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2民初4978号原告：黎泽松，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国庆，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斌，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被告：聂筑宁，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顺海村叶家庄东二环桥下。法定代表人：郭峻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林，系公司经理。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寨路**。法定代表人：谢勇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系公司经理。原告黎泽松与被告陈斌、聂筑宁、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泽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国庆、被告陈斌、被告聂筑宁、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林、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泽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18800元；3.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管理费10000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陈斌协商一致签订了《出租车买卖协议》，约定：“1、被告陈斌自愿将拥有本人产权的出租车车辆（车牌号：贵Ａ×××**）的所有权、经营权出卖给原告；2、车辆价格为318800元，买卖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3、被告保证车辆及营运手续无任何他项权利，保证车辆的手续、票据、证件真实、合法、有效，如车辆来路不明的，原告可以退车并要求被告退回购车款；4、乙方因协议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由甲方承担；”，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了车辆的管理费为10000元。《出租车买卖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向被告陈斌的账户内打入31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陈斌交付了剩余的购车款18800元，完成了支付购车款、车辆管理费的义务，被告聂筑宁向原告出具了加盖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车辆管理费收据。后原告购买的车辆运营年检将至，原告与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联系，要求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运营相关手续时方才得知，原告在被告陈斌处购买的车辆所有权人并不是被告陈斌，而是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告陈斌亦或是聂筑宁均无权出卖该车辆，案涉出租车按规定也不得买卖，且被告聂筑宁未将收取的车辆管理费交付给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导致案涉的车辆现在根本无法正常运营。原告得知此事后积极与被告陈斌、聂筑宁联系，要求被告陈斌、聂筑宁退还原告购车款及管理费，被告陈斌告知该车辆系被告聂筑宁共同出卖，返还购车款需经被告聂筑宁同意。原告向二被告催要返还购车款、管理费，但被告拒不返还。被告陈斌辩称，原告支付转让费，被告交付出租车，双方已经履行完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本案问题的根源不在于买卖合同本身，而在于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履行其与原告签订挂靠协议，与被告无关。被告聂筑宁辩称，一、案涉出租车所有权属于被告聂筑宁所有，委托被告陈斌对外出售，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二、案涉出租车已经交付给原告经营近两年时间，并完全由原告控制和管理，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三、在出租车转让过程中，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知情和允许的，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了挂靠协议并收取了管理费，且整个交易都是在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完成的。四、因被告聂筑宁与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利用实际控制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便利而恶意报复，拒绝履行原告与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署的挂靠协议。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述称，之前对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不知情，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是政府在2018年3月12日奖励给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只是交给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政府奖励的经营权不能擅自买卖，同意解除合同。第三人贵阳筑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述称，车的经营权属于公司，不属于个人，车虽然是被告购买，但不能证明被告可以处分经营权。至今没有收到案涉管理费，但仍足额上交管理费给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6日，原告黎泽松（乙方）与被告陈斌（甲方）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本人拥有产权的一辆贵Ａ×××**的全新吉利版出租车经营权、所有权终身卖给乙方所有，发动机号Ｊ6Ｘ00012945，车辆识别号Ｌ6Ｔ7854Ｓ5ＪＹ001342，卖价318800元。同日，原告黎泽松向被告陈斌转账310000元，支付现金28800元。贵Ａ×××**所有人为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权主体为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指标系政府奖励所得。庭审中，被告聂筑宁认可其口头委托被告陈斌与原告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书》，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和管理费10000元。以上事实，有《出租车买卖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合同解除通知书、行政许可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黎泽松与被告陈斌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出租车买卖协议书》，但实为包含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的买卖合同，因出租车经营权属于行政许可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及《贵州省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第十七条：“城市公共交通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公共汽车客运和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应当依法取得客运经营权。”、第三十五条：“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收取有偿使用费的，经批准后可以转让。转让方应当向各市州、县（市、区）客运管理机构提出转让的书面申请，客运管理机构应当对受让方是否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条件以及是否具有不得转让的情形等进行审核，并在7日内作出审核决定。准予转让的，双方应当到客运管理机构办理转让手续。”之规定，转让出租车经营权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但贵Ａ×××**车辆登记为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主体为第三人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本案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订立《出租车买卖协议书》时已征得客运管理机构同意，则原告黎泽松与被告陈斌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解除《出租车买卖协议书》，不变更诉讼请求，因该《出租车买卖协议书》已认定为无效，而合同解除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出租车买卖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以合同解除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致，为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对原告要求返还被告聂筑宁购车款318800元和管理费1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陈斌受被告聂筑宁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书》，被告陈斌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已将该款转给被告聂筑宁，被告陈斌未收取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斌返还购车款318800元和管理费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出租车买卖协议书》无效，则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筑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黎泽松购车款318800元；二、聂筑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黎泽松管理费10000元；三、驳回黎泽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2元，减半收取3191元，由聂筑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晓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杨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