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靖良，男，汉族，1982年11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云南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晰璇，云南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麟，男，汉族，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女，汉族，1985年5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芬，女，汉族，1949年9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明，男，汉族，1950年2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男，汉族，1977年6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靖良因与被上诉人黄剑麟、张瑜、黄益芬、黄国明、张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对本案进行调查，上诉人徐靖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钱晰璇，被上诉人黄剑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被上诉人张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蛟到庭参加调查。本案依法扣除当事人申请调查的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靖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张瑜、黄益芬、黄国明、张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3872335.86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对协议项下的44080694.14元用于抵扣本金还是利息未作约定，按照《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无约定的情形，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三方协议》确认截止2016年8月11日黄剑麟欠款本金为54390000元，一审认定为54389863.01元错误。《三方协议》项下的44080694.14元因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33563030元后，所欠本金为43872335.86元。因此，应以43872335.86元为本金，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认定抵扣本金明显错误。2、徐靖良、黄剑麟、张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黄剑麟委托第三方张锐向徐靖良支付其欠款利息，张锐对黄剑麟清偿利息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一审认定该协议变更了2016年10月5日前的借款利息承担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黄剑麟在《协议书》签订前后均因承担清楚全部债务本息的义务。3、张瑜与黄剑麟系夫妻关系，黄益芬与黄剑麟系母子关系，黄国明与黄剑麟系父子关系。黄剑麟向徐靖良借款购买的房屋备案在黄剑麟家庭成员及家庭成员共同设立的公司名下，由家庭成员共同持有，该笔债务应有其家庭成员共同清偿。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免除了张瑜、黄益芬、黄国明的共同还款责任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剑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因房屋升值部分产生收益，因此，一审抵扣本金是正确的。一审认定张锐是借款利息的支付方也是正确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锐辩称，同意黄剑麟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只是针对法律适用存在异议，而张锐对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没有异议。张锐认可三方协议的内容，张锐是黄剑麟支付利息的主体。徐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剑麟、张瑜、黄益芬、黄国明共同归还徐靖良借款本金4657.930586万元；2、判令黄剑麟、张瑜、黄益芬、黄国明共同向徐靖良支付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款项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至1164.482647万元）；3、判令黄剑麟、张瑜、黄益芬、黄国明共同支付徐靖良为实现的债权的律师费20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8818万元；4、判令张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认定本案事实：黄剑麟与滇沪地产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约定黄剑麟向滇沪地产公司购买“银海尚御”项目169套商品房、124个车位及“银海白沙郡花园”项目4套别墅和7个车位，双方对于购房金额、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4日，徐靖良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剑麟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万元，前期支付3000万元，另外3000万元按甲方的资金状况，一年以内分期借给乙方，具体金额和日期以乙方提供的账户到账时间为依据，借款期间，如乙方没有履行和滇沪地产公司的协议责任，则甲方可以终止向乙方借款。乙方应将借款用于归还抵押房产尾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中的借款3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应为2015年8月13日）。另双方约定了合同项下的利息合计720万元，乙方每月应按60万元支付利息。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上述借款的，甲方有权按照借款本金金额加收每月3%的罚息，并按照借款本金金额一次性收取0.4%的违约金。乙方的收款账户为黄剑麟名下账号为41×××99的银行账户。借款抵押物为滇沪地产公司开发的银海尚御第一栋写字楼的第2层，第6层，第7层，第11层，第18层，第19层，第20层，第21层，第22层，第24层，及同时签订的写字楼下面的124个停车位。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有乙方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徐靖良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剑麟支付了200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剑麟支付了1000万元。2014年8月15日，张锐委托云南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11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徐靖良指定的云南若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14年9月26日，张锐委托黄海涛将9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徐靖良名下。