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6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牌县**********。共同诉讼代理人蒋飞龙，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耀红，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16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2016年10月31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美玲，曾用名王美连，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16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吴耀礼，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12年4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2016年10月31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吴少东，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16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7）粤0604刑初1118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四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夫妇共同经营佛山市禅城区*******38号档；被告人吴耀礼是吴耀红的哥哥，经营43号档；被告人吴少东是吴耀红、吴耀礼的侄子，其妻子经营40号档。原告人谭某帮其儿子谭某1经营1号档；原告人何某是谭某的儿媳，与丈夫谭某2经营2号档；何某还和刘某共同经营39号档。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和谭某、何某的档口均是在**市场经营蔬菜、水果销售，双方因日常生意竞争素有怨气。2016年8月13日晚，原告人何某的外甥陈某（另案处理）去到何某家，何某对陈某讲被38号档主欺负。8月14日8时许，陈某约来欧某、何某1、“阿杰”、“三哥”等多名男子（均另案处理）来到**市场38号档，对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进行威胁恐吓，称以后不要欺负何某，否则出了**市场就搞死吴耀红、王美玲，双方遂引发矛盾，后**市场保安来到现场劝阻，陈某带领上述男子离开。当日晚18时许，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认为是何某、谭某2找人对其威胁恐吓，遂伙同被告人吴耀礼、吴少东以及一带鸭舌帽的男子等人（另案处理）来至2号档，被告人吴少东以及带鸭舌帽男子指着何某、谭某让何某的丈夫谭某2出来，何某称其丈夫不在档口，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一方质问何某、谭某是不是有叫人对其实施威胁，遂与何某、谭某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王美玲同原告人何某发生争执，何某拿起西瓜刀在手上挥舞，被告人吴耀红见状认为何某欲拿刀砍王美玲遂上前夺刀，夺刀过程中吴耀红右手食指被刀砍伤，吴耀红夺下刀后将刀扔出档口，原告人谭某见吴耀红将刀扔掉后上前将吴耀红推倒在地，随即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同谭某、何某厮打在一起，双方相互拳打脚踢，互有负伤，引发现场大量群众围观。后民警到达现场制止了打斗，何某、谭某以及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被送至医院。经法医损伤检验，原告人何某下唇粘膜破损，右下颌擦伤，右颈部擦伤，左腕背部擦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原告人谭某右眉部受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吴耀红右手食指受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告人王美玲右膝擦伤，右脚背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8月15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医院抓获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2016年8月26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位抓获被告人吴耀礼。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吴少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谭某、何某的陈述，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侦查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情况说明，病历及法医损伤检验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刘某1、何某2、王某、王某1、王某2、林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案发时在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蔬菜销售。何某受伤后，于2016年8月14日至同年9月12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107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周。谭某受伤后，于2016年8月15日至同年11月5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3569.89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向法庭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收据、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和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因日常生活的偶发矛盾纠纷，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在集市市场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少东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耀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危害社会，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吴耀红一方表示愿意主动向谭某、何某进行足额赔偿（谭某、何某不接受赔偿和解），具有悔罪表现，且本案是因何某亲属陈某带人先去到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档口实施恐吓威胁，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何某指使陈某为之，但该情节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并且谭某、何某的行为同时也造成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受伤，谭某、何某对本案发生存有过错，另外，本案参与打架的双方是在菜市场卖菜的邻居，双方因邻里纠纷处理不当继而引发相互厮打，参与打架的人员是各自家庭成员和亲属，综合考量以上情节，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判处拘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相关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票据计算为人民币13569.89元。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从事农产品零售，应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零售业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1603元，误工时间为112天［住院82天+出院记录建议休息30天］，误工费为61603元/年÷365天×112天＝18902.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82天＝8200元。4.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就诊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5.护理费、营养费，综合考量谭某仅是轻微伤，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上述费用，故对其诉求的营养费、护理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41672.7元。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谭某对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的责任，四被告人共同承担上述赔偿70%的责任，即人民币2917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相关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票据计算为人民币5107元。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从事农产品零售，应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零售业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1603元，误工时间为36天［住院29天+出院记录建议休息7天］，误工费为61603元/年÷３６５天×36天＝6075.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29天=2900元。4.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就诊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5.护理费、营养费，综合考量何某仅是轻微伤，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上述费用，故对其诉求的营养费、护理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5082.9元。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何某对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的责任，四被告人共同承担上述赔偿70%的责任，即人民币105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耀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被告人王美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三、被告人吴耀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四、被告人吴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五、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损失人民币29170.9元；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损失人民币1055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上诉及二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蒋飞龙提出：1.谭某、何某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30%的民事责任。2.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中的营养费及护理费。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的行为造成上诉人谭某、何某二人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吴耀礼、吴少东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谭某、何某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谭某、何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30%的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确能证明上诉人何某亲属陈某先带人去到原审被告人吴耀红、王美玲档口实施威胁恐吓行为，且该情节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另原审被告人吴耀红和王美玲也因本案受伤，因此原审判决责任划分适当，对二上诉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上诉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支持营养费及护理费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二上诉人经鉴定均为轻微伤且生活能够自理，上诉人未提供实际发生上述费用的票据或相关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对二上诉人有关营养费和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达琳审判员陈南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欣书 记 员 马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