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2民初115号 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刘贵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富，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国，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明月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元市朝天区。 法定代表人：李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江，居委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华，四川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朝天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朝天区。 法定代表人：何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友元，广元市朝天区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星大）与被告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明月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明月居委会）、广元市朝天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天国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富、黄兴国，被告明月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江、侯光华，被告朝天国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友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星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含垫支款）资金利息共计6889177.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原告与被告明月居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被告明月居委会因实施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资金不足，由原告帮助解决资金缺口；被告明月居委会与原告就新增建筑面积的利润按照2:8进行利润分成。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明月居委会提供了借款（含垫支款），用于解决应由被告明月居委对外支付的拆迁款、设计费、监理费、勘察费、电梯款等。关于借款及垫资款累计是13561273.84元。 2018年6月，被告明月居委会向原告出具《关于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复函》，确认借款及垫支款按月利率0.84%计算，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金额为4727555.23元；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由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联系协商解决。 2019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签订《关于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朝天区七届人民政府第十三次常务会议纪要的决定，朝天国投全面接收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重建业主委员会实施的小中坝联户重建项目，由被告朝天国投承接重建业主委员会（明月居委会）实施的小中坝联户重建项目涉及的权利义务。明月居委会受重建业主委员会的委托，将本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对该项目中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原告不再实施。原告提供给明月居委会的借款及垫支款余额，由被告朝天国投在2019年1月22日前付清。借款及垫支款涉及的资金利息另行协商处理。除以上约定外，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朝天国投（含明月居委会、重建业主委员会）的其他一切权利。 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与二被告一直未能就借款及垫支款涉及的资金利息问题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明月居委会辩称，1.对主要事实无异议；2.需要原告举证明确借款及垫资款本金以及利率，便于计算；3.本案所涉及的全部债务，已经转让给了本案被告朝天国投，也通知了原告。对于本案的偿还责任，我方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请驳回原告对明月居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朝天国投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诉讼请求里面请求的数据不准确；3.陈述事实错误，借款和垫资款没有进行区分；4.原告主张的利息超过了相应的法律规定。 原告举证：1.原告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朝天国投企业信用信息、被告明月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证明被告明月居委会向原告融资的情况。4.被告明月居委会《关于湖南星大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复函》。证明被告明月居委会认可向原告借款、要求原告垫支费用以及相应金额、利息约定、债务转移给被告朝天国投等事宜。5.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签订的《关于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朝天国投承接被告明月居委会实施的项目的债务以及承诺将借款及垫资款的余额一次性付清，利息双方约定解决，放弃补充合同涉及到的其他权利。6.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公司名称变更情况。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明月居委会之间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8.广元市朝天区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对被告明月居委会实施的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决算审计结果。9.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报告书》。证明对案涉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该报告的计算基础是本金13561273.84元，其中含代付金额就是诉状上的垫资款10131273.84元，涉及到的借款金额是343万元，计算的起算时间是2013年1月1日，在这之前说的是以房产进行回报。对于利息的计算，我们提供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按照年利率10.08%计算，这与被告明月居委会承诺的月利率进行计算是相互吻合的；第二种方式：2013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08%进行计算，2017年7月1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75%进行计算。这两种方式是为了方便法院进行计算，具体由法院定夺，原告主张按照第一种方式进行计算，计算的结果就是我们变更的总金额，计算的明细等这个报告书中也有体现。10.关于原告向被告明月居委会提供借款和垫付款的相关票据。证明被告明月居委会借款、垫付款的金额。 被告明月居委会举证：11.《朝天区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债务移交协议书》。证明由原告与二被告签署，本案产生的本金是分两笔，一笔是借款和垫支款12045041.02元，另一笔是联户重建项目保证金1500000.00元，我方对原告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朝天国投，并且被告朝天国投已经支付完毕。12.2017年7月15日，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小中坝业主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其对原告承诺的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止，按照年利率10.08%计算利息的依据。 被告朝天国投举证：13.《朝天区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债务移交协议书》。证明本案中涉及计算利息的本金是1200多万元。14.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签订的《关于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补充协议书》。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涉及到了保证金计算利息的方式，该协议已经明确了所有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只是利息存在协商。15.2017年5月9日，第十三期《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被告明月居委会无权对原告承诺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1、2、3、4、5、6、7、8、11、12、13、14、15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9，仅供参考。对证据10，用以证明原告借款及垫支款本金，超出证据11、12的部分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明月居委会就“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开工日期2009年7月（具体时间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合同工期为360日历天；2.合同签订后30日内原告向被告明月居委会提交45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主体结构施工面积累计达到3万平方米时，被告明月居委会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若由于原告的原因，在开工后一年内主体结构无法正常施工累计达到3万平方米时，则满一年后的14日内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 为弥补建设资金不足，由原告帮助解决资金缺口，被告明月居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1.为弥补建设资金不足，甲方委托乙方对还建后多余的2万平方米进行自主销售，除建筑成本外其利润全部用于还建住户差口资金，房屋销售价格由甲乙双方根据市场价格协商后定价报相关部门备案执行；2.新增建筑面积（超过原批复的54000平方米以外的部分），在乙方抵扣还建34000平方米建筑成本差口资金后的利润，甲乙双方按2:8进行利润分成；3.所有拆除、拆迁及过度等相关费用，甲方责成乙方处理，甲方按总费用800万元委托乙方包干使用，如有差口在甲方分成利润中扣减；4.