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496号 原告：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西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349DH76W。 法定代表人：莫秀花，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跃峰，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吴少林，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峰，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颖，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管业公司）与被告吴少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通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成、盛跃峰，被告吴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峰、张艺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通管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257800元及资金占用费用（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月9日起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少林是福建金鼎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网工程（前屿西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原告就该项目与金鼎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第一份合同签于2017年5月3日，合同编号×××ＹＬ，为实际供货合同，由项目管道施工工程承包商程道忠签字，金鼎公司未盖章；第二份合同签于2017年7月13日，合同编号×××73，这是应被告吴少林的要求，帮助其套取工程施工款而订立的虚假合同，合同订立后金鼎公司即向原告转帐1257874.11元。 原告公司的股东及公司经理吴开成与被告吴少林系吴氏宗亲、邻居，碍于情面答应为被告套取工程款提供便利，双方磋商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系违法行为，原告为此拒绝开票，被告对此十分生气，声称不再合作。在被告的威逼利诱下，原告无奈同意被告要求，通过吴开成个人账户向被告吴少林建行4340××××4925账户分6次转款1257800元，余额74.11元作为财务费用，权当退还金鼎公司的合同价款。 被告收到款项后，多次向原告索取发票未果，便唆使金鼎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原告。被告吴少林作为该案第三人辩称，原告通过吴开成转账的1257800元是归还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帮助达成该笔交易的分红款35.78万元。该案经两次审理，最终判令原告继续履行供货义务，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并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9日起支付违约金，目前判决文书现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 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本应当认定为无效的合同，被法院确认为合法有效。吴少林作为该案第三人辩称取得原告1257800元款项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同时，应当按照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决文书，对等支付资金占用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吴少林辩称，一、原告诉称本人取得的1257800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但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经济往来，原告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二、在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且已经生效（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原告已经收到福建金鼎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D-GX-A17073）的货款1257874.11元，而且，原告在2018年1月1日还出具《陈情报告》也明确该购销合同还在履行中，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声称将该笔货款通过吴开成个人账户付款给吴少林，这显然与事实不符。 同时，被告也注意到原告方在本案中提供第二组证据中“原告转吴开成银行流水”发现从2017年7月2日开始，原告汇款吴开成每笔汇款用途摘要均记载“采购货款”，再结合吴开成在（2018）闽0121民初669号的《民事起诉状》写到“两被告来原告在闽清上班的公司门卫找原告，要求解决双方的私人经济问题……”，吴开成所指闽清公司就是福建浩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吴开成开始对外都声称他是浩通公司股东与副总，再结合原告联通管业公司在（2018）闽0121民初878号案件中提交《情况说明》明确记载“管材料由吴开成个人向福建浩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因此，被告认为本案原告联通管业公司实际上就是向吴开成购买浩通公司生产的管材，本案实际上是吴开成拿到货款以后没有向联通管业公司发货，属于联通管业公司与吴开成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 退一万步讲，如联通管业公司恶意不认可是买卖货款，那么从联通管业公司角度去看待，那也是吴开成私自而把联通管业公司的采购的钱款给“截胡”了，最终以吴开成私人钱款还款给被告，那也是吴开成不当得利。从被告角度来看，吴开成个人汇款给被告系还款与支付居间费的私人经济往来。 被告注意到根据联通管业公司提供汇款水单可以看出联通管业公司从2017年7月2日（备注：该日期早于金鼎公司汇款给联通管业公司汇款）开始汇款给吴开成合计1385000元而且每笔汇款用途均明确备注记载“采购货款”，但金鼎公司却是在2017年7月17日才通过公司账户直接汇款给联通管业公司账户1257874.11元。