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2436号原告：沈春来，女，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来，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周柏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媛媛，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宇，北京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春来和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春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来，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春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支付医疗补助费420,000元；2.被告支付2016年销售奖金887,512.2元；3.被告支付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1,680,000元。事实和理由：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作为高级销售经理，除月基本工资之外，另有28,000元目标销售奖金。该奖金系根据双方签署的《2016年销售奖金计划》、《2016年度销售指标》进行发放。2016年，原告完成了《Austway亿百科技quiXmart24销售无人值守智能门店合同》(以下简称亿百项目)、《焦作文化旅游产业基地项目机电整合极低电压系统-设备销售合同》(以下简称焦作文化项目)，故应得销售奖金1,260,632元，然被告就此只支付了37万余元，当就差额部分补足。并且，当年销售指标原告已超额完成，故被告另当支付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1,680,000元。至于亿百项目的履行与原告无关，原告作为销售主要负责合同签署，履行事宜不影响原告应得奖金的计发。另外，原告医疗期满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但未对原告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被告故当支付医疗补助费。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请。被告已经足额发放2016年销售奖金373,119.8元，该奖金系针对原告负责的焦作文化项目、《焦作市文化旅游基地建设咨询服务工作合同》(以下简称小焦作项目)计发。原告所称的亿百项目相关合同只是框架协议，合同金额仅为预估金额，实际金额应以被告收到的单店施工订单(终验付款单)为准，然此后项目并未顺利开展，仅收到一家门店施工订单(预付款)，故亿百项目不应计入考核。即便按如上预付款订单金额计，原告2016年上半年完成销售低于30%，故据约定不享有上半年奖金。至于2016年度销售奖金，原告不满足发放条件，故不应支付。关于医疗补助费，原告未经劳动能力鉴定，故不满足发放条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入职被告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原告岗位是高级销售经理，每月总收入70,000元=基本工资42,000元(固定)+销售奖金28,000元(浮动、以销售业绩为准、按销售奖金计划制度执行)。该“销售奖金计划制度”系指《2016年销售奖金计划》(以下简称《计划书》)。2018年11月起原告持续病假，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书，告知其决定不再续约，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日原告医疗期届满时终止。2019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退工单，原告离职时未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2.按《计划书》、工资约定及双方在庭陈述可以确定，2016年原告全年目标销售奖金是28,000元/月*实际工作月数=236,133.33元，分为上半年68,133.33元+下半年168,000元，经考核确认达标后发放，实发金额或低于或高于该数额。销售奖金的具体考核办法是：(1)考核指标：考核指标分四项且有不同权重比例，包括：新销售合同总金额(缩写TCV，占35%)、已确认收入金额(缩写BR，占45%)、新销售合同总利润(缩写EBITDAAmount，占10%)、新销售大单合同金额占10%。《计划书》并具明：“已确认收入指2016年之前已经签订的合同在2016年确认的收入以及2016年新销售的合同在2016年相应期间确认的收入”。