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第****（长沙市洞井镇鄱阳村）。法定代表人：王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银球，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琼，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香，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强，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鄱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群香、吴智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中油鄱阳公司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油鄱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137号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径行认定上诉人拒不支付到期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出租的经营车辆因不可抗力无法正常运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且上诉人已经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继续支付租金的义务。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公告》，上诉人催告被上诉人积极采取措施但被上诉人怠于配合，导致涉案车辆及相应挂车因为限行已经无法正常运营，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上诉人不得不解除《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协议》，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上诉人不再对被上诉人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合同解除之后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错误。二、一审判决中并未对租金计算时间、挂靠费、保险费等予以事实认定，枉顾上诉人提出的大修费用255840元应在租金中扣除的请求，明显显失公平。在上诉人2016年底致函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保险费及挂靠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天然气运输车不符合限行要求导致上诉人多次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属于双方皆无法预计之情况为由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却不认可上诉人基于同样的理由解除合同，实属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法院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群香、吴智强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公告》于2015年9月8日实施，但包括上诉人自有的湘Ｂ0××**也是外籍牌照车辆，一直在正常营运（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警罚单看出2017年8月还在运营），且该公告只是限制在7:00至22:00的通行，其他时间是可以通行的。2、涉案租赁物包含车头和两节撬车，而限行规定只针对车头，租赁物总价值360多万，“车头”部分价值仅为40万余，两节撬车为320多万，车头价值在租赁物中占比很小，而且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达到正常使用的要求。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是自己购买了运输车，不再想承租了，即以交警部分发布的限行公告为借口，达到单方解除合同的目的。3、依据涉案合同第6条第5款约定，涉案车辆的挂靠手续由上诉人办理，因此，车辆挂靠在什么公司及什么牌照，是上诉人义务，变更车牌也应是上诉人的义务。4、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或终止履行协议。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函件后，明确表示不同意终止该协议，上诉人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系其单方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租金只能计算至2016年12月23日是错误的。二、一审对挂靠费、保险费及上诉人主张的大修费用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车辆的保险费、挂靠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称的大修费用是2016年11月发生的，上诉人在进行大修前以及大修过程中多次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且大修之后应该可以使用5年，因上诉人违约导致该车辆基本没有再继续使用，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是基于上诉人违约，不是基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群香、吴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油鄱阳公司支付延期支付的租金715000元（2016年10月-2017年8月，每月65000元）及利息136500元（以每月欠付租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请求法院判至实际支付之日）；2、中油鄱阳公司与李群香、吴智强的《天然气运输委托经营合同》解除，并由中油鄱阳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51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3、中油鄱阳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4、中油鄱阳公司支付李群香、吴智强垫付的2017年保险费6080元、挂靠费1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中油鄱阳公司与李群香、吴智强签订了《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由李群香、吴智强出资购买天然气运输车并出租给中油鄱阳公司使用。租用期限于2009年1月7日至2127年12月31日，租用期内的第3年至第19年，中油鄱阳公司应于每个月的月底，支付每月65000元的租赁费用，否则按每日收取月租赁费总额1%的滞纳金（7天宽限期后），连续6个月未支付租赁费用，视同违约，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守诺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同还对李群香、吴智强所购买天然气运输车的保险费、车辆挂靠经营手续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李群香、吴智强称，自2016年9月25日，中油鄱阳公司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巨额逾期利息，中油鄱阳公司未依据与李群香、吴智强签订的《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李群香、吴智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油鄱阳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车辆未使用年限的费用51万元。后经多次协商未果，李群香、吴智强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理论上讲，融资租赁业务既可在法人之间、自然人之间进行，也可以在法人与自然人之间进行。但根据我国现行有关法律规定，出租人只能是具有相关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即融资租赁公司。而不能是自然人或其他经济组织。