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刑初112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已退休，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显云（王某之夫），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环珍，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元，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凯，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平（钟似元之四弟），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现住武汉市武昌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泉（钟似元之三弟），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现住武汉市武昌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汉（钟似元之长兄），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现住武汉市武昌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自先（钟似元之长嫂），女，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址。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凯，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1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显云、钟似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彭显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赔偿损失；被告人钟似元就损害赔偿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本院决定对二案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7月30日开庭公开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显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均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葛环珍、万凯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显云、原告人王某对法医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同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胡某、赵某出庭作证；经被告人钟似元及其辩护人万凯申请、本院同意，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疫情造成的不可抗力原因，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显云与被告人钟似元因邻里生活琐事，于2016年11月14日18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锦绣中北小区大门附近发生打斗。其间彭显云持铲刀划伤钟似元头、面部，全身多处。尔后钟似元电话通知其兄弟3人，在小区大门岗亭附近，再次与彭显云打斗。彭显云之妻王某闻讯赶至现场，被钟似元殴打倒地。经司法鉴定，王某右股骨颈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钟似元头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二人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彭显云左食指中节指骨骨折并近侧指间关节脱位、右手外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显云、钟似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显云辩称：1.对方先动手殴打，是在遭到钟似元及其家人群殴时予以还击，如果事实证明其所持铲刀划伤钟似元，其愿意认罪。2.对本案法医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对双方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彭显云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起因在钟似元。2.彭显云应为轻伤。3.钟似元没有伤口痕迹鉴定，不能证明其伤害是彭显云所持刀具造成。4.即便彭显云致伤钟似元亦属正当防卫行为。