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49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凤山村大园。法定代表人:韦文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黄金工业园南园（江西煜信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史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悦，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居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6）赣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赣民终22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赣04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广居公司、立信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立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曾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立信公司支付广居公司工程款24020053元；广居公司在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立信公司支付广居公司利息4922188.15元，并以240200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立信公司支付广居公司税费4374219.67元。4.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驳回立信公司诉讼请求；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重新确定。事实和理由：一、改判立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24020053元；广居公司在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案涉工程总价款应按广居公司送审价63120053元确定，原判依鉴定结论确定工程总价款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依法依合同约定不需要鉴定，鉴定造价亦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5条“发包人违约的责任：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六个月内不办理结算，视作同意承包人的结算报告，并按承包人呈报的结算价格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23号）答复意见规定的情形，应以广居公司送审决算报告确定工程总价款为63120053元。原判以广居公司逾期提交决算资料，违约在先为由，判决按鉴定结论确定工程总价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已付工程款应为39100000元。立信公司提供的清单存在瑕疵，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它是打印在写有卢国桥名字电话号码的一张纸上，没有日期，没有对账单、对账人等表述，立信公司也没有盖章签字，也没有关于卢国桥对收款金额予以确认的表述。还有更不符合常理的就是“卢国桥”签名后面紧跟着的是电话号码，更符合给人留电话号码及名字，而不是为了对账而签名，立信公司也没有提供广居公司授权卢国桥与立信公司对账的介绍信、委托书，卢国桥也不是广居公司财务人员，亦没有对账的职权。其次立信公司亦主张该清单列示的已付款存在不对的地方，其在原一审、重审一审中均主张清单以外还有已付款。最后前述相差的2000000元，依清单描述，是2012年10月5日蒋淑兰转入韦卡2000000元，即该笔款也不是立信公司支付的。二、因工程款增加导致利息增加150617.89元。如果二审采信广居公司的主张，工程款增加2954535.96+2000000，则利息应在原审4771570.26元基础上增加150617.89元，并以240200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因工程款增加导致税费增加204749.34元。如果二审采信广居公司的主张，工程总价款将增加2954535.96元，相应在原判基础上应增加税费204749.34元（2954535.96元*6.93%)。四、原判名为扣减玻璃幕墙维修费用3651618.48元，实为玻璃幕墙工程款全部扣减，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幕墙维修费用应建立在幕墙工程质量合格前提下，对幕墙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而产生的费用。但立信公司提供的《关于红木大市场（12#楼）装饰、安装及幕墙工程质量维修事项》中的幕墙工程针对的却是未施工、未按图施工、未按要求施工、施工质量不符合规范等不是使用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即立信公司名为主张幕墙工程维修费用，实际是主张幕墙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付工程款。而维修费用鉴定结论也是依据立信公司的前述维修事项主张作为鉴定依据的。导致鉴定机构鉴定幕墙工程造价和鉴定幕墙维修费用两个结论自相矛盾，在鉴定工程造价中鉴定幕墙工程款3651618.48元，即幕墙工程是合格的；在鉴定维修费用时又鉴定幕墙维修费用3651618.48元，即幕墙工程是不合格的，将3651618.48元幕墙工程款全部扣减。根据广居公司提交反诉证据，可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立信公司正常投入使用。立信公司在反诉状及维修事项中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至今无法投入使用、也无法验收均不是事实。原判在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将全部幕墙工程款以幕墙工程维修费的名义全部扣减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部分错误，请贵院依法支持广居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广居公司上诉，立信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认定工程造价合理合法，广居公司要求按照其单方面编制的结算书认定工程造价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六个月内结算完毕的前提条件，是承包人首先依约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六十天内提交了完整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而广居公司竣工后逾期一年多后才提交了一份背离客观施工事实、缺乏核心审价资料的结算书，且在质保期内案涉工程出现了大量质量问题，广居公司均不依约维修，导致双方对结算价款产生了巨大争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通过司法鉴定来认定工程造价及质量维修费用，从程序上及实体上均更能保证认定结果的客观真实性。二、一审法院关于卢国桥签署的已付工程款确认单中，蒋淑兰转韦文标卡2000000元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卢国桥签署的工程已付款确认单确系双方对于部分已付款的确认。作为公司副总的卢国桥在施工过程中也代表广居公司收取了大量工程款，其完全有权代表广居公司对于已付款进行确认。同时该确认单中涉及的款项中除了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2月8日的13笔款项，广居公司自行提供了相应银行凭证外，其余款项双方均未再提交银行凭证，但广居公司均予以了认可，显见该确认单的客观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判令在工程款中扣减存在整体性质量问题的玻璃幕墙工程的维修费用合理合法。立信公司一审举证的2013年11月18日、2014年7月30日的工作联系单、与广居公司卢国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3月31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及鉴定过程中现场踏勘，可证实玻璃幕墙在质保期内就反复出现严重的破裂且至今仍未解决，广居公司在质保期内对该质量问题也予以了承认。由此显见该情况系广居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的，与立信公司后续的使用经营行为无关。广居公司以工程已验收合格为由主张玻璃幕墙工程质量合格，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相关案例的裁判要旨不符。同时，因该质量问题具有整体性及根本性，故该部分维修费用巨大，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丧失互信基础，无法维修更换的情况，就该部分维修费用做出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的处理，并无任何不当。另外，案涉其他的工程部分亦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立信公司在质保期内反复催促，广居公司均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一并在工程款中扣除。立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居公司返还立信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4335528.86元；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广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工程造价、工程逾期、已付工程款、税金承担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在对《补充协议》效力认定上存在证据采信及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立信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广居公司工程款的情形。立信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应当结合工程结算价、应当扣除的质量不合格部分维修费、广居公司应承担的工期逾期违约金及已付工程款来确定。