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1，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盘某2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6年6月3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盘某2之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钟晖，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福茂（曾用名黄克），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公务员，案发前任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凰乡党委综治统战委员兼凤凰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凰乡第十四届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巴马瑶族自治县，租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寿乡大道工商小区韦某2家4楼前第二间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钟，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福茂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5日以河检刑诉〔2019〕4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璐宁、刘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1、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晖，被告人黄福茂及其辩护人黄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全案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福茂与被害人盘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并租房同居。盘某2在与黄福茂公开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同时与巴马县卫生院司机韦某1保持男女朋友关系。黄福茂也曾约韦某1、盘某2就三人之间的关系进行面谈，盘某2当面表态选择与黄福茂保持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10日凌晨3时许，黄福茂睡醒后翻看盘某2的手机微信信息，发现盘某2与韦某1有暖昧信息交流，黄福茂便质问同睡的盘某2与韦某1的关系，并殴打盘某2，在遭盘某2否认后，黄福茂用手部、脚部连续殴打盘某2，黄福茂让盘某2把与韦某1的事情讲清楚，盘某2当场打电话给韦某1说只爱黄福茂，黄福茂听后更加恼怒，继续用手部、脚部猛力击打盘某2头、面部等部位多次，因盘某2一直求饶黄福茂才停手。当日早上7时许，黄福茂起床前往巴马县凤凰乡人民政府参加凤凰乡人民代表大会。14时许，黄福茂返回租房后发现盘某2在床上已昏迷不醒，黄福茂即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务人员检查确认盘某2已死亡，后黄福茂拨打11Ｏ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盘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福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福茂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同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1、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被告人黄福茂的刑事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黄福茂赔偿原告丧葬费36774元、交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抚养费166311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 被告人黄福茂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福茂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中黄福茂在主观上应属于间接故意；2.本案被害人盘某2对本案的矛盾激化具有过错；3.黄福茂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综上，请求法庭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福茂与被害人盘某2于2008年认识，2010年确定男女朋友关系。黄福茂于2012年开始租住巴马瑶族自治县韦某2家出租房四楼一房间，并于2014年与盘某2同居。盘某2在与黄福茂公开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期间，同时与巴马县卫生院司机韦某1保持男女朋友关系。