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伟，男，汉族，1977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晶，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浩，男，汉族，1973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张义香，女，汉族，1981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冯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浩、原审被告张义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浩的诉讼请求，支持冯伟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疑点诸多”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冯伟逐一反驳。1、对冯伟“从没提出偿还借款事宜，与一般借款常理不符”认定的反驳事实：刘浩在股票市场不好无力偿还借款时，要求冯伟通过展期、借新还旧的方式达到延迟偿还欠款的目的，考虑双方此前为发小且父辈亦为世交，冯伟同意了刘浩的要求，而不是冯伟“宁愿向华夏银行展期、向平安银行借款偿还华夏银行债务、向刘浩商量找过桥资金偿还平安银行借款等自身承担债务，也不催促刘浩还款”。股票市场持续下跌，刘浩无力或不愿偿还冯伟欠款，冯伟面临着银行债务到期且不能从刘浩处收回款项偿还债务，银行贷款展期、让刘浩找过桥资金借新还旧是合理选择，虽然这种选择实属无奈。刘浩先后两次愿意努力找过桥资金，不是因为乐于助人，而是因为最初的银行贷款本就是打给刘浩使用，借新还旧了方才能暂时不用偿还冯伟借款，指望股市翻身后还款。且双方为发小，当时关系尚未恶化，协商采取此种安排亦属正常。即使构成“不催款”，其严重后果只能是导致冯伟起诉过了诉讼时效，不可能构成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事由。2、对“冯伟需要向平安银行贷款偿还华夏银行的借款，冯伟还授权平安银行将250万元贷款发放至‘债务人’刘浩账户，与一般的借款常理不符”认定的反驳事实：新贷款就是用来还华夏银行贷款的，因刘浩找了170万元过桥资金偿还了华夏银行贷款，所以平安银行的250万元贷款中170万要付给刘浩用来偿还过桥资金，平安银行贷款资金属于冯伟所有，余下资金刘浩马上也转入了冯伟账户。刘浩找的第三方提供过桥资金，刘浩担心冯伟拿到贷款后不转给刘浩了，怕冯伟用来充抵借款本息，故需要采取资金管控手段。3、对“多次微信沟通，均是要寻求过桥资金偿还平安银行贷款，然后再重新贷款偿还过桥资金，不是偿还‘刘浩150万元的借款’”认定的反驳事实：冯伟最初尚体谅刘浩不愿抛售股票进行还款，还是愿意在平安银行续贷，并要求刘浩找过桥资金偿还到期贷款。贷款结清后，冯伟妻子张义香知悉贷款及借款事情后，认为风险太大，不愿意再进行续贷，故冯伟未能及时完成续贷手续。但刘浩却因此骚扰冯伟家人、并以家人的人身安全相威胁，双方关系因此恶化，冯伟已无必要续贷以解决刘浩的资金压力，故在2018年3月14日微信告知刘浩要求进行结算，称“按借款协议合同，你欠我3年的本金和利息都应还给我。我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资金。你转账给我的250万元，经过资金往来结算，我会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你25万元，你意见如何？”冯伟反诉主张是无须支付刘浩250万元款项，刘浩还应支付冯伟未还清的借款余额。冯伟是否明确主张250万是刘浩还款，刘浩是否确认250万是用来偿还欠款均不影响冯伟的反诉主张，冯伟在收到250万元不论是主张该款项为还款或主张充抵借款（即行使抵销权），均产生无须支付刘浩本诉款项的结果。4、对一审判决以“双方2015年经常探讨股市”，2018年的微信沟通中出现“炒股”以及“合作”的表述认定“双方之间有合作买卖股票”的反驳事实：从两个方面看，如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探讨的“合作买卖股票”与冯伟主张的150万元借款不关联，则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讨论认定；如认为有关联，则双方所谓的“合作买卖股票”已经形成《借款协议》，应按《借款协议》约定确定法律关系。“合作买卖股票”不属于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就应进一步查清事实判定，此“合作买卖股票”是“借钱炒股”还是“合伙炒股”又或是“委托理财”，即认定双方在法律关系上是借贷关系还是个人合伙又或是委托关系。即使认定非“借贷关系”，也应行使释明权并进一步审理。事实是冯伟风险意识太强，只愿意借钱收固定利息，刘浩认为股市大好其有能力赚得比25%年化收益多得多的股票收益，故形成书面《借款协议》。