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城道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发路**金融服务技术创新基地****。 法定代表人：李运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云青，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政怡，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五显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安进，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素芬，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城道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道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同安职业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道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同安职业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但仍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支持同安职业学校向城道通公司主张讼争权利，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由同安职业学校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城道通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的约定理解有误，应当理解为：如果第三方水质检测不合格，那么同安职业学校有义务责成城道通公司整改，城道通公司有整改补救的机会，只有当经过整改后仍然不合格的，城道通公司才需承担环保部门的处罚决定。此外，《合同书》的效力最为优先。三、城道通公司并不属于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上利害关系人的范围，无权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以城道通公司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未提起，拒绝采纳城道通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是对行政诉讼法的误解，在同安职业学校明示放弃提起行政诉讼后判决城道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更是有违公平原则。四、本案所涉排污工程出水总磷超标系非归咎于同安职业学校建设安装的排污系统直接造成的，其根本原因在于同安职业学校未纳入招标工作的基础设施条件恶劣，且招标文件中的同安职业学校提供的原有设施数据与真实情况不符，因此出水指标中的总磷超标的主要责任在于学校。 被上诉人同安职业学校答辩称：一、《采购文件》、《响应文件》、《合同书》均约定城道通公司应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罚款。二、《解除合同协议书》及内容并未免除城道通公司的违约责任。三、造成同安职业学校被罚款的原因是城道通公司施工的排污设备曝气系统故障引起废水排放超标。四、城道通公司主张的进水水质、池体等问题与2019年4月23日废水排放不合格而被罚款80万元没有关联性。五、同安职业学校放弃提起行政诉讼并不影响城道通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 同安职业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城道通公司承担环保部门罚款，支付同安职业学校被罚款的经济损失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同安职业学校作为委托人，委托厦门市公物采购招投标有限公司就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项目采用竞争性谈判方式进行采购。采购文件第三章1.2.1进水水质本项目处理污水主要为各办公楼和公寓楼、食堂等排出的生活污水，根据调研，结合厦门市同安区实际情况现确定本项目的进水水质污染物参数如下表所示：……TP≤5.0mg/L……。1.2.2提标改造出水水质，出水应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的一级A排放标准，具体指标如下表所示：……TP≤0.5mg/L……。10.1验收依据：谈判文件、响应文件、合同、厂家货物技术标准说明及国家有关质量标准规定，均为验收依据。10.4水质验收：出水水质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的一级A排放标准。10.5采购人有权委托我国相关具有检验资质的部门、单位、机构针对中标设备的精度、性能进行检验。其检验结果将作为验收标准的组成部分之一。第三方抽水检测时必须有成交供应商、采购人代表在场，三方在同一时间同一取水点进行水样抽取检测并各自保留水样。10.6若经抽水检测，出水水质未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的一级A排放标准，采购人将扣罚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成交供应商需要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经整改仍无法达到一级排放标准的，采购人有权拒付合同款，并单方终止执行合同。11.1供应商可自行对现场及周围环境进行踏勘，以便获取有关编制设计文件和设计图纸所涉及现场的资料，采购人向供应商提供的有关现场的资料和数据，是采购人现有的能被供应商利用的资料，采购人对供应商做出的任何推论、理解和结论均不负责任，踏勘现场所发生的费用由供应商自己承担。16.1履约保证金为合同金额的10%，成交供应商须于合同签订前转账至采购人开户账户，并附银行转账凭证，在用途一栏上注明“履约保证金”等相关信息。履约保证金在合同期满且验收合格、无违约行为时全额无息退还。 2018年8月21日，城道通公司就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项目发出采购项目响应文件。城道通公司在响应文件中施工组织方案第四条第5项承诺依据本工程现场勘查情况和以往类似工程的施工经验为原则。城道通公司在技术规格和商务偏离表中16条针对“1.7出水水质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的一级A排放标准。1.8采购人有权委托我国相关具有检验资质的部门、单位、机构针对中标设备的精度、性能进行检验。其检验结果将作为验收标准的组成部分之一。第三方抽水检测时必须有成交供应商、采购人代表在场，三方在同一时间同一取水点进行水样抽取检测并各自保留水样。1.9若经抽水检测，出水水质未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的一级A排放标准，采购人将扣罚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成交供应商需要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经整改仍无法达到一级排放标准的，采购人有权拒付合同款，并单方终止执行合同。”等条款响应情况为“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经整改仍无法达到一级A排放标准的，采购人有权拒付合同款，并单方终止执行合同。” 2018年8月24日厦门市公物采购招投标有限公司发函确定城道通公司作为项目成交的供应商。 2018年8月27日，同安职业学校与城道通公司就同安职业学校委托厦门市公物采购招投标有限公司对厦门市同安职业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进行竞争性谈判采购（项目编号：GW2018-SH631）的成交结果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深圳市城道通公司提供设备及工程量一项，服务期限一年，总价59.31万元；提供运维一项，服务期限一年，总价11.19万元，总计70.5万元。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完成的服务工作1.服务地点：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五显路219号。2.服务进度：合同签订后20天内（日历日）3.服务质量要求：出水标准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标准。4.服务期限要求：工程结束第三方检测出水达标后开始计算运维管理一年。……第三条约定为保证成交供应商有效进行服务工作，甲方应当向成交供应商提供下列工作和协作事项：1.提供技术资料（1）原来中标设计单位的工艺设计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2）与原施工单位进行技术交底；2.