被告人钟似元辩称：1.其与王某没有肢体冲突，也没有殴打彭显云，没有犯罪。2.其为受害者，伤情鉴定应为重伤，对方伤情有假。3.受伤后给大哥钟似汉打电话求助，家人到现场夺下彭显云的铲刀，没有和对方打斗。钟似元的辩护人认为：1.指控钟似元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相互矛盾，钟似元犯罪不成立，主要体现在（1）王某本人陈述前后不一；（2）公安机关原对证人杨某调查询问不规范，杨某当庭否认原证词、否认看到钟似元殴打王某；（3）视频取证程序、来源不合法，且视频内容不能反映钟似元殴打王某。2.钟似元没有伤害王某的故意，具有正当防卫情节。3.王某事发前曾摔倒受伤，不能排除其拉扯现场人员过程中自行摔倒的合理怀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彭显云、王某诉称：楼下501住户钟似元多次以彭、王家中吵闹为由进行滋扰。2016年11月14日18时许，彭显云在居住的小区门口遇到钟似元，遭其暴力殴打，后又被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等人围殴。彭显云为自卫，用手中小铲刀无意划伤钟似元颈部。妻子王某在现场阻拦时亦遭围殴，后被钟似元甩出倒地受伤。现经鉴定王某系轻伤并九级伤残，彭显云为轻微伤。彭显云、王某认为公安机关提交的王某、彭显云、钟似元的法医鉴定，鉴定程序违法，认定伤情有误，适用鉴定标准错误，结论不正确，故要求对三人的伤情均重新进行鉴定。王某、彭显云起诉要求被告人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共同赔偿王某医疗、伤残、误工、护理、精神损害等损失共计434933.9元（人民币，下同），共同赔偿彭显云医疗、误工、护理等损失共计35276.91元。庭审中王某、彭显云及其代理人提出，鉴于王某九级伤残赔偿标准改变，请求增加赔偿数额至共计60万元。对其上述诉讼请求，王某、彭显云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和部分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对原告人王某、彭显云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钟似元认为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其二人伤情虚假；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认为对王某、彭显云没有群殴行为，没有造成对方伤害后果，故不应当赔偿。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虽不认可二名原告人的诉求，但当庭表示如果法庭查明事实确认王某、彭显云受伤系其行为所致，均愿意承担责任，但对王某自行委托进行的伤残鉴定不认可。诉讼代理人万凯律师认为：1.王某受伤与钟似元无关，彭显云受伤是钟似元正当防卫的结果，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王某医疗损失应当剔除其腰椎滑脱治疗的费用。3.退休人员误工损失赔偿依据不足。4.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5.其他损失应当据实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分析：（一）故意伤害事实和定案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显云、钟似元均为本市武昌区中北路锦绣中北小区D栋1单元住户，居住**的钟似元因对**的彭显云家中活动声响太大，影响其休息不满，双方沟通交涉未果而渐生嫌隙。2016年11月14日18时许，彭显云、钟似元在该小区大门处相遇，言语不合继而发生扯打，其间彭显云持携带的一把无柄三角形油漆铲刀划伤钟似元头、面部及全身多处。钟似元随后打电话告知其大哥钟似汉，均居住于该小区的钟似汉、钟似平、钟似泉、刘自先遂先后赶至现场，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在小区门口岗亭处与彭显云扭打在一起，其间钟似泉夺下彭显云手中的铲刀，钟似汉、刘自先夫妇上前拉扯劝阻。同时彭显云的妻子王某亦闻讯赶到现场，当其从背后拉住钟似元右肩部时，被钟似元抡甩右臂致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受伤属实，其右股骨颈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临床已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钟似元受伤属实，左面部单个伤口11.0cm，其中面部中心区长度9.5cm，另左鬓前至左耳前一8.9cm伤口（部分缝合）、左耳廓一1.2cm缝合伤口、右颌面部一6.0cm伤口（皮某缝合）、左颈部一1.0cm缝合伤口，面颈部、双手多处划伤或擦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彭显云双手受伤属实，左食指中节指骨骨折并近侧指间关节脱位、右手外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钟似泉处扣押其现场夺下的彭显云所持凶器铲刀一把。