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83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文斌，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籍贯：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东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益强，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锦辉，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籍贯：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东山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7月4日被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宗林、范祖丽，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少鹏，男，1998年4月20日出生，籍贯：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东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犯诈骗、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冠疫情发生，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4日，厦门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厦门市海沧区××街道××村××号抓获何锦辉。福州市晋安分局鼓山派出所于2018年9月21日抓获何文斌、何少鹏等人。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开设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何文斌负责公司全部借贷事务，被告人何锦辉2017年3月入职公司，负责带被害人公证、上门看点及后期讨债；被告人何少鹏2017年2月入职公司，负责上门看点及后期讨债，邓某（另案处理）负责办理公证手续及房产过户，余某3（另案处理）负责公司财务，何某、陈某、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发展客户，上述人员形成稳定的“套路贷”犯罪集团。 被告人何文斌通过物色名下有房产又急需借款的人，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经确认被害人确有房产后，骗取被害人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房产买卖合同及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通过转账制造银行流水以各种“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为由要求被害人将借款的部分转回。待被害人无法还贷时，被告人何文斌团伙又采取“转贷平账”的方式，通过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债务，并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迫使被害人陷入“借新债还旧债”的套路。之后又以被害人债务过高为由让其以房产证抵押做过户贷，并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被告人何文斌利用委托公证，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名下的房产过户。被告人何文斌通过电话进行言语威胁恐吓，或伙同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到被害人住处等地，采用牙签堵锁孔言语威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讨债，逼迫被害人搬离住处，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房产的目的。自2016年11月份以来，以被告人何文斌为首的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的实施多起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给群众造成心理恐惧，造成恶劣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何文斌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为该组织的参加者。 一、诈骗罪 1、2016年11月，被告人何文斌通过中介介绍物色到急需借款的被害人连某。之后被害人连某陆续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连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协议、开锁及腾屋协议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被害人。借款到期时，被害人连某未及时还款，被告人何文斌认定被害人连某违约，让其签订违约金借条，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垒高被害人连某的债务，并以债务过高为由要求被害人连某做“过户贷”，让被害人连某将房产证抵押并由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带其委托公证，还要求被害人连某将奥迪Ｑ5小车抵押。随后在被害人连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并在支付银行解押款人民币1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将被害人连某位于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阳江××号楼××单元的房产过户到何文斌名下，同时将奥迪Ｑ5小车过户。事后，被害人连某用29万元赎回奥迪Ｑ5小车。经审计，被害人连某实际借款仅23.489万元。经房产评估被害人连某名下涉案房产价值317.38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被害人连某192.891万元。 2、2017年2月，被告人何文斌通过中介物色到急需借款的被害人林某1。之后被害人林某1陆续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了借款协议、代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回购房协议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被害人。借款到期时，被害人林某1未全额还款，被告人何文斌认定被害人林某1违约，肆意确定违约金，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垒高被害人林某1的债务。并以债务过高为由要求被害人林某1做“过户贷”，让被害人林某1将房产证抵押并由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带其委托公证。随后在被害人林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并在支付银行解押款116万元后将被害人林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楼××单元的房产过户到何文斌名下，还拿走被害人林某1欧米茄手表抵债。期间，被告人何文斌与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还多次到被害人林某1住处及经营的店面，用牙签堵锁眼、干扰经营、赶走租客等方式向被害人林某1讨要债务；经审计，被害人林某1实际借款仅51.2597万元。经房产评估被害人林某1名下涉案房产价值285.06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被害人林某1117.8003万元。 3、2017年3月以来，被害人林某2因需资金周转陆续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林某2签订房屋借条、租赁合同、开锁及腾屋协议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被害人。其中一笔借款30万元因被害人林某2提前还款，被告人何文斌便肆意认定被害人林某2违约，要求其写下3万元的违约金借条，并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垒高被害人林某2的债务。之后以债务过高为由要求被害人林某2做“过户贷”，让被害人林某2将房产证抵押并由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带其进行委托公证。随后在被害人林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并在支付银行解押款139万元后将被害人林某2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的房产过户到何文斌亲属余某1名下。期间，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到被害人林某2住处闹事并强行住在被害人林某2家中，逼迫被害人搬离住处。经审计。被害人林某2实际借款仅92.4997万元。经房产评估被害人林某2名下涉案房产价值323.41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被害人林某291.9103万元。 4、2017年6月以来，被害人吴某1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害人吴某1用房产抵押借款并进行委托公证，后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收条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被害人。借款到期时，被害人吴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何文斌又介绍被害人吴某1向高某（另案处理）借款平账，被害人吴某1陷入“借新债还旧债”的套路中，债务被虚增垒高。并由高某及邓某带被害人吴某1再次进行全权处理房屋买卖等事项的委托公证，还借款38.55万元给被害人吴某1将房产解押后抵押。后在被害人吴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将被害人吴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座××梯××单元的房产过户到被告人何文斌亲属余某2的名下。之后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到被害人吴某1住处闹事，以橇锁、威胁断水断电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搬离住处。经审计，被害人吴某1实际借款仅有90.206万元。经房产评估被害人吴某1名下涉案房产价值170.72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被害人吴某180.514万元。 涉案四套房产公安机关均已进行冻结。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警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簿、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抵押合同、二手购买合同、借条、公证书等书证，证人高某、林某3、江某、余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林某1、林某2、连某的陈述；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的供述；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9）第528号审计报告；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闽财经评报字［2019］Ｂ1905015号、闽财经评报字［2019］Ｂ1905016号、闽财经评报字［2019］Ｂ1905017号、闽财经评报字［2019］Ｂ1905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罪 1、被告人何文斌为了让被害人吴某1搬离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座××梯××单元住处，自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何文斌指使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多次到被害人吴某1的住处内以语言威胁辱骂、牙签堵锁眼、威胁要断水断电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搬离。其中2017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等人至被害人吴某1的住处干扰被害人生活。被害人报警后离开。2017年12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何文斌与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再一次来到被害人吴某1的住处，因被害人吴某1及家人不开房门，便强行撬开门锁并闯入，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将被害人吴某1住处内的物品扔到住处外的楼道内，被害人吴某1的母亲上前阻止时、被告人何文斌将吴某1母亲的脸部打了一巴掌，随后被害人报警。当日18时许，被告人何文斌与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又再次到被害人吴某1家中，因被害人不开门，又撬锁入内，被害人再次报警。 2、被告人何文斌为了让被害人林某2搬离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住处，在2017年9月份，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住进被害人林某2家中3天，扰乱林某2正常生活，最后被害人林某2搬离住处。 3、被告人何文斌为了让被害人林某1确认违约金及还款，于2017年3月，让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多次到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汽车维修店内妨碍营业，被害人林某1被迫签订下借条及收条。2017年9月，又让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到被害人林某1居住处福州市仓山区用牙签堵锁眼。