如果一审判决所谓的“合作买卖股票”就是指冯伟转给刘浩的钱是刘浩拿来炒股的，一审判决没必要自微信聊天中找“炒股”字眼以证实，双方对刘浩自冯伟处取得的150万元是用来炒股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在于对于《借款协议》法律关系的认定，冯伟认为是借款关系，刘浩认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共同合作炒股。2015年被告出资，原告出技术，双方合作炒股共担风险”，“双方并未从股票中抽取资金而是通过原告向被告借款的方式，被告返还银行的利息”本案对于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要以《借款协议》的约定为准。2015年初股市疯狂的时候全民都在谈股票，冯伟自己也投一点钱自己炒股票，当然与会刘浩探讨分享股市信息，不能因为微信里谈了股票，不能因为出现了“合作”的字眼就说双方是“合作买卖股票”，双方提及的“合作”要结合完整证据认定，此处的合作显然就是指最初签订的《借款协议》。二、冯伟与刘浩之间签署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借款协议》不管从形式还是内容，均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2、双方均不构成合伙关系，合伙关系须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征，本案冯伟借钱给刘浩，实际转账至刘浩银行账户，不承担风险，仅收取固定利息。股票账户为刘浩自己的股票账户，由刘浩自行控制与操作，股票亏损由刘浩承担，股票收益亦由刘浩全部享有。3、双方不构成委托关系，冯伟不是委托人，刘浩亦不是受托人，刘浩收到冯伟支付的款项后使用款项的所有行为后果均由刘浩自行承担，与冯伟无关。三、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的证据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第64条规定。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本案中，《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作为有原件的书证，其证明力显然大于作为电子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要在完整性的前提下，结合聊天时的语境，对于当事人的用语予以解读，其证明力是偏弱的，更不能“断章取义”；且本案“微信聊天记录”类似于当事人陈述，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一审论述的四个理由均是采取推定方式进行判案，推定的使用应建立在无强有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形下，显然冯伟在本案中已提供充分的强有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的证据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第72条规定。本案冯伟提供《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刘浩提供的相反证据根本不足以反驳，一审判决应予确认冯伟提供的证据。刘浩在反诉答辩时先后提出三种抗辩或反驳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是主张刘浩未签署过《借款协议》，协议上签署为伪造，此为鉴定结论证伪；二是主张《借款协议》不是刘浩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意思为“共同合作炒股”即主张合伙关系，本案显然也不存在胁迫、欺诈或重大误解等非真实意思表示之情形，刘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三是主张《借款协议》无效，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3、即使按一审判决审判逻辑进行法律关系认定，一审审理程序亦违反证据规则第35条规定，属程序违法。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言，认为双方存在“合作买卖股票”，究其法律关系性质似是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根据证据规则35条规定，如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根据证据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即行使释明权。释明后当事人坚持不变更的，其后果亦是驳回起诉，而不应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显然在此情形下亦未进行释明。四、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一审对双方在2017年2月19日至起诉前的往来遗漏认定，冯伟在2017年2月19日之后向刘浩通过支付宝转账3笔，共计人民币65000元。即冯伟共转给刘浩8笔共计143821元。五、如按照刘浩本诉逻辑，一审判决对于本诉部分的判决是错误的。