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21162号原告：张昌禄，男，汉族，1953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特别授权），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华德，男，汉族，1956年8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曾令佩，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昌禄诉被告陈华德、第三人曾令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昌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华德、第三人曾令佩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昌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从第三人处代收的工程款保证金和补偿费共计412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寻找绿化工程业务经朋友向文英介绍于2012年初认识了第三人曾令佩，曾令佩称其所在公司承包了位于四川遂宁市广德路10号的“高金·伊山郡”园林绿化、硬质景观、水电安装等工程，要对外分包园林绿化工程，并向原告出示他与工程项目所有人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高金·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对原告说该工程要对外分包，如原告要分包该工程必须向其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经过双方几次洽谈，曾令佩以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和向文英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高金·伊山郡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方交纳保证金30万元。原告于2012年1月13日通过唐友华德账户转账30万元保证金到曾令佩个人账户，曾令佩收到该笔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原告随后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施工设计，并进行施工准备，但始终不能进场施工，原告多次催问曾令佩，均无结果。原告与被告曾系朋友，2012年4月初，被告与原告聊天过程中得知原告与曾令佩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并支付30万元保证金一事，被告称其认识曾令佩并且在社会上还有些朋友，表示愿意帮原告追讨保证金和相关补偿费用。当月27日，被告要约原告与曾令佩见面，三人共同商谈曾令佩退还保证金和补偿金一事。三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曾令佩于2012年底返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另补偿原告因组织设计产生的损失费及资金占用费等10万元，此款由曾令佩先付给被告，再由被告转交给原告。次日被告到原告住处说如果在曾令佩处收到款后，就必须将收条原件还给曾令佩，所以要求原告把合同原件和收条原件交给他，方便他收款。原告认为被告说得有道理，就复印了合同和收条留底，将原件交给了被告，等待被告收款的消息。此后经原告多次催问收款情况，被告均答复没有收到。后原告了解到曾令佩假冒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并伪造公章与原告签订合同，于2014年7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不予立案，其理由为曾令佩已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按照三人约定已经向被告一共支付412000元，曾令佩还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付款的书面《说明》。原告认为，被告收到曾令佩的款项后，对原告谎称没有收到该款，并长期占用该笔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请求。被告陈华德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本案不当得利案由于已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陈华德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亦不构成债的加入，故对陈华德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基于曾令佩与陈华德、张昌禄之间因工程保证金款项、其他债务相互抵消，加上原告张昌禄自认从没让陈华德代收30万元保证金，陈华德不应当负不当得利返还义务，且与之相关的原件基于债的消灭的事实已经当众销毁，而复印件不具有诉讼证明的效力，故对张昌禄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无论从何角度，原告张昌禄的诉讼请求均应驳回，并应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第三人曾令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任何述称意见。原告张昌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高金·伊山郡的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复印件、《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高金·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业务凭证》、《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说明》，拟证明2011年12月22日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高金·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位于遂宁市广德路10号的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2012年1月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张昌禄和向文英，张昌禄于2012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支付保证金，曾令佩于当日收到30万元后出具了收条。2.《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曾令佩假冒该公司名义用伪刻公章与原告签订《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高金·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3.《报案材料》、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渝公（经侦）受案字［2015］4431号《受案回执》、2015年5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对曾令佩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14年12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对陈华德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15年6月18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对案外人古丽雪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14年11月27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对案外人向文英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15年8月13日曾令佩和古丽雪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复印件、2012年5月24日被告收到曾令佩保证金30万元出具给曾令佩的《收条》复印件、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渝公南不立字［2015］13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报案后，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发现，原告为收回被骗的保证金，曾经与被告和曾令佩三人商量，曾令佩同意归还原告交给的保证金并同意补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40万元，此款被告出面向曾令佩收取后再转交给原告，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委托代理收款，曾令佩先后与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按三人约定向被告支付应当转付原告的保证金补偿费共计412000元，曾令佩在公安机关亲笔出具《说明》。被告陈华德、曾令佩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陈华德庭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张昌禄于2016年4月18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诉状。2.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3.