选支委委员。候选人审查情况为，陈孝水于2012年12月6日因赌博被罚款500元，2015年1月9日因赌博被罚款500元；陈某12于2011年6月25日因擅自经营家庭式旅馆被罚款500元。2018年7月3日，城街村召开党员大会，选举产生党支部书记陈孝水，支委陈某12、陈孝义。 (29)入党志愿书及相关选举材料，证实陈言程于2007年11月21日申请入党，2008年11月27日转为正式党员。 （30）城街村村民代表和小组长登记表、城街村两委会议记录、城街村村民代表和村民小组长选举公告，证实城街村两届村民代表名单情况，会议纪要体现占某1、陈某20、杨某1、范某没有被推选为村民代表候选人，但陈某19、冯某、崔某2有被列为候选人，选举时未选上。 (31)合作股份补充协议书、城街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9月17日，城街村与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股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体现2004年经研究组建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城街村等5村以滩涂资源入股，占股1/52。2018年11月2日，由陈孝水主持城街村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体现与会村民代表同意签订上述协议。 5.垄断农村资源的证据 ⑴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证实其与黄某等人合股成立宁德市城澳港自来水有限公司，公司于2000年成立，其一方占股25%，陈言沐在城澳负责自来水公司的管理、维修、收费。 ⑵被告人陈孝水的供述，证实陈言程、陈言沐、陈孝水等人系自来水公司的股东，日常管理由陈言沐负责。 ⑶被告人陈言沐的供述，证实其系自来水公司的股东。自来水公司负责城澳商贸区居民和企业的供水，因为项目是城澳开发区政府提出的，按照要求是要给商贸区所有的居民、企业供水。其系具体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每月工资500元。与陈言程有矛盾的崔某2、陈某13、陈某4等人，自来水公司没有为他们供应自来水是因为他们自身原因。 ⑷被告人陈孝东的供述，证实其父亲陈言沐有参股自来水公司，由陈言沐负责自来水公司的日常管理。跟陈言程有矛盾的崔某2没有水喝，其从陈言沐处得知是因为崔某2住的地方要拉的管道太远，不可能单独拉一根管道给他们喝。 ⑸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城澳村有个公共水库，陈言程没有经过村里同意就把水库里的水引出去自己使用，村民都有怨言，但拿陈言程没办法。陈言程有承包海螺水泥的生意，如果有村民不去他那里买水泥，陈言程就会堵别人的路不让别人买水泥。 ⑹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其房子于2006年建成入住，使用陈言程公司的自来水。2009年因土地问题，其与占某1、黄某等人上访告陈言程，之后不久，陈言沐就将其自来水断了，其只能到山上接泉水，后向外鱼塘村接自来水。当时负责收水费和铺设管道的詹某5因为将自来水接给上访过陈言程的人，就被陈言程辞退了。 ⑺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因其父亲与陈言程有过节，陈言程不给其住处供水，但邻居却有水，其只能向外鱼塘村接自来水。 ⑻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3的弟弟，因其父亲与陈言程有过节，陈言程不给其哥哥住处供水，其哥哥只能向外鱼塘村接自来水。 ⑼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其与陈言程存在过节，陈言程的哥哥陈言沐负责管理自来水时，故意不给其牵自来水，但其邻居都有自来水，最后其只能自行向邻村引水。 ⑽证人陈某21的证言，证实其房子位于××镇××村开发区××街××号，于2000年左右建成，建成后一直使用陈言程、陈言沐的城澳自来水公司的水。其隔壁是陈某13、吴成光的房子，不知他们使用何处的水。 ⑾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房子建成后就开始使用陈言程自来水公司的水，后因土地纠纷其有去告过陈言程，陈言程就不给其住处供应自来水，其只能向外渔坛村接水。其房子前面是陈某22的房子，陈某22对面是陈某的房子。陈某22用的是陈言程自来水公司的水，陈某开始用的是陈言程的水，后来外渔坛的自来水管道过来，就也有用外渔坛的水。 ⑿证人陈某22的证言，证实其房子位于××镇××村开发区××街××号，于2000年左右建成，建成后一直使用陈言程、陈言沐城澳自来水公司的水。其房子前面是陈某4、右边巷子对面是陈某、左边是林某、后面是陈某的房子。 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房子位于××镇××村开发区××街××号，于1997年左右建成，建成后于第二年入住，一直使用陈言程、陈言沐的城澳自来水公司的水。直到两年前，因为陈言程公司的水比较脏，外渔坛村有一条自来水管道过来，水质比较好，就换成外渔坛村的自来水。其房子前面是陈某22的房子。 ⒁证人占某1的证言，证实其房子位于外渔坛村开发区××街××号，于2000年建成，入住后使用陈言程自来水公司的水。2011年左右，因为其与黄某、崔某2等人有去上访告陈言程，陈言程就断了其家里的自来水，其便从隔壁李某3家接了外渔坛村的自来水。李某3家喝外渔坛村的自来水，听说也是陈言程不给他供水。 ⒂证人詹某4（时任三都镇综治办主任、副镇长）的证言，证实西湖水库产权不明，陈言程引用西湖水库的水卖给群众，没有与三都政府签订合同。 ⒃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陈言程的自来水公司都不给和陈言程关系不好的人提供自来水。 ⒄证人崔某1的证言及信访材料，证实其因上访举报陈言程而被陈言程威胁，自来水公司员工詹某5偷偷给其供水而被陈言程开除，林某11也因与陈言程不和而被断水。陈言程家族在城澳这一带很霸道。 ⒅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盖房子时，接水的水管被陈言沐砍成好几节，后没水只能叫拖拉机去水沟拉水来盖房子。 ⒆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陈某4、李某3、陈某13房子所在位置。陈某4后面是陈某22的房子，李某3隔壁是占某1的房子，陈某13左侧是吴成光的房子，右侧是陈某21的房子。 ⒇证人陈孝仁的证言，证实陈某4、李某3、陈某13房子所在位置。陈某4房子边上是陈某22、陈某23、陈某24等人的房子，李某3房子边上是占某1、陈言育等人的房子，陈某13房子边上是陈某21、吴某等人的房子。 （21）证人陈某2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到自来水公司上班，负责收取居民用水的水费、维修管道，在地图上标记了自来水公司管道分布。 （22）证人詹某5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间，其经陈赛佃介绍到城澳自来水公司上班，负责布水管、修水管。上班期间，因给与陈言程一方不和的崔某2、占某1、崔某1等人拉自来水，而惹恼陈言程一方。后其找总经理陈言程签字，陈言程不肯给其工资发票签字，还打了其一巴掌，其便找陈某25说明此事，陈某25未给做主，其因此离职。 （23）联合建设经营三都澳自来水厂合同、建设城澳自来水项目协议书、证明、建设经营城澳自来水项目合同书、关于城澳自来水厂建设用地的批复、协议书、宁德市三都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城澳港自来水有限公司取水问题的说明，证实城澳自来水厂于2000年经三都澳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报审批，由宁德市城澳港自来水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公司于2000年11月注册登记）投资建设，并与陈言程、陈某26、陈某12合作。在合作前，原有的自来水设备（包括管道、水池）产权属陈言程、陈某26、陈某27、陈某12、陈言沐、陈孝水6人所有。 （24）城澳航拍图，证实城澳自来水公司的水管布局及陈某4、陈某13、崔某2等人的房子坐落位置，体现城澳自来水公司有给陈某4、陈某13、崔某2等房子附近的村民供水。 6.培植“保护伞”的证据 ⑴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1因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判决认定陈言程向潘某1行贿63万元，在潘某1的帮助下，陈言程承揽港口公司工程。 ⑵宁德市监察委员会宁监移诉［2019］1号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潘某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5月1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6月10日被立案侦查，6月1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 ⑶投标文件交接表、三都港公司会议纪要、三都港公司增加报价专题会议纪要、工程业务联系单，证实2010年6月，港口公司就城澳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回填工程邀请四家有资质企业进行投标，6月9日确定中标单位为上海大润港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为8023682元。潘某1作为总经理主持会议。2012年3月26日，三都港公司基于大润公司城澳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回填工程项目部的工程业务联系单位进行讨论研究，增加报价至9262993元。潘某1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主持会议。 ⑷三都港公司关于城澳码头后方陆域工程专题会议纪要、答复函、中砂公司关于城澳码头堆料场石粉方量和价值的报告、中砂公司《关于宁德中砂碎石石粉处理过程的说明》、《补充说明》，证实2012年9月14日，港口公司召开会议决定将城澳交战码头堆料场上中砂公司地面石粉、碎石作为制定材料供回填使用，共计24898.5立方米，单价为21.5元，直接由大润公司结算,9月20日答复中砂公司,潘某1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主持会议。中砂公司于8月24日报价为23元。 ⑸港口公司关于陆域工程扫尾工作及旅游客运等事宜专题会议，证实2013年8月10日，港口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决定疏港公路路面硬化、建设配电房、将场地出租建设经营制冰厂。潘某1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主持会议。 ⑹三都港城澳码头后方陆域回填工程交工预验收会议纪要、竣工报告、交工验收证书、城澳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回填工程款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明细表、凭证，证实2014年5月27日，经检查同意将工程交工初验，质量评定为合格。该工程于2010年7月10日开工，2013年5月30日竣工，实际总价13278065.1元。工程共计支付大润公司13152662元。潘某1对相关凭证作为负责人进行审批。 ⑺三都港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明细表、凭证、鼎辉公司领款证明单、福建宁通路桥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工程付款申报表、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9月26日，三都港公司开会研究决定将配电房工程交由福建鼎辉建设工程公司，疏港公路路面硬化交由福建宁通路桥有限公司。潘某1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主持会议，并在相关支付凭证上审核签章。鼎辉公司的相关工程款由张孝铭等人领取。福建宁通路桥有限公司将疏港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承包给张孝铭，并将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契税后支付给张孝铭。 ⑻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德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及收费情况的说明，证实港口公司违规出租后方陆域堆场给一旗农业有限公司、崔孟为、陈孝国、建丰公司，并将码头委托给陈言程管理的事实。 ⑼宁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给予有关政策解读的反馈意见、宁德市国有企业资产出租管理办法等文件材料、场地使用协议书，证实港口公司将码头委托给陈言程管理，是以委托监管之名，行出租之实，让企业逃避监管。 ⑽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证人潘某1、卓某2、郑某1、陈某28、陈孝水、张孝铭、程某、林某4、喻某、潘某2、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陈言程认识原宁德市三都港港口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潘某1。2010陈言程获悉宁德市三都港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准备做城澳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填方工程，便找到时任宁德市港务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兼三都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潘某1，表示希望能够承揽该工程。在潘某1的帮助下，该工程由陈言程挂靠在福宁爆破公司施工。随后，陈言程以借款为名送给潘某130万元。之后，该工程在施工期间因征地问题出现群众阻挠施工而停止至2012年复工。同年3月，潘某1将该工程的总造价从中标的802万提高到926万。在复工后，陈言程了解到原租在城澳区域的中砂公司有两三万立方的砂石未处理，陈言程通过潘某1以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这批砂石，同时潘某1同意增加填方面积40多亩，再次提高工程造价，使该工程的总造价达1300多万元，陈言程为感谢潘某1再次送给潘某130万元。