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粉弟，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光明新区****白花洞富民大道民盛花园B2栋101房。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宛珊，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源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进钢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14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70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迟延交货构成违约，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70000元。2018年8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构件销售合同》，该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被上诉人需于收到定金和产品规格确定后28天分批发货，45天内全部交货完毕。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1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定金，后因被上诉人迟迟未采购原材料进行加工，其同意由上诉人代购原材料的方式来抵定金。至2018年9月6日，上诉人通过代购原材料方式履行了支付100万元定金的义务。而上诉人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第一批钢柱加工图，该批货物被上诉人是在约定的时间45天内交货完毕的。但第二批设计图的货物中，被上诉人是逾期交货钢梁的。2018年8月28日，上诉人已将雨棚的设计图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2018年9月3日再次确认部分加工图，期间修改小部分钢梁（钢梁1GL118，总重才7346kg）和楼梯的设计图，修改幅度不大，不涉及加工设计图主体部分，不影响加工进度。且修改部分的钢梁1GL118加工图（2018年10月7日修改），已于2018年11月17日按时送货，修改的楼梯（2018年10月22日修改），也于2018年11月28日按时送货了，反而其他未修改部分的钢梁，被上诉人至2018年12月15日才交货，超过约定交货日期54天（详见附件），耽误了整个工期进度，构成违约。另外，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确认修改的是Y-A~Y-F交Y-1~y-4轴区域最后3根钢柱加工图，且明确要求被上诉人需于2018年11月30日前送至工地，但至2018年12月15日最后一批钢梁送货至工地时，被上诉人仍未进行加工生产，最终也未将该批修改的钢柱交货给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因此，被上诉人逾期交货耽误工期，应按双方签订的《钢构件销售合同》第二条第1款“每天罚款壹万元”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7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构件销售合同》第二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需分批按顺序交货。而由上可知，上诉人发送设计图后虽存在修改设计图的行为，但是，修改的只是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完全不影响整体和整个工期进度，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修改部分可按合同约定顺延交货，但是对于未修改部分，被上诉人仍需按照约定的批次和顺序交货，而从被上诉人的送货清单及整个交货过程可以看出，对于上诉人修改部分，被上诉人有些反而是按期交货了的，而对于设计图未修改部分，被上诉人却未按时交货，存在多次迟延交货甚至最后连产品都未按设计图的要求投入生产的情形，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但却笼统的认定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时间为最后一次交货时逾期的15天，明显是与事实不符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也导致适用法律的不正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货，存在多次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约定的钢构件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二条第一项明确约定，双方自收到甲方全部定金及产品或尺寸完全确认后28天分批交货。每次交货前五天，甲方提供供货要求（包括发货时间、构件编号、装车顺序、编号清晰等）45天内构件发完，如耽误工期的话，每天罚款1万。如有下列情况之一，交货日期顺延，甲方未提供已确认的图纸，还有第六条第四项。我方对双方的约定有一个意见，上诉人在提供图纸后多次修改图纸，未向我方提供完全确认的图纸。第二，上诉人未完全支付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即使购材料抵款，其购买的材料也不满足我方生产的要求。第三，上诉人整理的交货时间表上，为其自行编制，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我方不认可这个时间。针对其中的9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图纸，该图纸非上诉人所说的一个确认图纸，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违约的起算时间，我方需要明确双方约定是以双方确认的图纸为前提，我方才能按图纸要求生产，且其明确提出要求我方出货，提供出货时间，我方才能安排出货。双方为随产随改，我方认为在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03671.62元及利息（以货款803671.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6%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为20091.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为823763.41元。上诉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项目散装、雨棚钢构件返修费用共计57865.5元；二、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第三方检测费用共计人民币73160.2元；三、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迟延交付钢构件的违约金约人民币370000元；四、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因XXX国际枢纽广场成际雨棚钢结构工程的需要向原告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钢构件，双方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结构钢构件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9681500元，为含税、含装车运输、含损耗，不含业主委托的第三方检测费。原告安进钢构公司收到被告惠州源江公司订金后，第三方图纸确认能加工后五日内必须投入加工，否则视为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取消合同。