陈华德于2017年10月31日提交的陈华德二审答辩意见，材料清单，古丽雪、曾令佩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说明》，《新证据证明的问题》。4.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民终650号案庭审笔录。5.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民终6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6.陈华德于2018年6月8日提交的发回重审应诉答辩状。7.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8.陈华德于2019年5月23日提交的答辩状。9.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9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10.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108号案一审开庭笔录复印件及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告张昌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一直在向陈华德主张权利，虽然案由不一样，但是均体现了向陈华德主张债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书也正好证明了原告主张债权这一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华德本人答辩意见只是陈华德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三方债务已经抵消，《说明》正好证明原告和被告以及第三人达成了委托收款的协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有原告方出庭，当时两被告未出庭，很多事实没有查清，并且原告方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也是侧重于施工合同这方面；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该份裁定书发回重审是基于双方协议未查清、付款金额未查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华德单方面的陈述理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恰好也是本案原告所陈述的相关事实，但是该判决结果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原因是原告不变更案由，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陈华德的证明目的，也是其单方陈述；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选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为了固定相关证据，同时也为了主张债权；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是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债务纠纷。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3日，第三人曾令佩以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向文英、张昌禄（乙方）签订了《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高金·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系四川省遂宁市高金·伊山郡别墅小区的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园林绿化、硬质景观、水电安装工程等。合同对保证金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张昌禄通过唐华友向曾令佩支付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曾令佩向张昌禄出具收条一份。合同签订后，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4年6月26日，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从未与四川高金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过“高金·伊山郡”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印章”属伪造印章。2014年7月31日，张昌禄以曾令佩涉嫌合同诈骗要求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分局立案侦查。该公安分局依法对陈华德、曾令佩以及案外人古丽雪、向文英进行了询问。陈华德在接受询问时称：因其与原告张昌禄及其女儿、女婿均有债务关系，遂找到原告商议偿还债务问题，张昌禄提出其在曾令佩处交了30万元保证金，请陈华德帮其向曾令佩要回30万元。后来三人在吃饭的时候，三人当面谈好由陈华德负责收回保证金交给张昌禄。之后曾令佩陆续通过转账方式将原告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支付给陈华德，陈华德分别在2012年6月29日、11月24日、11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和支付现金方式将约30万元左右保证金给张昌禄。张昌禄收到钱后，就把其与曾令佩签订的该项目的原始合同都交给陈华德，表明该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曾令佩在接受询问时称：大约在2012年春节前，曾令佩挂靠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昌禄签订了《施工合同》，张昌禄履行合同义务向曾令佩交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由于曾令佩退出合伙管理层，导致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大约2012年5月，张昌禄、陈华德与曾令佩三人在一起吃饭时，张昌禄提出退保证金一事，张昌禄要求曾令佩承担包括保证金、设计费、资金占用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0万元，同时张昌禄还委托陈华德代其收款，把钱直接转账支付给陈华德，因为张昌禄还差陈华德的钱。2012年11月23日，曾令佩通过银行转账382000元（转账是曾令佩和古丽雪的银行卡转账），及现金30000元，全部转给陈华德。转账之后，曾令佩就通过陈华德把出具给张昌禄的收据、合同收回，并已经撕毁。案外人古丽雪在接受询问时所陈述的事实与曾令佩的陈述基本一致。案外人向文英在接受询问时称：向文英与曾令佩、张昌禄均系朋友关系，向文英与张昌禄共同在曾令佩手中承包了高金·伊山郡绿化项目，2012年1月13日张昌禄向曾令佩支付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后来曾令佩没有履行合同。后来听曾令佩说，已经退还了张昌禄保证金40-50万元，据向文英所知，是张昌禄委托曾令佩将保证金的款项转交给陈华德。2015年8月13日，古丽雪、曾令佩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分局出具说明，载明：“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为止，我本人及合伙人古丽雪先后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人民币41.2万元给陈华德，该款项是通过我和张昌禄、陈华德三人在昌隆城市花园干撕炖鸡馆里约定的，由我将退还款项交给陈，再由陈转给张昌禄的工程保证金和补偿损失费。故本人特此说明，此款项就是我退还张昌禄的工程保证金和补偿金。以上说明属实，如有虚假我们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6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分局调取古丽雪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05691713账号2012年交易流水，查明2012年10月1日向陈华德转账5万元，2012年11月23日向陈华德转账23万元。2015年8月5日、2015年10月22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分局对原告控告曾令佩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4年5月20日，案外人向文英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和张昌禄于2012年1月13日，与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人曾令佩所签订的合同的保证金叁拾万元，是由张昌禄个人出资的，全权由张昌禄个人催收。”张昌禄因未收到曾令佩退还的工程保证金，曾于2016年4月26日以曾令佩、古丽雪、陈华德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6）渝0108民初9684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诉讼中因陈华德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将该案移送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川09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张昌禄的诉讼请求。