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1159号?原告：程伟，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8027447X2。法定代表人：汪庭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张珮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伟与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供应链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日、2020年6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伟、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珮珊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参加第一次庭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扣除或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6766.60元,并依法支付十倍赔偿金67666元（共计74432.6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6739.10元,并依法支付十倍赔偿金67391元（共计74130.1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3日,原告在天猫超市购买渔米之湘鱼丸香辣味400ｇ／盒鱼蛋蛋零食小吃休闲食品,订单号×××92,金额6739.10元？原告认为,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涉案产品实际配料添加与标注不符;涉案产品配料与执行标准要求不符？故提起诉讼？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辩称，一、涉案商品及交易情况。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通过被告经营的天猫超市购买涉案食品“渔米之湘鱼丸”，订单编号×××92，商品实付价格共计6821.10元，运费18元。二、涉案商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原告要求退回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食品已经过行政部门调查，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商品系由湖南渔米之湘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米之湘公司）生产，天猫供应链线上销售的一款休闲食品。生产商渔米之湘公司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具有合法的食品生产资质。被告天猫供应链依法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具有合法的食品销售资质。涉案食品已经过岳阳市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同时，结合余杭区市场监督局二次回复函、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湖南渔米之湘食品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中的答复情况，“协查食品在标签标明食品类型为鱼糜制品，配料表中标明主要原料为鲢鱼肉及其他辅料，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有关配料及其标注的规定。未发现协查食品其它违法行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产品问题的认定，足以作为判定涉案产品是否存在问题的依据。原告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结论。可见，涉案食品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退货退款、十倍赔偿均于法无据。此外，天猫供应链的保存义务已经过法定保存期限。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购买涉案商品，食品保质期为10个月。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对于采购食品的许可证、出厂检验合格证、生产日期、进货日期等内容，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少于保质期满后六个月。原告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出一应记录的法定保存期限。即使被告无法提供合格证明文件，不利后果也应由原告承担。（二）即使涉案商品确实存在标签问题，原告要求退回货款亦缺乏法律依据。1、标签瑕疵不足以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规定，超过七天法定期限的，须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方能退货。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合同的法定解除”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商品仅是标签瑕疵，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不影响商品本身的食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难以导致买方的合同目的落空，因此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此种情况下，原告要求商家履行退货义务于法无据。2、标签瑕疵也不构成损害赔偿的条件，本案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进行赔偿。适用本条的前提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本案中，涉案食品仅是标签瑕疵，并无食品安全问题；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涉案商品受到人身损害，因此不能依据本款要求仅退回货款。可见，轻微标签瑕疵不足以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构成损害赔偿的条件，原告要求退回货款于法无据。（三）即使判令合同解除，也应当是双方互负返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如法院认定商品存在瑕疵，判令合同解除，原告应将涉案商品如数返还，同时被告退回相应货款。但因原告怠于主张权利，致使涉案商品全部过期。过期的商品已经失去原有价值。原告实际上已经无法返还合格产品。与之相对的,被告也不应返还货款。退一步讲，即使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商品过期所产生的损失均有过错，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该笔损失，且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如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导致有其他损失的，也应当举证证明损害事实的存在，再由被告另行赔偿。但该种赔偿责任并不影响上述双方返还、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商品存在瑕疵，十倍赔偿的诉请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原告购买涉案商品数量巨大，显然超出正常生活需要，且多次在不同的网络店铺购买类型化商品并提起类似的诉讼，不符合正常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法规对于消费者的特殊规定。原告在本案×××92订单中，购买了三种规格的相同商品“渔米之湘鱼丸”。其中，95ｇ＊2袋规格鱼丸，单价40元，原告购买数量14，实付180.60元；400ｇ／盒（20ｇ＊20包）规格鱼丸，单价50元，原告购买数量160，实付6287.86元；95ｇ／袋规格鱼丸，单价20元，原告购买数量19，实付252.64元。商品实付价格共计6821.10元，运费18元。本款商品是休闲零食，原告一次性购买95ｇ装的鱼丸47袋，400ｇ装的鱼丸160盒，数量巨大，明显超出普通消费者的正常需求范围，有别于正常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同时，原告在不同的网络平台、网络店铺多次购买类型化商品，购买数量巨大，并据以提起多起与本案案由相同、理由类似的诉讼，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消费目的明显不符。