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宇波，男，汉族，1961年3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石坝镇205国道边。法定代表人：钟颖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见明，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群，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宇波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宇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单》等核心证据不能证明欠款行为真实发生、欠款金额系上诉人的真实欠款，且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单》成立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仅提交《欠款单》主张上诉人存在欠款47万（后已还5万，还差42万），该《欠款单》金额较大，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应存在大批量的送货数量，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送货凭证、发票、订货单等予以佐证，明显不合常理。仅凭欠款但不足以证实买卖关系已实际履行。2、邓某的证词应当被排除。邓某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货款属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并不知道盛旺已被注销以及邓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且邓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词不应被采信。3、被上诉人的证据明显缺乏合理性，且完全不能形成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和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却简单地以“可能性较大”进行推断，过大发挥了心证的作用，而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证据的重大疑点，属于事实严重认定错误，也缺乏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1.欠款单的主体并非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在盛旺注销四五年后仍使用以盛旺开头的欠款单明显不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饲料款42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56700元（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时计至2019年3月31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被告钟宇波于2016年2月5日出具欠款单，载明：“兹欠到博罗县盛旺饲料店门市货款470000元”。2016年12月1日，被告向案外人邓某账户转款50000元，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钟宇波饲料款人民币（2811卡收），备注￥50000”。邓某银行卡号尾数为2811。原告称欠款单中的470000元欠款是被告2014年至2016年所欠原告饲料款、兽药款的汇总，该50000元系用于偿还470000元中的部分货款。被告称该50000元是被告与盛旺饲料店的老板娘邓某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与原告没有关系，也与470000元的欠款单没有关系。二、欠款单上的“博罗县盛旺饲料店”指的是“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该批发部的经营者是钟伟强。钟伟强于2011年2月28日死亡后，该批发部于2011年11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钟颖颖与钟伟强是兄弟关系。邓某是钟伟强的妻子，同时是原告的财务人员。三、邓某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称：本人是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的职员，原“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经营者是本人的丈夫钟伟强。钟伟强于2011年2月28日因交通事故意外去世，同年11月14日注销了“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由于家族企业，原来使用“盛旺饲料店”“和盛公司”两套牌子一套人马运作。“盛旺饲料店”注销后，和盛公司还在使用“盛旺饲料店”格式的欠款单。2016年2月5日钟宇波立据所欠“盛旺饲料店”47万元饲料款，实质上是拖欠和盛公司47万元饲料款，与“盛旺饲料店”、声明人无关。另2016年12月1日，钟宇波向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饲料款，是本人代和盛公司收取，本人已经将5万元交付和盛公司入账。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声明》为邓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饲料、兽药等货物的买卖关系。原告提交《欠款单》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对此辩称，欠款单是向博罗县盛旺饲料店出具的，并非本案原告，被告并不欠原告货款。经审理查明，涉案欠款单是被告向邓某出具，邓某是钟伟强的妻子，同时任职原告财务。欠款单上的博罗县盛旺饲料店是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的简称，该批发部与原告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且经营者钟伟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钟颖颖系兄弟关系。因此，原告所述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使用与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相同格式的欠款单，可能性较大。结合欠款单出具的时间，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注销的时间，以及邓某的证明内容，被告仅凭欠款单上交易对方的简称即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足。一审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所欠原告货款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供了欠款单、5万元收款收据和邓某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尚欠货款42万元。被告辩称欠款单是作为赊购饲料的担保，但后来邓某没有实际供货，欠款单体现的内容未实际履行，所以被告并不欠货款。被告该抗辩主张相比原告的证据材料，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万元。欠款单未注明履行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12月2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宇波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万元；二、被告钟宇波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和盛农牧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5元，保全费2904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的712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225元，保全费2904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出库单以及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出货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坝镇盛旺饲料兽药批发部均存在业务往来，涉及的相关交易均已经结清。被上诉人认为以上单据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或者经办人签名，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该公司出库单，证明上诉人是与其建立买卖关系而不是盛旺批发部；2、惠州市社保参保证明，证明邓某在2018年8月份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人邓某出庭接受询问，证明内容同其出具的《声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能否成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货款42万元，为此提交了上诉人本人出具的欠款单以及转账凭证为证。该欠款单内容为“今欠到博罗县盛旺饲料店门市货款470000元”，其文字表述内容应为对货款的结算，上诉人主张欠款单仅为合作意向并未实际履行，与常理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关于债权人的问题，虽欠款单载明主体为博罗县盛旺饲料店，但该饲料店已经于2011年11月14日办理注销，且该饲料店经营者钟伟强妻子邓某对此作出说明并出庭作证，证实其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代表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结合被上诉人持有该份欠款单的事实，本院确认被上诉人为欠款单的债权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51元，由上诉人钟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