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5民初4136号原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振国，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金，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正利足球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顾旭宇，该学校校长。被告：顾旭宇，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山东省监狱。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李庄居委会）与被告济南正利足球学校（以下简称正利学校）、被告顾旭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庄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金，被告正利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顾旭宇（被告正利学校及被告顾旭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系于庭后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庄居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利学校向李庄居委会返还土地10.2亩或偿付征用土地转让金153万元及利息175.95万元（以153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4月起至2019年6月止，按年利率6%计算；嗣后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并赔偿经济损失999.6万元（每亩土地暂按98万元计算）；2、判令正利学校向李庄居委会支付土地租金130万元并偿付逾期利息132.6万元（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起至2019年4月止，按年利率6%计算；嗣后利息以前述标准计算）；3、判令顾旭宇在未出资的6839155元的范围内与正利学校共同承担还款和法律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正利学校、顾旭宇承担。诉讼中，李庄居委会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明确为：判令正利学校向李庄居委会返还土地10.2亩，如不能返还，则偿付征用土地转让款153万元及利息175.95万元（以153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4月起至2019年6月止，按年利率6%计算；嗣后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或赔偿经济损失1009.8万元（每亩土地按99万元计算）。事实与理由：1999年12月7日，李庄居委会与正利学校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正利学校受让李庄居委会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新黄路以北、李庄居委会以南原李庄村委会大院集体土地10.2亩，用于发展教育事业；每亩土地价款为15万元，合计价款153万元；如改变土地用途或者不能付清征地费用，则李庄居委会有权收回土地。此后，因正利学校未支付土地款，双方当事人又于2000年4月5日签订《关于征购李庄村办学用地的说明及承诺》，正利学校认可已办理完土地证手续但未付土地转让款，故其同意并承诺原李庄村委会大院10.2亩土地使用权仍归李庄居委会使用。此后，正利学校不但未支付土地款，还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将上述土地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折抵给案外人个人，且案外人亦不再将上述土地用于教育事业。因此，正利学校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同时，正利学校还租用了李庄居委会的土地60余亩，尚欠租金130余万元未支付。另，顾旭宇在设立正利学校时未实际出资或抽逃了出资，故其应在未实际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正利学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李庄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正利学校与顾旭宇共同辩称，对于李庄居委会所诉除有关正利学校与案外人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属实外，其余内容均属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及庭审调查等，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正利学校系市级民办非企业单位，由顾旭宇投资设立，注册资金为6839155元，于2014年被济南市民政局撤销。2、1999年12月7日，李庄居委会（即原北园镇李庄村委会，甲方）与正利学校（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征用甲方土地10.2亩，土地位于新黄路以北、李庄村委会以南；所征土地按每亩15万元计算，共计153万元；所征土地最后按实际用地计算；地价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坟地补偿费等，地上建筑物另行商定；征地所需费用，乙方分一年二次付清，第一次付50%，于征地手续完成后两个月内付清；若不按时付清征地费用，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并不退还定金；乙方所征用土地，只能专用于建学校；如乙方改变土地用途，甲方按原价收回土地，地上固定建筑物由双方协商处理。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所约定的土地被国家相关部门予以征收，并划拨给正利学校。2000年4月5日，李庄居委会与正利学校又签订《关于征购李庄村办学用地的说明及承诺》，主要约定：李庄居委会提供给正利学校的原村委会大院土地十余亩已办完土地证手续，但没付土地转让金，李庄居委会不承认；由于原村委会大院需重新使用等诸多原因，经协商作如下调整：正利学校已征用的原李庄村委会大院土地，由李庄居委会永久使用，并把土地证手续交李庄居委会保管；为保证正利学校办学基础建设用地，李庄居委会将李庄小学以南、村委会以东的非耕地12亩提供给正利学校，土地证交李庄居委会保管后方可办理新的土地证；正利学校拿到土地证、房产证后一月内先付给李庄居委会50万元，作为新用土地的一期转让金，余款按原还款计划执行。3、2000年2月25日，正利学校向“李村党支村委会领导同志”出具还款计划1份，载明：2000年3月，保证结清土地租金，另付30万；2000年9月，根据学生人数可达150人左右（已有高中部及中专部），可结剩20万元；2001年3月，同上述亦可结20万元；2001年9月，可结30万元左右；2002年3月，可结30万元；2002年9月，全部结清；租金按原合同执行。2004年9月9日，顾旭宇向李庄居委会出具正利足球学校还款计划1份，载明：正利足球学校欠李庄居委会租金，数额巨大，经双方协商，正利足球学校保证2004年9月20日前向李庄居委会交10万元租金，今后每月30日前交10万元租金，否则30日下午将为正利足球学校停水停电。对于上述还款计划所载租金，李庄居委会主张系截至2002年3月份的租金，计130万元；就李庄居委会主张的该租金，正利学校与顾旭宇均认可尚未支付，并称截至2002年3月租金数额已超130万元。就上述租金所涉土地租赁事宜，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签订过书面租赁合同，但于1997年1月8日签订过《联合办学协议书》，上述租金系因该协议所产生，且该协议所涉土地与双方当事人于1999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关。该协议主要约定：李庄居委会（甲方）与济南山东正利足球俱乐部（乙方）经协商，拟联合创办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所设济南正利足球学校为法人组织，乙方为法定代表人，管理机构组成人员由双方共同担任；正利学校办公室及训练、学习场地由甲方投资；甲方每年提取收益不得低于165000元，每五年递增20%；交付时间为第一、二年年底12月15日前交清，自第三年开始每半年付一次，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协议期限自1997年1月8日起至2027年1月8日止。