双倍退还被告惠州源江公司200万元罚金（含已付100万元订金）。交货工期：分批供货：自收到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全部定金及产品规格或尺寸完全确认后28天分批交货，每次发货前5天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提供发货要求：发货时间、构件编号、装车顺序、编号清晰等要求发货，45天内全部构件发完。如耽误工期每天罚款1万元。有如下情况的之一交货日期顺延…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提供已确认的图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设计变更或有增加项目；如被告惠州源江公司不能按期提货，逾期15天后应向原告安进钢构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0元/吨/天。如被告惠州源江公司确定提货时间后，未在出货前支付原告安进钢构公司足额货款致使被告惠州源江公司车辆产生滞压费，由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按实支付，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在结算单中扣除。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支付原告安进钢构公司预付款100万元，但付款前必须先开票后付款项第一批构件货款从订金100万元中扣除80万元，余款20万元留为最后一车结算（多退少补）。第二批起按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提供的数量出货，并依据大约数开票付款后出货（以此类推）。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包送不包卸货。主构件在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加工过程需做全程自检，原告安进钢构公司无偿提供检测的原材料及试件、含抗滑移、试件，但检验费用由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承担。构件加工进行中，因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原因的更改或返工，造成的材料损耗费、人工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承担，如设计变更或增减项目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均应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箱方式通知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双方通过本合同中的电子邮箱文件往来有合同及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16日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发出第一批钢柱加工图设计图。2018年8月18日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发出第一批钢柱加工图设计图。2018年9月4日，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同意被告惠州源江公司代购材料抵扣构件出货货款不影响原合同执行。2018年9月6日代购材料送达原告安进钢构公司。2018年9月13日被告惠州源江公司的需方所加工出的14条钢梁进行检测，12条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整改。2018年12月3日，需方（XXXX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发出《关于穗莞深（新塘站）钢构件加工工期的函》称，因被告惠州源江公司交货期严重滞后，要求2日内将余下9条钢柱及K-F轴范围内所缺构件运到现场;E-F轴的主钢构于第4日运到现场，余下的主钢件按轴线到A轴的顺序，所有的主钢构于16日内全部到场。钢檩条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无法满足进度我方负责另行加工。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延期一天按每天200元/吨罚款。2018年12月7日，需方（XXXX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钢材采购合同的函》称，因被告惠州源江公司交货期严重滞后，给所有参建该枢纽站的相关单位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虽多次承诺但无一次兑现，致使现场多次停工待料。被告惠州源江公司的法人代表于12月3日最后保证“于2日内将余下9条钢柱及K-F轴范围内所缺构件运到现场”，但时至今日又落空。为了止损，解除与被告惠州源江公司签订“钢构件采购合同”，因整体钢构件延误交货引起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由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0日，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因原告安进钢构公司交付货物质量不合格向惠州市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构件打磨等增加人工费用57865元。2018年9月13日2019年1月15日，原告安进钢构公司与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双方对帐结算，确认还需付款共803671.62元，其中包含利息费30000元、压车费3000元、现场返工整改费17500元等。原告安进钢构公司因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未能继续支付欠款，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认可双方供应总价款为5901649.8元，被告已经支付172万元货款，加上被告购买材料抵扣的款3430478.17元，尚欠803671.62元；被告则称是5901160.8元，已支付5135678.17元，尚欠765482.65元。原告安进钢构公司起诉后，被告惠州源江公司向法院提起反诉，认为：一、对帐结算的数额不正确，是因被告车辆抵押在原告处，因被告年底需车辆回老家过年，迫于无奈未经过仔细核算，非自愿签订的。其中关于利息费30000元原告未实际将100万元借款借给被告，被告无需支付该利息费；关于压车费3000元，该费用的产生是由于原告提供的构件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运输车辆未能及时运输和卸货引起的，应由原告承担；关于现场返工整改费17500元，构件返工重整是因原告提供的钢构件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引起，根据双方《钢构件销售合同》第五条第2款（2）项的规定，原告需保证构件需符合工程安装标准，否则需承担现场返工整改的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也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此外，被告还提出因原告迟延交付货物耽误工期，导致工程项目不但工期延误而且至今无法验收，且因后期交付的钢构件质量不合格，导致返修费57865.5元和第三方检测费73160.2元，并据此提起返诉，要求原告支付返修费57865.5元、第三方检测费73160.2元、迟延交付钢构件违约金3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进钢构公司与被告惠州源江公司签订《钢构件销售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2019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结算单》是否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其因车辆被原告扣减在非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结算未经过仔细核对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协迫的情形，被告主张《结算单》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称《结算单》未经仔细核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结算单》单中有一笔30000元利息费，原告对利息如何计付和产生没有合理解释，该笔利息的产生存在不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被告抗辩无需支付该笔利息费用予以支持。