(2)考核目标：年初被告设定各团队全年销售目标，上述前三个指标拆分为上下半年(即1H/2H)分别考核，最后一个指标全年统计(“Fullyear设定目标”)。2016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2016年度销售指标》(以下简称《指标书》、此处数字单位均为us’m即百万美元)，具明：2016新销售合同总金额(上半年8,下半年2)、2016已确认收入额(上半年0.3，下半年5.7)、2016新销售合同总利润(上半年1.44，下半年0.36)。并具明：原告“知晓并同意2016年第一、二季度销售奖金按照2016年销售计划及上述指标达成情况进行计算”。审理中原告认为，因其2016年4月入职，上述考核指标均系针对整年度，故具体数额还应根据入职时间折算。(3)奖金计算：《计划书》7.2.2规定：新销售合同总金额、已确认收入金额及新销售合同总利润对应的奖金数额根据目标完成比例支付，具体是支付金额=目标销售奖金*指标完成比例-已经支付的销售奖金；若“季度指标和半年指标的完成比例低于30%，则相应期间的销售奖金不予发放”；若指标完成比例高于100%的，超过部分还乘以调整系数计，完成比例为100%-120%的调整系数为1.3，完成比例超过或等于120%的调整系数为1.5；新销售大单合同奖金数额则根据考核期间原告签署的大单合同数量计算，依照签署的顺序对应不同发放比例；原告新销售合同总金额达到五百万美元的开始计算此项奖金，第一单发放奖金的3%、第二单发放4%。上述四项考核指标根据每项占奖金数额权重及原告完成情况，可分项计算出奖金数额，四项数额之和即原告该年度的销售奖金。此外，《计划书》7.3规定：“若员工达到100%的全年2016新销售合同总金额或2016已确认收入金额或2016新销售合同总利润”的，除了上述销售奖金外，还会获取一笔年终绩效奖金，该奖金金额在上述销售奖金基础上根据调整系数计算，同时要“要先扣减在7.2部分已计算的销售奖金”；在调整系数的确定上，若全年指标完成比例超过100%但上半年或下半年低于100%的，则对“超过100%部分”进行调整系数计算，全年完成比例低于120%的不调整、120%-140%的调整系数为2、高于或等于140%的调整系数为3。该条即原告诉请中主张的年终绩效奖金。3.审理中双方确认，2016年原告共签订3个项目合同，即2016年6月22日亿百项目合同、2016年12月20日焦作文化项目合同(合同金额5406万元)、2016年8月25日小焦作项目合同(合同金额160万元)。就亿百项目合同金额，双方存有争议。(1)合同具明：“本合同预计合同总金额6468万元，本合同项下每个门店合同产品和服务实施价格预计为80.85万元，预计本合同有效期内实施门店不低于80家，本合同最终实际金额以双方另行签署的《单店施工订单》所列金额为准”；《单店施工订单》分为预付款、初验付款和终验付款，分别按订单金额的20%、50%、30%计。(2)双方确认亿百项目没有实际履行，被告只收到一家门店(融创店)出具的《单店施工订单》(预付款)。该订单具明：“本订单本次预付款总金额308,754.60元，但同意首次汇款52万元，超出结算金额的部分冲抵初验付款及终验付款的应付款”。被告称，该门店最终并未开设，故无后续初验付款和终验付款单，即亿百项目无合同金额。4.关于四项考核指标对应奖金的具体计算。关于新销售合同总金额。因《指标书》言明的计算单位是百万美元，而项目合同的计算单位是人民币，故原告主张按合同价款转百万美元计，被告主张因奖金发放与被告盈利相关、被告是香港公司、钱款结算均从香港中转，故应先扣增值税、后由人民币转港币再转百万美元计。关于新销售合同总利润，双方确认计算方式是利润率*合同金额，但就利润率数据存在争议。另，双方并就考核指标中的“已确认收入金额”的含义存在争议。具体如下：(1)原告主张，已确认收入金额是不含税的合同金额，利润率为合同金额预计、以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数据确定。原告并就此提供了数份电子邮件，邮件下载过程并经公证，但原告称因离职故无法进入工作邮箱，现提供的邮件均系自公司邮箱转发至私人邮箱后下载。邮件有：(a)2017年5月5日同事李改平发送给原告的主题为“2017年Q1Comission”电子邮件，邮件附件有一个英文表格，具明若干数据。原告主张，“EBITDAMARGIN(=estimatedEBITA%)”栏目就是奖金考核中的新销售合同总利润，亿百项目工单号对应的EBITDAMARGIN数据是12%，小焦作项目工单号对应的EBITDAMARGIN数据为23%。原告上述数据为准主张利润率的计算，并称焦作文化项目总利润与小焦作项目一致。同时，原告认为，该表格是2017年第一季度统计，故计算的应当是2016年下半年项目，故亿百项目应计入2016下半年考核数据。(b)2016年8月23日被告发送给“cindyhe”(被告北京关联公司工作人员)的主题为“答复Y20161HCommission项目信息确认”邮件。其中有一张原告自己发送的流程管理系统中“pipeline”模块截图，显示亿百项目的“NSBR总金额汇总”与“不含税合同总金额汇总”的金额一致。原告就此主张NSBR就是考核项目中的BR，故2016已确认收入金额(BR)就是指合同不含税金额。(2)被告主张，不认可邮件真实，并非原始邮件故有更改可能，且原告离职后其工作邮箱已销户，李改平亦已离职，cindyhe虽在职但因时间太长故已找不到邮件记录。