具体如下：1、案涉工程的室内装饰、室外装饰、安装工程部分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产生了巨额的维修费用，应依据鉴定结论在工程结算价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工程造价应在结算价的基础上减去维修费用予以确定。本案中，鉴定机构已通过立信公司与广居公司之间关于质量问题的联系单及现场踏勘，判断案涉工程在室内装修、室外装修及安装工程部分存在大量质量不合格之处，维修费用为19254881.9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机构直接将立信公司主张的维修事项涉及工程造价予以认定，未考虑上述质量问题是否在质保期内主张的情况。事实上，立信公司已提交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立信公司已在保修期内向广居公司发函告知其施工室内装修、室外装修及安装工程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其中大量问题甚至在竣工前就已出现，但经反复催促维修，广居公司至今拒不维修，导致案涉工程无法正常使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立信公司的维修主张超过了质保期。如消防工程质量问题，2016年瑞昌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中，一项重要也是根本性的理由是“消防控制设备停用且无人值班”。而该问题根本不是工程交付后立信公司二次装修造成的，而是在竣工后就一直存在的质量问题。立信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就以瑞昌市立信商业运营管理公司物业管理部的名义向广居公司出具联系函，要求其及时解决关于维修消防控制室操控机主板损坏等事宜。2013年11月9日再次向其致函，明确告知“致广居公司江西瑞昌项目部，我部消防控制室操控机台主板损坏已久，已分别于2013年8月份、9月20日发函于贵单位，未果.....我部配备的消控员，迟迟未进入消控室，主要原因是消防控制室操作台的损坏所致，已经严重影响了我部的正常工作安排”，而广居公司工作人员黄国威签署回复意见为“以上问题（前述的五项卫生间漏水等问题）委托管理部处理维修，费用由我方支付，工程量由我方审核再确认。以上五项问题完成后本次维修结束。消防系统由我方自己处理完成”。由此可见，消防控制室维修等问题一直存在，且立信公司在质保期内已反复主张，但广居公司迟迟未履行维修义务，直至2016年瑞昌市公安消防大队以“消防控制设备停用且无人值班”为由向立信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导致案涉工程商业运营停业至今。因此，一审法院忽略整体的客观事实，仅割裂地以《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做出日期为2016年为由，认定上述质量维修问题已超过质保期，维修费用不予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此类问题在幕墙安装、室内装修工程中亦大量存在，导致案涉工程产生了大量的维修费用。故该部分因广居公司施工不合格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鉴定机构经过了多次现场勘验，做出了合法有效的鉴定报告，且得出明确结论结算造价扣减维修费用后的造价为40910635.14元，应当作为本案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2、一审法院对广居公司逾期竣工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广居公司存在严重的工期延误，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工程质量保修说明》中“按双方约定最迟应于2013年9月1日完工”的表述，做出案涉工程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日，合同工期为180日历天，每逾期一日完工，承包人处以每日50000元的违约金，最高限额为1000000元。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且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其次，该《工程质量保修说明》记载的日期，是在广居公司工程进度逾期的情况下，立信公司迫于无奈给予其最后的竣工时间要求，但从未认可其逾期的正当性，更未放弃追究其逾期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广居公司应按按合同约定的最高额1000000元向立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在立信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二、一审法院对已付款的认定错误。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4246158元，相互后扣减后，立信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根据立信公司通过现金、转账、代付脚手架工程款及厂房租金、抵扣电梯损坏维修费等方式已向广居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4246158元，但一审法院却仅因广居公司单方面对部分付款不认可就只认定了41100000元，明显有失公正。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已采信了双方核对签订的抬头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工程”的对账表作为付款依据。而其中2013年4月1日的1000000元、2014年7月6日的300000元、2015年2月17日的300000元均不包含在上述对账表中，故上述款项支付与对账表并不重复，应另行计算为广居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2）30000元代广居公司充值金卡的问题。转账凭证中已明确记载系代广居公司付酒店充值卡费。可见双方已就该款的支付达成了一致，否则立信公司不可能在付款用途中特别载明。（3）关于2016年5月21日立信公司代广居公司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在立信公司提交的《瑞昌市桂林建筑公司第一项目以红木家具抵付零星工程款的申请报告》中有明确记载，该296445元的结算依据是2013年10月31日签发的《费用结算单》。由此可见，广居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款由立信公司代付已进行了授意，也符合施工过程中的惯常做法。关于2014年2月8日代广居公司支付的电梯维修款，则系广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了电梯导致的维修费，在立信公司代付的情况下，当然应由广居公司自行承担。（4）代付厂房租金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员工宿舍、办公场所等临时设施由乙方向甲方租赁，租赁费用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扣除，故该部分立信公司已代广居公司支出的员工宿舍等租金应当计入应付工程款。根据立信公司举证可知，立信公司已代广居公司支付厂房租金1318033元，该部分代付款应视为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广居公司在其异议中，也并未对立信公司举证的代付厂房租金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却无故对该款不予认定，明显无视基本事实。三、立信公司无须向广居公司支付工程款或工程进度款利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证据采信和法律适用，判决立信公司向广居公司支付巨额利息严重失当。关于进度款利息问题，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规定，案涉工程无预付款，是按照施工进度来支付进度款的。但广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延误工期，其施工量无法达到双方预期的付款进度，故立信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不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而承担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认定立信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存在证据采信和适用法律错误。立信公司已提交《工程招标函》证明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纳入到总承包合同一并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应视为经招标的合同。而《补充协议》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完全背离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进度款的支付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在广居公司先行工程逾期，且无法证明施工进度的情况下，立信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情形，更无须支付相应利息。四、一审法院判决立信公司承担税金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关于“税金由甲方按照当地主管部门的规章另行按实支付”的约定，仅指由立信公司对税金进行代扣代缴，并非立信公司承担，且因广居公司擅自办理税费缴纳导致无法享受相关税费优惠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虽然合同中对税金承担有约定，但税务征缴问题并非普通的民事行为，确属于税务行政管理范畴。若在民事审判中处理，将难以确保在实际征缴中落实，且可能导致偷税漏税风险，故税金问题不宜在民事案件中处理。3、一审过程中，经对广居公司提交税票及完税证明的质证可知，广居公司提交的相关票证存在大量无其本单位及税务机关盖章的情况，且包含了大量与立信公司无关的劳务发票。广居公司当庭也承认上述票据涉及的仅是工程款的极小部分，案涉工程款并未纳税完毕。故在税金还未实际发生，且合同约定由立信公司按照当地主管部门的规章另行按实支付进行代扣代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按合同造价总额向广居公司支付全部税金明显不当。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针对立信公司上诉，广居公司答辩称，一、立信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产生了巨额维修费用不是事实。