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权，男，193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2，住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新，男，195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34，住吴川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吴亮，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川市******民小组，地址:吴川市******。负责人：李富钊，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富权、李志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以下简称“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第三人吴川市******民小组（以下简称“四插村民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富权、李志新与原审第三人四插村民小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被上诉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富权、李志新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8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诉讼请求；2.由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物权，其无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一审支持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诉讼请求错误。第一，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违法建造的房屋不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是吴川汽车运输总站非法建在四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上的，侵害了四插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虽然该地因吴川汽车运输总站非法建造涉案房屋而引发权属争议未最后确权，但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在该地上建房屋本身就是严重的违法侵权行为，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四插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因此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违法建造的房屋不受法律保护，其对涉案房屋应不享有合法权益。第二，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违法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其违法取得的涉案房屋产权不受法律保护。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在权属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建房，属违法侵权行为，其在没有土地使用权来源的情况下，提供不真实的材料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且办证过程中没有公示公告，发证程序违法，因此，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违法取得的涉案房屋房产证无效。二、李富权、李志新是四插村民小组的村民，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违法建在四插村民小组土地上的涉案房屋自上世纪80年代后长期弃置，由四插村村民对该房管理，近年经李富权申请，四插村民小组安排该房给李富权经营早餐，以解决李富权家庭生活困难的问题，李富权筹款投入资金将涉案房屋翻新后作经营饮食生意使用，对此一审判决亦已认定。因此，李富权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使用权应予保护。三、一审判决李富权、李志新每月支付300元房屋占用费用没有依据。首先，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没有取得涉案房屋合法权属，因此，其无权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其次，涉案房屋在四插村民小组安排给李富权使用前已破烂不堪，无法使用，李富权投入资金翻新后才能使用，且李富权还不断投资维护才能持续使用至今。如果李富权不投资翻新和维护，涉案房屋早已坍塌废弃。因此，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无权向李富权主张占用费，一审判决李富权、李志新每月支付占用费300元给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被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富权、李志新的上诉请求。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经吴川市人民政府核发涉案房屋的粤房字第27214**房屋所有权证，依法享有房屋的所有权。李富权、李志新未经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许可使用涉案房屋，现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要求李富权、李志新腾空房屋并予以返还合理合法，同时李富权、李志新应当向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支付房屋占有费。因此，李富权、李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富权、李志新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四插村民小组陈述称：同意李富权、李志新的上诉意见。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起诉请求：1.判令李富权、李志新将位于吴川市******（候车室）房屋腾空并交还给吴川汽车运输总站。2.判令李富权、李志新连带向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支付占有使用费暂计3.2万元（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月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为3.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富权、李志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吴川市******，砖木一层，基底面积为132平方米。1989年，吴川汽车运输总站递交《征用土地合约》、收款收据、《建房说明》等材料，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后经调查、审批，1990年4月6日，吴川县（现为吴川市）人民政府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核发涉案房屋的的粤房字第27214**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10月14日，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提起诉讼，陈述李富权、李志新长期强行占有使用上述涉案房屋，虽经与李富权、李志新多次办调，但李富权、李志新既不腾退房屋也不向支付使用费给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四插村民小组不服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颁发，以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四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为由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核发涉案房屋的粤的粤房字第27214**屋所有权证》。2018年10月23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湛国土资复[2018]2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四插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1月13日，四插村民小组不服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湛国土资复[2018]2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向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18日，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91行初506号行政裁定，以四插村民小组超过最长诉讼期限丧失起诉权为由，驳回四插村民小组的起诉。2018年12月28日，四插村民小组不服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91行初506号行政裁定，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2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行终121号行政裁定，以四插村民小组上诉理由不成立为由，驳回四插村民小组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李志新系残疾人士，是李富权的儿子，在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弃置涉案房屋期间，李富权、李志新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四插村民小组申请在涉案房屋经营生意，后经四插村民小组同意，李富权、李志新遂将涉案房屋翻新作经营饮食生意使用。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请求李富权、李志新腾空涉案房屋并予以返还应否支持;二、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请求李富权、李志新支付涉案房屋占有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认为在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且与李富权、李志新不存在合同约定及其他法律关系，李富权、李志新无权对抗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诉求，占用应是基于一定的权利，可以是他物权或债务性质的权利，但李富权、李志新并没有享有相关的权利。而李富权、李志新以及四插村民小组认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将涉案房屋建设在四插村民小组所有的土地上，并未取得四插村民小组同意，因此其建房行为属于违法侵权行为，违法取得的权属，法律不应保护;其次，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房屋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该房产证没有土地权属依据，且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发证;再者，四插村民小组于2019年在吴川市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土地确权作出决定书的时候，才知道吴川汽车运输总站通过违法手段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后申请撤销、提起行政复议以及诉讼，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而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的合法性进行实质审查便驳回起诉，因此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提交的裁定书不能证实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经吴川市人民政府核发涉案房屋的粤房的粤房字第27214**所有权证》，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虽然李富权、李志新以及四插村民小组认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不合法，不能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也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其主观臆断。李富权、李志新在未经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许可使用涉案房屋，且事后双方就此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要求李富权、李志新腾空房屋并予以返还，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川汽车运输总站认为李富权、李志新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当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李富权、李志新以及四插村民小组则认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主张李富权、李志新支付房屋占用费是没有依据以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所有，李富权、李志新在未经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同意占用涉案房屋，系侵犯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权利的行为，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李富权、李志新的生活困难状况，酌情李富权、李志新按300元/月为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判决∶一、限李富权、李志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吴川市*******屋（在粤房（在粤房字第27214**权证范围内）腾空交还给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二、限李富权、李志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支付涉案房屋占用费（占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以300元/月为标准计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富权、李志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四插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查认为，四插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一审判决也没有判令四插村民小组承担民事责任，故四插村民小组无权提起上诉，应将其列为二审中的原审第三人。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已就上述诉讼主体问题向四插村民小组释明。本院认为：因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在本案中请求李富权、李志新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及支付占用涉案房屋的占用费，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富权、李志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富权、李志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吴川汽车运输总站的答辩意见，及四插村民小组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富权、李志新应否返还涉案房屋及支付占用费给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物权遭受侵害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赔偿损失。本案中，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并提供了粤房字第了粤房字第27214**权证》予以证明。而李富权、李志新上诉主张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持有的粤房字第2的粤房字第27214**证》是违法取得的，应属无效。因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的办证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因此，在吴川汽车运输总站持有的粤房字第27的粤房字第27214**》未被撤销仍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吴川汽车运输总站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李富权、李志新擅自使用涉案房屋，侵害了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判令李富权、李志新返还涉案房屋及支付占用费给吴川汽车运输总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富权、李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富权、李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