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4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之二。 法定代表人：张卫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演艺职业学院，住所地厦，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春波路**v> 法定代表人：蔡有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彬，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力行，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海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演艺职业学院（以下称演艺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海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被上诉人演艺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海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2.判令演艺学院立即向金海帆公司返还投资款18102954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81029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演艺学院赔偿金海帆公司其他损失13706163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演艺学院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金海帆公司提供的《收支统计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委托书》，演艺学院授权黄毅与上诉人签约项目合作等一切事宜，而黄毅于2016年6月13日在《收支统计表》上签字时，同时还是金海帆公司的举办人，其代表演艺学院在《收支统计表》的签字行为对演艺学院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便相关人员未在该《收支统计表》第一页签名确认，但相关人员已经在《收支统计表》第二页签字，且两页内容紧密相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其签字带来的法律后果。法律也没有规定在骑缝处或者第一页处签字是认定书面文件真实性的必备要件。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收支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显属错误。2.《收支统计表》足以证明双方对案涉合作项目进行了结算，金海帆公司已投入投资款18102954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刘文芳全程参与金海帆公司房产经营，且客户的全部投资款包括小产权房销售款最终均转入刘文芳个人账户，而案涉《收支统计表》是由演艺学院副院长、财务负责人刘文芳制作的，所有数据正是来源于刘文芳掌握的财务凭证，可真实反映金海帆公司的实际投入情况，表明双方对案涉合作项目进行结算，且经双方授权代表人签字确认，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收支统计表》可以体现金海帆公司从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20日至共支出72548322元，扣除小产权房销售收入为54445368元，则金海帆总投入的本金为18102954元。且该项目从2011年启动至今，金海帆公司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该部分的损失为13706163元，而金海帆公司的投资款已经物化于演艺公司所有的建筑物上，一审法院未判令演艺公司向金海帆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演艺公司答辩称，一、金海帆公司提交的《收支统计表》与演艺学院无关，金海帆公司以此向演艺公司主张损失没有依据。首先，金海帆公司提交的《收支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的文件，与演艺公司无关。该表第一页没有任何签字，第二页显示签字方为吴祁纯、应建忠等五人，无法确认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正确。其次，金海帆公司并未遭受损失，相反通过私自销售小产权房大量获利，给演艺学院造成巨大损失。演艺学院为配合政府解决金海帆公司私自销售小产权房遗留的群体性事件、清退小产权房垫付了大量资金，致使损失不断扩大。最后，金海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卫国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实际上已经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二、演艺学院一审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本案一审本诉案件收费费按规定应当由金海帆公司承担，原判决认定演艺学院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全部案件受理费103万元没有依据。即便认定合同无效，金海帆公司作为过错方也应承担一半以上的诉讼费用。 演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代建协议书》无效；二、判令金海帆公司赔偿演艺学院实际损失1亿元。 金海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判令演艺学院立即向金海帆公司返还投资款18102954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81029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本次变更诉讼请求之日为8190883元；二、判令演艺学院赔偿金海帆公司其它损失1370616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演艺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 一、2011年7月1日，演艺学院（甲方）与金海帆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确认双方的合作方式为：甲方出地，乙方出资，共同在甲方取得的划拨用地上建设厦门演艺职业学院教学、后勤用房。上述教学、后勤用房建设完成后，相关教学用房由甲方管理和使用，相关后勤用房由乙方管理、使用和经营”；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甲方取得合作项目建设用地所需支付的资金由甲方筹集并提供。双方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厦门演艺职业学院教学部分及后勤部分建筑物所需建设资金全部由乙方筹集并提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应设立专供双方合作项目使用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的银行预留印鉴由双方各掌握一枚，进行共管。双方确定，合作项目建设资金仅能通过该账户支付，不得由乙方直接支付或委托其他第三方支付。乙方仅能通过自有账户向该账户注入资金，不得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直接将资金汇入该账户。该账户内资金仅用于合作建设项目，不得挪作他用”；第七条约定：“……后勤部分的教室宿舍、专家楼、学生宿舍、游泳池、活动北区、超市、服务用房、食堂、培训中心、科研中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支配和实际经营，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上述建筑物的土地房屋权属证书由乙方保管。