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秀杰，女，1960年4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秀杰儿子),男，198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吉林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吉林省益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洪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翟丽，女，1961年8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张秀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益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泽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翟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宽城法院）（2019）吉010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李淑华，被上诉人益泽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翟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张秀杰与翟丽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有效；3.确认张秀杰对长春市宽城区天光路31号温馨花园15栋123号，合同编号为245145，丘地号XXX，建筑面积26.16平方米的车库（以下简称案涉车库）具有合法占有权；4.停止对案涉车库的执行。事实及理由：一审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张秀杰在庭审中提供了两份证据，一是2012年1月21日翟丽出具的20万元欠据一份；二是张秀杰同日的银行卡取款20万元的凭证。这两份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张秀杰出借给翟丽20万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张秀杰又存入8万元，故推定借款事实不能成立，这完全是主观臆断，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如果张秀杰没有借给翟丽20万元，翟丽怎么会给张秀杰出欠条。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时未能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事实上，双方对于车库抵顶多少欠款是明确的，即作价170410.00元是明确的，而借款本金是20万元，仅是抵账一部分欠款。其次剩余的欠款及利息双方还要根据翟丽的还款情况进行协商。因翟丽答应再想办法把欠款还清，至于什么办法及什么时间还清，没有确定，无法结算。3.《顶账房转让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房屋使用权归张秀杰，并将钥匙及各种证件交于张秀杰，实际上，张秀杰已经受领了该房屋钥匙，已经实际占有案涉车库。益泽投资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张秀杰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张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所谓抵债协议的有效及履行，因此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丽未到庭，未作答辩。张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顶账房转让协议》有效，张秀杰对案涉车库有合法的占有权;2.停止对案涉车库的执行，同时解除对其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丽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张某于2017年8月7日死亡。翟丽于2008年4月21日与案外人长春市腾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安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腾安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案涉车库，翟丽一次性支付房款65923.00元。庭审中，张秀杰主张案涉车库翟丽与张某已抵账给其用于抵顶张某所欠借款，提供了顶账房转让协议、工商银行流水各一份及欠条二份，证明张某于2012年1月21日向其借款200000.00元、利息10000.00元，到期因未偿还借款，张某于2015年3月30日又重新出具欠条一份，欠款金额为350000.00元，案涉车库抵顶借款170040.00元，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张秀杰不存在过错。对此益泽投资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对顶账房转让协议中，不能证明翟丽、张某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从协议本身看，抵账不真实，张秀杰主张与张某存在借贷关系350000.00元，如果是以借款抵顶房屋的价款，应该在协议中明确抵顶了本金，还剩多少本息，而协议中完全没有体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常理，仅以一份任何时间都可以形成的协议不能够证明形成于我公司查封之前，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借款的真实性；2份欠条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如果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秀杰应提供借款的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银行查询记录仅能证明2012年1月21日取出200000.00元，流水上无法看出与张秀杰有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因此，不能证明形成了借贷关系。另查明，益泽投资公司与翟丽、张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宽城法院于2015年立案，审理过程中益泽投资公司向宽城法院申请保全，要求冻结翟丽、张某的银行存款1200000.00元或查封、冻结其他等额财产。宽城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宽民初字第2622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翟丽名下的案涉车库，查封期限为三年。宽城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5）吉010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张某、翟丽偿还原告益泽投资公司借款1000000.00元；二、被告张某、翟丽自2015年9月27日起以10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利率给付原告吉林省益泽投资有限公司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某、翟丽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益泽投资公司向宽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张秀杰以查封房屋是其所有的为由向宽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解除对房屋的查封。2018年12月11日，宽城法院作出(2018)吉0103执异209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秀杰的异议。张秀杰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宽城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秀杰虽提供了2012年1月21日的欠条一份，但其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显示2012年1月21日卡取200000.00元，当日又存入80000.00元，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张秀杰已向张某支付了借款200000.00元，据此不能认定双方借贷事实的真实存在。另外，双方签订《顶账房转让协议》时未能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亦不符合常理，且张秀杰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车库），故张秀杰提供的证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张秀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00元，由张秀杰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案涉房屋查封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张秀杰为证明在法院查封前占有案涉车库，二审申请证人包某某出庭作证，包某某证明其与王鹏存在业务往来，2015年从张秀杰儿子王鹏处租赁案涉车库，用作储存牙椅的配件材料，但因为有业务往来2015年没有签合同，没有交租金,2016年6月27日其妻子解某某与王鹏签订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开始交租金，每年6000.00元，虽然此后再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但一直承租案涉车库。而张秀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认签订《顶账房转让协议》后，案涉车库一直空置，一直到2016年6月27日才将车库租给别人。再查明，张某与翟丽于1983年3月7日结婚，于2015年2月11日离婚，于2015年2月16日复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关于案涉车库的使用占有情况，张秀杰在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存在矛盾。结合证人包某某与张秀杰儿子王鹏存在业务往来，故无法认定包某某给付王鹏的6000.00元系案涉车库的租金。因此，张秀杰未能对其在法院查封前占有案涉车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不享有排除法院对案涉车库执行的相关权益。张秀杰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顶账房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本案中，翟丽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认定翟丽是基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张秀杰签订的案涉《顶账房转让协议》，且结合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张秀杰在法院查封前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本院无法认定案涉《顶账房转让协议》的有效性。故张秀杰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秀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00元，由张秀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晶审判员 张东宇审判员 邢春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