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20798号原告：上海盛尔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照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道，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培仁，男，196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姚尚玉，女，1967年8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上海尚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培仁，执行董事。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盛尔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尔鑫公司”)与被告徐培仁、姚尚玉、上海尚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定于2019年1月18日开庭，当日，三被告到庭后，被告徐培仁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取消了当次开庭，另于2019年3月19日、同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徐培仁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混凝土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因疫情管控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21日恢复审理，于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赟斌、许林飞到庭参加了前三次庭审。因案情复杂，本院对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同年6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撤销了本诉部分对韦赟斌、许林飞的授权委托，其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道、郭旭到庭参加了第四次庭审，许林飞作为其反诉部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第四次庭审。被告徐培仁同时作为被告尚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姚尚玉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到庭参加了前三次庭审，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到庭参加了第四次庭审。2020年6月29日，被告徐培仁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尔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以连带责任形式向原告支付欠款464,548.56元(审理中变更为三被告共同偿付货款464,385.81元)；2、判令三被告以连带责任形式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审理中变更为三被告共同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64,385.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徐培仁、姚尚玉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水泥搅拌站，被告徐培仁系被告尚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向被告提供水泥，双方建立交易关系。原告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但被告却拖欠货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徐培仁、姚尚玉、尚培公司共同辩称，原被告双方发生质量问题之前保持较好合作关系，每月对账单并未详细核对，即便按照对账单记载金额计算，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送货金额946,039.15元扣减收款金额505,989.69元为440,049.46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送货的35.97吨因严重泄漏，被告并未实际收到货物，故未在送货单上签字，应扣除货值15,826.80元；因原告提供的水泥有质量问题，故被告没有在2018年9月对账单上签字且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2018年8月10日，被告姚尚玉将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交付给原告的联系人员温玉花，混凝土出现质量事故后，原告将该支票返还给姚尚玉，其入账至本人账户并用于支付赔偿款，该款项并非货款，应从原告诉请金额中扣除；被告没有承诺付款时间，对逾期付款利息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通过其公司员工罗祖起联系到被告姚尚玉，经磋商，双方对水泥采购达成合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姚尚玉通过电话方式下单通知原告，由原告送货至被告尚培公司的工厂地址。被告尚培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徐福第系被告徐培仁、姚尚玉的儿子，被告徐培仁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诉请货款涉及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订单，并提供对账单及部分送货单为证，对账单落款处需方均打印为“姚尚玉”，被告姚尚玉、徐培仁分别在7月、8月对账单需方经办人处签字；7月对账单的供方打印为“上海盛尔鑫建材有限公司”，8月对账单的供方打印为“上海诞鑫贸易有限公司”，供方经办人签字均为温鑫。2018年9月对账单显示的欠款金额为464,548.56元，未经双方签字确认。送货单包括2018年7月3日、8月29日、9月8日三张，其上均有被告姚尚玉签字，7月3日、9月8日送货单上的实际重量与对账单上记载一致。被告对7月、8月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9月份的对账单因水泥发生质量问题而没有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另提出质证意见：1、2018年8月对账单供方为上海诞鑫贸易有限公司，主体并非原告；2、2018年8月29日的送货单上水泥重量发生变更，实际按照51.3吨计算，金额为23,854.50元，故欠款总金额为464,385.81元。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另提供案外人上海诞鑫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8月27日对账单中供方实为本案原告；同意按照实收货物金额计算，故变更诉请金额为464,385.81元。2019年5月29日，本院根据被告徐培仁的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混凝土进行质量鉴定，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同年11月29日予以退卷，说明已使用的水泥无法再检测其原本的性质，本案中根据混凝土的状况也无法判定其中水泥的质量好坏，该司无法承接本案鉴定工作，故退回。庭审中，被告姚尚玉陈述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水泥，制作成混凝土后再提供给其个人客户造房使用。原告确认没有开具发票给被告上海尚培公司，部分开票给被告指定的下家，由下家直接支付货款给原告，被告上海尚培公司提供过纸质承兑或支票，但出票人为第三方。被告姚尚玉曾提供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给原告，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该票据由原告方温玉花签收，后支票退回被告姚尚玉，退票情况在2018年9月对账单中亦予以记录。以上事实，由对账单、支票、送货单、送货GPS定位记录、情况说明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二、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原告在磋商时系与被告姚尚玉接洽，后续系个人通过电话方式下单，对账单显示的需方为姚尚玉，送货单上也是由被告姚尚玉签字，付款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原告亦确认被告上海尚培公司没有直接以公司名义付款，原告亦未给其开具过发票。综合交易的过程来看，原告系与被告姚尚玉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以被告姚尚玉与被告上海尚培公司股东之间为母子关系认定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要求被告上海尚培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以被告徐培仁与被告姚尚玉系夫妻关系，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被告徐培仁承担付款义务，均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争议的是2018年7月至9月订单所对应的货款，被告姚尚玉对于7月、8月对账单已经签字确认，9月的对账单虽未经双方签字，但其中涉及的两笔货物均有送货单相对应，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货物按照实收重量计算价款，故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464,385.81元。虽然8月的对账单供方打印为“上海诞鑫贸易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出具说明表示实际供货人为本案原告，同时7月、8月供方经办人亦为同一人，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该笔货款主张的主体资格，三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上海诞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对于其关于主体不符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答辩所涉异议货款并非本案争议项下的货款，且对账单具有连续性，被告姚尚玉在后续的对账单上也有签字确认，故对于其要求扣除其他货值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支票抵扣问题，本院认为，支票退票情况双方均予以确认，虽然质量鉴定无法进行在本案中作退卷处理，但无法鉴定并不能说明原告提供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被告姚尚玉如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损失，可就此另行提起诉讼，被告姚尚玉亦承认支票的性质并非货款，要求在货款中抵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无论原告提供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均不应影响被告姚尚玉支付货款义务的履行。其未按时支付货款，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系口头合同，现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陈述不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故本院调整逾期付款利息从原告本次诉讼催告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姚尚玉的次日即2019年1月19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尚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盛尔鑫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64,385.81元；二、被告姚尚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盛尔鑫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64,385.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盛尔鑫建材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徐培仁、上海尚培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55元，合计诉讼费11,143元，由被告姚尚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 伟审判员 杨 洁审判员 刘奕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