经王某、钟似元先后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2日传唤钟似元到案，同年8月9日彭显云被查获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受案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2016年11月14日接到王某遭他人故意伤害报警，2017年12月7日收到王某要求追究对方刑事责任的申请，当月11日立案；钟似元于2017年3月30日报警称被人打伤，次日立案。2.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该所于2017年3月31日、12月11日分别对钟似元、王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4月12日钟似元经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并被监视居住；彭显云经电话通知、上门查找均未果，于同年5月11日上网追逃，后于同年8月9日在汉口火车站安检时被查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钟似泉夺下彭显云所持无手柄铲刀提交公安机关予以扣押。4.王某法医鉴定，证实王某伤情：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下称荆楚鉴定所）2017年4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王某右股骨颈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临床已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5.彭显云法医鉴定，证实彭显云的伤情：荆楚鉴定所2017年4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彭显云左食指中节指骨骨折并近侧指间关节脱位、右手外伤，活体检查左食指近侧指间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右手片状伤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6.钟似元法医鉴定，证实钟似元的伤情：荆楚鉴定所2016年11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钟似元头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活体检查左面部见一11.0cm伤口（皮某缝合），其中位于面部中心区伤口长9.5cm，左鬓前至左耳前见一8.9cm伤口（部分缝合），左耳廓见一1.2cm缝合伤口，右颌面部见一6.0cm伤口（皮某缝合），左颈部见一1.0cm缝合伤口，面、颈部见多处散在条状划伤，双手见散在条片状擦、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建议待治疗终结后择期再行复查鉴定。7.公安机关调取书证：（1）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钟似元2016年11月14日急诊病历。（2）荆楚鉴定所受理鉴定时钟似元、彭显云、王某提交病历。（3）武汉市中心医院王某2017年4月28日腰椎滑脱住院治疗病案。（4）王某提交2016年2月28日赴台湾旅游时滑倒受伤证明文件，当日诊断右胫腓骨骨折。上述病案资料在卷佐证。8.监控视频及部分截图照片、说明，显示双方打斗的过程：自当日18时零3分钟似元、彭显云互殴开始，随后钟似平加入追打，其后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相继跑出小区大门至现场合围扯拽，王某最后穿过大门护栏至现场，拉扯钟似元时被其反手抡甩胳膊致退后倒地。9.证人杨某（系小区保安）的证词，证实当日现场打斗经过：我从2013年到武昌区中北路锦绣中北小区做保安，是保安副队长。案发时我正好当班，下午5点半左右我下去，听到小区大门外有人吵，到岗亭看到两个居民在小区大门边人行道吵打，一个姓钟，一个我叫他老渔民，平时爱钓鱼。钟脸上身上都是血，喊“他妈的你动刀你死定了”，老渔民说“我没有刀”，我过去拉开双方。钟开始打电话，我要老渔民避一避，钟在小区里兄弟好几个，老渔民没走说要报警。过一会钟的两个兄弟来了，三个人开始追打老渔民，打到地上拳打脚踢，我和其他居民劝架钟家人指着叫我们滚，打老渔民十来分钟。老渔民的媳妇过来了上去拉架，我也帮忙拉，钟家兄弟里的一个把他媳妇一把推开，她就倒地起不来了，钟家几兄弟还在打老渔民，我又报一次警，钟家的嫂子也过来帮忙拉架，他们才停手，后来警察救护车都来了双方去医院治伤。老渔民的媳妇在年前脚踝受过伤，被推倒后一直没起来。最开始受伤的钟脸上、身上都是血，后来听老渔民说是他用挖土的小铲子把姓钟的弄伤。钟家兄弟对老渔民拳打脚踢，没有用凶器，推倒他媳妇的人我分不清是谁，但可以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个。当天一起当班的保安陈某在岗亭没有出来。10.证人陈某（系小区保安）的证词，印证部分案发过程：当时我在岗亭里值班，小区两个居民往大门处边走边吵，年轻点那个脸上都是血，到旁边打电话，过一会有人在外面绕着岗亭追跑，后来人越来越多场面混乱，警察和120都来了。后来听说年纪大的姓彭的，被脸上受伤的男的叫来他兄弟打了，彭的老婆来了也受伤了，怎么伤的我不清楚。11.证人刘自先的证词，证实部分冲突过程：我是钟似元的大嫂、彭显云的邻居。2016年11与14日下午6时许，我爱人钟似汉接到弟弟钟似元电话说他在小区大门口被人砍了，我先下了楼到现场，看到钟似元和彭姓男子在扭打，钟似元脸上身上都是血，旁边有个路人扯架。