1、立信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一直无法使用，没有任何证据印证，且与广居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质量保修说明、瑞昌政府网和立信公司官网网页证明的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开业等相矛盾。2、立信公司主张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提交了一些函件、微信记录、通知书，均是立信公司或与立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关联公司出具，是自述和传来证据,其中存在没有送达依据，如签收或邮寄凭证，无法印证相关函件的真实性。还有一些形成于2013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则不难推出相关问题已解决，为竣工验收合格所替代。3、立信公司主张产生巨额维修费用不是事实，也没有提交任何支付维修费用的证据。而且之后也不可能产生，因为立信公司已将案涉标的以物抵债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4、鉴定结论是根据立信公司单方自己起草的“质量维修事项”作为鉴定依据做出的，与法院查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检测合格、开业使用等相关事实不符，且将该份材料交给鉴定机构之前，原一审法院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二、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立信公司严重拖欠工程款，经双方多次协商，最终就工程款结算、工程进度安排、后续工程款支付，于2012年11月22日达成一致而签订的，实际上立信公司对自己在《补充协议》中的付款承诺，仍然存在再次逾期支付的情况。立信公司主张广居公司工程进度逾期，和2013年9月1日是立信公司迫于无奈给予的最后竣工时间要求，但没有放弃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均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与《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元月初制定其余工程工期和进度目标相矛盾。三、立信公司对自己提交的有卢国桥签名和电话号码的付款清单，一方面主张是双方对已付款的对账表，另一方面又主张这个对账表还有遗漏是不准确的，两种主张自相矛盾。四、案涉项目不是依法必须招标项目，也没有进行招标，立信公司所谓进行招标是其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五、税金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双方对应付税金的税率达成了一致，原审据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广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立信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8，394，273元；二、判令立信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财务费用9，126，970.8元（自2012年10月8日起暂计至2016年3月7日，实际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三、确认广居公司对中部庐山皮革红木大市场12＃楼装饰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四、判令广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广居公司与立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广居公司承包立信公司建设的中部庐山皮革红木大市场12#楼的装饰工程，具体范围为红木皮革大市场的幕墙工程、室内装饰工程、电器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火灾报警及消防联动系统、智能化安装工程；合同工期为18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8月1日，具体以甲方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具体以甲方批复的竣工报告日期为准；合同价款暂定为55000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4条对“工程款预付”约定为“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本工程施工前期无工程预付款，双方约定在2012年9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备料款、进度款￥5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①每次进度款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分别在收到乙方上报工程量资料后的7天内支付；②专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合同价的90％（含预付款）；③审计报告批准后15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5％；④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3％，其余2％（扣除期间发生的费用后）保修期满两年，一次性退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3.1条对“结算方式”约定为“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土建总包方办理隐蔽验收及竣工验收手续，发包人协调配合。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六十天内，从承包人提交完整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之日起，双方会同结算审价单位在六个月内核对结算完毕。审价费用及承担方式按国家规定执行”。第33.2条对“承包人提供结算报告的时间”约定为“专业工程竣工报告批准后六十天内向甲方代表提供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第33.5条对“发包人违约的责任”约定为“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六个月内不办理结算，视作同意承包人的结算报告，并按承包人呈报的结算价格结算”。第47.1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项的，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1.2%的月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财务费用。甲方延期时间不得超过15天，否则乙方可以暂停施工，并顺延工期，所导致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了室内装饰工程、幕墙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等的质保期均为2年。2012年11月22日，广居公司和立信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造价约定为“除本协议有约定另外计算，庐山皮革红木大市场装修、安装、幕墙工程造价人民币陆仟万元（￥6000万元）包干，税费由建设单位自负”；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1、11月27日前支付工程款贰佰万元（200万元）；2、12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万元）；3、12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万元）；4、2013年元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万元）；5、2013年元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万元）；6、2013年元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万元）；甲方支付逾期时间不计入乙方工期考核”。《补充协议》还对施工范围、工程进度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30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5月1日，中部庐山皮革红木大市场正式开业。2013年9月20日，广居公司向立信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主张对中部庐山皮革红木大市场12#楼装饰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014年8月21日，广居公司向立信公司提交了决算书等结算资料，要求进行结算。其提交的结算书显示不含税工程造价为63120053元，税金为4374220元，合计工程总造价67494273元。立信公司未在广居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审核完毕。立信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广居公司发出了联系函称消防工程存在问题，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6月18日向立信公司出具了九公消字[2013]第002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案涉工程消防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了玻璃幕墙、玻璃门碎裂的情况，立信公司在保修期内通过工程联系函的形式向广居公司主张了保修责任，广居公司的代表也在微信中承诺“幕墙10月份进场修”。另查明，本案在原一审中，根据立信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西浔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江西浔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浔诚工字[2018]第23号工程结算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0165，517.04元。