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1180号原告：张利成，男，1971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煜根，男，1944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爱军，女，1969年3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佳辉，男，1993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章余，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厚明，男，1971年7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李艳梅，女，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瑜，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与被告葛厚明、李艳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利成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诉称，被告葛厚明及上海晶杉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杉公司)于2011年、2012年向案外人沈某某借款，原告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及妙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提供担保。因被告葛厚明及晶杉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沈某某于2014年提起诉讼。浦东新区法院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民事判决，判令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共同返还沈某某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贷款四倍计算)；如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未履行上述债务，沈某某可以就原告抵押担保的301室房屋、102室房屋行使担保物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未履行付款义务，沈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浦执字第22513号。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将四原告所有的102室房屋拍卖，并将拍卖款中的2,147,026元代为偿还了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的债务，将7,875元用于支付房屋评估费。后晶杉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进行了清算注销，其清算报告中明确：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2,154,901元；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以2,154,90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中，针对上述利息主张，四原告改称对两被告已经归还的代偿款项放弃主张利息，只对两被告尚未归还的代偿款项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方式主张相应的利息。被告葛厚明辩称，(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案件在诉讼过程中，当时被告葛厚明患重病且不在上海，而该案判决书称被告葛厚明参加了庭审，故该案可能存在程序问题，之前因受疫情影响，法院档案室没有开放，被告葛厚明未能调取到该案的材料，故目前尚未申请再审，但后续辨认庭审笔录的签名真实与否之后可能申请再审。现对原告主张的还款总金额2,154,901元无异议，但被告葛厚明已委托被告李艳梅向原告转账还款801,000元，且相关借款发生时原告和被告葛厚明共同在广西做生意，本系共同借款，而非原告仅仅作为抵押人，故被告葛厚明在向原告还款801,000元后，已承担了自己在共同债务中应当承担的部分，无需再向原告归还其他款项。同时，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被告葛厚明向原告借款，而是原告和被告葛厚明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故不存在被告葛厚明还要向原告支付利息的问题。综上，被告葛厚明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艳梅辩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艳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的原则，股东对公司债务仅承担有限责任，而被告李艳梅的情况并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中关于公司清算后股东需承担责任的任一条款。虽然法律规定公司未经清算注销，股东需承担责任，但本案中晶杉公司已依法进行了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故被告李艳梅作为晶杉公司的股东就无需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对被告李艳梅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案外人沈某某与被告葛厚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葛厚明一次性向沈某某借款1,500,000元，用作晶杉公司的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365天，自款项交付后次日起计算；借款年利率为30%，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被告葛厚明确认，将由相关权利人将102室房屋和301室房屋抵押给沈某某，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等等。次日，沈某某与原告张利成、陈爱军、张佳辉就301室房屋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850,000元，以301室房屋作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后于2011年11月7日办理了相应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号为浦XXXXXXXXXXXX)；同时，沈某某又与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就102室房屋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650,000元，以102室房屋作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后于2011年11月7日办理了相应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号为浦XXXXXXXXXXXX)。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当日，沈某某向被告葛厚明转账1,000,000元，后又于2011年11月15日向被告葛厚明转账500,000元。2012年1月10日，由沈某某作为出借人，晶杉公司作为借款人，原告张利成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晶杉公司一次性向沈某某借款500,000元，用作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结束，为期12月，自款项交付后次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30%，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担保人为原告张利成；等等。签约当日，沈某某向被告葛厚明转账500,000元。2013年3月1日，由沈某某作为出款方，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作为借款方，原告张利成作为担保方，就上述借款2,000,000元的归还及相关利息的支付等事宜签订了《还款还息协议书》。2014年6月16日，沈某某、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再次就上述借款2,000,000元的归还及相关利息的支付等事宜签订了还款协议书。2014年10月，沈某某向本院起诉，要求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要求四原告对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相关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沈某某对301室房屋和102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原告张利成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关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沈某某借款2,000,000元；二、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沈某某利息(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三、如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的部分判决义务(即：2011年11月2日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的850,000元及以借款8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沈某某可与原告张利成、陈爱军、张佳辉协议，以3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沈某某优先受偿的部分归原告张利成、陈爱军、张佳辉所有，不足部分由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继续清偿；四、如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的部分判决义务(即：2011年11月2日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的650,000元及以借款6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沈某某可与四原告协议，以1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沈某某优先受偿的部分归四原告所有，不足部分由晶杉公司、被告葛厚明继续清偿；五、驳回沈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沈某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浦执字第22513号执行裁定书并发出(2015)浦执字第225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102室房屋和301室房屋。