听围观人说是手上拿刀的人砍伤我弟弟，但我过去时没看到彭有刀。我上去拉架，钟似汉、三弟钟似泉也到现场，我们一起拉开钟似元和彭姓男子，送钟似元去医院，这时听到彭的老婆喊救命，她坐在岗亭台子上骂彭不该这样做。之后警察来了。彭住在钟似元楼上，他家孙子有点吵影响钟似元休息，双方越闹越僵，打架可能就为这个事。视频中浅外套、马尾辫是彭的老婆。二名深色外套跑步赶往现场的是我爱人钟似汉和兄弟钟似泉。现场穿浅色外套的是钟似元，但事发时我没有看到彭的老婆如何倒地，视频中也看不清楚。12.证人钟似平的证词，证实其到达现场及看到的情况：当天我准备出去买东西，在小区大门口看到围着很多人，我二哥钟似元满脸血，他喊我去把那人的凶器夺下来，那人一直在挥动我没有抓住，我二哥的手指被他咬着。过2分钟我大哥钟似汉来了，打电话叫三哥钟似泉开车过来送二哥上医院，三哥开车来了后夺下了男子的凶器，场面混乱具体记不清楚。大哥钟似汉一直没有拢边，二哥钟似元和那个男子分开后，钟似泉开车我和大哥架着钟似元去中南医院。大哥没过来伸手，我是夺对方凶器没有打他，钟似泉和他有没有身体接触我没注意到。对方是钟似元楼上邻居，他家属有没有人去现场我也不清楚。对方一直挣扎我没有夺下他的凶器，不知道是谁把凶器夺下来的。大哥钟似汉、三哥钟似泉赶到现场时皮已经扯完了。（观看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视频里的人和行为我眼睛老花看不清楚。14.证人钟似泉的证词,证实其到达现场及看到的情况：我是钟似元的三弟，对方是他楼上的夫妻。当天大哥钟似汉打电话说钟似元被人打了打得很重，让我过去带他上医院。电梯里碰到钟似汉，到6楼时住钟似元楼上的婆婆也进电梯，都没有讲话。我和大哥跑到小区门口，看到二哥钟似元、四弟钟似平在现场，钟似平拉住二哥楼上的男子，二哥在旁边脸上脖子流很多血。那个男子拿把小铲子样的东西，我冲上去夺，右手伸到他手心一把夺过来，是一把没有手柄的小铲刀，今天带来了交给公安。我吼他“太不像话了”，然后我去楼下开车送大哥二哥上中南医院。二哥怎么伤的我不在现场，分析是6楼的男子用铲刀造成的，他婆婆和我们同电梯下楼，我和大哥先到现场，她什么时候到、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我除了夺下对方的铲刀没有动对方一根汗毛。（观看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视频中的人我看不出来是谁。14.证人钟似汉的证词，证实其到达现场后情况：我家兄弟5个，我是大哥、老二钟似元、老三钟似泉、老四钟似平、老五钟似春。当天老二钟似元打电话我说他被打了，我电话告诉住26楼的钟似泉。我和老婆刘自先下楼在电梯里碰到老三钟似泉，又碰到和钟似元打架的6楼男子的婆婆，我们一起到一楼。我老婆在前、我和钟似泉在后往小区大门跑，看到钟似元站在大门口，脸上身上都是血，旁边一堆人，我上去拉他，他估计看我们来了不愿意走，蛮激动一直在叫，我在后面抱着他、拉他，场面蛮乱都在拉扯。我喊钟似泉去开车，等车时我发现老四钟似平也在，不知道他怎么来的，一起坐电梯下楼的婆婆坐在岗亭边起不来了，应该受伤了。后来我和钟似元上了钟似泉的车去医院，路上钟似泉拿出把铲刀说他从对方那个男子手上抢下来的，应该是这个刀砍伤老二。（观看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这段视频中18时6分10秒从小区跑出去的是刘自先，7分58秒跑出去的是我和弟弟钟似泉，8分17秒跑出去扎马尾辫的是钟似元楼上的婆婆。后面有几个人相互拉扯、其中一人倒地，视频中我看不清这些人是谁；和马尾辫女子拉扯并致其倒地的男子，视频中我看不清楚男子是谁；视频中8分40秒另一男子抱着之前与马尾辫拉扯的男子（民警问语），是我在往后拉弟弟钟似元，但我没看见他和这女子拉扯。15.钟似元的报案材料及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供述：我住武昌区锦绣中北小区D栋1单元501室，2016年9月开始常听到楼上小孩跑动的声音，严重影响我休息，多次上门说还是没用，最后一次还吵起来，我就反骚扰对方几次，听到声响就用木板顶住墙、用锤子锤木板，双方闹的很不愉快。2016年11月14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走到小区大门碰到楼上彭姓男子（彭显云），他眼神凶狠我们对视几秒钟，我说“你是不是想打人”，他说“你想怎么样”，他左手指着我的鼻子，我用手打开他左手，他上来左手拉住我衣领，右手开始照我脸上脖子不停打，我感觉剧痛、血流满面，用拳头和他对打，右手指被他咬伤。挣脱后我给大哥钟似汉打电话让他赶紧来送我上医院。我多处被刺伤、划伤，彭显云拿的应该是戴手上的、非常锋利的刀片之类凶器，天色已晚我没有看清。我打完电话看彭显云像没事人，觉得自己吃亏，就朝他冲过去，双方又扭打，场面混乱，我大哥大嫂三弟四弟（钟似汉、刘自先、钟似泉、钟似平）都到现场拉架，在岗亭附近拉扯，后来彭显云的老婆来了，从背后拉扯我，我右肩膀一甩，她坐地上了。大哥钟似汉抱住我叫我不要打了，彭显云咬着我左食指，我挣脱后咬了他手指一口。之后我坐三弟钟似泉的车上医院，两边散了。（播放现场视频）马尾辫女子是彭显云的老婆，穿深色外套赶往现场的二名男子是我大哥、三弟（钟似汉、钟似泉），穿浅色外套与马尾辫女子肢体接触的男子是我，她如何倒地的我不清楚。（观看辨认视频18时8分至9分影像）岗亭背后扭在一群的就是我们家人和彭姓男子家的人，马尾辫女子与人堆中浅色上衣男子拉扯，后被该男子甩手臂倒地，我看不出他们各是谁。案发当天我的伤是彭姓男子造成的，他的伤是我造成的，我哥嫂弟弟他们去现场都是拉架，没有打架。我与王某没有发生冲突，她的伤跟我无关。