李群香、吴智强为自然人，不具备缔结融资租赁合同、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资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第三条规定：“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承租人对租赁物的经营适用应当取得行政许可，人民法院不应仅以出租人未取得行政许可为由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经审查，李群香、吴智强与中油鄱阳公司签订《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合同》，约定李群香、吴智强向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提供一辆天然气运输车，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向李群香、吴智强支付租赁费用，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案涉合同关系未解除的前提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于李群香、吴智强要求中油鄱阳公司支付租金、保险费、挂靠费及租金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因李群香、吴智强提供的天然气运输车不符合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的《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通告》标准所致，中油鄱阳公司多次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属于双方皆无法预计之情况，李群香、吴智强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实属无奈，本院予以支持。但李群香、吴智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是中油鄱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且中油鄱阳公司未按期足额缴纳租金亦是事出有因，故李群香、吴智强要求支付折旧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案涉合同履行情况，依法酌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李群香、吴智强与中油鄱阳公司签订的《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合同》；二、中油鄱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群香、吴智强支付租金715000元及逾期租金利息损失（以实际欠付的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中油鄱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群香、吴智强支付天然气运输车保险费6080元、挂靠费10600元；四、驳回李群香、吴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4元，由中油鄱阳公司负担12364元，由李群香、吴智强负担10000元。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压缩天然气（CNG）运输合同》及6张运输费发票、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所出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一张、执收单位为武汉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的收据及转账凭证各1份、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3张维修发票及转账凭证1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大小结合全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一审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案涉合同内容。2008年12月28日，上诉人（合同乙方）与被上诉人（合同甲方）签订的《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在租赁期内，被上诉人提供一辆全新的22.5水立方容积天然气运输车给上诉人使用，该天然气运输车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个车头（价值约为40万元）；两节天然气罐车（价值约320万元）；实际价值以购车发票和相关费用凭据为准。租赁期内，上诉人负责办理天然气运输车辆的所有保险、挂靠运营手续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第三年及以后每隔五年一次的罐车大修，由上诉人负责办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大修期间，上诉人应调剂车辆罐车的使用，不得减免租赁费用。被上诉人拥有该天然气运输车的所有权，上诉人在租赁期限内拥有车辆的使用权。该天然气运输车采取的是被上诉人整车租赁委托经营，费用包干，因定回报的形式，予以让渡天然气运输车辆使用权。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办理保险和相关证照手续，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处理交通事故及其他突发事情。该天然气运输车的撬车使用年限为30年，车头使用年限为10年，均为正常年限，在协议期内，必须由甲方（被上诉人）更换车头一辆，如使用不到10年，或提前报废，则乙方（上诉人）应承担未使用年限的分摊费用【（车头原始价值÷10年）×未使用年限】。车头正常使用年限到期后，甲方（被上诉人）有义务更换新车。二、关于涉案车辆及其运营情况。涉案车辆车头牌号为湘Ｂ3××**，挂车牌号为湘Ｂ××**、湘湘Ｂ××**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株洲市一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株洲市一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出具了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年审1000元、2017年挂靠费9600元的收款收据，并为涉案车辆交纳了2017年的保险费6080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称，涉案天然气运输车辆已经被其处置。关于涉案天然气运输车辆的实际经营情况，上诉人陈述称，1、由于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没有天然气储气设备，在正常经营状态下一个车头配两台撬车，循环运输。撬车停放在加气站内直接对客户供气。白天是客户加气的高峰期，气站每天销售的天然气为1.5万立方，但是一台撬车的容量为4000立方。一台撬车的容量在白天的高峰期可供气3小时。安监部门不允许两台以上的装满天然气的撬车同时停放在气站内。2、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车辆未更换过车头。3、在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通告》之后，因涉案车辆不符合排放标准，因此车辆牌照也无法变更为不限行的湘A牌照的车辆。4、关于涉案车辆的运营收益，上诉人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来看，涉案车辆购车费用不超过300万元，但是从2009年到2016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实际从上诉人处收取的租金已经达到808.5万元。对于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2020年7月29日，本院案件承办人周平平与法官助理闫江欢到上诉人加气站所在地调查查明，上诉人经营的加气站为撬装式加气站，用天然气运输车来运载天然气作为气源，天然气运输车撬车上装载的压缩天然气气罐中的天然气通过卸气柱以及加压设备直接向客户供气，因此，气站供气期间，必须保持与撬车气罐的连接。又由于气站的客户系以天然气为燃料的出租车，因此，气站供气的高峰期主要在白天。集中在出租车交班的时间段。三、案涉合同履行期间与天然气车辆运输相关的行政规定。2011年12月29日，环境保护部发布2011年底92号《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载明：就实施《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III、IV、V阶段）》第四阶段排放限值（简称“国四标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分布实施机动车国四标准。……三、自2013年7月1日期，所有生产、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必须符合国四标准的要求。四、对于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其国三标准式核准截至时间延长至2012年6月30日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通告》规定，每日7时至22时，禁止外籍载货汽车在限定区域内的道路、桥梁、隧道上通行。凡违反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予以处罚。