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生，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于汕头市澄海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3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9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梓川，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剑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粤0515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剑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剑生刑满释放后，在附近村镇多次借故滋事，甚至持凶器恐吓他人，具体如下：2019年5月12日晚，被告人李剑生到澄海区莲下镇莲东路伊莲坊养生馆按摩后为赖账，便报警称被该店工作人员强奸，民警到现场处警，并无发生李剑生所报事情。同月18日晚，被告人李剑生到位于澄海区莲下镇建阳村的乐万家足浴店洗脚，多次加钟达到消费260元后为赖账，假装晕倒在洗脚店，足浴店老板即被害人刘某亮报警，民警到场处警，李剑生仍不起来，民警拨打120送李剑生去医院。同月30日晚，被告人李剑生与李庆文、李哲敬（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然因工程款而发生纠纷，李剑生与李庆文、李哲敬把陈某然的家中大门用铁链锁锁上后离开现场。同年6月8日18时许，被告人李剑生再次与李庆文、李哲敬到陈某然的家中讨要工程款无果，再次用铁链将陈某然的大门锁上后离开。同年6月9日凌晨1时多，被告人李剑生手持一把菜刀，再次到乐万家足浴店，进门后对刘某亮挥舞菜刀，刘某亮害怕，主动提出拿1000元给李剑生，并将抽屉里的200元先交给李剑生，称剩余800元等刘某亮老婆拿来，李剑生因等不及便离开足浴店。过了不久，李剑生再次持刀到乐万家足浴店门口，在门口恐吓刘某亮要凑10万元交给他，后离开现场。当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李剑生手持菜刀再次窜到伊莲坊养生馆，大吼大叫，养生馆工作人员邱某意看到李剑生手持菜刀，感到害怕便跑回养生馆，因极度惊惧而瘫倒在楼梯，养生馆员工郑某在监控视频中看到此情况立即从二楼跑到一楼楼梯口扶邱某意上楼，李剑生见伊莲坊养生馆的一楼员工都跑了便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李剑生又持菜刀窜到陈某然位于莲上镇竹林村的家门口，用刀砸打陈某然的大门，造成陈某然大门损坏（无法估价)。2019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剑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剑生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3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9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4月25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然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30日20时多，其从外面回到位于莲上镇住家，发现大门把手被人用一条铁链绑住，还加了一把锁。其便到村治安大队找治安人员并报警，经开锁进家查看监控视频，发现当天晚上20时许，帮其装修房屋的装修工“阿文”叫了两名男子到其家门口，其中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铁链锁住其家门，另一名穿黑衣服男子和“阿文”在旁把风，锁门后三人便离开。2019年6月8日晚上20时许，其在上述家中休息，“阿文”到其家中清算工程款，还没说上几句，“阿文”带来的男子就上来抓其手臂并想要殴打他，后来“阿文”二人就下楼离开，到门口从驾驶来的摩托车拿出一条铁链和一把锁头，将其反锁在家中。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许，其在家中休息，听到有人打砸的声音，于是报警，早上6时许，其打开大门发现门上留有被砸损的裂痕，两扇门都留有被砸损的痕迹，监控里看到一名男子驾驶一辆女庄摩托车到其住宅门口，从摩托车脚踏板拿起一把刀具朝住宅大门砍了很多刀后逃离现场。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陈某然辨认出李庆文就是“阿文”；李剑生就是用铁链锁住其家门的人。2、被害人刘某亮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中下旬，一名男子到其经营的位于澄海区莲下镇的乐万家足浴店洗脚，后来该男子叫不醒，店员便报警。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在店里收银台玩电脑，突然该名男子戴着口罩、帽子进其店内走到收银台前，右手拿着刀在其面前挥舞，并问其上次在店里的事情怎么处理，其对男子表示拿1000块钱给该男子，该男子说可以。其发现抽屉里只有200元现金，便把钱先拿给该男子，并说让其老婆去取剩下的现金。该男子离开之前还说会再回来。当天凌晨2点20分左右，该男子又来一次，其让老婆把钢化玻璃门关掉并锁上，该男子没有下车，坐在摩托车上拿着刀让其几天内筹集10万元。其不敢开门，等确认该男子走后，便到派出所报警。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刘某亮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其足浴店闹事的男子。3、被害人刘某香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在丈夫刘某亮经营的乐万家足浴店一楼帮客人拔罐，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其到房间内看监控，看到一个男子拿着刀，在其丈夫面前挥舞，其赶紧跑出房间想看看什么情况，正好其丈夫喊其去拿钱，结果那名男子说不能出去，然后其跑回房间报警。大概2时20分左右，该名男子又来一次，丈夫刘某亮让其把钢化玻璃门关掉，该男子就坐在摩托车上对其丈夫说几天内筹集10万元，否则就杀掉其丈夫，其不敢出门，等确认男子走后就到派出所报案。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刘某香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足浴店闹事的男子。4、被害人邱某意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24分许，其在澄海区莲下镇伊莲坊养生馆内一楼沙发上玩手机，门外进来一男子，性情很暴躁，态度很凶，对其大声吼老板在哪里，并伸出左手准备抓她，其发现男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于是赶紧往楼梯跑。其感觉男子在后面追，心里害怕，在楼梯口摔倒了。其对着楼上呼救，楼上店的负责人冲下来扶其到二楼，然后负责人就报警。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邱某意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伊莲坊养生馆闹事的男子。5、证人欧某英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21时，一名男子到其工作的乐万家沐足店说要洗脸，其就帮该男子洗了一个小时的脸和三个小时的脚，差不多次日凌晨1时许，其对男子说到钟了，该男子就闭着眼睛，谁叫也不理会，然后老板刘某亮便报警和叫救护车。医生帮该男子看病，男子就突然一顿抖动，医生检查完就恢复正常了，最后警察和救护车送该男子去了医院。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欧某英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沐足店洗脚后装睡逃避付款的男子。