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智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晶资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2T。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利，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欣，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智溢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上诉人阳春市智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溢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晶资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资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智溢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溢门窗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智溢实业公司立即向晶资公司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本金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智溢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万元、担保费1114.89元；3.智溢门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智溢实业公司、智溢门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晶资公司与智溢门窗公司因履行《铝型材订购合同》产生债权债务。2019年3月8日，晶资公司与智溢门窗公司对账确认，截至该日智溢门窗公司尚欠晶资公司货款4425688.50元。同日，智溢门窗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上述欠款金额，并承诺在2019年3月19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智溢门窗公司为支付欠款，向晶资公司交付一张由智溢实业公司签发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一张，票号为103044**/517239**、出票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票面金额为100万元。晶资公司持上述支票向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支行提示付款，2019年3月11日，该行以“出票行不参加广州票据交换，超过50万的支票不能做全国影像交换，我行无法办理此票据托收”为由退票。后晶资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阳春**支付提示付款，该行以“支票已超过付款期限，支票已失效”为由退票。2019年4月2日，案外人阳春市**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向晶资公司电汇支付了110万元，备注用途为货款。诉讼中，智溢门窗公司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加盖有“阳春市**门窗有限公司”章的告知函，该函内容为**公司告知智溢实业公司已按其指示向晶资公司支付了上述110万元。晶资公司则认为该110万元与本案票据款无关。晶资公司为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向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另外，晶资公司因于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委托第三方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保函。晶资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票据是否为有效票据；2.晶资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3.智溢门窗公司、智溢实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本案支票记载要素齐备，是有效支票，产生票据权利义务。晶资公司合法取得票据，其作为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案涉支票超过提示付款期限，付款人可以不予付款，但出票人智溢实业公司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票据责任。智溢门窗公司并非票据记载的背书人，晶资公司于本案中请求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晶资公司作为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票据金额、利息、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关于利息，因晶资公司超过提示付款期限提示付款导致银行退票，且无证据证明晶资公司于本案起诉前何时曾向出票人追索，因此利息应从晶资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晶资公司还主张赔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但该索赔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案外人**公司向晶资公司支付的110万元，不能排除有其他原因关系，不能确定为支付案涉票据款项，智溢实业公司主张得以抵销本案债务，法院不予采纳。若相关权利人认为晶资公司不当得利，可另循其他途径追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智溢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晶资公司支付票据款100万元以及以该款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晶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4.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2124.84元（晶资公司已预交），由晶资公司负担256.89元，智溢实业公司负担11867.95元。智溢实业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对晶资公司所预交的11867.9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其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智溢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晶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晶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重大事实认定不清、错误。一、**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支付给晶资公司110万元，已经代智溢实业公司向晶资公司履行了100万元票据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电汇凭证》《告知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二、付款方**公司明确表示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目的和用途，对此也提交了具体的书面说明，明确排除了支付的款项出于任何其它法律原因的可能性。**公司和晶资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晶资公司不存在支付义务。晶资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书面说明和所谓**公司和晶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根本就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公司付款出于其它原因。三、智溢门窗公司也确认了上述事实。晶资公司答辩称：一、晶资公司与**公司在2017年发生过业务往来。二、**公司向晶资公司支付的110万元的原因和过程。因智溢门窗公司欠晶资公司货款一直未能给付，2019年2月23日，智溢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在微信要求晶资公司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再由**公司代智溢门窗公司支付110万元货款。2019年4月2日，晶资公司打电话催促智溢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支付货款，智溢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同意支付。