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659号原告：湖南高速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金色比华利大厦**。法定代表人：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胜，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诉讼代理人：刘遐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高速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财务公司）与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信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唐国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财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信信托向高速财务公司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本金400，000，000元及信托资金收益17753424.66元（信托资金收益以400，000，000本金为基础，按年利率7.5％计算，现暂从2019年5月5日计算至2019年12月7日止，之后的信托资金收益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安信信托支付违约金125326027.40元；3、判令安信信托承担高速财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00000元、律师咨询费50000元及差旅费55570元等各项费用；4、判令安信信托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高速财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增加诉讼请求第2项：解除高速财务公司、安信信托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2、原诉讼请求3变更为：3、判令安信信托承担高速财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80000元、律师咨询费60000元及差旅费90230元等各项费用。事实和理由：高速财务公司原为安信信托发行的“安信安赢42号·上海董家渡金融城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董家渡信托计划”）的受益人，享有人民币肆亿元的信托资金。其后，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就高速财务公司认购的董家渡信托计划受益权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编号为AXXT（2016）JHXT49-HNGS-CZRO1），协议约定由安信信托受让高速财务公司持有的信托合同项下标的信托受益权（人民币肆亿元的信托资金及其收益），因安信信托到期不能履行协议，2019年7月9日，双方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自2019年5月5日起，安信信托每季度支付信托资金不低于人民币壹亿元，并不迟于每季最后一月的4日前付清当季应付的信托资金本金，逾期达20日的，经高速财务公司催告后3日内仍未依约付款的，安信信托应按高速财务公司要求的时间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款并按未付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高速财务公司支付违约金；安信信托未按本条约定支付约定款项的，高速财务公司有权向高速财务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安信信托承担。截止起诉之日止，安信信托并未向高速财务公司支付上述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经高速财务公司多次发函催告，安信信托均未履行上述受让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此外，因高速财务公司、安信信托双方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了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追究安信信托违约责任，故高速财务公司增加第2项诉讼请求。另，本案起诉后，高速财务公司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1万元律师咨询费、98万元代理费。本案中，高速财务公司为主张权利共支付了90230元差旅费。依据高速财务公司、安信信托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安信信托承担，故高速财务公司请求变更原第3项诉讼请求。安信信托辩称，高速财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变更请求其不认同。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受托人“保本保收益”的规定，违反金融监管政策、危及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自始无法履行，高速财务公司诉请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高速财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过高，恳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高速财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系高速财务公司自行产生，应由高速财务公司自行承担。高速财务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对此应有专业认识，其有过错，高速财务公司应按过错承担损失。高速财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编号分别为AXXT(2016)JHXT49-E001、AXXT(2016)JHXT49-E002、AXXT(2016)JHXT49-E003、AXXT(2016)JHXT49-E004《安信安赢42号?上海董家渡金融城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优先信托受益权资金信托合同》（以下共同简称为“《董家渡项目信托合同》”）四份。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认购了安信信托“安信安赢42号?上海董家渡金融城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信托资金金额总计为400000000元。第二组证据：建设银行转账回执单（打印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予以证明：2017年5月5日，高速财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0000000元信托资金转入安信信托银行账户。第三组证据：编号为AXXT(2016)JHXT49-HNGS-CZR01《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一份。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将《董家渡项目信托合同》项下享有的人民币400000000元的信托资金、折合人民币400000000份信托单位所对应之信托受益权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转让给安信信托，信托受益权转让日为2019年5月4日，安信信托应于2019年5月4日将受益权转让款一次性划付至高速财务公司账户，但安信信托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第四组证据：《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予以证明：1、因安信信托无法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款，高速财务公司同意安信信托申请，对受益权转让日予以变更；2、高速财务公司实际持有的信托受益权转让日变更为2020年5月4日，安信信托以按季分期的方式支付转让款，从2019年5月5日起，分四个季度支付，安信信托每季度支付信托资金本金不低于人民币100000000元，安信信托不迟于每季最后一月的4日前付清当季应付的信托资金本金；3、安信信托逾期达20日的，经高速财务公司催告后3日内仍未依约付款的，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安信信托应按高速财务公司要求的时间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款并按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高速财务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安信信托未在协议期间内支付转让款，经催告后，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要求一次性付清转让款并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4、安信信托未支付约定款项的，高速财务公司有权向高速财务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因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安信信托承担。第五组证据：2019年7月15日高速财务公司出具的《关于安信信托产品到期收款的函》。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为确保安信信托按时支付款项，曾发出催收函，告知安信信托支付信托计划本金及收益。第六组证据：2019年8月6日《公司催告函》。予以证明：因安信信托不履行《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信托受益权转让款及相关收益，高速财务公司发函催告。第七组证据：2019年10月16日《律师催促函》。