后经房屋拍卖等执行措施，合计获得执行款2,890,600元。在上述执行款中，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将其中7,875元转账给案外人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将其中2,147,026元发还沈某某，于2017年4月26日将剩余735,699元退还原告张利成。庭审中，四原告称原告张利成、陈爱军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张佳辉，原告张煜根系原告张利成之父；在上述执行过程中只拍卖了102室房屋，得款2,500,000元，另扣划了原告张利成名下存款390,600元，在支付房屋评估费7,875元并发还沈某某2,147,026元后，将剩余735,699元退还原告张利成；上述发还沈某某的2,147,026元中，所涉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其余均为利息；由于拍卖102室房屋所得款项已足以清偿相关债务，且四原告本系近亲属，故执行中没有必要再拍卖301室房屋，直接用拍卖102室房屋所得款项清偿了全部有抵押担保的债务。两被告则对四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表示对四原告代偿2,147,026元及拍卖评估费7,875元无异议，但称如(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案件再审则另当别论。另查明，晶杉公司的股东系被告葛厚明、李艳梅。2019年6月27日，晶杉公司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登记。在相关注销登记材料中所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因经营不善原因，经公司股东决定，晶杉公司清算组成员由两被告和案外人舒长玉担任，被告葛厚明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8年11月15日在青年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已经股东会确认；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清偿；清偿顺序如下：(1)支付清算费用，(2)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3)缴纳所欠税款，(4)公司债务，(5)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股东会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在该《注销清算报告》的落款处，两被告予以签名、署期。庭审中，两被告称晶杉公司注销之前已经吊销，停止营业且无任何资产，在注销公告之后根据规定完成了全部清算流程，但除了该《注销清算报告》之外，没有更为详细的清算材料。又查明，2016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被告李艳梅通过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利成、陈爱军转账合计811,000元，其中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转账金额共计85,000元，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转账金额共计726,000元。审理中，四原告称上述转账款项中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前的转账金额共计110,000元，与本案无关，而是归还双方之间此前发生的其他借款，并为此提供了被告葛厚明出具的借条，但表示相关借款尚未还清，而原告尚未就此提起诉讼；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后转账给原告张利成的金额共计211,000元，系因102室房屋被拍卖并交房后，原告张煜根无处可住，被告葛厚明承诺为原告张煜根另行租房居住并承担租金，遂将相关租金转账给原告张利成，但四原告亦表示双方就此只有口头约定，而无相关书面材料，两被告则对此予以否认；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后转账给原告陈爱军的金额共计490,000元，四原告确认系用于归还本案中四原告的代偿款项。以上事实，有四原告提供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民事判决书、(2015)浦执字第22513号执行裁定书、(2015)浦执字第22513号协助执行通知、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档案机读材料、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清算报告各一份，两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及原、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四原告提供1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向沈某某所借相关款项本息提供担保，并在执行过程中经房屋拍卖，以102室房屋的拍卖所得款代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向沈某某清偿了相关借款本息合计2,147,026元，并支付了房屋拍卖评估费7,875元，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两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在四原告承担担保责任代替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清偿上述债务后，其依法在代偿范围内取得对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的追偿权，可以要求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向其偿还上述代偿款项合计2,154,901元。从两被告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被告李艳梅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6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向原告张利成、陈爱军转账合计811,000元；其中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转账金额共计85,000元，因时间早于以102室房屋的拍卖所得款代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向沈某某清偿相关借款本息的时间，难以认定系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用于向四原告偿还代偿款项，且从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该款项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而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转账金额共计726,000元，时间与四原告代偿行为发生的时间相吻合，且四原告虽表示双方之间另有未了借款但尚未就此提起诉讼，故本院确认该款项系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用于向四原告偿还部分代偿款项。据此，本院认定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还应向四原告偿还代偿款项1,428,901元。庭审中，四原告称与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用于向四原告偿还代偿款项是否有关应以2017年4月15日作为分界点，且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后转账给原告张利成的金额共计211,000元，系因102室房屋被拍卖并交房后，原告张煜根无处可住，被告葛厚明承诺为原告张煜根另行租房居住并承担租金，遂将相关租金转账给原告张利成，但因四原告就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葛厚明则辩称相关借款发生时原告和被告葛厚明共同在广西做生意，本系共同借款，而非原告仅仅作为抵押人，故被告葛厚明在向原告还款后已承担了自己在共同债务中应当承担的部分，无需再向原告归还其他款项，但因被告葛厚明的上述答辩意见与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此外，四原告还主张以两被告尚未偿还的代偿款项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利息，其中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系主张其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且上述计算方式亦属合理，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晶杉公司已于2019年6月27日办理注销登记，而相关注销登记材料中所附《注销清算报告》虽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但因两被告作为晶杉公司的股东，目前无法提供该《注销清算报告》所列公司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以及详细的经股东会确认的清算方案和清偿公司债务的材料，且晶杉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尚处于被告李艳梅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利成、陈爱军转账以用于晶杉公司和被告葛厚明向四原告支付代偿款项期间，两被告应当知晓晶杉公司尚有拖欠四原告的债务未能清偿，与上述《注销清算报告》的记载自相矛盾，在此情况下两被告仍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应可认定晶杉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四原告作为晶杉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侵害。现四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艳梅亦对晶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厚明、李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1,428,901元；二、被告葛厚明、李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428,901元为基数，共同赔偿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39元，减半收取计13,019.50元，由原告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共同负担3,443.50元，被告葛厚明、李艳梅共同负担9,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 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