即便邮件真实，显示的也只是预计利润率而非实际利润率，亿百项目最终没有实施故不可能有12%的利润率，原告称焦作文化项目与小焦作项目的总利润一致无依据，原告将NSBR等同于BR无依据。至于亿百项目，其合同签署时间、工单建立时间均在2016年上半年，故该项目应计入上半年考核。被告并就已确认收入金额及利润率进行解释和举证，具体如下：(a)已确认收入金额系财务概念，指的是合同履行进度，既不是原告所称的合同扣税金额，也不是惯常理解中的实际收款金额，而是指合同签署并实际履行后，客户对确认已经发生物权转移的货物进行确认、出具交付单，该交付单金额就是BR，但该款并不一定立刻实际支付。本案三个项目中只有焦作文化项目收到了客户出具的《DeliveryNote》(交付单)，显示金额为47,046,019.93元，故应以此作为已确认收入金额计算根据，该数据扣除增值税、转港币再转美元后就是原告的已确认收入金额。(b)利润率=(合同总金额-总成本)/合同总金额，均为不含税金额。根据被告处专门人员核算，焦作文化项目利润率4.8%、小焦作项目利润率22.94%，亿百项目没有实施故不存在利润率。被告并就上述计算提供了其制作的利润核算表，要求以此计算原告的新销售合同总利润。(3)原告不认可被告解释，对被告提供的焦作文化项目的《DeliveryNote》(交付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被告的利润核算表，要求按照自己主张的利润率核算。另，庭审中，原告曾要求被告当庭演示其内部管理系统，称其主张的已确认收入金额、利润率等相关数据在内部管理系统中均有显示，被告则称该系统为内部局域网，无法到庭演示，法庭需要可以通过视频演示，但原告所称的系统数据中的“pipeline”模块数据系由销售人员自行填写，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在内部信息系统中的“合同管理”模块数据与被告主张一致。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该系统数据内部可以修改。5.庭审中，被告还曾提供其北京公司的商务经理成某某出庭作证，成某某系2018年入职，被告表示因成某某较为清楚奖金核算细节，故由其出庭解释更为清晰。证人到庭陈述与被告陈述基本一致，关于新销售合同总利润的计算，证人表示：公司内部有成本核算，销售签署合同之前公司内部团队会对项目的利润率进行预估计算，制作BCASE并进行审批，审批后才会签署项目合同。奖金是根据BCASE上预估的数据进行计算的。原告陈述中亦提及成本核算、合同审核、BCASE等，但原告认为系争奖金均系2016年，当时证人尚未入职，其陈述不能佐证被告主张。6.关于系争奖金的履行。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2016年销售奖金373,119.80元、未支付年终绩效奖金。2017年被告处不再适用2016年奖金发放方案，故于本案争议无既往履行可供参考。关于被告已支付2016年销售奖金的计算，被告称其是根据其陈述的焦作文化项目、小焦作项目相应数据计算，被告并表示因奖金根据目标完成比例计发，故无法单独计算某个项目对应的奖金，被告并就其具体计算方式提供表格。原告表示因小焦作项目金额较小，原告未计算在自己主张的销售奖金中，但因奖金计算确实无法区分项目，原告现要求就亿百项目、焦作文化项目和小焦作项目三个项目共计支付的销售奖金数额应为原告主张的1,260,632元即可。7.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曾委托本案诉讼代理人就系争奖金数额提出异议，并与被告进行沟通。2019年2月2日，被告回复主题为“关于沈春来2016年销售奖金的说明”的邮件，其中具明：被告已充分支付销售奖励，其中包括提及的亿百项目和焦作文化项目。亿百项目奖金按照“实际签订并实际生效的单店施工订单金额计算并发放”，被告财务“依据从客户方收到的唯一单店施工订单的金额计算了原告应得的奖金”。庭审中，被告确认该回复中言及的亿百项目“唯一单店施工订单”就是其本案提供的融创店施工订单，但关于“唯一单店施工订单的金额”，经本院再三询问，被告表示因为没有拿到终验付款施工订单故该施工订单没有金额。8.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作本案请求。2019年10月14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1115号裁决书，驳回原告全部请求。原告不服具状来院，作本案请求。9.因本案奖金考核目标采用货币单位系百万美元，系争项目合同采用货币单位为人民币，涉及货币转换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涉及人民币转美元的，汇率按照1：6.64计算，涉及小数点的保留两位小数、四舍五入。被告并就其主张的所有项目金额先转港币再转美元，提出港币汇率每月调整、港币转美元汇率按7.8：1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销售奖金发放，至于年终绩效奖是否发放、金额多少亦是基于销售奖金的考核结果之上，而就销售奖金的计发则根据被告设置考核目标及原告完成情况判断。一、2016年销售奖金1.关于考核目标。《指标书》中对于原告2016年上下半年指标数额明确记载、原告并表示同意，该指标系被告针对原告个人、在其有效工作时间内设置，并非原告入职前针对所有员工设置，是一个具有相对性、明确性的指标，故该指标针对的就是原告入职后应完成的目标。