予以证明：因安信信托未于2019年8月4日支付董家渡信托计划信托受益权第一季本金100000000元及其收益，高速财务公司委托律师催告发函，故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解除《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安信信托一次性支付董家渡项目信托受益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八组证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了50000元的律师咨询费。第九组证据：高速财务公司费用报销单、飞机票凭证、高铁票凭证、发票。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了55570元的差旅费。第十组证据：2019年7月15日高速财务公司出具的《关于安信信托产品到期收款的函》（证据05）的邮寄证明。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为确保安信信托按时支付款项，曾发出催收函，告知安信信托支付信托计划本金及收益，安信信托于2019年7月18日签收。第十一组证据：2019年9月6日《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安信信托产品到期收款的会议纪要》。予以证明：1、高速财务公司曾于2019年8月6日向安信信托出具《公司催告函》；2、因安信信托逾期付款，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召开会议，高速财务公司向安信信托催款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组证据：2019年10月16日《律师催促函》（原证据07）的邮寄证明。予以证明：因安信信托未于2019年8月4日支付董家渡信托计划信托受益权第一季本金1亿元及其收益，高速财务公司委托律师催告发函，安信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故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要求安信信托一次性支付董家渡项目信托受益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三组证据：律师咨询费1万元的发票及《专项法律服务合同》项下共计6万元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于起诉后支付余款1万元咨询费，并和证据10共同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共支付了6万元的咨询费。第十四组证据：《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为本案支付了98万元的代理费。第十五组证据：高速财务公司新增费用报销单、飞机票凭证、高铁票凭证、发票。予以证明：证据15和证据9共同证明高速财务公司为主张权利共支付了90230元的差旅费。第十六组证据：《安信安赢42号?上海董家渡金融城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计划说明书》一份。予以证明：证据16和证据1共同证明信托计划期间内，高速财务公司有权以签署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的形式转让受益权。安信信托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安信信托认为：《信托合同》第6.3条和《认购风险申明书》第4.2条及《委托人、受益人特别告知条款》第2条的明确“预期信托利益、预期信托收益并不代表受托人对受益人本金和收益的任何承诺和保证。最终实现的信托利益根据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情况而定”，“受托人……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本信托计划不承诺保本和最低收益，具有一定投资风险，……信托文件所记载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不代表受托人对本金或最低收益的承诺”。并且《信托合同》第16条明确揭示了“经营管理风险”“标的股权投资风险”及“本金损失风险”等，高速财务公司也已在《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及《委托人、受益人特别告知条款》中签字确认其已知悉信托公司在办理信托业务时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也不得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并愿意承担信托投资风险。安信信托认为高速财务公司认购过程中签署了包括《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委托人、受益人特别告知条款》等在内的信托文件中对信托资金的管理运用方式、存在的投资风险，受托人及信托计划均不承诺保本保收益等已经履行必要的披露和提示义务，高速财务公司投资信托计划发生的投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该《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系安信信托作为信托产品的受托人应高速财务公司要求对高速财务公司的信托投资实现退出的保本保收益安排，该安排违反金融监管政策、危及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2条规定应属无效，无法实际履行。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该《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作为《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安信信托作为信托产品的受托人应高速财务公司要求对高速财务公司的信托投资进行的保本保收益安排，该安排违反金融监管政策、危及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2条规定应属无效，无法实际履行。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律师咨询费系高速财务公司自身需要相关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要求安信信托承担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应由高速财务公司自行承担。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高速财务公司主张的费用报销单、飞机票凭证、高铁票凭证、住宿费发票等凭证，无费用明细清单，无法核实具体金额，并且均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部分报销单上载明的事由为“业务洽谈”、“商务洽谈”，无相应行程单等记录，发票内容载明的部分人员身份不明，无法证明其真实用途；另外，部分票据模糊不清，费用产生的合理性亦不能确认，安信信托不予认可。并且高速财务公司请求安信信托承担高速财务公司自身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应由高速财务公司自行承担。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系安信信托与高速财务公司就案涉信托计划进行协商和解过程中所进行的沟通记录，该会议纪要中对于安信信托承担相应责任的答复系为了争取高速财务公司进行和解而进行的让步，并非属于安信信托的自认，不应依据该会议纪要要求高速财务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律师咨询费系高速财务公司自身需要相关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要求安信信托承担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应由高速财务公司自行承担。对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高速财务公司与其代理律师先后签署二份法律服务合同，均收取高额律师费（且第二份服务合同签署时间在本案立案受理后），明显不合理。而且该等律师代理费系高速财务公司自身需要相关服务而产生的费用，要求安信信托承担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应由高速财务公司自行承担。对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高速财务公司主张的费用报销单、飞机票凭证、高铁票凭证、住宿费发票等凭证，均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且无相应行程单等记录，发票内容显示的部分人员身份不明，且无法证明其真实用途，费用产生的合理性亦不能确认，安信信托不予认可。并且高速财务公司请求安信信托承担高速财务公司自身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应由高速财务公司自行承担。对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信信托认为根据《信托计划说明书》约定，安信信托已经明确披露了“经营管理风险”、“标的股权投资风险”及“本金损失风险”等，高速财务公司认购过程中签署了包括《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委托人、受益人特别告知条款》等在内的信托文件中对信托资金的管理运用方式、存在的投资风险、受托人及信托计划均不承诺保本保收益等已经履行必要的披露和提示义务，高速财务公司投资信托计划发生的投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安信信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员回单》（6张）。予以证明：安信信托已经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及2019年5月6日向高速财务公司分配了信托利益52,000,000元，截止2019年5月5日高速财务公司持有的信托单位对应信托利益已分配完毕。高速财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安信信托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其中收益为2017.5.5到2019.5.4日的信托收益。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签订编号为AXXT(2016)JHXT49-E001、AXXT(2016)JHXT49-E002、AXXT(2016)JHXT49-E003、AXXT(2016)JHXT49-E004的《董家渡项目信托合同》四份，高速财务公司向安信信托认购“安信安赢42号?