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惠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后瑞社区新瑞路后瑞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730665。法定代表人：郑建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生，广东明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莲，女，汉族，1961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荣，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翁道捷，男，汉族，1957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荣，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惠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美莲、翁道捷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支持惠恩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月5日,黄美莲、翁道捷在《结算单》中已签字确认尚拖欠惠恩公司的运费金额为152796元（人民币，下同）。根据惠恩公司为黄美莲、翁道捷其在美国收货的女儿,提供货运服务的《结算单》及其附件,己证明黄美莲、翁道捷尚拖欠惠恩公司运费共为人民币152796元,分别为：1.2015年12月25日前,通过空运加派送,货物重量为355kg+488kg+96kg，运费21472元；2.于25日前,通过DHL运输货物至美国的运费为4312元；3.25日,黄美莲、翁道捷在《出货记录》中己签字确认,为其运送扭扭车至美国而拖欠的运费48892元；4.28日,黄美莲、翁道捷在《出货记录》中己签字确认,为其运送货物至美国而拖欠的运费36225（元）；5.29日,黄美莲、翁道捷在《出货记录》中已签字确认,为其运送货物至美国而拖欠的运费41895元。为此,惠恩公司已为黄美莲、翁道捷提供了运输服务,把货物运送至其指定的美国,收货人为其女儿,且黄美莲、翁道捷己签字确认尚拖欠运费,但其未支付存在的客观事实,均由签字确认证据为证。二、在2018年12月最后一次开庭审理中,黄美莲、翁道捷己确认其尚拖欠惠恩公司的运费,但其仅自认为2万多元的客观事实,并有庭审笔录为证。三、黄美莲、翁道捷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严重超过审限,一审法院马虎、敷衍审案了结,涉嫌违法且不负责任。综上所述,惠恩公司已为黄美莲、翁道捷提供了安全运输的服务,而黄美莲、翁道捷已经享受了惠恩公司为其提供的货运服务至美国的成果或权利,而黄美莲、翁道捷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费义务。这是民事权利和义务的一致性、对等性或平等性。而黄美莲、翁道捷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违法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美莲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惠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惠恩公司伪造了本案关键证据结算书，应当依法追究其职责。请求法庭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郑建锋刑事责任。惠恩公司所说的运单、提单、提交的结算书等证据，三份证据都是英文的没有中文，而且证据形成地点是域外，也无法体现黄美莲、翁道捷所寄的货物的件数、重量。惠恩公司没有尽到货运代理义务，无权主张运费，应当依法赔偿我方损失，我方会另行主张赔偿。翁道捷答辩称：本案与翁道捷完全无关，惠恩公司在明知与翁道捷无关的情况下无理由起诉翁道捷是恶意诉讼，应当驳回。一审判决之后惠恩公司仍然上诉主张翁道捷要赔偿是严重的侵权行为，翁道捷将另行起诉并主张赔偿。惠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美莲、翁道捷支付货物运费为人民币102796元（币种下同）以及利息5000元（按年利率24%直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黄美莲、翁道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翁道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惠恩公司偿还翁道捷律师费9000元整；2.判令惠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黄美莲确认与惠恩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关系，由黄美莲委托惠恩公司将货物运送到美国。对2015年12月的运费，经黄美莲签字“黄大姐”确认的金额为127012元，分别是：《12月25日出货记录》运费为48892元、《12月28日出货记录》运费为36225元、《12月29日出货记录》运费为41895元。但黄美莲主张，其签字确认的仅是委托出货的运费，不是应付运费，因为货物后来有部分丢失。2.2016年1月5日，黄美莲委托惠恩公司进行了两部分货物运送。一是“空运+派送”，共488公斤，单价44元/公斤，运费21,472元；二是“DHL发货”，88公斤，单价49元/公斤，运费4312元。黄美莲以“黄大姐”的名义与惠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锋，分别在该文件下方签名。以上1、2项合计金额为惠恩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152796元。3.2015年12月18日，黄美莲向惠恩公司的员工吕兆红转账5304元，2015年12月31日又向吕兆红转账44380元，合计49684元。惠恩公司确认吕志红收到以上款项，但主张该两笔转账金额与起诉的金额无关。4.2016年1月7日，黄美莲向惠恩公司支付5万元，惠恩公司确认为已收取的本案运费。故综合以上3、4项内容，惠恩公司主张黄美莲拖欠的运费为152796-50,000=102796元。而黄美莲主张已付49684元+50000元，剩余部分运费因惠恩公司将货物丢失，故黄美莲不拖欠任何运费。5.2016年1月20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案号为：西（黄）民调A1-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黄美莲与惠恩公司负责人郑建锋因发货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互相发生推搡。现双方自愿申请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互相赔礼道歉，双方和解；二、双方就此了结此纠纷，双方承诺保证不再因此纠纷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本案一审庭审中，黄美莲与惠恩公司确认，该次调解系针对2016年1月20日黄美莲与郑建锋双方当天发生的冲突进行调解，双方同意调解后对当日的纠纷不再互相主张权利。