2017年9月，被告人何文斌在被害人林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楼××单元过户后，换掉门钥匙，把租客全部赶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警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等书证，证人江某、何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林某1、林某2的陈述；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录音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达483.1156万元；又结伙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人产生心理恐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为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何文斌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文斌辩解他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郑益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何文斌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被告人何文斌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四名被害人均是成年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借款之初签订的借款协议、公证委托等文件均是双方意思自治达成对借款利息、违约事项的约定，受害人对于以房抵债的事实是事先知情且可以预见的。其次，对于何文斌收取高额利息、手续费之类的回报是和被害人事先约定好的，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三分利息予以扣除，超过部分按照不当得利予以退回。最后，何文斌去被害人家中催款以及要求被害人搬离住处的行为，是基于被害人承诺逾期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将房子抵债的约定，故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何锦辉辩解2017年12月30日，他去吴某1住处两次，第一次有上楼，是吴某1家人开门的，第二次他们撬吴某1家锁时他没上楼去买水，是后来才到吴某1家的。他不知道何文斌靠借贷取得高额利息。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不持异议。 辩护人叶宗林、范祖丽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锦辉涉嫌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涉嫌诈骗罪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锦辉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何锦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的故意，对他人的诈骗事实毫不知情，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和非法获利行为，依法不构成诈骗罪。1、针对被告人何锦辉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1）何锦辉入职聚信担保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3月，工作了8个月，2017年11月离职，每月工资3500元，其工作职责是根据老板何文斌的安排进行看点、讨债。在看点和讨债过程中，对受害人的借贷关系产生、借贷过程、抵押内容和形式、公证签约的内容，何锦辉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仅仅是根据老板安排参与向部分受害人上门讨债，涉嫌寻衅滋事，但是并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指控由何锦辉负责带被害人连某、林某2、林某1办理委托公证的证据不足，不应采信。在连某、林某2、林某1、吴某1委托公证中，吴某1公证书中没有何锦辉的名字，与何锦辉无关。在连某、林某2、林某1的公证委托书上虽有何锦辉的名字，但是何锦辉并没有负责带他们去办理委托公证，何锦辉仅仅是根据老板何文斌的安排开车送他们去，并未参与办理连某、林某2、林某1委托公证事宜。何文斌在庭审中也供述之所以连某、林某2、林某1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上会有何锦辉的名字，是因为公司和何文斌有何锦辉的身份证复印件材料，然后直接拿去办理了授权公证，并不需要何锦辉本人直接去办理。（2）何锦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对何文斌是否实施诈骗的事实不知情。其工作均是何文斌安排，何锦辉仅仅负责看点和讨债，并未参与诈骗，且本案中涉嫌诈骗受害人的房产过户在何文斌、余某2、余某1等人名下，与何锦辉无关。2、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锦辉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有异议。（1）何锦辉等人到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汽车维修店内没有实施妨碍营业的行为。（2）何锦辉没有去堵林某1住处的锁眼。（3）何锦辉没有参与撬被害人吴某1家门的行为。（4）何锦辉与何少鹏等人在被害人林某2家住了2天，并没有使用任何暴力或过激的行为，也未严重扰乱被害人林某2的正常生活而直接导致其搬离。事实是在被告人何锦辉他们离开之后，林某2才搬离的。3、认为何锦辉具有的相关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何锦辉对寻衅滋事罪能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2）何锦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犯罪情节较为轻微，未导致受害人财产不可挽回或他人人身受伤害的严重后果。（3）何锦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何锦辉与何文斌、何少鹏不足以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何锦辉本人更构不成恶势力集团成员。 被告人何少鹏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诈骗罪发生时，他还未进入公司，并不知情。他在公司职务是驾驶员，入职期间，只拿工资，何文斌临时安排他去讨债现场，他都没有参与诈骗，起诉书中关于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告人何文斌团伙采用转贷平账方式，通过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债务，并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迫使被害人陷入借新债还旧贷的套路及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等指控的犯罪情节，他并不知情。他也不知情被害人与何文斌签订的借款协议，带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回购房协议等空白合同。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一起，他是受何文斌指使派到某单元查看情况，当时客户说明要去公司和老板直接面谈，他就离开了。第二次何文斌叫他开车送过去，何文斌和客户在商谈中带有轻微的肢体接触，因事发突然只有一瞬间的推拉，他并未来得及制止，但他并未参与其中，第三次也是何文斌叫他送过去，关于撬锁行为，他并没有参与，他作为员工无法制止何文斌的行为。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二起，他与何锦辉受何文斌指派，去远洋路复式单元客户林某2家中居住一天，是经林某2的同意后进入的，第二天便自行离开，未做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三起，2017年3月，何文斌叫他去询问客户还款情况，他在客户店里正常洗车，未妨害经营。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开设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何文斌负责公司全部借贷事务，被告人何锦辉2017年3月入职公司，负责带被害人公证、上门看点及后期讨债；被告人何少鹏2017年2月入职公司，负责上门看点及后期讨债，邓某（另案处理）负责办理公证手续及房产过户，余某3（另案处理）负责公司财务，何某、陈某、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发展客户，上述人员形成稳定的“套路贷”犯罪集团。 被告人何文斌通过物色名下有房产又急需借款的人，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经确认被害人确有房产后，骗取被害人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房产买卖合同及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通过转账制造银行流水以各种“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为由要求被害人将借款的部分转回。待被害人无法还贷时，被告人何文斌团伙又采取“转贷平账”的方式，通过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债务，并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迫使被害人陷入“借新债还旧债”的套路。之后又以被害人债务过高为由让其以房产证抵押做过户贷，并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被告人何文斌利用委托公证，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名下的房产过户。被告人何文斌通过电话进行言语威胁恐吓，或伙同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到被害人住处等地，采用牙签堵锁孔言语威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讨债，逼迫被害人搬离住处，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房产的目的。自2016年11月份以来，以被告人何文斌为首的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的实施多起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给群众造成心理恐惧，造成恶劣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何文斌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为该组织的参加者。 一、诈骗罪 1、2016年11月以来，被害人连某陆续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连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协议、开锁及腾屋协议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连某。借款到期时，连某未及时还款，被告人何文斌认定连某违约，让其签订违约金借条，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垒高连某的债务，并以债务过高为由要求连某做“过户贷”，让连某将房产证抵押并由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带其委托公证，还要求连某将奥迪Ｑ5小车抵押。随后何文斌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并在支付银行解押款130万元后，将连某位于福州市马尾区××＃楼××单元的房产过户到何文斌名下，同时将奥迪Ｑ5小车过户。事后，连某用现金29万元赎回奥迪Ｑ5小车。经审计，连某实际借款仅23.489万元。经房产评估连某名下涉案房产价值317.38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连某192.891万元。 2、2017年2月，被告人何文斌通过中介物色到急需借款的被害人林某1。之后被害人林某1陆续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林某1签订了借款协议、代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回购房协议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林某1。借款到期时，林某1未全额还款，被告人何文斌认定林某1违约，肆意确定违约金，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垒高林某1的债务。并以债务过高为由要求林某1做“过户贷”，让林某1将房产证抵押并由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带其委托公证。随后何文斌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并在支付银行解押款116万元后将林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楼××单元的房产过户到何文斌名下，还拿走林某1欧米茄手表抵债。期间，被告人何文斌与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还多次到林某1住处及经营的店面，用牙签堵锁眼、干扰经营、赶走租客等方式向林某1讨要债务。经审计，林某1实际借款仅51.2597万元。另何文斌供述其将林某1的欧米茄手表以1.7万元卖给他人，经林某1确认何文斌使用微信号×××00于2017年6月28日分别向其转账10000元、1850元、12元，共计11862元，是其向何文斌的借款。经房产评估，林某1名下涉案房产价值285.06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林某1118.3141万元。 3、2017年3月以来，被害人林某2因需资金周转陆续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林某2签订房屋借条、租赁合同、开锁及腾屋协议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林某2。其中一笔借款30万元因林某2提前还款，被告人何文斌便肆意认定林某2违约，要求其写下3万元的违约金借条，并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垒高林某2的债务。之后以债务过高为由要求林某2做“过户贷”，让林某2将房产证抵押并由被告人何锦辉等人带其进行委托公证。随后何文斌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并在支付银行解押款139万元后将林某2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的房产过户到何文斌亲属余某1名下。期间，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到林某2住处闹事并强行住在林某2家中，逼迫林某2搬离住处。经审计，林某2实际借款仅92.4997万元。经房产评估，林某2名下涉案房产价值323.41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林某291.9103万元。 4、2017年6月以来，被害人吴某1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被告人何文斌借款。