我脸上被彭姓男子右手拿刀划伤，食指被他咬伤，我还手了，用拳头和他扭打，夺他的刀时咬了他手指一口。我和他老婆没有肢体接触，没有伤害她的意思。16.王某的报案及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2016年11月14日晚5时许，我老公彭显云拿着油漆铲刀去楼下弄土换盆，过1个多小时楼下动静蛮大，我下楼去看看，电梯里碰到29楼的男的，是5楼钟姓男子大哥，还有一男子不认识，29楼的直接问我“你老公怎么回事”，我说我在家里不知道，他没说话了。到一楼这两名男子往大门口跑，我慢些，到岗亭中间看到三名男子把我老公按在地上，501的男的咬住我老公的手指，901的男子在撇他的左食指，旁边人喊“这多人打一个人要出人命的”，我老公鼻青脸肿。501的向我跑过来说“你个不息祸的女人”，抓住我的头发打我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右侧先倒地，剧痛动不了了。5楼钟姓男子的伤是我老公彭显云用铲刀划的，我老公自卫。我和老公的法医鉴定我们不认可，当时民警开具委托是伤残鉴定，医生说这个3个月以后才能做，所以我在4个月后民警开具损伤鉴定委托后才做鉴定。对方伤残我不认可，他家里中南医院有人。5楼钟姓男子先后5次到我家说我家孙子跑动吵他休息，还说上厕所不能直接上到马桶洞里也蛮吵，他上门吵、骂人、半夜在楼下捅我家地板。我孙子1岁左右，白天在这里晚饭后就走了，我还在家里铺了泡沫垫子隔音。（播放现场视频）视频里从小区里钻过栏杆，并与一男子拉扯后倒地的女的好像不是我，我出大门栏杆是竖起来的，我是自己走过去的。我没有和5楼男子拉扯，我刚过去没有拢边他就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打倒。去年2月我在台湾旅游右脚踝受过伤。这次受伤后腰一直很疼，诊断是“腰4滑脱，腰4左侧锥弓根考虑断裂”，2017年5月做了手术，腰部鉴定还没有做，我要一并处理。案发当天我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只查出髋关节伤，腰没有查。我是2017年12月7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我和彭显云的伤情鉴定报告，现在我不认可，要求对双方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我要求对我的腰伤腿伤一并鉴定。17.彭显云关于案发经过的证词、供述：2016年8月孙子到我家我和老伴带，5楼邻居说小孙子跑来跑去蛮吵，他家男的上门说几次我们道歉解释，他又说我们上厕所对着下水道口声音吵人，过段时间他就用棍子捅楼板，再后来上来态度就不好骂骂咧咧的，我们不理他就开始锤门，搞了几次。11月14日晚上，我出门弄花土，在小区门口碰到对方，我准备让过去，他上来掐住我的脖子，我叫他不动手报警解决，他边骂边挥拳打过来，我没办法就用右手拿的铲子还击，然后往小区大门口跑、打110。对方打电话叫来兄弟几个，他嫂子还有个女的抱住我的腰、肩膀，他兄弟几个不停打我，5楼的控制我右手、抢走铲刀、咬我的大拇指，9楼的掰断我左食指。半小时后听到我爱人王某声音说“你们不能这样打”，5楼男的冲到她面前说“你个不息祸的女人，老子打死你”，后听到她惨叫。她的伤肯定是5楼男的打的，但我没有看到她如何受伤的。我对我们夫妇和5楼男子的伤情鉴定均要求重新做。18.医师范明宇的证词，证实王某受伤后治疗情况：我是武汉市第三医院骨科医师，王某是我的病人，2016年11月病人因右髋关节骨折入院，做了髋关节置换手术，还做了腹腔彩超、胸片、心脏超声、胸腔ct、髋关节拍片。没有检查过腰椎部分。王某（术后）2016年11月21日在我院的检查报告只对其骨盆正位和右髋关节侧位X线检查，腰椎部位只能看到一小部分，无法判断是否存在腰椎滑脱，诊断意见作出腰椎退变的结论，需要咨询放射科医生。从医学角度讲，对上述部位的检查，无法判断病人腰椎是否存在滑脱现象。19.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王某腰椎伤形成与诊断的调查说明材料：（1）对武汉市第三医院医生范明宇，医师汪某、刘某（王某右股骨颈骨折伤的主治医生、检查医师）的调查询问。上述三人均称该院2016年11月21日对王某检查得出“腰椎退变”的诊断意见，该项检查仅检查王某的骨盆正位、右髋关节侧位，没有对其腰部进行全面检查，无法确诊患者当时是否存在腰4双侧峡部断裂伴腰椎滑脱，“腰椎退变”的诊断系根据王某骨盆正位检查中显示腰椎一小部分存在骨质增生得出。（2）对武汉市中心医院医生邓必权（王某腰椎滑脱主治医生）的调查询问，其称无法确认王某腰4双侧峡部断裂伴腰椎滑脱病情系由2016年11月14日伤害行为所致，亦不能确定该病情形成原因。（3）关于王某腰椎滑脱伤情委托司法鉴定的过程。公安机关拟就王某腰4双侧峡部断裂伴腰椎滑脱病情的形成原因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陈晓瑞教授指出王某该病情可能由外伤引起，但因确诊时间与案发间隔过长，不能确认该病情系案发当天伤害行为所致，无法确定二者因果关系。20.荆楚鉴定所临床法医胡某的证词，其对王某、彭显云的法医鉴定程序及结论的正误予以说明：（1）该案2016年11月16日（14日）案发，王某、彭显云20**年4月进行法医鉴定，当时二人伤情恢复基本稳定，此时来做伤情鉴定与案发时来做没有差异，对鉴定结论不会产生影响。（2）在彭显云鉴定分析说明中没有记入“头面躯干多处浅表皮肤挫伤”，是因为法医鉴定一方面根据提供的医院诊断，一方面根据活体检查，彭显云当时活体检查未见皮肤挫伤，医院诊断也未写入皮肤挫伤面积、伤势等，说明这不是主要伤情，对鉴定结论不会产生影响。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均予以确认。