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288号原告（反诉被告）：张予雅，女，汉族，1956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告（反诉原告）:李志永，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伟，男，汉族，1974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被告：李志勤，女，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大兵，男，汉族，1977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告张予雅诉被告李志永、梁伟、李志勤、孔大兵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张予雅、李志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予雅不服该判决，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07民再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8）豫07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7）豫07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予雅，被告李志永、李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伟、孔大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张予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手术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00000元变更为120000元，其他费用后续治疗后另案请求；2、四被告之间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张予雅将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明确为：医疗费8929.83元、法医拍照费195元、误工费10095元、护理费10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元、交通费153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手术费36050.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退休教师发挥余热，曾在新乡市第三十二中学原学生公寓办午托班，深受学生及家长欢迎。被告李志勤也在附近办班，因教学质量等原因对原告嫉妒，欲暴力赶走原告。2014年11月5日，李志勤拦截辱骂并殴打原告。2014年11月6日，李志勤又纠集被告李志永、梁伟、孔大兵等人携棍棒到原告办公处辱骂殴打原告。原告被群殴致使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关节半月板撕裂伤、肱骨头关节盂骨损伤、左肩锁关节局限性损伤等。原告昏倒被派出所喊120送往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住院治疗71天，花费医疗费8929.83元，法医拍照费195元。该案报警后经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受理，2016年4月南环分局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应依法赔偿原告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后续治疗费等后续费用另行赔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现提起诉讼。本诉被告李志永、李志勤辩称，原告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对原告、张帆、李志勤、李志永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双方在该事件中系互相殴打，均存在过错，李志永也遭到原告母子殴打致伤，原告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孔大兵辩称，其对本案不知情，南环派出所也进行了询问，孔大兵已经配合调查，其没有参与原告和其他被告的纠纷。和原、被告都不认识。被告梁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反诉原告李志永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0136.75元；2、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诉讼中，李志永将反诉请求赔偿金额变更为：医疗费2056.75元、误工费7530.08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221元、复印病历7.6元，合计10895.75元。事实与理由：李志永的妹妹李志勤因生源被抢，与张予雅发生争执，李志永遭到张予雅母子殴打致伤。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对张予雅殴打他人作出罚款300元的处理决定，但张予雅对给李志永造成的损失未予赔偿。反诉被告张予雅辩称，被告代理律师以“其妹”李志勤生源被抢，与原告发生争执，李志永遭原告母子殴打致伤的理由不成立。1、原告与李志勤争生源不是事实。原告为国家高级语文教师、全国小学名师、教育局家庭教育专家讲师团成员、教育系统优秀班主任，多次评为三十二中学先进个人、优秀班主任、市教育电视台两次专题报道个人先进事迹，得到学生和家长广泛认可。李志勤原起重设备厂工人，无业人员。说原告抢了她的生源，发生争执，是故意制造纠纷。三十二中周边有几十家办班的，都未发生因抢生源而起争执的事。