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立信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关于红木大市场（12#楼）装饰、安装及幕墙工程质量维修事项》，鉴定机构依据立信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中提出的维修工程内容和维修方法计算工程量，并按照合同约定的预算清单中的单价乘以维修工程量得出“维修预算造价为19254，881.90元，其中玻璃幕墙规格与设计不符更换重做的修复费用为3651618.48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居公司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同时，因案涉工程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经过招投标的工程建设项目，事实上也并未经过招投标，故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变更的，应以《补充协议》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如何确定？2、立信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若欠付，数额如何确定？3、立信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确定？4、案涉工程税费应由谁负担，税费如何确定？5、广居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6、广居公司是否逾期竣工？7、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广居公司应如何承担维修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广居公司主张因立信公司未在其提交结算书后六个月内办理结算，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5条的规定，应视为立信公司同意广居公司的结算报告，即63120053元。经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2条约定广居公司需在专业工程竣工报告批准后六十天内向立信公司提供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案涉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即竣工验收，根据33.2条之约定，广居公司至迟应于2013年6月29日提交结算资料，而广居公司直到2014年8月21日才提交结算资料，逾期近一年两个月，其违约在先，故立信公司未在收到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办理结算，不能视作其同意广居公司的结算报告。案涉工程总价款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即为60165517.04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应先对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认定。广居公司认为其收到了39100000元工程款，立信公司在原一审中主张其支付了42130000元，在本次重审中主张其已支付了44246158元，并称遗漏了部分款项并提交了遗漏清单。一审法院认为，立信公司在本次审理中虽提交了遗漏清单，但该遗漏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对于其新提交的遗漏清单中2013年1月25日的500000元的工程款，立信公司虽然提交了收条，但是收条上并无广居公司盖章，且无转账凭证相佐证，故对该笔争议已付工程款不予采信。对遗漏清单上新增加的代付脚手架工程款、付厂房租金等费用，因上述款项的收款单位并非广居公司，而广居公司对上述款项并不认可，故对立信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认定。综上，对立信公司在原一审提交的遗漏清单上增加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原一审双方庭审核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如下：一、抬头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工程”的文件中记载的2012年10月5日蒋淑兰转入韦卡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抬头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工程”的打印文件载明了工程款付款的时间、数额等信息，其实质就是一份工程款收款确认表。卢国桥作为广居公司的副总，且相当部分工程款都是直接汇入卢国桥的个人账户，故立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广居公司确认已收工程款，其在确认表的尾部签字应视为广居公司认可该份确认表中的款项，故其中记载的2012年10月5日蒋淑兰转入韦卡2000000元应视为广居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二、2013年4月1日卢国桥出具收条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前述确认表未注明日期，但根据其记载的最后一笔为2013年8月2日可以确定至少形成于2013年8月2日之后，而该1000000元的收条形成于2013年4月1日，且立信公司未提供转账凭证等佐证卢国桥2013年4月1日确已收到1000000元，加之存在出具收条的时间和入账时间不一致的可能性，故该1000000元应当是已包含在确认表中，不应再作为已付工程款计算。三、2014年5月6日代充酒店金卡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4年5月6日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载明交易用途为代浙江广居付酒店充值卡费，但广居公司否认立信公司有替其在酒店充值，且该30000元的收款单位瑞昌市立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立信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该交易回单不能达到立信公司的证明目的。该3万元不能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9100000元+2000000元=41100000元。综上所述，立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9065517.04元（案涉工程总价款60165517.04元-已支付工程款411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施工合同》第47.1条已约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项的，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1.2%的月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财务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4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本工程施工前期无工程预付款，双方约定在2012年9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备料款、进度款￥5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案涉《补充协议》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为“1、11月27日前支付工程款贰佰万元（2000000元）；2、12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0000元）；3、12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0000元）；4、2013年元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0000元）；5、2013年元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0000元）；6、2013年元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伍佰万元（5000000元）；甲方支付逾期时间不计入乙方工期考核”。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①每次进度款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分别在收到乙方上报工程量资料后的7天内支付；②专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合同价的90％（含预付款）；③审计报告批准后15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5％；④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3％，其余2％（扣除期间发生的费用后）保修期满两年，一次性退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确定立信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为：（一）截至2012年9月20日，应支付5000000元；（二）截至2012年11月27日，应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三）截至2012年12月5日，应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四）截至2012年12月20日，应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五）截至2013年元月5日，应支付工程款22000000元；（六）截至2013年元月15日，应支付工程款27000000元；（七）截至2013年元月25日，应支付工程款32000000元；（八）专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合同价的90％。因案涉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竣工验收，《补充协议》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由5500万元调整为60000000元，故截至2013年5月15日，应支付至5400万元（60000000元×90%）；（九）审计报告批准后15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5％。因立信公司未对广居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予以审核，故根据审核期满后十五天确定该时间节点，根据广居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之日（2014年8月21日）往后算六个月审核期再延15天即为2015年3月8日，故2015年3月8日立信公司工程款应付至（60165517.04元×95%）。