张昌禄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09民终6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建议重审中对张昌禄释明，要求其明确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裁定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发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09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昌禄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该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经该院释明后，张昌禄不认可委托陈华德收款，且不同意变更法律关系，坚持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了张昌禄的诉讼请求。张昌禄不服该判决，再次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川09民终40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日，张昌禄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华德返还不当得利。本案庭审中，张昌禄陈述称，其从2017年10月，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中载明建议在重审中向张昌禄进行释明，从此时起知道陈华德的收款行为可能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占有涉案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张昌禄与陈华德、曾令佩、古丽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相较于本案，无论是当事人还是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及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均不同，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不符，因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昌禄知道其权利受到陈华德侵害的时间为2017年10月，张昌禄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占有涉案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判断本案被告取得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看被告占有该笔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首先，本案张昌禄与陈华德之间是否为委托收款关系。本案中，陈华德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自认收到曾令佩向张昌禄退还的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且认可收到张昌禄的合同、收条原件。同时，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查明曾令佩已分别于2012年10月1日、2012年11月23日通过古丽雪账户向陈华德转款。对于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及经过，陈华德与曾令佩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印证曾令佩已将保证金退还给陈华德。从现有证据分析，张昌禄将收条、合同原件在收款前交与陈华德，后曾令佩将保证金退还给陈华德，故张昌禄与陈华德之间形成了委托收款的合意，二人之间的委托收款关系成立。关于陈华德收款的实际金额，虽然曾令佩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已经通过其本人和古丽雪的银行卡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华德支付了41.2万元，但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2年古丽雪向陈华德共转账28万元，对剩余款项的支付，曾令佩未举证证明，结合陈华德自认收到曾令佩退还的保证金30万元的陈述，本院认定陈华德收到曾令佩退还张昌禄的保证金为30万元。其次，陈华德收取的款项是否与张昌禄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陈华德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分别在2012年6月29日、11月24日、11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和支付现金方式将约30万元左右保证金给张昌禄。后又称该款项用于抵消其与张昌禄的其他债权债务，陈华德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但无论作何种陈述，陈华德均应举证证明，现陈华德既不能提供其已向张昌禄归还保证金的转款凭证，又未向本院说明其与张昌禄之间债权债务抵消的具体金额及构成并提供相应依据。而张昌禄自2016年起便起诉要求曾令佩、古丽雪、陈华德退还工程保证金，现又起诉要求陈华德返还已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等费用，可见，张昌禄与陈华德之间并不具有债权债务抵消的合意。陈华德称收到曾令佩退还的保证金后，基于三方共识，张昌禄原持有的案涉工程款保证金欠条及施工合同原件在债务抵消后已被三方当面销毁的陈述，与张昌禄、曾令佩的陈述均不一致，陈华德未举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虽然张昌禄在本院受理的陈华德诉张昌禄民间借贷纠纷（2019）渝0108民初21108号案件中，举示了陈华德在（2017）川09民终650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用以证明该案的债务已经用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抵消，但张昌禄在该案中的陈述是对陈华德向其主张借款的抗辩，而非在本案中的陈述，本院认为该陈述并不构成对本案所涉款项的自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陈华德基于张昌禄委托收取曾令佩向张昌禄退还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应属于张昌禄所有，陈华德占有该款，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张昌禄有权要求陈华德返还该款。故关于张昌禄要求陈华德归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款项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华德收取了相应款项后，应当及时支付给张昌禄，陈华德长期占有该款项给张昌禄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关于张昌禄主张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属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本院亦予以支持。在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过程中，本院认为该项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前述标准计算，之后按照后述标准计算。关于陈华德辩称张昌禄持施工合同复印件和收条复印件起诉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本院认为在陈华德与张昌禄达成委托收款合意后，陈华德作为受托人，其收款行为系基于张昌禄的委托，其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张昌禄，因此张昌禄将收款凭据交给陈华德以便于陈华德履行受托事宜，并无不当。曾令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向陈华德转账之后，曾令佩就通过陈华德把出具给张昌禄的收据、合同收回，并已经撕毁，曾令佩的该行为也并不违背日常交易习惯，现合同原件和收条原件已因曾令佩向张昌禄履行债务而销毁，张昌禄仅持有该证据复印件，经本院审查，合同、收条复印件中载明的内容与当事人的陈述相吻合，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对于该证据复印件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对其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陈华德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华德辩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民事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取证获得的第一手资料，系书证，且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民事证据使用，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华德、第三人曾令佩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昌禄不当得利3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时为止；二、驳回原告张昌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9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陈华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明刚人民陪审员  钟其凤人民陪审员  廖 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院印）法官 助理  朱明丹书 记 员  晏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