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武，男，汉族，1964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文锦北路**逸湖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YQ0X8。法定代表人：蔡木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舜锋，广东弗尔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荟所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闽商荟所公司赔偿郑武各项损失1215037.78元；2.判令闽商荟所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案件反诉费、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对郑武主张的海鲜货款、会员卡消费、签单抵扣承包金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关于闽商荟所公司所欠海鲜货款抵扣承包金的认定，虽然双方未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何抵扣承包金，但在承包经营中，闽商荟所公司的董事长周焰平、总经理陈忠平等承诺予以抵扣，也一直在实际履行，闽商荟所公司拖欠海鲜货款的事实有原始送货单证实，一审庭审中闽商荟所公司否认抵扣，但无法否认拖欠货款，可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押金50万元而实际履行只须支付20万元得到印证。会员卡消费及签单抵扣承包金的事实也有相关证据证实，闽商荟所公司在一审已确认了郑武已付费用中包括垫付会员卡消费135039.71元，其所确认的会员卡消费部分的金额与郑武主张的金额所差无几，从双方对此事实的确认足以认定本案存在会员卡消费抵扣承包金的约定。而签单消费均有结账单证实，单据上记载了日期、消费项目、金额和相关消费人员的签字，消费人员中有闽商荟所公司董事长周焰平和法定代表人陈忠平等，这些单据除消费人员的签名外，还有酒楼负责人谭亚女的签字（谭亚女一审出庭作证时对此问题已予以证实）。闽商荟所公司一方面承认有会员卡消费，另一方面又否认会员卡消费抵扣承包金，足以说明其自相矛盾。综合本案证据，郑武主张海鲜货款、会员卡消费、签单消费抵扣承包金应认定为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郑武对此主张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应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闽商荟所公司有过错，判令解除合同返还押金，但未支持赔偿损失，该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规定：“甲方有以下行为之一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赔偿乙方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后，甲方方可收回酒楼：（1)提供不符合约定条件的酒楼设施，严重影响经营；（2）……。”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大队、翠竹派出所发函查询涉案酒楼的消防情况，上述二单位均回函答复“涉案酒楼违反消防法相关规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闽商荟所公司提供承包的酒楼不符合消防要求，影响经营，系闽商荟所公司的过错，郑武有权要求返还押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判令闽商荟所公司赔偿损失。郑武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闽商荟所公司在违约的情况下，郑武有权要求减免租金和各项费用，返还押金并赔偿损失，该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而郑武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已付费用及设备投入、物料损失等均在双方可预期的范围之内。闽商荟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不但有合同约定，也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确认闽商荟所公司过错的情况下，仅判令解除合同、返还押金，但未支持郑武要求闽商荟所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实属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违背了合同法关于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三、关于海鲜货款抵扣承包金的事实依据，郑武与闽商荟所公司执行董事周焰平口头约定，二次经营期间双方多次对账。闽商荟所公司原会员消费及相关人员挂帐抵冲承包金，郑武接手会所之后，闽商荟所公司的原会员在会所的消费金额总共是216384元，相关消费的事实有闽商荟所公司经理谭亚女、厨房大佬蔡康妙、周焰平、陈忠平、俞熙铃等的签单凭证可以证明。综上，郑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郑武主张海鲜货款、会员卡消费、签单消费抵扣承包金等上诉请求，改判闽商荟所公司赔偿全部经济损失。闽商荟所公司答辩称：一、郑武在一审和二审主张的海鲜货款、会员卡消费、签单抵扣承包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双方的合同没有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闽商荟所公司曾经多次通过电话、信息以及书面通知等方式催促其按期依约支付承包金等应由郑武承担的费用。郑武主张的会员卡消费或签单消费，是签单人的个人行为，仅凭消费小票不足以证明该消费尚未结清，如确未结清，郑武可以另寻途径追偿，与闽商荟所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没支持郑武的损失主张是正确的。郑武没有提交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仅凭非正式的收款收据和单方自制的水单不足以证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闽商荟所公司的原因直接导致其损失。至于停业时留下的少许海鲜，郑武有责任也有时间将其海鲜进行妥善处理，能够避免该损失的发生，因其放任不管，如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闽商荟所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郑武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押金、承包金及各项应承担的费用。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郑武与闽商荟所公司签订的《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2.闽商荟所公司返还押金20万元；3.闽商荟所公司向郑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215037.78元，其中添置设备损失42000元，物料损失179340元，其他损失50万元；4.闽商荟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闽商荟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郑武向闽商荟所公司支付承包押金余款30万元；2.