（十）虽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但是应理解为未到履行期限的质保金不计息，质保期满一年、满两年后质保金应相应予以退回，逾期未退还的仍应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具体阐述如下：（一）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1月27日的利息。1、截至2012年9月20日，立信公司应支付500万元，实际已支付0元，故计息基数为500万元，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0月5日共计33天，利息为500万元×1.2%/30天×33天=66000元。2、2012年10月5日，立信公司支付200万元工程款，计息基数变更为300万元，2012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8日共计3天，利息为300万元×1.2%/30天×3天=3600元。3、2012年10月8日，立信公司支付3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零，2012年10月8日至11月27日利息为零。综上，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1月27日的利息为69600元（66000元+3600元+0元）。（二）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5日的利息。截至2012年11月27日，立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700万元，其已付工程款亦为700万元，已付清，故该期间利息为零。（三）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1、截至2012年12月5日，立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00万元，其已付工程款为800万元，计息基数为400万元，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7日共计2天，利息为400万元×1.2%/30天×2天=3200元。2、2012年12月7日，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300万元，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17日共计10天，利息为300万元×1.2%/30天×10天=12000元。3、2012年12月17日，立信公司支付3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零。2012年12月17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零。综上，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15200元（3200元+12000元+0元）。（四）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5日的利息。1、截至2012年12月20日，立信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1700万元，其已支付工程款为1200万元，计息基数为5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4日共计15天，利息为500万元×1.2%/30天×15天=30000元。2、2013年1月4日，立信公司支付300万元，计息基数变为200万元，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5日共计1天，利息为200万元×1.2%/30天×1天=800元。综上，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5日的利息为30800元（30000元+800元）。（五）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15日的利息。1、截至2013年1月5日，立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200万元，已付工程款为1500万元，计息基数为700万元，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8日共计3天，利息为700万元×1.2%/30天×3天=8400元。2、2013年1月8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600万元，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15日共计7天，利息为600万元×1.2%/30天×7天=16800元。综上，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15日的利息为25200元（8400元+16800元）。（六）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25日的利息。截至2013年1月15日，立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700万元，已付工程款为1600万元，计息基数为1100万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25日共计10天，利息为1100万元×1.2%/30天×10天=44000元。（七）2013年1月25至2013年5月15日的利息。1、截至2013年1月25日立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200万元，已付工程款为16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600万元，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2月1日共计七天，利息为1600万元×1.2%/30天×7天=44800元。2、2013年2月1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500万元，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4日共计3天，利息为1500万元×1.2%/30天×3天=18000元。3、2013年2月4日立信公司支付3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200万元，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2月6日共计2天，利息为1200万元×1.2%/30天×2天=9600元。4、2013年2月6日，立信公司支付2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000万元，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8日共计2天，利息为1000万元×1.2%/30天×2天=8000元。5、2013年2月8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900万元，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2月28日共计20天，利息为900万元×1.2%/30天×20天=72000元。6、2013年2月28日，立信公司支付2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700万元，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3月31日共计31天，利息为700万元×1.2%/30天×31天=86800元。7、2013年3月31日，立信公司支付4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300万元，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4月3日共计3天，利息为300万元×1.2%/30天×3天=3600元。8、2013年4月3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200万元，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4月11日共计8天，利息为200万元×1.2%/30天×8天=6400元。9、2013年4月11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00万元，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4月19日共计8天，利息为100万元×1.2%/30天×8天=3200元。10、2013年4月19日立信公司支付200万元，其2013年1月25日之前的应付工程款已付清，计息基数变更为零，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5月15日利息为零。综上，2013年1月25至2013年5月15日的利息为252400元（44800元+18000元+9600元+8000元+72000元+86800元+3600元+6400元+3200元+0元）。（八）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3月8日的利息。1、截至2013年5月15日，立信公司应付至合同价的90%即5400万元，其已支付工程款3450万元，计息基数为1950万元，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6月6日共计22天，利息为1950万元×1.2%/30天×22天=171600元。2、2013年6月6日，立信公司支付2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750万元，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28日共计22天，利息为1750万元×1.2%/30天×22天=154000元。3、2013年6月28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650万元，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7月5日共计7天，利息为1650万元×1.2%/30天×7天=46200元。4、2013年7月5日，立信公司支付2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450万元，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8月2日共计28天，利息为1450万元×1.2%/30天×28天=162400元。