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路**。法定代表人：石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彧杲，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德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蜗牛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动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法院作出的(2019)苏0591民初1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蜗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朗动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朗动公司删除错误信息的时间是在收到一审诉状和传票副本之后。在2019年8月31日，朗动公司已收到蜗牛公司的律师函，要求其删除案涉错误信息。并且，在发送律师函之前，蜗牛公司已多次电话反映问题。说明蜗牛公司本希望通过自行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朗动公司并未予以重视。2、关于侵害事实。朗动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前，朗动公司可能确实没有侵害的故意，但朗动公司处理信息的方式，存在过失的不当行为。朗动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后的三个月内，并未对蜗牛公司反映的问题加以核实，也未做出回复。朗动公司在明知很可能存在错误信息的情况下，依旧放任错误信息的存在，导致蜗牛公司损失的扩大，存在故意的不当行为，非仅仅“轻率不慎重”。朗动公司未作答辩。蜗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动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蜗牛公司名誉权，删除“历史高管”项下的“石海于2019年8月25日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相关内容；2、判令朗动公司赔偿蜗牛公司名誉权损失5万元、公证费1540元、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共计56540元；3、判令朗动公司在“企查查”官网公开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朗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蜗牛公司于2000年10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海。朗动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查、企业征信业务、企业信用评估、信用管理咨询等。“企查查”软件系朗动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用于查询企业信息，包括企业工商信息、股东信息、董监高信息等。2019年8月30日，通过“企查查”软件查询蜗牛公司的相关信息，其中“历史高管”项下显示“石海”，职务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任职日期为空白，卸职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30日蜗牛公司委托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向朗动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内容为：就与贵司“企查查”手机APP公开信息错误一事，致函如下：通过……，在“历史高管”一栏显示，石海先生卸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卸职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本律师认为：截止于本律师函出具之日，石海先生仍担任蜗牛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前述卸任信息严重失实，并对委托人的正常经营及商业信誉造成严重影响。现要求：（1）贵公司在接到本律师函之当日应立即删除石海先生卸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错误信息。（2）……。朗动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收到该律师函。关于朗动公司于“企查查”网站上显示石海于2019年8月25日卸任这一信息来源，朗动公司陈述系来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是已经公开公示的信息，为此提交公证书两份，其中一份系对2019年11月27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系统查询蜗牛公司的过程及显示的相关信息予以公证，在该系统的主要人员信息一栏并无石海的相关任职信息。另一份公证书系对2019年11月27日通过登录“企查查”网站查询蜗牛公司的过程及显示的相关信息予以公证，在该系统中的主要人员信息中无石海的相关任职信息，仅显示石海为最终受益人。蜗牛公司对公证的网页内容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公布的蜗牛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显示，石海为该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蜗牛公司就运营的“企查查”网站显示蜗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石海于2019年8月25日卸任职务，对蜗牛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影响，对蜗牛公司造成损失，提交蜗牛公司2018年利润表、“企查查”网页显示的VIP会员的销售价格以及凤凰网新闻页面，2018年利润表显示2018年蜗牛公司综合收益总额为48137722.99元，“企查查”VIP价格为360元/年，新闻页面载有：“2015年9月，杨京接受猎云王采访时称，企查查当时已积累C端用户150万元，平台的DAU查询量达到15万，系统自查询量达到200万……，2016年，企查查的用户量已在1800多万，日活在100万以上。朗动公司对2018年利润表、“企查查”网页显示的VIP会员的销售价格、凤凰网新闻页面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蜗牛公司在“企查查”平台上展示的信息属于收费信息，受众面很小，查阅该信息的人数量也少。蜗牛公司就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蜗牛公司就案涉相关网络信息予以公证，为此支付公证费154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企查查”系统中关于石海卸任董事长及总经理的信息已删除。上述事实，由蜗牛公司提供的（2019）苏苏证经内字第2210号公证书、2018年利润表、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朗动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对这种社会评价的贬损才导致对自然人或法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蜗牛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30日“企查查”系统记载的蜗牛公司信息显示，石海系蜗牛公司的历史高管，于2019年8月25日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蜗牛公司称该信息不属实，石海至今仍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从未有过卸任的行为，关于上述信息，朗动公司称，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但从朗动公司提供的蜗牛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来看，均没有关于石海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及卸任的相关历史记录，朗动公司仅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没有石海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信息即判断并发布石海系历史高管并已卸任的信息的行为轻率不慎重。但从上述信息的内容来看并不具有侮辱、诽谤的性质，且朗动公司现已将涉案信息删除，由此可认定朗动公司并无侵害蜗牛公司名誉权的故意或过失。蜗牛公司提供的公司利润表及朗动公司的会员销售价格、用户量不能体现与案涉争议的关联性，蜗牛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朗动公司该行为导致公司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或者由此给公司带来其他损失，故朗动公司在其“企查查”系统发布的石海卸任高管职务的信息虽不妥，但并未达到侵害名誉权的程度，蜗牛公司的相应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蜗牛公司基于朗动公司的名誉侵权行为主张朗动公司赔偿损失及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蜗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3元，由蜗牛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朗动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没有石海任蜗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信息，便在“企查查”系统中发布石海系蜗牛公司历史高管并已卸任的信息，不够审慎，但该信息并不包含侮辱和诽谤内容，蜗牛公司也未举证此条信息导致蜗牛公司社会评价降低，故不能认定朗动公司侵犯了蜗牛公司名誉权。由于互联网征信行业仍处于发展起步阶段，相关行业规范尚未成熟，应当以鼓励数据共享流通、兼顾各方利益为原则，并正视海量数据处理的技术困境，合理确定注意义务。朗动公司虽然在一审中将关于石海卸任董事长及总经理的信息从系统删除，但在删除前蜗牛公司已向其提出过纠正，虽然本案朗动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对蜗牛公司名誉侵害，但朗动公司并未及时纠正数据，在今后数据处理时应保证数据来源合法、注重信息时效、保证信息质量、及时校验敏感信息、纠正错误信息等，从而更好的为社会公众提供准确无误的数据信息。综上，蜗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上诉人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