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民初30号原告：孙洪文，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宁城国际酒店董事长，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原告：程晓东，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原告：陈波，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原告：王坤，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朝阳县大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温德义，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凌源市。被告：李素文，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住辽宁省凌源市。被告：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红山街道庙东村。法定代表人：温德义，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忠，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洪文、程晓东、陈波、王坤诉被告温德义、李素文、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洪文、程晓东、陈波、王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被告温德义、李素文、恒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洪文、程晓东、陈波、王坤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依据投资比例分割开发成果83,340,954.32元；二、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审计费、律师费等一切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原告孙洪文、程晓东、陈波、王坤与被告温德义等人为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凌源恒福家园项目而设立恒达公司。截止2010年4月30日，原告孙洪文出资3,000万元，程晓东出资3,000万元，陈波出资1,000万元，王坤出资500万元，被告温德义出资4,100万元。2015年1月21日，原告孙洪文变更出资数额为3,620万元，被告温德义变更为4,400万元，原告程晓东、陈波、王坤的出资数额未发生变化。现凌源恒福家园项目已开发建设完毕并已投入使用，但被告在原告数次要求分配开发盈余的情况下，仅于2016年12月按照被告自行设定的标准分配了部分盈余，其余仍未按原约定及注资比例分配利润，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被告温德义答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1、王坤作为本案原告不正确，从恒达公司的借款凭证上看，出借人均显示为赵秀云，转账凭证也记载为赵秀云，王坤不是当事人，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错误；2、本案列温德义为被告错误，假如按照原告所称本案系合作开发房地产，温德义也属于合作的投资人，与各原告处于同一法律地位，原告将温德义列为被告是错误的；3、假如按照原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还缺少投资人李振，因为李振的地位与本案当事人相同。二、从实体上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案事实是：经大伙的研究决定开发该房地产项目，于2010年1月16日成立恒达公司，孙洪文系法定代表人。到2010年4月底筹措资金1.86亿元，此后在共事过程中发生了许多不能达成共识的事情，经常吵架闹分家，2012年开始经协商将项目给孙洪文个人开发，温德义退出，但当真正落实时又不能达成协议，无奈于2012年4月19日达成协议，继续共同经营，到2013年又发生矛盾，此时各出资人要求投资款变为借款，由恒达公司经营，恒达公司股东变为李素文一人，各投资人的资金待房屋建成后由恒达公司按照投资额的二倍予以偿还，但各投资人在借款偿还之前仍然有权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有权对公司财务进行监督。因此在2016年12月份，经公司财务人员一个多月的准备，2016年12月12日以分得房屋的形式将借款偿还，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不存在其他任何的权利义务。假如原告认为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那么就应当认定合作开发的合作人，无论认定恒达公司系合作载体，还是各投资人与恒达公司进行合作，其前提应当先行解除合作项目，然后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解散恒达公司，对剩余财产进行分配，但目前项目还有许多后续工作，如办理房屋证照、剩余房屋出售、税款的缴纳等事宜，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现在达到，应予驳回。请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李素文、恒达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1、王坤作为本案原告不正确，因为从证据上反映，王坤不是当事人，共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错误；2、李素文作为本案被告错误，李素文只是恒达公司的股东，股东在没有公司法规定的情形下，公司为当事人，列股东为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诉讼主体混乱，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驳回起诉。二、从实体上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案事实是：经大伙的研究决定开发该房地产项目，于2010年1月16日成立恒达公司，孙洪文系法定代表人。到2010年4月底筹措资金1.86亿元，此后在共事过程中发生了许多不能达成共识的事情，经常吵架闹分家，2012年开始经协商将项目给孙洪文个人开发，温德义退出，但当真正落实时又不能达成协议，无奈于2012年4月19日达成协议，继续共同经营，到2013年又发生矛盾，此时各出资人要求投资款变为借款，由恒达公司经营，恒达公司股东变为李素文一人，各投资人的资金待房屋建成后由恒达公司按照投资额的二倍予以偿还，但各投资人在借款偿还之前仍然有权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有权对公司财务进行监督。因此在2016年12月份，经公司财务人员一个多月的准备，2016年12月12日以分得房屋的形式将借款偿还，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不存在其他任何的权利义务。