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347号原告：刘友飞，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赤岗村市莲路北侧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59371151X5。法定代表人：周林海，职务：总经理。被告：孙海东，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住址：江苏省海安县。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祎，系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友飞诉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和公司）、孙海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迅和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55186.33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孙海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诉前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向原告经营的铁链厂订购铁链，原告按时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收到铁链后（见证据一送货单）却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向其催收但是被告均未完成支付义务，截至2018年8月22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655186.33元。此外，同时被告孙海东作为迅和公司的控股股东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海东持有迅和公司95%的股权，作为控股股东能够操纵公司财务账户，多次将公司款项转至个人账户，私自挪用公司财产至今没有返还，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无法区分、公司经营行为与股东个人经营行为没法区分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孙海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中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被告迅和公司和被告孙海东为上述货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迅和公司辩称：一、原告刘友飞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供应了部分铁链产品给迅和公司是事实，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当时迅和公司的指定收货人是周林海，根据原告刘友飞所提供的送货单，被告迅和公司经过仔细核对，有几张送货单签名并非周林海签署，就其余送货单周林海签收的货品数量，参照当时的供货价格，原告供货货款总额大概在79万元左右，而且货款是含税价格，被告迅和公司从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20日已先后分九笔支付了货款76万元。由于被告迅和公司向原告方中止采购后，原告曾经承诺会开增值税发票给被告迅和公司，如果按当时17%的增值税税率，原告拒不提供增值税发票的话，还应返还7万多元的货款给被告迅和公司。但原告至今也尚未将收取货款金额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被告迅和公司，由于被告迅和公司因有关原因暂时停业未继续进行生产经营，所以被告迅和公司一直暂未向原告主张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故被告迅和公司实际不欠原告刘友飞货款，原告刘友飞称的总货款1155186.33元以及被告迅和公司尚欠其货款655186.33元根本不是事实。二、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综上所述，被告迅和公司不欠原告任何货款，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孙海东辩称：一、原告起诉孙海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将孙海东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另一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孙海东虽然是另一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95%,但股东个人财产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称“孙海东持有迅和公司95%的股权，作为控股股东能够操纵公司财务账户，多次将公司款项转至个人账户，私自挪用公司财产没有归还…”与事实不符，另一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经营的几年时间内，孙海东为了公司经营和流动资金的充裕，个人拆借大额资金给公司账户上用于日常周转，与公司形成借款往来，公司有货款回收后返还拆借资金给孙海东，完全是公司经营的正常行为，原告称的私自挪用公司财产等内容完全是猜测诽谤。同时，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虽然暂时歇业不生产，但公司对外并没有任何债务。三、与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四、原告在诉状中关于案件事实的表述与其在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6259号案件中的表述不一致，在本案中称案涉铁链厂是其个人亲自经营的，却先在海安市人民法院6259号案件中诉称是和孙海东合伙开办的，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和陈述完全不一致，有虚构案件事实的行为。虽然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6259号判决驳回了原告刘友飞对被告孙海东的起诉，但原告先后起诉不一致的表述，足以证明原告没有依法诚信诉讼。不管原告在这两个案件中最终确认哪个表述是真实的，在另一个案件中应构成虚假诉讼行为。被告方保留请求法院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控告权利。五、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孙海东为诉请货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迅和公司向原告刘友飞购买铁链产品，分别是链径6.5规格及链径8规格的铁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确认，铁链的价格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铁链材料的价格，一部分是加工费的金额。关于铁链的具体单价，原、被告陈述不一致。原告称，铁链材料的价格根据市场价浮动，根据原告制作的计算表，材料单价分别为3.56元/kg、4.47元/kg、4.38元/kg、4.1元/kg、4.28元/kg、4.25元/kg、4.35元/kg、4.26元/kg不等；而链径6.5规格的加工费是1.99元/公斤，链径8规格的加工费是1.73元/公斤。