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709号原告：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汇东路**。法定代表人：周学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红，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化停，男，汉族，1982年10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微山县。被告：安保国，男，汉族，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峰，山东微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化停、安保国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92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赵晓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化停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购船款317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或按合同将转让船只由原告收回；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2日，原告将其受让打捞的沉船“融航机8号”船转让给被告徐化停，并由徐化停与安保国共同出具购船款317万元的欠条并约定：该船款项未付清，原告(甲方)有权收回转让的“融航机8号”，并对乙方(被告)船舶修理费用不予认可。之后，被告将该船以安保国的名义挂靠到泰州市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付款均被推诿，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被告徐化停未答辩。被告安保国辩称：（一）原告诉请安保国给付购船款317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案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徐化停签订，安保国并非船舶买卖合同相对人，原告诉请安保国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安保国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欠条一份中安保国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是原告一手伪造的“欠条”，当然不具备法律效力。因原告恶意伪造诉讼证据，且对安保国造成重大影响，应当依法追究原告伪证罪的刑事责任。鉴于上述事实，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诉请安保国承担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安保国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船舶转让合同一份。证明事项：2011年3月12日，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与徐华停签订“融航机8号”船舶买卖合同，价格为317万元，付款期限2011年4月12日。证据二：被告徐化停、安保国欠条一份。证明事项：2011年3月24日，安保国、徐化停欠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周学成“融航机8号”船舶转让费317万元，“明鑫96号”打捞费90万元整（已付6万），承诺二十天内还清。证据三：“明鑫96号”打捞施工合同。证明事项：“明鑫96号”系安保国所有，其与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打捞施工合同，打捞费为80万元整，截至2011年3月24日，该笔费用一直未支付给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该证据与证据二相呼应，证明证据二系安保国、徐化停二人共同真实的意思表示，二人对其与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融航机8号船舶转让费317万元、“明鑫96号”打捞费90万元整（已付6万）的债务共同以欠条的形式进行了确认。证据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事项：买卖合同中的“融航机8号”后来更名为“江**8008号”，该船挂靠在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证据五：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质证笔录2页。证明事项：江**船务有限公司“江**8008号”驳船实际产权属山东省微山县安保国所有。该证明由安保国亲笔书写，并由江**船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证据六：《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际证书》、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有信息。证明事项：“江**8008号”登记在倪起军名下，船舶经营人为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倪起军系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是“江**8008号”船舶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证据七：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润和小贷收回贷款凭证及收条、“江**8008号”抵押权证书、办理抵押登记缴费发票。证明事项：1、倪起军以其名义在润和小贷借款150万元后，当天即将该笔借款全部转入安保国农行账户，该笔款项实为安保国向润和小贷的借款。2、安保国以倪起军的名义用“江**8008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县支行抵押贷款338万元。该款从倪起军账户直接打入安保国账户内。以上事实可证明安保国系“江**8008号”实际所有人。证据八：运输合同一份、货物运输委托书。证明事项：安保国作为“江**8008”船舶实际控制人分别与安徽鸠瑞船务有限公司、永春公司签署“江**8008号”《运输合同》；安保国作为承运人与安徽鸠瑞船务有限公司签署的“江**8008号”《运输合同》中的收款账号系其本人农行卡。以上事实证明安保国系“江**8008号”实际所有人。证据九：安保国亲笔书写其个人的欠款明细。证明事项：1、安保国欠上海成功水域周学成船款370万元。该证据与证据一相呼应，证明其与徐化停合伙购买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融航机8号”船舶。2、安保国贷款修船338万元。该证据与证据七相呼应，证明安保国系“江**8008号”实际所有人，其以倪起军的名义用“江**8008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县支行抵押贷款338万元，农行卡62×××13系倪起军银行账户，安保国每月20日之前向该账户支付70098元用于偿还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县支行的抵押贷款。被告安保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因未参与合同的签署对具体情况不知情，无法确认。通过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买卖合同双方为原告和被告徐化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该证据系原告伪造，欠条中“安保国”并非被告本人签名，原告应补强证据证明该欠条中“安保国”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鉴于证据二系原告伪造的证据，证据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系2010年10月13日签订，完全印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安保国系受雇于被告徐华停对船舶进行经营，船舶的变更手续系被告徐华停的个人行为，与安保国无关。对证据五中的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盖章的《证明》，认为内容虽为安保国书写，不能证明“江**8008号”驳船的实际所有人系安保国，在证据四开庭笔录中第6页已经对该《证明》已经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持异议。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在该质证笔录第2也亦对《证明》的形成背景进行说明。由此可见，安保国的行为是接受被告徐华停的委托对船舶进行经营管理的行为，并非所有权的证明。对证据六、七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安保国系“江**8008号”实际所有人，其行为系受雇于被告徐华停而履行职责。对证据九认为系安保国按照被告徐华停书写的内容进行的抄写，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明目的持异议：1、该证据不能证明安保国与徐华停合伙购买原告方的“融航机8号”船舶，买卖合同显示是原告与徐华停签订的合同，与安保国无关；2、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安保国贷款修船，具体均是在徐华停的安排下进行的一种经营行为，更不能证明安保国每月20日前偿还抵押贷款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安保国系“江**8008号”实际所有人。