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36327号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湾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负责人：董延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韶卿，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绍仿，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兴，男，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司法所所长，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第三人：北京市海通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洪亮，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湾支行（以下简称张家湾支行）与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辛庄村委会）、第三人北京市海通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海通修理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萌、人民陪审员陆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家湾支行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梅、江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辛庄村委会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海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兴，第三人海通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洪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文泉、人民陪审员祝序航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家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媛、田韶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辛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兴，第三人海通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洪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完毕。原告张家湾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辛庄村委会赔偿张家湾支行18.25亩集体土地使用权对应的收益损失（截至2028年11月14日为513783.125元，自2028年11月15日起至2055年9月19日止为1518171.88元）；2.张辛庄村委会赔偿张家湾支行5亩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款损失14891470元；3.张辛庄村委会赔偿张家湾支行损失5281061.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辛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家湾支行、张辛庄村委会与北京美通高级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润滑油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书》系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在法院的主持和见证下所达成，且在相应裁定书中予以认定，其本质为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当事人应当遵守执行。《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经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丙方自愿以该村委会所有的23.25亩土地（即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4月8日颁发的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面积，包括已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的5亩土地）50年使用权及其四层楼一栋（建筑面积约4260平方米）折抵甲方借款及利息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履行其保证责任。”如前所述，该《协议书》为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张辛庄村委会以案涉23.25亩土地抵扣张家湾支行借款本息1200万元，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给张家湾支行所有，该协议各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张家湾支行对应债权实现，当然产生土地权利变动的法律效果。张辛庄村委会按照《协议书》约定将案涉18.25亩集体土地交付张家湾支行，且多年来案涉集体土地均由张家湾支行实际管理，张家湾支行依法依约对案涉土地享有50年土地使用权，有权获得案涉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利益。张家湾支行依据《协议书》约定享有案涉5亩国有土地50年的使用权，案涉5亩国有土地被拆迁的，张家湾支行理应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由于张辛庄村委会违反《协议书》约定，将案涉5亩国有土地另行转让给海通修理厂，导致张家湾支行遭受巨大损失。一是海通修理厂因案涉国有土地被征收实际获得本应由张家湾支行享有的土地补偿款14891470元。二是张辛庄村委会自始未交付该5亩国有土地导致张家湾支行不能使用土地的用益物权损失。仅按照最低标准，以判决载明的利率标准计算，以未交付的5亩土地所对应的1200万元债权份额，也即5197997.6元为基数，计算自张辛庄村委会应交付案涉5亩土地之日（2005年11月15日）起至案涉5亩土地征收决定作出之日（2019年2月14日）止，利息金额为5281061.6元。张辛庄村委会违反《协议书》约定的办证以及交付义务，应承担以上全部违约责任。张家湾支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张辛庄村委会答辩称：美通润滑油公司是张辛庄村委会的村办企业，美通润滑油公司从张家湾支行借款，张辛庄经济合作社提供担保。因美通润滑油公司经营不善无法还款，张家湾支行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签订《协议书》，海通修理厂是村里的村办企业，2003年村办企业改制，张辛庄村委会将海通修理厂的房屋等建筑物作价60万元整体出售给王洪亮，协议中约定的23.25亩土地实际是根据美通润滑油公司的厂区图确定的面积，当时海通修理厂也在此范围内经营，其中5亩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以下简称美通石化），美通石化也是村办企业，当时美通石化由海通修理厂接手经营，美通石化在1997年开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王洪亮接管海通修理厂后继续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签订协议时，各方商量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办理下来后再商量。就担保合同关系而言，张辛庄村委会只针对1200万元承担责任。抵债的范围是23.25亩土地5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4层楼折抵给张家湾支行。张家湾支行主张的23.25亩土地中的5亩国有土地的征地补偿的被拆迁人不是张辛庄村委会，该征地补偿利益与张辛庄村委会无关，且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没有说5亩国有土地归张家湾支行。关于张家湾支行主张的23.25亩土地中国有土地外的18.25亩集体土地部分，该部分集体土地上的地上物的被拆迁人为张家湾支行，拆迁补偿款已经由张家湾支行领取。因该18.25亩土地含在村域范围内的1849.39亩均列为园林绿化用地，已经以村委会的名义流转给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每年每亩的流转费为2500元，每三年递增10%，每三年给付土地使用费，签订的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28年11月14日。现在张辛庄村委会也没有收到流转费，如果张辛庄村委会拿到此款项同意向张家湾支行支付。第三人海通修理厂发表意见称：第一，2005年9月20日，张家湾支行与张辛庄村委会签订的抵债协议涉及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应属无效。因为当时海通修理厂正在办理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手续；抵债协议中包含了使用权人为海通修理厂的5亩国有土地，该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款应归海通修理厂。2003年海通修理厂受让该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2004年交纳土地出让金，2005年10月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海通修理厂认为该份协议未经海通修理厂同意处置了海通修理厂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5亩土地，故该协议无效，张家湾支行无权要求此5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款。其他协议约定是否有效由法院确定；第二，这个院落是一个整体的院落，一直由海通修理厂使用，张家湾支行从未主张过权利，只是在公告拆迁之前张家湾支行才在院落周围张贴了公告，故并不是张家湾支行所说的签订协议之后就交付了地上物；第三，张家湾支行称抵债协议经过了法院的执行裁定认定，海通修理厂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只是陈述了一下这个协议，并制作了执行终结裁定，而且主体表述也是错误的，故不代表法院对这个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经审理查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6年1月2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核准后名称变更为张家湾支行）诉北京美通高级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润滑油公司）、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张辛庄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四个案件，本院于2003年7月分别作出（2003）通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8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9号民事判决书。