双方约定，若未来政策允许乙方支配和经营使用的建筑物的土地房屋权证书可办理至乙方定下的，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将归乙方支配和经营使用的建筑物的土地房屋权属证书办理至乙方名下。在合作项目建设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届满前，如遇拆迁或者征用，或者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届满国家收回该地块给予赔偿（或补偿）的，甲、乙双方按照各自分得建筑物各自取得相应赔偿（或补偿）”；第八条约定：“根据双方约定，乙方可独立对后勤部分建筑物行使独立的经营使用权，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全部建设完成，并全部取得土地房屋权属证书后，乙方需利用归属乙方的后勤部分建筑物进行融资的，甲方应当予以配合。乙方对后勤部分建筑物的经营使用不得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 二、2013年7月1日，演艺学院（甲方）与金海帆公司（乙方）签订了《代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经友好协商，确认本合同项下代建方式为：乙方经甲方委托，出资在甲方取得的划拨用地上建设厦门演艺职业学院翔安校区。翔安校区建设完成后，全部房产归甲方所有”；第八条约定：“翔安小区所有权归属以及运营管理权划分：双方确认，翔安校区建成后，所有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乙方获得翔安校区后勤部分的教师宿舍、专家楼、学生宿舍、游泳池、活动北区、超市、服务用房、食堂、培训中心、科研中心用房的营运管理权。本协议约定期限届满，乙方将后勤部分的营运管理权无条件交还给甲方”；第九条约定：“乙方对后勤部分的营运管理：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乙方按照法律允许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作为：学生公寓、教职工公寓、超市、学生活动中心、培训中心、艺术家工作室等）独立运营翔安校区的后勤部分。乙方营运上述房屋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相关营运成本及税收由乙方承担。后勤部分建筑物中的学生宿舍、食堂虽归乙方经营使用，但由于该部分建筑物为学校配套设施，故乙方不得改变学生宿舍、食堂的用途，必须保证将学生宿舍、食堂提供给甲方学生以及教职工使用，不得挪作他用……”。 三、2016年2月24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向演艺学院发出《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关于厦门演艺职业学院涉嫌建设销售小产权房的函》，载明：“我镇于2016年2月16日收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关于厦门演艺职业学院涉嫌建设销售小产权房问题的函》。函中反映该局在动态巡查和用地监管中，发现贵院涉嫌建设销售小产权房的情况。……通知贵院负责人于2016年2月26日下午3点至镇政府参加多部门参加的联席会议…..”。 四、2016年3月28日，演艺学院以金海帆公司“拖欠工程款、并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违反了《代建协议书》之相关约定”为由，向金海帆公司送达了《关于解除的通知》，通知金海帆公司：“自贵司收到本函件之日起，解除我院与贵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厦门演艺职业学院翔安校区代建协议书》及相关的合作关系。同时，我院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相关权利。”金海帆公司在通知上载明“收到”并盖章。 五、2012年3月29日，演艺学院取得翔安校区土地划拨决定书；2014年5月26日，演艺学院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5月20日，演艺学院取得施工许可证。 六、2010年3月31日福建省教育厅核准演艺学院的举办者变更为黄毅、吕艺生、宏晋建设（厦门）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7月4日，演艺学院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全权授权厦门演艺职业学院董事会董事长黄毅先生与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签约学院新校舍建设等一切事宜”。 七、2011年7月1日，黄毅、黄凡作为甲方，吴祈纯、张卫国、应建忠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公司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金海帆公司为甲、乙双方共同设立的专门用于与演艺学院合作的企业。金海帆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整，其中：甲方占公司49%股权，乙方公司51%股权。金海帆公司现有注册登记股东九人，其中：黄毅、黄凡、张鹏、刘文芳为甲方指派之股东；张卫国、张立勤、许一松、陈丽李、吴祈纯为乙方指派之股东……”。 八、2015年11月15日，黄毅、黄凡作为甲方，张卫国、吴祈纯、应建忠作为乙方，许秋云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关于之补充协议》。 九、2014年4月15日，黄毅、黄凡、张卫国、应建忠、吴祈纯签订《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一致同意开发建设的厦门演艺职业学院后勤社会化项目，根据不同建筑性质及类型，采用‘参股共建’等不同方式对外进行销售”。 十、诉讼中，演艺学院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代建协议书》，《代建协议书》取代《合作协议书》，金海帆公司则主张：《代建协议书》仅具有形式上的意义，双方实质上是履行《合作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讼争的2011年7月1日演艺学院与金海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3年7月1日演艺学院与金海帆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 1.讼争《合作协议书》约定，演艺学院提供翔安校区划拨用地、金海帆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建设完成后，在土地使用权年限范围内，翔安校区教学用房由演艺学院管理和使用，相关后勤用房由金海帆公司管理、使用和经营，所得收益归金海帆所有。上述《合作协议书》符合“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特征。 2.讼争《代建协议书》约定，演艺学院委托金海帆公司出资代建翔安校区，金海帆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通过营运管理翔安校区后勤收回投资并获得合理利润。从该代建协议约定内容可证，该合同虽约定系委托代建，但实质性内容均体现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内容。讼争《代建协议书》项下法律关系应认定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 3.因案涉翔安校区土地是划拨用地，至本案起诉前，演艺学院并未提供相关部门同意其以讼争划拨土地权作为投资的批准文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案涉《合作协议书》、《代建协议书》均应认定系无效合同。 4.诉讼中，演艺学院、金海帆公司对双方之间实际履行哪份合同存在争议，但因上述两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该争议问题的认定已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二、讼争两份合同无效的处理认定。 