2013年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填方工程基本完成，陈言程再次送给潘某13万元，拿到配电房和部分道路硬化工程。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故意伤害、妨害作证、伪证 2006年，被告人陈言程等人成立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非法侵占滩涂资源、填海造地，非法搭盖仓储场地出租牟利，引发当地群众黄某、陈某4等人多次向国家信访局、省、市级政府及有关部门联名信访。 2010年2月12日晚，被告人陈言程因不满黄某上访举报其，遂纠集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张孝铭到城澳城里村黄某家中欲报复黄某，因黄某不在家就先行离开。次日（农历除夕）下午，被告人陈言程再次纠集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陈言沐等人在三都镇城澳三角坪处，欲拦截、教训被害人黄某。15时许，被害人黄某骑二轮摩托车经过宁德市蕉城区××镇××开发区××角坪时，被陈言程等人拦下，陈言程拿着黄某的信访材料质问并推搡黄某。黄某2得知其父亲黄某与人发生纠纷后，便与张某4、张某2、张某3、张某1等人先后赶至三角坪现场，双方发生扭打。张某4打了陈言沐嘴巴一拳，导致陈言沐摔倒在地，右手手指骨折。被告人陈言程将张某2推倒在地，并伙同陈言凑、陈孝国等人踢打张某2。随后，被害人黄某拾起一口破锅欲砸向陈言程时，被陈言沐踢倒在地，陈言沐、陈言程等人便殴打黄挺玲头部、用脚踢踹被害人黄某的背部等身体多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头部、腰部等处钝器伤伴局部青紫，腰部挫伤致左侧第1、2椎体横突骨折,其伤情为轻伤（偏重）。张某2头部等处挫伤伴肿胀，其伤情属轻微伤Ⅲ级。黄某2伤情属轻微伤Ｖ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言程要求被告人陈孝国、陈孝水、张孝铭和阮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隐瞒陈言程有纠集和殴打黄某的事实。被告人陈孝新应陈言程的要求，隐瞒陈言程纠集他人预谋报复黄某的事实，向公安机关谎称陈言程是因偶遇黄某而发生冲突，导致法院错误认定该案件系因民间纠纷偶发的伤害案件，综合被害人黄某的轻伤后果不是陈言程直接造成，陈言程又积极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陈言程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间，因陈言程把集体共有的民用码头和农贸市场土地改建为店面出租牟利，其和几个村民遂向各级信访局上访反映。2009年农历大年二十九20时许，其听说陈言程带人闯入其家中找其，因其上访的事对其妻子进行威胁，并扬言大年三十晚上还要来，其妻子被吓坏了也不敢报警。2010年2月13日（农历除夕）15时许，其独自路过××街××角坪附近时，遇见陈言程等人。陈言程手中拿着其等人写的控告材料质问其。随后陈言程、陈孝水、陈孝新、陈孝勇、陈孝国、陈言沐、陈孝东、张孝铭、陈某30等人上前将其殴打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和谩骂，致其昏迷。几分钟后，其家人闻讯赶来与陈言程等人理论，结果黄某2、张某4、张某2、张某5又被对方殴打。次日其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前一晚陈言程、杨新标、陈孝新、陈孝水等人又连夜追打到医院，张某4又被打伤。在该案的公安侦查阶段，对方称陈言沐和陈某31被张某4打伤，并找来阮某1作证，但案发时阮某1并不在现场。 ⑵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黄某认为城澳车站对面的土地是城澳人共有，并去北京举报其等人，双方产生矛盾，其准备用殴打的方式让黄某害怕。案发前晚，其召集苏某、张孝铭、陈某31等人一同去黄某家中找黄理论，但只有黄某老婆在家，其等人在客厅和黄某老婆吵嘴，宣称“今天找不到黄某，大年也要找到他”，之后离开。案发当日，其和陈某32、陈孝东、陈孝新、陈言沐等人在邮储旁的三角坪见黄某从家中出来，陈孝新就上前将黄拦下，双方就信访和土地问题发生争吵，黄某被陈孝新从摩托车上拉下，双方发生拉扯，之后张某4赶到和陈言沐发生扭打。辩解其和陈孝新、陈孝水、陈孝国等人均未殴打黄某。 ⑶被告人陈孝国（系陈言程的儿子）的供述，证实其听父母说起案发前一晚，因黄某告状的事，陈言程带着陈孝水、陈孝新、张孝铭等人去黄某家中打算教训黄某，由于当晚没找到黄某，所以次日陈言程又带着陈孝水要去教训黄某，其也跟着去了。后在城澳三角坪路口遇见黄某，陈言程上前将黄某拦下，拿着告状材料质问黄某。陈孝东路过即站在其身边，陈言程和黄某发生争吵，相互推搡，其和陈孝东在一旁看着。后路口冲出黄某的亲戚，陈孝新、陈言沐也赶到路口。陈言沐见状冲上前打了黄某，其怕张仰望等人会上前打陈言程，即上前拦住张仰望，和张仰望扭打。由于三角坪是城澳最热闹的地方，陈孝新、陈孝东、陈孝勇、张孝铭等人都是跟着陈言程做事的，也知道前晚陈言程去找黄某的事，所以见状都来帮忙。案发后陈言程在家中交代其、张孝铭、陈孝水三人做笔录时隐瞒陈言程殴打黄某的事实。黄某被打后即停止对陈言程等人的上访。 ⑷被告人陈孝东（系陈言沐的儿子、陈言程的侄儿）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路过城澳三角坪处遇见陈言程、陈孝新、陈孝水、陈孝国、张孝铭等人，得知他们因黄某告状的事在等黄某。黄某骑摩托车路过时，陈言沐也路过该处，陈言程质问黄某为何要四处告状，陈言沐上前将黄某拉下车，陈言程几人就与黄某扭打。张某4、黄某2也带了一伙人到达，其就和黄某2扭打在一起。期间，陈言沐倒地，其得知是张大力打的。案发前晚，其并未去黄某家中。 ⑸被告人陈孝水（系陈言程的侄儿）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晚，陈言程为黄某告状和租金的事召集张孝铭、陈孝新和其到黄某家中质问黄某。案发当日，其和陈言程一起从陈言程家中出发，其和陈言程、陈孝国先到三角坪，陈孝新、陈言沐、陈孝东几个是后面来的。在三角坪处见到黄某，陈言程将黄某摩托车拦下，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拉扯推搡，陈言沐见状动手打了黄某。其并未动手，只有骂了几句。案发后，做笔录之前，有一次在陈言程家中，陈孝国、张孝铭也有在，陈言程交代其等人如果去派出所做笔录不要说陈言程有殴打黄某。 ⑹被告人陈孝新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晚，陈言程打电话召集其去黄某家质问黄某为何一直上访，其和陈言程、张孝铭、苏爱娇等人一同到黄某家门口因黄某不在家，他们就走了。案发当日，其在三角坪见到陈言程、陈孝国、陈孝东、陈孝水等人，陈言程拿着纸质材料与黄某争执，后陈言沐也赶到现场。陈言程等人和黄某家人相互扭打起来。其于2010年2月20日在公安机关出具的笔录内容是虚假的，是陈言程要求其将本案说成陈言程因租金事情一个人去找的黄某。 ⑺被告人张孝铭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晚，因黄某上访问题，陈言程以租金为借口，召集其和陈孝水、陈孝新、陈孝国、陈某32等人到黄某家中准备教训黄某，他们到黄某家门口，未见黄某，陈言程就和黄某老婆吵了几句，后其等人就离开了。案发当日其在门口贴对联时，见陈言程、陈孝水、陈孝新、陈孝国喊“黄某在这里”。之后陈孝新将黄某摩托车拦下，几人开始骂黄某，质问黄某去北京上访的事，陈言沐将黄某从摩托车上拉下来，黄某2、张某4、张某7冲上前，双方对打，陈言程也有殴打黄某。其辩解自己未参与殴打，也没有去拦车。案发后，陈言程打电话让其做笔录时隐瞒陈言程殴打黄某的情况。 ⑻被告人陈言沐的供述，证实其是后来才到现场，并没有看到陈言程和黄某开始的行为，因为当时陈孝新在现场声音比较大，其以为是陈孝新把黄某拦下来。 ⑼被告人杨新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接到陈言程电话，得知陈言沐被黄某等人殴打，让其赶往宁德市医院，防止陈言沐被打。其召集了詹某3、何某赶到医院，双方又发生争吵，但未动手。 ⑽证人陈孝勇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日，其遇见陈言程、苏某、陈孝水、陈孝新、张孝铭几人前往黄某住处，其也跟随前往。陈言程等人走进黄某家里，得知黄某不在家就出来了。事后才知道是因为租金的事。案发当日15时许，其见陈言程、陈孝新、陈孝水三人在邮储边上聊天，黄某骑摩托车路过，被陈言程等人拦下，双方发生争吵。后陈言沐、黄某2、张某4等人也到现场，陈孝东冲过去与对方扭打，其去劝架时被黄某打了一拳，其就去报警了。 ⑾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完架，在争吵。其站的位置只能看到身影，听到声音，但看不清位置。崔向波当日站在其身边，估计也看不到打架经过。陈言程是其公司的董事长，一直要求其出具关于打架经过的笔录，其只好出具了虚假的证言。2010年2月19日其签名的那份笔录，是陈言程打了两次电话让其去警区签字，其知道和本案有关，没有看内容就签了字。 ⑿证人詹某3、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新标分别电话联系其二人，称陈言程和占某1、黄某等人吵架，让其到市医院去一趟。其二人赶到时，见双方发生争执，但一会儿后就散开了。 ⒀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3日下午，其在家中听说黄某被打，其遂赶至城澳三角坪处，见陈言程、陈言沐、陈孝新、陈某32、陈孝东、陈某33等人对倒在地上的黄某拳打脚踢，其上前劝架时被陈言沐推到邮储门口。之后民警赶到，其将黄某送往宁德市医院。案发当日阮某1并未在场。 ⒁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3日，因黄某到北京上访陈言程非法买卖土地等情况，陈言程、杨新标、陈某34、陈某35、陈孝国、陈言沐、陈孝东、陈孝水、陈孝新等人在城澳路上拦截黄某，并对黄某进行殴打。 ⒂证人张某6（系黄某的妻子）、黄巧英（系黄某的女儿）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日晚7时许，陈言程、张孝铭、陈言育的儿子、陈孝水两兄弟及陈言程老婆苏某冲到其家中扬言要打黄某，因黄某不在才离开。案发当日其听说黄某被打，将黄某送到医院后，陈言程、陈言沐、杨新标及一群不认识的小孩子还冲到急诊室要继续追打，报警后对方才走。 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伤情属轻伤（偏重）；黄某2伤情属轻微伤Ｖ级；张某2伤情属轻微伤Ⅲ级。 ⒄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理位置。 ⒅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书认定陈言程与被害人黄某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当天是在三角坪处偶遇后引发双方互殴。案发后，陈言沐已赔偿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86172.58元。被告人陈言程又一次性补助被害人黄某10万元，并免除了张某4（被害人黄某小舅子）应赔偿给陈言沐的赔偿款24952.51元，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陈言程一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判处被告人陈言程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言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言程不构成妨害作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陈孝新、张孝铭等人的供述及证人阮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言程要求他人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隐瞒其有纠集和殴打黄某的事实，此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陈言程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林进洋提出被告人陈孝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孝水案发前日晚受被告人陈言程纠集前往黄某家中欲报复被害人黄某未果，案发当日，又跟随被告人陈言程在城澳三角坪处欲拦截、教训被害人黄某，其主观上具有伤害黄某的共同故意。虽然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孝水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黄某的行为，但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被告人陈孝水应当对被害人黄某的轻伤后果承担罪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孝国及其辩护人张春萍提出被告人陈孝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孝国跟随被告人陈言程在城澳三角坪处欲拦截、教训被害人黄某，其主观上具有伤害黄某的共同故意，后在与黄某方互相扭打过程中将张某2打伤。虽然被告人陈孝国未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黄某的行为，但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被告人陈孝国应当对被害人黄某的轻伤后果承担罪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非法经营 2017年6月，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伙同陈孝桦（已判决）经商议，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旅游集散中心旁一集装箱房内合伙销售汽油。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及陈孝桦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被告人陈言程帮助开具的顺帆公司用油证明，先后五十余次从蔡某3及阮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汽油，每次购买约70塑料桶，每桶约30升，购买汽油数额共计77.2893万元，每次购买汽油后以每桶加价2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至案发，被告人陈孝国等人销售总额为82.2893万元，非法获利共计5万元，由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及陈孝桦均分。