其上亦明确载明原告“知晓并同意2016年第一、二季度销售奖金按照2016年销售计划及上述指标达成情况进行计算”。现原告称此目标是针对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全年、要根据原告入职时间折算，没有依据，本院不采信。2.关于2016新销售合同总金额。双方关于此金额基于项目合同金额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主张所有合同金额均应扣税、先转港币再转美元后计算的，该意见本院不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在《计划书》和《指标书》中均未言及扣税或人民币需要转为港币计算，故双方就此没有明确约定，现双方亦无既往履行惯例可供参考的，被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被告称此种操作系因奖金与公司收益相关、税款及货币转换损耗是公司客观支出故不应计入，此解释亦不成立。因为合同金额事实上与奖金金额无直接联系，合同金额只是用于考量原告是否达到被告预设的考核目标，最终奖金金额是根据原告的目标完成比例确定，故此过程是一个单纯数据计算过程，不涉及被告言及的货币转换损耗、公司实际收益问题，而《指标书》中亦未具明其数据为税后数据的，应作通常理解为税前数据，现被告要求以合同税后数据与目标设置税前数据比较的，该主张亦缺乏合理性。基此，对被告就相关指标计算要扣税、先转港币再转美元的主张我院均不采信。就具体项目而言，双方就焦作文化项目与小焦作项目合同金额、计入下半年考核周期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亿百项目。原告主张该项目计入下半年考核。然一则，该合同的签署时间在2016年上半年；二则，在原告自行提供的发送给“cindyhe”的主题为“答复Y20161HCommission项目信息确认”邮件中，亦明确提及亿百项目，故原告主张该项目计入下半年考核周期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采信。关于亿百项目的合同金额，根据亿百项目的合同，其中明确载明“本合同预计总金额6468万元，……本合同最终实际金额以双方另行签署的《单店施工订单》所列金额为准”，由此可以推出两层含义，其一，亿百项目的合同金额并未固定，合同金额根据施工订单确认，故原告要求直接以预计金额6468万元作为该合同金额没有依据；其二，合同金额根据双方签署的施工订单确定而不是实际履行的施工单确定。故被告主张该项目没有实际履行故不存在合同金额亦不成立。根据双方确认的唯一门店融创店出具的《单店施工订单》显示“本订单本次预付款总金额308,754.60元”，故以此确定亿百项目合同金额。被告又称上述施工订单只是预付款单没有收到终验付款单故该项目没有金额。然一则，亿百项目合同中只言及合同金额按照签署的施工订单确认，并未约定按照《单店施工订单》的终验付款单确认；其次，从亿百项目合同附件中关于施工订单的相关约定中也可以看出，《单店施工订单》分为预付款、初验付款和终验付款三个阶段，每个过程对应订单金额的不同百分比，上述三笔款项之和才是施工订单合同总计金额，没有《单店施工订单》(终验付款)，不影响《单店施工订单》(预付款)的金额确定；再则，在2019年2月2日，被告回复原告的邮件中亦言及其已经根据收到的“唯一单店施工订单的金额计算了原告应得的奖金”，故与被告此次庭审中所称的亿百项目不存在合同金额矛盾。综上，我院以融创店的《单店施工订单》显示金额308,754.60元作为亿百项目合同金额。3.关于已确认收入金额。根据《计划书》内容，“2016已确认收入指2016年之前已经签订的合同在2016年确认的收入以及2016年新销售的合同在2016年相应期间确认的收入”，显然该金额的确定需要经过一个“确认”程序。原告提供电子邮件中的内部管理系统“pipeline”模块截图，主张已确认收入金额(BR)就是其中的“NSBR总金额汇总”，也即“合同的不含税金额”。然，首先从字面上BR与NSBR就存在差异，其次若将该指标理解为“合同的不含税金额”，显然无法解释该考核项目中“已确认”的含义，且如此解释，则该项目与2016新销售合同总金额项目针对的考核内容完全一致，原告此解释显然矛盾。综上，本院采信被告关于此指标系指合同履行进度、根据客户确认单确定的主张，依照双方确认的焦作文化项目客户出具的《DeliveryNote》(交付单)金额47,046,019.93元作为该考核项目计算依据。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其他项目存在交付单的，其他项目没有相应的已确认收入金额可计算。仍需赘言的是，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多次言及要求被告演示内部管理系统，然双方亦确认该内部管理系统数据可以进行修改，现双方已就相关纠纷仲裁、涉诉，本院认为此时再进行系统演示，其上数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故是否演示内部管理系统对案件事实认定并无影响。4.关于2016新销售合同总利润。双方就总利润=利润率*合同金额无争议，但就利润率各执一词。