吴开成从2017年7月18日到2017年8月30日汇款给吴少林1257800元。这三次汇款不论金额上、汇款途径、汇款时间以及汇款用途上均不一致，特别是吴开成在2017年8月30日汇款给吴少林257800元跟之前汇款时间相差1个多月。如果联通公司真是退款给金鼎公司那么根据财务管理应该按照“原金额原账户”给予退款，而且，吴开成如是真是代为退款人那么也应该一收到钱就退款，而不应该拖拉一个多月，因此，联通管业公司与吴开成声称联通公司通过吴开成代为退款的说法这显然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恳请法院不应该成为他们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实现者。 综上，吴开成在“纸包不住火”情况下，就伙同莫秀花不顾事实，恶意说是退还金鼎公司货款的说法显然与他们之前说法与证据都矛盾的，因此，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 三、被告与吴开成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案涉款项中的357800元系吴开成个人支付被告的居间费。 根据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原告在补充证据1的证明对象中明确载明：“林育芳促成签订本案的购销合同（二），也是原、被告与金鼎公司之间唯一的居间人”，这说明原告承认居间关系的存在，只是主张居间人为林育芳而非被告，结合原告证据中荆溪派出所向林育芳的询问笔录：“吴少林就跟我说他有一个供销管道的业务，想通过我跟这家公司接洽该业务，经过我的引荐，廖世江就介绍其中一个项目给吴少林····吴少林有许诺给我二十万元，后期签订合同后，吴少林就通过他的建行转了二十万到我的个人建行账户内。”可以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系吴少林从中促成，林育芳只系引荐人。 此外，被告在（2018）闽0121民初2855号案件中曾提交一份林育芳出具的《情况说明》，林育芳明确表明吴少林曾因促成金鼎公司与联通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支付其二十万介绍费。该证据同样可以证明被告的居间人身份，林育芳系被告的介绍人。 因此，关于居间事实是没有争议的，有争议只是吴开成需要支付给吴少林居间费金额，这属于居间合同纠纷，不符合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加以审理，因此，恳请贵院驳回原告本案起诉或诉讼请求。 四、被告与吴开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90万元系吴开成返还被告借款。 在（2018）闽0121民初1023号案件中，吴开成曾提交答辩状，其在答辩状中自认“双方之间均为经商人士、常有资金调剂···还款25.78万元与吴少林。”。而在（2018）闽0121民初2855号案件中，被告曾提交证据《银行还款凭证2》（吴开成本人提供），该凭证中载明：“7月24日还款吴少林20万；8月30日还款吴少林257800元”此二笔还款恰好与案涉部分还款相吻合，也与吴开成在前案答辩状中所述相印证。吴开成出具该凭证的行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确系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其履行的系还款义务。因此，这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符合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加以审理，因此，恳请法院驳回原告本案起诉或诉讼请求。 五、原告与吴开成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系原告支付给吴开成的货款，被告认为原告就本案钱款应该以合同之诉起诉吴开成，因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首先，原告主张其系通过吴开成将货款退款给吴少林，但被告注意到原告证据中原告转吴开成银行流水中，原告转吴开成的金额为1385000，而吴开成支付被告的金额为1257800元，二者系是不一致的。此外，被告还注意到，原告付款给吴开成时，摘要载明的是“采购货款”。在（2018）闽0121民初878号案件庭审中，吴开成表明其系浩通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生产管理，而案涉合同产品恰为浩通牌管材。可见原告与吴开成直接应当为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款系原告向吴开成购买管材所支付货款。 其次，原告曾于2018年1月1日出具一份《陈情报告》，在该份报告中，原告确认“报告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金鼎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目前还在履行。”这一事实也已被（2019）闽0121民初1号判决所确认，这与其在本案中已经退还货款的主张相矛盾。 以上，原告所称其转给吴开成的款项系返还金鼎公司的说法显然不成立，因此，原告应当向吴开成主张买卖合同之诉，而非将责任转嫁被告。 六、退一万步来讲，从保护债权人利益以及信赖原则，被告将吴开成所支付的款项认定为返还借款与支付居间费系符合常理的，因此，被告的返还义务的范围仅限于现存利益，而其中二十万的介绍费已支付给林育芳，所收取的借款还款也已支出使用，被告所受利益已不存在，不应向原告负有返还义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孳息系原物所产生的额外收益，包含天然孳息与法定孳息，原告所主张之利息既非根据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也非根据物的天然性能或变化规律而取得的收益，不属于孳息的范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月利率2%利息于法无据。 联通管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共有两份证据：购销合同（一）、支付凭单，拟证明：1、2017年5月3日原告与金鼎公司就福州市连潘凤坂片区路网工程（前屿西路）施工项目签订《购销合同》（一），程道忠作为负责人签名捺指印，金鼎公司未盖章，该份合同为实际供货合同；2、原告供四车货后，程道忠制作四车货的支款凭单，程道忠、吴少林、杨兴彪在凭单上共同签名，说明杨兴彪、吴少林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极可能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 证据二：共有五份证据分别是：购销合同（二）、吴开成与被告聊天记录、原告转吴开成银行流水、吴开成转被告银行流水和市智慧福州中心回复，证明三点：1、2017年7月13日原告与金鼎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购销合同》（二），是被告与吴开成磋商后签订的；2、原告通过吴开成将购销合同（二）合同款项1257800元退给被告；3、2018年2月22日闽侯县公安局的答复内容显示，被告吴少林采取极端手段追讨发票。