被告人何文斌让吴某1用房产抵押借款并进行委托公证，后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层××单元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内与吴某1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收条等空白合同，在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后将借款转给吴某1。借款到期时，吴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何文斌又介绍吴某1向高某（另案处理）借款平账，吴某1陷入“借新债还旧债”的套路中，债务被虚增垒高。后由高某及邓某带吴某1进行全权处理房屋买卖等事项的委托公证，还通过高某借款38.55万元给吴某1将房产解押。后何文斌利用委托公证手续将吴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楼××梯××单元××房××村××＃楼××附属间过户到被告人何文斌亲属余某2的名下。之后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到吴某1住处闹事，以撬锁、威胁断水断电等方式逼迫吴某1搬离住处。经审计，吴某1的银行账户与14名指定户名的交易情况“贷-借”为90.206万元，另何文斌让高某通过微信转给吴某11.2万元。吴某1实际借款为91.406万元，经房产评估吴某1名下涉案房产价值170.72万元。被告人何文斌等人共诈骗吴某179.314万元。 本案中何锦辉非法所得为25000元左右，何少鹏非法所得为30000元左右。涉案四套房产公安机关均已进行冻结。另余运建的名下的房产（实际所有人为何文斌）：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晋连路2号世欧王庄C-al地块一期6#楼2003单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另查明，福州市马尾区××＃楼××单元的房产和福州市仓山区××道××＃楼××单元的房产于2017年10月26日被共同抵押3800000元，抵押权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一七路支行；上述房产于2018年4月9日被共同抵押1200000元，抵押权人：卓敏惠；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的房产于2017年10月18日被抵押1950000元，抵押权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楼××梯××单元××房××村××＃楼××附属间于2017年8月31日被抵押950000元，抵押权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黎明支行。 本案已冻结的银行账户余额：何文斌中国银行账户267.6元，何文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0.93元，何锦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8.81元，何锦辉中国银行账户10.28元，何少鹏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0.85元，何少鹏中国建设银行账户9.95元，何少鹏中国银行账户412.91元。 二、寻衅滋事罪 1、被告人何文斌为了让被害人吴某1搬离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座××梯××单元住处，自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何文斌指使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多次到被害人吴某1的住处内以语言威胁辱骂、牙签堵锁眼、威胁要断水断电等方式逼迫吴某1搬离。其中2017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等人至吴某1的住处吴某1干扰生活，吴某1报警后离开。2017年12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何文斌与何少鹏、何锦辉等人再一次来到吴某1的住处，强行闯入，并将吴某1住处内的物品扔到住处外的楼道内，吴某1的母亲上前阻止时，被告人何文斌打了吴某1母亲一巴掌，随后吴某1报警。当日18时许，被告人何文斌与何少鹏等人又再次到吴某1住处，因吴某1不开门，何文斌指使他人撬锁入内，何锦辉去买水后也闯入吴某1家中。吴某1再次报警。 2、被告人何文斌为了让被害人林某2搬离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住处，在2017年9月份，被告人何文斌让被告人何少鹏、何锦辉等人住进林某2家中3天，扰乱林某2正常生活，最后林某2搬离住处。 3、被告人何文斌为了让被害人林某1确认违约金及还款，于2017年3月，让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多次到林某1经营的汽车维修店内妨碍营业，林某1被迫签下借条及收条。后何文斌又指使人到林某1居住处福州市仓山区××路××单元用牙签堵锁眼。2017年9月，被告人何文斌将林某1名下的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楼××单元过户后，换掉门钥匙，把租客全部赶走。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4日，厦门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厦门市海沧区××街道××村××号抓获何锦辉。福州市晋安分局鼓山派出所于2018年9月21日抓获何文斌、何少鹏等人。 （2）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 （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 （4）接警单，证明2017年12月18日连江北路有人报警称因语言冲突与路人发生纠纷；2017年12月30日，江某两次报警。 （5）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6）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说明涉案房产登记信息现状及历史。 （7）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对何文斌、余某2等人名下房产暂停交易的函。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余某2的银行流水及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证实余某2将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楼××梯××单元××房××村××＃楼××附属间向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黎明支行抵押，借款金额950000元，期限自2017年8月3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 （9）林某2的银行流水。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何文斌的住处进行搜查，提取到手机六部、笔记本电脑两台、银行存单、借条、租赁合同、空白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协议；公安机关对何少鹏的住处进行搜查，提取到手机1部；公安机关在何某身上提取到手机一部、手表一个；公安机关对邓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提取到手机一部。 （11）连某、林某1、林某2、吴某1的房屋转让材料。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证实被害人连某、林某1、林某2、吴某1等向公安机关提供微信截图、借款抵押合同、协议书、二手房购房合同、委托书、公证书、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材料、收条、借条、承诺函、个人抵押贷款合同、林某2起诉何文斌的民事起诉材料、警情登记表、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 （13）吴某1诉余某2、何文斌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材料、林某2诉郑云、余某1、何文斌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材料。 （14）吴某1与晋安区麦田房产卖房委托协议书。 （15）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吴某1因房产被何文斌过户后，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闽清县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吴某1的起诉。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房屋登记簿，证实公安机关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涉案房产抵押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及深圳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证实何文斌使用微信号×××82转给连某共44995元，连某转给何文斌微信号×××82共69934元；何文斌使用微信号×××82转给林某219693元，何文斌使用微信×××00转给林某2共3299元，何文斌使用其两个微信号共转给林某222992元；何文斌使用微信号×××82转给林某11725元，何文斌使用微信号×××00转给林某126897元。何文斌使用其两个微信号共转给林某128622元。另深圳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告知公安机关只能调取转账记录，不能调取微信聊天记录；卓敏惠无法联系；调取何文斌和林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后民警联系林某1，林某1表示人在外地，无法到福州协助制作笔录。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林某1确认其和何文斌之间的转账情况，林某1称2017年6月28日转账三次，分别是10000元、1850元、12元，共计11862元是何文斌借他的钱，其余的款项是何文斌支付的洗车、修车及代办保险等费用；另因林某1无法提供欧米茄手表的购买发票，也无法查找欧米茄手表实物，故无法对该欧米茄手表进行估价。 （18）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708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原告王某与被告俞某、王某、第三人余某、何文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福清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俞某购买的，权属登记在俞某的名下，应认定俞某系讼争房屋的权利人。俞某将讼争房屋通过转让方式变更登记到余某名下，余某承认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何文斌，而何文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俞某以房抵债的事实存在，且实际抵偿金额超过了俞某购买讼争房屋的总价款。综上，王某关于撤销《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19）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闽海财专审字（2019）第528号审计报告及补充事项说明，证明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对连某、林某1、林某2、吴某1的银行账户、支付宝与户名为高某、何锦辉、何少鹏、何文斌、何周波、林钊杰、林某3、周梅芳、肖芷冰、余某1、余某3、张晓鸿、钟某、何森平的交易情况进行汇总。其中，连某账户“贷-借（收-付）”为234890元，林某1账户“贷-借（收-付）”为512597元，林某2账户“贷-借（收-付）”为924997元，吴某1账户“贷-借（收-付）”为902060元。 （20）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闽财经评报字［2019］Ｂ19050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9年5月16日，经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福州市马尾区××＃楼××单元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317.38万元。 （21）闽财经评报字［2019］B190501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9年5月16日，经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福州市鼓山镇复式单元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323.41万元。 （22）闽财经评报字［2019］B19050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9年5月16日，经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附属间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170.72万元。 （23）闽财经评报字［2019］B1905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9年5月16日，经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单元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285.06万元。 （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说明他之前在福州上班的公司叫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公司主要是做贷款业务的，放款给客户，赚取高额的利息。公司广告上说月利息2%，但是实际上不止这么多的，还有收取砍头息和看点费。所以客户实际到手的钱是借款金额的70%左右。公司老板是何文斌，何文斌的老婆余某3平时负责发工资；他是业务员，主要就是负责找客户的，业务员还有陈某、冯某、雷部炳；何锦辉和何少鹏负责客户借钱前期看点，和客户签订合同以及后期的跟进和讨债；邓某也是业务员，平时主要负责整理材料以及内勤事务；前台是余某1。他2017年8月来这家公司上班。2018年的6月离职。他没发展成功过客户。公司找的客户，只要名下有房子就可以了。他们一般是去小额贷款公司，或者车贷的公司，或者就是做房子抵押借款的同行公司去找客户。2018年2月，何文斌还叫他以及何少鹏一起到金辉新村客户吴某1家上门收房，他之前从来没接触过吴某1。何文斌说吴某1欠了很多钱，欠款和这套房子的价格差不多了。所以房子已经被何文斌过户到何文斌大姨子余某2的名下。 当时到了吴某1家，吴某1及父母都在家。何文斌叫吴某1一家搬出去。吴某1一家不愿意，就把他们骗到门外去。之后何文斌一直敲门，里面都不开门，何文斌就叫了开锁的开进去，要吴某1一家搬出。吴某1的母亲说，吴某1欠了很多钱，房子可以给何文斌，但是要何文斌把其他的高利贷也还了，吴某1的母亲还通知的其他的债主上门，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当时现场一直争执。之后吴某1的母亲报警了，警察就把大家都疏散。公司具体如何向客户收取利息他不清楚，每个客户的利息不一样，具体贷款情况都是何文斌和客户谈，客户到公司借钱需要签订什么材料他也不知道，材料都是何文斌和客户签。