郑武向闽商荟所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场地租金、员工工资、水电费、罚款、税费等经济损失计1142111.75元；3.郑武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18日，郑武（承包方）与闽商荟所公司（发包方）签订《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经营的酒楼位于深圳市罗湖区，面积1440平方米，在甲方将酒楼交付给乙方经营的交接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共同对移交给乙方的财产进行清点、造册，双方签字确认；该酒楼承包经营权期限共三年，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止，该酒楼承包金第一年为每月3万元、用餐券5万元；乙方需交付承包押金50万元整，在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交清；乙方承包期间应负责现有场地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燃气费以及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税费及政府要求缴交的相关费用；甲方有以下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赔偿乙方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后，甲方方可收回酒楼：（1）提供不符合约定条件的酒楼设施，严重影响经营；（2）……；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承包给乙方的酒楼：（6）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乙方交纳的费用，已经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在承包期未满的情况下，乙方退出承包经营，所交的承包押金不予退还，并根据实际情况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提出赔偿。合同备注：房屋场地租金应于每月5日前交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合同签订当日，郑武向闽商荟所公司支付押金20万元。9月19日，郑武开始经营涉案的酒楼。闽商荟所公司遗留在涉案酒楼的酒水价值89223元，由郑武接收。郑武向闽商荟所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19日至30日的费用51187.56元，10月份的费用160437.26元，11月份的费用160008.36元，合计371633.18元。闽商荟所公司认可郑武支付的费用为：电检1000元、改电4000元、消防第三方检测8000元、垫付员工工资35711元、还部分货款25000元、还部分货款15000元、垫付会员卡消费金额24900元、109937元、202.71元、会员卡开票金额税金250.26元，合计223989.97元。2018年1月，闽商荟所公司为郑武垫付涉案酒楼员工2017年12月份的工资244397元。2018年4月18日，因涉案酒楼在2017年11月23日的执法检查中被发现存在过期调味品及无中文标签的洋酒，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以行政处罚，罚款50000元。闽商荟所公司缴纳了该罚款。三、郑武陈述2018年2月份将钥匙交给了闽商荟所公司，闽商荟所公司陈述正月十五（2018年3月2日）后因消防整改，故郑武将钥匙交还闽商荟所公司。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发函查询涉案酒楼的消防情况，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8年9月11日复函称：贵院(2018)粤0303民初15456号调查令已收悉，经核，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如下：“1、消防处罚情况。2017年7月20日翠竹所消防民警对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有限公司进行消防检查，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该单位未能提供《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二条之规定；2、该单位未能提供《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3、该单位属于公众聚集场所，未能提供《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2017年7月6日我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有限公司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人民币玖万元整的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为：深公罗（消）行罚决字[2017]0047号。2、消防验收情况。2017年6月22日，该单位向我大队申报消防设计审核，经审核，我大队出具了消防设计合格批文，2018年1月24日，该单位向我大队申报了消防验收及安全检查，经现场检查，我大队出具了验收不合格批文。2018年7月11日，该单位再次申报消防验收及安全检查，因存在的问题未完全整改，我大队再次出具了不合格批文。2018年8月10日，该单位第三次申报消防验收及安全检查，经检查，该单位消防隐患问题已整改完毕，我大队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了消防合格批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翠竹派出所发函查询涉案酒楼的消防情况，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翠竹派出所于2018年9月12日复函称：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法人代表：陈忠平）因未经消防审核擅自施工、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7年7月6日给予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人民币玖万元整的处罚（深公罗（消）行罚决字［2017］0047号）。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翠竹派出所消防民警于2017年7月6日将该处罚决定书当场送达并执行（当场停止营业），告知该场所未取得消防行政许可前不得投入使用；2018年1月15日，我所消防民警到该场所巡查时，又发现其擅自营业，我所消防民警口头责令其停止营业（当场停止营业）。五、2016年5月25日，闽商荟所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信德缘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涉案物业，2018年5月24日之前每月租金为115544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武与闽商荟所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郑武诉请解除涉案的合同，闽商荟所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关于郑武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酒楼因未经消防审核擅自施工、未经消防验收、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7年7月6日给予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人民币9万元整的处罚；2018年1月15日，翠竹派出所消防民警到该场所巡查时，又发现其擅自营业，消防民警口头责令其停止营业（当场停止营业）；2018年1月24日，闽商荟所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申报了消防验收及安全检查，经现场检查，该大队出具了验收不合格批文。