庭审中，徐靖良均认可张锐支付的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2015年2月5日，徐靖良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剑麟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黄剑麟向徐靖良借款3000万元，其中2150万元由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给滇沪地产公司作为购房款，甲方于2014年9月15日借给乙方借款30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四个整月应计算利息、费用合计360万元未付，本合同借款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3月3日应计利息、费用小计90万元，合计450万元在本次借款本金中一次性由甲方扣收。余款400万元甲方直接付给乙方的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具体时间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借款利率按月息2%计算，法律顾问费、融资顾问费、财务顾问费按月息1%计算，按月付息、付费，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付费、还本时间约定如下：1、2015年3月25日，付息、付费合计180万元（2014年8月15日3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2月16日至3月15日一个整月应计利息、费用合计90万元，2015年2月4日3000万元借款于3月4日至4月3日一个整月应计利息、费用合计90万元，共计180万元）。2、2015年4月25日，付息、付费合计180万元（2014年8月15日3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3月16日至4月15日一个整月应计利息、费用合计90万元，2015年2月4日3000万元借款于4月4日至5月3日一个整月应计利息、费用合计90万元，共计180万元）。3、2015年5月25日，付息、付费合计180万元（2014年8月15日3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16日至5月15日一个整月应计利息、费用合计90万元，2015年2月4日3000万元借款于5月3日至6月4日一个整月应计利息、费用合计90万元，共计180万元）。4、2015年6月4日，付息、付费45万元，还本6000万元。在甲乙双方2014年9月15日、2015年2月4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本息结清、合同终止期内，除有甲方的书面同意通知外，滇沪地产公司不接受乙方有关于办理上述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所有货品的网签、更名、租赁、退房等请求。后黄剑麟出具了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徐靖良将借款2150万元直接支付给云南滇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银海尚御1栋号写字楼购房款。”徐靖良于以下日期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015年2月6日支付了80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350万元，2015年3月3日支付了1000万元，共计2150万元，滇沪地产公司向黄剑麟出具了收据，摘要处载明“收银海尚御楼款（以商品房购销合同为准，此款项由黄剑麟委托徐靖良支付）。徐靖良于2015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剑麟支付了400万元。2015年2月5日，徐靖良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黄剑麟及丙方、鉴证人滇沪地产公司共同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和丙方在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乙方按合同约定向丙方已支付购房款合计5250万元，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现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合同约定向丙方支付购房款，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甲方同意把闲置资金借款给乙方周转使用，乙方同意用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5250万元、本次借款用于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2150万元以及本协议期间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作为借款抵押，并承诺按期归还本息，丙方承诺协助乙方实现抵押权。在甲乙双方2014年9月15日、2015年2月4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本息结清、合同终止期内，除有甲方的书面同意通知外，丙方不接受乙方有关于办理上述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所有货品的网签、更名、租赁、退房等请求。后滇沪地产公司出具了交款明细表，确认收到购房款共计5250万元。2016年4月30日，徐靖良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剑麟、丙方张锐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一、乙方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5年2月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仟万元向云南滇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银海尚御写字楼；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尚欠乙方借款人民币肆亿元。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条款：1、乙方同意将已购买的银海尚御1栋写字楼第11层、第20层、第21层、第22层、第24层共五层85套商品房由甲方与云南滇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和备案并办理产权手续，用于担保甲方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实际为5550万元，其中6000万元中450万元为利息）。办理产权的费用办理之时另行约定。2、截止2016年4月5日乙方欠甲方借款利息2200万元，由乙方委托丙方，待丙方有资金或取得土地收入后代为支付给甲方，视为乙方的还款。丙方如若恶意拖欠还款，甲方可追诉丙方需承担的一切法律责任。3、甲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积极协调相关单位租赁以上五层写字楼，租金收入由甲方收购，租金冲抵乙方欠款本息后，乙方或丙方付清剩余欠款。如乙方或丙方不按时回购，租金收益归甲方所有，如无租赁，则按无收入，不需冲抵。2016年10月5日期间，租金收益和贷款总额达到5000万元以上。乙方和丙方只需承担贷款部分的银行利息。4、丙方作为乙方欠款利息的支付方，对本借款利息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不可撤销的支付责任。丙方付清所有款项后自行解除。丙方在取得土地交易收入后，丙方付清欠款本息后按6000万元回购以上写字楼，回购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须无条件将以上五层写字楼产权退还给乙方，回购日期为2016年10月5日前。乙方开具收条给丙方冲抵丙方欠乙方的借款。如乙方或丙方，未按期履行回购义务，则甲方可立即向丙方主张债权。