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民初217号 原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经开区滨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龙思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茅山峡村大田口社。 法定代表人：潘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照平，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茅山峡村大田口社。 法定代表人：吴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与被告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川180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被告腾越公司与被告腾名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民终7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3月9日，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国、冯琦滢，被告腾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照平，被告腾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履行债务2925628.1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以2925628.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腾越公司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于2008年开始合作并签订了书面的《零部件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腾越公司将其生产的汽车半轴等零部件送货到原告处,原告验收使用后，按照付款进度支付货款。2015年9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司更名通知函》告知原告，腾越公司更名为腾名公司，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腾名公司承担。原告同意与二被告的债权债务转移，遂与被告二按照《零部件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由腾名公司将其生产的汽车半轴等零部件送货至原告所在地雅安交货，原告收到货物验收合格使用，双方合同履行地一直在原告所在地。腾名公司于2016年不再向原告供货后，原告截止于2016年11月将腾名公司仓储在原告处的货物均发出了《开票通知单》，腾名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供货发票。2016年6月13日，腾名公司与原告对账并签订《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4月30日，腾名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预支的货款4266101.79元。扣除原告对被告的应付款加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产品质量赔款、仓储费、设备处置款等，二被告应返还原告预付货款2925628.12元。起诉金额的构成为：2014年6月6日双方对账，截止2013年12月31日腾越公司尚欠原告3831341.79元。以此对账函为节点计算从2014年1月计算到双方停止交易期间双方的往来情况，包括原告向被告预付的货款23823985.5元；二被告应承担质量索赔款及原告为被告不合格产品返工的加工费1119274.65元；被告要求原告提前支付货款产生的贴息费1446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仓储和运输费255112.40元；原告代被告向雅安众志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438361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设备款60000元，合计2925628.12元。二被告已向原告开具抵扣预付货款的发票金额为26747047.22元。综上，二被告应返还原告的金额为：3831341.79+25619969.55元—26747047.22元=2925628.12元。 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1.二被告向原告发出了《公司更名通知函》载明，原签订的《零部件材料采购合同》由被告二继续履行和承担；2.2017年被告一在重庆起诉原告后，原告才得知实际上二被告并没有进行工商更名登记。可见，二被告存在严重的故意欺骗行为，导致原告与二被告的债权债务根本无法分离；3.二被告住所地、营业范围一致，股东、实际控制人、财务混同无法分离，已丧失独立人格，二被告构成人格混同。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预付款的法律责任。 被告腾越公司辩称，不存在原告方预付货款的这个事实，因为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供货流程是：被告方将货物运送到原告的仓库，原告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发出开票通知，被告方按原告开票数量的80%进行开票，交由原告方，原告方再付款，所以不存在预付款的说法；关于对账函的问题，对账函是双方磋商记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为产品价格随市场是有波动的，在结算的时候双方要协商临时价格再行开票。结算要有两个要素：一个是被告供货的数量和价值，一个是原告已给付的金额才能计算出差额。在2013年12月31日对账之后，我们供货的数量是437255根；关于索赔款，是原告单方开具，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贴息费不予认可，因为合同没有约定是现金交付还是票据贴现；运输费也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方只承担将货物运送至原告方指定的地点，从仓储到原告车间的运输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设备费6万元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 被告腾名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腾名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支付预付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为腾名公司2015年才成立，原告在向法庭陈述的诉求中，货款的依据均在2015年之前，原告并未向腾名公司预付过所谓的预付款。腾名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设备处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方也未向腾名公司交付过相对应的设备，不应该支付6万元的设备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被告腾越公司于2007年入围中国南方工业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供货商资格名单，并开始向其供货。2009年7月1日中国南方工业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腾越公司与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签订了《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该合同双方每年一签至2014年。《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约定：需方根据上月供应商物料所有权转移的数量向供方开具《开票通知单》，供方根据《开票通知单》向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于当月20日之前交财务部挂账，挂账后按需方挂账月账面余额的80％作为次月的付款额度执行滚动付款,结算方式为票据结算，余下的20％作为供方的质保金。