被告迅和公司则称，两种规格铁链的材料价格均按4050元/吨计算，链径6.5规格的加工费是1.8元/公斤，链径8规格的加工费是1.4元/公斤。关于原告向迅和公司供货的具体金额。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的《出仓单》及《送货单》共39份，称其向迅和公司供货，由迅和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向迅和公司供货金额为1155186.33元。庭审后，原告向法院提交一份《关于每张出仓单/送货单的价格计算》，称共向迅和公司供货1088077.13元，加上镀锌费10800元，合计金额1098877.13元，其中链径6.5规格的铁链送货114825.5公斤，链径8规格的铁链送货共61561.5公斤。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39份《出仓单》及《送货单》，仅确认其中的31份，认为这31份均由迅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林海签收，但这31份中的编号5048448、7598458为退货，应当扣减，被告统计31份单据中链径6.5规格的铁链送货86309.5公斤，链径8规格的铁链送货51160公斤。被告对另8份单据不予确认，编号分别为5048441、7598442、7598445、7598446、7598449、7598753、7598459、7598460，被告提出这8份单据的收货人仅签署了一个字，且无法辨认，并称其中编号7598459、7598460两份《送货单》，收货单位为“新兴”或“新兴镀锌厂”，与迅和公司无关。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提交了刘友飞与孙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6日，刘友飞对孙海东说“货款总额1298356.87元，你一共付1077514.93元，先把货款差额220841.94元算账给我，其它内容及亏损的再算”“现在工资欠8万多，大家都要讲点良心吧”。2019年5月8日，孙海东对刘友飞说“货款一共109万，我付107给你，有十吨左右铁链废品，生产了大概一万多米的废品，我的损失大概十万（已扣除铁链费用），退回给东台设备对方给我回复是十几万，但是目前还没准确数字，有一台牵引力在我这里，我处理不了，抛光机我可以处理掉，然后就是最大的设备如果可以帮你处理掉，还得看处理多少钱，你把账好好算算，你一天到晚要我打钱给你，我打什么钱？”关于迅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经协商，以迅和公司名义在建设银行开设一个账号44×××79（以下简称“建行179账户”）供刘友飞使用，方便刘友飞购买材料。诉讼中，刘友飞称迅和公司共向其支付货款500000元。被告则称迅和公司共向原告支付货款760000元，被告并提交九份银行转账回单予以证实，分别是：1、2017年6月30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10000元；2、2017年9月12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50000元；3、2018年1月8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100000元；4、2018年3月23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100000元；5、2018年4月24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100000元；6、2018年5月18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60000元；7、2018年5月18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40000元；8、2018年7月2日，迅和公司向上述“建行179账户”付款100000元；9、2018年10月20日，迅和公司向刘友飞账户付款200000元。经质证，刘友飞仅确认被告支付的货款是500000元，即上述编号3-8的六笔转账共500000元；对其余三笔转账，刘友飞确认收到，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刘友飞认为2017年6月30日的转账10000元及9月12日的转账50000元，发生在原告送货及向被告发送账单之前，这两笔款项不是本案货款，实际是原告与孙海东协商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对2018年10月20日的转账200000元，认为亦非本案货款，而是刘友飞向上述“建行179账户”汇款200000元用以向东台市的设备供应商购买设备，之后设备退掉了，东台供应商将该200000元用以抵扣迅和公司欠该供应商的其他货款，所以迅和公司将该200000元设备款退还给原告个人。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迅和公司是于2012年5月7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的股东是孙海东与蒋婷婷，法定代表人是周海林。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孙海东持有该公司95%股份，蒋婷婷持有该公司5%股份。原告认为孙海东作为迅和公司的控股股东，能够操纵公司财务账户，多次将公司款项转至个人账户，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故要求孙海东在本案中对迅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并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持令调查迅和公司在银行开立的公司账户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以及孙海东在银行开立的账户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本院对原告的该申请未予准许。另，刘友飞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迅和公司及孙海东价值227593元的财产，本院就此依法作出了（2019）粤0113财保702号民事裁定，刘友飞预交财产保全费1658元。本院认为：被告迅和公司向原告刘友飞购买铁链产品，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均确认该事实，且有原告提交的《出仓单》及《送货单》予以印证，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迅和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刘友飞已经交付货物，被告迅和公司亦应足额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迅和公司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已及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为解决该争议焦点，需要确定两个事实，一是原告向迅和公司供货的具体金额，二是迅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关于原告向迅和公司供货的具体金额。由于原告提供的《出仓单》及《送货单》仅记载了送货的数量，没有送货的货值金额，故需要明确货品的单价，方能计算供货的货值金额。