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1173号原告：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CHUNGSOOJUNG，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男，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甜维你(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致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念公司)与被告甜维你(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维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4月14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衣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峰、赵冠男，被告甜维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衣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终止协议的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7,610,932.83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5,453元；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物流服务、IT服务以及电商服务，被告支付相应服务费。《服务协议》第2条约定，协议期限为三年。第5条约定，协议任意一方因重大过失或故意而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协议对方的一切损害、损失、成本或费用。第12.1条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本协议部分或全部终止的，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已享受服务部分的全部服务费，直至服务终止。另外，被告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当年总服务费金额。《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约向被告提供IT服务，被告从未对原告提供的IT服务提出异议。2018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终止IT服务的沟通函》，载明因被告新开发的信息系统即将正式上线，被告将于2019年3月1日起不再需要原告提供IT服务，希望提前终止IT服务。然而，对于被告提前终止《服务协议》项下IT服务的主张，原告从未表示同意，且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发出了《关于立即支付服务协议项下IT服务费及IT服务终止事宜》的函,明确双方未就提前终止事宜达成一致的立场，并表明将持续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IT服务。然而，2019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立即支付服务协议项下IT服务费及IT服务终止事宜的回函》，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不再需要原告提供IT服务。鉴于《服务协议》中关于IT服务部分于2019年3月1日由被告单方面提前终止，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致函被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前向原告按约支付提前终止的赔偿金，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该赔偿金。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提前终止《服务协议》项下关于IT服务部分，原告有权根据《服务协议》第12.1条的约定，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的IT总服务费金额(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19年1月及2月IT服务费1,522,186.56元，原告现主张赔偿金7,610,932.83元)。由于被告未能在原告要求的期限内支付赔偿金，原告有权根据《服务协议》第5条约定，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反赔偿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害、损失、成本及费用，包括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甜维你公司辩称，协议是中方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格娜丝公司)以57亿元收购韩方ELANDFASHIONHONGKONGLIMITED(以下简称衣念香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韩方将品牌及业务转让给中方，本案协议是该转让协议的附录。在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属了资产交割协议，该协议第5.7条款约定被告IT系统的软件费用在交易前为韩方购买使用，交易后由被告购买使用，费用由韩方承担。把IT系统给中方是韩方的义务。本案服务协议以及IT系统的切换在资产交接确认书第七项有所确认。中方通知韩方系统切换的时间是2018年6月初，根据邮件显示，早在2017年12月5日双方就开始全面启动IT系统的复制和开发。2018年6月6日双方开会，IT系统进入蓝图，计划于2019年1月1日上线，并于2019年3月1日运行。韩方回复，技术上的对接工作已经准备好了。中方对系统切换的正式通知以及韩方的通知都是在2018年6月初，提前了9个月，被告不存在违约。在通知后，双方一直在密切配合系统的切换工作。即使看2018年10月被告发出终止服务函后，韩方也从未提出异议，继续配合中方进行系统切换。双方在邮件中反复确认系统切换的时间，根据服务协议，对服务范围的变化，应当是协商的。2018年12月韩方称，为保障系统切换的前期准备以及2019年1月1日的进程，需要投入人力支持，要收取5万元，中方同意了，并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了委托项目标准合同书，约定在2018年底完成系统切换工作，确保甲方系统上线。服务费用5万元已于2018年12月13日支付。双方已经完全履行了该合同。从2018年10月到2019年3月，韩方从未提出来异议和违约主张，在系统迁移后，韩方还祝贺中方，双方一直紧密沟通和配合。如果没有韩方的配合，中方也没有办法完成系统切换。韩方通知配合、计费、收费等行为同意了停止服务的要求，损失的约定不应当适用。