丙方并赔偿给甲方违约金1000万元，如甲方不按约定退回，则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1000万元。5、在租赁和银行贷款出来以后或回购期间的利息按1.5分计算由丙方承担。……”。2016年8月12日，黄剑麟作为甲方与乙方徐靖良、丙方滇沪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3、《三方协议》签订后，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经甲、乙协商同意，由甲方指定乙方向丙方购买甲方与丙方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的部分商品房，并以甲方已购房价款中的相应款项转作乙方向丙方购买商品房的购房价款。为此，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各方同意，由甲方指定乙方向丙方购买‘银海尚御’项目1栋号住宅地11层、第20层、第21层、第24层共4层合计68套商品房，甲方指定乙方向丙方购买‘银海尚御’项目1栋号共4层合计68套商品房的购房价款为44080694.14元。甲方同意，以甲方向丙方已付购房价款中的44080694.14元转作乙方向丙方支付购房价款，乙方无需另行向丙方支付购房价款。二、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和丙方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进行网签。三、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了《三方协议》立即解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就《三方协议》向丙方主张权利或要求索赔。”2016年8月13日，徐靖良向滇沪地产公司提交了《更名申请》，请求将“银海尚御”项目1栋号住宅地11曾17套商品房变更至黄**调名下，将第20层、第21层共计34套商品房变更至徐燕琴名下。上述房产均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另查明，黄剑麟与张瑜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黄国明、黄益芬系黄剑麟的父母。徐靖良因申请诉前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并支出了诉前保全担保费6881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黄剑麟应向徐靖良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黄剑麟与徐靖良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徐靖良向黄剑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借款3400万元，黄剑麟委托徐靖良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了2150万元，故徐靖良实际支付的借款为5550万元，徐靖良与黄剑麟对借款本金为555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庭审中，徐靖良认可张锐代黄剑麟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了112万元的利息，2014年9月26日支付了90万元的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及每月1%的顾问咨询费等费用，故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对张锐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已还利息及尚欠本金如下：徐靖良于2014年8月14日向黄剑麟借款1000万元，张锐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利息112万元，故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15日的利息为9863.01元（1000万元×36%÷365天×1天），尚欠借款本金为8889863.01元［1000万元-（112万元-9863.01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利息90万元，因该部分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且徐靖良也表示不再主张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对于张锐已支付的90万元不再抵扣借款本金。黄剑麟对张锐支付的利息无异议，故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11日黄剑麟所欠借款本金为54389863.01元（8889863.01元＋2000万元＋2550万元）。二、关于黄剑麟应向徐靖良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根据徐靖良、黄剑麟、滇沪地产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滇沪地产公司将黄剑麟购买的68套房屋变更网签备案至徐靖良指定的人员名下，黄剑麟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的44080694.14元作为徐靖良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原购房人黄剑麟变更为徐靖良，故徐靖良与滇沪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的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徐靖良与黄剑麟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三方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三方协议》中黄剑麟所支付的购房款抵扣范围，徐靖良主张因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处理，黄剑麟则主张购房款应抵扣本金。因协议对此并未约定，且上述款项已转化为徐靖良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滇沪地产公司已将指定的68套商品房交付给徐靖良占有使用且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考虑到房屋的商业价值以及徐靖良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取得了收益，为避免存在高额利息合法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认定购房款应作为借款本金进行抵扣，故确认黄剑麟截至2016年8月12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309168.87元（54389863.01元-44080694.14元）。关于黄剑麟主张的2014年6月22日支付的26万元应作为本金进行抵扣，因黄剑麟提交的《招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中备注载明款项为“银联消费”，徐靖良也不予认可该款项为偿还的借款，故对黄剑麟所提26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张锐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徐靖良（甲方）、黄剑麟（乙方）、张锐（丙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丙方作为乙方欠款利息的支付方，对本借款利息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不可撤销的责任。丙方付清所有款项后自行解除。丙方在取得土地交易收入后，丙方付清欠款本息后按6000万元回购以上写字楼，回购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须无条件将以上五层写字楼产权退还给乙方，回购日期为2016年10月5日前。乙方开具收条给丙方冲抵丙方欠乙方的借款。