2018年5月底至8月，被告人陈言育独自先后七次向阮某2购买汽油在上述地点销售，购买汽油数额计10.811万元，获利1万元。被告人陈言程明知上述情况，予以默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陈孝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期间，其和陈孝桦、陈言育共同在滚装码头销售汽油，卖给城澳开快艇的陈某26、王某3等人。2017年6月至12月汽油是向飞鸾加油站蔡某3购买，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是向古田加油站阮某2购买，用白色或蓝色塑料桶装，每桶30升左右，每次购入1万多元汽油。其有用银行转帐给该二人购油款，转账给二人的钱款均是购油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每次都雇崔某4驾驶的小货车运回，储存在滚装码头旁一集装箱内。一桶赚20元左右，每拉一次挣1500元左右，共获利3万元左右，三人平分，每人获利1万元。大部分汽油都是卖给别人，有一小部分是卖给陈孝桦供他的快艇使用，陈孝桦来购买汽油的价格与卖给其他人的价格一样。对从其处扣押的账本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卖汽油的账本，账本记录了2017年6月9日至9月6日销售汽油情况。辨认了其转账给蔡某3的22笔款项共计26万余元、转账给阮某2的5笔款项共计6.7万余元系购买汽油的钱款。 ⑵被告人陈言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其和陈孝桦、陈孝国一起在滚装码头销售92＃汽油。2017年6月至12月汽油是向飞鸾加油站蔡某3购买，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是向古田加油站阮某2购买。都是雇佣崔某4的一辆小货车去运回汽油，一次能运70桶汽油，每桶30升左右，一桶赚20元左右。所购汽油除一小部分卖给陈孝桦外，其余均已卖给城澳开快艇的人，卖给陈孝桦的价格与卖给其他人的价格一样。油款都是由陈孝国、陈孝桦转账给蔡和阮。三人合作期间，共获利4万元左右，其分得1万多。2018年6月至8月间，其和陈孝桦各自单独卖汽油，其先后七次向阮某2购买汽油销售，每次70桶，每桶盈利20元，共计购入108110元，获利1万元，扣除给崔某4的车费，赚4000余元。 ⑶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证实陈孝国他们一开始要去飞鸾买汽油时有来找其要顺帆公司的公章开证明，其就从集散中心二楼办公室拿了顺帆公司的公章给陈孝国盖章，他们就去买汽油。 ⑷同案人陈孝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其伙同陈孝国、陈言育在滚装码头旁一集装箱里面卖92＃汽油，从蔡某3或阮某2处购进汽油，购买金额计77.2893万元，每桶加价20元左右售出。获利计5万余元，3人平分，其分得1.6万元左右。2018年6月至8月陈言育独自销售汽油。 ⑸证人阮某2、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8月，陈孝桦、陈言育、陈孝国、陈某37等人分别带着驾驶员向其购买汽油，说用于快艇使用。每次交易价格1万多元。一共卖了34次，银行转账金额有40余万元。 ⑹证人崔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其受陈孝桦、陈孝国雇佣，先后到飞鸾蔡某3的加油站和古田杉洋阮某2的加油站运汽油，每次运70桶，每桶30升。4、5天运一次或者6、7天运一次。其以为汽油运来是给顺帆公司的快艇使用，直到被抓才知道他们是在卖汽油。 ⑺证人陈某24、王某3、陈某25、陈某26、连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开始至2018年8月，在滚装码头旁一集装箱处均有向陈孝国、陈孝桦、陈言育他们购买过散装桶装汽油，一桶30升200元至220元不等，用于快艇使用。钱款有现金也有微信支付。 ⑻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阮某2尾号5701的银行账户存款明细账、宁德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蔡某3尾号855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报告，证实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9日，陈孝国、陈孝桦转账34笔共计423703元给蔡某3。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5月21日，陈孝国、陈孝桦转账25笔共计349190元给阮某2。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26日，陈孝桦转账3笔共计31750元给阮某2。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5日，陈言育转账6笔共计108110元给阮某2。 ⑼扣押清单、记账本，证实2018年11月7日，公安机关从陈孝国处扣押笔记本21本，其中编号2、4、12帐本记录6月至9月间销售给王某3、言财、言登等人汽油桶数，计1600余桶。 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蔡某3在涉案期间有零售汽油的资质，企业名称飞鸾蔡某3加油站，，地址飞鸾镇蒲岭104国道旁 ⑾本院刑事判决书、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和陈孝桦共同非法经营汽油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孝国提出其非法经营的数额应当按照其转账给蔡某3、阮某2合计33.17万元数额认定的意见。经查，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和陈孝桦共同非法经营汽油的事实有同案人陈言育、陈孝桦的供述，证人阮某2、蔡某3、崔某4的证言，本院已生效刑事判决书的印证，被告人陈孝国对此节事实亦予以供述，共同正犯要对自己及其他正犯行为所导致的结果共同负责。因此，被告人陈孝国非法经营的数额应当认定为82.2893万元，被告人陈孝国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言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言程此节未参与经营且不知情，不应承担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孝国等人在陈言程所控制的后方陆域内非法销售汽油，被告人陈言程帮助开具用油证明，被告人陈孝国等人行为应视为组织犯罪。被告人陈言程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对组织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陈言程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违章搭建非法出租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公诉意见。经查，刑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违反国家规定”，是指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决定,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措施、发布的决定和命令。具体到非法经营罪而言,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违反“国家规定”,是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中关于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许可性规定，被告人陈言程等人的上述行为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此节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但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违法。 （三）职务侵占、伪造公司印章 2000年11月，被告人陈言程、陈言沐等人与林某5等人合股成立城澳港自来水公司。2011年5月起陈言程担任公司经理，负责主管城澳区域居民生产生活及海螺水泥公司和大和公司供水事宜。2014年2、3月间，宁德市蕉城区三都澳国际集装箱码头项目征迁及安置点护坡项目施工时，破坏了城澳港自来水公司的部分供水管道，项目指挥部将该自来水管道改造维修工程发包给林某7施工，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林某7委托被告人陈言沐组织工人施工，并支付了全部施工费用。被告人陈言程向公司林某5一方其他股东隐瞒了该情况。同年4月初，被告人陈言程指使陈言沐购买了一枚伪造的城澳港自来水公司公章。同年4月3日，被告人陈言程未经股东商议，擅自以公司名义与大和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并在合同上使用伪造的城澳港自来水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大和公司支付20万元给城澳港自来水公司作为修理水管费用，城澳港自来水公司对大和公司的供水价格在合同签订五年内不予提高。同日，被告人陈言程要求大和公司将该20万元汇入其个人银行帐户，该款被其用于投资建造天湖12号船只，至案发未归还城澳港自来水公司，也未用于公司维修管道等开支。2016年城澳港自来水公司林某5等人发现后要求被告人陈言程归还该20万元，被告人陈言程谎称已将该钱款用于公司修建管道，若归还钱款即要收回管道，林某5等人畏惧于被告人陈言程等人在当地的势力不敢追究此事，上述与大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也继续履行至2019年4月合同期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陈言沐、张孝铭的供述、证人林某5、黄某8、林某6、林某7、陈某27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合同、收据、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银行帐目清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 2014年初，林某1、林某2因“城澳车队”经营不善，将车队客运班线经营权转让给关某2（已判决）和被告人张孝铭等人，而后被告人张孝铭、关某2与宁德市宏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合同》。关某2欲借助被告人陈言程在当地的势力，邀请被告人陈言程合伙经营“城澳车队”，陈某8、姚某、刘某2等人（均已判决）也相继入股“城澳车队”。为垄断城澳客运行业，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崔孟为和关某2、姚某、刘某2、陈某8开会决定，让被告人崔孟为等人通过打砸等方式阻止其他车辆在城澳车站附近停车载客，打砸后由车队负责赔偿。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陈某8、刘某2和被告人崔孟为等人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车站门口以阻扰、威胁、驱赶等手段阻止其他车辆载客，并多次实施打砸车辆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城澳区域的正常交通运输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强迫交易事实 （1）2014年7月3日12时许，被害人关某1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时，遭被告人崔孟为持木棍砸碎车辆前后挡风玻璃，并言语威胁。关某1随即报警。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姚某出面赔偿关某11200元。 （2）2014年7月4日12时许，被害人张某3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陈某8用手肘撞击车辆后挡风玻璃，致挡风玻璃破碎，陈某8并言语威胁张某3。张某3报警后，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车队赔偿张某3720元。 （3）2014年8月16日上午，被害人尤某1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陈某8持铁棍砸坏出租车尾灯，尤某1报警后，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车队赔偿尤某1300元。 （4）2014年9月4日6时许，被害人陈某6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遭陈某8持锤子打砸出租车左车头。陈某6随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被告人崔孟为上前言语威胁，并用脚踢踹车辆、陈某8亦用锤子砸坏车辆后视镜。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车队赔偿陈某61300元。 （5）2014年9月16日上午，被害人黄某4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陈某8和被告人崔孟为等人上前阻拦，并用脚踢出租车尾和侧门。黄某4随即报警。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陈某8同意黄某4载走出租车内的乘客。 （6）2015年8月1日16时许，被害人黄某5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时，遭被告人崔孟为阻拦。被告人崔孟为持锤子打砸黄某5车辆引擎盖，又持钢管扬言要砸车。被害人黄某5随即报警。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姚某作为车队队长出面调解，出租车内乘客自行下车，被告人崔孟为等人对黄某5车辆予以放行。 （7）2016年6月21日上午，被害人陈某7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时，遭被告人崔孟为阻拦及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7随即报警，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崔孟为等人才允许陈某7驾车离开。 （8）2017年1月9日上午6时许，被害人刘某1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时，遭被告人崔孟为用石头打砸车辆副驾驶门及后备箱盖等部位，刘某1报警后，因车内乘客催促，刘某1未等公安人员到达现场便自行驾车离开。 （9）同年6月25日下午，被害人林某3贵驾驶闽ＪＴ××××出租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时，被被告人崔孟为用装水的矿泉水瓶砸凹出租车引擎盖。林某3贵报警后，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由姚某出面赔偿林某3贵1**元。 2.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1）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孙某1驾驶私家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陈某8召集崔孟为持铁制品砸坏孙某1车辆左后尾灯，孙某1因害怕便自行开车离开。同月19日傍晚，孙某1再次在城澳车站准备载客时，被陈某8拦截，被告人崔孟为持铁制品再次砸坏车辆左右两个尾灯。孙某1报警后，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由姚某出面赔偿孙某11400元。 （2）2015年6月5日7时许，被害人蔡某1驾驶私家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被告人崔孟为持木棍对其进行阻拦，并用木棍敲打车辆引擎盖。蔡某1报警后，由车队赔偿蔡某12000元。 （3）2015年7月15日，被害人黄某6驾驶私家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刘某2等人踢踹其车辆后车灯，被告人崔孟为也跳上车辆后备箱进行踢踹。被害人黄某6报警后，由车队赔偿黄某61100元； （4）2016年6月9日16时许，被害人吴某1驾车经过城澳车站门口，被告人崔孟为认为被害人吴某1私自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便将吴某1拦下，踢踹车辆车门，用铁链打砸车窗玻璃，致吴某1车辆车门、引擎盖凹陷，车窗玻璃破碎。被害人吴某1报警后，经宁德市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民警调解，车队赔偿吴某1150元。 （5）2015年，被害人林某2因驾驶私家车在城澳车站门口载客，遭刘某2拦截及敲打车辆。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林某2驾驶私家车在城澳车站门口接亲戚，被陈某8及被告人崔孟为等人拦截及敲打车辆。 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关某2、被告人张孝铭和宁德市宏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合同。城澳车队的财产份额中陈言程占14%，张孝铭占11%，杨新标占10%，崔孟为5%，陈孝新、冯某1占5%。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经营期间，合伙人收回投资款共计329.9万元。被告人陈言程分得46.186万元；被告人张孝铭分得36.289万元；被告人杨新标分得32.99万元，被告人崔孟为分得16.495万元，被告人陈孝新分得8.24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崔孟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关某2、姚某、陈某8、刘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林某3贵、陈某7、黄某5、关某1、陈某6、尤某1、黄某4、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孙某1、吴某2、黄某6、林某2、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3、陈某1、陈某2、陈某28、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出租车运营公司证明及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接警单及处警报告、反馈单、福建省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本院刑事判决书及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诈骗 顺帆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14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宁德市内沿海各港口间旅客运输、货物运输、船舶配件零售等业务。2009年2月，被告人陈言程入股顺帆公司，占公司70%股份（包含林学明20%股份、苏某110%股份、陈新华10%股份、周信良10%股份），林某3（已判决）占公司30%股份（包含陈某95%股份），顺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根泉变更为林某3。顺帆公司拥有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等八艘船舶。2013年12月，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各按50%份额出资共同建造天湖12号船舶，船舶所有人登记为顺帆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和交通运输部颁布《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用于补助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该办法明确所称的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不包括国际客运、大陆和港澳台间客运、高速客运、旅游客运。2015年1月，福建省港航管理局制定《福建省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管理实施细则》，要求水运管理部门按照船舶的功率、载客定额、船舶总吨、航行总里程、航行时间、航次等情况综合核对。同时对经营客运班轮运输的船舶经营者或所有者还需提供航线航班备案证明文件或批文，并要求在每月10日前将船舶航行情况登记表报送辖管的水运管理部门。2017年2月，福建省财政厅和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制定《福建省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油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再次明确经营者或所有者对申请补贴的船舶必须建立基础台账，台账包括船舶航行情况表、补贴申报表、船舶相关证书等资料，船舶航行情况表必须每月初向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填报。 2015年开始，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八艘船舶未按照营运证审批路线从事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而是专门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或按游客指定需求包船航行城澳至鸡公山、三都等路线，2016年下半年，林某3将用于蕉城区下塘码头营运的天湖12号、18号船舶调派至城澳码头用于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明知上述船舶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仍指使陈某9（已判决）安排公司员工、船员每月按营运证审批路线填写上述船只的虚假航行登记表，骗取燃油补助款。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船舶骗取的2015年财政补贴资金为173.2885万元,骗取2016年财政补贴资金为170.7976万元,骗取2017年财政补贴资金为171.066万元，合计515.1521万元。天湖12号骗取的2017年财政补贴资金为24.5812万元。被告人陈言程按照股份分得财政补贴资金为372.8970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同案人林某3、陈某9、马剑辉的供述、证人陈某12、郑某2、郭某、刘某4、陈某29、黄某9、李某4、黄某10、郑某3、林某8、林某9、林某10、连某1、陈某30、林某11、陈某39、陈孝仁、连某2、陈某31、黄某11、林某12、占某2、江某1、黄某12、陈某32、詹某6、陈某33、林某13、陈某21、詹某7、陈某34、陈某35、陈某36、黄某13、郑某4、陈某37、江某2、连某3、郑某5、宋某、冯某7，翁某、陈某40、王某3、郑某、杨烁、蔡某、郑某2、关某10、余某10、郑某11、林某12、苏某1、陈孝水、陈某50、林某18、周某1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航行登记表、宁德市蕉城区运输管理所2015年至2017年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船舶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福建省港航管理局闽港航航管（【2015】3号文件，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闽财建【2017】15号文件、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情况说明、宁德市蕉城区运输管理所情况说明、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委立案决定书及诫勉谈话记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言程辩解其不知道顺帆公司有骗取燃油补助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言程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林某3、陈某9、陈某12等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陈言程和林某3共同商议填写公司船只虚假的航行登记表，骗取燃油补助款的事实，被告人陈言程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述，此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陈言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言程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间，被告人陈言程经与潘某1商议，拉拢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及张孝铭、杨新标、潘某1等人合股成立建丰公司从事海螺牌水泥销售。被告人陈言程指派被告人陈孝水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负责公司日常工作。2017年间，建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走账，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骏青公司、承建公司、港口公司、丽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3份，涉及税额共计456647.2元，从中赚取开票费共计13182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购票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入账。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言程与骏青公司董事长张某7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建丰公司为骏青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税额145299.1元，建丰公司从中赚取开票费35000元。 （2）2017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孝新与承建公司工作人员龚某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建丰公司为承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税额114858.94元，建丰公司从中赚取开票费31562元。 （3）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孝新与宏达公司股东黄某15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建丰公司为宏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税额108974.33元，建丰公司从中赚取开票费36000元。 （4）2017年1月至12月间，建丰公司向港口公司出售水泥货值共计434075元。被告人陈孝水与代表港口公司的赵太卫联系，同意由建丰公司为港口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77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虚开部分涉及税额49390.81元，建丰公司从中赚取开票费29264元。 （5）2017年5月至12月间，潘某1为帮助妻子杜某的田家庄茶业有限公司领取政府补贴，与被告人陈言程联系后，由被告人陈孝水、张孝铭经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建丰公司为潘某1指定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涉及税额38124.0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陈孝水、陈孝新、张孝铭的供述、证人潘某1、陈某38、陈丽英、张某7、龚某、黄某14、黄某15、薛某、刘某5、赵某20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章程、收款收据照片、银行款项转账明细、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宁德市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和认证结果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言程辩解其并不知道建丰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经查，同案人陈孝水证言证实建丰公司成立时，陈言程就在股东会上说可以通过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同案人陈孝新证言证实，建丰公司主要收入之一就是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公司所有决策均要经陈言程和张孝铭同意，故陈言程是知情的。证人陈某38证言证实，陈言程有介绍客户过来与陈孝水、陈孝新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建丰公司“陈总”（经其辨认即被告人陈言程），陈言程安排工作人员与其对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建丰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流水印证了其用于走账的款项，由陈孝水账户转回，与证人陈某38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言程有介绍客户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通过陈言程为其妻子经营的茶厂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言程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认，建丰公司有帮其他公司虚开发票，具体由陈孝水等人操作，其有发短信给张孝铭、陈孝水为潘某1妻子的茶叶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言程对建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仅知情，且是由其决策的，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陈言程的辩解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孝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孝新应认定为从犯问题。经查，同案人陈孝水及被告人陈孝新供述建丰公司由其二人负责管理，证人陈某38证言亦印证了该事实，并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陈孝水、陈孝新二人对接。被告人陈孝水、陈孝新作为建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犯罪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七）行贿 2002年潘某1因工作关系租住在被告人陈言程城澳自建房中，被告人陈言程借机认识潘某1。2010年6月间，港口公司受宁德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对宁德三都城澳万吨级多用途码头后方陆域进行回填。被告人陈言程向时任宁德市港务局副局长、港口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潘某1表示欲承揽该工程，而后，在潘某1的帮助下，被告人陈言程承揽了该工程。期间，潘某1向被告人陈言程提出工程利润分成，并以其弟弟卓某2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告人陈言程借款，被告人陈言程均表示同意并按照潘某1的指示，于同年6月17日将30万元转入卓某2的账户。此后，潘某1将卓某2所写的借条存放在自己的保险柜内，并产生将该30万元占为己有的故意。被告人陈言程在多次向潘某1催讨未果后，亦产生将该30万元贿送给潘某1的想法，不再向潘某1催讨。2013年初，万吨级多用途码头后方陆域回填工程基本完工。当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言程在潘某1位于宁德市××栋××室的住处，以工程利润分成名义送给潘某130万元。此后，潘某1利用职务便利将宁德三都澳城澳滚装备战码头配电房工程及城澳疏港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指定给被告人陈言程所挂靠的公司施工。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言程在宁德市港务局附近一茶楼内，送给潘某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证实其先后三次送给潘某163万元。第一次是潘某1说他弟弟要借钱，其就筹集30万元转账给潘某1的弟弟，只收到一次的利息。其借钱之后有向潘某1催讨，但是潘说他弟弟做生意亏了，等有钱了再说。催讨几次之后，其觉得潘某1可能不想还钱了，但是因为潘某1有给其城澳码头的工程做，其就当作30万送给潘某1，就不再催讨。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左右，因为在2010年6月其拿到城澳码头工程时，潘某1有提出工程利润要分成，潘某1还有帮忙低价购买中砂公司的碎石等填方材料，节约了填方成本，所以在工程基本完工后，其就送30万元给潘某1。第三次是潘某1将港口公司配电房和道路硬化工程给交给其做，后来潘某1提出有些钱不好处理，要其帮忙处理，其就在宁德港务局附近拿了3万元现金给潘某1。 ⑵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承揽工程方面为陈言程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陈言程贿赂款共计63万元。 ⑶证人卓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潘某1有帮忙借30万元打到其账户里。后来潘某1对其说30万元是向一个宁德朋友借的，要其写一张借条给他。其就用点菜单写了一张借条给潘某1。刚开始潘某1有多次让其还款，其有算了一次利息给对方。后来因为生意亏损就没有能力去还这笔钱了，因此就想由潘某1自己去处理，其就不管了。 ⑷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开始在港口公司工作。潘某1和陈言程、张孝铭比较熟悉，陈言程、张孝铭有承建三都港公司的相关工程。三都港后方陆域的填方工程、配电房工程、疏港道路的硬化工程，是陈言程等人负责施工的。 ⑸证人陈丽英证言，证实其在被港口公司返聘期间，有负责城澳码头后方陆域的回填工程、配电房工程、疏港公路的硬化工程。城澳码头后方陆域的回填工程当时有采取邀标的形式邀请相关公司，最终是大润公司中标，邀标的名单应该是由潘某1确定的。实际施工的是陈言程，应该是陈言程挂靠在大润公司。后来因为增加了填方面积，以及群众阻工的事情，工期拖了很久，导致造价提高到1200万元，与海螺公司造价960万元之间的差额就由三都港公司自己承担。配电房工程、疏港公路的硬化工程都是直接指定给有资质的公司做的，实际上都是陈言程在做。当时是潘某1提出来给陈言程做的。 ⑹证人陈孝水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陈言程说有个工程要用钱，其就将36万元转给陈言程。 ⑺证人张孝铭的证言，证实2003年陈言程在潘某1的帮忙下有拿到三都港公司的万吨码头配套工程。2010年，陈言程有做交战码头后方陆域的填方工程，听说他有找潘某1帮忙。2013年的时候，其和陈言程一起承建三都港公司的配电房、疏港道路的硬化工程，都是陈言程找潘某1拿来的工程。其中，配电房的项目是挂靠福建鼎辉公司做的，疏港公路硬化项目是挂靠福建宁通公司做的。陈言程有告诉其有送给潘某1几万元，是感谢潘某1拿工程给他们。转给卓某2的三十万元是其和陈言程一起去转账，当时陈言程说是欠别人的钱要还，所以汇款用途上写的是还款。 ⑻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间，潘某1对其说城澳有个陆域填方工程马上要开工，其表示愿意施工。随后，港口公司的林某4就与其联系邀标事宜，并推荐陈言程做这个工程，后来大润公司最终以800多万元的价格中标。陈言程用福宁爆破公司的名义从大润公司承接此项工程。其后来有了解到陈言程与潘某1关系不错。工程进场之后，有城澳当地群众进行阻工，闹了一段时间，大润公司就发函给港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是港口公司不同意，后来在政府的协调下2011年底才开始复工，2013年完工，2014年验收完成。因为阻工、设计变更等原因，工程造价上涨了300多万元。 ⑼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三都港公司的万吨码头的联检楼是由陈言程施工。交战码头后方陆域填方工程也是陈言程施工。陆域填方工程是海螺公司委托港口公司进行施工的，当时是因为工期紧，港口公司就采取邀标的形式，最终中标的是大润公司，潘某1让其向大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程某推荐陈言程挂靠大润公司做项目。 ⑽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陈言程拿到城澳交战码头后方陆域的填方工程，向其借资质去与大润公司签订合同，做填方工程。陈言程和三都港公司的老总潘某1关系很好，应该是在潘某1帮助下，陈言程才拿到工程。 ⑾证人潘某2（潘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潘某1有拿了30万元现金，由其存到自己兴业银行账户。到了3月12日，潘某1说要付房子的首付，其就将这30万元转到潘某1的账户。 ⑿证人杜某（潘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其在家里的保险柜发现一张卓某2向陈言程借款30万元的借条，潘某1称是2010年他帮助卓某2向陈言程借款。 ⒀搜查笔录，证实在潘某1处扣押到“卓某2欠陈言程30万元借条”、“陈某49欠卓某260万元借条”。 ⒁投标文件交接表、港口公司会议纪要、港口公司增加报价专题会议纪要、工程业务联系单、港口公司关于城澳码头后方陆域工程专题会议纪要、答复函、中砂公司关于城澳码头堆料场石粉方量和价值的报告、中砂公司《关于宁德中砂碎石石粉处理过程的说明》、《补充说明》、港口公司会议纪要、三都港城澳码头后方陆域回填工程交工预验收会议纪要、竣工报告、交工验收证书、港口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海螺水泥及配套10万吨码头项目协议书、宁德三都城澳万吨级多用途码头资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工程施工管理委托协议、万吨码头及其配套设施转让事宜的备忘录、资产转让补充协议、蕉城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港口公司的工程项目均由潘某1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主持会议研究讨论。 ⒂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存款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潘某2兴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28日存入30万元。陈言程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0年6月17日转账30万。 ⒃干部基本情况表、潘某1任职情况说明、潘某1任职证明，证实潘某1于2002年10月任宁德港务局副局长、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2003年12月任宁德港务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副局长、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宁德市港务有限公司董事长。2010年9月，任宁德港务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副局长、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宁德市港务有限公司董事长，2016年12月退休。 ⒄宁德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福建省福州港口管理局宁德分局历史沿革情况、三都港公司组建情况等，证实港口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股东为宁德市港务集团有限公司、蕉城区政府。 ⒅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1因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判决书认定潘某1收受陈言程行贿款63万元。 关于被告人陈言程辩解其交给潘某1的63万元不属于行贿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言程没有谋取非法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言程给予潘某163万元行贿款的事实有证人潘某1、卓某2、陈孝水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言程在侦查阶段亦对该该款系行贿款作了供述。被告人陈言程在潘某1的帮助下，违背公平原则，在工程承包过程中谋取竞争优势的事实有证人潘某1、郑某1、陈丽英、张孝铭、程某、林某4、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言程的供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言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贿赂国家工作人员潘某163万元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陈言程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八）违法事实 1.