当天下午，晶资公司通过微信继续催促智溢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支付货款，梁某1通过微信回复：“在转账，转好会发汇款单给你，我叫财务发汇款单给你。”晶资公司回复：“你催一下，对公业务，超4点转不了的。”梁某1通过微信继续回复：“是的，财务知道，说下班前汇完款。”然后，梁某1继续回复：“已经汇款了，等一下去电脑网上银行看看。”然后，晶资公司说：“发汇款单过来。”梁某1将《电汇凭证》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晶资公司。从上述微信记录可见，晶资公司一直向智溢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催促支付货款，梁某1也一直回复并安排财务支付了110万元的货款。在110万元货款支付过程中，晶资公司从未与**公司、智溢实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联系过，**公司、智溢实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也从来没有向晶资公司反映**公司支付的110万元与智溢实业公司的支票不能承兑有关。因此，**公司向晶资公司支付的110万元，是智溢门窗公司向晶资公司支付的货款，付款方式为智溢门窗公司委托**公司代为支付。此外，从金额上来看，**公司的付款金额是110万元，而智溢实业公司提供的支票（编号：5172****）票据金额为100万元，金额完全不同，因此，两笔款项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能混为一谈。智溢实业公司主张该110万元是用于承担支票不能承兑的支付义务而所支付的款项的观点是张冠李戴，不能成立。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电汇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货款”，从上述附加信息及用途的记载可见，该110万元款项性质是支付货款，与支票（编号：5172****）承兑不能没有任何关系。晶资公司所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与《电汇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货款”，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该110万元款项性质与支票（编号：5172****）承兑不能没有任何关系，该110万元货款是智溢门窗公司委托**公司向晶资公司支付的货款。晶资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支票是梁某1给晶资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支付货款，该事实与智溢实业公司陈述不一致。本案中智溢门窗公司拖欠晶资公司货款400多万元，晶资公司也一直追讨但无果，事实上智溢实业公司与智溢门窗公司就是同一伙人。智溢门窗公司无作陈述。二审诉讼期间，智溢实业公司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出庭作证，拟证明**公司向晶资公司支付的110万元是为了支付本案支票票款。对证人证言，智溢实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是智溢门窗公司的股东，占少数股份，因此证人才愿意承担150万元的连带责任。开具支票前证人是智溢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故智溢实业公司才会开具100万元的支票。事实上梁**与其配偶百分百持有**公司股权，因此**公司才会愿意替智溢实业公司支付支票的款项，该情况也与**公司书面说明是一致。晶资公司质证认为：本案一审中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已经丧失了出庭作证的资格，其作为债务的连带责任人，诉讼地位应该属本案第三人而并非本案证人。证人同时作为智溢实业公司、智溢门窗公司、**公司的股东，其也陈述智溢门窗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其在本案作为证人出庭其陈述没有任何证明力。晶资公司提交的支票上已经清楚载明支付的是货款，因此不管是智溢实业公司还是智溢门窗公司、**公司，其目的都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晶资公司二审诉讼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确认，智溢门窗公司欠晶资公司4425688.5元，该案起诉时已扣除**公司已支付货款110万元以及本案起诉的票据款100万元，因此**公司支付的110万元不是替代不能承兑的支票金额100万元，也不是代梁**承担15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智溢实业公司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其将两笔法律关系完全不同的款项混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智溢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应该是已经生效了，但从该判决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相当长，梁某1在智溢实业公司的股权、房产等应该也是被晶资公司查封了，也有一定的资产，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一说。经组织双方质证，本院对上述证言及证据认证如下：对（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民事判决书，智溢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晶资公司、智溢门窗公司均确认该判决已经生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梁**的证言，首先，梁**系智溢实业公司股东梁某1的兄弟，其也曾担任智溢实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案涉支票正是梁**担任智溢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其目前仍担任本案原审被告智溢门窗公司股东，亦是晶资公司起诉智溢门窗公司、梁某1、梁**、黄**买卖合同纠纷的（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一案的被告，故晶资公司认为其与本案纠纷存在利害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证言可信程度较低。其次，梁**在本案中所陈述的证言与已经生效的（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智溢门窗公司未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提交新的证据及对证人证言、书证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晶资公司诉智溢门窗公司、梁某1、梁**、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中，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晶资公司与智溢门窗公司存在订购铝合金型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3月8日智溢门窗公司尚欠晶资公司4425688.5元。2019年4月2日，梁**通过**公司向晶资公司清偿货款1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案涉支票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关于本案支票效力及晶资公司票据追索权的问题，本院与一审法院审查意见一致：案涉支票记载要素齐备，为有效票据，晶资公司作为持票人可据此主张有关票据权利。而案涉支票由于超过提示付款期限而被付款人退票拒付，晶资公司向支票出票人行使追索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智溢实业公司上诉认为案涉支票票面款项已经指示**公司代为支付，其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但，第一，智溢实业公司的上述主张，存在**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与案涉支票票面金额不一致、**公司主张的付款用途与其《电汇凭证》上反映的款项用途不一致等矛盾。第二，智溢实业公司虽然提交了《电汇凭证》《告知函》《情况说明》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的证言以支持其主张，但前述证据均不能推翻已生效的（2019）粤0605民初1475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智溢实业公司对其上诉主张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智溢实业公司应依法向晶资公司支付支票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阳春市智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