5、立信公司出具“工程质量保修说明”确定质量保修期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保修期满一年，2013年8月2日，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350万元，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4月30日共计271天，利息为1350万元×1.2%/30天×271天=1463400元。6、2014年4月30日质保期满一年，以质保金形式预留的3%工程款1804965.51元（60165517.04元×3%）应予退还，故计息基数变更为15304965.51元（1350万元+1804965.51元），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6日的利息为15304965.51元×1.2%/30天×6天=36731.92元。7、2014年5月6日，立信公司支付3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5004965.51元，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7月8日共计63天，利息为15004965.51元×1.2%/30天×63天=378125.13元。8、2014年7月8日，立信公司支付30万元，计息基数变更为14704965.51元，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共243天，利息为14704965.51元×1.2%/30天×243天=1429322.65元。9、自2015年3月8日，立信公司应付至结算价的95%，加上退还以质保金形式暂扣的3%的工程款，累计应付至结算价的98%即58962206.74元（60165517.04元×98%），其已支付工程款为4110万元，故计息基数为17862206.74元，2015年3月8日至质保期满两年的2015年5月15日共计68天，利息为17862206.74元×1.2%/30天×68天=485852.02元。10、2015年4月30日质保期满2年，以质保金形式暂扣的2%的工程款即1203310.34元（60165517.04元×2%）应予退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5日共计14天，该笔质保金的利息逾期未返还的利息为1203310.34元×1.2%/30天×14天=6738.54元。综上，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利息为4334370.26元（171600元+154000元+46200元+162400元+1463400元+36731.92元+378125.13元+1429322.65元+485852.02元+6738.54）。（九）2015年5月15日即立信公司应付至结算价的100%，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110万元，故计息基数为19065517.04元，应以19065517.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综上所述，立信公司应支付广居公司2012年9月2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利息4771570.26元（69600元+0元+15200元+30800元+25200元+44000元+252400元+4334370.26元）；并以19065517.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4，立信公司答辩称税费问题系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税费由建设单位自负”，因《补充协议》中对于税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故工程税费的承担问题系法院的审理范围。因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税费最终由立信公司负担，且双方对约定的税率为6.93%无异议，故税费为60165517.04元×6.93%=4169470.33元。因该税费实际系由广居公司缴纳，故立信公司应将税费4169470.33元返还给广居公司。关于争议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有限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竣工，广居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向立信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6，一审法院认为，立信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同时，立信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出具的《工程质量保修说明》载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8月5日开工，按双方约定最迟应于2013年9月1日完工。现已于2013年4月30日全部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4月30日完成验收并投入使用，广居公司并不存在逾期完工，立信公司主张应扣减100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7，一审法院认为，立信公司称原一审中已通过司法鉴定认定室内装修、室外装修、安装工程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故广居公司应当依法赔偿立信公司的维修费用损失19254881.90元。经查，在原一审中鉴定机构系依据立信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关于红木大市场（12号楼）装饰、安装及幕墙质量维修事项》对提及的维修工程内容和维修方法计算了维修费用，其中涉及的维修项目包括安装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室外装饰工程中幕墙工程、室内工程中防火门闭门器未安装等问题，但鉴定机构采取的鉴定方法是直接将立信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事项”涉及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并未对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及应如何修复进行认定，同时也未考虑上述维修事项是否已过质保期等因素，故原一审中鉴定机构认定的修复费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对立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应结合是否在质保期内主张予以区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于室内装修工程、幕墙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等均约定了二年的保修期，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即广居公司于2016年3月13日向我院起诉时，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满。对于立信公司称其在保修期向广居公司提出了维修要求但广居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的项目，具体分析如下：立信公司虽于2013年5月20日向广居公司发出了联系函称消防工程存在问题，但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也于2013年6月18日向立信公司出具了九公消字[2013]第002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案涉工程消防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可以认定广居公司对立信公司提出的相关消防问题进行了修复，故立信公司关于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立信公司提出的幕墙问题，经查，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玻璃幕墙、玻璃门碎裂事实成立，且立信公司在保修期内通过工程联系函的形式向广居公司主张了保修责任，广居公司的代表也在微信中承诺“幕墙10月份进场修”，故可以认定广居公司认可幕墙存在质量问题，广居公司应对幕墙进行维修。考虑到广居公司与立信公司目前已丧失了相互信任的基础，维修更换不利于彻底解决双方纠纷，同时考虑到幕墙的整体性，一审法院认为，广居公司承担玻璃幕墙保修责任的方式为支付维修费用3651618.48元为宜。至于立信公司申请鉴定的除消防工程及玻璃幕墙外的其他维修事项，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经届满，且立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修期内向广居公司主张了保修责任，而广居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居公司及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立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广居公司工程款19065517.04元；广居公司在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二、立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广居公司利息4771570.26元，并以19065517.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立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广居公司税费4169470.33元。四、广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立信公司维修费用3651618.48元。五、驳回广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立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9406元，保全费5000元（广居公司预付），共计234406元，由广居公司负担34406元，由立信公司负担2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569.30元，由广居公司负担10000元，由立信公司负担46569.30元。立信公司预交的反诉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广居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二组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本院（2018）赣执3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立信公司将明知用于置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资产的中部庐山皮革红木大市场12#楼以物抵债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有恶意拖欠、逃避支付工程款的嫌疑。