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非法侵入住宅 2009年9月6日19时许，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及陈孝清因不满陈某4上访举报陈言程家族，遂一同前往陈某4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镇××开发区××街××号的住处，欲教训陈某4。陈某4因害怕躲在二楼厨房内不敢露面。陈孝清先行入户后未找到陈某4，即用拳头砸一楼的三合板墙，致墙体损坏，又踹开二楼卫生间的门，导致正在洗澡的陈某4妻子周某受到惊吓。被告人陈言程事后得知此事，对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及陈孝清言语教训，并安排陈孝清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某4、周某的陈述、证人陈孝清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陈言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被告人陈言程破坏选举 2011年，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组织区人大代表选举。被告人陈言程明知其本人因违法行为被蕉城区纪委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黄某被故意伤害案尚未侦查终结，不符合参选条件的情况下，破坏人大代表的选举安排，造成城澳片区当年未能产生区人大代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12、陈某16、陈某13、陈某14、陈某15等人的证言，村民代表和小组长登记表、城街村两委会议记录，宁德市蕉城区选举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镇××组××区人大代表的意见、蕉城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初步代表候选人情况汇总表，关于要求迅速确认三都镇第六片区人大代表候选人的报告，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转发区人大常委会关于《宁德市蕉城区2011年区、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方案》的通知、中共三都镇委员会关于区十六届人大代表候选人审核意见，三都镇城街村发展党员工作党员大会情况报告、会议记录、2018年蕉城区三都镇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的相关材料，城街村两委会议记录、城街村村民代表和村民小组长选举公告，合作股份补充协议书、城街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被告人陈言程、陈孝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被告人陈孝国、陈孝东、崔孟为故意伤害 2015年3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陈孝国在宁德市蕉城区××镇××开发区金龙酒店消费时遇见被害人陈孝桔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随即被劝开。被告人陈孝国即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陈孝东，被告人陈孝东又纠集了被告人崔孟为等人前往三都镇横楼村找被害人陈某30欲行报复。当日21时许，被告人崔孟为在横楼村一店铺内找到被害人陈某30，用事先准备的电棍电击陈某30腰部，将陈某30击倒在地。案发后，陈言程得知此事后训斥了崔孟为和陈孝东，并称此事由其处理。此后，崔孟为未再因此事被公安机关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某30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崔孟为、汤某的证言、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申请书、调解记录、自愿放弃伤情鉴定声明书、被告人陈孝东、陈孝国、陈言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被告人陈言程、陈言育非法填海 2016年9月，被告人陈言程与张某5、陈某11、刘某3合股在苏某1拟建制冰厂左侧排洪沟出水口海域未经用海、规划审批许可，违法填海建设码头供船只停靠装卸货物，从中赚取搬运费。被告人陈言程还安排刑满释放的被告人陈言育占一份干股参与经营、负责现场管理领取工资。期间，码头经营收入约30万元。2019年6月，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上述行为属于擅自占用海域实施构筑物用海活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判，并处以罚款38.489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11、陈某39、唐某、江某3、杨某2、茶某、何某、李某5、巴某的证言、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会计报告、被告人陈言程、陈孝国、陈言育、杨新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违章搭建非法出租 ⑴2002年因省道201线开工建设，导致原城澳民用码头功能丧失，蕉城区政府为解决三都城澳群众出行问题，拟规划建设城澳民用码头，并由三都澳开发区管委会和蕉城区交通局开展前期工作。2006年，宁德市蕉城区政府研究决定同意筹建城澳民用码头，在确保国有控股前提下，由三都澳管委会、区交通局下属公司及群众共同入股，组建城澳民用码头合作开发公司，码头所有权归属国有。2006年6月，被告人陈言程获知该信息后，遂牵头与被告人张孝铭及城澳陈街村、城里村、西湖村、三坪村、外渔潭村、城澳老人会合股成立民用商贸公司，被告人陈言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份分为26股，陈言程占2.5股、张孝铭占0.5股。公司成立后，陈言程即组织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在未取得用海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政府拟规划建设民用码头区域进行抛砂填海，并于2007年非法违填形成陆域。2009年开始，民用商贸公司未经规划审批，在该违填地块违法搭盖店面16间用于出租牟利。2011年2月，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接到群众举报，经调查认定民用商贸公司占用城澳村张厝里海域、实施填海工程建设行为违法，责令民用商贸公司停止正在进行的非法占用海洋行为，恢复海域原状，并处罚款74194.47元，同月28日，民用商贸公司缴纳罚款后仍继续经营店面出租。2015年因台风、火灾等原因导致上述店面废弃。2016年5月，被告人陈言程召集公司股东开会决定在原16间店面位置重新搭盖21间钢结构店面出租，并不断扩大违填陆域面积。2017年3月，被告人陈言程又召集公司股东开会决定又新建24间钢结构店面出租。2017年3月至6月间，三都镇政府治违办巡查大队多次要求民用商贸公司停止违法违规建设行为，但民用商贸公司仍继续违章搭建商铺出租牟利。被告人张孝铭负责收取出租商铺的水电费。至案发，民用商贸公司出租上述店面收取租金合计273.0516万元。 另查明，2016年4月30日，三都城澳民用商贸码头附近白虎鼻码头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1327平方米，受灾商铺18户，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1.9万元。因民用商贸公司在政府已规划民用码头区域非法占用海域，违法填海建设，违规占地，导致城澳码头建设项目无法开工建设。2019年5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民用商贸公司擅自建设仓库店面，部分占用加油站、生猪定点屠宰场项目土地，构成未经批准、非法占地之事实，责令民用商贸公司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和设施，行政罚款28185元。2019年6月28日，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民用商贸公司擅自占用海域实施填海造地活动，占用海域面积0.2224公顷，责令民用商贸公司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没收违法所得40.5万元；罚款113.4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的供述、证人陈孝水、冯某8、苏某1、陈孝新、雷某、阮某1、陈某31、陈某12、王某4、陈某39、杨某3、刘某6、陈某40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会议记录、合作股份补充协议、扣押决定书、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内资企业登记表及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章程、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本院刑事判决书、宁德市规划局复函、宁德市蕉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情况说明、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蕉城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省交通厅关于陆岛交通码头的批复、宁德港务局给区交通局关于城澳陆岛交通码头使用岸线意见的函、福州港口管理局给顺程公司关于该码头港口规划意见的复函、宁德市顺程陆岛码头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⑵2010年6月，港口公司在宁德三都城澳万吨级多用途码头进行后方陆域回填，经时任港口公司总经理潘某1（已判决）帮助，被告人陈言程承揽该回填工程，陈言程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杨新标进行填方施工。2013年初，后方陆域回填工程完工。同年9月，被告人陈言程明知该后方陆域未取得规划建设许可，仍帮助其小舅子苏某1以宁德一旗农业有限公司名义，从港口公司取得后方陆域左侧河边约4250平方米地块用于建设经营制冰厂，宁德一旗农业在该地块拥有15年的经营使用权。由于该地块交付时未回填完整，被告人陈言程和蔡某2未经用海审批再次共同出资进行回填。后因该地基无法满足建制冰厂条件，苏某1将地基填方费用归还被告人陈言程。2017年8月，苏某1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联排仓库16间，并将其中10间出租牟利。至案发，苏某1收取租金计81.9万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10月，中国海监蕉城区大队、三都镇政府治违办巡查大队多次责令苏瑞将停止违法违章建设。2019年12月4日，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认定宁德市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2004年6月至2013年9月，未取得海域使用权，擅自占用海域5.2002公顷，对其进行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没收违法所得402.36083万元，并处罚款2280.2907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杨新标的供述、证人苏某1、孙某3、陈某40、郑某6、陈某39、唐某、陈某31、王某4的证言及租赁协议书、收款收据、蕉城区海洋与渔业局询问笔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蕉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有关城澳海域情况说明、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宁德市蕉城区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⑶2013年6月15日，宁德中砂石业有限公司和港口公司签订搬迁协议，约定港口公司提供7亩回填地，场地使用期限八年，由宁德中砂石业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设计、施工建设、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同年11月，被告人陈言程以宁德市城澳农贸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宁德中砂石业有限公司签订八年合作协议，约定由宁德市城澳农贸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地块上出资兴建仓储物流，中砂石业有限公司按照建筑面积每年每平方米72元收费。2014年开始，被告人陈言程以每年每平方米96元的价格将上述地块分别转租给陈某41、蔡某2、苏某1、陈祥相等人自行搭建违章建筑物牟利。被告人张孝铭负责向商户收取租金和向宁德中砂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建筑使用费。被告人杨新标负责平整土地和协调商户的水电问题。至案发，被告人陈言程向商户收取租金计86.12万元，支付给宁德中砂石业有限公司建筑使用费101.92262万元。因陈言程等人的违规占地，导致228国道（城澳）项目严重滞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41、黄某7、苏某1、许建春的证言、合作协议、交地日期确认书、转账凭证及账目清单、中共宁德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宁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宁德市中砂石业有限公司搬迁损失有关问题的批复、搬迁补偿协议、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宁德市蕉城区宏鑫交通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城澳开发区卫星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⑷2016年，被告人陈言程从港口公司取得制冰厂旁地块租用权，而后转租给崔向荣（曾用名崔某5）搭建仓库牟利，约定年租金5万元。