他不知道何文斌借钱给客户有无通过肆意认定违约、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方式垒高客户债务及有多少客户的房产被何文斌划走。他只知道客户吴某1的房子被何文斌过户走了。 辨认何文斌、何少鹏、陈某、冯某；邓某、余某1、余某2；辨认钟某，不是何文斌公司人员；吴某1、林某2有到何文斌公司贷款。 （25）证人邓某的证言，说明她2017年3月入职福建聚信担保公司，2017年10月辞职。何文斌是福建聚信担保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是她男朋友（何伟煌）的哥哥。当时业务部的人她基本上都认得，有冯某、“小不点”、“张清智”、“陈某”、“吴明鹏”等人；当时后期部有她、何少鹏、“小何”、“阿弟”（具体名字不知道）等人。她在业务部上班上了三个多月，没有发展到客户，就转到后期部。何文斌负责统筹公司全部业务事项和放款决定等事项。财务部余某3（何文斌老婆）主要负责工资的发放。业务部主要负责找客户，提升公司业绩，何文斌有培训业务员如何审核客户资质，业务员初步审核有资质的客户，由何文斌决定是否放款。何文斌交待他们首先对客户是否有房产进行审核，因为公司做的是抵押贷款，必须通过房产的抵押来放贷给客户。具体就是通过和客户签定房产公证委托协议等一整套借贷合同，然后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借贷金额放款给客户。具体如何与客户商量借贷金额是何文斌来操作。放款成功后公司会给予业务员抽成返点。后期部主要房产看点、陪客户打印银行流水，办理借款手续，上门催债，她主要是跟客户做房产委托公证、和客户到银行打印流水，还有就是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何少鹏、“阿弟”等人负责上门看点、催债等工作。她不知道公司如何运转借贷业务，她连利息都不会算，这个主要是何文斌操作。客户借款签订合同是何文斌接待，他们不介入，所以不知道需要签订什么材料。公司借款给客户都是通过砍头息的形式先收取前期利息。公司借款给客户是否签订空白合同她也不清楚。她不知道公司放款给客户是否存在恶意垒高债务、当客户无力还款时公司会采取什么手段催讨债务，一般都是何文斌跟客户谈，她都没参与不清楚。她在职期间就过户了一个房产，户主吴某1。2017年7月31日上午，何文斌让她下午和吴某1去一下公证处做房产的委托公证，她和吴某1打电话说做公证事宜，后他们下午在公证处见面，随后高某也到了，高某不是公司的员工，应该是何文斌的朋友，高某的具体情况她不了解。他们三个就在公证处将吴某1位于连江北路589号单元全权委托给她交由她处理。吴某1是自己去的公证处，当时在公证处也是吴某1打电话联系她。在做公证时公证员有将公证内容念给吴某1听。2017年8月的一天，何文斌叫她跟余某2拿着吴某1签署的委托书、公证书、产权证、她跟余某2的身份证原件，去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将吴某1名下房产（晋安区金晖新村）过户到余某2名下。余某2是何文斌的老婆余某3的姐姐。当时吴某1没在场，她以为这是吴某1和何文斌商量的结果。她在后期部期间，除了给吴某1帮理公证、过户等手续，没有处理过其他客户的相关事项。一般是在客户需求的资金相对比较大的情况下，何文斌就安排她和客户去做公证委托，然后才将钱款放给客户。客户还不起钱时，他们不需要通过客户同意就有权将房产过户。客户如果还不起钱，何文斌会安排后期部的何少鹏、“阿弟”等其他工作人员上门催收。具体是如何催收的他不清楚，他们的分工不同。公司放款给客户收取看点费还有利息，具体多少都是何文斌和客户去谈的。 辨认钟某、何文斌、陈某、高某、何少鹏、冯某、何某就是“阿弟”；辨认吴某1、林某2；指认她和何文斌的微信聊天记录。 （26）证人高某的证言，说明他的职业是介绍别人做银行的信用类贷款。他和何文斌是朋友。他只知道何文斌的公司是做小额贷款，公司是在晋安区世欧王庄王子塔那边。他和何文斌之间只有过一次贷款业务往来，即2017年7月，何文斌带着吴某1找到他说要买吴某1的房子，但吴某1的房子还在二押的状态，何文斌和吴某1都没有钱办理解押，所以向他借钱，当时他和何文斌以及吴某1约定好：借款80万，利息是按照日息千分之一点五计算，他帮吴某1解押，何文斌负责还钱，签订借款合同是和吴某1签订，因为当时的房屋所有人是吴某1。之后他就按照约定的把80万元分两次转给吴某1，第一次是2017年7月31日用平安银行的卡转了40万（他自己的钱）给吴某1，2017年8月1日用光大银行的账户转了38.55万（部分是何文斌提供，具体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给吴某1，因为吴某1银行的抵押款只剩下38.55万，但是利息仍然是按照40万来计算，本金就只按照38.55万来计算了。期间，吴某1找到他说还欠了很多老乡的钱，他怕房子解押后被之前欠钱的人给冻结，这样就不能卖给何文斌了，所以吴某1私下向他借钱，他和何文斌说了此事，何文斌同意让他借钱给吴某1，并且说钱由何文斌提供，他就答应了。之后吴某1前后两次找他借了21万元，一次是2017年7月27日，借吴某13万元，扣掉利息后，何文斌转给他1.2万元，他就通过微信转给吴某11.2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7月28日，借吴某118万元，扣掉利息后，何文斌转给他14.1288万元，他就把14.1288万元通过平安银行账户转给了吴某1。后来在2017年8月1日，吴某1问他借5万元，这次是他自己出的钱，他扣掉利息5000元以及解押的定金10000元后打了3.5万元给吴某1。之后他和何文斌公司的一个姓邓的女员工一起带着吴某1到市公证处公证后，就帮吴某1做了解押，解押后何文斌和吴某1之间完成房子过户后，何文斌找他去给房子做抵押贷款，他就联系了海峡银行的人，给房子做了抵押贷款，当时因为这个房子的解押人是他，所以抵押的钱（记得抵押贷了140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直接打到了他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他扣除之前借给吴某1解押的钱和利息，以及吴某1向他借的5万元钱，剩下的钱全部转给了何文斌，之前他扣一笔1万的解押押金也一并还给了何文斌，这样他和何文斌之间贷款就全部结束了。他借钱给吴某1，何文斌负责还本金是买卖二手房的一种约定俗成的交易规则，因为是何文斌向吴某1购买房子，他借给吴某1的钱是用于解押房产，虽然他是和吴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最后实际上还他贷款的是何文斌。何文斌通过他的名义借给吴某1的钱，利息是算给何文斌，他没有拿好处。吴某1前后向他借的钱当中他自己出了大约70多万，具体金额以流水为准。他总共获利大约10万左右（解押款的利息大约赚了7万左右；房子过户后他拿房子去做抵押收取贷款金额的2.5%的手续费3万左右；吴某1向他借了5万元，他收了5000元利息）。他只去过一次吴某1的住处。因为听何文斌说吴某1房子过户后不肯搬走，怀疑吴某1和何文斌之间有问题，而且想了解房子抵押的钱何文斌有无打给吴某1。他没有协助何文斌一起到吴某1的住处讨债并逼迫吴某1搬家。吴某1是自愿去公证处公证的。吴某1的房子过户给何文斌时他有去，因为吴某1的房子解押是他做的，解押后产权证在他这边，吴某1本人没有去。他觉得吴某1应当知道自己的房子被过户掉，因为何文斌找他借钱时就说明是为了房子买卖。 辨认何文斌、邓某是和他一起与吴某1到福州市公证处做公证的“邓”姓女子；辨认金晖新村27＃401单元就是吴某1的住处。 （27）证人冯某的证言，说明他2017年11月左右入职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做过贷款业务员，到2018年2月就离职了。这家公司主要从事抵押贷款的业务，位置在晋安区××庄××，老板叫何文斌，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是帮公司追债和看点，一个叫邓某的女子做后期抵押的房子公证，这两个人是老板下来最重要的角色，那个讨债的男子和邓某肯定会知道何文斌借钱给客户有为了获取顾客固定资产目的。前台叫余某1，主要负责公司的前台接待工作。有三个业务组长，每个业务组长管三个业务员，期中有一个业务员叫陈某。他在这家公司期间负责找急需用钱的顾客到公司贷款，底薪是2500元／月，300元的满勤奖，拉到顾客就可以从顾客的贷款利息中抽成。他的业务组长是一个外号叫“雷达”的男子，比他还早离开这家公司。公司有制作小卡片和宣传单让他们去小区和街边发，如果有急需用钱的顾客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小卡片和宣传单上面写着利息一万一天十元，还写一些无抵押贷款及业务员的电话。因为这样子写才能吸引顾客，其实公司是要求顾客做出抵押的。还有的业务员会去其他同行业的贷款公司寻找客源，公司还会给业务员何文斌从外面买来的电话号码。公司培训业务员如何寻找客户以及一些简单的贷款知识。之后具体的贷款事宜是由老板何文斌跟客户谈的。公司要求贷款的客户要在福州有房子或者车子等固定资产，而且还要求客户把产权证抵押在公司，一旦客户没有及时还贷或是还不起贷款时，公司就将客户的房产或车辆过户。公司获取利润一方面是高额的利息及各种费用，另一方面就是将客户的房产和车辆过户，客户的房产、车辆的价值肯定是大于借款。公司在借款给客户时都会要求客户签订一些材料，凭借这些材料公司就可以在不用客户同意的情况下把房产、车辆过户，具体材料都是由何文斌跟客户签订的。在放贷行业中，他们公司借款的利息及各种手续费算很高，而且都是以砍头息的形式收取，很多客户都没办法支付这些高额利息，经常出现无法按期还款的情况，所以房产、车辆被过户的情况也很常见。他介绍过一个中年妇女到公司贷款。她的名字不记得了，福州人，50多岁，住在晋安区××化社区。这是他将公司分发的小卡片发到小区之后找到的客户，他核实那中年妇女在福州有房产后让她把房产证带到公司谈贷款事宜。那中年妇女到了之后，他就把她引进给何文斌，那名妇女借了8000元，约定一个月还，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到手6300元，超一天的话就要交本金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抵押房子的看点费500元，并且写了一个欠条，写明她欠何文斌8000元钱，并且把房产证抵押在公司，过了几天之后，何文斌跟他说这个女的肯定还不起钱，到时候慢慢来可以把她的房子吃掉，他听了害怕，原来何文斌借钱给这个妇女其实是想要她的房子，他就赶紧在还款期快到的时候，给这妇女打电话叫她赶紧把借的钱还给公司，还主动说可以帮她联系利息比较低的贷款，还款期到了之后，这名妇女先还了5000元钱，剩下的钱后面这名妇女自己向何文斌借钱抵之前欠的钱，最后这名妇女不知道哪里来的钱把欠的钱全部还了，还了差不多20000元，房产证也拿回去了，他介绍的这一单生意，何文斌给了他1500元的抽成。公司借钱给客户会先把约定的利息去掉后才把本金借给客户，还会向顾客收取固定资产的看点费（500-1000元之间）。自从他介绍那次妇女向公司借钱之后，他感觉到何文斌借钱给顾客有侵占顾客房产的想法，再加上他听同行业的公司说何文斌会把顾客的房子过户走，而且做的还比较狠，再加上他看了一些关于套路贷的新闻报道，觉得何文斌的这种行为跟套路贷很像，害怕会牵涉其中，就赶紧自动离职。 辨认余某1、邓某、何文斌、陈某、何少鹏就是笔录中提到负责讨债的男子。 （28）证人陈某的证言，说明他于2017年5月下旬入职聚信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8月中旬因为业绩不达标就被离职了。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他是业务员，负责拉客户到公司借款底薪2500元／月，除了底薪还有抽成。公司老板是何英俊，也就是何文斌，公司有财务、电销组、外联组、后期组等部门，财务平时是何文斌妻子余某3在做；电销组就是通过打电话拉客户到公司借钱，他就是在电销部门上班，电销组除了他，还有两个女员工，一个叫“余三平”、另外一个是何文斌的堂妹（平时都叫她“小妹”）；外联组就是去外面跑同行、发广告来拉客户，有冯某、邓某等人；后期组就是客户借款逾期时，负责上门催收这块业务，也有去看点、房产中心、公证处等地方跑手续，他知道的有何少鹏。何文斌大概隔一个多月就会给他们一本打印装订好的客户信息，上面有客户的房产楼层单元情况、不动产面积信息、不动产所有权人、以及客户的联系方式，每个电销人员都能领到三四百条的客户信息，每个人从何文斌处领到的客户信息都不一样。这些信息都是何文斌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此外他还会去发广告，广告一般到小区公告栏等处张贴，广告上印有“急用钱找我们，各种借款，无抵押，免担保等内容，以及联系电话”。客户到公司借款，公司跟客户签订的材料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借贷的。因为聚信是家担保公司，应该没有从事借贷这块业务的经营许可，以个人名义借贷就可以规避风险，法律上也保护这种民间借贷业务。他联系的客户若有向公司借款的意愿，他跟客户确定借款金额，让客户到房产中心打印好个人征信，之后他就把客户带到何文斌处，由何文斌跟客户在详细洽谈，谈好后就去看点、签材料。客户到公司借款需要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条、收据等材料，是由何文斌或后期人员拿给客户签字的，这些材料都是公司统一的格式，像借条上就只有借款人签字、按手印，写明借款金额，至于出借人、借款利率、借款时间都是空白的，空白的地方由客户按好手印。签订阴阳合同材料的目的，也是为了保障公司借出的资金安全，假如客户逾期不还款、电话不接，甚至人没处找的，他们就可以在借条上填上出借人名字、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借款利率、借款时间。后安排借条上所填写的出借人拿着借条、借款协议等材料到法院起诉客户，一般都会胜诉。他不清楚客户借款如何认定违约。只要客户有一定的财力证明就可以到公司贷款。公司放款给客户的资金应该都是何文斌的钱，至于何文斌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不清楚了。他在该公司就做了一单客户，名字不记得了，他把这个客户推到“平安信用贷”平台借了10万元，他拿到了1000多块钱的提成。他没听说过客户吴某1。 辨认余某1是前台小妹、邓某、何文斌、何少鹏、冯某、何某。 （29）证人钟某的证言，说明2017年7月，他老婆的哥哥何文斌给他打电话让他发一张银行卡号给何文斌，要做收款使用，因为是亲戚，平时关系还可以，所以他就答应了，把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号发给何文斌。后来这张卡陆陆续续收到钱，总共20万元左右，他把收到的钱都转给何文斌或者何文斌老婆余某3，差不多到了2018年8月，这张卡就不再收到钱了。何文斌向他借卡的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何文斌是做抵押贷款这块。2018年9月15日左右，他老婆的哥哥何伟煌带着女朋友邓某到他位于东山县的家里借住，直到2018年9月21日，他、何伟煌、邓某在家中被民警抓获。 辨认何文斌、余某3、邓某；指认他和何文斌的微信聊天记录。 （30）证人余某2证言，说明2017年8月7日中午，她在福州市闽清县家中接到妹夫何文斌电话说有人欠何文斌的钱，做房屋过户公证，因为何文斌是外地户口且没有交社医保，不能过户，想把房子先过户到她名下，她答应了。2017年8月8日上午，她按照何文斌的要求到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门口时看到邓某，她和邓某等一名男子，后该男子带着她和邓某到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门三楼办理过户手续，材料她都没有看就签字了。2017年8月17日上午，她到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门口时，联系何文斌给她的号码后，后那名男子带着他到三楼窗口领不动产权证。领到产权证后她才知道是吴某1的房子过户到她名下，过户的房屋坐落于晋安区××路××号××村××＃楼××层××＃楼××单元。后何文斌就让她跟那名男子办理该房屋的抵押贷款。何文斌没有给她好处。2017年10月，她收到闽清法院关于金晖新村房子的起诉书，就交给何文斌，过了几天，何文斌带着她到万象附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签委托书，之后她就没参与了。她知道何文斌开了一家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经营借贷之类的业务。 辨认何文斌、邓某，辨认余某3是她妹妹，高某是在福州市××房产过户及抵押的人。 （31）证人余某3证言，说明何文斌于2017年2月份成立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地址在晋安区，主要经营是放贷，就是高利贷。