因讼争两份合同项下的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至今均未进行相应项目结算，故本案演艺学院本诉主张的清退款损失、工程款损失共计1亿元，金海帆公反诉主张投资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4000万元，目前均无法予以确认，演艺学院、金海帆公司的前述诉请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演艺学院本诉主张确认讼争两份合同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余诉请不予支持。金海帆公司的反诉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1年7月1日厦门演艺职业学院与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3年7月1日厦门演艺职业学院与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厦门演艺职业学院翔安校区代建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厦门演艺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33140元由厦门演艺职业学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减半收取120900元，由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演艺学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1年7月1日，黄毅、黄凡作为甲方，吴祈纯、张卫国、应建忠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公司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金海帆公司为甲、乙双方共同设立的专门用于与演艺学院合作的企业。金海帆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整，其中：甲方占公司49%股权，乙方公司51%股权。金海帆公司现有注册登记股东九人，其中：黄毅、黄凡、张鹏、刘文芳为甲方指派之股东；张卫国、张立勤、许一松、陈丽李、吴祈纯为乙方指派之股东……”、“2015年11月15日，黄毅、黄凡作为甲方，张卫国、吴祈纯、应建忠作为乙方，许秋云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关于之补充协议》”、“2014年4月15日，黄毅、黄凡、张卫国、应建忠、吴祈纯签订《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一致同意开发建设的厦门演艺职业学院后勤社会化项目，根据不同建筑性质及类型，采用‘参股共建’等不同方式对外进行销售”有异议，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应当予以剔除。金海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金海帆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三份：1.厦门市人民政府文件（厦府[2011]522号）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厦门市翔安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翔发改[2011]94号）及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2011年4月7日，翔安区发展和改革局下发了翔发改[2011]94号文件，同意核准厦门演艺职业学院项目，并将项目选址在翔安区新店镇；同年12月27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下发厦府[2011]522号文件，将厦门市演艺职业学院项目列入厦门市人民政府2012年市重点项目；金海帆公司即着手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并取得了《选址意见书》及项目红线图，厦门演艺职业学院项目前期手续完整且合法。 演艺学院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缺乏关联性。 本院认为，金海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厦门演艺职业学院项目经有权部门审批，但不能证明在项目筹建过程中，金海帆公司与演艺学院合作建房、共同经营房地产开发行为的合法性，其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 演艺学院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两份：1.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执行人名单，证明金海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卫国涉及大量执行案件，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金海帆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2.已清退名单、未清退名单（金海帆公司私自销售的小产权房），证明因金海帆公司逃避政府及相关部门关于清退小产权房的要求，演艺学院配合政府及相关部门对金海帆公司私自销售的小产权房进行清退，截至2020年6月30日演艺学院代金海帆公司垫清退款项37014174.15元，已清退145户，尚未清退35户；演艺学院陆续在协调清退工作，演艺学院代金海帆公司垫清退款数额在不断扩大，损失不断增加，金海帆公司应赔偿演艺学院该损失。 金海帆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的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都是与演艺学院有关，因演艺学院引起的。 本院认为，金海帆公司目前是否具备履约能力与本案事实无关；演艺学院如果认为金海帆公司的行为造成其损失应依法赔偿，应另行依法主张权利。金海帆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演艺学院是否应当向金海帆公司返还投资款18102954元及相应利息 首先，金海帆公司提供的《收支统计表》仅有第二页有签名，第一页并无签名，无法确认第一页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该部分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次，即便《收支统计表》的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但其全称为“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20日收支统计表”，统计的是金海帆公司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20日的收支情况，无法确认表中的支出款项与案涉项目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收支统计表》中所列款项均已投入案涉项目；最后，黄毅虽然为演艺学院的实际控制人，但同时亦实际参与金海帆公司的经营，《收支统计表》上并无演艺学院盖章，无法确认黄毅在《收支统计表》上签名是代表演艺学院，无法证明演艺学院已经确认金海帆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投入。因此，虽然金海帆公司主张因签订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演艺学院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演艺学院因履行讼争合同从金海帆公司处取得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演艺学院是否应赔偿金海帆公司其它损失13706163元。 金海帆公司主张因演艺学院的过错造成合同无效，致其损失13706163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以及具体数额，也无法准确说明13706163元损失的具体构成，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另，演艺学院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燕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