第二组证据，幕墙维修费用支付凭据（复印件），证明目的：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1日广居公司对破损玻璃进行了维修，总金额为68313.5元。立信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对象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和待证事实毫无关联，在一审证据卷73页开始，关于广居公司所提到的立信公司申请置换的查封物，后被长城资产公司抵债拿走后有详细的情况说明，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但是实际情况为立信公司将涉及到的这些置换查封物，向长城资产公司进行了抵押，获取的贷款资金是两个亿，但是评估价值是5.7亿多，故有足额的价值能置换查封，置换查封的原因是原来的那些查封物都已经进行了大量的销售，如果进行查封，将影响到大量商户的办证问题，引发社会矛盾，故在置换查封物足额可以覆盖案涉的争议标的情况下，法院也依法进行了查明，并同意了对保全物的置换。不存在立信公司恶意隐匿转移资产逃避工程款支付的情况。关于在广居公司提交的这份执行裁定中出现评估价值只有2.7亿，可能是由于多次流拍、以物抵债等。同时，也由于一是广居公司质量施工瑕疵质量问题导致了在评估过程当中财产价值有被低估的情况。二是评估过程当中也存在对相关资产价值低估情况。对此，法院执行阶段我方也提出了异议，但执行法院并没有予以采信。后依法进行评估和一拍、二拍，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不存在我方转移隐匿资产的情况。故该份证据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12张付款凭证都分别发生在2015年的9月、10月、12月，2015年4月30日玻璃幕墙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在这种情况下广居公司仍然在进行玻璃幕墙维修，恰恰证明玻璃幕墙始终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广居公司也通过实际的履约维修行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认为玻璃幕墙应该进行整体性、根本性的维修，并且认定了维修费用。本院认为，立信公司对广居公司提交的该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立信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本案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量，玻璃幕墙质量问题应如何认定维修费用，广居公司应否扣减1000000元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立信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3、本案是否存在因工程款增加导致利息及税费增加及其具体数额是多少；4、广居公司对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范围。围绕以上争议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广居公司与立信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经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工程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经过招投标的工程建设项目，事实上也并未经过招投标，故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变更的，应以《补充协议》为准，该认定并无不当。立信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效力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是数量，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问题。1、本案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广居公司主张，根据其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5条的约定，因立信公司未在广居公司提交结算书后六个月内办理结算，应视为立信公司同意广居公司的结算报告，即案涉工程造价为63120053元。立信公司则主张，广居公司逾期一年多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对于结算迟延负有根本性违约责任且导致双方对结算金额争议巨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认定工程造价合理合法。本案一审期间，经立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浔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做出工程结算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0165，517.04元。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即竣工验收，根据约定，广居公司至迟应于2013年6月29日提交结算资料，而广居公司直到2014年8月21日才提交结算资料，逾期近一年两个月，广居公司违约在先，故立信公司未在收到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办理结算，不能视为立信公司同意广居公司的结算报告，案涉工程总价款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60165517.04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广居公司上诉提出，原判依鉴定结论确定工程总价款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工程造价应认定为63120053元的主张，与本案工程结算过程中其自身存在违约在先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本案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量，以及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立信公司主张其通过现金、转账、代付脚手架工程款及厂房租金、抵扣电梯损坏维修费等方式已向广居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4246158元，已超付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却仅因广居公司单方面对部分付款不认可就只认定了41100000元，明显有失公正。而广居公司则认可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9100000元。经查，本案一审中，立信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浙江广居工程款遗漏清单》。该遗漏清单中关于2013年1月25日的500000元的工程款，立信公司虽然提交了收条，但是收条上并无广居公司盖章，也无转账凭证相佐证，故对该笔所称已付工程款一审未予采信。对遗漏清单上新增加的代付脚手架工程款、付厂房租金等费用，因上述款项的收款单位并非广居公司，而广居公司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故对立信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一审也未予认定。二审中，立信公司继续主张上述款项应作为其已支付工程款，但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为：一是抬头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工程”的文件中记载的2012年10月5日蒋淑兰转入韦卡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抬头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工程”的打印文件载明了工程款付款的时间、数额等信息，其实质就是一份工程款收款确认表。卢国桥作为广居公司的副总经理，且相当部分工程款都是直接汇入卢国桥的个人账户，故立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广居公司确认已收工程款，其在确认表的尾部签字应视为广居公司认可该份确认表中的款项，故其中记载的2012年10月5日蒋淑兰转入韦卡2000000元，应认定为广居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广居公司上诉主张该2000000元不应视为其已收到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是2013年4月1日卢国桥出具收条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前述确认表未注明日期，但根据其记载的最后一笔为2013年8月2日，可以确定至少形成于2013年8月2日之后，而该1000000元的收条形成于2013年4月1日，且立信公司未提供转账凭证等佐证卢国桥2013年4月1日确已收到1000000元，加之存在出具收条的时间和入账时间不一致的可能性，故该1000000元应当是已包含在确认表中，不应再作为已付工程款计算。立信公司上诉主张该1000000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三是204年5月6日代充酒店金卡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4年5月6日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载明交易用途为代浙江广居付酒店充值卡费，但广居公司否认立信公司有替其在酒店充值，且该30000元的收款单位瑞昌市立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立信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该交易回单不能达到立信公司的证明目的，该30000元不能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结合立信公司上诉理由，认为该30000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是因为转账凭证中已明确记载系代广居公司付酒店充值卡费。