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于慧，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月，牙克石市新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和平，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鹤婷，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陶，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于慧因与被申请人邢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内07民申8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月，被申请人邢和平及其诉讼代理人董鹤婷、赵慧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慧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儿子邢智臣系夫妻关系。再审申请人与邢智臣于2005年在呼伦贝尔市工业学校是同班同学，在校期间邢智臣一直追求再审申请人。但因邢智臣患有先天性强直性脊椎炎病，再审申请人父母及家人知道后不同意，再审申请人毕业后留在了外地工作，但与邢智臣始终保持联系，感情一直很好。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4月辞去工作，从外地返回乌奴耳家中后邢智臣父母提出要求与再审申请人父母见面，并定在2014年5月18日在海拉尔会亲。2014年5月18日邢智臣开车到乌奴耳家中接再审申请人的父母、再审申请人及再审申请人的亲属卢法亮到海拉尔饭店参加会亲仪式。到饭店后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父母许诺给再审申请人过彩礼20万元，同时对前来参加会亲仪式的双方亲朋好友宣布给了再审申请人彩礼20万元，被申请人当众将银行卡交给其儿子邢智臣，让邢智臣和再审申请人共同去农业银行办理彩礼转款手续。邢智臣将20万元彩礼转到再审申请人的卡上后，被申请人接到短信通知向双方亲朋好友高声说彩礼已经转到再审申请人卡上了。邢智臣与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5月2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同年10月1日在国府大酒店举行婚礼。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过的彩礼20万元包括三金首饰、邢智臣与再审申请人的结婚服装及去外地旅行度蜜月消费等。再审申请人丈夫邢智臣因病于2015年3月25日自杀，再审申请人因丈夫去世后身体和心情不好去了外地亲属家，被申请人通过再审申请人的父母找到再审申请人，让再审申请人返回家中。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30日到再审申请人家中将自行起草、签字不予追讨彩礼声明书交给再审申请人一份，却在声明书上有意不写彩礼是20万元，这是被申请人有预谋的。还有一份让再审申请人签字放弃继承丈夫遗产《声明书》，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在2015年7月2日到海拉尔区公证处将放弃继承丈夫遗产《声明书》进行公证。二、再审申请人从没向被申请人借过一分钱，原审法院应查清借款事实，被申请人起诉再审申请人时并没有提交借款、借条，只凭被申请人出具的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单是无法确认再审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借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12日到法院起诉再审申请人使用的2015年6月30日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是篡改的、伪造的。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30日到再审申请人家中让再审申请人签订的《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只有两行字，并没有其他任何内容，是被申请人蓄意篡改、伪造内容来欺骗法院进行诉讼。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7月2日在公证处公证《声明书》的内容是被申请人让再审申请人签字，并说邢智臣名下楼房是婚前财产，再审申请人和再审申请人的父母从内心讲从没想要邢智臣的任何东西包括楼房。被申请人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已构成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四、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再审申请人因丈夫邢智臣去世后心情和身体不好暂时离开乌奴耳家中，又因丈夫的姐姐多次恐吓、威胁再审申请人，使再审申请人无法正常生活，迫使再审申请人更换了手机号。但是，再审申请人父母的手机号至今没有更换，被申请人有再审申请人父母的联系方式，被申请人找再审申请人签字放弃继承遗产声明时就是通过再审申请人的父母找到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起诉再审申请人时为什么不将再审申请人父母的联系方式告知法院，是被申请人有意造成法院无法联系到再审申请人，达到被申请人不可告人的目的。依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送达时未找到被送达人或者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被退回的，不可径行公告送达，应当查清被送达人是否因临时外出或迁移新址无法送达到；确认被送达人下落不明应该有公安部门或其单位、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必要时要对被送达人的近亲属进行调查询问。因此，再审申请人必须符合适用公告送达的条件时，法院才能使用公告送达，原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再审申请人的父母及家人送达传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无论是在认定事实上，还是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的错误，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邢和平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过再审申请期限。应当予以驳回其再审请求。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的生效裁判是2018年7月30日作出，因再审申请人下落不明于2018年8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进行公告60日公告期满后视为送达。公告期满后15日内再审申请人没有提出上诉也就是2018年10月27日本案原审判决就已经生效了。再审申请人在2019年6月10日在提出再审申请，明显已经超过了再审期限。二、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方式合法，被申请人提起诉讼后，在穷尽其他联系和送达方式后仍然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进行公告送达是合法有效的。公告期满即应视为已经送达。被申请人20万元转账的性质是借款而非彩礼。被申请人考虑到自己的儿子和再审申请人即将步入婚姻体谅儿媳妇家庭困难，需要帮助，才同意借款。