如果购销合同（二）是一份具有真实交易的买卖合同，供货是原告的主义务，开票是原告的辅助义务。被告吴少林舍弃原告的主义务而要求履行辅助义务的行为，印证了原告关于签订购销合同（二）是为了帮助被告套现工程款的说辞。 证据三、共有三份证据分别是：金鼎公司项目部王迎辉与吴开成聊天记录、金鼎公司职员杨华明与吴开成聊天记录、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1号判决书，证明三点： 1、金鼎公司2017年7月13日签订购销合同（二），7月17日就支付合同全款，直到2018年1月19日第一次催告原告履行。这两个都是骚操作，支付全款合同上无此约定，也不符合当前的交易习惯，说明金鼎公司对这笔交易的资金安全无所顾忌；买卖合同纠纷案是2018年1月23日立案的，2018年1月19日第一次催告更像是为起诉做准备的。毕竟，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催告也说不过去。 2、2018年1月23日金鼎公司以购销合同（二）起诉原告； 3、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判令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并支付发票及违约金。 补充证据： 证据一：共有三份证据分别是：荆溪派出所向吴少林、林育芳、程道忠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三点： 1、吴少林、程道忠都认可购销合同（一）是份有真实交易的买卖合同； 2、被告吴少林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陈述，受吴开成委托，为避开程道忠，吴少林找到林育芳，由林育芳找她师哥金鼎公司老总廖世江，促成签订了购销合同（二）。也就是说，林育芳是原、被告与金鼎公司之间唯一居间人。在三方已闹得不可开交的情况下，林育芳却说她不知道原告未履行合同，这不符合常理，除非她原本是局外之人，在应吴少林要求出具证词前，从没介入过此事。 3、程道忠承认原告按购销合同（一）供了四车货，货款合计140041元，印证了原告提供的支款凭单（复印件）的真实性。 证据二：福州市中院《关于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金鼎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吴少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发回重审的函》，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函件中列举了该案审理中存在的诸多疑点，要求一审法院在重审中要予以查明。但重审时并没有对这些疑点进行深入细致地调查，双方争议是越审越大，矛盾是越审越深。 证据三：共有四份证据，分别是两份音频资料、两份音频资料文字转化版。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存在侵犯他人的隐私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的情形，录音前后连接紧密，内容未被篡改，具有客观真实性和连贯性。而且，录音内容与本案密切相关，是警方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形成的相对客观公证的侦查意见。通过谈话内容，可以得出以下信息： 1、被告吴少林私下已向警方承认不存在吴开成向其借款和所谓业务提成的事实，希望警方出面调解，体面地解决好双方纠纷； 2、被告吴少林希望该笔款项能与吴开成欠其妻子郑金珠的款项对抵。同时，承诺由他出面处理好金鼎公司方面的问题； 3、双方调解难点在于吴少林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对原告造成的停业损失进行赔偿及赔偿金额； 4、警方也希望能妥善处理此事，在谈话中多次表示对吴开成夫妇的理解与同情，当然这是调解之术。 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一组证据在之前的案件当中，联通管业公司的描述与本案中的描述、证明对象相互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购销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证据一不合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案已在闽侯县人民法院重审，被（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所覆盖。补充证据三不合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真实存在，这不排除是基层干警反侦查手段，并非真实意思表示。 吴少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送货单；证据二、鉴定意见；证据三、（2019）闽0121民初767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1、原告联通管业公司与吴开成曾在诉讼中提交虚假证据材料，经鉴定字迹非签署本人书写后即向法院撤回起诉，因此，原告联通管业公司与吴开成有说谎的习惯；2、吴开成个人存在张德珠与莫秀花两个“妻子”，因此吴开成须做两家事情，吴开成长期采取“拆东墙补西墙”又不敢如实向两个“妻子”说真话，因此才造成今天吴开成两个家庭内部账目混乱局面，因此，若有不当得利存在则应该是吴开成不当得利。 证据四、陈情报告，证明联通管业公司在2018年1月19日仍自认案涉合同还在履行中，因此，联通管业公司不可能存在将案涉货款从公司账上作为退款。 证据五、吴开成之前提供在其浩通公司工作牌，证明吴开成系之前对外都自称是浩通公司股东与副总，因此，原告联通管业公司汇款给吴开成是可能系汇款给浩通公司采购管材，被吴开成半路“截胡”了，因此，本案系原告联通管业公司与吴开成之间存在非法利益关系，采取在本案中恶意起诉被告。 证据六、银行水单，证明吴少林曾借款给吴开成个人，因此，案涉款项中的90万元系吴开成个人偿还吴少林借款。 证据七、银行还款凭证，证据八、共同证明吴开成在关口村委会上承认向吴少林借款，并自认在2017年7月24日偿还吴少林2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偿还吴少林257800元。 证据九、购销合同，证明吴开成计算居间费差价。 证据十、情况说明，证据十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二、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共同证明吴少林转付林育芳介绍费20万元。 