6.2017年6月5日，翁道捷与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7）深大地民代字第06051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指派刘奎荣律师为翁道捷的代理人，一审律师服务费为9000元。2017年7月24日，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向翁道捷开具了金额为9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因为本案运输货物目的地为美国，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在我国内地注册的企业和我国内地居民，故一审法院依法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委托人是黄美莲一人，还是黄美莲和翁道捷二人；二、“结算单”和三份《出货记录》能否证明黄美莲确认拖欠运费152796元；三、惠恩公司是否履行完毕货运代理义务；四、惠恩公司起诉翁道捷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托运人是黄美莲一人，还是黄美莲和翁道捷二人的问题惠恩公司主张系黄美莲和翁道捷共同委托该公司进行货运，但惠恩公司提交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只有“结算单”、三份《出货记录》和《调解协议》，其上均只有黄美莲的签名确认，无翁道捷的签名。故惠恩公司主张翁道捷也是托运人之一，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惠恩公司另主张黄美莲和翁道捷二人系夫妻关系，但该公司未以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翁道捷对黄美莲的债务承担责任，仅主张因二人为夫妻关系故二人为共同托运人，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故本案的托运人是黄美莲一人，而非黄美莲和翁道捷二人。二、关于“结算单”和三份《出货记录》能否证明黄美莲拖欠运费152,796元问题黄美莲主张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西（黄）民调A1-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再无争议。因双方在本案庭审中确认，该次调解系针对2016年1月20日黄美莲与郑建锋双方当天发生的冲突进行调解，双方同意调解后对当日的纠纷不再互相主张权利，故黄美莲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惠恩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1月5日进行结算，结论是黄美莲欠惠恩公司运费152796元，具体证据是黄美莲以“黄大姐”名义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和三份《出货记录》。黄美莲则主张，惠恩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与黄美莲持有的内容不一致，惠恩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和三份《出货记录》下方的“黄大姐”虽为黄美莲签字，但“结算单”抬头正中间的“结算单”三个字与下方“12月25日欠运费￥48892.00,28日欠运费￥36225.00,29日欠运费￥41895.00”字样，以及三份《出货记录》中的“共计欠运费……元”均为惠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锋自行添加；惠恩公司伪造证据，申请司法鉴定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以上证据只能证明黄美莲对委托运输时协商的运费进行了确认，但因惠恩公司将部分货物丢失，黄美莲不确认欠以上运费。经黄美莲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鉴定以下事项：1.对惠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月5日结算单中“结算单”、“③12月25日欠运费￥48892.00,28日欠运费￥36225.00,29日欠运费￥41895.00”与签字“黄大姐、郑建锋”的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对惠恩公司提交的《12月29日出货记录》中“共计欠运费￥41895.00”与签字“黄大姐”的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3.对惠恩公司提交的《12月28日出货记录》中“共计欠运费￥36225.00”与签字“黄大姐”的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4.请求对惠恩公司提交的《12月25日出货记录》中“共计欠运费￥48892.00”与签字“黄大姐”的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6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发出粤众函字[2018]48号函，称根据司法鉴定的范围和标准，四份检材的签名笔迹没有重叠，不具备时序的鉴定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惠恩公司与黄美莲各持有一份“结算单”。惠恩公司提交的文本抬头有“结算单”三个字，黄美莲提交的文本没有；惠恩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文本中“黄大姐、郑建锋”签名上方加有“12月25日欠运费￥48892.00,28日欠运费￥36225.00,29日欠运费￥41895.00”字样，黄美莲提交的文本没有。三份《出货记录》只有一份原件由惠恩公司保留，黄美莲未持有，《出货记录》中“黄大姐”签名上方有“共计欠运费……元”内容。经庭审查明，惠恩公司确认“结算单”三个字与下方“12月25日欠运费￥48892.00,28日欠运费￥36225.00,29日欠运费￥41895.00”字样，以及三份《出货记录》中的“共计欠运费……元”的内容系其法定代表人郑建锋书写，但均系黄美莲同意并要求郑建峰所写，且黄美莲当时表态“你结算了，我确认就行，我这份就不写”，故郑建锋只在一份文本上添加了以上有争议的文字内容。对以上陈述，黄美莲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惠恩公司的主张只有其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单方陈述无法成立。涉案“结算单”虽然因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范围和标准无法进行鉴定，但惠恩公司持有的“结算单”文本与黄美莲持有的不一致，而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的文本内容，本应文字相同且一式两份。惠恩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和三份《出货记录》的内容存在其法定代表人郑建锋添写的内容，无证据证明系经黄美莲同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以无郑建锋添加内容的文件为准。