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消费者应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而从涉案订单的购买数量、原告多次提起的类型化诉讼来看，原告的行为都不符合一个正常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和消费目的。因此，本案不应认定原告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明确规定的消费者，不应当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法规对于消费者的特殊保护。（二）涉案商品符合安全标准上文已经论述，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商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已经最终做出“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有关配料及其标注的规定。未发现协查食品其它违法行为。”的认定，足以作为判定涉案产品是否存在问题的依据。原告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结论。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两款规定，无论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抑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适用的前提都应当是食品本身构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本法150条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具备合法的检验合格材料，且已经行政主管部门确认“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有关配料及其标注的规定。未发现协查食品其它违法行为”这一基本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原告应另行举证证明所购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一概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被告已经尽到食品经营者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53条之规定，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仅存在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的义务。被告天猫供应链在采购时均已向生产商进行查验。法律并未要求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要对每一种采购食品的配料、添加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实质审查。事实上，食品添加剂、配料成分等都是专业化的内容，且每一种食品对应的标准也不尽相同，被告仅仅作为食品销售者，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对此一一审查。被告在采购时已经查验了生产商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检验合格报告，尽到了法定的义务。综上所述，涉案食品已经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产品照片、涉案产品执行标准、行政判决书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信息、GB27602014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检验报告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岳阳市食品加工行业商会情况汇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杭州市场监督局投诉回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岳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湖南渔米之湘食品有限公司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的回复函》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回复函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能否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7月13日，原告程伟使用淘宝会员名“快乐的懒洋洋77”在天猫供应链公司经营的天猫超市购买商品“【天猫超市】渔米之湘有丸性丸子95ｇ＊2袋鱼丸海鲜海味零食小吃”（以下简称鱼仙贝）14份、“【天猫超市】渔米之湘鱼蛋蛋香辣味400ｇ／盒（20ｇ＊20包）鱼丸零食”（以下简称鱼蛋蛋）160份、“【天猫超市】渔米之湘有丸性丸子95ｇ／袋鱼丸小吃海鲜休闲零食”（以下简称鱼仙贝）19份，共计支付价款6739.10元（含运费18元），订单编号×××92。同日，被告发货。同年7月23日，原告确认收货，交易完成。涉案产品生产者为渔米之湘公司，产品类型为鱼糜制品（即食类），保质期10个月，产品标准号Q/YSYM0002S。其中，鱼蛋蛋产品包装标注配料表：鲢鱼肉、三聚磷酸钠等，鱼仙贝产品包装标注配料表：鱼糜（鱼肉、白砂糖、三聚磷酸钠）等。2016年5月12日，渔米之湘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类别为水产制品。2016年8月8日，渔米之湘公司发布即食鱼丸企业标准（Q/YSYM0002S-2016），载明：本标准适用于以鲜（冻）淡水鱼肉主要原料，鲜（冻）猪肉、鲜（冻）鸡肉、大豆分离蛋白、食用植物油、食用盐、味精、白砂糖、酱油为辅料，添加食品添加剂，经解冻（或不解冻）、绞碎、斩拌、腌制、成型、速冻、油炸或卤制、拌料、包装、杀菌等工艺加工而成的即食鱼丸。2017年3月28日，岳阳市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就渔米之湘公司生产的生产日期/批号为2017/3/2的鱼蛋蛋（香辣味）出具检验报告一份，显示检验依据为上述企业标准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产品检验项目均为合格。2017年10月13日，岳阳市食品加工行业商会向岳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部分食品企业产品包装标识瑕疵的情况汇报》，说明：食品添加剂三聚磷酸钠化学结构为一类无定形水溶性线状聚磷酸盐，与焦磷酸钠、磷酸钠复合使用时，在冷冻鱼糜制品（包括鱼丸等），以磷酸盐计不得超过5g/kg。经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渔米之湘公司的2个鱼糜原料和5个鱼糜产品检品正磷酸盐含量评估结果，原料与成品中正磷酸盐含量呈递减趋势，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项带入原则的规定。该商会认为渔米之湘公司产品标签配料表中标识三聚磷酸钠为标签瑕疵问题。2017年11月30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网站公布2017年行政处罚案件信息公开表（11月30日）（以下简称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列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为（长芙）食药监食罚[2017]170号，案件名称为“长沙市好到佳食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标签与内容不符的食品案”，主要违法事实为“涉嫌经营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案”，行政处罚种类为“没收鱼米之湘鱼蛋蛋（香辣味）22盒、虾丸（椒盐味）11盒、鱿鱼丸（烧烤味）2盒”等。另据大数据查明，2020年5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市中院）作出（2020）浙01民终3603号民事判决，认定长沙市芙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上述行政处罚书载明相关食品未添加三聚磷酸钠而标注了含三聚磷酸钠的事实。