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卫国，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跟娣，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山西郭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卫，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原审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冯永飞，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邢卫国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卫及原审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卫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跟娣、张海，被上诉人王红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王红卫原系乡宁县昌宁镇庙岭村人，属于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争议土地位于××乡，2017年被告王红卫在涉案土地上堆放沙、灰等建房材料，准备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住房，原告邢卫国得知后进行了阻拦，乡宁县昌宁镇国土资源所、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曾介入调解处理，未果。2018年被告王红卫在涉案土地上动工建房，原告邢卫国得知后进行阻拦，双方发生纠纷。现被告王红卫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已实际建成并入住。庭审中，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称，“经村两委会议讨论通过，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209国道沿线土地均变更为建设用地，已上报乡宁县昌宁镇国土资源所。被告王红卫建房前向村委递交了宅基地建设申请，村委通过了审批，现在正在上级部门进行审批”。经本院向乡宁县昌宁镇国土资源所相关工作人员调查，其表明“被告王红卫建房用地符合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建设用地，王红卫宅基地符合审批程序，该建房手续已经村委、镇政府、昌宁国土资源所核准，现已报县国土资源局审批，正在审批之中”。原告邢卫国主张涉案争议土地由其嫂子和邢堂子妻子换过来后交给其经营，在被告王红卫建房前已由其经营多年，对此被告王红卫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各执己见无法达成一致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在究竟属谁所有，被告王红卫是否侵害了原告邢卫国对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邢卫国主张，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其所有，为此提供编号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晋（2018）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61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以此证明地块代码×××、面积0.65亩的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其所有。被告王红卫认为原告邢卫国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都是新证，不是1995年颁发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能证明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邢卫国所有，其主张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邢堂子所有，为此提供1995年鉴证编号030508488邢堂子所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9年11月11日乡宁县农村经营管理站证明一份、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有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签字盖章）一份，证明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邢堂子所有，并申请证人邢某（邢堂子之子）出庭作证。证人邢某出庭作证称，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其父亲邢堂子所有，其和被告王红卫互换土地，将涉案土地兑换给被告王红卫修建住房，在被告王红卫建房前，涉案争议土地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当庭提交1、中共乡宁县委办公室乡县办发[2015]16号文件一份，证明2015年重新进行的土地确权，采取坚持确保稳定、坚持尊重历史的原则，是以二轮（1995年）土地延包为基础，对现有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规范和完善，不是重新调整原承包关系，也不是重新组织发包农村土地，属于原承包地块四至范围内的，原则上应将经农户确认签字的实测面积确权给原承包农户，“多不收，少不补”。2、1995年鉴证编号030508488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涉案争议土地在邢堂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3、1995年鉴证编号030508689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涉案争议土地不在原告父亲邢贵荣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据此，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认为原告提供的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有错误，应该收回更正。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乡宁县农村经营管理站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其表明，“2015年开始的农村土地确权，确权原则以二轮土地承包为基础，就是在二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把原来土地的土地面积、四至范围以及空间位置确定清楚，从邢堂子所持有的鉴证编号0305084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来判断，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该属于邢堂子所有。”2019年11月12日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向本院复函，“经核实，原张马乡龙门村承包方代表邢堂子，其持有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0308054）显示，地名为后湾地块为其家庭承包地，邢堂子依法享有该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跟娣也当庭认可其虽有1995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上面没有涉案争议土地。本院认为，原告邢卫国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争议土地在被告王红卫建房前已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多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涉案争议土地在被告王红卫建房前并不由原告邢卫国实际占有使用。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土地真实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邢堂子，原告邢卫国持有的晋（2018）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61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虽记载了本案争议土地，但其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并非本案争议土地的真实承包经营权人，被告王红卫并未侵害原告邢卫国的承包经营权，应依法驳回原告邢卫国要求判令被告王红卫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其建筑在我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卫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邢卫国负担。