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水彬，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户籍地址广西藤县，现暂住桂林市雁山区。因涉嫌犯失火罪，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覃彬华，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成群青，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源，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邵东县人，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失火罪，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颖明，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炳良，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户籍地址广西藤县，现暂住桂林市雁山区。因涉嫌犯失火罪，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石文，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雁检刑诉字[2019]50号起诉书、雁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水彬、赵源、吴炳良犯失火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30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水彬、赵源、吴炳良及辩护人覃彬华、成群青、石文、唐颖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陈水彬与赵源签订租房协议，承租桂林市雁山区雁山镇西龙村7号一栋六层违建楼“一佳公寓”。在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且未安装任何消防安全设施的情况下，将该楼简单装修并改建为56间单间配套房出租给广西师范大学漓江学院学生及社会人员共计70余人。被告人陈水彬为方便该楼租住户，出租前将一楼改为电动车集中停放点，并在墙壁上安装12个电动车充电插座，同时将一楼靠近电动车停放点的大门封锁，致使该楼原有的两个门，只留南门唯一通道供租住人员及车辆进出。陈水彬将房屋对外出租后雇佣被告人吴炳良对房屋进行日常管理，收取租户的房租、水电费、电动车充电费。 2019年5月5日上午6时许，停放在“一佳公寓”一楼电动车停放处的桂Ｃ×××××电动车电气故障起火，同时引燃该停放点的17辆电动车及1辆摩托车造成火灾。事故发生后，租住人员在逃生过程中，5人（学生）在该楼二楼至一楼的过道中死亡、38人受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水彬擅自将楼房一楼改造成电动车停放点并封闭原有两个门中的北门，且未采取任何消防安全措施；被告人吴炳良受雇行使管理公寓的职责，收取租客的充电使用费，但疏于管理，没有采取任何消防安全措施；被告人赵源擅自将未采取任何消防安全措施的违建房屋租给他人使用，导致火灾造成5人死亡、38人受伤；其三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失火罪，应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水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无异议，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对死者家属当庭进行道歉，希望获得谅解。同时认为罪名应为重大责任事故罪。 被告人陈水彬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水彬不符合失火罪的构成要件，其经营的房屋因他人物品引发重大安全事故，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陈水彬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吴炳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对“一佳公寓”负有管理责任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吴炳良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吴炳良不构成犯罪。吴炳良在履行管理职责中没有过错，本案火灾系意外事件，不属于吴炳良的责任范围，即使存在过失，也不应以失火罪来对其定罪。2、应认定被告人吴炳良为自首。 被告人赵源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擅自将房屋出租的行为，其认为无任何法律规定私人出租房屋需要办理手续。 被告人赵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源既不构成失火罪，亦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成立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陈水彬与被告人赵源协商约定：由被告人陈水彬承租被告人赵源所有的桂林市雁山区雁山镇西龙村7号一栋六层楼房用于经营宾馆，给陈水彬三个月的装修期免收租金，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金，租期5年，其中2018年的租金为10万元，以后租金每年递增1万元，被告人赵源协助被告人陈水彬办理开设宾馆的手续事宜。二人于2018年1月签订租房协议，后又于同年9月23日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租赁期限变更为8年。被告人陈水彬承租该楼房后，在一楼楼梯口通往大门的过道两侧墙壁上安装了12个电动车充电插座，将该一楼大厅改为电动车集中停放点，并将靠近放点的大门封锁，只留一楼南门作为唯一通道供公寓租住人员及车辆进出。后，被告人陈水彬在没有办理审批手续、未安装消防安全设施的情况下，对外挂牌“一佳公寓”，将该楼房三至六层内的56间单间配套房出租给70余名广西师范大学漓江学院的学生及社会人员居住。2019年1月，被告人陈水彬因承包其他建筑工程，时间不便，遂聘请被告人吴炳良管理“一佳公寓”，将“一佳公寓”603号房屋免费提供给吴炳良居住，一楼北大厅免费给吴炳良开设烧烤门面，并每月支付吴炳良工资1000元。吴炳良负责与租户签订租房合同，收取房租、水电费，管理租户车辆停放及出租房日常事务等。2019年5月5日6时许，租户蒙某停放在“一佳公寓”一楼电动车停放点的桂Ｃ×××××电动车因电气故障自燃引起火灾。本次火灾共烧毁电动车18辆、摩托车1辆，造成5人死亡（方某、滕某、孔某1、孔某2、符某）、1人轻伤一级（王某1）、3人重伤二级（周某、熊某、黄某1）、2人重伤一级（彭某、莫某1），另有28名租客因本案火灾造成吸入性损伤、肺部感染等被送入南溪山医院、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短期住院治疗。经桂林市雁山区消防大队调查，着火部位为1楼楼梯口。 另查明，涉案房屋系所在地村民刘某1自建房，未取得建房证，2011年左右建成，共6层，其中1－2层为框架结构；3－6层每层14个单间配套房，共56间；全房设一个楼梯，从1楼通至楼顶。2014年5月26日，刘某1因债务原因将房屋作价转让给被告人赵源，转让前刘某1已安装好水电、铺好地板瓷砖，刮好三到六层的房间腻子。赵源受让房屋后在楼顶装了一个雨棚、一个热水塔，便出租给被告人陈水彬经营宾馆。被告人赵源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人陈水彬后，未再到过该房屋，亦未对陈水彬经营公寓进行监督管理。 