黄福茂曾约韦某1、盘某2一起面谈三人之间的关系，盘某2当面表态只选择与黄福茂保持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9日，时任巴马县卫生院院长的盘某2组织西山卫生院员工到进行烧烤活动并邀黄福茂参加，活动期间黄福茂醉酒，于当晚7时许被同行人员先行送回工商小区租房休息，烧烤活动结束后盘某2及其他参与人员继续到巴马县“武周ＫＴＶ”唱歌喝酒。3月10日凌晨1时许，盘某2亦被同行人员送回到工商小区租房并与黄福茂同床休息。当日凌晨3时许，黄福茂醒来翻看盘某2的手机微信信息，发现盘某2与韦某1有暖昧信息交流，于是黄福茂用手殴打躺在床上的盘某2面部两巴掌，并质问盘某2与韦某1之间的关系，遭盘某2否认后，黄福茂非常气愤，继续用双手连续殴打盘某2头、面部数次，并用脚踢盘某2胸、腹部位几脚，致盘某2鼻子流血，盘某2起身往卫生间跑，黄福茂随即起身将盘某2拉回到床上，让盘某2把与韦某1的事情讲清楚，盘某2当场打电话给韦某1，并在电话中跟韦某1说只爱黄福茂，黄福茂听后更加恼怒，直接抢过盘某2的手机并砸烂，接着继续用手猛力击打盘某2头、面部数次，用脚踢盘某2胸、腹部多次，因盘某2一直求饶黄福茂才停手，随后二人继续睡觉。当日早上7时许，黄福茂起床前往巴马县凤凰乡人民政府参加凤凰乡人民代表大会。当日14时许，黄福茂返回到工商小区其租房后发现盘某2在床上已昏迷不醒，黄福茂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后经检查确认盘某2已经死亡，后黄福茂拨打11Ｏ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盘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福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0日14时21分，接到黄福茂手机号码为152××××6608电话报案称，2019年3月10日凌晨，其在巴马县其租房处对其女朋友盘某2拳打脚踢，当日14时许，黄福茂返回出租房内之后，发现盘某2已失去知觉，经120工作人员核实，盘某2已死亡。接警后，公安人员立即出警到案发现场并开展案件侦查工作。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黄福茂报警后立即出警到案发现场并开展案件侦查工作，并在现场将黄福茂传唤到案，黄福茂对殴打盘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黄福茂电话报警后没有逃跑行为。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盘某2车上提取到照片81张。 4．盘某2、韦某1手机截图图片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盘某2、韦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9日晚上22时43分二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盘某2发给韦某1的“我想你”，韦某1回复盘某2“我更想你。更爱你。我会更努力。你要相信我。”等内容。 5．干部任免审批表和凤凰乡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证实,黄福茂是凤凰乡人大代表；2016年7月27日，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凰乡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出黄福茂为凤凰乡人民政府副乡长。 6．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巴马瑶族自治县第八届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公告和政协巴马瑶族自治县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实,黄福茂系巴马瑶族自治县政协委员。 7.入党志愿书证实,黄福茂系中共党员。 8.黄福茂及被害人盘某2户籍证明证实，黄福茂及盘某2身份情况。 9.黄福茂与陈某2结婚证和离婚证复印件证实，黄福茂与陈某2于2004年3月18日结婚，2014年11月26日离婚。 10．巴检侦监捕报告[2019]1号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乡人大代表报告书证实，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凰乡人民代表大会通报批准逮捕黄福茂。 11．巴检侦监捕通报[2019]1号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政协委员通报书证实，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巴马瑶族自治县委员会通报批准逮捕黄福茂。 12.盘某2家属收款收据证实，2019年5月11日盘某2家属盘某3收到黄福茂家属黄某1交来的盘某2后事处理费用40000元。 13.号码为133××××0709与号码为181××××1230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号码为133××××0709的手机于2019年3月10日3时07分44秒拨打号码为181××××1230的手机，通话时长为35秒，号码133××××0709系盘某2使用，号码181××××1230系韦某1使用。 14．