对彭显云、钟似元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结合证据做如下辨析：1.关于王某受伤过程的认定。钟似元的辩护人对现场监控录像的来源、内容表示质疑，经审查该电子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移送，其来源合法，经当庭播放，视频显示场景与本案相符，所显示刘自先、钟似泉、钟似汉、王某先后钻过护栏，跑向聚集人群，王某在人群外围拉住俯身向前的钟似元的右后肩，被钟似元侧身抡甩右臂而致后退跌坐于地的内容，过程连续且完整，另有钟似元、钟似汉的相关陈述加以佐证。据此视频录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有相关言词证据佐证，足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足以判断钟似元抡甩肩、臂的行为与王某倒地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此钟似元辩称没有伤害王某，辩护人认为该事实证据不足、视频证据不合法且不能证明钟似元殴打王某、钟似元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观点，均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王某此前发生过脚踝骨折伤，但该情节并不能否定钟似元的主动行为致伤王某的事实，辩护人关于“王某可能自行倒地”的推测不能成立。2.彭显云故意致伤钟似元，不构成正当防卫。彭显云、钟似元在邻里关系恶化时于小区门口偶遇，因相互不满而互有责骂、打斗，在这过程中彭显云持铲刀划伤钟似元头、面部，致其轻伤一级，该事实情节有钟似元的指证、彭显云的供述、现场保安杨某及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的证词一致证实，有当场缴获的彭显云手持铲刀予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彭显云的辩护人认为没有伤口痕迹与凶器的同一性鉴定不能确认伤害行为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事实表明本案起于彭显云、钟似元二人因突发冲突导致的互殴，双方均有殴打对方的目的和行为，此时彭显云持凶器铲刀划向钟似元头、面部，为明显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而非针对对方单方面不法侵害所采取的防卫行为，而多项证据显示钟似汉、钟似泉等人系获知钟似元被人持刀划伤以后赶至事发地点，故彭显云所称遭对方群殴予以还击与事实不符。综上彭显云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法律特征，彭显云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法医鉴定。王某、彭显云多次对鉴定提出异议，在案件审理期间，提出钟似元鉴定时间提前、未按照要求复检，王、彭二人鉴定滞后、部分损伤缺漏、不当适用2017人体损伤鉴定标准，故此荆楚鉴定所作出了对其二人不利之鉴定结论，申请对上述三人的身体损伤重新鉴定。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通知荆楚鉴定所鉴定人胡某、赵某出庭作证，根据鉴定人当庭证词，结合公安机关针对治疗和鉴定进行调查复核的结论（证据18、19、20），多名接诊医师、鉴定人、专业人员证实：（1）双方损伤不同。王某、彭显云伤情涉及组织器官功能障碍，应当在90日后鉴定，钟似元容貌损伤，为原发伤，可在受伤后即评定，三人鉴定时间符合规定，不影响结论正确；钟似元若恢复后复查，可能伤情加重，但不影响其轻伤一级成立。（2）王某受伤后未对腰椎部位进行过检查、治疗，因确诊与案发间隔时间过长，不能确定该病情为案发当日伤害行为所致，二者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判断成立；彭显云鉴定资料并未显示手指粉碎性骨折，结合法医学检查认定轻微伤，程序及结论准确无误，彭显云头面部浅表性损伤医院诊断未写明皮肤挫伤面积、伤势，在鉴定时损伤亦已修复，不是主要损伤，故未写入鉴定意见书，不影响鉴定结论。（3）本案发生时间2016年11月，荆楚鉴定所对王某、彭显云、钟似元三人法医鉴定，均依据2014年颁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不存在不当适用2017年新标准的情形。经本院对照审查，上述相关证词或说明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4年1月1日颁布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本院均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王某、彭显云、钟似元三人的伤情法医鉴定结论足以采信。王某、彭显云就鉴定异议持续向本院及其他职能部门反映、投诉、上访，二人所提鉴定结论问题，经侦查阶段调查复核，审判阶段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及本院分析论证，认为涉案三人的伤情法医鉴定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王某、彭显云所举鉴定结论错误并无充分事实依据。