需方向供方每月开具的结算单数量，是反映该月度内需方已经使用的供方提供的经使用单位使用可以装配的初检合格产品，不包括其他未使用的代保管库存。代保管库存不能作为当月结算的依据。供方必须每半年与需方财务进行对账，以确保挂账金额、余额等的准确，如不进行对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自行承担。发生赔偿责任时，需方品质管理部向供方出具《经济赔偿通知书》，由需方采购配套部以电子邮件或者传真方式送达供方，供方未在7个工作日内反馈信息的，视为自动接受需方的赔偿判定结果，赔偿金额从供方当月应收货款中扣除。供需双方在具体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实际由需方向供方提前预付货款，供方租用需方的库房，将产品提前入库，需方按照生产需要使用了供方的产品后按照双方适时协商的价格向供方发出《开票通知单》，供方向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以抵扣预付货款。同时，需方向供方开出产品返工费、仓储费、运输费等发票作为应付货款的抵扣款。 2014年5月13日，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出具的文件载明该公司同意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等以增资方式注入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6月的《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载明：对账截止日期2013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预付账款（调整后余额）3831341.79元。 2015年5月23日的《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载明：对账截止日期2015年3月31日，建安公司账目显示金额为-4684479.53元，而腾越公司账目显示金额为-3102508.53元，最后确认金额为-4684479.53，即账面余额预付账款（调整后余额）4684479.53元。 2015年7月27日，腾越公司的最大股东王山三、经理邹琴、财务人员杨德伟等注册新公司腾名公司。2015年9月15日，腾越公司和腾名公司分别同时向原告发出《公司更名通知函》：因公司发展需要，腾越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起更名为腾名公司，更名后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原签订的合同和服务承诺债权债务由更名后的腾名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9月1日起公司所有对外文件、资料、开户行、银行账号、税号、开具发票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实际腾越公司至今一直存在，并未注销。二被告发出《公司更名通知函》后，原告与腾名公司按照以前与腾越公司的交易习惯继续交易。腾名公司向原告供货至2016年7月，后因双方产生矛盾终止了合同的履行。 2016年5月31日的《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载明：对账截止日期2016年4月30日，建安公司账目显示金额为-4266101.79元，腾名公司账目显示金额为-2267124.96元，最后确认金额为-4266101.79元，即账面余额预付账款（调整后余额）为4266101.79元。 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原告（付款名称为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和建安公司）向腾越公司又另预付货款23823985.5元，原告实际向银行承担贴息费127500元。此后原告未再向二被告支付货款。腾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拖欠国家税款而开不出税务发票，不能与原告继续进行交易。 原告与腾越公司平时是通过双方开通的OA系统进行信息往来，腾越公司发出《公司更名通知函》后，腾名公司延续使用腾越公司的OA账号。 另查明，腾越公司与腾名公司控股股东均为王山三，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经营场所及住所一致，业务经办人员相同、财务混同等情况。2015年4月17日，腾越公司股东王山三，后来作为腾名公司股东的杨俊祺代表腾越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今收到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旧设备11台/套（附11台设备的名称）。2017年11月16日，腾名公司与原告补充签订《设备处置合同》约定：旧设备11台总价为含税价60000元，在货款中扣除。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票号为04003508。 重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财务人员对2007年至业务终止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全面核对，经核对双方确认：1、2007年7月到2015年7月开票金额（挂账金额）为195632638.77元；2、建安公司已向腾越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202968541.61元（含三方转账协议中约定的建安公司代其分公司向腾越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10775000元），其中2014年9月19日金额为11880元的转款，腾越公司提出需进一步核对；3、质量索赔款及不合格产品返工的加工费1119274.65元，其中221364元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也没有进行税务抵扣；4、仓储及运输费255112.40元，均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用于了税务抵扣；5、原告代被告向雅安众志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共5笔，金额为438361元，均附有转款协议和银行转款凭证；6、腾越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6月就双方截止于2013年12月31日的债权债务对账一致后，腾越公司共向原告开出货款金额发票25050939.36元，腾名公司共向原告开出货款金额发票1696107.86元。从2007年合作以来被告一从来没有向原告主张过质保金。出现质量问题采用扣款的方式处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名称变更工商登记、《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批复》文件、《公司更名通知函》、《零部件材料采购合同》、2014年的《对账函》、2016年的《对账函》、银行承兑汇票及转账凭证、双方开出的增值税发票、OA系统截屏、财务说明、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沙坪坝区税务局出具的专票认证明细清单、收条、三方转证协议、送货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建立有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终止后应当对其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原告方的主体名称实际经历了更名、合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建安车桥分公司与二被告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原告建安公司承继。二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公司更名通知函》载明：2015年9月1日起公司所有对外文件、资料、开户行、银行账号、税号、开具发票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而实际腾越公司至今一直存在,并未注销。业务混同的腾越公司与腾名公司均由其控股股东王山三实际控制，虽然对外先后使用上述两个公司的名称与原告建安公司发生交易关系，而实质为两个公司作为一个主体与建安公司发生交易关系。