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黄福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黄福茂供认，案发前其系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凰乡副乡长、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凰乡人大代表、巴马瑶族自治县政协委员，被害人盘某2之前系巴马县卫生院院长，2013年3月4日调到巴马县卫生院任院长。其与盘某2于2008年认识，2010年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其于2012年开始租住巴马瑶族自治县韦某2家出租房四楼一房间，并于2014年与盘某2同居。2018年初，其发现盘某2在与其公开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期间，同时与巴马县卫生院司机韦某1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为处理好三人之间的关系，其曾约韦某1、盘某2一起面谈，当时盘某2当面表态只选择与其保持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9日，卫生院到进行烧烤活动盘某2邀其参加，活动期间其醉酒，大概到17时许其被同行人员先行送回工商小区租房休息，其一直睡到晚上23时许，发现盘某2从外面回来，盘某2见其醒了，便对其说是黄荣送其回来的，之后其两人便一起睡觉，到凌晨差不多两点钟这样，盘某2的手机滑到其的这边来，其就翻开盘某2的手机微信，发现在这个星期五盘某2有发给韦某1“我很想你”，然后韦某1回复“我更爱你”等暧昧的聊天记录，其拿着盘某2的手机用右手打盘某2脸部两巴掌，并质问盘某2与韦某1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还和韦某1发暧昧的信息，盘某2否认与韦某1的关系，其恼怒，继续用右手打盘某2头部和左侧大腿几巴掌，又用左手打盘某2脸部几巴掌，当时觉得被骗非常生气，其又脱鞋到床上去用右脚踢盘某2肚子部位几脚，致盘某2鼻粱部位流血，后盘某2直接起床往卫生间方向跑，其跟着把盘某2拉到床上让盘某2把这件事情讲清楚，后盘某2用手机打电话给韦某1并和韦某1说她还是爱黄福茂的，盘某2讲完便挂掉电话，其听完后更为恼怒就抢过盘某2的手机直接摔到墙上，后其继续用右手打她头部几巴掌，用脚踢她腹部几脚，直至盘某2求其说不要打了，其当时也已经解气了，就没有打了，之后其二人就关灯一起睡觉了。到了早上07时30分，其起床去凤凰乡开人大会议，13时50分，其回到租房，喊盘某2，没有见回应，便打开棉被，发现盘某2眼角被其打有淤血的痕迹，其以为盘某2昏迷，就打120急救电话，大概十几分钟，医生到场，就对盘某2实施抢救，后来医生说盘某2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就打电话报警自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2证实，黄福茂租其家位于工商小区的房子四楼前第二间已经有三年多了。2019年3月10日15时许其回到家才知道那个女子死在其家四楼房间里。其不知道黄福茂与该死亡的女子是否结婚。 2.证人沈某证实，黄福茂与盘某2一起租住在其家四楼前面右边房间。2019年3月10日下午两点左右，其在五楼房间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大声讲话，于是就到四楼去看，到四楼听见黄福茂的房间里有吵声，其进去看见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及黄福茂在房间里，看见一个已经死亡的女子的尸体躺在床上。3月10日凌晨2点多左右，其听到楼下有人吵架骂人的声音，反复几次后就没有声音了，其之后也没有在意。 3.证人谭某证实，其租住韦某2工商小区楼房四楼后面的房间，对面的房间是一男一女租住，其平时是在车站开巴马到大化的班车。2019年3月9日19时许，其回到租房，3月10日8时许出门到车站发车往大化，其是在大化接到房东电话知道住其对面的男子凌晨时将女朋友打死在房间。3月10日凌晨2点多左右，其突然被几声大声的吵架声音惊醒，是女人发出的吵架声音，然后就安静下来了，其也就继续睡觉了。 4.证人黄某2证实，其租住韦某2家三楼从楼梯上来正对面的一个房间。2019年3月10日，其接到房东电话后立即赶回小区，听说有一女子死在其所租住楼房四楼的房间内。3月9日晚上11时许，其和朋友吃完宵夜回到租房，后在床上和朋友用手机聊天到3月10日凌晨1时许，便一直睡觉到中午12时许，其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5.证人黄某3证实，其租住韦某2家四楼一房间。2019年3月初那段时间其在乡下做工，都没有回县城租房的地方睡觉，2019年3月10日下午3点左右，房东韦某2打电话问其头一天晚上是否在租房内睡觉，其回答没有，韦某2就挂断了电话，当天晚上其回到租房睡觉，发现其租房隔壁的房间贴有公安局的封条，后听朋友说才知道其租住的那栋楼房里有人被打死。租住其隔壁房间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其平时都是早出晚归对他们并不了解。 6.证人唐某证实，其住处韦某2家三楼右手边第一间，是由黄美仙转租给其的，案发当天其没有回过租房。 7.证人赵某证实，其租住韦某2家三楼一房间。2019年3月10日，接到房东电话，知道有一女子死在其所租住楼房四楼的房间内。其3月8日回过出租房，第二天起床后便回所略老家，直到房东打电话给其，才知道楼上有一女子死亡的事情。 8.证人覃某1证实，2019年3月10日14时02分，其值班时接到一个号码为152××××6608的男子电话称，他老婆被他殴打受伤，在，要求120出诊，后急诊科主任陆某2、护士陆某1、司机韦曼龙一起出诊。 