直至2018年8月10日，该单位第三次申报消防验收及安全检查，经检查，该单位消防隐患问题已整改完毕，该大队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了消防合格批文。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酒楼因消防不合格，不具备经营条件并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营业，故涉案合同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郑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郑武要求闽商荟所公司返还押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闽商荟所公司提供承包经营的酒楼不符合消防要求，影响经营，系闽商荟所公司的过错，合同解除，郑武有权要求返还押金，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武要求闽商荟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15037.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酒楼不符合消防要求，但郑武在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5日正常经营酒楼收益，已支付的租金、水电费、化油池、电梯费、承包金、设备投资、12月份的员工工资系其正常的经营成本，要求闽商荟所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郑武所主张的海鲜货款、会员卡消费、挂账抵扣已付承包金，闽商荟所公司不予认可，郑武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郑武主张的设备投资、存货，闽商荟所公司不予认可，郑武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郑武主张的已付押金已在上一个诉讼请求中要求退还，现要求闽商荟所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支付承包押金余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押金为50万元，但涉案合同已因闽商荟所公司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现闽商荟所公司要求支付承包押金余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赔偿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为：1.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电梯使用费、承包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武在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5日正常经营酒楼收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费用，1月15号之后已停业，郑武无法经营，闽商荟所公司主张2018年1月15号之后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及合同约定，每月的费用情况为：租金115544元，电梯使用费1000元，承包金3万元、用餐券5万元。故郑武应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租金（454473元）、电梯使用费（3933元）、承包金（314667元）合计773073元。郑武应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5日拖欠的水电费36853.19元。2.关于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赔偿在2017年9月18日移交给郑武经营时的白酒、洋酒198101.38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武认可其接收的酒水的金额为89223元，对差额部分不予认可，闽商荟所公司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郑武应赔偿闽商荟所公司酒水损失89223元。3.关于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支付闽商荟所公司代付的12月份的员工工资2443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武经营酒楼期间的员工工资应由郑武支付，闽商荟所公司垫付后有权要求郑武返还，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支付行政罚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行政罚款系在郑武经营期间产生的，系郑武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相关的责任由郑武承担，闽商荟所公司代付后有权要求郑武返还，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闽商荟所公司要求郑武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的增值税、营业税等18690.9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税费由郑武承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5项合计金额为1212237.14元，扣除郑武已付费用371633.18元、223989.97元，郑武还应向闽商荟所公司支付616613.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武与闽商荟所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二、闽商荟所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武返还押金20万元；三、郑武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商荟所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租金、员工工资、水电费、罚款、税费等经济损失计616613.99元；四、驳回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闽商荟所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507元，由郑武负担5093元，由闽商荟所公司负担1414元；案件反诉受理费8085元，由郑武负担3946元，由闽商荟所公司负担413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郑武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2017年郑武供应闽商荟所公司货款明细帐的原始单据，拟证明2017年2-4月郑武供应闽商荟所公司海鲜；经统计海鲜货款为279080.6元，截止2017年9月18日，郑武冲抵金额为115000元，闽商荟所公司应返还现金46736元，单据共74页，共3个月；每份单据均由闽商荟所公司的会计汤苏萍收货签字，部分由采购经理周焰利签名。