综合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系本案主要直接证据，但鉴于证据二系原告伪造，不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其它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安保国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非付款义务人，即便证明安保国参与了经营也不能证实安保国就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庭审中原告也当庭确认安保国签字并非其亲眼所见，从表面看签字应该不是安保国所签，且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四、五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七、八、九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徐化停与安保国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明鑫96号”安保国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了一份《上海港打捞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打捞。施工时间为2010年10月至2010年10月23日，打捞费为80万元整。2011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徐化停签订了一份《船舶转让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徐化停为乙方，合同约定：原告现有一条钢制一般干货船“融航机8号”，总长92.2米，宽14.5米，型深6.6米，总吨位2282吨，净吨位1277吨，现以叁佰壹拾柒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化停。徐化停首付伍拾万元给原告，其余款项在2011年4月12日前付清。船舶交接地点为曹妃甸纳潮河大桥东边。徐化停如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付清叁佰壹拾柒万元，则原告有权收回所转让的“融航机8号”，对徐化停船舶所修理的费用不予认可。如需延期，需得到原告的同意，在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费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徐化停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2011年3月24日，一份落款为安保国和徐化停的欠条中载明，“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周学成船舶转让费《融航机8号》叁佰壹拾柒万元整，打捞费《明鑫96号》玖拾万，已付陆万，总共合计欠肆佰零壹万元，承诺二十天内还清，无理由拖欠。”对该欠条中安保国的签名，安保国不予认可，原告当庭确认安保国签字并非其亲眼所见，从表面看签字应该不是安保国所签，且不申请司法鉴定。因此，本院认定该欠条中安保国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江**8008”轮的船舶国籍证书显示，该轮曾用名”谊和8008”，总长93.30米，型宽14.45米，型深6.90米，总吨3089吨，净吨1729吨，船舶所有人为倪起军，船舶经营人为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取得所有权的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该轮办理了船舶抵押权登记，抵押人为倪起军，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县支行。2012年12月，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江**8008”轮驳船实际产权属山东省徽山县安保国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融航机8号”轮船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安保国是否系“融航机8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三、徐化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融航机8号”轮船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011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徐化停签订了一份《船舶转让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徐化停为乙方，原告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徐化停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该合同中明确载明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徐化停，并无被告安保国。原告主张该船舶实际是安保国和徐化停共同购买的，虽然只有徐化停签字，但该合同为徐化停与安保国二人共同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二人都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2011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徐化停在《船舶转让合同》上盖章、签字捺印，证明该合同已经成立，书面合同顶部中载明的甲方与乙方，与合同底部盖章签名的甲方与乙方一致，该甲方与乙方即为合同相对方，而无任何第三方。原告关于安保国与徐化停共同购买、徐化停签字代表两人共同意思表示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安保国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1年3月24日的欠条中载明“明鑫96号”打捞费90万元，“明鑫96号”打捞合同系以安保国的名义与原告签署，所以安保国理应在欠条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明鑫96号”打捞费90万元并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根据打捞合同约定“明鑫96号”打捞费为80万元而非90万元，对于欠条中安保国的签字，本院已经查明并非安保国本人所签，则原告不能以该欠条为依据主张安保国为船舶转让合同中的相对方。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安保国负有船舶转让费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安保国是否系“融航机8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主张“融航机8号”改名为“江**8008”轮，并挂靠到了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经营，并提交了一些列证据用以证明安保国系“江**800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融航机8号”改名为“江**8008”轮，《船舶转让合同》中约定“融航机8号”的各项数据为：总长92.2米，宽14.5米，型深6.6米，总吨位2282吨，净吨位1277吨。“江**8008”轮的《船舶国籍证书》显示，该轮曾用名”谊和8008”，总长93.30米，型宽14.45米，型深6.90米，总吨3089吨，净吨1729吨。曾用名与船舶的各项数据均不一致，不能证明该两艘船舶为同一艘船舶。其二，“江**8008”轮的船舶国籍证书载明了船舶所有人为倪起军，船舶经营人为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安保国并非所有权人。其三，马鞍山市江**船务有限公司仅为证书载明的船舶经营人，并非船舶所有权人，其无权出具《证明》证明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安保国。其四，倪起军与安保国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船舶所有权属于安保国，特别在该船舶存在船舶抵押权登记的情形下。三、徐化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徐化停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徐化停系合同相对方，负有履约义务，其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船舶价款31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2011年4月12日的次日起算，即自2011年4月13日起算。综上，原告对被告徐化停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安保国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化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船舶价款3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1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成功水域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安保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0元，由被告徐化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玲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人民陪审员  张弘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