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中山北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赖清正，县长。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捷新，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金，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庆福、林春伟。 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因黄桂金诉其政府信息公开、泉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4月7日，黄桂金向惠安县人民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遴选方式、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用发票”信息。2019年4月11日，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惠安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黄桂金不服，向泉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5日，泉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泉政行复（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惠安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黄桂金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惠安县人民政府印发《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该文件对政府法律顾问的人员组成、选聘程序、主要职责、权利义务、工作程序、考核与处理等方面予以了规定，并主动公开了该文件。黄桂金亦认可其系从政府网站上下载该文件。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下同）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属于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黄桂金申请公开的“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遴选方式”，实际上就是《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该工作规定系惠安县人民政府的规范性文件，属于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虽然惠安县人民政府也主动在其政府网站上公开该工作规定，但惠安县人民政府在黄桂金申请的该信息公开的处理上，以非政府信息不予提供，该认定有误，应予更正。鉴于黄桂金已经实际取得了《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其要求惠安县人民政府公开“法律顾问的遴选方式”的申请诉求，不再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黄桂金申请公开的“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用发票”信息，系惠安县人民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聘请政府法律顾问产生的政府信息，属于上述法规规定的履行职责过程中产生的信息，惠安县人民政府主张不属于政府信息的意见，不予支持。 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是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亦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获取相关信息。因此，政府信息，不论是主动公开还是依申请公开，除法律法规作出特殊规定外，并不受信息公开申请人身份的制约。惠安县人民政府认为黄桂金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黄桂金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惠安县人民政府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黄桂金的信息申请依法作出处理。惠安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法规适用不当，应予撤销；泉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惠安县人民政府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亦应撤销；惠安县人民政府应对黄桂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撤销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黄桂金申请的“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用发票”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处理。 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所申请信息的内容，属于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代理行为，代理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围，并非履行行政职责范围；即使被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亦不属于主动公开范围，依申请公开的信息必须与申请人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但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使不考虑前述问题，被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若需公开需征询第三方意见。因此，原审判决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显然不妥。 被上诉人黄桂金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主要理由是：本案惠安县人民政府聘用法律顾问的工作规定已通过惠安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向社会主动公开；申请人的申请材料未能表明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无不当，泉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向上诉人申请本案信息的目的是抓贪官，不是基于生产生活等需要，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认同原审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桂金向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遴选方式、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用发票”。对于“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遴选方式”的信息，实际上就是《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上诉人在其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已经告知通过惠安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向社会主动公开，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该信息，故原审不支持被上诉人关于该部分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本院予以认可。而“惠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用发票”的信息，不是上诉人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告知不予公开，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权利义务，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亦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认为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该部分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并据此判决撤销《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和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黄桂金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桂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