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强奸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一部未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帅文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任柏圯担任记录，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谢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余某先后在成都市金牛区成都市金牛区出租房内多次强行与被害人余某某（女，12岁）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余某于2019年11月15日被民警抓获，民警在租住房卧室内查获避孕套、自慰器、跳弹、尼龙绳、润滑油、眼罩等物品。经鉴定，从查获的自慰器表面可疑斑迹中均检出被害人余某某的ＤＮＡ。经诊断，被害人余某某外阴见血迹，阴道口见暗红色血迹，处女膜缘3点、9点见陈旧性裂伤。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搜查笔录、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余某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被告人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外阴见血迹，阴道口见暗红色血迹”是余某某月经期间，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处女膜缘3点、9点见陈旧性裂伤”证明裂伤轻微，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话处女膜更容易损坏；检出余某某DNA和强行发生性关系没有关联；起诉书指控多次强行与被害人余某某发生性关系没有直接证据。 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认为余某不构成强奸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所载的2018年2月余某强奸余某某的时间、地点都不正确，门诊病历所载明的血迹应当是月经期的血迹，处女膜陈旧性裂伤恰恰能证明余某无罪，多次发生性关系处女膜应当是完全损坏的；2.本案证据不确实充分，没有任何确实的物证（包括但不限于精液）、视频资料等客观证据能证明余某强奸过余某某，被害人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余某在工作期间没有过任何不正常的行为，余某也有交往中的女朋友，余某购买成人用品的目的是为了对余某某进行性教育让其学习成人知识。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某与被害人余某某（2006年1月23日出生）系亲生父女关系，被告人余某离婚后，被害人余某某一直随其在成都生活。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余某先后在成都市金牛区××街××号××小区××成都市金牛区出租房内多次强行与被害人余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11月15日，成都市金牛区妇幼保健院对被害人余某某门诊检查载明：“处女膜缘3点、9点见陈旧性裂伤。”2019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余某住处进行搜查时，扣押了作案工具尼龙绳1条、白色情趣用品1只、避孕套34只、自慰器3个、跳弹1个、人体润滑油7只、眼罩1个、苹果牌ｉｐａｄ平板电脑一部。2020年3月5日、2020年3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分别出具成公鉴（法物）［2020］115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报告和成公鉴（法物）［2020］1402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在送检的从被告人余某处查获的红色及黑套内粉色自慰器表面可疑斑迹中均检出被害人余某某的ＤＮＡ。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余某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核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犯罪现场指认照片及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物证照片，医院门诊病历，鉴定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被告人余某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害人余某某的户籍证明，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人余某博、周某某、连某某、王某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余某供述与辩解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对被害人实施多次奸淫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余某构成强奸罪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关于余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余某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发生在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之间的强奸犯罪，由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本身就具有很强的隐秘性，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痕迹物证或音视频证据在案，但被害人余某某对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余某多次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陈述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其所处年龄阶段正常的心理活动、记忆认知和表达能力，其所陈述的余某对其实施强奸行为时弟弟就在旁边睡觉或在客厅上网以及余某对其使用情趣用品的情况，与证人余某博关于爸爸（余某）有几次让其睡小床而爸爸与姐姐（被害人）睡在一起、有三、四次爸爸（余某）叫其去客厅耍然后爸爸（余某）和姐姐（被害人）单独待在卧室里的证言、公安机关搜查扣押大量情趣用品的情况、物证鉴定报告证实自慰器表面检出被害人余某某的ＤＮ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所在学校的班主任老师连某某、心理咨询老师王某某、同学李某关于被害人曾某陈述余某对其实施强奸的证言，案发情况客观流畅，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余某对被害人余某某实施了强奸行为的犯罪事实。 对于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购买成人情趣用品以及播放色情视频都是为了对余某某进行性教育而不是用于实施强奸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以使用成人情趣用品以及播放色情视频的方式对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被害人进行性教育，本身就背离了人伦底线，被告人余某的辩解不符合生活常理，偏离正常思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于门诊病历的辩解意见，其所提出阴道口血迹系经期出血的辩解意见与该门诊病历所载相符，而其所提出的“处女膜缘3点、9点见陈旧性裂伤能证明处女膜未完全破裂，故不存在多次强奸”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科学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2018年2月被害人余某某因放寒假不在成都以及居住地点有误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余某某对具体犯罪发生的时间地点描述为“放寒假的一天夜里”“长城小区的一间合租房内”，符合因犯罪行为距离时间较久远的记忆特征，余某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余某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余某系与被害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且对未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多次奸淫行为，应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尼龙绳1条、白色情趣用品1只、避孕套34只、自慰器3个、跳弹1个、人体润滑油7只、眼罩1个、苹果牌ipad平板电脑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晴 审 判 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汪 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蔡 艳 书 记 员 徐春蕾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