本院认为，立信公司仅仅单方面认为其与广居公司就该款的支付达成了一致，否则立信公司不可能在付款用途中特别注明，该理由并未得到广居公司认可，本院对立信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3、立信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立信公司上诉主张，一是案涉工程的室内装饰、室外装饰、安装工程部分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产生了巨额的维修费用。本案中，鉴定机构已通过案涉双方质量问题的联系单及现场踏勘，鉴定工程在室内装修、室外装修及安装工程部分存在大量质量不合格之处，维修费用为19254881.90元，应依据鉴定结论在工程结算价中扣除。二是一审法院对广居公司逾期竣工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广居公司存在严重故的工期延误，由此产生的违约金1000000元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经查，在原一审中，鉴定机构系依据立信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关于红木大市场（12号楼）装饰、安装及幕墙质量维修事项》，对提及的维修工程内容和维修方法计算了维修费用，其中涉及的维修项目包括安装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室外装饰工程中幕墙工程、室内工程中防火门闭门器未安装等问题，但鉴定机构采取的鉴定方法是直接将立信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事项”涉及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并未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及应如何修复进行认定，同时也未考虑上述维修事项是否已过质保期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鉴定机构认定的修复费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对立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应结合是否在质保期内主张予以区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于室内装修工程、幕墙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等均约定了二年的保修期，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即广居公司于2016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满。对于立信公司称其在保修期向广居公司提出了维修要求，但广居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的项目，一审法院进行了具体分析：一是关于消防问题。立信公司虽于2013年5月20日向广居公司发出了联系函称消防工程存在问题，但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也于2013年6月18日向立信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案涉工程消防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可以认定广居公司对立信公司提出的相关消防问题进行了修复，故立信公司关于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不予采纳。二是关于立信公司提出的玻璃幕墙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玻璃幕墙、玻璃门碎裂事实成立，且立信公司在保修期内通过工程联系函的形式向广居公司主张了保修责任，广居公司的代表也在微信中承诺“幕墙10月份进场修”，可以认定广居公司认可幕墙存在质量问题，广居公司应对幕墙进行维修。考虑到广居公司与立信公司目前已丧失了相互信任的基础，维修更换不利于彻底解决双方纠纷，同时考虑到幕墙的整体性，一审法院认定广居公司承担玻璃幕墙保修责任的方式为支付维修费用3651618.48元为宜。至于立信公司申请鉴定的除消防工程及玻璃幕墙以外的其他维修事项，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经届满，且立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向广居公司主张了保修责任，而广居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述两个问题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广居公司承担玻璃幕墙保修责任的方式应为支付维修费用3651618.48元。立信公司上诉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维修费用19254881.90元，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广居公司应否扣减1000000元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问题。立信公司上诉主张广居公司逾期完工应扣减1000000元违约金问题。经查，立信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出具的《工程质量保修说明》载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8月5日开工，按双方约定最迟应于2013年9月1日完工。现已于2013年4月30日全部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4月30日完成验收并投入使用，广居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立信公司主张应扣减广居公司1000000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总价款60165517.04元，立信公司已付工程款41100000元，立信公司欠付广居公司工程款19065517.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税金承担问题，是否存在因工程款增加导致利息及税费增加问题，以及广居公司建设工程优先受偿范围问题。经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税金由甲方按照当地主管部门的规章另行按实支付”，《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税费由建设单位自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约定的税率为6.93%无异议，判决税费4169470.33元由立信公司承担。立信公司上诉认为，首先，虽然合同中对税金承担有约定，但税务征缴问题并非普通的民事行为，若在民事审判中处理，将难以确保在实际征缴中落实。其次，一审过程中，经对广居公司提交税票及完税证明的质证可知，广居公司提交的相关票证存在大量无其本单位及税务机关盖章的情况，案涉工程款并未纳税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税金承担虽有约定，但税费征缴属于税务行政管理范畴。且广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4169470.33元税费已实际缴纳，故税金承担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广居公司上诉称，如果二审采信广居公司的主张，一是案涉工程款相应增加，则利息应在原审基础上有所增加。二是因工程款增加会导致税费增加，增加工程款所产生的税费，应当由立信公司向广居公司支付。因广居公司上诉增加工程款之请求二审未予支持，广居公司所称利息及税费增加之情形也不存在，故对广居公司关于请求立信公司增加利息、税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二审广居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改判立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4020053元，二审并未支持，故其上诉二审改判在24020053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另经查，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六行计算利息出现笔误，一审判决书表述：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0月5日共计33天，利息为500万元×1.2%/30天×33天=66000元。经计算，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0月5日共计应当是15天，利息为500万元×1.2%/30天×15天=30000元。此项应减去36000元，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广居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立信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利息4735570.26元，并以19065517.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三、第五、第六项；四、驳回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94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406元，由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4406元，由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反诉费56569.30元，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569.30元，由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反诉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96.51元，由浙江广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5998.01元，由江西立信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49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刘伟伟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肖力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