被告人陈水彬、吴炳良均住在“一佳公寓”，本案火灾发生时二人与租客积极自救，火灾被扑灭后，公安机关在火灾现场将二人口头传唤至办案场所，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赵源2019年5月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同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至办案场所，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报案、立案情况及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赵源和刘某1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桂林市雁山区雁山镇三合村委会西龙村7号一栋房屋买卖合同，失火房屋系被告人赵源所有的事实； 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赵源和陈水彬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赵源将本案失火房屋租给陈水彬，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房屋出租合同若干份，证实被告人陈水彬、吴炳良与房客签署了的本案失火房屋（一佳公寓）出租合同； 一佳公寓房屋租赁收费记账本，证实失火房屋的水电费记账情况； 雁山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失火房屋起火原因系一楼北面大厅靠西墙由北向南第二辆电动车（车牌号：桂Ｃ×××××）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火灾烧毁电动自行车18辆、摩托车1辆，造成5人死亡、6人重伤、32人轻微受伤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自称涉案房屋系其自建房，于2011年左右建成，因债务原因将失火房屋转让给被告人赵源抵债，房屋在转让前已装修好，装好水电、刮好腻子的事实； 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蒙某在此次事故中出现电气故障的电动车系向唐某2购买的事实； 10、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唐某2卖给蒙某的电动车系在莫某2处批发的事实；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的丈夫陈水彬将“一佳公寓”楼房出租给房客，平时都是陈水彬在管理，黄某2不参与管理；案发当时，其与陈水彬在一佳606号房睡觉时听到有人喊才发现楼下起火了；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6点50分左右，梁某睡觉时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其起来拉开窗帘，就看到斜对面的房子冒黑烟，有人从房子里面跑出来； 1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6：30左右，甘某看到其开的宠物店后面西侧的那栋楼冒着黑色的烟，在二楼有人喊救命；三楼有人想破防盗窗的不锈钢窗户，在5楼楼顶也有人；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6点30分左右，刘某2听到其家外面有“爆破”的声音，其从二楼看到“一佳公寓”的一楼在起火冒烟，有三五个人从后门跑出来，被熏黑了，有人喊着火了，并证实该楼房是刘某1建的，其建好之后将楼房抵押出去了，直到2017年一个梧州老板租过来开了“一佳公寓”用于出租； 1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6：30许，其听到面包坊外有很大的声响，其跑出去看到门前的那栋出租楼一楼大门有火光和浓烟冒出，三楼侧墙过道窗口处有人伸头出来喊救命；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6时54分，其看到一佳公寓冒着浓浓的黑烟，有人冲出公寓，其立即拨打了119、110； （三）被害人陈述 17、被害人韦某（505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7点钟时，其听到外面有人喊起火了，打开门发现外面全是浓烟及刺鼻的味道，于是和女友李某1一起往楼顶跑； 18、被害人李某1（505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7点之间，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其当时和男友韦某跑向了楼顶；2018年5月份开始租住，李某1与吴炳良签合同，微信二维码交房租给陈水彬至2018年12月，2019年开始由吴炳良收房租。 19、被害人汪某（410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6点多，汪某听到有人在叫，且闻到烧焦的味道，其和男友王某2开门出去看见走廊都是黑烟，于是跑向楼顶；租住410房一个月，未签协议，房租交给陈水彬； 20、被害人吴某（312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6点30分左右，吴某听到有人在喊起火了，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了，其和男友赵宇恒开门后跑向了楼顶； 21、被害人谭某（504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点58分左右，谭某听到有人在喊起火了，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了，其和女友冯家洁开门后跑向了楼顶；与房东签订合同，不知道房东名字，通过微信将房租转给房东，交了80元充电插座使用费； 22、被害人蔡某（501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其跑到三楼后在312房等待救援，后被男友带到楼顶；右手被烫伤；2018年9月份开始租住，每学期与“阿飞”签一次合同，2019年2月又与“阿飞”签了一份合同；“阿飞”是公寓管理人员，水费、电费、房租费等费用都通过手机微信转给“阿飞”，公寓日常的问题找他解决； 23、被害人玉婷（609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30分许，听到有个女的拍门大喊“起火了，很严重”，遂和别的租户一起跑到了楼顶；公寓平时都是一个叫“阿飞”的男子在管理，联系租住、收租金、签合同都是“阿飞”在做； 24、被害人练某（602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着火了，遂和别的租户一起跑到了楼顶； 24、被害人唐某1（507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7点左右，其租住的一佳公寓着火了，遂和男友范某一起跑到了楼顶；2018年9月与陈水彬签订租房合同，平时公寓的管理员是“阿飞”，平时公寓都是阿飞在管，我们有什么问题都联系他； 25、被害人陈某（511房租户）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30分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着火了，遂跟其他人一起跑到了楼顶；房东是陈水彬，一个“飞哥”的男的帮管理公寓，平时租房间、收房租都是“飞哥”在管理； 2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6点多，张某发现自己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了，遂跑向了楼顶； 27、被害人成某（601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其跑向了楼顶； 