本诉部分，刘浩隐瞒了双方存在的借款事实，也割裂了银行贷款的连续性，仅陈述自2017年向平安银行贷款及还款的事实。如以割裂的角度来看事实，即仅考虑2017年银行贷款的资金流向，250万元的贷款中1706800元打入刘浩账户使用，793200元进入冯伟账户使用，在刘浩出资偿还全部贷款本金的情况下，其代冯伟垫付的贷款本金只能是793200元，而非250万元。此情形还未考虑贷款利息全部为冯伟偿还的事实。故一审在此情形下判决冯伟承担250万款项是错误的。刘浩辩称，请求：1、冯伟夫妻立刻归还陈彤250万元、利息及过桥费用30万；2、冯伟夫妻立刻归还陈彤被过桥方收取的新贷款手续费15万元；3、冯伟归还笔迹鉴定费22391元及一审诉讼费27104元、误工费；4、冯伟支付案件的所有费用支出并赔偿刘浩精神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冯伟收到一审判决书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上诉期应在7月31日截止，冯伟的上诉已经超过的上诉期6天，应予以驳回。二、冯伟称把1706800元转给刘浩，刘浩在一审时提交了招行打印的流水证明是还给冯伟在华夏银行龙华支行的贷款和利息。冯伟认可自用贷款250万贷款里的793200元，归还冯伟在华夏龙华支行的贷款1706800元，刚好相加是250万。三、冯伟夫妻在平安银行新贷款250万时，到还款期2月20日已经逾期8天，去深圳公证处找过桥资金，想到刘浩同学陈彤有广州银行贷款没有用，就单方面终止了过桥资金，欺骗刘浩说借用250万过桥资金，以便继续在平安银行贷款250万立刻归还。刘浩根本没有想到翻脸无情的发小冯伟在欺骗刘浩和借款人陈彤。好在陈彤宽宏大量，让刘浩写了250万的借条备案。同时陈彤在广州银行的贷款无法继续归还，另外找过桥资金花15万另外找新银行归还在广州银行的贷款，否则后患无穷，陈彤的房子随时被银行收走。四、2005年2月12日，冯伟与刘浩合作用150万元炒股，2017年2月20日冯伟取得平安银行贷款250万元，因是采用过桥方式，被过桥方划走短短15天利息66800元，归还冯伟华夏银行贷款1706800元，同一天冯伟划走所有贷款余额793200元，至此账户余额为4.67元。冯伟欺骗刘浩说可以借款250万元给其第二年继续贷款，冯伟却利用刘浩借款资金悄悄赎回房产，并立刻在房产证增加张义香为共同所有人，随后冯伟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刘浩才知被骗。张义香未陈述意见。刘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过桥借款250万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过桥费用2万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过桥借款利息损失（以每月17937.39元为标准，自2018年2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冯伟清偿完毕之日止）；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冯伟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刘浩向反诉原告冯伟偿还借款本金156250元及利息人民币13125元〔利息从2018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暂计至2018年7月2日，逾期续计，计至付清之日），本息合计人民币169375元；2、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刘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伟与张义香是夫妻关系。2015年1月29日,被告冯伟与华夏银行深圳龙华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冯伟以其名下的俊峰丽舍花园4栋3-5D房屋作抵押，向该行借款170万元，年利率7.8%。2月5日，该行向冯伟发放了借款170万元。2015年2月11日，原告刘浩与被告冯伟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刘浩向冯伟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月22日；因冯伟的资金成本为25%，刘浩须按照冯伟的资金成本支付相应利息，支付时间为到期还本付息；本次合作无论当时社会怎样变化，冯伟均不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到期时收取本金和相应利息，即收回资金和利息共计187.5万元，超出此资金的其他收益，全部属于刘浩所有。2月12日，冯伟将150万元转账至刘浩账户。诉讼中，刘浩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款协议》中刘浩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中刘浩的签名与样本中刘浩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刘浩没有还款，亦无证据证明冯伟有催促刘浩还款。