9.证人陆某1证实，其与急诊科主任陆某2、司机韦曼龙在接到指令后，于2019年3月10日14时15分赶到案发现场，经检查，受伤女子皮肤肿胀、身体冰冷、眼眶淤血、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跳呼吸停止，已经死亡。刚开始出诊的时候其并不知道死者是盘某2，出事后其才知道死者是盘某2。 10.证人陆某2证实，其系巴马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其与急诊科陆某1、司机韦曼龙接到指令后，于2019年3月10日14时15分赶到案发现场，发现一女子仰躺在床上，面目全非。经检查，该女子意识丧失，面色紫绀，嘴唇苍白、瞳孔散大固定、未听到心脏跳动，已经死亡。其告诉那名男子讲该女子内有伤，已经死亡。男子称是他殴打下手重了才造成女子现在这样的。后该男子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询问那名男子，其才知道该死者是盘某2。其在3月9日晚上11时许和朋友在“武周ＫＴＶ”包厢里喝酒时第一次见到盘某2，当晚经同事介绍和盘某2喝了一杯酒，之后就没有太多交流，一直到3月10日凌晨才结束，结账的人是盘某2。 11.证人韦某1证实，其系卫生院的专职救护车司机，十多年前盘某2到工作时，其便与盘某2认识，并与盘某2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已多年，但盘某2因其家庭经济条件不好，一直没有答应与其结婚，其和盘某2就一直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盘某2又与黄福茂交往，但其与盘某2的关系也没有断绝。2019年1月份的时候，黄福茂曾打电话叫其到巴马马肉大排档谈其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当时只有其、黄福茂、盘某2在场，黄福茂让盘某2在其两人之间选择一个，当时盘某2也是选择黄福茂。2019年3月1日盘某2因工作调动，到卫生院工作，但其与盘某2一直还是保持电话、微信联系。3月9日，盘某2参加了卫生院组织的“3.8节”活动，到了晚上盘某2又在“武周大酒店ＫＴＶ”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其间都有和其打电话联系。3月9日22时43分，盘某2通过微信发了一张与同事过“3.8节”的照片给其，后其回复“为了明天更好，加油，相信自己”，不久，盘某2回复“我想你”，其便回复“我更想你，更爱你。我会更努力。你要相信我。”之后盘某2就没有回复其了。3月10日凌晨3时6分，盘某2突然打了个电话给其讲“阿弟，我爱阿茂，我爱茂”，讲完就挂断了。盘某2说话时旁边有一个男的声音吼着讲“我都不信了”，其认为是盘某2与黄福茂之间普通的争吵而已，也没有在意，便睡觉了。到了3月10日中午12时4分。其又发了一信微信给盘某2，但是盘某2并没有回复，到了19时许，盘某2的父亲电话告知其，盘某2被黄福茂打死了。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其参加西山卫生院盘某2及其同事在赐福举行的烧烤活动，黄福茂也去参加，其因事于下午6时左右才到，当时黄福茂已经酒醉睡在盘某2的车上，听盘某2讲还要去“武周大酒店ＫＴＶ”唱歌，其便开车与盘某2一起先送黄福茂回工商小区黄福茂租房的地方，那时候黄福茂还是醉的，其和盘某2一起扶他上四楼租房睡觉，黄福茂睡觉后，其又和盘某2一起去到“武周大酒店ＫＴＶ”包厢，其与包厢里的人礼节性的打招呼后就出来去朋友家喝茶，到3月10日凌晨12点06分，盘某2打电话叫其送她回家，其就去到包厢里接盘某2，然后走路送盘某2到工商小区黄福茂租的房的楼下，看到盘某2关上一楼大门时其才离开。盘某2与黄福茂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有四五年了，盘某2在参加烧烤活动和在武周大酒店ＫＴＶ时没有与别人发生过争执，打架等行为。 13.证人黄某4、吴某证实，3月9日，其参加盘某2组织的烧烤活动，当天盘某2的一个男性朋友也参加烧烤。烧烤一直到下午6点结束，后大伙又返回巴马“武周大酒店ＫＴＶ”唱歌，第二天，听说盘某2被其男朋友打死了。 14.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3月9日白天，其参加盘某2组织的烧烤活动，在烧烤过程中其弟弟刘大粳接其回老家上坟，到晚上10点多其才和其弟弟到“武周大酒店ＫＴＶ”包厢，直到最后唱歌结束，就还剩下其和其弟弟、盘某2、县医院陆主任、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当时是有一个男子到“武周ＫＴＶ”接送盘某2回家。2019年3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其听说盘某2被其男朋友打死了。 15.证人冉某证实，其系“武周大酒店ＫＴＶ”前台收银员，2019年3月9日晚，盘某2在“武周ＫＴＶ”结账1400元。 16.证人黄某5、兰某1、段某1、段某2、覃某2、莫某证实，盘某2与韦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盘某2在东山卫生院工作时，与韦某1同居在卫生院宿舍四楼。 17.证人黄某6证实，其是巴马县所略乡卫生院院长，盘某2请过各乡镇卫生院长吃饭，盘某2带黄福茂去，并介绍黄福茂是她男朋友。2019年3月10日，盘某2被人打死，听说是被她的男朋友凤凰乡副乡长黄福茂打死的。 18.证人盘某1证实，其是盘某2的父亲，2019年3月10日16时02分，其接到李青打电话给其说其女儿盘某2被人害死了，盘某2的男朋友黄福茂是嫌疑人。后来公安局的法医解剖的时候家属一直在场。 19.