何文斌负责统筹公司全部业务事项和放款决定等事项，她是财务，负责发员工的工资。公司分为2个部门，一个是业务部，一个是后期部，业务部主要是找客户，拓展业务；后期部主要是为已成为公司客户的人提供后期业务跟踪服务，如陪客户到房产中心办理公证等手续，还有就是帮客户打印个人流水等用于审核客户资质等事情况。她不知道公司如何运转借贷业务。她知道吴某1在金晖新村的一套房子被何文斌过户在她姐姐余某2名下，林某2在日出东方的一套房子过户到余某1的名下，还有两套过户在何文斌的名下（具体位置她不知道），一辆奥迪车过户在她的名下。具体过户的情况不清楚。何文斌说因为他们是外地户口，且都没有交社医保，不能过户房产，只有她姐姐在福州有交社医保，所以就先过户到她姐姐名下。奥迪车过户到她名下后，何文斌才跟她讲的，过户车时，她没有签字及去车管所办理手续。 辨认钟某、何文斌、何少鹏、余某1、邓某、余某2，指认被何文斌过户到余某2名下的房子金晖新村27栋401，过户到余某1名下的日出东方1栋710及位于世欧王庄王子塔35层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 （32）证人江某（吴某1的母亲）的证言，说明何文斌、何锦辉等人至少到吴某1住处七八次。2017年12月19日是吴某1到法院起诉何文斌后法院开庭的时间，为了阻止他们开庭，18号晚她儿子吴某1的高利贷债主何文斌让何少鹏、“小何”（何锦辉）带人到吴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座××梯××单元的家中，坐在客厅赖着不走，她老公吴某2就报警了。2017年12月30日，何文斌带“小何”共四人到要求他们将物品清出，从而引发冲突，她的脸被对方打了一拳，她也反咬了对方一口，她报警。当晚对方一行人又到吴某1家门外，因他们不开门，对方撬开吴某1家门锁，进入房内，于是她再次报警。当天到她儿子住处的人有何文斌、“小何”和有点偏胖的男子。 辨认何文斌、何少鹏、何锦辉（即“小何”）是于2017年12月30日进入吴某1家中的人。 （33）证人吴某2（吴某1的父亲）的证言与证人江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她妹夫何文斌找到她说，因为名下已有两套房子，所以有一套房产想挂在她名下，房屋所有权还是属于何文斌。因为是亲戚，她没有拒绝。之后几天，她跟何文斌安排的人（郑云）到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跟何文斌安排的人领了房产证，房产证她就直接交给何文斌安排的人了，直到2018年2月，她到余某3家里做客，才知道这房子是何文斌和余某3一家人居住。过户的房子是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之前的房主是林某2。2017年4月至10月，她在何文斌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担任过公司前台，就是负责公司人员的招聘和办公用品的管理。 （3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说明2016年时，何文斌曾在他公司诚信担保公司上过一个月的班，后离职。何文斌的公司在晋安区世欧王庄王子塔。何文斌找他借过很多次钱，是何文斌的客户找何文斌借钱，何文斌没有太多钱，就找他借。因为他本身做的就是私人借贷，何文斌找他借钱有利息收，他肯定会借钱。他的钱应该算是借给何文斌的，他收的利息都算在何文斌头上。他借给何文斌钱时，一般都直接把钱转给何文斌，有时候也会直接转给客户，何文斌允许他才会把钱直接转给客户。他没有参与何文斌公司的运营。吴某1、连某他不认识。他没有借钱给吴某1，关于民警调查银行流水他有转账给吴某1应该是何文斌让他转的，他不记得吴某1这个人。他认识林某2、林某1是因为林某2和林某1的房子是他出钱解押的，后来他们起诉何文斌时，找他对账解押的钱。他不知道何文斌在从事“套路贷”诈骗，何文斌的公司怎么运行的他也不知道。 （3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说明他是从2017年4月12日开始借高利贷的。在向吕继海、何文斌借高利贷之前，他还向10家高利贷公司借过高利贷，依次借款的顺序是向陈水旺、郑锦彩、王炎彬、张功钟、陈怀荣、林英、林裕俊、林某1、林敏忠、王宜飞，他向这些人借款5万至36万元不等。他每月到手的工资只有两、三千，因为要还房贷以及日常消费，工资根本不够用，他没有还款能力，就通过借新债还旧债来还款，2017年6月，他已欠下几十万元，后通过中介“宋金”介绍到吕继海、何文斌那里借钱。吕继海将他约到晋安区××庄××室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后来他知道这个公司是何文斌的）。当时是吕继海和何文斌一起和他谈借款的具体细节。约定他借5万元，借款利息1万元每天100元，20天一期，天退2500元（本金），一次性砍头息1万元，看点费和服务费合计8500元，吕继海跟他签订了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协议等材料后，吕继海就和另外一个男子到他位于晋安区××路××号××村××座××梯××单元的家中看点，后吕继海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随后吕继海就带他到对面的建设银行和源居支行ＡＴＭ机让他取现1.85万元给吕继海，之前约定的砍头息、看点费和服务费等费用，这次借款他实际到手3.15万元。吕继海的手机号是，微信号：×××07；支付宝号：181＊＊1，他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实名登记是赵长飞（后他经仔细辨认，当时以吕继海名义跟他商谈借款的人是赵长飞）。赵长飞、吕继海和何文斌应该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他共向赵长飞借款4次，合计借款28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平台费等，实际到手18.3万元，出面跟他谈借款的是赵长飞、何文斌，打款给他的账号是吕继海。之后他还有向吕继海借3次钱，都是到何文斌的公司中，有时候是何文斌出面跟他签订相关借款协议，由吕继海的账户放款给他，后面还款也有让他还给何文斌，也有让他还给吕继海。2017年6月21日，他又到何文斌公司向赵长飞借了一笔13万元的钱款，利息1万元每天100元，借期20天，砍头息2.6万元，看点费和服务费合计2万元，这笔借款实际到手8.4万元，还是通过吕继海建设银行账户的手机银行转账13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钱款到账后赵长飞跟他一起到建设银行和源居支行ＡＴＭ机让他取现1.35万元现金给赵长飞，他又通过微信转了2500元给吕继海，因为当日他银行卡达到了转账额度，次日他按赵长飞的要求把剩余的3万元第二天转到一个叫肖芷冰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号。2017年6月24日，他向赵长飞借款5万元，期限20天，利息1万元每天100元，对方还是通过吕继海账户打款给他，直接扣除砍头息、手续费1.5万元，他实际到手3.5万元。2017年7月3日，他向赵长飞借款5万元，期限20天，利息1万元每天100元，还是通过吕继海账户打款给他，直接扣除砍头息、手续费2万元，他实际到手3万元。他向赵长飞、吕继海借款有签订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协议等材料，都在何文斌的公司签的，前面两笔借款都是赵长飞出面跟他签的，后两次借款是何文斌出面签的。他到何文斌的公司中经常见到肖芷冰。2017年6月22日下午，何文斌的两个员工，一个叫何少鹏（电话号码：188××××7633），一个叫小何（具体名字不详，电话180××××2283）到他家中逼他向何文斌借钱，还提出必须要以他金晖新村的房子作抵押，他不愿意，对方就拿出他向吕继海借款18万的借条复印件（其中一张5万，一张13万），说如果他不向何文斌借钱的话必须要把这18万元借款还上，因为这18万元借款还没有到期，他不同意还。于是何少鹏和小何强行把他堵在家里，要他交出身份证、房产证和户口簿。他拒绝了，但他们没收了他的手机，不让他出门，还扬言要去他单位闹。因为有急事要去单位，迫于无奈他只好交出身份证、户口簿和房产证。2017年6月23日，何文斌胁迫他签署了一份全权处理房屋买卖等事项的委托书，并由邓某和何少鹏带他到福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之后，何文斌叫他去何文斌公司签订了4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张没写金额的空白收条、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只有他的签字捺印，另一方的信息都没填），并告知他这笔款是由何文斌的朋友林某3的公司借给他，其中30万元月息为2分，借期为2年；剩下10万元利息为1万元1天利息100元，须在20日内还清。2017年6月28日，何文斌经由林某3账户前后转账给他共计30万元，并以砍头息、保证金、手续费、行业规矩等各种名义先让他转5万元到何文斌的银行卡，并让他取15万现金给何文斌，他当天就从光大银行取现15万元给何文斌，有银行流水为证。次日，何文斌跟他说昨天的20万元是给林某3那边的砍头息等相关费用，何文斌作为中介还要他支付中介费，所以他又通过手机网银转4.744万元到何文斌的账户内。此次借款借条金额30万元，砍头息及中介费用24.744万元，实际到手5.256万元。2017年7月3日，何文斌经由林某3账户转给他10万元，他次日通过支付宝转给何文斌砍头息3万元，于20天内一次性归还本金10万元。本次借款借条金额10万元，砍头息3万元，实际到手7万元。何文斌说有一款房产抵押贷，可以贷40万给他，但必须把他的房产抵押给何文斌，他不愿意，于是何文斌就派何少鹏和小何到他家逼他做抵押贷。2017年7月16日，他又向何文斌借款13万元用于还别的高利贷欠款，借期20天，这次借款何文斌是通过由余某1、钟某两个人的账户转给他，其中余某1转账3万元、钟某转账8万元，此次借款借条金额13万元，砍头息2万元，实际到手11万元。2017年7月27日，何文斌让高某借款3万元给他，1万元1天利息100元，借期20天，扣除砍头息及服务费共计1.8万元，余款1.2万元通过高某的微信转给他。同时，何文斌与高某给了第二套抵押贷款方案：由高某先借钱给他帮他结清之前向林某3做房产抵押的40万元及银行的38.55万元房贷，然后把房产放到何文斌公司做抵押借款，用来还清外面的高利贷。见他有些犹豫，何文斌就威胁说高利贷催债的人会用恶意讨债的手段，同时还会到法院起诉让他变成老赖，他只好当场跟高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0万元，利息每月两分，并约定等他房子解押出来后拿去向何文斌做抵押借款，等何文斌一放款给他，他就将80万元及利息还给高某。2017年7月28日早上，高某的同事带他来到光大银行高桥路的营业厅办理房贷提前还款的手续，当天下午，他还向何文斌借款18万元用于支付其它高利贷的天退和利息。这次砍头息是直接扣除后由高某的账户前后转给他合计14万元。本次借款借条金额18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4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2017年7月31日，高某和邓某带着他到福州市公证处，同时还有他们另外两名同事，在他们的强迫下他与高某及邓某签署了第二份全权处理房屋买卖等事项的委托书，并做了公证。公证后高某按事先约定的先转给他40万元，并让他当面转给了林某3。2017年8月1日，银行提前还款的审批通过了，高某转给他38.55万元，让他结清银行贷款办理解押手续，其中14500元作为手续费直接扣除。解押款38.55万算在他借何文斌的总数内。当天在何文斌的公司，何文斌让他签署了一些空白借条、收条、委托开锁协议、租赁合同、购房合同、房子回购协议等材料，口头上说会放款给他，但一直没有放款，金额也没约定，每次催问何文斌都以抵押贷款审批手续比较复杂等各种理由一直拖着。2017年8月1日，他因为急需还其它高利贷借款，又向何文斌借款，当天何文斌通过高某账户借款5万，借期20天，一万元每天利息100元，还让他回转1.5万到高某账户中作为砍头息及手续费。2017年8月4日，为了还其它的高利贷，他向何文斌借款8万元，对方通过余某1账户打款8万元，借期20天，一万元每天利息100元，当场要求他回转6万元至何文斌账户作为手续费及砍头息，实际到手2万元。因为何文斌答应给他的房产抵押贷一直没有放款，到了2017年8月10日，很多家的高利贷他都还不上，高利贷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他父母从顺昌赶到福州。2017年8月13日晚上，他父亲到何文斌公司找何文斌协商，何文斌答应让他们自己卖房子，用卖房款结清欠款。2017年8月16日早上，他和他母亲怕何文斌拿着公证后的委托书去把房子过户走，便来到市民服务中心的福州市公证处，想要撤销委托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以需要请示领导等理由迟迟不肯办理。9月5日，公证处才同意撤销公证。2017年8月16日下午，何文斌和高某到他家来，不让他们出门。何文斌和高某走后，他们感觉事情有点蹊跷，赶到福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查询后发现，邓某已于8月8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以43万元的超低价，将房子过户到何文斌的大姨子余某2的名下，他根本没有把房子卖给对方，他没有收到余某2的购房款。事后，何文斌及何文斌的同事多次上门要他们搬离，通过断水断电堵钥匙孔的手段强迫他们搬离。他为了保住房子，无奈将余某2告上法院。2017年12月18日，在法院第一次开庭前一天晚上，何文斌还让人到他家里逼问何时搬离，时间长达三个半小时，直到他们报警才离开。2017年12月19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一审开庭，何文斌否认和他存在经济纠纷，说和他只是房屋买卖纠纷。何文斌等人拿出了一张135万元的收条，说是购房时他签署的收条，但由邓某与余某2签署的不动产交易中心的购房合同上的价格是43万元，当时房屋市场价在200万元以上，何文斌出庭称房屋价格135万，因为他急用钱，对方购房时一次性付清，所以才低于市场价。但从对方提供的流水可以看出，对方转账给他的都是1万、2万，而且并不是从购房者余某2本人账户转给他的，这明显与正常房屋买卖的交易方式不符。对方提供了高某、余某1、钟某的部分银行转账流水，合计135万元。声称这些亲戚朋友，帮余某2转的购房款。但实际转账金额158.37万元，与其提供的收条金额不符，且在这期间，他也多次转账给何文斌，这并不是正常房屋买卖该出现的行为。他没有跟余某2签订135万的购房合同。这是之前的空白合同，关于金额、买受人、时间等内容都是何文斌自己事后填写进去的。2017年12月30日下午，何文斌带着4个人来他家暴力收房，还将他母亲打伤，后来他们报警，何文斌趁警察不注意连笔录都没做就跑了。当晚，何文斌带了5个人和一个开锁师傅，强行把他家门撬坏，破门而入。他们只好再次报警，他母亲江某和何文斌都去鼓山派出所做了笔录。在闽清法院两次开庭中，何文斌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伪造一张135万元的购房款收条，并将转给他的借款包装成购房款，又利用之前借款时签署的租赁合同、代开锁协议等空白合同，伪造了他与何文斌、余某2的购房合同以及回购房产协议，为其非法的强行侵占他的房产披上合理的法律外衣。从2017年6月28日至8月4日，他与何文斌签的借条总额为167万元，扣除砍头息、手续费等费用，实际到手的钱只有122万元，他已还了43.1万元，即使按借条总额来算，他也只欠123.9万元。他的房子在2017年8月11日已被何文斌等人过户到余某2名下，但在8月16日的时候，何文斌和高某还到他家逼他们还钱，明显是诈骗。之后又有过四、五次，每次何文斌都带着三、四个人过来，何少鹏和小何基本都有过来。庭审，吴某1陈述2017年12月30日晚，撬锁时何锦辉不在现场，后何锦辉也进入他家中。 指认何文斌、何少鹏、何锦辉等人闯进他家的视频截图；辨认何文斌、何少鹏、邓某、高某、赵长飞、何锦辉即小何，2017年12月30日到过他家中；指认他收到的威胁短信截图；指认他通过微信还款给吕继海、高某、何文斌的部分还款记录；指认提现给何文斌15万的银行流水记录。 （37）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说明2017年2月至7月份，他陆续向何文斌小额借款，共计借款30多万元，因为他手头资金紧张无力偿还，何文斌任意算违约金，强迫他签订借条，并制造转账流水，将这些违约金都算作是借给他的本金，截止到2017年7月何文斌认定他欠何文斌180万元。