恒福家园小区系恒达公司开发建设，建成的房屋归公司所有，各原告的借款在公司账目中记载为其他应付款，来款时记载为公司借款，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那么请各原告将房源退回给公司，因为该行为属于私分公司财产，并且要缴纳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税率25%，这些税款均属于恒达公司代扣代缴的税种，恒达公司不能承担个人所得税。假如原告认为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合作项目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那么应当先行解除合作项目，解散恒达公司，然后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对剩余财产进行分配，但目前项目还有许多后续工作，如办理房屋证照、剩余房屋出售、税款的缴纳等事宜，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现在达到，应予驳回原告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孙洪文、程晓东、陈波、王坤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凌源恒福家园项目投资说明，证明凌源恒福家园开始是由温德义、孙洪文、程晓东、李井彬、王坤、李文雄、刘贺成、陈波共同合资开发，八人共同出资1.86亿元，属合作开发，并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同时王坤作为涉案项目出资一方，作为原告主体没有问题，同时李素文作为温德义的妻子，在温德义出资项目过程中属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李素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没有问题，应共同承担债务；2、恒达公司会议纪要，证明涉案的项目总投资额由原来的1.86亿元变更为1.52亿元，孙洪文出资额变为3,620万元，程晓东出资3,000万元，陈波出资1,000万元，王坤投资500万元，温德义投资4,400万元，四原告总投资比例为52.3%，应依据这个比例对开发成果进行分割；3、恒福家园A、B区验收报告及竣工图，证明项目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原告要求分割开发成果有事实依据；4、2016年12月13日部分开发成果分割明细四份，证明温德义对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开发成果进行了分配，四原告共计分得房屋45772.8平方米，远远低于按投资比例应分得面积；5、司法鉴定报告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应分配的开发利润数额；6、审计费发票，证明原告交纳审计费80万元。被告温德义、李素文、恒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原告称李素文作为温德义的妻子，属于家庭出资，应共同承担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原告主张分割的财产或者成果属于恒达公司，并不是温德义的财产；该项目起初各方一致意见与原出资额从这份证据可以体现，但不能证明后来转为公司借款的事实，大家合作投资，但是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分歧和矛盾，所以才转为借款。2、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也不能证明应按照比例对四原告先行分割，这个会议纪要的形成是有前提条件的。3、楼房是否竣工验收与分割开发成果没有太大关系。4、对于证据本身没有意见，分割房屋时会计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公司的东西都放在台面上，把将来要发生的列出明细，在大家都同意的情况下，通过抓阉的方式将剩下的房屋进行了分割，从分房协议来看，各方都签字盖章，如果各方不进行确认，是无法实行的，所以原告称是被告自行设立的标准是不正确的。5、对鉴定报告，首先应由被告温德义、李素文本人对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后发表质证意见，其次代理人对报告书不认可，通过询问，审计人员自认这份报告是不准确的，需要与相关知情人了解后才能确定，从其陈述看，这份报告存在严重的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补充说明未发表质证意见。6、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收费金额是30万元，与原告提交证据不符，审计人员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被告温德义、李素文、恒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恒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恒达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设立，2013年5月13日股权转让，股东将公司权利均转让给李素文个人，此时原投资人的款项转化为借款，李素文为公司股东，已全额出资，温德义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列二人为被告主体错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公司利润分配的权利，四原告已将公司的股权转让，无权分割公司的利润或红利，其起诉的实体权利丧失，也充分说明原告取得房屋系偿还借款的事实；2、2012年4月19日股东会纪要，证明从2010年项目筹备到拆迁完毕，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有人提出退出转让股权，有人提出划分地块各自经营，经协商对投资人予以分工，会议决定由温德义主持全面工作，其他人各负其责，并一致同意董事长提取总销售额的6%作为管理基金作为报酬，如果原告认为属于合作开发，那么应向温德义支付总销售额6%的报酬；3、专用收款收据和公司明细账，证明公司设立开始原告孙洪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到款项的事由就是公司借款；房屋销售后该款项恒达公司没有收取，同时相应借款金额减少，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偿还后权利义务消灭，可以认定双方的款项为借款的事实；4、分房单及别墅分配单，证明扣除1.52亿元资金外，该部分款项属于公司纯利润，应当缴纳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该税款属企业代扣代缴项目，如果出现偷漏税情况，企业的主管会计和企业法定代表人应当受到法律追究，另外现在的分配行为存在瑕疵，公司未经清算、解散程序不以私分财产；5、2018年6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完税证明，证明恒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缴纳税种有十余种，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必须缴纳的税种，预留的款项也是为了缴纳上述税款和公司经营的必需费用，从目前看，预留税款已严重不足，请法院充分考虑，否则造成企业税款不能缴纳的原因是提前分割了财产，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6、预留费用明细，证明该明细是当事人分配房屋的前提，如果各投资人不同意该预留方案，就无法分割房屋，整个开发项目房源是固定不变的，可以说明该预留费用明细是经当事人一致同意并通过的，是在分割之前预留的，同时还证明预留费用是五年的期限，恒达公司在正常经营，五年期限未到，原告暂没有诉权，其起诉要求分割的请求应予驳回；7、房源表，证明企业目前全部财产为住宅5套、门市53套，总面积8260.25平方米，平均每平方米5,000元合计价款为41,301,250元，而后面未发生但必然发生的款项超过5,000万元，公司财产没有剩余。