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民特7号申请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钦行、徐日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兴宁市明珠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兴宁市**********。法定代表人：饶亮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正飞，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瀚凝公司”）与被申请人兴宁市明珠建筑工程公司（下简称“兴宁明珠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广州瀚凝公司申请称：依法撤销梅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事实和理由：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项规定，因此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仲裁裁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一)关于对兴宁明珠公司第四项仲裁请求不作处理问题。兴宁明珠公司提出仲裁申请的第四项仲裁请求为：“四、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因其故意错误供货导致返工需支出费用4471000元(大写：肆佰肆拾柒万壹仟圆整)与工期延误损失人民币240万元(不包含业主方索赔工期延误损失，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止，应以实际延误损失为准)及前述两项之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争议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梅州仲裁委有权仲裁。但(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中(第99-100页)表述“3.虽然申请人有权利提出第四项仲裁请求，但申请人目前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又不能排除申请人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本庭对申请人提出的第四项仲裁请求，本案不作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兴宁明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第四项仲裁请求的法律后果，仲裁庭应作出不予支持的裁决结果，显然不能是不作处理。仲裁庭“不作处理”即是对仲裁申请的拒绝裁判，发生了裁判的不作为，违反了“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基本原则。可见仲裁庭对于应裁决的事项未予裁决，涉案裁决遗漏了兴宁明珠公司的仲裁申请事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和《梅州市仲裁委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关于“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撤裁规定。（二)关于返还1500000元预付款问题。兴宁明珠公司第二项仲裁请求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后广州瀚凝公司返还预付款1500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迁建项目内墙面防霉涂料工程合同》中，并未有明确约定预付款自动转为第四批合同款的约定，合同(2.1预付款)关于1500000元有关的约定：合同签订3天后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收据，支付人民币￥1,5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预付款给乙方。而且仲裁庭开庭记录(第73页)中已经查明，兴宁明珠公司2016年12月29日即在合同签订后几日支付定金1500000元，可见该预付款具有定金性质，是为保证合同生效而设定。但并不具有包含在第四批合同款的含义。仲裁庭明知此预付款与合同约定的进度款的区别，在未对第四批约定的合同款与货物数量之间的对价范围予以查明、询问当事人意愿是否予以抵销的情形下，先是将该款项认为属于第四批涂料款，未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再迳行裁判与第四批涂料款进行抵扣，其自作主张的做法均超出仲裁双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该超裁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和《梅州市仲裁委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撤裁规定。(三)关于仲裁庭暂定合同主义务为总造价的70%，合同附随义务占合同总造价的30%的问题。仲裁庭区分主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在总造价中比例的理由与依据，在其评析中未见详细论述，全案中关于合同约定和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也未见有区分合同主从义务的客观证据，故履行合同价款结算须按主从合同义务予以区分和确定所占合同总造价之比例，并无证据证明，仲裁庭该认定毫无依据，并不能认定为案件事实，严重违反《梅州市仲裁委仲裁规则》第四十条“(二)仲裁庭在认定证据时，除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参照司法解释外，还可以结合行业惯例、交易习惯等，综合案件整体情况进行认定”的仲裁原则，即使其行使的是自由裁量权，但该认定是否合理，也应予以详细评析和有客观证据佐证支持。显然，仲裁庭违反《梅州市仲裁委仲裁规则》的该项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撤裁规定。二、仲裁裁决事项超出仲裁协议范围，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广州瀚凝公司与兴宁明珠公司签订的《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迁建项目内墙面防霉涂料工程合同》第9条约定：“索赔及争议处理9.1如乙方提供货物的质量和规格与本合同不符或在本合同的质保期内发现货物有缺陷，包括内在缺陷或选材不当，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贿，如乙方在甲方提出索赔后30天内不予答复，视为乙方同意赔偿。9.2乙方必须确保提供的产品为合同规定厂家生产的产品，如因乙方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给甲方带来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再处以合同额三倍以上罚金，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有权将罚金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不足部分进一步向乙方索赔。9.3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应提交甲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综上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争议事项交由梅州仲裁委仲裁，但涉案裁决书第105页中表述“七、关于律师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在庭审时，双方都各自请求应由对方支付本方因仲裁而聘请律师的律师费，双方都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律师费发票》等相关证据，但双方都未提供充分的法定方面的法律依据。经庭审査明，关于律师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涂料工程合同》没有约定。双方提出的该仲裁请求，事实依据不充分，法律依据不充分，因此，本庭均不予支持”。仲裁庭对于律师费事项的双方仲裁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不予支持的裁决，缺乏有效的仲裁协议和法律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的撤裁规定。三、兴宁明珠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庭庭审中，首席仲裁员问兴宁明珠公司：提出异议后有无继续使用该货物?