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盘某2的母亲，盘某2原来是东山卫生院院长，2019年3月10日，盘某2被黄福茂打死。黄福茂之前和盘某2到过其家。其不知道盘某2和黄福茂有过什么纠纷或者矛盾。 20.证人盘某3证实，其是盘某2的二哥。盘某2一直没有结婚，盘某2以前的男朋友是她的司机，近几年是黄福茂，黄福茂到过其家多次。2019年3月10日16时许，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其以及其父亲，说其妹妹被人打死了，其父亲就联系其他亲戚，一起到工商小区篮球场里。到了之后经其确认死在房间的床上的人是盘某2。案发后的第三天，黄福茂的大姐等四人去向其家人道歉，吃完饭后她们给了一个封包，具体有多少钱其也没有看。还有就是上周日早上，黄福茂的大姐等四人又去向其家人道歉，也给了一个5000元的封包。 21.证人杨某2证实，其是盘某2的堂妹夫。盘某2一直没有结婚，2019年3月10日16时11分，接到盘某2的父亲电话后，其到工商小区篮球场，后来公安叫家属上去辨认尸体，其和盘某2的二哥及盘某2的侄子三个人一起上到四楼出租房，进到房间后，就看见一具尸体躺在床上，穿着睡衣，眼睛黑，脸很肿，嘴巴有血，然后经过一起辨认，确认躺在床上的尸体就是盘某2。 22.证人龙某、兰某2证实，其二人均住在内。2019年3月10日下午3点左右，接到盘某3说盘某2出事了，就和盘某3等人一起到工商小区篮球场，后其一行人到球场旁边一栋楼的四楼右边房间，看到盘某2当时已经死亡，尸体仰躺在床上。 23.证人黄某1证实，黄福茂是其弟弟，黄福茂和女朋友盘某2一起租住在工商小区一出租房内，盘某2死在出租房里，听公安民警说盘某2是被黄福茂殴打致死的。黄福茂是2005年与陈某2结婚，2007年生育一男孩叫黄培，2014年黄福茂与陈某2离婚。黄福茂离婚后，就和盘某2交往。黄福茂造成盘某2死亡后，2019年3月10日案发当晚，黄福茂的家属就支付了20000元钱给盘某2家属，之后又去过盘某2家两次，每次都给了5000元的封包。 24.证人陈某1证实，其系凤凰乡党委书记，黄福茂是凤凰乡统战委员、副乡长。2019年3月10日上午，凤凰乡召开人大第四次会议，黄福茂迟到十多分钟。下午3时需要召开三班（党委、政府、人大）会议，黄福茂于14时09分打电话向其请假，称其女朋友病了，其便同意黄福茂请假。下午开三班会议期间，乡长就接到黄福茂出事的消息。从3月10日起黄福茂一直没有来上班。黄福茂因生活作风问题被其约谈过。黄福茂工作作风漂浮，被约谈多次。其懂得黄福茂有个女朋友叫盘某2，原来是卫生院院长，后来调到卫生院任院长。 25.证人黄某7证实，其是凤凰乡人大主席。2019年3月10日上午，凤凰乡召开人大第四次会议，黄福茂迟到12分钟。下午3点召开三班（党委、政府、人大）会议，黄福茂缺席没有参加。其懂得黄福茂有个女朋友叫盘某2，原来是卫生院院长，后来调到卫生院任院长。黄福茂因生活作风问题，被其和书记陈某1约谈过。 26.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3月10下午三班会议，由其负责通知，黄福茂不到会，其就打黄福茂电话，没人接。开会期间，乡长蒙振美接到公安局电话，后来才知道是黄福茂出事了。 27.证人陈某2证实，其与黄福茂于2004年结婚，2014年协议离婚。离婚前没有发现黄福茂有与其他女人交往。其并不知道黄福茂为何要打死盘某2。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马瑶族自治县居民房（黄福茂租房）。中心现场位于楼房的四楼黄福茂的出租房内，床铺上东面床沿可见1具尸体（标记为09号位置，拍照固定），经了解该尸体死者为盘某2。尸体呈仰卧状，尸长150ｃｍ，该尸体头南脚北，长发面部朝上，黄福茂出租房内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依次是：1号血迹、2号烟头、3号手镯碎片、4号手机、5号血迹、6号血迹、7号手镯碎片、8号纸团、10号手机、11号手机套、12号手镯碎片、13号裙子、14号枕套、15号被套、16号手镯碎片、盘某2左足足底血迹、共提取痕迹物品16份。 2.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3月10日15时30分现场勘查所见尸体表面情况：尸体从上身至下身依次为：上身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内着白色文胸，下身外着粉色长睡裤，内着黑色内裤，内裤内侧粘有一张白色卫生巾，赤足。尸斑呈浅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弱，各大关节翻动时屈伸无明显障碍，双眼眶淤血，呈熊猫眼征。左下眼睑区有二处分别为1.5X0.2cm、0.7X0.4cm的挫擦伤；左颧部见一处1.0X0.3cm的挫擦伤；左面部至左耳廓及左耳根有13.0X7.2cm的皮下淤血区。左前臂中远端外侧至左手背有17.4X5.5cm皮下淤血区域，在此淤血区域前臂中远端外侧的起始处有一处1.2X0.2cm点状挫创伤。左肘关节外侧有3.7X1.6cm皮下淤血，在此淤血区边缘处有一0.4X0.3cm挫擦伤。 （2）2019年3月10日20时30分在解剖室进一步检验：尸体为女性尸体。尸身长150厘米。2019年3月10日20时30分，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未受压部分，压之褪色，尸僵程度强。头颅无畸形，微卷棕发，头顶发长约35cm。双眼睑闭合，双眼眶淤血，呈熊猫眼征，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耳廓无畸形，双鼻腔有血性泡沫液体溢出，口腔有血性液体溢出，口唇紫绀，牙龈紫绀，舌尖位于齿后，十指甲床紫绀。尸表检验见：左下眼睑区有二处分别为1.5X0.2cm,0.7X0.4cm的挫擦伤；左颧部见一处1.0X0.3cm的挫擦伤；左面部至左耳廓及左耳根有13.0X7.2cm的皮下淤血区。