2003年8月13日，张家湾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2005年9月20日，张家湾支行（甲方）与美通润滑油（乙方）、张辛庄村合作社（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以土地使用权及其房产所有权折抵甲方借款之事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截至至2005年9月20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三千四百一十五万元人民币，丙方对上述乙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经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丙方自愿以该村委会所有的23.25亩土地（即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4月8日颁发的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面积，包括已办理国有土地出转让手续的5亩土地）50年使用权及其四层楼一栋（建筑面积约4260平方米）折抵甲方借款及利息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履行其保证责任。三、丙方负责承担已办理国有土地出转让手续的5亩土地所有费用。四、甲方享有20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无须交纳任何土地使用费。五、丙方负责协调使用该片土地及房产的单位同甲方之间的关系。六、在甲方使用土地过程中，若甲方需办理国有土地出转让手续，丙方应予以协助出具相关手续。土地出让金及相关手续费由甲方承担，甲方无义务承担土地补偿费、人口安置费等各项费用。七、丙方于2005年11月15日前将上述财产移交给甲方。”张家湾支行在甲方处盖章确认，美通润滑油在乙方处盖章确认，但丙方处由张辛庄村委会盖章确认。本院在四个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美通润滑油公司1992年成立，注册资金165万美元，该企业自1996年起停止经营，因其未参加工商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为此，我院依法委托北京通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美通润滑油公司截止2002年7月30日的资产状况进行了审计。经审计：美通润滑油公司资产总额为10761575.57元，负债总额为62128619.9元，所有者权益为-51367044.33元。根据以上情况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美通润滑油公司的有形实物资产进行了评估，经评估确定拍卖保留价为618600元，由于美通润滑油的土地属集体所有，房屋价款无法通过拍卖方式进行变现，经本院对美通润滑油的有形实物资产依法变卖后得款618600元。另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经济合作社有房产一栋，土地所有权人为张辛庄村委会。经张辛庄村委会、张辛庄经济合作社、张家湾支行三方协商同意，以土地使用权及该片土地上的房产折抵一千二百万元，张家湾经济合作社除上述财产外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述审计、评估及执行结果，双方均予以认可。2006年9月29日，本院对上述四个案件作出裁定：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3）通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03）通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03）通民初字第364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03）通民初字第364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8年2月28日，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布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方案，被搬迁人为被征用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补偿方式为搬迁补偿由搬迁人按征、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征地补偿费或土地流转费；对被搬迁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2019年3月26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征收部门）与海通修理厂（乙方、被征收人）签订《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张家湾镇片区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征收人房屋及土地情况乙方房屋及土地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南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京通国用（2005出）第071号，认定国有土地面积3410平方米，认定土地用途：工业用途；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通集第XXXX号，认定A类房屋建筑面积2570.98平方米，D类房屋建筑面积507.27平方米。征收补偿款中土地使用权价值14891470元。2019年12月10日，搬迁人与通州支行签署《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为8676665元。经核实，张辛庄村委会称1999年，张辛庄村委会向通州区房地局申请审批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15496.8平方米。1999年4月8日，土地管理局向其颁发土地使用者为张辛庄村委会（海通驾校）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通集建（99集）字第009号）。协议书中的23.25亩土地指的就是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海通修理厂的5亩国有土地在23.25亩土地范围内。2018年，因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张辛庄村委会所在地进行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及建设，拟占用张辛庄村委会土地，所占土地包含本案涉及的集体土地，2018年11月26日，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辛庄村委会、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协调方）签订《前期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土地流转期限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8年11月14日止，期限为10年。流转费每年每亩2500元，按照10%递增率每3年递增一次。张家湾支行对此予以认可。另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于1998年10月12日作出关于通州区征地事务管理所受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委托征用非耕地的批复（通政地补【1998】495号），同意征用张家湾镇张辛庄村非耕地3410.4平方米。1998年10月14日，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乙方）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甲方）签订北京市通州区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张辛庄村南，京津公路北侧；面积为叁仟肆佰壹拾点肆平方米。2005年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作为土地使用者以通政地补【1998】495号作为依据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城镇国有土地登记。2004年12月31日，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交纳土地出让金68208元。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费专用收据中记载付款单位为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北京市海通汽车修理厂）。2005年4月4日，海通修理厂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税款2046.24元。2005年7月8日，美通石油化工厂委托王洪亮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2005年7月15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颁发京通国用（2005出）第0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5年8月4日，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与海通修理厂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5.1156亩有偿转让，并办理转让手续，达成协议。乙方缴纳甲方土地转让费，10万元/亩，共计511600元。2005年9月5日，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以93.58万元将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通修理厂。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同意转让报批申请。2005年9月20日，海通修理厂作为土地使用者以转让协议及审批表为依据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城镇国有土地登记。