后因钟似元在庭审后亦表示同意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重新鉴定虽并无必要且会延迟结案，但基于双方均同意，重新鉴定或有利于消除当事人的疑虑，达到案结事了的社会效果，故决定由本院委托对彭显云、钟似元、王某三人的伤情重新鉴定。而后，王某、彭显云在其本人申请的重新鉴定环节，意见反复、无故不配合、要求无理无据，导致本院二次鉴定委托被退回，案件审理一再延迟，司法资源被浪费。其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此外，关于王某、彭显云反映的公安机关鉴定委托时间延迟问题，经查确系办案人员工作失误所致，发现后公安机关及时纠正并作相应处置，现尚无证据证明为主观故意行为，且经复核能够排除该失误对鉴定结论的影响。综上所述，王某、彭显云提出法医鉴定异议，所举事由或不成立、或对鉴定结论不构成影响，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4.关于证人杨某的证词。杨某的证词（证据9），系2017年4月23日公安民警至杨某的新工作地点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某公司对其进行调查询问的记录，询问过程有同步执法视频录像证实，笔录经杨某签字确认，调查程序合法，其次杨某所述案情对双方打斗行为均有描述，并无偏袒，前后发展过程完整自然，其所述“老渔民的媳妇过来了上去拉架，钟家兄弟里的一个把他媳妇一把推开，她就倒地起不来了”，细节虽不够清晰明确，但亦符合当时现场混乱的实际状况，陈述内容与现场监控录像及部分涉案人员言词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该证词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足以采信。后杨某经钟似元及其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当庭否认原部分证词，但没有就证词变化给法庭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亦不能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以支持，故对证人杨某的当庭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显云致钟似元轻伤、钟似元致王某轻伤，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人王某、彭显云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附带民事赔偿案事实和证据分析。经审理查明，王某因被告人钟似元的伤害行为致身体受轻伤，于2016年11月14日案发当日至2017年1月14日由武汉市第三医院收治，住院治，住院治疗61天息3个月，共支出医疗费114783.2元。经其自行委托鉴定，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评定营养时间150日。彭显云因被告人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的共同伤害行为致轻微伤，于2016年11月14日至23日由武汉市第三医院收治，住院治，住院治疗9天医疗费11984元。经其自行委托鉴定，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800元，评定护理期30日。上述事实，有王某、彭显云提交的其二人身份信息，住院、门诊病历资料，医疗费用支出凭证，王某、彭显云自行委托武汉平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证据经当庭质证，法庭予以确认。被告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损害事实及赔偿责任不具有关联性，现对原被告双方争议观点结合证据进行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王某受伤过程及其赔偿责任主体。本判决前文故意伤害事实及证据部分，对王某的损害事实及相应的责任主体，已进行充分阐述认定故不再赘述。王某倒地受伤与钟似元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表明有其他人员参与该行为过程，故本院对王某要求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共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某因人身伤害所致损失应当由钟似元赔偿。2.关于彭显云受伤过程及其赔偿责任主体。根据彭显云的病历资料、法医鉴定，其伤情主要为手指骨折、关节脱位及手外伤，结合其本人及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钟似汉、刘自先等人陈述，杨某的证词及监控视频等多项证据，证实打斗中彭显云、钟似元互咬对方手指，钟似平等4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赶至现场后，钟似平、钟似泉与彭显云拉扯并抢夺其凶器，钟似汉、刘自先拉架、阻止，能够判断彭显云与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有身体冲突，且彭显云的身体损伤部位与上述三人行为动作能够对应，足以认定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的共同行为致彭显云轻微伤的结果。