左前臂中远端外侧至左手背有17.4X5.5cm皮下淤血区域，在此淤血区域前臂中远端外侧的起始处有一处1.2X0.2cm点状挫创伤；左肘关节外侧有3.7X1.6cm皮下淤血，在此淤血区边缘处有一0.4X0.3cm挫擦伤；右大腿上段外侧有两处分别为0.7X0.2cm、0.2X0.2cm挫擦伤；左臀部外侧有一处9.2X5.3cm皮下淤血斑；左大腿下段外侧有一处2.2X1.7cm皮下游血。 经解剖，头皮下左侧颞肌大片淤血，左颞枕部至颈项部有大面积皮下组织及肌肉淤血，后枕部颅骨无骨折。颅盖骨作环形切开，打开颅盖，见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脑半球硬膜下大面积片状血肿，血肿量约50ml，面积约为10.8X7.5cm。剥开硬脑膜及血肿，见左脑蛛网膜下腔大量广泛性出血，取出脑组织，左脑底有大量血肿，颅底无骨折。颈部前侧肌群无损伤痕迹，项部靠近枕骨处的肌肉组织大面积淤血。气管无损伤。左胸部皮下组织见大面积散在淤血斑，剥离左胸部肌肉，见左第九肋肋弓骨折，左胸内侧壁相当于第九、十肋肋弓处淤血。左肺上叶下段及下叶有大面积肺挫伤。腹腔，肝、胰、脾、双肾无损伤痕迹。胃壁有小面积散在瘀血斑，胃内容物呈半流质状食物残渣。 3.黄福茂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黄福茂双手掌面均发现不同程度红肿，其中右手背红肿明显，右手掌面大鱼际肌处红肿明显，右前臂尺侧有一片散在皮下瘀血区，左手背第三指掌关节处红肿明显，左手掌面第一指关节处红肿明显，其他部位未见异常。黄福茂供述是用手殴打盘某2造成。 4.黄福茂辨认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黄福茂辨认出盘某2系本案被害人。 五、鉴定意见 1.巴公（刑）鉴（尸检）字［2019］01号巴马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亡原因：盘某2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脑半球硬膜下大面积片状血肿，血肿量约50ｍｌ，面积约为10.8×7.5ｃｍ。剥开硬脑膜及血肿，见左脑蛛网膜下腔大量广泛性出血，取出脑组织，左脑底有大量血肿，结合病理检验报告的结果：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小脑及脑桥挫伤出血。上述损伤足以导致盘某2致死亡。综上所述，盘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致伤工具分析：盘某2左面部至左耳廓及左耳根有大面积皮下淤血，左额枕部皮肤表面无损伤表现，但皮下及皮下组织大量淤血，颅骨无骨折，但颅内有大量血肿；左胸部表面无损伤表现，但皮下及皮下组织淤血，第九肋骨骨折，胸内侧壁淤血，也是外轻内重；左前臂中远端外侧至左手背淤血区域，该处损伤面积大，但表面损伤不重，以上的损伤均符合质地较软，有较大接触面的钝性物体反复多次殴打所致的损伤特点，符合徒手伤的特征。死亡方式：根据死者颅脑及左胸部的损伤特点，死者本人无法自己打击形成，推断死亡方式为他杀。死亡时间推断：根据15时30分检验死者尸表见：尸斑呈浅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弱，各大关节翻动时屈伸无明显障碍的特点，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为尸表检验前4小时左右。鉴定意见：盘某2的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 2.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296号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2号烟头（012019296-1）、黄福茂左手第一指指甲擦拭物（012019296-13）、黄福茂左手第二指指甲擦拭物（012019296-14）、黄福茂左手第三指指甲擦拭物（012019296-13）中均检出的ＤＮＡ，与黄福茂（012019296-37）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②1号血迹（012019296-2）、5号血迹（012019296-3）、8号纸团（012019296-4）、6号血迹（012019296-5）、带血枕套（012019296-9）、15号被套剪片（012019296-10）、盘某2阴道内容物（012019296-23）、盘某2左足足底血迹（012019296-24）、盘某2右手第四指内侧血迹（012019296-25）、盘某2右手第一指指甲（012019296-26）、盘某2右手第二指指甲（012019296-27）、盘某2右手第三指指甲（012019296-28）、盘某2左手掌心血迹（012019296-36）中均检出的ＤＮＡ，与受害人盘某2血样（012019296-12）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3.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849号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侦查卷五Ｐ63-65）证实：盘某1血样（012019849-1）和李某1血样（012019849-2）检出基因型与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296号盘某2血样（012019296-12）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巴公（网）勘【2019】0303号巴马瑶族自治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提取文件Ｕ盘证实，对黄福茂所持有的ＶＩＶＯ牌Ｘ9ＰＬＵＳＬ型手机、盘某2持有的ＶＩＶＯ牌Ｘ20ＰＬＵＳＡ型机手、韦某1持有的ＶＩＶＯ牌Ｘ7Ｌ型手机进行检验，在盘某2所持有的手机中提取到与韦某1的微信记录中有盘某2发给韦某1的“我想你”，韦某1回复盘某2“我更想你。