之后诱骗他签订《二手房购房合同》和房子全权处理的委托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名下一套价值360多万元的房子过户走，造成他损失200多万元。参与诈骗他主要是何文斌（是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这家公司是专门放高利贷生意，公司地址在世欧王庄王子塔**。该公司的林某3、何锦辉、何少鹏、周梅芳等人也都参与。 2017年2月，他因急需资金周转，经中介介绍到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找何文斌借钱。具体如下：第一笔2017年2月20日，借款17万元，期限一个月，要先收利息和服务费2万元。何文斌通过林钊杰银行转账17万元给他，他回转2万元作为这笔借款的利息和服务费给何文斌，他实际到手15万元；第二笔2017年3月1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要先收利息和服务费29200元，何文斌通过林钊杰银行转账99200元给他，他回转29200元作为服务费和砍头息给张晓鸿，他实际到手7万元；到了3月20日17万元的还款日期，何文斌催他还款，他手头资金紧张就先拿2万元还，让何文斌再宽限几天；第三笔2017年3月30日，何文斌认定他要支付13万元违约金，但他还不上，何文斌要求他写13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之后何文斌转账13万元（一笔7.5万，一笔5.5万）到他账户，让他把这13万元再转给张晓鸿，制造一个虚假的流水；第四笔2017年4月11日，何文斌认定他156000元违约金，通过何少鹏银行转账17万给他，要求他回转156000元给余某3，并要他写17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他实际到手14000元；第五笔2017年4月17日，借款2万元，没明确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何文斌银行转账2万，没有收取砍头息，他实际到手2万元；第六笔2017年4月25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记不清了），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然后何少鹏银行转账5万元给他，按照对方要求他回转何锦辉5万元，他没有收到钱；第七笔2017年5月3日，借款43000元，没明确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何文斌银行转账43000元，按照对方要求回转13000元作为一个月的服务费和砍头息还给何少鹏，他实际到手3万元；第八笔2017年5月3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3.3万，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然后何文斌银行转账3.3万给他，按照对方要求回转何少鹏3.3万元，他没有收到钱；第九笔2017年5月13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8万，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然后何文斌银行转账8万给他，按照对方要求他回转何少鹏8万，他没有收到钱；第十笔2017年5月23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43000元，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然后何文斌银行转账43000元给他，按照对方要求他通过支付宝回转何少鹏43000元，他没有收到钱；第十一笔，2017年6月5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5万，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然后何文斌银行转账49999元给他，按照对方要求他回转何少鹏5万，他没有收到钱；第十三笔，2017年6月8日，借款5000元，没明确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何文斌银行转账5000元，按没有收取砍头息，他实际到手5000元；第十三笔，2017年6月12日，借款5万元，没明确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何文斌银行转账49999元，按没有收取砍头息，他实际到手49999元；第十四笔，2017年6月19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5万，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跟违约金，然后何文斌银行转账9999元给他，加上4万元，按照对方要求他回转何少鹏支付宝账户5万（每笔1万元，分五次），所以他没有收到钱；第十五笔，2017年6月27日，何文斌提出借款给他帮他从浦发银行里面解押他名下房产，借款52300元，作为办理房产证的手续费（他之前只有购房合同，没有产权证），何文斌银行转账52300元，他实际到手52300元，后他按照对方要求去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办手续；第十六笔，2017年7月13日，何文斌叫他补一张欠条金额30万，说是前面几笔钱没有及时还款的利息跟违约金，然后何文斌银行转账（10万＋6万＋14万＋1.5万元）共计31.5万元给他，他按要求回转何森平24万，回转何周波6万元，他实际到手15000元；第十七笔，2017年7月24日，何文斌又要他支付16万元违约金，何文斌银行转账18万元给他，按照对方要求回转16万元作为违约金给钟某，他实际到手2万元，但借条上还是写借款18万元；第十八笔，2017年7月，何文斌帮他还银行贷款，要求他把房产放在他那边做一押，然后林某3把他名下房产的贷款全部还掉，共计116万元。他实际转账还款何文斌7.2万元，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还款给何文斌跟何少鹏还有何锦辉支付宝账户，2017年3月22日还款2万元，4月5日还1万元，4月5日还5千元，4月6日还1万元，4月7日还1.5万元，11日还7千元，4月15日还2千元，4月17日还2475元，4月18日还340元，5月5日还300元。从2017年2月开始他向何文斌借款，到2017年7月何文斌共给他算了150多万元的违约金。因为在借款时没有谈到违约金这一块，等到他无力偿还时，何文斌又说市面行情违约金都是按照每天本金的10%来计算，已经给他打折了。后何文斌说先找人出资金帮他把房子解押出来，然后再拿去向农商银行做抵押借款，可以借到低息的贷款，而且房子还是在他名下。2017年7月20日左右，何文斌说要帮他做一押，要求他签署房产过户委托书，并做公证，然后才能帮他还清银行贷款，何锦辉、周梅芳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介，带他去公交仁德站那边的公证处，他稀里糊涂的就做了房产委托公证，公证委托“何锦辉、周梅芳”全权处理他房产。2017年9月，他交水电费时才知道房子被过户的情况，后来他去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查询才知道，房产被过户到何文斌名下，何文斌并没有帮他做低息贷款，也没有付他周转资金。他名下房产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楼××单元××平方，2015年买的时候大概185万元，在浦发银行按揭贷款120万元，被何文斌过户走之前还剩下116万元的银行按揭没还，当时市场价值大概360万元。他向何文斌借款时，何文斌给他签了《收条》、《代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借条》、《购房合同》、《回购房协议》等，这些合同都是空白的，何文斌要求他在材料上签名、捺手印，写上身份证号码，其他部分都是空白的，合同都是一式一份，都在对方手上。2018年9月，何文斌找他协商时，他从何文斌处拿回一部分的空白合同，这些基本上是被逼迫签署的，因为何锦辉和何少鹏曾前前后后来了3、4次，每次都住在他店里2、3天，不让他们开门营业，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次要求他还钱，他迫于无奈就签署了这些空白协议。2017年3月，他还不上何文斌的借款，何文斌带了小弟何少鹏和何锦辉来他店里要他还钱，他没有钱，何文斌叫他拿手上价值8万多的欧米茄手表抵债。2017年9月，何文斌为了叫他还钱，叫何锦辉来他住处（福州市仓山区桔园1路龙苑Ｃ3-506单元）用牙签堵锁眼，刚好被他家的监控拍了下来。2017年9月，何文斌把他的房产（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楼××单元）过户后，换掉门口钥匙，把里面的租客全部赶走，派小弟进去住。他报警了。房子被何文斌过户后，多出来的差额何文斌没有给，他就去鼓楼法院起诉何文斌。2018年9月13日，何文斌跟林某3出面跟他私了，让他再还155万元，房子还给他，他们还签署“协议书”。另解押的116万元没有审计到何文斌借钱给他的总数内，他还没还。 辨认何文斌、何少鹏、何锦辉、钟某、周梅芳；被何文斌拿走的欧米茄手表。 （38）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说明2014年左右，他通过小舅子的朋友找何文斌借钱“过桥”。2017年3月，因需资金周转，他到何文斌位于世欧王庄王子塔3501聚信担保公司商谈借款30万元，何文斌要求他提供房产证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并约定每月按4分利息支付，借款期限是四个月，并事先收取一个月利息及平台手续费（借款金额的5%），何文斌还要他签订一份30万元的借条、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及腾屋协议等部分内容都是空白的材料，他没有将房屋出租给何文斌。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何文斌当场给他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何文斌要他当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何文斌指定的钟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一个月利息及平台费共2.7万元，剩余16万元何文斌分两次转给他。一个月内他把本金还给何文斌了，何文斌就把之前所签订的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及腾屋协议等材料还给他。因提早还钱，何文斌要求他再支付违约金3万元，才把房产证原件归还给他，他只好转3万元到何文斌指定的钟某的银行账户，虽然他们在借款时没有约定提前还款系违约。2017年4月中旬，因需资金周转，他又找何文斌借款，约定借款金额在25万元以下，利息是按每月4分支付，事先支付一个月利息及平台手续费（借款金额的5%），超过25万元，超过的部分利息按9分支付。从2017年4月中旬至2017年6月底，他陆陆续续向何文斌共借了50万元，每笔借款都要求签订借条，达到50万元后，何文斌就要求他将名下的房产证放在何文斌处，后还叫他到市民服务中心公证处做公证才可将房产证归还给他，后何文斌带他到市民服务中心公证处做公证，他就签字按手印，具体内容不清楚。到2017年7月底，他向何文斌借款金额达到70万元，何文斌说之前的公证书丢了要补办，后何文斌叫何锦辉跟他一起到市民服务中心公证处做公证。后何文斌问他还利息是否困难，如有困难可以介绍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到230万元，每月利息按2分支付，但这小额公司要他将名下房子抵押才可借款，当时他这套房子本身贷款还欠139万多元，他需要将这套房子的银行贷款还清才可。他一直以为何文斌就是为了帮他将房子从银行解押出来后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他就配合何文斌办理银行的解押手续，何文斌叫郑云陪同他到银行办理解押手续，何文斌出资帮他还清银行贷款，后他发现一直等的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230万元没办下来，2017年8月17日，他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座××单元××房产被过户到何文斌的大姨子余某1名下了，他质问何文斌，何文斌说他欠何文斌200万元（之前的70万元借款和解押的130多万，这139万没有审计到他向何文斌借款的总数。139万元他还没有还给何文斌），怕他以后不还钱，就把房子先过户了。但并没有将多出的资金返还给他。何文斌还说他还欠利息和违约金26万元。他向何文斌借款期间，几乎都按时支付利息。后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等人至少有七八次到他住处。影响他正常生活，逼迫他搬走。2017年9月，何文斌陆续带着何锦辉、何少鹏等四个小弟强行住到他家，何少鹏、何锦辉赖在他家里，扰乱他正常生活，要求他搬出，他们住了三天，第四天，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搬走。后他去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何文斌要还33万元。但是何文斌只还了6万元。 从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12月8日，何文斌一方（包括何少鹏、何文斌、林某3、余某3、钟某等人）总共转账1540997元给他，他陆续还了616000元给何文斌一方，差额为924997元。他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向何文斌借钱时签的空白借条等材料是他在何文斌公司内向何文斌借钱时，趁何文斌不注意时偷偷藏起来。何文斌借据、收条上的金额与实际借给金额不相符，借据、收条上的金额都是虚高的，每次借钱给他都要扣除高额的砍头息、手续费，他实际拿到手的金额只有借据、收条上金额的70%左右。此外何文斌写了一张“承诺函”给他。内容是“2017年4月17号林某2因个人资金周转向我借款人民币3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无息。超过双方按约定的9%付息。双方按合同友好履行。如期间林某2还需要资金，本人承诺愿意授信金额50万，林某2以房屋产权做公证即可。期间如到款应还款，本公司对于林某2愿意放宽3天，并不计违约金”。他把这张“承诺函”提交给公安机关。2017年4月17日，何文斌为了制造虚假的流水转3万元给他，叫他马上转给何少鹏，这些转账记录都有。他欠何文斌的债务虚增了3万。他欠何文斌的债务无力偿还时，何文斌以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延续债务，只要每借一笔新债，都要收高额的砍头息、手续费、平台费等等，虚增、垒高他的债务。林某2陈述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他和何文斌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何文斌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之间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七笔钱，第一笔6030元是何文斌把小蜜安置在他房子时给他的押金，后面三笔2100元是支付他每月的房租的租金。第五笔62元是何文斌让他垫付货拉拉的费用，后何文斌还给他。后面的7000元和301元是何文斌将他的房子过户后把他房子里的电器和家具打包买过去的钱，何文斌用银行卡转了2万元，微信转了7000元和301元给他。 辨认何文斌、何少鹏、何锦辉。 （39）被害人连某的陈述，说明2016年11月，他因为资金周转，到何文斌的聚信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是以他名下的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阳江××号楼××单元房产证放在何文斌公司抵押，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37500元（含平台手续费费用），何文斌让他签一份借款协议，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及腾屋协议，需要填写的内容都是空白的，何文斌没有填全就让他在上面签字按手印了。