因为地块未加固发生溜方，被告人陈言程免除崔向荣二年租金。崔向荣向陈言程支付2018年、2019年的租金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的供述、证人崔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⑸2014年，被告人陈言程为拉拢崔孟为，帮助崔孟为从港口公司取得制冰厂旁一块约380平方米地块，崔孟为和港口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为八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场地使用费第一年按每天每平方0.1元收取，年租金13870元。后逐年递增。随后，崔孟为将该地块转租给他人违法搭建店面牟利。至案发崔孟为收取租金计86000元，付给港口公司租金41040元，获利449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崔孟为、杨新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租赁协议、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⑹2015年5月，被告人陈言程与陈孝水、张孝铭等人合股成立建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孝水。公司成立后经被告人陈言程联系，从港口公司租用后方陆域地块，搭建简易铁皮房用于经营销售海螺水泥。经被告人陈言程找港口公司协商，2017年7月13日，港口公司经研究决定将655平方米堆场用地租给建丰贸易公司，租期五年，由建丰贸易公司自行填方。被告人陈言程等人自行回填平整后，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两层钢结构店面10间，并将其中8间出租，至案发收取租金计22.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陈孝水、陈孝新、杨新标的供述、证人陈某32、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共宁德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港口公司会议纪要、协议书、仓储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⑺2017年7月1日，经被告人陈言程联系港口公司，陈孝国、陈言育、陈某11合股从港口公司租用了滚装码头后方右侧一块约200平方米地块，租赁期间为五年，年租金8889.21元。随后，陈孝国、陈言育、陈某11将该地块转租给陈某42，陈某42在该地块上违章搭建两层钢结构仓库，并支付给陈孝国等人租金48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港口公司收取租金17788元。陈孝国等人获利302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的供述、证人陈某11、陈孝桦、陈某4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共宁德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港口公司会议纪要、协议书、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⑻2018年5月，被告人陈言程与彭某合伙从港口公司租得后方陆域681.6平方米的地块，未经规划审批许可违法搭建了钢结构房，同年6月，被告人陈言程将其中504平方米出租给姚某用于经营鲍鱼初加工，收取厂房建设费用、租金计4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言程供述、证人彭某、姚某的证言及租赁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陈言程、陈孝国及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言程等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查，以陈言程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 （1）组织特征方面。该组织是典型的农村家族势力组织，以宗族势力为依托，被告人陈言程既是其家族中的长辈，又是城澳各项目、公司的实际操控者，组织成员中除长期跟随陈言程的被告人张孝铭以及被拉拢进入组织的被告人崔孟为外，其余人员均系陈言程家族成员。该犯罪组织采取陈言程“一言堂”的方式，按照陈言程的指示或为了组织利益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成员通过入股分别负责各公司、项目的日常管理，公司财务采取分级管控、统一调配的模式最大限度的攫取利益。在遇到群众举报揭发其家族违法犯罪行为时，采取家族成员抱团打击报复对立面，陈言程负责善后事务，维护组织利益。被告人张孝铭、陈孝水系该犯罪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孝铭长期跟随陈言程帮其管理组织事务，入股民用商贸公司、城澳车队、建丰公司并且负责车队管理。被告人陈孝水在陈言程的帮助下当选城街村党支部书记，并在陈言程的授意下排除异己，为该组织掌控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话语权起到重要作用。该组织虽尚不具备严密的组织纪律，但已基本形成严重影响所在区域正常秩序的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一）项“形成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规定。 （2）经济特征方面。被告人陈言程作为该组织的领导者，从早期承揽城澳开发区“开山填海”项目中积累原始资金，而后通过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插手控制城澳区域码头、客运等项目，获取巨额经济利益。被告人陈言程在获取经济利益过程中，让组织成员入股并参与经营、管理相关公司、项目，为组织成员提供经济帮助，进一步扩大了该组织在城澳区域的影响力和控制力。该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二）项“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的规定。 （3）行为特征方面。该犯罪组织以城澳区域为势力范围，通过非法经营、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各种违法犯罪手段大肆攫取经济利益，壮大组织势力。该组织还与关某2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相互勾结，在三都镇城澳区域内以阻扰、威胁、驱赶等手段阻止其他车辆载客，并多次实施打砸车辆的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城澳客运行业。该组织为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通过实施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妨害作证、非法侵入住宅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前述违法犯罪中既有该组织形成后实施的犯罪活动，也有该组织形成过程中实施的犯罪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的渐进性和连续性的特征。该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三）项“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规定。 （4）危害性特征方面。为了更好的攫取经济利益，从2006年起，被告人陈言程就开始向政治领域渗透。早期，其本人在家族势力支持下参与村支部书记、区人大代表竞选并当选蕉城区人大代表。其担选区人大代表之后，带领组织成员大肆从事非法填海造地出租牟利、打击欺压举报人等违法犯罪行为。2011年蕉城区、乡人大代表换届选举期间，三都镇党委、政府在得知陈言程被蕉城区纪委处以党内严重警告，殴打黄挺玲案件尚无定论，群众四处信访举报等情况下，根据选举办法中有关规定，决定城澳片区2011年换届选举推选女性非中共党员的人大代表。被告人陈言程得知该情况后，公然抵制该决定，并以群众推荐的方式再次推荐其本人参选区人大代表，导致该片区当年未能产生人大代表。被告人陈言程联合其组织成员陈孝水，收买笼络冯某2、陈孝义等人，发展亲近其派系的成员成为城街村党员，并排除异己，对与其意见相左的党员进行打压，掌控党员大会的话语权。2018年6月城街村党支部选举中，在陈言程的操控下，组织成员陈孝水当选为城街村党支部书记。陈言程在陈孝水当选支部书记之后，为排除异己，违反选举规定，授意陈孝水取消占某1、杨某1等对立面的村民代表资格，而将其自认的“派系”人员推选为村民代表。2010年开始，陈言程通过贿赂时任宁德三都港港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1，取得城澳万吨级多用途码头进行后方陆域回填工程，得以在该区域经营旅游集散中心、排洪口码头、仓库、汽油等项目，后方陆域成为该组织在发展过程中攫取经济利益的重要根据地。该组织利用强势地位控制城澳自来水资源，对上访举报该组织成员的群众采取不安自来水管道、不予供水的方式进行打压、报复。该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四）项“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规定。 综上，以陈言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意图明确，危害性特征明显，即通过大量违法犯罪活动，控制、影响城澳区域的基层政权组织，把持城澳区域及周边工程项目建设，以非法手段聚敛钱财，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定罪标准。根据各被告人在组织发展过程中的地位及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被告人陈言程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按照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孝铭、陈孝水加入该组织后,在违法犯罪中起积极作用,被告人张孝铭长期跟随陈言程帮其管理组织事务；被告人陈孝水作为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组织谋取了相关经济利益，在陈言程的操控下当选上城街村的党支部书记，为该组织掌控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话语权起到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言育、陈孝国、杨新标、崔孟为、陈孝新、陈孝东、陈言沐等人在组织、领导者及积极参加者的安排下,不同程度参与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均应认定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故被告人陈言程、陈孝国及部分辩护人提出有关本案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被告人张孝铭、陈孝水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等方面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本案其他犯罪事实 1.被告人陈孝东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9月间，被告人陈孝东召集陈某43、陈孝信（均已判决）在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车站三岔路口一带，租用空地作为停车场所，以规范车辆停靠为由，强行要求城澳车站附近无证运营的出租车停靠到其等人指定的停车地点，并采取口头威胁、吵闹、阻拦车辆揽客运营等方式，向六名被害出租车司机索要“停车费”共计3100元。其中，被害人陈某1、卓某1、蔡某1、陈某2、黄某3各被勒索500元，被害人林某1被勒索600元。 另查明，在本院另案审理陈某43、陈某44敲诈勒索案期间，陈某53、陈某54共同退出赃款3100元，已由本院发还各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卓某1、黄某3、蔡某1、林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43、陈某54、陈某44、崔某6、苏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信息及转账记录，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孝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被告人杨新标诬告陷害事实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杨新标与被害人陈某3因行车事故赔偿问题产生矛盾。同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杨新标驾驶车辆在城澳车站分岔口用车头顶住被害人陈某3所驾车辆的驾驶室车门，又用拳头敲击陈某3车辆挡风玻璃致玻璃破碎。被害人陈某3下车理论，双方相互推搡继而扭打，二人均有受伤。当日被告人杨新标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后，搭乘陈孝新等人的车辆回到案发现场。被告人杨新标进入自己车内时，见其日常使用的刮胡刀在车内，遂使用该刮胡刀将打斗造成的右侧眉弓下方上眼睑处3ｃｍ裂创延长至6.3ｃｍ，并在事后进行伤情鉴定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隐瞒该事实。