腾越公司在并未注销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更名事实，企图通过受同一控股股东控制的腾名公司逃避债务，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腾名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事实上明知腾越公司并未注销，而向原告建安公司发出更名通知函，本质上已沦为腾越公司逃避本案债务的工具。因此，本案中腾越公司与腾名公司已丧失各自人格独立性，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庭审查明及各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应付货款金额应确认为：2627164.12（3831341.79元+23823985.5元+质量索赔款及加工费897910.65元（1119274.65元-221364）+贴息费127500元+仓储和运输费255112.40元+代付运费438361元-应付货款25050939.36元-1696107.86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评述如下： 关于《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上载明款项性质问题。原、被告双方分别在2014年6月、2015年5月23日、2016年5月31日以《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方式进行了三次对账，三次对账形成的《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中载明的账面余额预付账款（调整后余额）分别为3831341.79元、4684479.53元、4266101.79元。二被告认为对账余额调节表载明的金额不等于其欠建安公司的货款数，不能完整反映其与建安公司的交易情况，只是表明被告欠建安公司货款发票未开出，如果建安公司按照流程通知被告开足发票，是不存在有这些款项的；建安公司认为，从对账余额调节表中记载的事项来看，其中有质量索赔款款、仓储费等，这部分不是腾越公司开具发票给建安公司收款的问题，而是腾越公司应向建安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不存在开票的问题。对账余额调节表上的金额就是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上载明款项是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双方业务往来发生额及余额所进行的适时核对与结算，结合双方三次对账情况、原告提交的《供应商往来明细账》记载情况、双方在《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交易习惯来看，《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在性质上应为双方的结算凭据，因此，二被告辩称《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上载明的金额并非其欠原告钱的金额，只是表明未开具发票金额，《对账函》《对账余额调节表》不能完整反映其与建安公司的交易情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安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以电子转款方式转给腾越公司的11880元，腾越公司虽然提出需要核对，但至今未告知核对情况。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能够认定建安公司已经实际向腾越公司转款11880元。 关于建安公司依据《经济赔偿通知书》主张质量索赔款及加工费1119274.65元，其中221364元未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也没有进行税务抵扣，二被告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因此，质量索赔款及加工费应当为（1119274.65元-221364元）897910.65元。 关于建安公司依据其制作的凭证及银行贴现凭证主张贴息费144600元，被告认为是建安公司自制凭证，其公司账目上未记载，不予认可。但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票据支付，建安公司提交的银行贴现凭证载明其已向银行实际支付127500元贴息费，因该金额已实际发生且被告获益，应当予以认定。 关于腾名公司在其向原告开具的发票上备注“按2015年临时价格90%开票”问题。腾名公司称因为之前其与原告没有签过书面合同，向原告提供的产品暂按照90%开发票，余留10%作为质保金；原告陈述是因市场变化，主机厂要求原告降价，原告也与被告协商降价，在原告通过oA系统向被告发送的《供应商开票通知单》上明确载明了物料编码、名称、不含税单价、含税单价（单价为2015年单价的90%），对此被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完全按照通知单进行开票，证明其认可通知单和发票上的单价。本院认为，从双方多年来在具体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来看，确实存在产品价格随原材料等市场变化而调整的情况，即上、下游供货厂家之间存在上游厂家涨价，下游厂家涨价，上游厂家降价下游厂家降价的情况，出现价格变动时的处理方式是原告在《供应商开票通知单》上适时对价格进行调整后通过oA系统向被告发送，虽然原告是以通知的方式变动价格，但作为供应商的被告并未及时提出异议，仅在发票上备注“按2015年临时价格90%开票”，不能得出产品是暂按90%开票，余留有10%作为质保金的结论。与之相比建安公司陈述更加符合双方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具有合理性。至于腾越公司辩称原告扣留其全部货款的20%作为质保金问题，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从2007年双方开始合作至双方终止业务，时间跨度近十年，且双方财务人员多次对账，在如此长时间的业务往来中，腾越公司从来没有对开票金额与实际货款金额提出过书面异议，双方多次对账也从未提及还有20%的货款累积为质保金应予计算。腾越公司的上述抗辩同样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安公司以《设备处置合同》《收条》《出门条》《物质出门报表》主张抵扣货款60000元，庭审中二被告辩称是应建安公司要求为了审计帮忙签订的合同，合同未实际履行，其确实没有收到过设备。对此，本院认为，从建安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形成时间来看，《出门条》《收条》载明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物质出门报表》填报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设备处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且《收条》载明的设备名称及件数与《物质出门报表》载明的设备名称及件数不相吻合。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建立有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终止后应当对其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在双方因结算不能原告起诉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和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2627164.12。 二、由被告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和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627164.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日止以2627164.1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原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47元，由被告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和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明芬 审判员  叶正刚 审判员  张崇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