2018年1月3日，岳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湖南渔米之湘食品有限公司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的回复函》，回复：经调查核实，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企业的产品中违规添加了三聚磷酸钠；经岳阳市食品加工行业商会解释说明，三聚磷酸钠系原料鱼糜中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该企业食品包装标注三聚磷酸钠属于瑕疵问题。2018年1月22日，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余）市管函告字[2018]0122-1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书面告知原告：根据岳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协助调查的回复函，你举报的渔米之湘---鱼蛋蛋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的违法事实不存在，故决定予以销案。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向杭州市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19日，杭州市中院作出（2019）浙01行终11号行政判决，认为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经调查核实被投诉食品的原料是鱼糜还是鲜、冻鱼肉，即认定该食品中的三聚磷酸钠系原料鱼糜带入并决定予以销案，缺乏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上述销案决定，并责令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投诉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5月23日，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协查湖南渔米之湘食品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回复：经调查核实，渔米之湘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243060100012，许可食品类别为水产制品，品种明细包括鱼糜制品、其他水产加工（风味鱼制品）。该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使用原料为鱼糜，依照《鱼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201-3）的规定：“鱼糜制品是指以鱼肉为原料，添加一定辅料，经相应工艺制成的产品。”可见，鱼糜的主要原料为鱼肉。协查食品在标签标明食品类型为鱼糜制品，配料表中标明主要原料为鲢鱼肉及其他辅料，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有关配料及其标注的规定。同年7月1日，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该情况向原告作出回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实际配料添加与标注不符、产品配料与执行标准要求不符，故要求被告退一赔十?首先，根据涉案食品标签载明的产品类型，该食品系鱼糜制品（即食类），属于不可直接添加三聚磷酸钠的熟制水产品（可直接食用）类别。在熟制水产品（可直接食用）中，既有使用允许添加三聚磷酸钠的冷冻鱼糜为主要原料制成的水产品，也有使用不允许添加三聚磷酸钠的鲜鱼肉为主要原料制成的水产品。根据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渔米之湘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使用原料为鱼糜。其次，涉案产品分为鱼仙贝和鱼蛋蛋。关于鱼仙贝产品。原告主张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系基于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该表涉行政处罚产品中未包含鱼仙贝，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鱼仙贝产品标签标注配料为鱼糜（鱼肉、白砂糖、三聚磷酸钠）等，为规范标识，原告关于实际配料添加与标注不符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产品配料与执行标准要求不符，该产品标签标注的产品标准为企业标准，渔米之湘公司该企业标准适用于以鲜（冻）淡水鱼肉主要原料的即食鱼丸，故原告相应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鱼蛋蛋产品。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包含鱼蛋蛋产品，但在本案中未提交（长芙）食药监食罚[2017]170号行政处罚书，根据杭州市中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该行政处罚书认定渔米之湘公司生产的食品未添加三聚磷酸钠，但标注了三聚磷酸钠；另经岳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监管执法人员调查核实，未发现渔米之湘公司购入和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三聚磷酸钠；此外，涉案检验报告亦未显示检出三聚磷酸钠。综上，原告主张涉案鱼蛋蛋产品超范围添加三聚磷酸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鱼蛋蛋产品原料为鱼糜，但标签标注配料为鲢鱼肉、三聚磷酸钠等，为不规范标识，易于误导消费者理解为在生产过程中违规添加三聚磷酸钠，原告关于实际配料添加与标注不符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产品配料与执行标准要求不符，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同前。综上，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食品添加剂与标签内容不符的情形，依法不得上市销售，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货款及运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涉案产品均已超过保质期，应由原告自行销毁，对被告要求退还货物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涉案商品出厂检验合格证、进货日期等相关材料，检验报告所对应的商品批号并非涉案商品。本院认为，涉案产品生产者渔米之湘公司已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具有合法的食品生产资质，该公司生产的食品已经岳阳市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原告主张检验报告所对应的商品批号并非涉案商品，但其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为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的不合格产品。原告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被告记录和凭证的法定保存期限，故被告不能提供相关记录和凭证未违反法律规定，相应不利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请。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明知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因此，消费者应当具有生活消费目的。本案中，原告共计购买193件商品，涉案商品性质为不适宜长期保存的零食，其购买数量明显超出普通消费者的正常需求范围，偏离了普通消费者的交易习惯。原告陈述其购买商品的目的为捐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程伟货款（含运费）6739.10元；二、驳回原告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7元，由原告程伟负担746元，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1元。原告程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忻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