双方对IT服务协议的履行没有争议，本案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双方就收购的第二笔费用有分歧，韩方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采取了保全措施。韩方是想通过起诉冻结中方5亿元资金，使中方妥协。如果单就赔偿金而言，当年的总金额是150万元，中方已经支付了。如果这里的赔偿金是补偿性质的，那韩方在2018年就配合了，不存在损失。如果是惩罚性质的，那必须要有中方实际违约行为。如果韩方认为提前通知时间不满6个月，韩方应告知中方，中方也可以考虑继续使用原告的IT服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服务协议；2.关于终止IT服务的沟通函；3.关于立即支付服务协议项下IT服务费及IT服务终止事宜的函；4.证据3回函；5.证据4复函；6.2019年3月18日电子邮件；7.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8.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9.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3日电子邮件；10.银行汇款回单、发票；11.原告提供IT服务成本统计表、付款凭证、发票；12.模拟财务报表及专项审计报告；13.共同费用分摊原则和金额；14.原告IT部门费用合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TeenieWeenie品牌的资产与业务转让协议；2.资产交割协议及补充协议；3.委托项目合同书；4.17封电子邮件；5.2019年1月和2月服务费付款回单；6.系统切换服务费付款回单及发票；7.(2019)沪01民初183号案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8.关于转让协议的往来函件；9.保全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10.2018年12月7日电子邮件；11.企业信用信息、上市公司公告、北京衣念科技官网；12.施子斌有关IT系统的说明；13.2018年5月22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12月28日上海嘉扬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业务变更新增确认单及付款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11和证据14所涉费用成本与本案系争合同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提交证据12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提交证据13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甜维你公司(客户)与衣念公司(服务商)共同签订一份《服务协议》。该协议第2条关于协议期限约定：本协议期限为ELANDFASHIONHONGKONGLIMITED与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TeenieWeenie品牌的资产与业务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次交付日之日起三年，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书面延长协议期限。第3条对服务范围及费用约定：详见附件一《关于物流服务的范围和收费》、附件二《关于IT服务的范围和收费》、附件三《关于电商服务的范围和收费》。第5条对损失赔偿约定：协议任意一方因重大过失或故意而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应当赔偿因此造成的协议对方的一切损害、损失、成本或费用。第11.1条约定：协议双方有一方需终止本协议时，其中客户需提前六个月通知服务商，对于IT服务，服务商需提前两年书面通知客户……第12.1条约定：因客户原因导致本协议部分或全部终止的，客户应当向服务商支付已享受服务部分的全部服务费，直至服务终止。另外，客户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当年总服务费金额。该协议附件二《关于IT服务的范围和收费》列出了服务项目和服务标准，2015年IT服务费用6,278,390元，2016年IT服务费用6,360,000元。注：上述服务费用以【年中IT服务费用*5%+新增加系统模块的项目费用*22%-使用终止系统的服务费用】为基准每年进行调整。落款处分别加盖衣念公司和甜维你公司印章。2016年9月1日，衣念香港公司(卖方)与维格娜丝公司(买方)签订一份《关于TeenieWeenie品牌的资产与业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衣念香港公司将其持有的甜维你公司100%的股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维格娜丝公司，通过资产和业务重组，甜维你公司将成为TeenieWeenie品牌全球唯一且合法的拥有者和经营者。该协议第3.2.1条在第一批转让标的资产中，对合同关系的转让约定：衣念香港公司应在第一次交付日或之前，签署由甜维你公司承接衣念香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品牌相关的采购合同、销售合同、IT服务协议、电商、物流服务合同等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协议；同时，衣念香港公司应提供标的资产运营相关数据(包括本合同签署之日前三年内的历史数据)及合同、档案、相关凭证等。第6.1条对第一交付约定：实际交付完成第一批标的资产的日期为“第一次交付日”，若第一批标的资产中的知识产权资产与知识产权之外的资产与业务未能同时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交付，则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知识产权之外的资产与业务的实际交付完成日。2017年12月起，维格娜丝公司与衣念香港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磋商IT系统迁移切换事宜。2018年10月30日，甜维你公司向衣念公司发出一份《关于终止IT服务的沟通函》，主要内容为：现由于甜维你公司新开发SAP信息系统预计于2019年1月1日正式上线，因此甜维你公司将于2019年3月1日起不再需要衣念公司提供IT服务。因此，甜维你公司希望提前终止IT相关服务，望衣念公司能予以谅解并同意。2018年12月10日，维格娜丝公司(甲方)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需要由乙方就维格娜丝系统迁移切换服务项目提供服务，服务费5万元。2018年12月24日，维格娜丝公司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2019年3月6日，衣念公司向甜维你公司发出一份《关于立即支付服务协议项下IT服务费及IT服务终止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服务协议》第12.1条约定，因甜维你公司原因导致服务协议部分或全部终止的，甜维你公司应当向衣念公司支付已享受服务部分的全部服务费，直至服务终止。