闽商荟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2.证据的真实性需要与签名的当事人核实，郑武提交的证据较多，无法当庭核实是否与原件一致；3.该货款的金额在一审时对方并未主张，属于二审增加了诉讼请求，法庭应不予审理；4.该货款属于另外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无关联，是在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事情，承包经营合同未对此进行约定，郑武应另案处理。另查明，二审期间郑武确认闽商荟所公司从未支付过签单挂账的费用。郑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损失清单》，说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共计1415037.78元包括：一、已付租金、水电费、化油池、电梯费371633.18元；二、已付承包金（会员卡消费、闽商荟所挂帐签单）377667.6元；三、设备投资（广告牌、投影仪、厨具等）42000元；四、存货（食品、粮油、海鲜、冻品、用品一批）179340元；五、已付闽商荟所公司押金200000元；六、2017年12月工资244397元。闽商荟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3月11日《关于闽商荟所接收现场纪要》，该现场纪要载明：“事由：深圳市闽商荟所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荟所”）经营承包者郑武因未能向员工支付工资，已由闽商荟所为其代付员工工资244397元。同时，截至2018年1月13日,因郑武拖欠支付两个月房租及水电费导致闽商荟所被房东停电。针对郑武的违约行为，闽商荟所于2018年1月28日向郑武发《合同履行催告函》，要求履行合同未果。于2018年2月7日再次发函同样要求履行合同未果。有鉴于此，闽商荟所公司依约决定解除《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并收回经营权。故于2018年3月11日，在物业管理部门及房东两方见证下，闽商荟所对经营场所进行接收，并全程进行录像。关于现场情况：厨房冷藏柜的食品已发臭生蛆、急冻柜的食品基本已变质；酒水房上锁未进入。针对该情况，闽商荟所接收人员在物业管理部门及房东见证下，对各冷藏林柜贴上封条，拟通知郑武自本次闽商荟所现场接收之日起三日内前来处理该物品，过时将由闽商荟所请清洁公司清理掉。”本院认为，郑武与闽商荟所公司签订的《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对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郑武主张海鲜货款、会员卡消费、签单消费抵扣承包金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郑武主张2017年2月至4月供应闽商荟所公司海鲜合计279080.6元，闽商荟所公司实际尚欠161736.6元，此货款发生在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之前，郑武主张其与闽商荟所公司执行董事周焰平口头约定海鲜货款抵扣承包金，但是郑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郑武关于其与闽商荟所公司执行董事周焰平口头约定海鲜货款抵扣承包金的主张不予采信。郑武主张的海鲜货款，闽商荟所公司不予确认，郑武一审仅提交了一份单方制作的表格予以证明，二审期间补交了送货单，但未能提交对账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闽商荟所公司仍拖欠161736.6元货款，且在之后签订《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时也未约定以货款冲抵承包费等费用，故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郑武主张以海鲜货款抵扣承包金，该海鲜货款应是闽商荟所公司确认的、双方无争议的到期债务，现郑武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闽商荟所公司仍拖欠其161736.6元，郑武主张海鲜货款抵扣承包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货款发生在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之前，郑武认为海鲜货款尚未结清，可以买卖合同纠纷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郑武主张会员卡消费、挂账应抵扣承包金，该重要事宜未在案涉《闽商荟所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不符合常理，郑武所提供的《预收账款明细》与《会员卡挂账》仅是郑武单方面制作的，签单与消费小票仅能证明消费行为存在,未有闽商荟所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郑武主张会员卡消费、签单消费抵扣承包金没有其与闽商荟所公司事前书面约定为据，闽商荟所公司事后亦予以否认，郑武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符合本案证据，本院予以维持。若郑武认为会员卡消费或签单消费的费用尚未结清，可向相关行为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郑武主张闽商荟所公司赔偿设备投资42000元、存货17934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郑武主张的存在设备投资、存货损失，其依据是闽商荟所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11日《关于闽商荟所接收现场纪要》，该现场纪要载明，郑武拖欠两个月房租及水电导致闽商荟所被房东停电，现场检查厨房冷藏柜的食品已发臭生蛆，急冻柜的食品基本变质。再结合闽商荟所公司提交的《收回经营场地及物料处理通知函》，本院认为郑武确实存在拖欠房租与水电费的事实，也因未及时取回物品而导致损失扩大，而且郑武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设备投资、存货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郑武要求闽商荟所公司赔偿上述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三、郑武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但是二审中未提出新的理由与证据。关于经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电梯使用费、承包金、酒水等存货、2017年12月员工工资、行政罚款50000元、2017年10月至12月的增值税、营业税等18690.95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郑武在一审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进行评判，论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郑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上诉人郑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