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通告自2015年9月14日零时起生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日常营运范围在限行区域内。四、关于合同的履行2016年11月11日，中油鄱阳公司向李群香、吴智强发出催告函载明，因李群香、吴智强向其交付的天然气运输车属于通告中所称“外籍载货车辆”，在长沙市市区特定时段特定路段被限制通行，给中油鄱阳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不便。此外，自2015年9月8日以来，由于运输车系外籍载货汽车，在运输过程中，曾多次被交警部门检查并扣押，严重损害了中油鄱阳公司的正常经营。中油鄱阳公司函告李群香、吴智强接到函告之日起十五日内采取号牌变更等方式使李群香、吴智强提供的天然气运输车能够满足为中油鄱阳公司运输天然气的用途。2016年12月14日，中油鄱阳公司向李群香、吴智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中油鄱阳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对李群香、吴智强制作了《催告函》并送达，催告李群香、吴智强在接到该函后十五日内采取号牌变更等方式使得天然气运输车能够满足中油鄱阳公司运输天然气的用途。时至今日，李群香、吴智强仍未采取有效措施使得天然气运输车能够满足中油鄱阳公司运输天然气的用途，严重影响了中油鄱阳公司的正常经营。中油鄱阳公司现在正式函告李群香、吴智强，解除与中油鄱阳公司签订的《天然气运输车委托经营协议》。请李群香、吴智强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人内将号牌为湘Ｂ湘Ｂ3××**Ｂ湘Ｂ××**Ｂ×湘Ｂ××**取回，逾期未取回的，因此产生的成本与费用将由李群香、吴智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0日签收该函件。2019年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拉回处理。2016年12月23日，李群香、吴智强向中油鄱阳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中油鄱阳公司按合同执行，继续租赁，并于2017年1月4日向中油鄱阳公司发送租金催收函。五、其他事实2017年7月28日，上诉人（合同甲方）与长沙南油途安天然气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简称南油公司）签订《压缩天然气（ＣＮＧ）运输合同》，约定由南油公司为上诉人中油公司承运压缩天然气，运输区间为上诉人中油公司指定的湘潭新奥ＣＮＧ母站至中油鄱阳汽车ＣＮＧ加气站点。甲方自有车辆（车牌号为：湘Ｂ**湘Ｂ0××**×湘Ｂ××**××湘Ｂ××**方使用。上诉人向南油公司支付运输费。上诉人承诺在此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将上诉人公司车辆（一车头两撬车，车牌号为：湘Ｂ0×**湘Ｂ0××**×湘Ｂ××**×挂湘Ｂ××**备及合法有效完善齐全的车辆证照资料，移交给南油公司使用直至合同结束。合同结束，南油公司将该车辆完整的运输设备及相关完善的手续，完好无损退还上诉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解除时间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故合同自上诉人的书面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之日合同解除。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因李群香、吴智强提供的天然气运输车不符合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的《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通告》标准所致，中油鄱阳公司多次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属于双方皆无法预计之情况，李群香、吴智强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实属无奈，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关于合同解除的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为“天然气运输车不符合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的《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通告》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是合法状态下的继续履行，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布的《关于市区部分区域及路段限制货运车辆通行的通告》，导致上诉人自有车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天然气运输车不符合限行标准，多次因违反限行规定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处于违法运营状态。该种情形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之客观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采取变更号牌、更换车头重新登记号牌等方式使租赁物满足合同继续履行的目的。基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的解除原因正确，对该项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本院认为，基于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均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6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签收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涉案合同依法解除。故基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合同解除后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租金部分，上诉人主张租金应支付至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23日拖欠的租金共计192833.33元【65000元/月×2个月+65000元/月÷30天×29天】，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垫付的大修费用抵扣租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上诉人加气站专用，大修的间隔时间为五年，2011年大修后至2016年再次大修，也即大修之后涉案车辆理论上还可以继续使用五年。2016年4月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表示因经营不善无法承受租赁费用，至2016年10月31日不再租赁涉案车辆，上诉人并于2016年12月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上诉人于2016年11月对租赁物进行大修，大修以后一直闲置，直至2019年被上诉人将其作为废品处置。故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表示不再使用租赁物后，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一个月对涉案车辆进行大修缺乏合理性，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同理，上诉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合同依法解除之后支付的挂靠费、保险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137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群香、吴智强支付租金192833.3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实际欠付的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群香、吴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4元，由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李群香、吴智强负担17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4元，由湖南中油鄱阳汽车加气站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李群香、吴智强负担17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平平审 判 员  孙一中审 判 员  潘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