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设立时间及股东与本案无关，原告只是针对投资该项目进行分割，依据是2010年5月25日的投资说明，与股权是否转让及股东之间的纠纷无关，不存在借贷及转让股金等相关问题。2、对股东会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没有问题，温德义作为资金的实际掌控人，应对开发成果进行分割，即所有的利润均在温德义处。3、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为被告单方形成，原告作为投资方，将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接收后如何入账与原告无关，是内部记载的问题，从原被告确认的事实看，原告出资就是项目款而不是借款。4、税款是否缴纳，首先要确认税款是否实际发生，至于如何缴纳不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该项目真实存在且由被告出诊并获得了利润，就应该分割开发成果，前提也不是解散公司。5、对完税证明没有异议，税的标准是固定的，完全可以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分担。6、对明细不予认可，原被告在工程前期投入1.52亿元已到位，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投入不足以完成工程建设、开发成本是多少、预留费用是否应该包括在投资之内，故该预留费用不存在。7、房源表是被告单方形成，没有证明效力，按现有证据，工程仅余九千平，其余的是否已出售没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鉴定报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应采信的情形，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除预留费用明细及房源表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及被告提供的除预留费用明细及房源表之外的证据予以采信并载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温德义、孙洪文、程晓东、李井彬、王坤、李文雄、刘贺成、陈波八人决定合作开发凌源恒福家园项目，并为此设立了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4月30日，恒达公司与各投资人签署了《凌源恒福家园项目投资说明》，确认凌源恒福家园投资项目股东包括上述八人，截止2010年4月30日，项目股金共计1.86亿元，其中温德义出资4,100万元，孙洪文出资3,000万元，李井彬出资3,000万元，程晓东出资3,000万元，刘贺成出资3,000万元，李文雄出资1,000万元，陈波出资1,000万元，王坤出资500万元。恒达公司进行了恒福家园小区项目的开发建设。2015年1月21日，恒达公司与项目投资人温德义、孙洪文、李井彬、程晓东、王坤、陈波签署《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将股金（投资）总额变更为1.52亿元，刘贺成股金3，000万元转让给孙洪文，宁城宾馆土地款2,080万元从孙洪文股金中扣除，宁城土地归孙洪文所有，孙洪文转给温德义300万元，李文雄原股金1,000万元退出，经全体股东会议决定通过，现股东持有股金为温德义4,400万元，孙洪文3,620万元，程晓东3,000万元，李井彬3,000万元，陈波1,000万元，王坤500万元。在恒福公司财务账中，上述投资款均记载为公司向各投资人的借款。2016年，恒福家园小区建设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12月，恒达公司与温德义、孙洪文、程晓东、李井彬、陈波、王坤对开发的恒福家园小区别墅、住宅、地下室、车库等房屋按各自投资比例进行了分配，其中孙洪文分得住宅12994.14㎡、地下室1088.67㎡、门市3001.62㎡、车库2288.07㎡、别墅1233.75㎡；王坤分得门市457.3㎡及地下室74.55㎡、住宅1838.4㎡及地下室37.3㎡、别墅192.64㎡；陈波分得住宅2826.58㎡及地下室36.85㎡、车库769.59㎡、门市910.82㎡及地下室348.88㎡、别墅409.84㎡；程晓东分得门市2130.77㎡及地下室859.7㎡、住宅10507.96㎡及地下室324.27㎡、单独会所一二层及阁楼3个价值70万元、车库2160.82㎡、别墅1214.77㎡。后本案四原告与三被告就利润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四原告诉至本院。为明确恒福家园小区开发项目开发成果，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朝阳恒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恒达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了专项审计。2020年5月20日，朝阳恒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朝恒会专审(2020)14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截止2019年末，恒达公司开发凌源恒福家园小区的净利润为159,351,729.11元。各投资人的投资在账目中体现为借款，在“其他应付款”项目中载明：孙洪文，2016年初数额36,20万元，2019年10月末-13,849,771.08元；陈波，2016年初数额1,000万元，2019年10月末-4,949,737.21元；赵秀云，2016年初数额350万元，2019年10月末-7,533,379.50元；程晓东，2016年初数额300万元，2019年10月末-40,627,572.20元。6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对该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庭后，本院向朝阳恒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发函要求明确已分配房屋在财务账中是否有体现，净利润数额中是否已扣除分配房屋部分。