如乙方或丙方，未按期履行回购义务，则甲方可立即向丙方主张债权。丙方并赔偿给甲方违约金1000万元，如甲方不按约定退回，则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1000万元。”及第5条约定：“在租赁和银行贷款出来以后回购期的利息按1.5分计算由丙方承担。”该协议约定了张锐应向徐靖良支付房屋的回购款，若张锐未能履行该义务，由张锐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故本案三方已通过协议变更了2016年10月5日前的借款利息承担主体，即张锐未能在约定时间履行回购义务时，应由其承担2016年10月5日前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另《协议书》中约定张锐未履行回购义务时，徐靖良可向张锐主张债权，该约定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即张锐在未履行回购义务时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徐靖良主张由张锐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张锐自愿认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确认，故根据徐靖良支付借款的期限及金额，计算2016年10月5日前利息如下：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2月5日的借款本金为28889863.01元，利息为2488485.73元（28889863.01元×24%÷365天×131天）；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为36889863.01元，利息为121281.74元（36889863.01元×24%÷365天×5天）；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2日的借款本金为40389863.01元，利息为504596.64元（40389863.01元×24%÷365天×19天）；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10月5日的借款本金54389863.01元，利息为20814181元（54389863.01元×24%÷365天×582天），上述利息截止至2016年10月5日共计23928545.11元，该部分利息应由张锐承担。黄剑麟、张锐自2016年10月6日起应以10309168.87元为本金，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徐靖良支付利息。四、徐靖良主张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了由黄剑麟承担因徐靖良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相应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应由黄剑麟承担。关于律师费，徐靖良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证实律师费的支出，且徐靖良主张的律师费已超出了《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标准》规定的上限标准，依据《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标准》的规定，判令黄剑麟应支付的律师费为300000元。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徐靖良提交了诉讼保全担保费的发票，能够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68818元，故对徐靖良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予以支持。因张锐已作出共同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张锐应对上述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五、张瑜、黄益芬、黄国明是否应对黄剑麟欠付徐靖良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付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瑜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也未对借款进行追认，而黄剑麟的借款系用于向滇沪地产公司购买多套商品房，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所购房屋并未登记于张瑜名下，徐靖良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徐靖良所提由张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益芬、黄国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虽黄剑麟将借款用于购买商品房，并将部分商品房网签登记在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但因本案黄益芬、黄国明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徐靖良主张由黄益芬、黄国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相应事实依据，对徐靖良所提由黄益芬、黄国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剑麟、张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靖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309168.8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张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靖良支付2014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5日的借款利息23928545.11元；三、由黄剑麟、张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靖良支付律师费30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8818元，共计368818元；四、驳回徐靖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3264.75元，由徐靖良承担116191.12元，由黄剑麟、张锐承担227073.63元。徐靖良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24495元，予以退回281230.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剑麟、张锐承担。二审调查中，本院依当事人徐靖良的申请，向案外人滇沪地产公司对本案备案于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的房屋款项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调查。滇沪地产公司证明：框架协议仅是意向性协议，具体的购房合同应以备案的合同为准。因为划入滇沪地产公司的购房款存在多方多笔的情况，无法区分备案于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的房屋是否为黄剑麟向徐靖良的借款。徐靖良质证认为，滇沪地产公司陈述不真实，框架协议中明确了黄剑麟购房的数量和房屋范围，可以确认借款是用于购买房屋并备案于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黄剑麟质证认为，滇沪地产公司的调查笔录三性予以认可，框架协议不是正式协议，不能判断借款用于了购买备案于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房屋。张锐质证认为，同意黄剑麟的质证意见。