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智秀，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禄，男，汉族，1959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安，男，汉族，1967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乐，男，汉族，1972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惠琼，女，汉族，1958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惠容，女，汉族，1966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惠连，女，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成，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卓蓝，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杜智秀因与被上诉人曾德禄、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原审被告丁卓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9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智秀、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杜智秀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90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从曾德禄、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处追回非法占有的房产（货币补偿）归还杜智秀；三、曾德禄、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赔偿杜智秀八年来因索讨被侵占房产过程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具体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目前已转移至丁卓蓝名下，杜智秀未提交证据证明丁卓蓝购买涉案房产时非善意，因此杜智秀要求曾德禄等人返还涉案房产原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不正确，以此为据下判更是错误的。一、丁卓蓝现占有涉案房产是善意的、合法的，是双方自愿的公平买卖，其所购得的房产是当年法院已执行转给曾德禄所有（虽为错判错执），但任何人从曾德禄手中购得此房都没有错（只要不知情）。况且，丁卓蓝事先并不清楚所购房产还涉有案底。因此，杜智秀没有去探究丁卓蓝当时购买涉案房产时是否存在非善意的必要，及收集所谓的证据。再者，杜智秀也没有逾越法律去追究合法买受人的权力。现房产已流转他人，可用货币补偿（按2011年深圳市场价折算），并不强求原物归位。二、本案争议房产现已被曾德乐转卖给了丁卓蓝，这是事实，但这也不能作为本案下判的依据。况且这一事实的形成还是因为原审法院就同一个案由，于2010年作出的（2010)深罗法民三初字第825号的错误判决及次年又作出的错误的强制执行行为所造成的，并且此“825号”判决已被（2012)深中法房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所撤销。那么，被依法撤销了的判决就没有了法律效力，再依据没有了法律效力的判决去进行强制执行就会产生错误的后果。三、原审审判程序不严谨。1.原审判决只采信了曾德禄等六人提供的假证、伪证，而对杜智秀的诉求及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2.原审法院对于杜智秀提出的要对曾德禄等六人出示的房产买卖房契上陈国雄的签字笔迹与经过公证的房产继承遗嘱书上陈国雄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的要求置之不理。3.原审法院对曾德禄等六人提供的委托书不辨真伪，反而作为判案依据。4.原审法院将死亡了七年和十一年之久的两位逝者作为被告予以立案，后又以两被告（死者）未能及时配合完成涉案房产的过户工作，故动用强制执行程序将涉案房产强行过户给曾德禄。该错误判决已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但如今原审法院重审的结果依旧错判。5.本案判决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而判决书的文号却是（2017)粵0303民初9014号。综上，原审判决有失公正。曾德禄、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智秀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杜智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曾德禄等六人将非法侵占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原房产证00×**3号）房产的50%的产权过户到杜智秀名下；2.依法判决曾德禄等六人赔偿杜智秀因护产而多次往返大陆与台湾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和10多年来房产失租（因曾德禄等六人赶走杜智秀房客）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3.依法判决曾德禄等六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事实：（一）涉案房产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金城大厦××房产的房屋性质为住宅，建筑面积37.17平方米，原为案外人陈国雄、梁李举于1990年7月购得，双方各占50%产权份额。案外人陈国雄已于2003年12月9日死亡、案外人梁李举已于1997年6月10日死亡。(二）2010年，曾德禄与其兄弟姐妹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共六人作为原告，以其父曾善钦曾向陈国雄、梁李举购买涉案房产为由，并以陈国雄、梁李举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0)深罗法民三初字第825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陈国雄、梁李举协助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曾德禄名下。2010年9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深罗法民三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国雄、梁李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曾德禄等六人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至曾德禄名下。该判决生效后，曾德禄等六人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2011年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深罗法执一字第33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至曾德禄名下。2011年3月28日，深圳市产权登记部门依据本院(2011)深罗法执一字第339号民事裁定核准将涉案房产产权全部转移登记至曾德禄名下。(三）曾德禄取得涉案房产全部产权之后，2011年6月29日，又将涉案房产产权转移登记至案外人丁卓蓝名下。目前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仍为案外人丁卓蓝。(四）2011年6月27日，杜智秀以曾德禄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249号民事诉讼，要求曾德禄返还涉案房产的50%的产权。2011年9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智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杜智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在该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杜智秀于2011年12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原审起诉和二审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66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准许杜智秀撤回（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249号案件的起诉和(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663号案件的上诉。(五）2011年11月25日，杜智秀向本院对(2010)深罗法民三初第82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2月6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五申字第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2012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2)深中法房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漏列当事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深罗法民三初第825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案在原审法院重审案号为（2013)深罗法民三重字第1号，该案列杜智秀为第三人，原告为曾德禄、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六人、被告为陈国雄、梁李举。2013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罗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本院书面通知原告、第三人须于2013年4月8日前向本院提交两被告合法继承人的有效证据材料以便本院依法追加两被告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原告、第三人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提交两被告合法继承人的有效证据材料，导致本案诉讼程序无法进行，事实一时难以查清”为由，裁定该案中止诉讼。2013年8月19日，曾德禄、曾德安、曾德乐、曾惠琼、曾惠容、曾惠连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深罗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了曾德禄等六原告撤回起诉。（六）杜智秀为证明其享有涉案房产的权利，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岳南婚字第288号《结婚证》、编号为（99）深证字第11295号遗嘱《公证书》。其中，1.《结婚证》显示杜智秀与陈国雄于1994年2月26日在湖南省岳阳市郊区登记结婚。2.编号为（99）深证字第11295号遗嘱《公证书》落款人为“陈国雄”、落款时间为“1999年6月11日”，内容如下：我与梁李举在广东省深圳市有一套共有房产，座落在广东省市罗湖区（房地产证已遗失，胡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上述房产其中二分之一产权属于我所有，另二分之一产权属梁李举所有。现因我年老体弱，为防不测和发生纠纷，特立本遗嘱，在我死亡后，将上述属于我所有的房产遗留给我的妻子杜智秀所有，他人不得干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房产已因原审法院（2010)深罗法民三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1)深罗法执一字第339号执行裁定过户至曾德禄名下，虽然（2010)深罗法民三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已被（2012)深中法房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但涉案房产产权目前已转移至案外人丁卓蓝名下，杜智秀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丁卓蓝购买涉案房产时非善意，杜智秀要求曾德禄返还涉案房产原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杜智秀在涉案房产被转移至案外人丁卓蓝名下之前是否系涉案房产原业主的合法继承人、是否曾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因曾德禄等六人的行为造成损害，杜智秀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杜智秀要求曾德禄等六人赔偿因护产造成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智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杜智秀负担。本院认为，本案杜智秀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因此应查明房产权属及相关交易事实，特别是：一、对曾善钦与陈国雄关于涉案房产买卖的真实性、《房屋出卖契》的真实性、陈国雄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二、丁卓蓝是否是善意买受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能查明。同时，杜智秀曾提出对陈国雄在收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9014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杜智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