2005年10月1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颁发京通国用（2005出）第0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海通修理厂。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再查，（2003）通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8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务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有关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1999年6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中第六条规定：降低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利率水平。金融机构（不含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由现行的日利率万分之三（折年率为10.8%）降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折年率为7.56%）。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张家湾镇片区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房地产估价报告、（2003）通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执字第3646-1号民事裁定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执字第3647-1号民事裁定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8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执字第3648-1号民事裁定书、（2003）通民初字第3649号民事判决书、（2003）通民执字第3649-1号民事裁定书、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方案、《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张家湾镇片区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经张辛庄村委会同意，张辛庄合作社自愿以其所有的23.25亩土地（即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4月8日颁发的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面积，包括已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的5亩土地）50年使用权及其四层楼一栋（建筑面积约4260平方米）折抵张家湾支行借款及利息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履行其保证责任。如前所述，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张家湾村委会抵债资产包含三部分，即5亩国有土地和18.25亩集体土地（23.25亩扣减5亩）的50年使用权及地上物建筑。关于《协议书》约定的以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建筑抵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协议书》中针对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债约定的效力，本院认为《协议书》签署于2005年9月20日，各方签订《协议书》时5亩国有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并非张辛庄村委会，现张家湾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张辛庄村委会对案涉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具有处分权，且海通汽修厂对《协议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张辛庄村委会在签订《协议书》时对案涉5亩国有土地不具有处分权。但关于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约定用于抵债的效力问题，首先，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协议的转让标的物和协议内容均合法；再次，该协议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至于后来张辛庄村委会未实际得到案涉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且无法交付该块土地，应属于客观上履行不能，而不能由此认定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债约定无效。综上，案涉《协议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该协议的履行情况，第一，双方均确认地上物建筑已经交付张家湾支行，且张家湾支行已经取得上述地上物建筑的补偿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二，针对18.25亩集体土地（23.25亩扣减5亩）使用权的履行，因张家湾支行认可张辛庄村委会已经完成该部分土地的交付义务，故张家湾支行取得该部分土地50年的使用权，现该18.25亩土地流转给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流转土地取得的流转费用应由张家湾支行享有。现张辛庄村委会与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前期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土地流转期限为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8年11月14日止，流转费每年每亩2500元，按照10%递增率每3年递增一次，故张家湾支行有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取得截至2028年11月14日止的流转费用。经核算，截至2028年11月14日止的流转费为513783.13元。关于张家湾支行主张自2028年11月15日起至2055年9月19日止的损失，因上述流转协议期间仅截至2028年11月14日，此后关于流转费用尚未有明确约定，故张家湾支行针对此后的损失可另行主张。第三，针对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如上所述，双方关于该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债的约定合法有效，现该5亩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海通汽修厂，张辛庄村委会无法履行抵债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故构成履行不能，张辛庄村委会应就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述抵债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以23.25亩土地（即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4月8日颁发的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面积，包括已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的5亩土地）50年使用权及其四层楼一栋（建筑面积约4260平方米）折抵张家湾支行借款及利息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故用以抵偿1200万元债权的抵债资产分为18.25亩集体土地使用权、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地上建筑物三个部分。因签订该协议时各方对三部分的价值比重并未明确约定，此后对各部分的价值也未有补充约定，故本院参照18.25亩集体土地的流转费用、地上物建筑及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酌定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在签订抵债协议时的价值比重为60%。故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债金额应为720万元。因依照双方协议书约定5亩国有土地的交付时间为2005年11月15日，现张辛庄村委会未能如期交付该土地，应向张家湾支行承担未能如约抵债产生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以5亩土地使用权抵偿的债权金额即7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该笔款项之日止。关于计算标准，因上述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有关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适用1999年6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的有关规定，故该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7.56%计算。但因张家湾支行主张针对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赔偿金额共计20172531.6元，故张辛庄村委会针对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应承担的给付总金额不得超过20172531.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湾支行18.25亩集体土地截至2028年11月14日止的土地流转费513783.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湾支行7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2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56%计算，但利息损失不得超过1297253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22元，由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湾支行负担59270元，其中34434元已交纳，另248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民委员会负担935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王文泉人民陪审员  祝序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