在2018年5月18日从自己的农行卡转账给再审申请人于慧20万元借款，但是出于对儿子心情的照顾，没有让于慧打欠条。同年9月6日，被申请人与朋友苏彦武将5万元的现金用红布包着送到了于慧家，这是符合本地的民俗的，双方当时都非常清楚，这就是在过彩礼。按照本地的生活水平和风俗习惯，当时人均月工资不足二千元。一般家庭的彩礼数额普遍也就是5万元左右，不可能高达20万元。而且彩礼一贯是现金方式交付的。不会通过转账来完成。所以这涉案的20万元的性质不是彩礼，而是借款。另外，于慧于2015年6月30日在《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中认同了与被申请人间该20万元借款的存在并且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有借款，逾期未还清，将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邢和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于慧给付邢和平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于慧在与邢和平的儿子恋爱期间向邢和平借款，考虑到二人关系比较稳定，2014年5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0万元给于慧。经2015年8月多次催要借款，双方达成协议，于慧自2015年8月起分期还款，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未还清，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8日，邢和平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于慧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5年6月30日，于慧出具《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声明无条件放弃丈夫邢智臣名下的所有遗产，因与邢智臣的父亲（邢和平）债务未清，作出还款承诺，2014年5月18日收到邢智臣的父亲转来的20万元，至今未还，将于2015年8月起分期还款，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偿还，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邢和平提交的《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河东分理处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及其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因于慧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该院对邢和平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予以确认并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邢和平与于慧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于慧在《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中认可借款本金数额为20万元，邢和平亦提供了向于慧转款20万元的证据，故对邢和平提出于慧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许可的上限，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邢和平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于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邢和平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于慧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于慧负担。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为支持己方主张，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农业银行卡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各一张以及伊诺尔钻石购物保证单两张，欲证明，2014年5月18日，于慧收到20万元为彩礼，不是借款。收到款项后，15万元于2014年6月3日用于存定期理财；2014年6月6日，消费两笔共计支出16959元系用于于慧与邢智臣购买婚戒和项链。被申请人质证称，对农业银行卡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各一张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能证实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相反可以证实邢和平确实于2014年5月18日将涉案的20万元借款交付给于慧。对于购物保证单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均已提交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2015年6月30日邢和平给于慧出具的声明一份，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2015年7月2日声明书一份，公证书一份。欲证明，邢智臣亡故后，邢和平要求于慧放弃继承遗产，并承诺不再追讨彩礼。被申请人在声明书刻意将彩礼金额20万忽略，是有意而为之，也是为下一步起诉再审申请人埋下伏笔。于慧放弃继承尚品国际3号楼1-1903号房屋的继承。《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中并没有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借款的内容。被申请人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邢和平本人声明放弃的彩礼钱是指5万元，并不是涉案的20万元借款。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主要是为了将遗留的房屋办理房产证所使用。被申请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岗支行贷款合同一份、黑龙江省2016年9月12日增值发票一份。欲证明，于慧的哥哥每月收入6484元，已于2016年9月12日在哈尔滨市用公积金购买房屋，不需要妹妹借款给其买房，邢和平所说于慧借钱给哥哥买房不成立。被申请人质证称，于慧是以于洋要购买房屋为理由借款，至于具体的使用方向被申请人无法掌握。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住院病历一份。欲证明，于慧因邢智臣致伤后住院治疗。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不予认定。再审申请人申请证人于亚平、姜汉彬，于桂荣、卢法亮、范德辉出庭作证，欲证明，20万元的彩礼给付过程及邢和平找于慧签字放弃继承声明、邢和平承诺放弃追讨彩礼的事实。于亚平证明自己作为于慧的父亲参与了全过程，邢和平问我们要多少彩礼我说要20万，主要是因为邢智臣身体不好，希望女儿能有保障，也说明了钱父母不要，直接给于慧，于慧自己支配。于慧和邢智臣去办的转款手续，我们在饭店，钱到账以后邢和平宣布我们收到彩礼20万元。10月1日于慧和邢智臣办的婚礼。邢和平6月30日来到我家要求签署放弃邢智臣继承权的声明，同时他声明放弃追讨彩礼，我们也同意了。于桂荣和姜汉彬证明，被申请人给的20万元是彩礼。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放弃遗产继承权。