综上，对彭显云要求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钟似汉、刘自先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赔偿范围。王某因本案导致右股骨颈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临床已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并以此鉴定为轻伤一级，该事实本院已在犯罪事实中依法认定，王某腰椎部位的损伤依照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判断与本案有因果关联，故其在武汉市第二医院等处产生的腰椎部位手术治疗费用，及口腔门诊发生的非本案所致损伤的治疗费用，不应当赔偿；王某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王某、彭显云均主张误工费赔偿，但二人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故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钟似元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王某、彭显云自行委托法医鉴定，虽未经办案单位同意，但并非法律禁止范畴，该二项鉴定程序规范、结论合理有据，可以采纳并据此判定后续治疗费用、休养护理营养时长，但王某休养、护理时间均包含腰椎治疗，可予酌减，被告及代理人的相关意见酌情采纳。王某、彭显云的其他损失依照其提交的有效证据或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针对原告人王某、彭显云的赔偿请求，根据王某、彭显云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59201.2元，其中医疗费1147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61天）、护理费16918元（4130元+38897元÷365×120天）、后续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20元×150天）、鉴定费595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彭显云各项损失共计20281元，其中医疗费1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9天）、护理费3197元（38897元÷365天×30天）、后续医疗费1800元、鉴定费265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显云、钟似元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适用法律的意见，应当予以支持。彭显云持械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彭显云当庭表示如果有事实证明其用铲刀划伤钟似元，其愿意认罪；钟似元及刑事附带民事被告钟似平、钟似泉亦表示，如法庭查明王某、彭显云受伤系其行为所致，均愿意承担责任；彭显云、钟似元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本案因邻里纠纷而起，被告人彭显云、钟似元现对其行为后果有所认识，且双方个人、家庭均牵累其中，本院认为对二人适用缓刑有利于化解矛盾、修复邻里关系、和谐社区环境，取得更好的社会效果，故决定对被告人彭显云、钟似元均依法适用缓刑。本案双方为近邻，本应和谐共处，但双方遇事都不能体谅他人，放大矛盾消极对待，对于伤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事发起因、经过、伤害行为发生的具体情形和后果，王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损失应当由钟似元承担赔偿；彭显云具有一定过错，其自行承担损失的30%，损失的70%由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共同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汉、刘自先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显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钟似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人民币159201.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似元、钟似平、钟似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显云人民币1419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彭显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筱霞审 判 员  陈 原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