因李志勤其兄李志永，真警察梁伟，假警察孔大兵持凶器上门，在三十二中家属院暴力殴打三十二中教师母子一案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高新区相关部门将李志勤无照经营的新思维教育辅导中心取缔，不准其在三十二中周边招生、办班。被告认为原告抢了李志勤的生源，请求法庭让被告出示原告与其争生源的证据。2、李志勤生源被抢与原告发生争执，与其兄李志永没有关联，被告律师说李志永遭原告母子殴打的因果关系不成立。3、是四被告持凶器上门群殴原告母子，不是原告母子到李志永门前殴打李志永，被告律师不是当事人不在案发现场，所述与事实不符。4、被告经其妹指认与团伙成员在原告办公处拦住原告辱骂，原告报警行为适当，遭团伙威胁恐吓、暴力殴打致伤。5、团伙多人手持凶器有备而来，借故生非，倚强凌弱殴打弱小，李志永，男，案发时45岁，一米九以上，200斤左右，人高体壮；李志勤，女，42岁，一米七五左右；梁伟，男，40岁，一米七八左右，当过兵，现为警察；孔大兵，男，37岁，一米七五左右，诈骗犯。一60岁老人在四歹徒暴力殴打下居然把五大三粗的李志永殴打致伤，是原告有三头六臂还是神勇英雄，被告律师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违背社会公道良俗，请求法庭让被告梁伟、李志永、李志勤、孔大兵出庭调查，并出示原告殴打致李志永伤的证据。李志永案发现场没有受伤：1、公安出警经过，张予雅的儿子嘴上与头部有血，随即通知120赶到现场……120赶到后原告配合120将张帆抬上救护车，通知南环1号增援，南环1号赶到现场后将对方拉到南环派出所治安队，证明李志永无伤。2、南环派出所民警与认识的警察梁伟搭讪后，将其作为证人询问（见公安卷梁伟第一次问询笔录，无梁伟职业、工作单位相关记录）。对受伤无法站稳的原告立即询问，原告痛昏倒在问讯处，民警打120送医院救治。未对李志永、李志勤立即询问，其二人自行离开。后李志永归案即抹去被带至派出所一事（见公安卷李志永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三页倒数第三行述：“然后好多邻居来了，把我们劝开了，我们就往医院了”）。而公安卷李志勤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三页第六行显示“我看到我哥手上有血，对方嘴上有血，张老师报警了，一会民警赶到，我们就到派出所了”，在110民警赶至案发现场看到原告孩子嘴上有血，而李志永已擦掉殴打原告孩子头、面部时手上沾着的原告孩子的血。3、治安大队民警案发当日也未看到李志永有伤，不知李志永住院，所以也没有到中心医院对李志永伤情予以认定并展开调查，见公安卷到案经过“2014年11月18日，李志永、李志勤来我局配合我局调查”，在公安卷李志永第一次询问笔录第四页第五行民警在李志永自己说上医院后才问“你身体什么部位受伤了”，并告知“你的伤应到市中心医院、第一人民医院或371医院挂法医门诊并治疗，以备今后做法医鉴定时用”，李志永答“右小指、右小臂、右手掌部、脖子前侧、后侧、双膝都有伤，左眼睑当时都肿了”，却与其入院记录显示“双眼睑无水肿”，专科情况显示“右小指末梢循环良好，其右手掌部、脖子前侧、后侧均无伤”，其自述伤与病历伤明显不符，疑似李志永编造虚假病历。4、公安卷李志永第一次询问笔录明确记载李志永已在市中心医院挂法医门诊并治疗，那么李志永就应提交中心医院法医门诊病历、法医照片，没有原始证据其后补证据真实性让人质疑。5、公安卷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第一页第十二行，送检材料新乡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伤情照片十二张，并未标注住院及病历页码，无彩色超声报告单记录，只能是中心医院法医门诊病历首页，请求法庭让被告李志永出示中心医院法医门诊病历、法医照片、李志永案发现场受伤证据。被告复制中心医院病历：1、住院病历首页字体、格式与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首页不符，反与第二人民医院字体格式相似。2、病历首页第九行“入院途径2门诊”；第十二行“门急诊诊断多发外伤；住院病历、入院记录三小时前…后家属急打120送至我院就诊，现患者为求治疗，特来我科住院治疗”，但病历中门诊病历、辅助检查、门诊诊断、处理意见、住院证全部缺失，疑似变造虚假病历。病历第一页、第二页为入院记录，初步诊断“1、双膝外伤；2、右前臂、右手外伤；3、胸部外伤”，却无住院医师、科主任医师的相关常规检查，无常规护理级别的医嘱。××程记录为出院记录，日常医嘱查房日志的常规记录缺失，如果说李志永住院八天，医生、护士都不予过问，那无非是李志永根本就没有住院，其4000多元的医疗费是故意讹原告母子。被告为××病患，病历首页显示入院途径门诊，却无当日门诊医师接诊病历、常规检查、诊断意见及根据病情开出的住院单，李志永住院八天，无医嘱查房、常规日志记录，无科主任常规查房记录，疑似虚假病历，请求法庭调查。被告案发两年后复制的住院病历不是原件，也不是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被告接原告起诉状后，复制中心医院病案室住院病历，而不是复制该医院法医门诊原始病历，该院《病案室》不是司法鉴定机构，住院医师不是法医师，无法医师职业资格。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人体损害程度司法鉴定依据：医院有法医门诊的需挂法医门诊，医院无法医门诊的由本院医政科出具加盖医院公章证明，皮肤外伤需法医尺度照片对应，身体损伤需检验报告单对应。被告就诊该院法医门诊，就应提交法医门诊病历、法医照片原始证据或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实体法”要求：某些法律行为必须采用法定形式的，作为证明这些法律行为的事实材料，就应当具备这些法定形式。