签署两份申明书的时候在场，不追讨彩礼的声明书上要求写明20万元，但是邢和平没有写。两份声明书是同一天签署的。姜汉斌称其有常年写日记的习惯，提交日记供法庭参考。卢法亮证明，其和于慧是邻居。2014年5月中旬将我们一行四人拉到海拉尔参加订婚宴。20万元打到于慧卡上，邢和平本人说的20万元彩礼已经打到于慧的卡上。范德辉证明，其和于亚平是朋友关系。因为车少当时订婚宴没去，第二天于亚平请吃饭说被申请人给了彩礼20万元。被申请人质证称，第一位证人于亚平因其与再审申请人于慧有特殊身份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于亚平本人陈述，转款20万邢和平本人没去。这与事实是完全不符的。银行的职业习惯及相关规定超过5万元以上的交易必须由持卡本人进行，所以说这个事实与案件的真实情况也不符。于桂荣签署声明当天不在现场。在听证过程中，姜汉彬本人陈述其有高度近视，而且远远地看了一眼《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因此他根本不可能看清全部内容。其出具的证言也不能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第四位证人卢法亮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不存在订婚宴以及邢和平本人承认20万元彩礼的相关事实。第五位证人范德辉因其出庭作证的相关情况系传闻证据，不具备成为本案证人的资格，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述证人虽均系于慧亲朋好友，但其中除范德辉外，其他证人均叙述本人所亲身经历之事。结合其他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认定邢和平与于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20万元的借款合议真伪不明。被申请人为支持己方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人民法院报公告，证实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在受理该案过程中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后在人民法院报发布的公告，是合理合法的。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第二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及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证实被申请人邢和平于2014年8月5日取出现金5万元，因邢和平家的车辆于2014年6月25日出现重大的交通事故，一直维修。所以邢和平直到9月份才乘坐证人苏彦武的车辆到达再审申请人于慧家中。将用红布包着的5万元现金彩礼交付给于慧。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单。证实在2016年年初邢和平多次向于慧追讨欠款未果后无奈通过苏彦武向其家人邮寄了催款通知，但是2人均表示无法联系，从而证实邢和平穷尽所有手段为法院提供相关线索。同时法院穷尽了所有的送达手段，无法找到于慧。再审申请人于慧质证称，该快递内容不详，不认可收到催款通知，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特快专递内容，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证人苏彦武、李志远证言。欲证明邢和平给于慧送5万元彩礼的过程及通过多种途径寻找再审申请人于慧而且多次去她家里索要借款。苏彦武证明，其与邢和平是邻居，向于慧家要钱要的什么钱不清楚，听说是20万元。一共去过于慧家五次，但是都没有见到于慧，于慧的家里人也没有见到，并提供照片。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证人陈述的事实和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他所说的当时于慧并不在场，于慧的父亲在场。第二份证人所陈述的提供照片是邢和平起诉之后，2018年拍的照片，是伪造的，不认可。本院认证，苏彦武证言能够证明其与邢和平去于慧家要过钱，但称不知道要的是什么钱。证人李志远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有借款合意，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邢和平起诉索要欠款，负有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提交20万元汇款凭证能够证明交付款项事实。对于与于慧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亦需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议，邢和平提交《放弃遗产声明书》一份，除此之外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欠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于慧认可收到20万元，但主张该款系彩礼。对于《放弃遗产声明书》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其签字时仅有上面对于放弃遗产的声明，并无对借款的确认与还款计划，后部分系邢和平在其签字后自行添加变造而来。并举出其所持有的海拉尔区公证处放弃遗产《声明书》以及《公证书》，邢和平向其出具的放弃追讨彩礼的《声明》，收到20万元以后的银行流水、消费证明等等予以驳斥。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证据、事实，认为邢和平与于慧之间存在借贷合议真伪不明，不能确认二人借贷事实，不能支持邢和平的诉讼请求。理由为：邢和平与于慧为公公与儿媳关系。2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4年5月18日，于慧与邢和平之子结婚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邢和平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声明中写明“结婚前”的彩礼不予追讨。其主张彩礼系5万元，于2014年9月现金给付，但在登记结婚4个月后给付彩礼不符合婚俗习惯。于慧所提交的流水、存款以及购物保证单能够证明于慧收到20万元转款后，于2014年6月3日将15万元以定期存款，整存整取形式理财。并在2014年6月6日购买情侣戒指以及项链。借款后用于定期存款，以此获取利息于理不通。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关系，以及20万元款项给付时间，用途，结合于慧提交的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20万元系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申请人邢和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被申请人邢和平原审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维护其诉讼请求不当。再审申请人于慧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邢和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邢和平负担。公告费600元，由邢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包立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强秀琪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