6、证人吉某红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25分，其在乐万家养生馆下班从洗脸房走出大厅时，看到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恐吓老板刘某亮，吉某红跑到巷子对面刘某亮的母亲家让其报警，然后跑回店门口就看到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两张一百元整钞出门。大概2点20分，那名男子又开着一辆黑色女庄摩托车过来，坐在车上拿着菜刀比划，说要老板拿些钱，然后就开车离开。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吉某红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沐足店闹事的男子。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24分许，其在澄海区莲下镇伊莲坊养生馆内二楼沙发上跟朋友聊天，其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然后在监控中看到一名之前来过的男子，其就拿对讲机跟楼下小妹说这个人是神经病，叫小妹别理他，随后发现该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其就拿对讲机让小妹赶紧跑，其也赶紧下楼，跑到一半听到小妹喊她摔倒了，其就赶紧去扶小妹到二楼。之后其通过监控看到那名男子出了店门，随即打电话报警。在此之前，该男子于2019年5月12日晚还到店里按摩，钱不够付账后到派出所报警说在伊莲坊养生馆内被强奸，导致其与店里所有员工都被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郑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伊莲坊养生馆闹事的男子。8、证人陈某惠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8日，其与父亲陈某然在莲上镇家里看电视，有三名男子上门要找其父亲解决货款尾数的事，其中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直骂其父亲，其就在旁边用手机录像，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叫比较年轻的男子阻止他，其就跑到巷口，那两名男子也出来，后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从摩托车拿出一条铁链和一把锁头，将其大门锁上。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下边防派出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李剑生砍砸陈某然大门的菜刀一把。10、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1、刘某然家现场监控视频、乐万家店内监控视频、伊莲坊店内监控视频，证实本案案发过程。12、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剑生案发时无精神病性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下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9日下午17时许抓获被告人的经过。1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上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剑生的身份户籍情况。15、被告人李剑生的供述，其供认6月8日晚去锁陈某然的大门，等到6月9日凌晨2时的时候发现锁链不见了，便拿一把菜刀去砍他的大门；其持刀到伊莲坊，一个女人看到他就跑，其喊了几句就离开；其拿刀到乐万家足浴店找店老板理论，店老板说好拿1000元给其过生活，但是只拿了200元，没有诚意，其就离开。16、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剑生的前科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剑生多次借故滋事，甚至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剑生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该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鉴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李剑生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1.上诉人到莲东路伊莲坊按摩消费后，报警举报该坊存在违法行为，派出所出警执法不当。2.2019年5月30日晚，上诉人到陈某然家系讨要工程款，陈某然答应还款后又反悔，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违法。3.上诉人到乐万家足浴是找刘某亮，是因刘某亮伤害上诉人在前。上诉人李剑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第一宗寻衅滋事，上诉人与被害人陈某然有工程款纠纷，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有过错，应依法酌情从宽从轻处罚。2.6月9日凌晨1时寻衅滋事案，系被害人刘某亮先动手，导致上诉人受伤，原判没有查清。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改判或撤销原审判，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剑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李剑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剑生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剑生刑满释放后，多次到伊莲坊养生馆、乐万家足浴店和被害人陈某然家中借故滋事，并持菜刀威胁被害人，这有被害人陈某然、刘某亮等的陈述及证人欧某英等的证言，扣押的物证菜刀，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故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李剑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陈某然有工程款纠纷，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然与上诉人李剑生的妹婿李庆文存在工程款纠纷，双方可以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有过错责任。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李剑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亮先动手打人致上诉人受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剑生先到被害人刘某亮经营的乐万家足浴店洗脚消费后装睡赖账，后又持菜刀到该店滋事，并强行拿走被害人200元，这有被害人刘某亮的陈述及报警记录、刘某香的陈述和证人吉某红的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剑生多次借故滋事，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剑生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该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向红审 判 员 林宏斌审 判 员 陈连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谷战春书 记 员 庄逸纯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