提供工作条件：确保施工现场通水、通电、门卫进、出发卡；3.其他：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完成对原施工单位技术交底，如果乙方在技术交底中发现原单位在施工现场中未按图（设计工艺）施工或有漏项的，经乙方提出后，甲方联系原施工方现场书面确认，由原施工单位进行整改。若原施工单位直接委托乙方整改，且原施工单位有余留工程款，该工程款足以支付整改费且该工程款不必扣除违约金或其他损失，才由甲方、原施工单位共同确认整改金额后，由甲方从原施工单位余留的工程款直接付给乙方，否则，由乙方直接与原施工单位结算整改费。4.甲方提供上述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的时间：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工程竣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1.本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价款，服务完成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均不予调整。本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05000元（大写：柒拾万伍仟元整）；2.……（1）项目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水质检测，甲方委托第三方水质检测达标后15日内由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全额发票、报账所需的其他资料及相应达标资料向所在区财政会计中心报帐，向乙方支付项目总金额40%的款项即：人民币282000元。（2）剩余423000元分四期支付，每期105750元，每季度付一次，……付款前提必须为：每个季度抽检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出水标准，若出水未达标，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若出现抽检出水未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和有关规定，每出现一次情形，服务期顺延一季度。第九条第1款约定未按约定提供服务的违约责任：乙方工程结束如果第三方水质检测不合格，甲方责成乙方整改（整改日期为7天），整改后仍然不合格，甲方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乙方需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若有）。若出现二次水质检测不合格，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一个季度（一期）款项，同时乙方需要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若有）。竣工之后，经第三方水质检测不合格，乙方整改后，出现三次及以上水质检测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解除之日为乙方收到甲方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合同解除后，乙方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含设备、人工工资、运费等投资该项目产生的一切损失），若乙方已接收甲方合同款项，应即如数退还。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本采购项目的采购文件、成交供应商的相应文件以及相关的澄清确认函（如果有的话）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8年12月13日，同安职业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工程由建设单位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施工单位深圳市城道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杭州正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一致同意验收。2018年12月19日同安职业学校向城道通公司支付项目总金额40%的款项282000元整。 同安职业学校委托的福建省环安检查评价有限公司对废水进行检测，2019年2月1日该司出具编号HAJC19011703号检测报告。2019年3月8日，监理单位杭州正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竣工会议纪要，载明水质标准的自验报告和抽验报告均已合格，本工程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定于2019年2月1日开始进入维保期，按照施工合同规定；每一季度业主定期抽检一次，共四次（检测不合格按照施工合同里规定执行）检测费用支付方参照施工合同规定计取；施工单位需提供给建设单位维保期间的施工人员名单，值班日程，操作流程等对接资料。 2019年4月23日，厦门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同安职业学校废水总排放口进行检查采样并送检。2019年4月28日厦门中讯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编号STCT19042310H01检测报告，同安职业学校废水总排放口排放废水的检测结果为：……总磷4.21mg/L。 2019年7月1日，厦门市生态环境局对同安职业学校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2019年4月23日同安职业学校废水检测总磷超过该校的废水执行标准：总磷0.5mg/L，超标因子为总磷。 2019年8月29日，厦门市生态环境局作出闽厦环罚[2019]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同安职业学校于2019年4月23日被采样的污水总磷超标事件处罚款800000元，并于2019年9月2日送达给同安职业学校。2019年9月4日，同安职业学校向城道通公司发函，要求城道通公司承担800000元罚款。2019年9月6日城道通公司签收该告知函。2019年9月16日，同安职业学校缴纳800000元罚款。 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同安职业学校和城道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同意解除“厦门市同安职业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工程”的《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合同解除后甲方另行委托第三方对该工程进行整改施工，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约定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相关争议由双方协商或者诉讼方式解决。 2019年11月19日，城道通公司回函同安职业学校，称污水口排放出水不合格的原因为：一、同安职业学校未纳入招标工程的化粪池年久老化，常年未彻底清理，淤积结板严重，城道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以当面、电话的形式告知同安职业学校，也多次拿出具体的施工方案及报价给学校，学校并未采纳公司的方案只是请其他单位对化粪池做简单的抽吸，但就淤积结板问题并未予以处理，导致化粪池相应消解功能性降低，进入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的指标不符合系统的进水指标。二、招标文件中的池体与实际尺寸有明显误差，现场实际池高比投标文件少了1米（5米高的池体实际只有4米高且池体与池体之间有相互渗漏现象），有效容积的减少导致污水处理设备运行不稳定。城道通公司在施工及维保过程中就此情况多次告知学校负责人，由于池体容积不够，污水停留处理的时间短生化处理效果不稳定。根据以上两点原因，污水处理系统因一年多的超负荷运行导致系统运行不稳定，出水不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与城道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自双方当事人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一、城道通公司对于同安职业学校被处罚的800000元罚款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双方对同安职业学校排污超标及被罚8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就超标原因，城道通公司主张系因同安职业学校预曝调节池、接触氧化池二、沉淀池实际池高只有3.8米，有效容积减少导致污水处理设备运行不稳定，化粪池年久老化，淤积结板严重，进入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的进水水质指标不符合等造成的。