上诉人邢卫国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本案争议土地20余年，也就是1995年以前至今。因此，在上诉人经营收益该土地时，发包方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碾塔村民小组经测绘队测量，该土地四至村民确认，2017年5月12日与上诉人重新签订编码×××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通过乡宁县人民政府审批，向上诉人颁发了晋(2018）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61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乡宁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期间，村里负责人邢飞雀通知相关村民进行现场确认各自承包的地块，以明确权属，也无人提出异议，证明该土地真正经营权利人为上诉人所有，因此发包方才与上诉人签订该土地承包合同，并经乡宁县人民政府审核向上诉人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22条、23条、24条规定，从法律上确定了上诉人为该争议土地的实际权利人。2、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当庭递交的××乡办发（2015）16号文件等问题。文件称：“2015年重新进行的土地确权，采取坚持确保稳定、坚持尊重历史的原则，是以二轮(1995年）土地延包为基础，对现有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规范和完善，不是重新调整原承包关系，也不是重新组织发包农村土地，属于原承包地块四至范围内的，原则上应将经农户确认签字的实测面积确权给原承包农户，多不收，少不补”。该文件所称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人提供的“1995年鉴证编号030508488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涉案争议土地在邢堂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该土地承包合同书记载仅仅能证明1995年该争议土地在其经营权证登记上属邢堂子，并不能否认其与上诉人早已互换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所谓的“权利人”邢堂子，其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并且，发包方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碾塔村民小组在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乡宁县人民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期间，并无任何村民反对，说明村民已知道并认可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更为重要的是所谓的“权利人”邢堂子及其家属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显然是认可了与上诉人互换土地经营的事实，即，上诉人是真正的权利人。另外，一审判决中记载“本院认为，原告邢卫国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争议土地在被告王红卫建房前已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多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涉案争议土地在被告王红卫建房前并不由原告邢卫国实际占有使用，”是严重错误的。正是在充分的调查了解后，得知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该争议土地多年，且无村民反对时，发包方才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乡宁县人民政府才向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然，上诉人才是该争议土地的真正权利人。3、上诉人与发包方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碾塔村民小组签订的编码×××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规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第九条规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发包方、承包方各执一份，乡（镇）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县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如此清晰明了的权利归属证明，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4、被上诉人王红卫系乡宁县昌宁镇庙岭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规定，被上诉人非涉案争议土地所在的碾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在碾塔村所有的土地上承包及建房的权利，并且，被上诉人王红卫在该争议土地上未批先建，属违法建筑。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并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红卫答辩称，上诉人所说修房占其土地不是事实，所说的违法建筑不存在，各个部门都有审批，我有龙门村民委员会、乡宁县国土资源局、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宁县昌宁镇人民政府均在我申请的“乡宁县农村宅基地审批表”中盖有公章。关于涉案的土地从1984年土地就分给了邢堂子，从1995年颁发确权证时还是邢堂子。1995年至今邢堂子还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人。涉案土地是2017年我与邢堂子的儿子邢某达成协议，我们双方的承包地互换后经过审批后我才建的房子，而且还经过乡宁县土地管理局进行了测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乡宁县昌宁镇龙门村民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上诉人邢卫国认为被上诉人王红卫侵占了其2018年领取的晋（2018）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61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涉案0.65亩承包土地，但经查，该诉争土地1995年就登记在承包经营权人为邢堂子、鉴证编号为030508488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并不包括在上诉人邢卫国提供的其父亲邢贵荣1995年的鉴证编号为030508689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审理中，被上诉人王红卫称其是2017年与邢堂子之子邢某将涉案诉争土地换给其后，立即申请审批建房的。上诉人邢卫国虽辩称涉案诉争土地系1991年之前其嫂子杨文贤与邢堂子的妻子张小雪互换后，杨文贤又换给其承包经营，但未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及经过发包方同意并备案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邢卫国提供的晋（2018）乡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61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虽包含了涉案诉争0.65亩土地，但依据本案查明可知，2015年土地确权的基本原则是延续1995年的土地承包关系，因此，上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不能证明上诉人邢卫国系诉争土地的真实承包经营权人。上诉人邢卫国据此主张权益，欠缺证据支持，其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邢卫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邢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