2016年10月24日，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据被告人杨新标“右侧眉弓下方上眼睑处见6.3ｃｍ长横形皮肤裂创”的伤情，认定被告人杨新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导致被害人陈某3于同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羁押至同年12月8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人陈孝新、崔某7、陈某2、苏某3证言，现场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宁德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撤销案件决定书、不立案理由说明书、刑事复议决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被告人杨新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新标提出其因本节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应折抵刑期的意见。经查，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于2016年12月13日对被告人杨新标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系基于其在本节事实中殴打被害人陈某3及故意损毁挡风玻璃的行为予以合并处罚，与本案指控其诬告陷害的犯罪事实无关，故不予折抵。 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陈孝水、陈言沐、陈言育、杨新标、崔孟为、陈孝新、陈孝国在宁德市蕉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日陈孝东在宁德市蕉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孝国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被告人陈孝水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再查明，本案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具体情况，被告人陈言程骗取燃油补助款372.89707万元，从港口公司取得地块转租给崔某5获利10万元、转租给姚某获利41万元，其作为城澳车队合伙人分得46.186万元，被告人陈言程违法所得合计为470.08307万元。被告人张孝铭作为城澳车队合伙人分得36.289万元。被告人崔孟为作为城澳车队合伙人分得16.495万元，从港口公司取得地块转租他人获利4.496万元，被告人崔孟为违法所得合计为20.991万元。被告人杨新标作为城澳车队合伙人分得32.99万元。被告人陈孝新作为城澳车队合伙人分得8.2475万元。被告人陈孝国非法经营汽油获利1.67万元。被告人陈言育非法经营汽油获利2.67万元。 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伙同他人成立宁德市城澳民用商贸有限公司违章搭建店面出租获利273.0516万元，伙同他人利用建丰贸易有限公司违章搭建店面出租获利22.35万元，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合计295.4016万元。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伙同陈某11等人从港口公司取得地块转租他人获利3.0212万元。 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陈言程名下坐落于蕉城区××路××号××广场××幢××房产一处、冻结被告人陈言程账户存款842元；查封被告人张孝铭妻子黄淑华名下坐落于蕉城区××路××号××幢××室房产一处、被告人张孝铭名下城澳车队15辆公交车（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闽ＪＹ××××）、冻结被告人张孝铭账户存款404246元；冻结被告人陈孝水账户存款410元；冻结被告人陈言育账户存款91元；冻结被告人陈孝国账户存款19元；查封被告人杨新标与其妻共有坐落于蕉城区天湖东路1号宁德××广场××幢××房产一处、闽Ｊ**××××江玲牌皮卡车一辆、冻结被告人杨新标账户存款258元；查封被告人崔孟为闽ＪＪ××××起亚牌小轿车一辆；冻结被告人陈孝新账户存款79元；冻结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存款138.29元；查封马剑辉名下宁德市顺帆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天湖1号、天湖2号、天湖3号、天湖5号、天湖6号、天湖7号、天湖9号、天湖10号、天湖11号、天湖12号、天湖18号、都舟27号船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宁德市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言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客运服务，情节严重；多次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作为被告单位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指使他人作伪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言程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不仅应当对其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依法还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被告人张孝铭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客运服务，情节严重；多次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孝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孝水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作为被告单位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孝水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一节中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言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言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罪行，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言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孝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孝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一节中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新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诬告陷害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新标具有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新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崔孟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客运服务，情节严重；多次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崔孟为具有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孟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孝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作为被告单位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孝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孝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以威胁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孝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一节中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言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言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单位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言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41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陈言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陈孝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张孝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被告人陈孝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六、被告人崔孟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七、被告人陈孝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八、被告人杨新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九、被告人陈言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十、被告人陈孝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十一、被告单位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十二、追缴被告人陈言程违法所得人民币470.08307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张孝铭违法所得人民币36.289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杨新标违法所得人民币32.99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言育违法所得人民币2.67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孝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67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崔孟为违法所得人民币20.991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95.4016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孝国、陈言育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3.0212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单位宁德市建丰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3.1826万元，上缴国库。 十三、责令被告人陈言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返还宁德市城澳港自来水有限公司。 十四、被告人陈言程持有的宁德市顺帆船舶运输有限公司20%股权权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言程、张孝铭、杨新标、陈孝新在宁德市宏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张孝铭、关某2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农村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合同》中所享有合伙财产份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五、公安机关冻结的各被告人银行存款及孳息、查封被告人陈言程名下坐落于蕉城区××路××号××广场××幢××房产、被告人张孝铭妻子黄淑华名下坐落于蕉城区××路××号××幢××室房产、被告人杨新标和阮银英名下坐落于蕉城区天湖东路1号宁德××广场××幢××房产、被告人张孝铭名下城澳车队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闽ＪＹ××××客车、被告人杨新标名下闽Ｊ**××××江玲牌皮卡车一辆、被告人崔孟为名下闽ＪＪ××××起亚牌小轿车一辆、马剑辉名下宁德市顺帆船舶有限公司天湖1号船舶、天湖2号船舶、天湖3号船舶、天湖5号船舶、天湖6号船舶、天湖7号船舶、天湖9号船舶、天湖10号船舶、天湖12号船舶，在上述被告人未能足额缴纳罚金及退赃的情况下，将上述财产中各被告人所拥有的财产份额予以充抵罚金及赃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判长  黄兴重 审判员  吴灿钦 审判员  黄 霖 审判员  张小连 审判员  张 炜 审判员  黄锦芳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长庚 书记员  林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