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南公园万寿桥**。 法定代表人沈维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惠定，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严周羽。 委托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因诉福州市人民政府占用行为违法及行政补偿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58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64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告系隶属于寿宁县乡镇企业局集体所有制企业。涉案土地位于福州市××镇××村××路××段，面积12.2亩，系原告于1997年11月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并持有榕国用（1997）字第00433Ｂ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地块上建有一座仓库和一幢职工宿舍楼，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因原告涉及与福州市商业银行金城支行的合同纠纷，经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由福州铁路运输法院负责执行。原告系被执行人，2007年4月2日，福州铁路运输法院裁定涉案地块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程序收储。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根据民事裁定书和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地［2007］265号《关于收储寿宁纸业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对涉案地块实施收储。2006年4月19日，福州市地价评估事务所作出榕地评［2006］005号《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寿宁纸业供应站福州经营部地块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评估结果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单价为每平方米285元，合每亩19万元，地价，地价总额为231元。2007年4月28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汇款240万元至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指定账户。2007年原告持有的榕国用（1997）字第00433Ｂ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2012年3月12日，原告以被告收储土地但不处置地上建筑物违法为由，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驳回后，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对涉案地块的收储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原告请求对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给予相应补偿，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活动所持的异议”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行政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原告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12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行监字第714号《通知书》，通知原告：“本案申请再审复查阶段，福州市人民政府责成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与你联系并依法处理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事宜。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发函（榕地中函［2015］1988号）你部，请你部提供相关材料，以尽快完成涉案地上建筑物的评估工作。鉴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已经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启动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的处置工作，你部的再审申请已无实际意义。如果你部认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其后不履行相关职责也不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之后，原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收储土地不依法处置地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642号终审判决：1.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闽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2.确认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不依法处置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行为违法；3.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专业部门评估与鉴定等期间除外）依法完成处置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2018年5月1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申请执行（2016）闽行终642号终审判决，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仙游县凯博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地上建筑物进行市场价值评估。2018年12月5日，仙游县凯博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智信房［2018］（估）字第Ｑ1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时点为2018年11月29日的市场价值11833328元，扣除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已支付的原告单位职工宿舍楼集资款1475000元后，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给原告10358328元，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闽03执365号执行案件终结。 2019年4月10日，原告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没有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案涉地上建筑物进行征收和补偿，已补偿给原告的金额显失公平，征收补偿行为违法为由，诉请确认被告对案涉建筑物的征收补偿行为违法并要求增加补偿125412659元。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闽03行初216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对案涉建筑物的征收补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同时作出（2019）闽03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增加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两案当事人均未上诉已生效。 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被告自2007年4月对案涉12.2亩土地收储起至地上建筑物被征收之日（2018年11月）止，无偿占用该地上建筑物即职工宿舍楼给原告造成损失，请求确认该期间被告无偿占用原告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即职工宿舍楼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占用期间房屋使用费1138.5万元。2019年5月16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行初4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的起诉，不予立案。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9）闽03行初216号和（2019）闽03行赔初17号两案系基于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引发的争议，本案系基于房屋征收过程中占用行为引发的争议，两者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均不同。原告可以在前两案中增加诉讼请求一并解决，也可以另行主张，原告选择了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进行救济并无不当。遂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闽行终608号行政裁定：1.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412号行政裁定；2.本案指令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 原审认为，自从2007年4月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收储及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持有的榕国用（1997）字第00433B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起，原告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就丧失使用权和所有权。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阶段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之所以支付10358328元，就是被告怠于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依法处置而应当支付的补偿款，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占用期间地上建筑物即职工宿舍楼的占用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从被告提供的仙游县凯博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智信房[2018]（估）字第Q1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以看出，该估价报告中明确说明“采用市场价值类型，选用成本法估算。价值时点为2018年11月29日的估价结果”，为此，应当认为案涉地上建筑物即职工宿舍楼于2018年11月29日的市场价值为11833328元。之前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支付的1475000元应确认为当时职工集资的建筑成本价。故原告领取的10358328元，就是被告占用期间地上建筑物升值的市场价格，原告再次诉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理由不足。（2）结合原告基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642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判决主文的执行申请，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价11833328元，实质上就是被告收储土地后不依法处置案涉地上建筑物即职工宿舍楼而应当支付的所有各项补偿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占用房屋使用费，应在本院执行程序中主张权利且一并补偿，但原告没有依法提出，而是在已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及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2019）闽03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和（2019）闽03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两案与本案原告诉求的占用房屋使用费，均是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终结后要求被告增加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前后案件诉求实质上是一致的，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 综上，被告已经按照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对案涉地上建筑物作出合理的补偿，本案原告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且原告诉求确认被告无偿占用案涉地上建筑物即职工宿舍楼的行为违法并支付房屋使用费1138.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的起诉。 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和（2019）闽03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后，上诉人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未就该二案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的执行中，是委托福建省智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而不是委托仙游县凯博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被上诉人于2007年4月收储的仅是案涉土地，其对价并没有包括地上建筑物，地上，地上建筑物没有处置上诉人对该建筑物的处置属于房屋征收，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予以补偿。而执行案件中对案涉建筑物依评估价值作出的补偿，并不包括该建筑物被非法占用十几年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 福州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问题，经审查：1.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和（2019）闽03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后，上诉人提起了上诉。2.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闽03执365号案件执行中，是委托福建省智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并由其出具评估报告，而不是委托仙游县凯博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缘起于2007年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在执行相关案件过程中裁定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程序收储涉案土地，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当时仅支付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价款240万元，而未对该地块上的建筑物进行处置。后经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6）闽行终64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不依法处置案涉建筑物行为违法，并判令被上诉人对案涉建筑物依法进行处置。之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请求，依法选定并委托福建省智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建筑物进行价值评估。经评估，该案涉建筑物以2018年11月29日作为评估时点的价值为11833328元，后被上诉人根据评估结果将10358328元补偿款（扣除已补偿的1475000元）支付给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自2007年4月收储起至2018年11月期间无偿占用行为违法并赔偿占用期间房屋使用费。根据房地一致原则，被上诉人于2007年收储案涉土地，就应当对地上建筑物予以处置补偿，只是当时被上诉人未予处置补偿。正是基于这一事实，本院作出的（2016）闽行终64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不依法处置案涉建筑物行为违法，同时判令被上诉人对案涉建筑物依法进行处置。后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的案涉建筑物按2018年11月29日评估时点的价值予以补偿。由于此次对案涉建筑物补偿金额是依据2018年11月29日评估时点确定，而非2007年收储时的价值，故该补偿金额已经体现收储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已不存在单独的租金损失。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处置是新的房屋征收行为，应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程序实施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亦与本案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作出的（2019）闽行终1196号行政判决也已作出认定。综上，在被上诉人根据（2016）闽行终642号行政判决对案涉建筑物已履行处置义务，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终结后，上诉人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