在该协议乙方法人落款处，签有“顾旭宇”的签名并加盖有“济南山东正利足球俱乐部”印鉴。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且有李庄居委会提交的《协议书》1份、济南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出具查询信息1份、还款计划1份、《关于征购李庄村办学用地的说明及承诺》1份、《联合办学协议书》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以下问题产生争执：1、双方当事人于1999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就此，李庄居委会主张，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理由如下：《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规定》系于2002年7月1日实施，而济南市具体实施该规定是在2004年11月3日。在此之前，所有的土地转让是允许双方当事人协议转让的。且，涉案土地现已由政府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办理了土地征收及划拨手续。因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正利学校及顾旭宇反驳称，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征用土地是国家、政府的权利，其他任何组织或个人无权征用土地。涉案土地由双方当事人协议征收，故应为无效行为。且，在土地被征收后，如收回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故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土地收回条款系无效条款。2、涉案土地转让款是否已支付及李庄居委会关于该土地转让款及土地租金的主张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问题。就此，李庄居委会主张，首先，在《协议书》签订后，正利学校并未按约支付土地转让款，且至今未付。其次，其居委会一直在向正利学校及顾旭宇主张权利，正利学校及顾旭宇也承诺支付款项；且其居委会主张的系返还财产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其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正利学校及顾旭宇主张，首先，正利学校已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清了土地转让款，但现证据已在李庄居委会未经正利学校同意而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教学楼时下落不明，另有部分财务账本被公安机关拿走。其次，假如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依据双方当事人关于付款的约定，自土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即2000年4月17日起至今已超19年，故土地转让款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再次，关于租金，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且涉案土地已被李庄居委会占有使用，正利学校并未持续占有涉案土地，故租金亦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争执的第1个问题，即双方当事人于1999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系土地转让协议，对于《协议书》中关于正利学校自李庄居委会征地的部分协议内容，因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协议有关土地的转让，且该部分协议内容后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办理了征地、划拨手续，故该部分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其次，对于《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即“若不按时付清征地费用，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的约定，实质上系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再次转让的约定，不过系以违约责任的条款而予以表现。所以，因涉案土地已被划拨给正利学校，故双方当事人就该划拨土地所作收回的约定因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而归于无效。李庄居委会并不能以此为据予以主张要回涉案土地并以此主张相应损失。因此，对于李庄居委会要求返还土地或如不能返还土地则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争执的第2个问题，即涉案土地转让款是否已支付及李庄居委会主张该土地转让款及土地租金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问题。首先，正利学校及顾旭宇虽主张正利学校已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清了土地转让款，但因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庄居委会所主张的正利学校未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其次，对于李庄居委会主张的土地转让款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00年4月5日所签订的《关于征购李庄村办学用地的说明及承诺》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应系变更了关于《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对应的土地及付款期限。但是，因按照李庄居委会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第1项所设定的诉讼请求的递进关系而言，其主张土地补偿款之依据系《协议书》之约定，而非《关于征购李庄村办学用地的说明及承诺》之约定，故依据《协议书》关于土地转让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即使自涉案土地手续办理完毕后双方当事人签订《关于征购李庄村办学用地的说明及承诺》之日起计算，至今已有19年有余，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故对李庄居委会依据《协议书》要求正利学校支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李庄居委会主张的租金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就该租金明确约定有付款时间，且无论系依据《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还是正利足球学校还款计划及“李村党支村委会领导同志”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时间，对于李庄居委会所主张的截至2002年3月的租金，即使自正利足球学校还款计划约定的应当付清租金的最后期限（为2005年10月）起算，至今亦远超法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因此，对于李庄居委会要求正利学校支付租金并偿付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因李庄居委会关于要求正利学校支付土地转让款及其利息、支付租金及其利息等相应诉讼请求未获支持，故对其要求顾旭宇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清国审判员  朱广民审判员  曹新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