根据被告提供证人成某某的陈述，销售签署合同前会进行成本核算、由专人对合同利润率进行预估、审核，并就此计算员工奖金，此说法与原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故此考核指标中的利润率应系预估利润率而非实际利润率。基此，亿百项目是否实际执行、是否存在现实收益与其是否存在计算奖金的利润率，并不矛盾。本案中，原、被告均就利润率一节有所举证，原告提供了2017年5月5日李改平发送的电子邮件、被告提供了利润核算表，故我院当就两份证据效力进行认定比较。首先，从内容上，原告提供的李改平邮件中显示亿百项目利润率12%、小焦作项目利润率23%，而被告的利润核算表显示小焦作项目利润率22.94%、焦作文化项目利润率4.8%。因而，此两份证据要证明的利润率系针对不同项目，唯一重合的小焦作项目上，原被告主张的利润率亦大致相同，故两份证据并非矛盾证据。其次，从证明力而言，原告提供了已经公证的与被告往来电子邮件。该邮件虽经转发，但并不意味其必然没有证明力，原告无法提供原始邮件系因工作邮箱操作权限掌握在被告手中，故被告认为转发邮件经过修改的应行举证。现被告认可李改平身份，但表示因种种理由无法核实邮件原件的，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抗辩不采信，采信原告提供邮件。被告虽然就系争项目也提供利润核算表，然该核算表系其单方制作、于双方发生争议后被告提供，而原告的邮件系双方争议爆发前、原被告交流过程中形成，故从证据证明力而言，原告提供邮件的证明力高于被告提供的核算表，故我院优先根据邮件内容确定相关数据，将亿百项目与小焦作项目利润率分别确认为12%和23%。至于焦作文化项目，原告称此项目利润率与小焦作项目一致，此主张无依据，本院不采信。在案证据中，仅被告提供的利润核算表中言及该项目利润率，被告并要求就此计算该项目相关奖金的，我院照准，确认小焦作项目利润率为4.8%。5.关于新销售大单合同金额。根据《计划书》约定，合同金额需达到5百万美元的，方可计入该奖金计算。系争三个项目中，只有焦作文化项目符合要求，被告就此部分核算后计发奖金7084元，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上述数据转换货币、四舍五入、对比目标进行核算后，原告上半年只有一个亿百项目，相应数据比对各项指标后显示其完成比例均未达到30%，故根据《计划书》规定，其上半年的新销售合同总金额奖金、已确认收入金额奖金和新销售合同总利润销售奖金不予发放。下半年，原告存在焦作文化项目与小焦作项目，分项计算后被告应发放下半年的新销售合同总金额奖金340,158元、已确认收入金额奖金103,262.04元和新销售合同总利润销售奖金23,100元。综上，原告2016年全年的销售奖金数额应为473,604.04元，被告仅支付373,119.80元，当就差额部分100,484.24元进行补足。二、2016年终销售奖金根据上述数据计算，2016年原告上半年指标虽未达100%，但全年的已确认收入金额已达到100%，其完成比例为118%，故原告享有获得年终销售奖金资格。但年终销售奖金金额系根据完成比例对应的调整系数计算，所得数额还应扣除已经计算的销售奖金，而针对全年指标完成比例超过100%、上下半年未达100%的情形，只有全年指标完成比例超过或等于120%的，才存在调整系数。故原告情形，不存在调整系数，其虽然满足年终销售奖金发放资格资格，但不存在实际的奖金数额，本院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医疗补助费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而解除。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若劳动者经劳动能力鉴定为5-10级，用人单位应支付医疗补助费。但相关规定中未就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合同必须对劳动者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进行规定，故未经鉴定之责并非被告之过。本案中，原告未经劳动能力鉴定，无法证明自己满足医疗补助费发放条件，故就其该项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春来2016年销售奖金差额100,484.24元；二、原告沈春来要求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1,6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沈春来要求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4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电讯盈科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芩菲审 判 员  龚 平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丝丹书 记 员  石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