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雅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凯，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狮市动感酷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石狮市宝盖镇科技园宋塘路末小顽皮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任重坚，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春香。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王俊杰鞋店。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商贸城D2045。经营者：王俊杰。再审申请人李雅斌因与被申请人石狮市动感酷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牛鞋业公司）、宋春香、太原市小店区王俊杰鞋店（以下简称王俊杰鞋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民申282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李雅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凯，被申请人宋春香，被申请人王俊杰鞋店的经营者王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酷牛鞋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雅斌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酷牛鞋业公司针对李雅斌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确认了王俊杰与宋春香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鞋店并雇佣李雅斌作为配货员的事实；又确认李雅斌经宋春香、王俊杰授意，在欠款单上签字确认，其签字行为视为对欠款金额的确认的事实；但最终却判决李雅斌与宋春香以及王俊杰鞋店共同向酷牛鞋业公司支付欠款；裁判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李雅斌作为王俊杰鞋店的雇员，在经该鞋店的共同经营者宋春香和王俊杰授意的情况下，在欠款单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宋春香和王俊杰承担，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二审法院对李雅斌与宋春香和王俊杰鞋店的雇佣关系予以确认，并认定李雅斌是经宋春香、王俊杰授意在欠款单上签字，却判决由李雅斌与宋春香以及王俊杰鞋店共同向酷牛鞋业公司支付欠款，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拘私舞弊，枉法裁判。王俊杰鞋店辩称，李雅斌申请书中提到的是对帐单，而不是欠款单，和酷牛鞋业公司来往法人是宋春香，王俊杰鞋店和酷牛鞋业公司没有直接关系。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是对帐单，对帐经常有变动。李雅斌当时确实是我们雇佣的员工，他当时的职务是配货员，一般情况是老板不在，对帐单由配货员签字，如果确认金额不会让李雅斌签字，签的只是一个对帐单。宋春香辩称，李雅斌只是配货员，我们的一个员工，确实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只是到货的对帐单签字，不是欠款单。酷牛鞋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酷牛鞋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支付酷牛鞋业公司货款578201元；2.本案诉讼费由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酷牛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重坚系“动感酷牛DGKN”、“D.KOYOU”2个商标的所有人。2010年2月18日，任重坚与酷牛鞋业公司签订《商标授权许可协议》，授权酷牛鞋业公司独占使用上述2个商标，自2010年起至2018年止。宋春香与王俊杰鞋店的经营者王俊杰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0日，李雅斌在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客户名称为“山西-宋春香”的欠款单上签名，确认尚欠酷牛鞋业公司585805元。2015年7月4日，李雅斌在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客户名称为“山西-宋春香”的欠款单上签名，确认尚欠酷牛鞋业公司578201元。另查明，宋春香与酷牛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重坚有资金往来。王俊杰鞋店的注册地址太原市小店区平阳商贸城D2045系经营“动感酷牛”、“D.KOYOU”品牌。一审法院确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户籍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欠款单、银行流水、照片、商标信息、《商标授权许可协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及审查，另有本案庭审记录在案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酷牛鞋业公司主张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支付其货款578201元，需证明酷牛鞋业公司与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具体欠款数额。现酷牛鞋业公司既未提供其与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签订的买卖协议，也未提供相应的发货凭证，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故需综合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来审查。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酷牛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重坚与宋春香有经济往来，而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欠款单载明的客户为宋春香，但签字的却是李雅斌，且酷牛鞋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宋春香与李雅斌的关系。另虽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照片证明王俊杰鞋店的注册地址在经营“动感酷牛”、“D.KOYOU”品牌，但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也无法证明该店铺现实际为王俊杰鞋店经营。综上，酷牛鞋业公司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来证明其与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存在买卖关系及具体欠款金额，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当缺席审理，并视为其放弃提出异议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酷牛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酷牛鞋业公司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6）晋0105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2.改判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向酷牛鞋业公司支付货款578201元并承担本案诉费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酷牛鞋业公司与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2.酷牛鞋业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578201元是否有依据。自2010年起至2018年止，宋春香与王俊杰鞋店的经营者王俊杰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I0日，李雅斌在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客户名称为“山西-宋春香”的欠款单上签名，确认尚欠酷牛鞋业公司585805元。2015年7月4日，李雅斌在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客户名称为“山西-宋春香”的欠款单上签名，确认尚欠酷牛鞋业公司578201元。根据上述酷牛鞋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王俊杰鞋店的经营者王俊杰与宋春香原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鞋店，其雇佣李雅斌作为配货员，当事人之间持续有业务合作往来，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合作终止后，酷牛鞋业公司出具了欠款单，第二张欠款单上写明欠款金额为578201元，李雅斌经宋春香、王俊杰授意，在欠款单上签字确认，其签字行为视为对欠款金额的确认，故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欠付酷牛鞋业公司货款578201元事实清楚，应予支付。王俊杰鞋店的经营者王俊杰，确认与酷牛鞋业公司的合作关系，对合作期间所欠货款，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应共同支付。综上所述，酷牛鞋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2.宋春香、王俊杰鞋店、李雅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酷牛鞋业公司货款57820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支付合同对价。宋春香和王俊杰均认可李雅斌为其雇佣的配货员，日常对账工作由李雅斌负责，酷牛鞋业公司在原审过程中认可李雅斌在欠款单上的签名是王俊杰安排的。因此原二审法院关于王俊杰鞋店的经营者王俊杰与宋春香雇佣李雅斌，经宋春香、王俊杰授意，李雅斌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认定正确，但二审认定由李雅斌与宋春香以及王俊杰鞋店共同向酷牛鞋业公司支付欠款缺乏法律依据。李雅斌作为宋春香与王俊杰的雇员，并非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对价的合同义务，其经宋春香、王俊杰授权在对账单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王俊杰鞋店及其共同经营者宋春香承担。综上所述，李雅斌的再审理由成立，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宋春香、太原市小店区王俊杰鞋店、李雅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石狮市动感酷牛鞋业有限公司货款578201元”，为：“宋春香、太原市小店区王俊杰鞋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石狮市动感酷牛鞋业有限公司货款578201元”；三、驳回石狮市动感酷牛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由宋春香、太原市小店区王俊杰鞋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成宇审  判  员   王国平审  判  员   刘志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