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剑麟向徐靖良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2、2016年10月5日前黄剑麟是否是借款利息承担主体？3、张瑜、黄益芬、黄国明是否应对黄剑麟欠付徐靖良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徐靖良与黄剑麟对借款本金总数为5550万元无异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为年36%，故超过部分利息依法可以抵扣本金。一审以365天作为计算天数正确，而不应按照徐靖良上诉主张的以360天计算为标准。故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11日黄剑麟所欠借款本金为54389863.01元（8889863.01元+2000万元+2550万元）。徐靖良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为43872335.86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截止至2016年8月11日黄剑麟所欠借款的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1000万元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2日；2、2000万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2日；3、800万元自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8月12日；4、350万元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8月12日；5、1400万元自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8月12日，以上五笔借款合计5550万元。依照年利率36%计算，总计截止至2016年8月11日黄剑麟所欠借款利息为33563030元。根据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滇沪地产公司将黄剑麟购买的68套房屋变更网签备案至徐靖良指定的人员名下，黄剑麟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的44080694.14元作为徐靖良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因协议并未约定该款项是抵扣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无约定的情形，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截止2016年8月11日黄剑麟欠款本金为54389863.01元，利息33563030元，而《三方协议》项下的44080694.14元应先抵扣利息33563030元后，再抵扣借款本金，故截止2016年8月12日黄剑麟抵扣房款后尚欠本金为[54389863.01元-(44080694.14元-33563030元)]即43872198.87元。一审认为，44080694.14元已转化为徐靖良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滇沪地产公司已将指定的68套商品房交付给徐靖良占有使用且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考虑到房屋的商业价值以及徐靖良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取得了收益，为避免存在高额利息合法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认定购房款应作为借款本金进行抵扣，故确认黄剑麟截至2016年8月12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309168.87元（54389863.01元-44080694.1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徐靖良（甲方）、黄剑麟（乙方）、张锐（丙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张锐作为债务人共同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但《协议书》并未约定张锐承担了还款本息的责任后，黄剑麟即可以免除承担2016年10月5日前的利息。故一审认为通过协议变更了2016年10月5日前的借款利息承担主体，即张锐未能在约定时间履行回购义务时，应由其承担2016年10月5日前所产生的借款利息，黄剑麟无无需承担该期间的利息与《协议书》约定不符。黄剑麟和张锐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3872198.8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责任。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张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徐靖良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徐靖良所提由张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徐靖良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黄益芬、黄国明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虽黄剑麟将借款用于购买商品房，并将部分商品房网签登记在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但黄益芬、黄国明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借款关系的债务人，且本案中登记在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的房屋的购房款不能区分是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自身的款项还是来源于徐靖良的借款，因此，徐靖良主张黄剑麟向其借款购买的房屋备案在黄剑麟家庭成员及家庭成员共同设立的公司名下，由家庭成员共同持有，该笔债务应由其家庭成员共同清偿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在另一案中，徐靖良已就登记在黄益芬、长天商务公司、阳光幼教名下的房屋提出了撤销权之诉，徐靖良可以在另案中明确其权益是否成立。综上所述，徐靖良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二、由黄剑麟、张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靖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3872198.8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由黄剑麟、张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靖良支付律师费30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8818元，共计368818元；四、驳回徐靖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64.75元，由徐靖良承担10%，即34326.47元，由黄剑麟、张锐承担90%，即308938.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剑麟、张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06.08元，由徐靖良承担20%，即50621.22元，由黄剑麟、张锐承担80%，即20248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波审判员  郭婷婷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