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耀洪，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智，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裕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志滔，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志锋，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镜洪，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永钊，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莺某村穗盐路南侧“南水泊塘、十二亩”地块于2017年7月13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委托施工队开始平整土地、兴建围墙。动工前后，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以微信、开会等方式，有分有合地多次组织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以及梁某楠等村民（均另作处理），先是以土地流转程序不合法，后又以施工堵塞消防通道为由鼓动村民，罔顾土地合法流转、施工方已另行开通道路的事实，使用言语威胁、拆毁建筑等方式阻止施工，破坏生产经营，具体如下：2017年12月21日9时许，施工工人为围墙挖坑做基础，被告人梁镜洪、梁永钊及村民共十多人到场阻挠施工，不断指骂工人。警察到场后指引双方到政府职能部门解决。2017年12月23日9时许，施工工人搬砖块准备修建围墙，被告人梁镜洪、梁永钊及村民共十多人到场阻挠施工。警察到场后对双方进行训诫并要求双方通过政府职能部门协商解决。2018年1月6日早上，施工工人在工地准备浇筑围墙地基时，被告人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与其他村民共十多人赶到现场后暴力拆除浇筑模板，并将施工方放在附近的水泥墩拆除。2018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施工工人修筑围墙时，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与村民等共二十多人到场持龙船桨推拆围墙，并打开横幅与工人对峙。警察到场后制止双方，并要求双方通过政府职能部门协商解决。2小时后，村民才散去。当晚，谭耀洪、谭志滔在村民会议上呼吁村民次日继续阻挠施工，还安排村民联系河某新某村、颜某村村民到场声援。2018年1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及村民约一百人持条幅与施工工人对峙，并持木棍意图强拆工地围墙。警察到场后，遭到村民辱骂，后经警察劝阻，村民才未动手拆墙。此次事件还导致穗盐路往广州方向行车缓慢，公安机关不得不调动大量警力到场处理。因上述阻挠行为，导致工人无法施工，造成工期延误，施工方称务工、建材等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417554.94元。2018年4月25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五被告人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方人员叶某明、彭某、康某秋、康某令、向某、康某元、甘某娟、康某、孙某祥、陈某青的陈述，证人谭某强、梁某楠、陈某棠、梁某祥、潘某梅、梁某潮、梁某升、陈某财、谭润某、梁X金、梁X雄、原X良、梁X汉、陆X南、梁X江、梁X成、谭X勇、谭国X、梁X鹏、梁泽X、黎X权、梁X坚、杨志X、邵X球、王X满、唐金X、谢红X、卢厚X、张X献、范X桃、何X东、李智X、周某光的证言，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谭志锋、梁永钊、梁镜洪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莺某股份合作经济社收据、会议记录、莺某经济征地款明细及收据、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某村委会莺某村民小组分红申请书、大沥镇河某村莺某村民小组征地补充协议、政府与莺某小组共同发展分地户主民主决策书，叶某明提交的用工情况统计、考勤表、建材单据、服务协议等工程费用材料，情况说明，证人梁某成、梁某楠、梁某祥、梁某潮、潘某梅、陈某棠、谭某强、梁X金、陈某财和被告人谭耀洪、谭志锋、谭志滔、梁镜洪、梁永钊对现场视频截图的指认材料，覃某才与莺某村签订的文体楼使用合同，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报警记录，对涉案人员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现场视频，五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出于其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谭耀洪、谭志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志锋、梁永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被告人谭志滔基本如实供述了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志滔作用比谭耀洪小，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耀洪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谭志滔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谭志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梁镜洪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被告人梁永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耀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谭耀洪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故意；2.客观方面，谭耀洪没有以召集组织开会等形式鼓动村民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其自身也没有积极实施阻挠施工或毁坏财物的行为；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对被害方造成的损失金额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4.本案村民因土地权属争议、道路被堵不能通行而进行维权，属于民事自力救济，不具有刑事违法性。综上，谭耀洪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判决认定谭耀洪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谭志滔提出上诉称：1.村民的维权行为是自发的，没有人组织；2.原审法院认定被害方的损失金额证据不足；3.涉案土地权属不明，存在争议，其行为属于正当的维权；4.其没有出于个人目的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原审被告人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及谭耀洪辩护人提出的因本案所涉土地权属不明，被害方的施工行为导致莺某村的道路无法通行，谭耀洪、谭志滔等村民的行为属于正当维权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莺某股份合作经济社收据、莺某经济征地款明细及收据、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委会莺某村民小组分红申请书、大沥镇河西村莺某村民小组征地补充协议、政府与莺某小组共同发展分地户主民主决策书，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现场视频、被害方人员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地块已于2003年被原南海市国土局盐步分局征收，政府亦于2003年4月3日及2008年1月21日支付两笔征地补偿款至莺某村经济合作社。此后，涉案地块转让给林某培和李某红，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害方在取得合法、齐全的证件方进行施工，且政府已在涉案地块旁规划了一条新的大路作为村民出入的通道，故被害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受到法律保护。即便谭耀洪、谭志滔等村民认为涉案地块权属存在争议，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谭耀洪、谭志滔等村民在民警已引导其到政府职能部门解决争议的情况下，仍采取拆除围墙、拉横幅、辱骂工人等方式聚众阻挠施工，其行为已超出正当维权的范围。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及谭耀洪辩护人所提的两人行为属于正当维权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及谭耀洪辩护人提出的谭耀洪、谭志滔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证实谭耀洪、谭志滔等人以涉案地块权属存在争议、施工堵塞消防通道为借口，多次组织村民聚集于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试图以此向政府及开发商施压来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谭耀洪、谭志滔建立专门的微信群用于商讨阻挠施工的方法，并煽动、聚集村民通过拆毁建筑、拉横幅、言语威胁施工工人等方式阻挠施工，不仅造成施工方工期延误、工资增加、材料浪费等损失，同时引发施工现场混乱，导致穗盐路往广州方向行车缓慢，公安机关不得不调动大量警力到场处理，维持秩序。在整个过程中，谭耀洪、谭志滔不仅亲自参与阻挠施工的活动，且起着领导、组织、指挥的作用。谭耀洪、谭志滔出于谋取利益的目的，聚众阻挠施工，造成一系列危害后果，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及谭耀洪辩护人提出的谭耀洪、谭志滔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及谭耀洪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害方的损失金额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叶某明提交的用工情况统计、考勤表、建材单据、服务协议等工程费用材料，情况说明，被害方人员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村民阻挠施工的行为造成工期延误，并由此导致工人工资增加、材料浪费、建筑机器费用增加、额外租赁集装箱等各项损失。本案中的损失金额计算方法为开发商实际支付施工队的费用减去开发商与施工队签订的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且有被害方提供的各项单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及谭耀洪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害方的损失金额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耀洪、谭志滔，原审被告人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出于其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谭耀洪、谭志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谭志锋、梁镜洪、梁永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谭志锋、梁永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谭志滔基本如实供述了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谭志滔作用比谭耀洪小，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路红青长判审陈海平员判审黄志庆员判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陈凤仪员记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判长路红青审判员陈海平审判员黄志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陈凤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