兴宁明珠公司答复提出异议后没有继续使用该货物(仲裁庭开庭笔录第75-76页)，还在质证意见中强调其必须按照业主方要求整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只能解除。对其陈述广州瀚凝公司当庭即提出异议，认为完全履行合同并不影响建筑工程安全、不影响业主的安全生产和产品质量，结合已经依据合同完成四批次供货和产品大部分使用的情形，解除合同缺少法定和约定依据。仲裁过程中，2019年5月17日，在首席仲裁员的主持下，三方前往施工现场查看，确定项目工程主体生产车间的内墙面基本已经全部喷涂上了广州瀚凝公司提供的涂料，与2018年7月因兴宁明珠公司长期拖欠并拒绝支付第四批合同款，广州瀚凝公司才撤走现场技术人员时的施工进度对比情况可知，如果按照兴宁明珠公司陈述，其只是在2018年11月提出异议后没有继续使用涉案涂料的，显然是不可能在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1月21日三个多月的时间，完成广州瀚凝公司从现场撤走人员时的状态到三方去施工现场查看时的工程量的。而仲裁庭之所以判定解除合同，正是基于兴宁明珠公司虚假陈述、隐匿发生纠纷、提出异议之后也继续正常使用涉案涂料的证据，误导仲裁庭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裁判解除合同，并将此理由推广适用到质保金、返还款项、第四批货物推定全损未予退货上，导致全案裁判错误。现第四批货物已经由兴宁明珠公司正常使用、未有实际损失已是客观事实，均可在2019年9月13日的视频内容及2019年9月25日兴宁市公众号的发文证实。但仲裁庭却因为兴宁明珠公司虚假陈述、隐瞒证据，致使仲裁庭评析第四批货物推定全损不予返还给广州瀚凝公司，最终让兴宁明珠公司实现退款但正常占有使用货物的双重获益、广州瀚凝公司赔款后又失去货物的双重损失，仅该货物没有返还一项就已严重显示公平。否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解除合同的规定，即使涉案合同需要解除，那么第四批货物也不至于被认定为推定全损，可以正常返还给广州瀚凝公司另作他用或整改降低合同解除的损失。兴宁明珠公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五)项“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应予以撤销全部仲裁裁决。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涉案律师费的裁决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遗漏、超出仲裁申请事项违反法定程序，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五)项规定，撤销涉案仲裁裁决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兴宁明珠公司答辩称：申请人未在收到案涉（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依法应予驳回其申请，不予审查。（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案件之《裁决书送达证明》载明，（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书已于2019年7月30日送达给广州瀚凝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裁决的，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广州瀚凝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收到（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书，如其拟撤销仲裁裁决，必须在2020年1月31日前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否则其应丧失行使提起撤销（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之权利，至少丧失胜诉权。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是除斥期间，广州瀚凝公司在2020年6月份才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早已过了六个月的行使权利期间，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其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不予审查。广州瀚凝公司已于2019年10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不予执行案涉（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驳回其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之执行裁定书。其在本案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中罗列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中罗列的事实和理由存在诸多相同之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已经作出驳回广州瀚凝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之执行裁定书，在执行裁定书中已对其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的事实和理由一一进行了驳斥。梅州仲裁委员会对兴宁明珠公司第四项仲裁请求不作处理并未违反仲裁程序。兴宁明珠公司第四项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因其故意错误供货导致返工需支出费用4471000元（大写：肆佰肆拾柒万壹仟圆整）与工期延误损失人民币240万元（不包含业主方索赔工期延误损失，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止，应以实际延误损失为准）及前述两项之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兴宁明珠公司之所以提出第四项仲裁请求，是因为这些费用是以后返工必定要支出的费用。然而，兴宁明珠公司理解梅州仲裁委员会之所以裁决不作处理，是因为其从专业、谨慎的态度出发，认为第四项仲裁请求的损失款项还未实际发生，如全部支持，不利于保护广州瀚凝公司的权利，而如果裁决驳回，则兴宁明珠公司将自身承担以后返工的费用，对兴宁明珠公司亦不公平，故不作处理，这是梅州仲裁委员会对仲裁当事人高度负责的体现，并未违反仲裁程序。广州瀚凝公司已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中提出过“关于返还150万元预付款”的问题，兴宁明珠公司已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答辩书中作了详细答辩，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在执行裁定书中驳回了广州瀚凝公司该项申请理由。其中（2019）粤01执异983号执行裁定书第7页载明：“经查，申请请求和反请求均涉及双方交易的四批货物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处理范围，仲裁庭结合兴宁明珠公司和广州瀚凝公司的申请请求和反请求，将双方争议的四批货物合同主义务、附随义务价格进行分析认定，根据不同情况对第一、二、三批货物和第四批货物作出裁决，并未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范围，广州瀚凝公司涉案裁决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仲裁庭暂定合同主义务为总造价的70%，合同附随义务占合同总造价的30%之裁判思路并无不当。（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案件案情复杂，广州瀚凝公司欺骗兴宁明珠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涂料，又仅提供了部分技术咨询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但对于如何裁决的问题，按兴宁明珠公司理解，应当裁决由广州瀚凝公司退还全部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因此广州瀚凝公司应退还2000多万元人民币并要赔偿损失；或至少，应当裁决广州瀚凝公司退还两种涂料的差价，再根据根本违约的情况予以判定另一部分赔偿费用，如此广州瀚凝公司仅差价部分就应退还900多万元，何况还要赔偿根本违约的费用。梅州仲裁委员会采取“暂定合同主义务为总造价的70%，合同附随义务占合同总造价的30%”之裁判思路，正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以及民法的基本原则，从专业、谨慎、负责的态度出发，而最终采取的裁决思路。