这些材料签完之后在何文斌手里，他手中没有这些材料。办理相关手续之后，何文斌用建设银行账户转了20万元给他。看点费他当天用微信转了5000元给何文斌。但约定好借款三个月到期后，他没有钱还何文斌，何文斌就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几（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收取违约金，他每周要支付何文斌3000元违约金，后他又没有钱，就只好继续向何文斌借钱，欠何文斌的钱就越来越多。何文斌还要他配合做虚假的银行流水，共120万元。就是何文斌打一笔钱给他，然后签一份借款协议等材料，他当天要把这笔钱转到何文斌提供的银行账户里。这个虚假银行流水的金额一般都是他未支付利息、违约金和滞纳金等加起来的金额，而且还没算上他之前欠的本金。像这样的虚假流水，何文斌一共让他做了三次，一次是2017年6月15日何文斌转20万元给他，他当天再转20万元给何少鹏。一次是2017年8月10日何文斌转30万元给他，他当天转30万元给林钊杰。一次是2017年10月25日，何文斌转了70万元给他，他当天转70万元给林钊杰。2017年10月25日何文斌提出他欠的钱太多了，要拿实物抵押，后面他是把奥迪Ｑ5抵押在何文斌那边，抵押时签了几份协议，但不记得内容了。之后，何文斌还让他持身份证拍照发给何文斌，他照办了。后来他花了29万元把车拿回来时，才发现车子被何文斌过户到余某3的名下，车牌号也换，拿29万元给何文斌时他朋友黄建生也在现场。2017年11月30日，何文斌又要他到市公证处拿他名下的房产做公证书。何文斌说他欠的钱太多了，他房子的银行贷款何文斌会去帮忙处理掉，他房子抵押在何文斌公司，利息会低很多，房子还是他本人的，他同意了，他和何文斌也约定好了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款。2017年11月30日，何文斌就让三四个小弟带他到公证处办理房屋全权处置公证书交给他们。如果不是他老婆办理业务需要提供房产证明，他都不知道他房子被过户了。他房子130万的银行按揭贷款是何文斌找第三方公司做过桥贷款，把钱以何文斌的名义借给他，他到银行解押的。讨债，何文斌主要是通过电话威胁，也有安排小弟上门催讨，但没有使用暴力的手段。他从2016年11月起向何文斌借钱，经审计，何文斌以及何周波、林某3三人总共给他转账了2365890元，他自己转给何文斌以及按照何文斌指定转给何少鹏、林钊杰、钟某共计2131000元，之间的差额是234890元。他29万元现金给何文斌，这钱没有在审计里面。何文斌帮他解押的130万元没有审计到何文斌借给的总数内。连某陈述从深圳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何文斌使用微信号×××82转给他的五笔转账共44995元，是他临时向何文斌借款，何文斌转给他的。他转给何文斌微信号×××82九笔转账共69934元，第一笔1000元是什么钱他忘记了，其他的都是他还之前借何文斌的钱。连某当庭陈述何锦辉和他一起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手续。 指认其转账给何文斌的看点费5000元的微信截图；辨认何文斌，何少鹏是何文斌公司的员工，高某是介绍其认识何文斌的中介，余某3是何文斌的老婆。（卷五121-134） （40）被告人何文斌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是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的办公地方是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室，公司的股东就他一个人。公司的工商执照上写的经营范围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从事相关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非融资性担保业务；财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市场调查；信息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社会经济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事务代理。但公司主要是做房产抵押借款业务。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业务部，一个后期部，后期部主要是负责在客户准备向他公司借款之后上门看点，签订合同，带客户办理房产全权委托公证书以及后期上门催讨债务等业务。业务部在人数最多时有三十多个人，成员有陈某、冯某、何某等人。后期部的成员是何少鹏、何锦辉还有邓某，邓某之前是业务员，后面被他转到后期部，上门追讨主要是由何少鹏和何锦辉负责，邓某是女孩子，主要是负责签订合同、代办房产全权委托公证书的业务。公司选择借款的客户，基本都是有固定资产可以抵押的客户，基本上都是有房产的客户，有的客户有车辆可以作为抵押也行，因为这些客户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背负了很多债务的。客户向公司抵押借款需要签订借据、收条、申明书、房屋买卖协议以及到房管局办理房屋全权委托公证书交给他们。如果客户不愿提供家庭情况及联系方式，他们会要求客户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材料只有客户签字的地方是让客户签字的，这些材料就签一份，放在公司保管，其他内容之后他们根据需要填写，公司根据这些材料所做的事情，客户没有证据反驳。客户向公司抵押借款，他们会向客户收取看点费、手续费、砍头息等费用。有时，他们是把客户借款的金额全款打给客户后，让客户把看点费、手续费、砍头息等费用给他们，因为走这样的流水，来证实客户实际到账金额是和签订的借款金额一致的，便于公司以后提起民事诉讼。借给客户的如果钱是金主出，就是金主直接转账客户账户，如果是他出的钱，因为他的账号转账给别人时会出现冲正的情况，他就会用他老婆余某3、妹夫钟某以及余某1的账号转账。公司一般都是要求客户天退利息，即按天支付利息，到期后偿还全部借款。如果客户没能按天支付利息或者到期之后没有全部偿还欠款，那就算客户违约，公司就要向客户按借款金额收取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果客户不给钱，公司就会派专人上门去追讨，何少鹏和何锦辉就是公司负责上门追讨的员工。如果借款人不接电话或者关机，公司就会打借款人家属的电话滋扰要求借款人还钱，然后还会上门去追讨，堵钥匙孔，逼借款人还钱。公司在客户抵押借款时都要求客户签订空白的房屋买卖协议，买方、房屋交易价格都是先不填的，并且公司会带客户到房产中心去办理全权委托公证书，房产证还要抵押在公司这边，如果客户不还钱，公司可根据这些材料将客户的房子买卖或者过户。公司从2016年成立至今，一共有二三十个客户向公司高息借款，其中连某、林某2、吴某1、林某1四人房子是被公司过户或者卖掉的，连某还把一辆奥迪Ｑ5过户给他老婆余某3抵了30万元的欠款。 吴某1是2017年6月中旬公司的一个业务员介绍过来的客户，当时一开始他没有钱借给吴某1，就介绍给吕继海，几次接触后，他想把吴某1发展成自己的客户，就跟吴某1说，如果吴某1愿意把房子拿来做二次抵押，他可以帮吴某1借到更多的钱，利息还更低。后吴某1同意以房子抵押向他借款30万元。2017年6月23日，他要求吴某1提供房产证一起和周梅芳到房产中心做了房屋全权处置委托公证书，是委托他和周梅芳处置，公证书交给林某3的公司，后他们让吴某1签了一份借款合同、一份收条、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份声明书，这些材料只有吴某1签字的地方是让吴某1签字的，其他签字的地方是先空着的。然后告知吴某1钱是林某3公司借的，房产证要抵押在林某3公司，吴某1把房产证交给林某3公司的周梅芳，林某3就转了30万元给吴某1，然后以砍头息、手续费等名义要求吴某1回转了5万元给林某3。过了几天，吴某1又找他借钱，他建议吴某1做过户贷，即吴某1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房子的居住权和使用权还是在吴某1那边，他可以借更大的额度给吴某1，并且利息可以低一点，他们达成口头协议。他当时帮吴某1从林某3那边借了10万元。之后吴某1陆续从他这边借了13万元，从高某处借了3万元，都是收取砍头息和手续费的。因为吴某1一直向他借钱，2017年7月27日，他提出让高某出钱帮吴某1结清之前欠林某3的40万元以及房子在银行的房贷38.55万元，然后办理过户贷，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吴某1同意了，当场和他签了一份135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中78.55万元是每月4分5厘的利息，剩余的是每天万元50元的利息，并且签了一份过户协议，并约定好房子过户到他名下之后，他拿去抵押贷款把钱还给高某。第二天，高某就带吴某1去办理银行贷款的提前还款手续，吴某1当天还向高某借了18万元，扣掉砍头息、手续费等费用之后，吴某1实际到手的金额是14万元。2017年7月31日，高某和邓某就带着吴某1去福州市公证处办理了房屋全权处置委托公证书，后高某当场转了40万元给林某3偿还之前吴某1的欠款。2017年8月1日，银行提前还款审批通过了，高某转了38.55万元给吴某1，让吴某1结清了银行贷款，然后他们就让吴某1到他公司签订借条、收条、购房合同、委托开锁协议和房屋回购协议等材料，之后，吴某1还向高某借5万元，向他借8万元。吴某1的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后，他以这套房子在海峡银行做了抵押贷款98万元，高某扣掉在这事所出资的金额之后，把剩下的钱都转给了他，吴某1欠高某的债务也就转到了他身上。到他被抓获时吴某1还欠他135万元。 如果客户欠的钱与房屋价格差距不大，那他们会选择将房屋过户到他们的名下，还能从中赚取利润。他们对客户的房子估价一般参考二手房交易网上同一个地段同等面积的房屋的最低出售价格。吴某1当时向他借款时在外面负债累累，他知道吴某1是设计院，收入比较固定。他在吴某1把房子抵押给他的情况下才把钱借给吴某1，他借给吴某1的钱没有超出房子的价值，他最后肯定都是赚的，吴某1最后肯定是要拿房子抵债的。他把吴某1的房子过户到他老婆姐姐余某2的名下了，因为他名下已有两套房子。房子是以47万元左右的价格过户的，过户金额低主要是为了避税，实际上他和吴某1签了一份买卖房子的收条，上面写的购房金额是135万元，吴某1也同意并签字。后吴某1突然让他把房子卖掉，想用卖房子的钱按比例归还所欠的高利贷，他不同意，本来他最早跟吴某1说做过户贷时，谈好的金额是100万元，后面他投入135万元，吴某1的房子起码值150万元，他能赚15万元，如果房子卖掉，他不仅不赚钱还要倒贴本金，当然不愿意，所以吴某1就去法院起诉他。 林某2当时是做装修的，收入不稳定，向他借款时在外面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每月光利息都要还好几万元。就是借新债还旧债，根本没办法还清债务。他敢借钱给林某2，因为林某2当时名下有房子，而且没有拿房子去向其他担保公司做抵押贷款。只要房子是抵押在他这边，他借给林某2的钱没有超出林某2房子的价值，他最后肯定都是赚的。他跟林某2说做过户贷，房子的居住权和使用权还是在林某2那边，他可以借款给他更大的额度，并且利息可以降低一点。如果林某2在规定的期限内能把钱还给他，那他房子还给林某2，如果林某2没还钱，那房子就抵债给他。林某2的房产被他过户之前还有平安银行139万元的按揭贷款未还。这139万元的贷款是他找第三方公司办理过桥贷款，借给林某2拿去还清的。这139万元和利息林某1都没有偿还给他。岳峰法庭判决他补给林某233万元的差额，他老婆余某3给了3万元。2017年8月，他把林某2的房子过户到他大姨子余某1的名下，但房子的居住权和使用权还是在林某2手里。2017年12月，林某2说欠钱的事情爆掉了，很多担保公司去林某2家里找林某2还钱，他怕其他的公司拿着和林某2签的租赁合同住过来，会很麻烦，他就带何少鹏和何锦辉住到了林某2家里三四天。他住到林某2家里的当天，他就跟林某2说干脆就把房子拿给他抵债，林某2原本不同意，但是因为确实是还不起外面的高利贷就同意了。他和林某2清算，他借给林某2的钱是316万元，林某2还了他55万元左右，还欠他260万元左右，他对房子的估价是280万元左右，因为林某2欠了4个月的利息，差不多20万元左右，他就跟林某2说这房子正好可以抵欠他的钱，林某2也同意了，然后他就出了1.5万元把林某2房子里的家具买了下来，这套房子就正式变成他的，林某2也搬走了。林某2曾因提前还款被他认定违约，后他让林某2签订了3万元的违约金借条。因为林某2不认这3万元违约金，他写过一张承诺函给林某2，是写林某2向他借款，还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给林某23万元，并让林某2马上转给何少鹏，做了流水来印证。2017年2月开始，林某1开始找他借钱，第一笔借了17万，去掉服务费和砍头息（这笔钱月利息10%，当天他就收了1.7万的利息和3千元的手续费），他给林某1转了15万。3月初，林某1又找他借10万元，去掉砍头息和手续费，他实际上转了7万元，之后记得不是很清楚。反正到了2017年7月，他总共借给林某150万左右。这些钱，他有的是通过林钊杰的账户转的，有的是通过他本人的账户，还有何少鹏、余某3等人的账户，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在这过程中，林某1还了5万元左右的利息，但本金都没还，而且还欠了他很多利息没还。第二笔他借给林某1钱，他收取了3万的利息，这里面包括第一笔的利息，因为当时林某1第一笔本金还没还，他不想借，所以林某1就说第一笔等60天之后再还他，先再支付一个月的利息，第二笔他收了林某12.9万左右的利息和手续费。后他和林某1的资金往来中，出现多次当天他给林某1转账，林某1马上把钱打给他的情况，因为当时林某1没有钱还又一直找他借钱，他怕林某1不还利息，就让林某1和他做虚假的资金流水，补成借条，这样就不怕林某1不还钱。这些补充的借条累计的金额远高于本金，到后期他借款是按照月利息30%算。后期林某1没钱还，就找他做过户贷，因为林某1的房子抵押在银行，还有116万元的按揭贷款未还，而且利息都逾期了，所以林某1要借钱解押，他就去第三方公司借钱，这个公司的利息是每天千分之1.5，都是他垫付的，他都把这些算在里面，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流水。他后来要把林某1的房子过户过来，因为过户贷就是把客户房子过户到他这边，居住使用权还是客户的，然后他拿这个房子去做银行贷款，把欠第三方的钱还上，剩下的钱就是林某1欠他的。当时林某1一直不还钱，所以他和租客说，这个房子现在是他的，要住的话房租要付给他，如果不住可以退押金，后来这些租客都退押金走了。林某1的房子他贷款了180万，还了第三方公司135万元左右，剩下的钱就被他收起来用了。林某1的这套房子当时市场价280万左右。林某1只要把钱还他，他就可以把房子还给林某1，直到2018年8、9月，他和林某1达成和解，林某1再还他155万，他就把房子过户给林某1。根据林某1提供的他和林某1之间于2018年9月13日协商签订的协议看，林某1欠他155万元，这其中包括116万元的房子银行贷款的钱，所以林某1实际只欠他39万元，但这个协议里面提到的钱并不是林某1欠他的全部，只算是他退还给林某1房子的保证金，当时他和林某1协议清算后，林某1欠他200万元，因为林某1没有那么多钱，就在协议里写155万元，剩下的45万元，林某1再额外给他。这200万元包括林某1之前欠他的钱、林某1房子银行解押116万元的钱以及解押钱的利息，还有他过户时的手续费和过户税费共计5万元。他曾多次转钱给林某1，之后林某1又将收到的钱转给他指定的第三方银行账户内，这些是林某1欠他的利息。2017年时林某1找他借钱，因为之前林某1欠他的利息没还，他不想再借钱，之后林某1提出来以2万元把欧米茄手表卖给他。他答应了，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某12万元，后他把手表拿去卖了17000元。连某是他以前上班的另外一家担保公司的客户，连某找他借过钱。他和连某资金往来太复杂，大概他借给连某300万左右，还了多少钱也不清楚，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根据公安机关的查证，他和连某之间有三次虚假的流水：2017年6月15日，他给连某转账20万，当天连某转账20万给何少鹏；2017年8月10日，他给连某转账30万，连某转账30万给林钊杰；2017年10月25日，他给连某转账70万，连某转账给林钊杰70万。