经查，城道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事实。且庭审中城道通公司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就已发现并多次就上述问题与同安职业学校沟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工、维保过程中曾与同安职业学校沟通。直到2019年11月19日才发函告知学校存在池高、化粪池老化等问题导致出水水质不合格，此时已是同安职业学校污水检测总磷超标六个多月后，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城道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城道通公司主张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乙方工程结束如果第三方水质检测不合格，甲方责成乙方整改（整改日期为7天），整改后仍然不合格，甲方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乙方需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若有）。”应理解为若第三方水质检测不合格，城道通公司具有整改的权利和义务，只有整改后仍然不合格时，城道通公司才需承担环保部门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书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采购项目的采购文件、成交供应商的响应文件均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应结合合同上下文及采购文件第10.6条、响应文件的技术规范和商务偏离表中16条等条款进行理解。在采购文件和响应文件均提到若抽水检测，出水水质未达一级A排放标准的，城道通公司需要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并且经整改后仍无法达到一级排放标准的，同安职业学校有权拒付合同款，并单方终止执行合同。故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同时乙方需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若有）”与“甲方责成乙方整改（整改日期为7天），整改后仍然不合格，甲方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系并列关系，都属于“工程结束后如果第三方水质检测不合格”的后果。城道通公司对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的解释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城道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城道通公司对同安职业学校因环保部门的处罚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城道通公司对800000元罚款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违公平合理原则？ 城道通公司主张其只收到40%的工程款，又要其承担超过工程款的罚款，明显违背民法的公平合理原则。经查，双方于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违反合同约定时违约方需承担的后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同安职业学校确因城道通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遭受800000元的损失。故城道通公司主张其承担同安职业学校800000元损失，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双方约定解除《合同书》，是否导致城道通公司不再承担800000元违约责任？ 城道通公司主张双方解除合同后，城道通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虽然同安职业学校和城道通公司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厦门市同安职业学校污水处理提标改造工程的《合同书》。但是《解除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相关争议由双方协商或者诉讼方式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故同安职业学校要求城道通公司赔偿800000元损失的权利不受双方解除《合同书》的影响。城道通公司关于其不再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此外，城道通公司主张厦门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闽厦环罚[2019]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最终结果，请求法院在6个月提起行政诉讼期限届满之前，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经查，同安职业学校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不对该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城道通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法庭明确告知其在限定期限内应该提起行政诉讼。现该期限已过，城道通公司仍未就闽厦环罚【2019】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故城道通公司中止本案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深圳市城道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市同安职业技术学校800000元损失。 二审中，同安职业学校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通知、快递单据、邮件详情，拟证明双方虽然解除合同，但不能免除城道通公司的违约责任。2、污水处理出水口监测数额，拟证明同安职业学校另行委托案外公司接管维护，实现废水排放达标。 城道通公司经法院释明，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如下：城道通公司经法院释明后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同安职业学校超出一审举证期限提交前述证据已经构成逾期举证，其补充证据的证明内容也未变更其一审中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同安职业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讼争《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城道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导致同安职业学校污水排放不达标被处罚而遭受损失，同安职业学校依法有权请求城道通公司赔偿损失。即便城道通公司进行事后整改，也不足以弥补同安职业学校业已产生的损失即所受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目的，确认同安职业学校有权基于《合同书》第九条第一款请求城道通公司“承担环保部门的所有处罚决定”是正确的。 二、城道通公司抗辩同安职业学校原有基础设施、进水水质不达标，导致出水指标不达标，但城道通公司既不能证明前述情况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曾向同安职业学校提出异议、告知风险，城道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合同时，未明确约定免除城道通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并不影响同安职业学校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 三、厦门市生态环境局对案涉环境违法的行为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城道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同安职业学校的行为导致损失扩大，同安职业学校依法接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不能免除城道通公司的违约责任，城道通公司抗辩其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城道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城道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