该裁决思路实际上对广州瀚凝公司极为有利，广州瀚凝公司即使全部履行仲裁裁决，其亦在正常利润的基础上多获利几百万元，试想，一个欺骗客户的公司，仲裁裁决已经认定其根本违约，但其仍能通过根本违约多获利几百万元，实在令兴宁明珠公司感到遗憾，但兴宁明珠公司尊重梅州仲裁委员会的终局裁决，不予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广州瀚凝公司称梅州仲裁委员会无权对律师费争议进行仲裁，而梅州仲裁委员会2018年6月颁布的《仲裁规则》第五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仲裁庭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在裁决书中裁定败诉方补偿胜诉方因办理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广州瀚凝公司接受梅州仲裁委员会对案涉事项进行仲裁，理应遵守《仲裁规则》，梅州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该仲裁事项。广州瀚凝公司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中已提出“兴宁明珠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问题，兴宁明珠公司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答辩书中已作详细答辩；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驳回该申请理由的执行裁定书。（2019）粤01执异983号执行裁定书第10页载明：“广州瀚凝公司主张称兴宁明珠公司向仲裁庭隐瞒其实际正在且继续使用广州瀚凝公司提供的帝福来克（白色）漆，并非因该漆与约定颜色不符并全面整改的事实。首先，广州瀚凝公司主张兴宁明珠公司隐瞒的内容属于案件事实而非证据；其次，从广州瀚凝公司能提供视频证据反映，该内容并非仅为兴宁明珠公司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最后，广州瀚凝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未要求兴宁明珠公司出示或要求仲裁庭责令兴宁明珠公司提交该内容。因此，广州瀚凝公司以此申请不予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广州瀚凝公司该项申请理由。事实上，兴宁明珠公司亦并未隐瞒什么证据，全是广州瀚凝公司的一面之词，实不可信。综上所述，案涉仲裁裁决并不存在广州瀚凝公司所称的各种情形，兴宁明珠公司恳请予以驳回其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广州瀚凝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2019年7月29日梅州仲裁委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7月29日（2019）梅仲案字002号裁决书由申请人代理律师签收，根据仲裁法规定顺延6个月为2020年1月29日是农历正月初五，根据国办发明电（2020）1号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2月3日正常上班，故诉讼时效期间，于2020年2月3日届满。而该期限届满前广东省人民政府发文粤府明电（2020）6号要求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所以在本案的诉讼时效届满前，因政府防御疫情而采取了封路，封锁居住区域等措施，出现了因疫情导致不能及时行使权利的不可抗力，本案符合民法总则第194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止情形，其法律后果是因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6个月，诉讼时效届满，所以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国办发明电（2020）1号、粤防疫指办通（2020）1号、粤府明电（2020）6号文件，证明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办公室发文全面落实省突发公共事件一级响应，广东省政府发文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得早于2020年2月9日24时，已经构成不可抗力。兴宁明珠公司质证称：第一，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实质上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以认可。撤销仲裁裁决应当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该6个月是法定的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第二，代理律师是代表申请人签收裁决书，且申请人于2019年10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案涉仲裁裁决，证明申请人已收到案涉裁决书。第三，政府部门采取新冠肺炎防疫措施，不构成不可抗力，实际上2020年2月以后法院均可正常工作，不存在申请人不能行使撤销案涉仲裁裁决的客观事实。兴宁明珠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裁决书送达证明，证明：1、广州瀚凝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收到案涉（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书；2、广州瀚凝公司未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广州瀚凝公司申请撤销（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之申请，不予审查。二、广州瀚凝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证明：广州瀚凝公司已在2019年10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以及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的具体事实和理由。三、兴宁明珠公司对广州瀚凝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作出的答辩材料，证明：兴宁明珠公司已对广州瀚凝公司申请不予执行（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之申请进行了详细有力的驳回答辩。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申请不予执行（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案件作出的（2019）粤01执异98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广州瀚凝公司申请不予执行（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裁决之申请以及驳回申请具体的法律依据与裁判理由。广州瀚凝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在诉讼时效期间最后6个月内已经因为新冠肺炎防疫，广东省启动公共卫生一级响应产生了不可抗力，申请人因不可抗力障碍不能行使权利，诉讼时效中止，该诉讼时效中止的后果是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6个月诉讼时效才届满，所以即使被申请人提交该证据，但是依旧适用该诉讼时效中止；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实及理由，与其在申请不予执行裁决的程序中提出不予执行的事实及理由完全不一致，并不属于相同事由，申请人主张在仲裁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及理由并没有经过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审理和裁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经查，广州瀚凝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收到（2019）梅市仲案字第002号仲裁裁决书，而2020年5月26日才向本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广州瀚凝公司的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予以驳回。广州瀚凝公司主张其申请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定事由，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已由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由申请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