这虚增的120万流水是连某欠他利息和房子解押款利息，补写了借条。连某欠钱太多了，所以连某在他这边做过户贷，房子和车子都过户抵押在他这边，然后他再去把贷款钱还上。连某的房产被他过户前还有130万的银行按揭贷款，这130万元是他找第三方公司做的过桥贷款，把钱借给连某后连某去还的。这130万元算是连某向他借的，连某没有还给他这130万元及利息。连某的房子价值300万左右。连某的朋友帮连某赎车还29万元，他让连某把车开走。他把连某的房子过户后贷款了200万，还了第三方公司160万左右，现在连某还是住在那房子。几个月前，连某和他说还他300万，让他把房子过户给连某，他答应了。 他放贷给客户时，利息和借款期限都是通过口头约定，利息是按每月2%至30%来计算，如果对方是短期借款大概是十天、二十天左右的话，月利息是要按30%计算。如果对方是要借半年、一年的长期借款，那月利息一般是按2%计算。借款期限也都是口头约定。放贷给客户时，没有约定违约条款。 连某、林某1、林某2、吴某1等四人房子被过户到他及他关系人的名下后，因这些房子都还有抵押贷款没还，没办法直接过户，他先找人出资把房子解押出来，过户后再拿这些房子到银行做抵押贷款，贷款出来后，他先把解押出资人的钱还了，剩下的钱算作是这四人还他的欠款，有的还不够还他们的债务。他手上有这四人签字的借条，以及给这四人的转账记录。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188号阳江××＃楼××单元的房产（原连某的房产）和福州市仓山区××道××＃楼××单元的房产（原林某1房产）于2018年4月9日被共同抵押1200000元，抵押权人：卓敏惠，是因为连某和林某1一直不还他钱，他欠银行的利息还不起，只好把这两套房子又抵押给卓敏惠，贷款的钱用来支付银行利息。卓敏惠是做典当行业的，他是通过做抵押贷款的微信群里知道这人。 何文斌还供述他2017年12月30日去晋安区××镇××村××座××单元收房，与原房东起冲突。这房子于2017年8月已经过户到他大姨子余某2的名下，但原房东还占着房子不搬离，2017年12月30日下午15时许，他和四个朋友到晋安区××镇××村××座××单元收房，要求对方将房屋内的物品清走，但是对方不愿意搬走，之后就起冲突。对方先咬他手臂，他扇了对方一巴掌。 林某1的房子过户给他后，他在2017年11月、12月左右去找林某1收房。他让人去林某1房子处堵锁眼，是林某1妈妈先堵的，他赌气也去堵。 此外辨认了何少鹏、何锦辉、何某、钟某、赵长飞、陈某、高某、冯某、邓某；余某1、余某3、余某2等人，被害人吴某1、林某2、连某、林某1；指认金辉新村27座401单元是吴某1用来向他抵押借款后被他过户到余某2名下的房子；指认日出东方1座710单元是林某2用来向他抵押借款后被他过户到余某1的房子。 （41）被告人何锦辉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没有诈骗，他非法侵入过林某2、吴某1的住处。何文斌是他以前工作单位的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老板，何少鹏是公司同事，公司地址在福州市晋安区××庄××单元和3510单元。他们公司是放贷的，借款的利息多少都是何文斌和客户去谈，公司是如何盈利他不知道。他在公司里面负责客户后期的管理维护，他是2017年3月入职到何文斌的公司，底薪3500元／月，有时向客户讨债成功还会向老板提成。一般客户借钱之后，老板何文斌都会吩咐他和何少鹏一起去客户的家里看点，看点一次老板给他们一人发100元。看点费是何文斌规定的，一次收取客户500元。借款人到公司借款，放款前要做的事情都是何文斌和客户谈。客户借款之后，公司对客户进行跟踪（主要是看客户能不能联系的上，以及会不会按期还款），如果客户失联或者逾期，公司会安排他和何少鹏或其他人上门去催债，也会安排进行房产过户以及后期收房之类的。他和何少鹏催债时就是打电话或到客户家里提醒，没有使用言语威胁、上门闹事、用牙签堵锁眼等方式进行催债。他记得向客户吴某1、林某1、林某2讨过债：（1）2017年，林某2向公司借钱，后来还不起钱了，何文斌就让他和何少鹏打电话讨债以及上门讨债，可林某2还是没钱还，于是何文斌就带着他、何少鹏、张钦智去远洋路的日出东方林某2家里讨债，何文斌跟林某2在房间谈还钱的事，他和何少鹏等人在客厅等。之后没过几天，何文斌就让他、何少鹏、张钦智到林某2家中住了两天。他们没有威胁过林某2，林某2向公司借款多少他不清楚，林某2的房子价值多少他不知道。他们在林某2住处住时，不知道林某2的房子是否已经被何文斌过户。（2）2017年，吴某1向公司借钱还不起，之后吴某1的房子被何文斌过户到余某2的名下。过户后，吴某1还没有搬走，所以何文斌就安排他们收房。他总共去了三次，第一次他是和何少鹏去的，他们进去后就坐在沙发，然后让吴某1及家人赶紧搬走。第二次是他和何少鹏等人一起过去的，提醒吴某1搬走，吴某1不搬，他们坐了几个小时后离开。第三次是他、何文斌、何少鹏，何某、张钦智几人一起去吴某1家里叫吴某1搬走，他当时在楼下，何文斌带着其他人上楼去吴某1家，后来何文斌打电话让他买水送到吴某1家里，他送完水就下楼了。后来陆续来了十多个人，都是来找吴某1的，当时场面很混乱，之后警察也来了，把何文斌带走。（3）林某1的修车店他去过五六次，去修车洗车，有时他和何少鹏去，有时何文斌带着他们去，他们没有在林某1的店闹事。林某2、林某1、连某三人名下房产公证书上为何他是被委托人，他不清楚。他和林某2、林某1、连某三人到公证处去过，但材料不是他做的。林某2、连某的房子是郑云做的公证，林某1的房子是他和周梅芳（何文斌朋友林某3公司的员工）一起做的公证；吴某1的房子是邓某做的公证。他不清楚林某2，林某1、连某、吴某1四人做公证是否自愿，是何文斌和当事人谈的，他只是听从何文斌安排，负责开车送公司的人到公证处，其他的不知道。他不知道2017年3月27日林某1有没在公司给何文斌一块欧米茄手表，也不知道吴某1有无拿15万元现金给何文斌，林某2不是他的客户，关于承诺函及提前还钱的事他不清楚。他知道连某拿一辆奥迪Ｑ5给何文斌，但有没有抵押或过户及后来没有赎回车子他不知道。他没有借钱给林某1，林某1转账给他后就把钱转回给何文斌。此外，关于公司的人员结构分工的供述与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何锦辉庭审中供述他在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的收入为25000元左右。 辨认何文斌、何少鹏、高某、何某、陈某、钟某、冯某、邓某、余某2、余某3等人；指认金晖新村27＃楼401单元为吴某1住处、日出东方1栋710为林某2住处。 （42）被告人何少鹏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从2017年2月1日开始在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上班，老板叫何文斌，该公司是放贷的。他是负责公司后期客户材料管理，和何锦辉作搭档，一起充当高利贷讨债的角色，主要工作就是看点、讨债和收房等。月薪3500元，看点时老板会给看点费或向客户索要看点费，向客户讨债成功有提成。向何文斌公司借钱的人很多都是外面借了很多高利贷又还不起而且基本是有房产或者有车子等固定资产的人，用房子或者车子来抵押。何文斌有专门的微信群可以查借款人在外面欠了多少高利贷，公司会跟客户签订一些空白合同，合同中有很多对借款人不利的条款，房屋价格也都是公司后期填上去的，只要借款人还不起钱，公司就能直接占有借款人的房子或车子。 借款人到公司借款一般都是先跟何文斌谈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名下的资产，谈好之后，客户会在公司签订很多的空白合同（包含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然后何文斌会安排他或者何锦辉去看点（就是去看客户的房子），然后安排公司其他员工去做公证之类的手续，等全部手续做好之后公司才会放款给客户。客户借款之后，公司会跟踪客户。如果客户失联或者逾期还款，公司就会安排他和何锦辉上门去威胁讨债，把客户的照片贴小区门口，将客户借款信息群发给亲戚朋友等，如果客户还不还款或者电话打不通，他们就会上门去讨债，如果家里没人，就会用牙签将门口钥匙孔堵住，如果客户父母在家，他们也会威胁客户父母。公司还会安排公司的其他员工将客户的房子过户，或者直接住进客户家，直至把客户及其家人赶走等。公司也会安排其他人进行房产过户以及后期收房之类的。他们向讨过债的客户有吴某1、林某1、林某2等人。他向林某2讨债的是2017年，林某2是何锦辉负责的客户，前期打电话讨债以及上门讨债都是何锦辉做的，后来林某2没还钱，何文斌就带着他和何锦辉，张钦智去林某2家讨债，何文斌跟林某2说如果不还钱就把房子过户抵债，林某2不同意。2017年下半年左右，他和何锦辉、何文斌住进林某2家中三四天，把林某2的房子强占。林某2借款时签了很多空白合同，也做过公证，所以不需要林某2同意，公司可以直接将林某2房子过户。向吴某1讨债的是2017年，吴某1向公司借钱还不起，吴某1之前有在公司签了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做了房产公证，于是何文斌把吴某1的房子过户到余某2的名下，但吴某1还没搬走，何文斌就安排他们去收房了，他总共去三次吴某1家，第一次是他和何锦辉去的，他们让吴某1和家人搬出去。第二次是他和何文斌过去的，刚开始吴某1家门都没开，他和何锦辉就在吴某1家楼下守着，等吴某1回来，后来吴某1的爸爸回来了，何文斌态度很不好，威胁吴某1的爸爸，让吴某1家里人搬走。第三次是他和何锦辉、张钦智三人去的，让吴某1搬走。何文斌先过去了，吴某1不开门，于是他和何文斌、何锦辉用铁棍把吴某1家门的锁撬了，冲进去，就让吴某1一家搬走，但是吴某1还不搬走，何文斌跟吴某1的母亲起了肢体冲突，吴某1的母亲打电话给其他高利贷公司称何文斌要霸占吴某1的房子，让其他高利贷公司拿不到钱，过了没多久，来了十多个人，随后警察也来了把何文斌带走。他还有去过林某1的店铺讨过债。他们去林某1店铺讨债就是过去提醒林某1还钱，其他什么也没做。2017年3月，何文斌戴过一块银色的欧米茄手表，这块手表是谁的他确实不清楚，他见过林某1戴着一块表，何文斌戴的表是不是林某1给不知道，吴某1有没有拿15万现金给何文斌他不知道，他知道连某拿名下奥迪Ｑ5汽车抵押给何文斌，他不清楚连某拿现金给何文斌拿回车子，他不清楚何文斌给林某2的承诺函的事。客户到公司借钱，都是何文斌亲自和客户去谈，有无违约金他不清楚。2017年4月17日，林某2转3万元给他时，何文斌让林某2转给他的，他不知道林某2提前还款被何文斌认定违约收林某23万元违约金。此外，关于公司的人员结构分工的供述与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何少鹏庭审中供述他在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的收入为30000元左右。 辨认何文斌、何某、钟某、陈某、冯某、邓某、余某1、余某2，吴某1、林某2、连某、林某1；指认金晖新村27座401单元即吴某1的家、日出东方1座710单元是林某2的家，此两处是他多次和公司人员上门讨债、收房的地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达482.429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结伙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人产生心理恐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等人为实施上述“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已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何文斌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何锦辉、何少鹏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在案证据显示，何文斌作为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借款为幌子，物色有房产又急需借款的被害人，设计套路，制造虚假流水，引诱、逼迫被害人垒高债务，单方肆意认定违约，软硬兼施索债，最终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房产的目的。何锦辉和何少鹏分别于2017年3月、2017年2月起在福建聚信担保有限公司的后期部工作，主要任务为房产看点，并提供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为何文斌和被害人之间制造走账记录虚假给付事实，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上门向吴某1、林某2、林某1催债，扰乱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其中，连某的银行账户共付何少鹏银行账户300000元；林某1的银行账户共付何锦辉银行账户50000元，共收何少鹏银行账户250000元，共付何少鹏银行账户176000元；林某2的银行账户共收何少鹏50000元，共付何少鹏98000元；林某1的支付宝共付何少鹏的支付宝47400元。何锦辉陪同林某1、林某2、连某办理房产过户公证手续。2017年6月22日下午，何锦辉和何少鹏到吴某1家中逼吴某1向何文斌借钱，还提出必须要以金晖新村的房子作抵押，何锦辉和何少鹏强行把吴某1堵在家里，没收吴某1的手机，逼吴某1交出身份证、房产证和户口簿。何锦辉和何少鹏多次到林某1的店里催债干扰营业，林某1因此被逼和何文斌签署空白协议。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之间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心照不宣地形成“套路贷”犯意联络。何文斌、何锦辉、何少鹏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故何文斌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郑益强关于何文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锦辉关于2017年12月30日，他去吴某1住处两次，第一次上楼没撬锁和第二次到吴某1住处撬锁时他不在现场的辩解，予以采纳；何锦辉之辩护人叶宗林、范祖丽关于何锦辉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锦辉与何文斌、何少鹏不足以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指控何锦辉堵林某1住处的锁眼证据不足，2017年12月30日晚，何文斌、何少鹏再次来到吴某1家中实施撬门行为并强行闯入吴某1家时，何锦辉不在现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何少鹏关于其没有参与诈骗的辩解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文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6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锦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少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何文斌向被害人连某退赔人民币192.891万元，向被害人林某1退赔人民币118.3141万元，向被害人林某2退赔人民币91.9103万元，向被害人吴某1退赔人民币79.314万元。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何锦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何少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冻结在案的福州市晋安区某单元、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188号阳江××＃楼××单元、福州市仓山区××道××＃楼××单元、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楼××复式单元的房产、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村××＃楼××梯××单元××房××村××＃楼××附属间等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燕星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