另外，甜维你公司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当年总服务费金额。双方虽然就甜维你公司提出的终止IT相关服务事宜进行磋商，但双方始终未就提前终止事宜达成一致。由于衣念公司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仍正常使用衣念公司提供的IT相关服务，且甜维你公司尚未明确告知是否决定自2019年3月1日起终止IT相关服务，故衣念公司目前仍继续向甜维你公司开放全部IT相关服务的权限。甜维你公司应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已产生的2019年1月及2019年2月的IT服务费用共计1,522,186.56元，要求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同时，要求甜维你公司尽快以书面形式确认是否决定终止《服务协议》项下IT相关服务。在收到书面确认前，衣念公司将继续向甜维你公司提供IT相关服务，且甜维你公司应当依照约定继续支付相应服务费。衣念公司特此明示保留《服务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赋予的任何和所有的权利。2019年3月7日，甜维你公司向衣念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1.甜维你公司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不再需要衣念公司提供IT服务；2.根据衣念香港公司与维格娜丝公司签署的《关于TeenieWeenie品牌的资产与业务转让协议》第3.2.1条及第6.2条约定，请衣念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前，将衣念公司IT系统中属于TeenieWeenie的数据交付给甜维你公司或维格娜丝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函件发送之日起至衣念公司完成有效交付日止，请衣念公司保留甜维你公司现有登录衣念公司IT系统各账户的数据查询权限。第6.2对第一次交付时卖方的交付物约定包括甜维你公司与卖方或其关联公司签署的IT服务协议、电商、物流服务合同(附录C)、标的资产运营相关数据(包括合同签署之日前三年内的历史数据)。2019年3月13日，衣念公司向甜维你公司复函，主要内容为：鉴于甜维你公司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不再需要衣念公司提供IT服务，根据约定要求甜维你公司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前向衣念公司支付：(1)2019年1月及2019年2月已产生的IT服务费用1,522,186.56元；及(2)相当于2019年总服务费9,133,119.42元的赔偿金。另外，就甜维你公司在《回函》中提出的IT系统中数据交付事宜，请甜维你公司安排相关人员与衣念公司相关人员对接协商前述数据交付的具体事宜。鉴于甜维你公司已经明确终止IT服务，衣念公司将不再保留甜维你公司登录衣念公司IT系统并进行数据查询的权限。如果甜维你公司希望继续保留该查询权限，衣念公司将产生后续数据维护成本，则衣念公司将每年向甜维你公司收取金额相当于当年年度IT服务费用的20%的费用。2019年3月27日，甜维你公司向衣念公司支付2019年1月服务费761,093.28元。2019年4月4日，甜维你公司向衣念公司支付2019年2月服务费761,093.28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曾聘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支出法律服务费10万元。原告为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支出保险费15,453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涉及服务范围包括物流服务、IT服务和电商服务三块项目，本案系争服务内容为IT服务项目。根据该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关于TeenieWeenie品牌的资产与业务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次交付日起三年，该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次交付日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即服务期最迟至2019年年底。协议约定被告单方终止需提前六个月通知原告，然有证据证明被告明确提出2019年3月1日起不再需要原告提供IT服务的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仅提前四个月，不符合约定。被告应当对提前终止协议导致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标准，该协议第12.1条约定赔偿金额为当年总服务费金额。2019年原告仅为被告提供了两个月的IT服务。2019年1月和2月服务费金额均为761,093.28元，考虑到被告提前四个月向原告发出了提前终止IT服务通知，应当再补足原告两个月的服务费，故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522,186.56元。原告提交IT服务成本统计表中所列项目属于原告的经营性成本支出，并非专为被告提供IT服务所设，故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15,453元，因上述两项费用承担在双方所签《服务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该两项费用并非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对原告的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522,186.56元，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甜维你(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522,186.56元；二、驳回原告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42.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42.35元，由原告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467.27元，由被告甜维你(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47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啸审 判 员  叶沈翔人民陪审员  陈志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熊轩昱书 记 员  宋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