双方就货品单价未签署书面协议，且在庭审中双方就此也各执一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单价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被告迅和公司的主张，即确认铁链的价格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铁链材料的价格，一部分是加工费的金额，两种规格铁链的材料价格均按4050元/吨（4.05元/公斤）计算，链径6.5规格的加工费是1.8元/公斤，链径8规格的加工费是1.4元/公斤。而对于原告送货的具体数量，原告提交了39份《出仓单》及《送货单》予以证实，但其中8份的签名仅有一个字且无法辨认，被告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8份单据不予确认；而另有两份单据（编号5048448、7598458）标注为退货，故不应计算在原告送货的总数量之中。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29份《出仓单》及《送货单》，经统计，原告共向迅和公司交付链径6.5规格的铁链91015公斤，交付链径8规格的铁链51723公斤。故本院确认原告供货总金额为：（91015公斤+51723公斤）×4.05元/公斤+91015公斤×1.8元/公斤+51723公斤×1.4元/公斤=814328.1元。至于原告提出的镀锌费10800元，原告就此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未就该费用的负担进行明确表示，且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铁链的价格由材料价格及加工费两部分组成，并不包括镀锌费，故对原告主张的镀锌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迅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迅和公司称其共向原告支付货款760000元，并提交九笔银行转账回单予以证实。原告仅确认其中六笔转账共计500000元为本案货款，其余三笔款项原告确认收到，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分析，根据原告提交的《出仓单》及《送货单》，原告送货时间发生在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双方并没有预付货款的协议，而被告2017年6月30日的转账10000元发生在双方交易之前，故不能认定是支付本案货款；对于2017年9月12日的转账50000元及2018年10月20日的转账200000元，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是支付本案货款。至于原告提出2017年9月12日的转账50000元发生在原告向被告微信发送账单之前，并非支付本案货款，对此，双方并没有约定需在原告发送账单后才支付货款，账单仅是原告单方制作，并未经被告确认，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发送账单的时间并无规律，亦未逐月发送，聊天记录仅显示发送了《铁链结算3月》、《铁链结算5月》、《铁链结算6月》、《铁链结算7月》及《铁链结算8月》五份账单，在此之前的交易均未发送账单，而双方的交易自2017年8月即已开始，故不能以原告发送账单的时间来确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时间，原告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出2018年10月20日的转账200000元是迅和公司向原告退还的设备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双方有退还设备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确认被告迅和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5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750000元。综上，被告迅和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814328.1元-750000元=64328.1元。对被告抗辩称原告需向迅和公司开具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此有约定，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采纳。至于原告提出应当以孙海东2019年5月8日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的“货款一共109万，我付107给你”来认定货款总额为109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原告刘友飞在2018年12月6日亦在微信聊天中提出“货款总额1298356.87，你一共付1077514.93，先把货款差额220841.94算账给我，其它内容及亏损的再算”，可见，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出现“货款”字样，且双方就“货款”的理解和表述并不一致，故本案争议的货款金额，不能以微信聊天中提到的“货款”来确定，而应当以原告提交的《出仓单》及《送货单》结合货品单价来确定。关于利息，双方并未就货款支付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请求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自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1月3日）开始，以尚欠货款6432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孙海东应否对迅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以孙海东作为迅和公司的控股股东，操纵公司财务账户，多次将公司款项转至个人账户，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无法区分为由，要求孙海东对迅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迅和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判决尚未生效执行，原告因本案享有的债权能否实现、原告利益是否受损尚未确定，原告以两被告之间账务存在往来，即认为损害其利益，理据不足，基于此，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查询两被告的账务往来，并无必要，故未准许，对原告要求孙海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友飞支付货款6432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4328.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友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2元，由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08元，由原告刘友飞负担8944元；财产保全费1658元，由被告广州迅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63元，由原告刘友飞负担9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蒋 莹人民陪审员  卢敏鸿人民陪审员  张凯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