“结算单”和三份《出货记录》虽有记载和体现运费金额，但均未体现双方对运费进行结算和黄美莲确认拖欠运费的意思表示。故该两组证据只能证明黄美莲确认过委托惠恩公司进行货运的运费金额，不能证明黄美莲确认拖欠惠恩公司运费152796元。此外，黄美莲主张郑建锋伪造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惠恩公司确认系其添加了文本内容仅无法证明系经黄美莲同意的情况下，惠恩公司的行为属于民事证据领域的举证不能，不构成伪造证据。三、关于惠恩公司是否履行完毕货运代理义务问题惠恩公司作为履行货运代理义务的一方，应提交货物交付黄美莲或其指定收货人的证据，但本案中惠恩公司未提交其已将货物交付黄美莲或其指定收货人、其已完成货运代理义务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完毕本案争议运费的货运代理义务。但黄美莲已向惠恩公司的员工吕兆红支付49684元、向惠恩公司支付5万元。惠恩公司主张其与黄美莲有长期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黄美莲向惠恩公司的员工吕兆红支付的49684元并非本案运费。因黄美莲向惠恩公司的员工吕兆红转账5304元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先于本案委托货运的2015年12月25-29日以及2016年1月5日，黄美莲未举证先行付款的合理事由，一审法院对惠恩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认定该5304元非本案运费。2015年12月31日，黄美莲向吕兆红转账44380元。黄美莲主张2015年12月25日的运费本来是48892元，但因为惠恩公司将两批货物（锂电池，每批2256元）丢失，故扣减4512元（2256元×2）后，运费为48,892元-4512元=44380元，黄美莲于2015年12月31日已支付。惠恩公司未举证该款项非2015年12月运费的理由，黄美莲的主张符合情理且数额、时间能够对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44380元为本案运费。结合惠恩公司确认收到黄美莲支付的另5万元运费，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本案争议运费，黄美莲已付94380元。以上付款部分货物，虽然惠恩公司未举证已经将货物依约交付，但黄美莲付款的行为，证明黄美莲确认惠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部分货物的货运代理义务。对其余58416元运费的货物部分，惠恩公司未证明其已完成货运代理义务，惠恩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二、三项论述，惠恩公司请求黄美莲支付拖欠运费10279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四、关于惠恩公司起诉翁道捷是否构成恶意诉讼问题翁道捷主张其在2016年2月与黄美莲结为夫妻，惠恩公司起诉的欠款事实发生在其与黄美莲结婚之前，故惠恩公司为恶意诉讼。惠恩公司称在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中，黄美莲、翁道捷以夫妻名义与惠恩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且两人的住址相同，惠恩公司起诉并非恶意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翁道捷与黄美莲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结为夫妻。惠恩公司对该时间无法通过公开查询方式获知，惠恩公司误以为翁道捷与黄美莲在涉案货运代理行为发生时为夫妻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恶意诉讼。翁道捷的反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惠恩公司的起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翁道捷的反诉亦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惠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翁道捷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惠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翁道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因运输货物目的地为美国，本案属于涉外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惠恩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黄美莲签字上方有关尚欠运费的内容系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而黄美莲提交的相应文本无此内容，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上述手写内容与黄美莲签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不能据此认定黄美莲签字确认了拖欠惠恩公司运费152796元。在本案一审庭审时，黄美莲称2015年12月28日、12月29日的运费剩余未支付的28120元因货物丢失不应该支付。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惠恩公司称2015年12月25日、28日、29日出货记录表格中各运单号和转单号就是国际快递该批货品的详细情况，每一批都如实邮寄到美国由黄美莲的女儿收货。黄美莲称没有收到货，对这些运单不认可。惠恩公司称庭后尽量找DHL国际快递查运单的出货情况，七个工作日内回复法庭，如未回复视为无法核实。惠恩公司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回复法庭。本院认为，惠恩公司对其货物运输义务的完成情况负有举证义务，且相关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形，惠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完成了相关货物运输义务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黄美莲、翁道捷支付运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惠恩公司有关本案一审超审限的主张，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综上，惠恩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45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惠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