上海董家渡金融城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信托资金金额总计为400000000元。2017年5月5日，高速财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0000000元信托资金转入安信信托银行账户。2019年5月4日，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签订编号为AXXT(2016)JHXT49-HNGS-CZR01《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转让方（原受益人）为高速财务公司，受让人（现受益人）为安信信托；转让标的为转让方根据《董家渡项目信托合同》所享有的400000000元信托资金，折合肆亿份信托单位所对应之信托受益权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转让日为2019年5月4日，转让价款=标的信托收益权对应的信托资金×（1+6.5%/年×转让方实际持有信托受益权的天数/365）-转让方持有标的信托受益权期间已获得分配的信托利益；自信托受益权转让日起，转让方作为受益人依据信托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标的信托受益权及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受让方承继。2019年7月9日，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具体载明双方于2019年5月4日所签订的编号为AXXT(2016)JHXT49-HNGS-CZR01《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项下受益权转让日变更为2020年5月4日；自2019年5月5日起，信托资金收益率按7.5%/年（365天）执行，受让方不迟于每季最后一月的4日前付清当季收益以及不低于1亿元的信托资金本金，全部转让价款支付完成之日为2020年5月4日；受让方未按该协议支付信托资金本金和收益的，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逾期达20日，经转让方催告后3日内仍未依约付款的，转让方有权解除该协议，受让方应按转让方要求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款并按未付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因转让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受让方承担。协议还约定，违约金数额是由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的，旨在促进双方合作的健康发展，具有补偿及惩罚的双重性质，双方皆同意违约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低违约金数额。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6日，高速财务公司分别向安信信托出具《关于安信信托产品到期收款的函》《公司催告函》要求安信信托支付本金及收益。2019年9月9日，高速财务公司为其与安信信托受益权转让事宜与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为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信托受益权转让项目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专项服务费60000元。高速财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支付咨询费50000元、10000元。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60000元。2019年10月16日，高速财务公司向安信信托出具《律师催促函》，要求安信信托支付其本应于2019年8月3日支付的信托计划本金1亿元及其收益。2020年2月3日，高速财务公司就其与安信信托“董家渡”项目纠纷案与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进行诉讼代理人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980000元。2020年2月14日，高速财务公司向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代理费980000元。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980000元。高速财务公司及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多次到上海出差，与安信信托协商《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及《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履行事宜。高速财务公司提供了90230元的机票、住宿费等票据。另查明：安信信托于2017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5月6日三次共计向高速财务公司支付信托利益52000000元。截止至2019年5月5日前，高速财务公司持有的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利益均已分配完毕。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就《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否为刚性兑付行为向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以下简称上海银监局）发出《征询函》，上海银监局回复称若《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与《董家渡项目信托合同》非同时间签订，则不符合刚性兑付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董家渡项目信托合同》生效2年后自愿签订的，法律、行政法规也并未禁止信托受益权的转让，且两协议系高速财务公司与安信信托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如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安信信托辩称前述两协议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信信托未按月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款，逾期时间已远远超过20日，且在高速财务公司起诉催告安信信托支付转让款后仍未逾期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解除《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故本院对于高速财务公司要求解除《信托受益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高速财务公司有权要求安信信托赔偿损失，故对于安信信托支付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的计算方法，支持转让价款本金400000000元及信托资金收益（以4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从2019年5月5日计算至2020年5月4日止）。因安信信托未按期支付转让价款，高速财务公司确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且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考虑到合同约定按未付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高速财务公司的损失，故本院酌情调整为以转让价款本金4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20年5月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转让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但总额不得超过高速财务公司诉请的125326027.4元。此外，合同约定了安信信托应承担高速财务公司主张权利发生的各项费用，现高速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发生律师代理费980000元、律师咨询费60000元及差旅费90230元。综上所述，高速财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湖南高速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转让价款本金400000000元及信托资金收益（以4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从2019年5月5日计算至2020年5月4日止）；二、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湖南高速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转让价款本金4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20年5月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转让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但总额不得超过125326027.4元）；三、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湖南高速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80000元、律师咨询费60000元及差旅费90230元；四、驳回原告湖南高速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2848.41元，由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安陪  审  员  曹群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