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4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男，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2，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村民。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榆次区修文镇王都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王都村。法定代表人：贾某，系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王某1因与被申请人榆次区修文镇王都村民委员会、王某2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27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某1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2759号民事裁定；2.依法改判确认再审申请人对拆迁前位于××区使用证编号0711100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请求确认再审申请人对拆迁前该宅基地上的房屋（正房西两间）享有所有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申请人请求确认申请人对拆迁前该宅基地上的房屋（正房西两间）享有所有权，提供了如下前后相互衔接整组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的主张成立。1.申请人、被申请人等兄弟四人的分房约。1980年9月22日父母将老宅院立分家协议，将宅院在四个儿子中进行分配，其中申请人分得该院落中的正房东两间，被申请人分得后院全部房产。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换房约。1986年2月27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换房协议，被申请人王某2将后院中的两间正房和相应院落，与申请人从父母处分得的正房东两间和相应院落互换。3.互换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宅基地使用证。1986年9月5日榆次市人民政府分别给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就互换后的院落发放宅基地使用证，予以确权，申请人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711100，宗图显示为正房西两间（一大间，两间房面积），宅基地面积7.9分，被申请人宅基地使用证正房2间，面积5.1分。在此，需要强调的是被申请人已与村委会就互换房屋前申请人分家所得东房两间和相应院落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已领取该款，互换后申请人的正房西两间和院落，被申请人也亦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因申请人紧急申请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该款被冻结在村委会。即被申请人将申请人曾经拥有和现在拥有的房屋院落的拆迁补偿款项，欲全部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4.1992年被申请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登记底薄。1992年案涉院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底薄宗图显示的房屋在图的上方，用一条线从东往西整体分割出，其中记载的家庭成员中将申请人列入，表明申请人系该宗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而被申请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宗图房屋只画出了正房东三间轮廓（从东往西划线到中间，向北划出分割线），未将申请人正房西两间划入。由此，1996年的土地登记底薄和土地使用证，能够体现出申请人在该院落内享有正房西两间和该院落的土地使用权，给被申请人发放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宗图上未将申请人的正房西两间划入，1986年申请人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申请人的正房西两间与被申请人的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没有冲突。（二）案涉宅基地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关系，而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有的关系，申请人持有的1986年《宅基地使用证》和1992年被申请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对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权利进行了登记，二审法院对土地使用权登记和登记底薄没有进行认真考察，错误的认定该两证存在对立冲突。案涉宅基地曾经发放了两次土地使用证：1986年向申请人发放的宅基地使用证和1992年向被申请人发放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虽两次发证各向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发放一次，但每次土地登记机关的登记底薄均对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了登记确认。1986年保留在土地登记部门的榆次市清理宅基地登记表的宗图和申请人宅基地使用证的宗图，系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前者宗图显示的是院落内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全部的房屋，后者单独划出申请人的正房西两间房屋坐落位置，可以清楚反映申请人房屋。1992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底薄宗图显示的房屋在图的上方，用一条线从东往西整体分割出，其中记载的家庭成员中将申请人列入，表明申请人系该宗土地的权利人。而被申请人1992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宗图房屋只画出了正房东三间轮廓（从东往西划线到中间，向北划出分割线），未将申请人正房西两间划入。由此，1996年的土地登记底薄和土地使用证同样也是整体和部分的关系，能够体现出申请人在该院落内享有正房西两间和该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以上，1986年和1992年土地主管部门发证和土地登记底薄，均体现了申请人正房西两间的房屋所有权和案涉院落的土地使用权，同时亦载明了被申请人正房三间和案涉土地使用权。简言之，上述证据表明院内建筑正房各自所有，院内空地土地使用权应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同享有。因此，二审裁定认定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并没有详细考察上述证据。二、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单纯从法律适用角度而言，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形成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2016年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程新文就《解释》的有关问题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对物权法司法解释的适用，作出了具体明确的阐述。不动产登记的复合性导致由此引发的诉讼就应当根据诉讼标的而区分民事或行政诉讼程序。涉不动产登记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应当是针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或原因行为（基础法律关系）；涉不动产登记行政诉讼的诉讼标的针对的是登记行为本身，亦即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审查的是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也就是说，当事人之间或第三人对被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或原因行为等民事法律关系产生争议，此争议实质上存在于当事人之间，当事人与登记机构之间并无实质争议，故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加以解决。因登记机构违反法律规定拒绝登记或登记程序不合法导致错误登记等违反法定程序，而在当事人与登记机构之间产生的纠纷，如果登记机构对应予登记的事项不予登记或对于错误的登记不予更正，当事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最高院物权法解释的出台明确了，不动产物权归属和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基于互换关系，形成申请人对案涉房屋正房西两间享有所有权，对案涉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因此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根据在案证据，审查认定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原裁定简单随意的认定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与法相悖，对此希望省高院依法能予以纠正，引导全省法院能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院物权法解释。三、原裁定遗漏诉讼请求。本案中申请人提出两项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拆迁前位于××区使用证编号0711100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2.请求确认原告对拆迁前该宅基地上的房屋（正房西两间）享有所有权。而原裁定只针对申请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作出了错误认定，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未进行考察评判，遗漏了该项诉讼请求。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王某1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宅基地四至范围与被申请人王某2提供的1992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宅基地四至范围基本相同，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而对诉争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更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故二审法院认为王某1与王某2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处理并无不当。且二审法院的裁判结果是驳回王某1的起诉，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王某1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志刚审判员 王国平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薛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