2016年1月14日，冯伟与华夏银行深圳龙华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2月5日，年利率调整为7.2%。2017年年初，冯伟在刘浩的协助下，通过过桥资金，偿还了华夏银行深圳龙华支行的借款，又用同一套房屋作为抵押，与平安银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向平安银行借款250万元，额度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27年1月22日止。同时，冯伟向平安银行出具《付款授权书》，指定借款的收款人为刘浩。2017年2月20日，平安银行根据冯伟的授权，将借款250万元发放至刘浩账户。当日，刘浩将250万元中的170万元转给案外人孙**仪、6800元转给案外人李小佳、793200元转给冯伟。刘浩陈述，转给孙**仪、李小佳的款项是偿还过桥资金。2018年2月15日，平安银行提示冯伟，其在该行的本期还款额2510875元将在2月20日扣划，请确保还款账户资金充足。2月16日，冯伟在微信中发生信息给刘浩“刘浩：兄弟朋友之间都应互相理解与帮助，你我乃世交。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不加思索地转给你6万元钱帮助你，我不曾追要，因你帮助过我，感谢你！现平安银行需还本，只是走个过场，250万元钱还是可以贷款出来使用，已询知梁经理了。银行钱是不能拖欠的，望兄长别一时糊涂，办错了事。你我炒股的协议书节后还要继续签约合作。我本人说话算数，望兄长支持。”2月20日，平安银行的借款到期后，冯伟与刘浩在微信中又多次沟通如何偿还平安银行的借款。2月20日，冯伟将平安银行因逾期还款而扣收罚息的短信转发给刘浩，并说“咱们俩这两天见下面，看下后面该如何处理此事。今天已经从我平安银行账户上扣了19390元，账户已经清零。”刘浩回复“什么信息都不要管，今天首先办理过桥。我今天继续出股票预防万一。你不知道我背后的辛苦和还人情。”2月23日，冯伟向刘浩发送信息“刘浩：找过桥的公司最好紧慎点现在外面骗子公司很多。最好找朋友熟人介绍的，不要总想着手续费用便宜的，以免上当。”刘浩回复“今天卖出160了，还是砸盘卖出的。上面要我们加急办理。两条腿走路。都是锦上添花，没有雪中送炭。”冯伟答“就只能靠我们自己。”2月27日，冯伟发送信息“今天我在公司项目上班，早上跟梁经理打了电话，让他给咱们做五年期本息等额还款方式。”2月27日，案外人陈彤将其从广州银行借得的250万元转账支付给刘浩，刘浩于次日将250万元转给冯伟，并告知冯伟“马上催促梁经理出账。”当天即2月28日，平安银行从冯伟账户扣划了该笔250万元偿还借款。冯伟在3月1日答“已告知。”3月2日，刘浩发送消息“梁经理向分行提出出账没有？我那是过桥资金，利息两万元的。要加快处理新贷款。”此后，刘浩多次发信息给冯伟，强调要抓紧申请新的贷款，在周三（即2018年3月7日）偿还该笔250万元过桥资金。冯伟于3月5日语音回复“有好我也知道。这东西很麻烦，但是我要跟我老婆这边沟通好了这个东西才能带呀，他妈的要跟我闹离婚，你说我怎么办，哎呀都不一样，这个情况。这东西要整个，你这个能不能，我该怎么跟你说啊”、“我也想把这个事情解决好啊，要是这么搞的话真的是很麻烦啊”。平安银行实现债权后，解除了抵押房产俊峰丽舍花园4栋3-5D房屋的抵押登记。3月15日，冯伟将该房产从其个人名下变更为冯伟与其妻子张义香两人名下。另查，2015年间，刘浩与冯伟在微信中经常沟通股票相关信息。2015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刘浩和冯伟还有多次转账往来，冯伟转给刘浩5次共计78821元，刘浩转给冯伟15次共计2706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浩是否实际向冯伟借款170万元。虽然刘浩与冯伟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冯伟向刘浩转账150万元，形式上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但从双方此后的行为上分析，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2016年1月22日届满后，刘浩没有归还150万元给冯伟，冯伟从未催促过刘浩偿还借款，即使在冯伟自身无力偿还华夏银行、平安银行借款的情况下，冯伟宁愿向华夏银行展期、向平安银行借款偿还华夏银行的债务、向刘浩商量找过桥资金偿还平安银行借款等自身承担债务，也不催促刘浩还款，特别是平安银行借款逾期后，冯伟在与刘浩的微信沟通中，从没提出偿还借款事宜，与一般的借款常理不符；2、在刘浩“逾期未归还150万元”的情况下，冯伟需要向平安银行贷款偿还华夏银行的借款，冯伟还授权平安银行将250万元贷款发放至“债务人”刘浩账户，与一般的借款常理不符；3、双方在2018年2月至3月之间的多次微信沟通，均是要寻求过桥资金偿还平安银行贷款，然后再重新贷款偿还过桥资金，不是偿还“刘浩150万元的借款”，如冯伟在2月16日称“现在平安银行需还本，只是走个过场，250万元钱还是可以贷款出来使用，已询知梁经理了。”