更爱你。我会更努力。你要相信我。”等内容。 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福茂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黄福茂进行讯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福茂与被害人盘某2因情感纠纷，使用手、脚等部位殴打盘某2，致盘某2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福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黄福茂赔偿被害人家属4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黄福茂在主观上应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盘某2死亡的时间为尸表检验前的4小时即大约为案发当天的11时30分，结合黄福茂供述称其使用手、脚等部位殴打盘某2之后两人便继续睡觉，并于3月10日7时30分出门上班，在出门上班之前均没有查看过盘某2的相关情况，由此，可认定黄茂福明知殴打盘某2的行为可能会造成盘某2伤害的后果，但仍连续猛力实施殴打行为，并放任伤害行为所造成后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间接故意犯罪与直接故意犯罪的主观恶性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于黄福茂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盘某2对本案的矛盾激化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福茂因情感问题与被害人盘某2产生纠纷，其完全可以选择理性、平和的方式去处理解决纠纷，但其却选择使用手、脚等部位殴打盘某2，在本案中黄福茂伤害盘某2的行为是其主观恶性所致，盘某2的行为尚不足以对其犯罪行为的方式和后果产生较大的影响，故盘某2的行为不达到刑法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盘某2在与黄福茂成为男女朋友之后，仍与他人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并在案发前与他人互发暧昧信息，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在量刑时可对黄福茂酌情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黄福茂的犯罪行为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判令黄福茂赔偿丧葬费3677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5000元，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确有实际支出，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抚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黄福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40000元，超出支持数额的部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福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福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2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黄福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7774元（已赔偿4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秦 晨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莫竟松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三条【犯罪概念】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第十四条【故意犯罪】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刑事责任年龄】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的执行】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摘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摘录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