6月24日，朝阳恒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补充说明，7月16日出具了重新说明，主要内容是恒达公司的财务账中没有体现和标注已分配房屋，账目中看不出房屋分配，账目中存在冲减“其他应付款”科目时，标注为“房抵借款”“房抵欠款”，如果认为这就是“房屋分配”，那么“房屋分配”的金额减少的是“其他应付款”，与“净利润”无关。审计报告中截止2019年末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净利润”中都包括了已分配房屋的销售收入，已销售面积中包括“房屋分配”中已销售的面积，在未销售房屋面积中也包含已分配房屋但未销售部分。另查明，恒达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登记设立，发起人股东为孙洪文、程晓东、李素文、赵秀云，注册资本1,000万元，孙洪文、程晓东、李素文各出资300万元，赵秀云出资100万元，孙洪文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程晓东任监事。2010年9月5日，程晓东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陈波，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洪文、李素文、陈波、赵秀云，陈波担任公司监事。2013年5月13日，孙洪文、赵秀云、陈波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素文，并聘任温德义作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德义，李素文任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四原告请求分配开发利润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二、如需进行利润分配，具体的分配数额是多少；三、承担分配利润责任的主体是谁。一、关于是否应进行利润分配的问题。恒达公司的设立就是为了开发本案的凌源恒福家园小区，除此之外并未进行其他的开发项目。在准备进行开发该项目时，恒达公司与温德义、孙洪文、程晓东、李井彬、王坤、李文雄、刘贺成、陈波八人签署了《凌源恒福家园项目投资说明》，明确了各投资人的投资数额，且各投资人均已投资到位。2015年1月21日，恒达公司又与项目投资人温德义、孙洪文、李井彬、程晓东、王坤、陈波签署《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明确了李文雄退出，刘贺成的投资额转让给孙洪文，并重新确定了六位投资人的最终投资数额。在项目建设完成并竣工验收后，各投资人又于2016年12月进行了房屋分配。上述行为均表明，凌源恒福家园小区项目是由上述投资人投资合作，以恒达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在项目完成后，四原告作为投资人，有权要求分配利润。被告提出投资款已转为借款，现已偿还完毕，债权债务已消灭的答辩观点，但财务账中将投资款记载为借款，只是会计记账的一种方式，与上述事实不符，不能否定该项目是各投资人合作开发的事实，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答辩观点不予采纳。被告称开发的房屋属公司财产，应当先行解除合作项目，解散恒达公司，然后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对剩余财产进行分配。但我国公司法中并没有必须对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后才能进行利润分配的规定。本案投资人为开发恒福家园小区而设立恒达公司，实际投资也由各投资人投入，以恒达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开发的房屋登记在公司名下，现项目开发已完成，恒达公司应将目前已产生的利润分配给各投资人。被告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分配利润的具体数额问题。经审计，截止2019年末，恒达公司开发凌源恒福家园小区的净利润为159,351,729.11元，四原告应按各自投资比例获得利润分配。但恒达公司在2016年12月向各投资人进行了房屋分配，上述净利润中包括了已分配的房屋的销售收入，公司以返还借款的名义将相应销售价款返还给各投资人，各投资人获得的超出投资数额的部分应视为其已实际获得的利润，该部分应在投资人应获得的利润数额中扣除。但在公司财务账“其他应付款”的记载中，孙洪文、陈波的借款额与其投资额相符，王坤（账目中记为赵秀云，系王坤妻子）、程晓东的借款额与投资额不符，应按王坤、程晓东的实际投资额计算。根据上述规则，四原告应分得的利润为85,127,371.08元（8,120万元÷1.52亿元×159,351,729.11元），扣除孙洪文实际分得的13,849,771.08元、陈波实际分得的4,949,737.21元、王坤实际分得的6,033,379.50元（7,533,379.50元-1,500,000元）、程晓东实际分得的13,627,572.20元（40,627,572.20元-27,000,000元），恒达公司应向四原告分配利润46,666,911.09元。三、关于分配利润的主体问题。恒福家园小区开发以恒达公司名义进行，开发的房屋登记在恒达公司名下，销售收入计入公司财务账，由恒达公司控制，故恒达公司应承担分配利润的责任。李素文是公司唯一股东，温德义虽不是公司股东，但其通过投资关系实际支配公司行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二人为夫妻关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对恒达公司分配利润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恒达公司目前尚未销售的房屋，其能够产生的利润目前无法确定，需待该部分房屋销售或进行其他处理，产生了实际利润后才能确定，原告可在该利润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提出的税款等各项费用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如已由恒达公司垫付，可另案主张权利。之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可在实际发生时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洪文、程晓东、王坤、陈波分配利润46,666,911.09元；二、被告温德义、李素文对被告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孙洪文、程晓东、陈波、王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807元，由原告负担256,349.82元，被告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德义、李素文负担201,457.18元。鉴定费80万元，由被告凌源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德义、李素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8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吉（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