第二、被告抗辩称《结算单》中现场返工费整改费17500元、压车费3000元是原告的原因导致的，应由原告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原告加工构件出厂后到工地，因焊缝、材质、尺寸偏差、坡口等未按要求加工制作，产生的错误导致被告没法安装的，由原告24小时内到公司负责查验处理，如原告三天内没有派人员到现场查验，原告需负责被告材料没法安装所导致的一切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现场返工费整改费共17500元、压车费3000元，没有根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惠州源江公司该部分抗辩予以采纳。原告安进钢构公司诉请要求被告惠州源江公司支付货款803671.6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53671.62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结算日的利息，因双方的结算没有确定支付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关于被告反诉称因原告后期交付的钢构件质量不合格，需另行增加项目散装、雨棚构件打磨等人工费用57865.5元，因构件打磨项目等增加的人工费用原告有责任承担，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该笔费用5786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向第三方检测费用共73160.2元，根据《钢构件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报价不包含业主委托的第三方检测费，在加工过程原告需做全程自检，但检验费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向第三方检测费用共73160.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迟延交付钢构件的违约金370000元，《钢构件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应自收到被告全部定金及产品规格或尺寸完全确认后28天分批交货，每次发货前5天被告提供发货时间、构件编号、装车顺序、编号清晰等要求发货，45天内全部构件发完。如耽误工期每天罚款1万元。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设计变更或有增加项目等情况交货日期顺延。依据上述约定，原告的交货期是受被告设计变更或者增加项目和对规格尺寸确认、未支付工程款等影响而顺延，从原、被告双方的邮件来往中可证实，在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原、被告对加工材料存在多次修改设计图等情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交货期可以顺延。最后的9根钢柱等材料，被告修改设计图后，明确要求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送达到工地，但从需方（XXXX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函件中可以确定至2018年12月7日原告仍未将余下有9条钢柱及K-F轴范围内所缺构件未运到工地现场，导致被告方与需方（XXXX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构件采购合同的解除，造成被告的损失。原告至2018年12月15日才送货，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赔偿耽误15天工期共15万元违约金。至于被告是否支付100万元订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第一批构件货款从订金100万元扣除80万元，余款20万元为最后一车结算”，被告支付40万元订金后，余款以代购钢材方式，原告对被告实际履行中的变更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对变更的默认。故，原告抗辩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订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3671.62元及利息（以75367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构件打磨增加的人工费57865.5元以及迟延交货违约金1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8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440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1537元、反诉费2196元，合计13733元；由原告广东安进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01元、反诉费2209元，合计2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7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构件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自收到上诉人全部定金及产品规格或尺寸完全确认后28天分批交货，每次发货前5天上诉人提供发货时间、构件编号、装车顺序、编号清晰等要求发货，45天内全部构件发完”，对于第一批钢柱，被上诉人已在约定的45天内交货完毕，对于第二批钢梁，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在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上诉人对加工材料存在多次修改设计图，上诉人主张其只对部分进行了修改，对未修改部分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但设计图纸应属于一整体，被上诉人应当在上诉人对图纸完全确认的情况下才可能生产并交货，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在发货前5天提供发货时间、构件编号、装车顺序、编号清晰等要求被上诉人发货，而对于最后的9根钢柱等材料，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并对该部分的违约金予以了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37万元逾期交货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8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源江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