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四张送货单后面为支款凭单，金额共计140041元，就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当中的支款凭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收货人员签字可能是代签，送货没有送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给税务局的陈情报告不能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应以税务部门的调查结论为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这是吴少林自己取现的交易记录。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存在林育芳这个居间人。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和分析认证，本院可以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7年7月13日，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JD-GX-A17073号），合同约定，金鼎公司向联通管业公司购买管材，合同价款共计1257874.11元。合同订立后，金鼎公司于同年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联通公司支付货款1257874.11元。联通管业公司的经理吴开成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30日分六次转账给吴少林，转账金额共计1257800元。 联通管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向闽侯县国税局提交的《陈情报告》中提到：联通管业公司与金鼎公司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目前还在履行中，双方所达成的供销关系没有终止，供销业务未完成。 另查，因当事人及案外人之间发生纠纷，金鼎公司于2018年向本院起诉，要求联通管业公司履行上述购销合同，并开具发票，同时承担违约金。吴少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闽01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联通管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闽01民终55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闽01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发回闽侯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联通管业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为虚假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吴少林想通过签订合同以走账的方式虚开增值税发票，虽然金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了货款，但联通管业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应吴少林的要求将货款退还到吴少林的账户，故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金鼎公司要求联通管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联通管业公司的这些主张未被本院采信。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判决：1.联通管业公司应继续履行编号JD-GX-A17073号的购销合同，向金鼎公司支付剩余货物，并向金鼎公司交付剩余货物相应的价值的增值税发票，但金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联通管业公司支付税费。2.联通管业公司向金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所欠货物价款1222494.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供货完成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驳回金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联通管业公司主张吴少林取得的讼争款1257800元系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法律特征，原告应对自己遭受损失与被告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受益没有法律依据进行举证证明，但是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未能对此进行充分举证，在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本院对金鼎公司诉联通管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联通管业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所作的抗辩意见与本案的诉讼主张基本一致，其提出的主张：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便于吴少林以走账方式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一主张在（2019）闽0121民初1号案件中并没有被本院采信，本院判决其承担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联通管业公司在该案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现联通管业公司在本案中再次重复其在（2019）闽0121民初1号案件中的主张，且没有证据可以推翻之前已生效的裁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554元，由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遵义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人民陪审员  陈 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林燕艳 书 记 员  林升樟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