28、被害人谢某（305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50分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其和妻子、女儿在房间内，后被消防人员救出； 29、被害人李某2（305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50分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其和丈夫、女儿在房间内，后被消防人员救出； 30、被害人范某（507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7点左右，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了，其遂和女友开门后跑向了楼顶； 31、被害人王某2（401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点多，其去一佳公寓找女友汪某，刚上楼没多久公寓着火了，遂和女友一起跑到楼顶； 32、被害人万某（510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就和其他人一起跑向楼顶； 33、被害人蒙某（412房租户）的陈述，证实蒙某租住的一佳公寓起火，其一辆绿源金刚牌电动车停放在一楼北侧栅栏西墙，两侧墙面装有插座供充电并收费，前一晚并未充电；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34、被告人陈水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水彬于2018年1月1日向赵源承租了西龙村7号的整栋房屋，简单装修后取名“一佳公寓”用于出租，平时由陈水彬负责管理经营，2018年12月左右其聘请了吴炳良做公寓的管理员，负责管理出租楼的卫生和一些事务；案发当日6点40分左右，陈水彬听到喊声提醒四楼至六楼的租客起火了，该楼户一楼的充电插座是陈水彬所安装，该楼房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即对外出租； 35、被告人吴炳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水彬雇佣吴炳良从2019年1月3日开始负责一佳公寓的日常管理；一佳公寓一共六层楼，其中一楼主要用来停放电动车，陈水彬在一楼安装了插座方便租客的电动车充电，并每人收取100元费用；案发当日凌晨起火时，这18辆电动车一般都停放在一楼大厅靠近墙边的位置；该楼房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即对外出租； 36、被告人赵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赵源于2018年1月1日与陈水彬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5年；2018年9月23日又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8年，其他的协议约定都没有变；出租楼原是刘某1的，房子没有产权证；陈水彬租房后，赵源做为房东，没有管理过房子；签订协议时赵源当面和陈水彬说过房屋没有产权证，不能办理宾馆的相关手续； （五）鉴定意见 37、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证实（1）8号车充电器及Ｕ型锁经金相分析，0101痕迹为火烧熔断；（2）8号电瓶固定铁条及固定铁板、电瓶连线经金相分析，0201－0207痕迹均为二次短路熔痕；0208痕迹为火煤熔痕；0209－0211痕迹均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3）8号车控制器及线板残骸经金相分析，0301痕迹为二次短路熔痕；0302痕迹为火烧熔痕；（4）7号固定铁条及电瓶连线经金相分析，0501痕迹为火烧熔痕； 38、ＤＮＡ鉴定文书，证实（1）方勇善、韦雪芝是“女1指甲”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70×10的10次方；（2）符益宁、黄英艳是“女2指甲”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91×10的10次方；（3）腾有其是“女3指甲”所属个体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21×10的9次方；（4）孔纪诚、高英利是“男4趾甲”、“男5趾甲”所属个体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38×10的8次方。（5）送检的“现场疑似血迹”为人血，与“男4趾甲”、“男4左拇趾组织”、“男5趾甲”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78×10的26次方； 3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方某、滕某、孔某1、孔某2、符某符合生前烧死的事实； 40、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桂市华源［2019］法医鉴字第592、594、595、596、597、598号6份《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火灾造成被害人王某1轻伤一级，彭某、莫某1重伤一级，周某、熊某、黄某1重伤二级。 40、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被害人对被告人陈水彬、吴炳良的辨认情况； 4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失火现场勘验情况、案发地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水彬、赵源、吴炳良在经营公寓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三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构成失火罪的指控，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水彬系公寓的实际经营者，违反消防管理规定，在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且未安装任何消防安全设施的情况下对外出租公寓，且封堵公寓大门，仅留一过道供人出入，致使火灾发生时未能被有效遏制，导致重大人员伤亡，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赵源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未达消防安全要求的房屋出租给陈水彬经营公寓，事后未尽到相应的监管职责，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吴炳良受聘管理公寓，在明知公寓存在消防隐患的情况下，依然对外出租房屋，作为管理者其未能及时发现和处理初期火灾，未尽到管理职责，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被告人吴炳良、赵源及二人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水彬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 被告人赵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 被告人吴炳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建荣 审 判 员 蒋亚东 审 判 员 刘林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曾 妤 书 记 员 申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