甲方另行出资500万元委托乙方使用于设计、地勘、监理、造价审计及甲方应负责办理的事项所需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明月居委会提供了借款（含垫支款），用于解决应由明月居委对外支付的拆迁款、设计费、监理费、勘察费、电梯款等。 对上述工程款及借款、垫支款，广元市朝天区审计局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了广朝审投报〔2016〕17号《审计报告》。 2017年5月9日，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形成第十三期常务会议纪要，会议原则同意被告朝天国投提交的《广元市朝天区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重建项目移交工作建议方案》，该方案建议被告朝天国投全面接手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重建项目，按照“整体移交、逐项厘清、共同确认、分步接交”的原则开展移交工作。 2017年7月15日，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小中坝业主委员会召开会议，研究了原告请求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补偿等索赔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决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按照我区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10.08%计算利息，并报区政府审定后执行。 被告明月居委会在未报区政府审定情形下，2018年6月1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复函》，确认:1.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9日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对小中坝联户重建项目整体移交被告朝天国投，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明月居委会移交被告朝天国投处理；2.2017年1月30日止应付借款及垫支款13441580.84元，在支付工程款超支1443599.82元，转入应付款中冲减借款及垫支款，2017年6月30日借款及垫支款余额为11997981.02元，保证金4500000.00元，共计16497891.02元；3.借款及垫支款利息根据2017年7月15日的《小中坝联户重建业主委员会工作会议纪要》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84%计算，利息结算时间截止为2017年6月30日，利息金额4727555.23元；4.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借垫款利息由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联系协商解决；5.结算项目8:2利润分成的事项，2017年7月15日的《小中坝联户重建业主委员会工作会议纪要》已有明确答复，但项目交接、决算后直接与被告朝天国投结算。 2019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签订《关于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1.根据朝天区七届人民政府第十三次常务会议纪要的决定，被告朝天国投全面接收朝天镇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重建业主委员会会实施的小中坝联户重建项目，由被告朝天国投承接重建业主委员会（明月居委会）实施的小中坝联户重建项目涉及的权利义务；2.被告明月居委会受重建业主委员会的委托，将本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对该项目中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原告不再实施，项目施工部分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含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已全部结清；3.原告提供给被告明月居委会的借款及垫支款余额，由被告朝天国投在2019年1月22日前付清；4.借款及垫支款涉及的资金利息，由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另行协商处理；5.除以上约定外，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朝天国投（含明月居委会、重建业主委员会）的其他一切权利。 2019年1月24日，原告与二被告在广元市朝天区财政局监督下，签署了《朝天区小中坝旧城区居民住房联户重建项目债务移交协议书》。被告明月居委会在原告处借款和垫支款债务余额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共计12045041.02元，重建项目保证金1500000.00元，由被告朝天国投全面接收，其上述债务已由区审计局审计并经清理小组清理核实。自2018年2月开始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朝天国投将上述款项向原告支付完毕。 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委托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对上述借款及垫支款利息进行计算，该所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了《报告书》。该报告书对于利息的计算，第一种方式：以2012年12月31日借款及垫支款余额9157380.84元为计算起点，按照年利率10.08%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合计未付利息7008183.77元；第二种方式：以2012年12月31日借款及垫支款余额9157380.84元为计算起点，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08%进行计算，利息为5418881.01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75%进行计算，利息为748864.32元，合计未付利息6167745.33元。 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被告朝天国投还款的时间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时间超过了五年。2018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五年以上期贷款年利率为4.90%。按照五年以上期贷款年利率4.90%计算，参考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报告书》就每笔借款及垫支款利息的计算方式，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利息为2634178.27元（5418881.01元÷10.08%×4.90%）；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利息为772512.67元（748864.32元÷4.75%×4.90%）；合计3406690.94元。 另查明，原告总公司名称于2011年12月7日由“湖南星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由的确定。原告与被告明月居委会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但是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被告明月居委会向原告借款以及要求原告垫支款，垫支款本应是被告明月居委会应付款，而要求原告代付，本质还是被告明月居委会向原告借款，在原被告三方的债权债务移交协议中，借款及垫支款也是一并处理的，故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至于保证金，没有纳入本案争议处理范围。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明月居委会已将债务转让给被告朝天国投，并经债权人原告同意，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应由被告朝天国投承担责任，被告明月居委会不承担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对借款利率的认定。对于借款及垫支款计算利息的时间，原被告三方对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1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借款及垫支款数额，2012年12月31日借款及垫支款余额为9157380.84元，最终金额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字核准的《移交协议书》确定的数据12045041.02元为准，各方均认可借款及垫支款本金已经支付完毕。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借款及垫支款利息，其计算利率的依据是被告明月居委会于2018年6月11日对原告承诺的年利率10.08%。作为最初借款主体的被告明月居委会，在本案债务已经于2017年5月9日区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发生转移给被告朝天国投后，其已经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双方的当事方，在此后对债权人即原告所作出的利率标准承诺无效，不对债务接受方即被告朝天国投产生效力。而应以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就债务移交后于2019年1月12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为准，即对借款及垫支款涉及的资金利息，另行协商。因原告与被告朝天国投协商未果，视为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数确定利息。”之规定，结合本案借款及垫支款发生时间与被告朝天国投偿还原告借款及垫支款时间之间期限超过五年以上，本院按照市场利率确定相应利息计算标准为2018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90%，相应计算的利息金额为3406690.94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市朝天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借款及垫支款利息3406690.94元； 二、驳回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对被告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明月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94.00元，此款已经由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预交；由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30094.00元；由被告广元市朝天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0000.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燕 审 判 员 王 颖 审 判 员 李建林 法官助理 张春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仇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采取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