2月27日称“今天我在公司项目上班，早上跟梁经理打了电话，让他给咱们做5年期本息等额还款方式”；4、双方在2015年经常探讨股市，2015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且冯伟在2018年2月16日称“你我炒股的协议书节后还要继续签约合作。我本人说话算数。”刘浩在2月23日称“今天卖出160了，还是砸盘卖出的。”2月26日称“我今天继续出股票预防万一。”3月2日称“资本市场机会瞬息万变，事情越快越好。我给对方说了一周就回笼的，别忘了我们合作的初衷。”说明双方之间有合作买卖股票。综上，冯伟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疑点诸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冯伟请求刘浩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刘浩将25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转给冯伟后，冯伟未及时归还给刘浩，刘浩请求冯伟返还款项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浩请求冯伟支付过桥费用2万元及每月借款利息17937.39元，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刘浩多次催促冯伟要在2018年3月7日前返还过桥资金，冯伟一直拖欠未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冯伟占用款项的利息应当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3月8日开始，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刘浩转给冯伟的款项250万元是用于偿还冯伟个人在平安银行的借款，并不是用于冯伟与张义香的夫妻共同生活，刘浩请求张义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浩返还250万元款项及利息（从2018年3月8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冯伟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刘浩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844元（已由被告冯伟预交），均由被告冯伟负担；鉴定费22391元（已由原告刘浩预交），由原告刘浩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冯伟在二审中主张其2017年2月19日之后转给刘浩的三笔款项系双方的周转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刘浩于2018年2月28日转给冯伟的250万元系刘浩偿还冯伟的借款还是刘浩出借给冯伟的款项。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冯伟从未要求刘浩还款、在款项未归还时仍授权平安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刘浩账户、双方的微信沟通内容等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就冯伟2015年2月12日向刘浩转账的150万元，仅有借款合同之表象，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相关事实及理由原审已进行详细分析、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另补充如下：一、冯伟2018年2月16日在微信中表示“…现平安银行需还本，只是走个过场，250万元还是可以贷款出来使用…”2018年2月23日，冯伟在微信中表示“刘浩：找过桥的公司最好紧慎点现在外面骗子公司很多。最好找朋友熟人介绍的，不要总想着手续费用便宜的，以免上当。”可见，冯伟对该250万元支付的原因系清楚的，即刘浩筹措过桥资金帮助冯伟偿还平安银行的贷款，而非刘浩归还冯伟借款。冯伟在2018年2月28日收到250万元后，刘浩催促其申请新的贷款以偿还该笔过桥资金时，冯伟亦未表示过该款系刘浩偿还的借款或该款无需归还，只是表示“很麻烦”。因当事人在事件发生前后的表述应比其事后陈述更为接近事实真相，纵观双方在涉案款项支付（2018年2月28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认定刘浩2018年2月28日转给冯伟的250万元系其出借给冯伟的款项而非归还借款。二、冯伟上诉主张原审漏查其在2017年2月19日后给刘浩的3笔转账，但其同时亦表示该三笔款项系双方的周转款项，即与本案借款无关，故该3笔转账是否存在均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对此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冯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8元,由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