新规要求：当事人应当主动出示原件，被告提交的中心医院病案室复制病历本就不符合单位对外证明形式，通常作为单位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作为证据的，制作人需签名或加盖部门公章，单位负责人需签名或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被告将只有制作人盖章，无单位负责人盖章的复制病历作为证据使用并认为合理、合法，请被告出示相应法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同时有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经办人签字或盖章，不符合这种形式上要求的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按照被告病历的形式上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请求法庭查明被告真实身份及违法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予雅与李志勤均从事学生午托班生意。2014年11月5日,张予雅与李志勤因争学生生源问题发生争执。2014年11月6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引起互殴。经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处理，分别对互殴双方作出行政处罚：对张予雅罚款300元、对张帆（张予雅之子）罚款500元、对李永志行政拘留5日、对李志勤罚款300元和对梁伟行政拘留3日。现双方互相要求对方赔偿，故诉至法院。纠纷发生后，张予雅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张予雅住院71天，花费住院费8419.83元，支出门诊费510元，法医照相费195元。综上，张予雅共计支出医疗费9124.83元。本次纠纷中张予雅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为912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原告住院71天每天15元计算为1065元；营养费参照病历医嘱“充分营养支持治疗”以原告住院71天每天15元计算为1065元；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住院71天计算，护理费为36848元/年÷365天×71天＝7167.69元；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住院治疗71天计算，误工费为29557.86元/年÷365天×71天＝5749.61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710元。以上共计24882.13元。另查明，张帆向本院另案起诉李志永等人健康权纠纷的案件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李志永的各项合理损失为4495.54元。该判决书判决李志永、李志勤、梁伟赔偿张帆各项损失4324.96元，张帆赔偿李志永各项损失2247.77元，并驳回了张帆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了李志永的其他反诉请求。张帆、李志永对该判决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帆对该判决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07民申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帆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予雅、张帆（已另案处理）与李志永、李志勤、梁伟互殴造成对方损失，均存在过错，对对方的合理损失均应予以赔偿。张予雅要求孔大兵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大兵参与互殴，孔大兵对此不予认可，公安机关亦未对孔大兵作出行政处罚，故孔大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因案涉纠纷给张予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24882.13元，由李志永、李志勤、梁伟共同赔偿。对于张予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其中膝关节交叉韧带重置术及膝关节清创术的费用36000元并未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术前检查费589.49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予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其并未构成伤残，亦不符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其他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予雅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李志永的各项合理损失4495.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张予雅赔偿其中的50%即4495.54元×50%＝2247.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李志永、李志勤、梁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予雅24882.13元；二、张予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永2247.77元；三、驳回张予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志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还张予雅1600元，实收2700元，由张予雅负担2140元，李志永、李志勤、梁伟负担560元;反诉费152元，由李志永承担121元，张予雅承担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培源审判员  刘志丹审判员  王秀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