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4783号 原告：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天水路**厂房2整座**。 法定代表人：林功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彬，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清，男，公司职员。 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柳河路****楼** 法定代表人：应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越佳，男，公司职员。 原告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得公司”）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谷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彬、郑建清，鹰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越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2.判令鹰视公司向谷得公司退还42500元服务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鹰视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谷得公司与鹰视公司签订一份《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谷得公司委托鹰视公司为谷得公司的两个抖音号提供抖音运营服务，谷得公司的两个抖音登录账号分别为139××××9210和137××××3734，委托期限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合同服务费为85000元。委托期限内，鹰视公司保证谷得公司的两个抖音号精准粉丝获取保底12万名，总曝光量3000万次保底，点赞数保底8万次；且合同中约定，2个月粉丝量未达到12万名，乙方（鹰视公司）需返还50%合同款给甲方（谷得公司），乙方（鹰视公司）的工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时，甲方（谷得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当天，谷得公司按约定向鹰视公司支付了服务费85000元。但合同签订后，鹰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为谷得公司提供服务，委托期满后，鹰视公司代运营的两个抖音账号的粉丝总量、总曝光量等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截至谷得公司起诉之日，谷得公司的两个抖音账户的粉丝量总量不足8万名。谷得公司认为，鹰视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遂提起诉讼。 鹰视公司辩称，1.谷得公司后期篡改合同原件，歪曲合同原意。后期聊天记录里谷得公司发给鹰视公司的合同截图ID号处为空，但证据里合同呈现出两个登录的手机号及其密码，属于后期篡改合同原件，可导致合同无效。而且根据抖音规则，ID一栏应是抖音ID及其昵称才可在抖音软件里搜索到。事实上，2019年12年19日，双方签订《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时，抖音号ID尚未确认，至2019年12月23日双方确认首个抖音号IDfirst_buns（抖音平台唯一性）昵称：“欠金升职记”（抖音平台可重名）、2020年1月12日确认第二个抖音号ID：JXZ1118（抖音平台唯一性）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2.合作期间每个环节双方均紧密沟通，鹰视公司专业性得到了谷得公司的充分认可，除夕前疫情爆发，抖音平台流量大幅转向与疫情相关的内容，搞笑类或知识干货类账号均出现断崖式停播无任何流量，导致账号欠金升职记粉丝2020年1月20号卡位最高点6.8万名，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2020年1月20号粉丝卡位23名，在此期间，鹰视公司后台看到流量断崖趋势，会出现大面积掉粉情况，担心谷得公司变现问题于2020年2年12月多次提醒谷得公司要开设橱窗功能，但并未得到谷得公司许可。3.2020年2年17日，谷得公司告知鹰视公司离合同到期仅剩十天，十天内未达到约定粉丝数算违约。此时账号“欠金升职记”粉丝6.2万名，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粉丝依然23名。鹰视公司明确告知谷得公司疫情期间无法推广涨粉，但谷得公司无视客观事件的巨大影响，认为政府无限制的推广不应停止，还列举了一条抖音内容，认为该条与疫情无关但流量很大，然而该条内容正是与疫情密切相关。谷得公司依然要求鹰视公司必须十日内完成余下粉丝量，否则承担违约赔款。于是经2020年2月18日晚的友好协商，鹰视公司一次性转号10万知识干货型粉丝给予抖音号ID：JXZ1118、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上，经谷得公司同意于2020年2月19日下午转号完成，比合同约定多送4万粉丝。但谷得公司质疑转号粉丝的质量问题，称买号粉丝质量不高，鹰视公司对此予以解释：第一，鹰视公司是运营公司，无须买号；第二，转号粉丝全部是知识干货、美食达人等精准粉丝，对于谷得公司想卖的酱油产品及其煎包培训课程是极好的变现人群；第三，转号符合抖音规则，抖音本身就有这项功能；第四，合同未排斥转号流程，转号并未违约；第五，转号属于正常的运营流程，合法合规。4.2020年2月21日，双方经过友好协商，鹰视公司自愿为谷得公司提供变现服务，按照约定提供了一份无偿服务合同，但予以谷得公司并未签署，说口头约定即可，注：期间谷得公司微信记录截图一张合同原件截图，之后鹰视公司要求谷得公司迅速开始橱窗功能，并告知需要准备的内容，但谷得公司并未响应。2020年3月6日，谷得公司开始联系鹰视公司履行之前的约定，鹰视公司积极配合，第一时间反馈，截止到2020年3月16日，因谷得公司严重拖延导致注册企业号免费期失效，鹰视公司截图公示并提出需要缴纳600元企业号的费用，但谷得公司并未响应。2020年3月19日，鹰视公司提醒谷得公司速度开通外卖服务，达到变现目的，谷得公司仅是回复ok手势，之后再无响应。2020年5月14日，在谷得公司无任何响应后的2个月，接到谷得公司递交的法院传票。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19日，谷得公司作为甲方、鹰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一份，约定鹰视公司为谷得公司的抖音企业号提供抖音运营服务，期限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合同约定，鹰视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抖音月度线上传播推广方案、节点事件抖音线上传播推广方案、获取精准粉丝12万以上、总曝光量3000万以上、点赞8万以上、开设两个抖音号且每个号不少于20条拍摄内容等，合同还约定，谷得公司支付固定价款85000元，若鹰视公司2个月未达到粉丝量12万以上，鹰视公司需返还50%合同款给谷得公司。任何一方遇有不可抗力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合同或迟延履行合同，应自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之日起五日内，将事件情况以双方认可的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当日，谷得公司向鹰视公司支付85000元。 2019年12月23日，谷得公司向鹰视公司提供两个抖音账号139××××9210和137××××3734作为运营对象，其中139××××9210为主号，137××××3734为辅号。 合同签订后，谷得公司配合鹰视公司拍摄视频，鹰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接收139××××9210的抖音账号，抖音ＩＤ为ｆｉｒｓｔ_ｂｕｎｓ、新昵称“欠金升职记”，并在该抖音账号的上发布视频。 鹰视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接收137××××3734的抖音账号，抖音ＩＤ为ＪＸＺ1118、新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标签为“美食餐饮、知识干货”，在该抖音账号上发布视频及问答稿。 至2020年2月17日，上述两抖音号的粉丝数量为6.2万，谷得公司催促鹰视公司尽快完成合同约定的粉丝数要求，鹰视公司以疫情影响需流量观察予以回复；谷得公司提出签署延期10天的补充协议，鹰视公司以延期10天不合理为由拒绝；双方在多轮交涉后未达成延期履行期限。 2020年2月19日，鹰视公司拟以转号方式向ID为JXZ1118、新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的抖音号增加10万“知识干货型”粉丝，谷得公司拒绝受领。 现谷得公司以鹰视公司未达到目标粉丝量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涉案双方签署的《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鹰视公司为谷得公司提供抖音运营服务，且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谷得公司希望鹰视公司通过展示或宣传谷得公司的品牌及企业文化的方式吸引粉丝以达到粉丝变现的商业目的。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12万精准粉丝应当是鹰视公司在运营指定的抖音号中发展并培育的粉丝群体，并非是将其他抖音号的粉丝转化为指定运营的抖音号的方式形成的粉丝群体。本院认为，鹰视公司在2020年2月19日以转号方式增加粉丝量的运营方式有违合同目的，未经谷得公司受领不能视为其已完成运营抖音号获得12万精准粉丝的合同义务。 2020年1月下旬，因疫情原因，抖音等自媒体的流量大幅转向与疫情相关内容，娱乐类账号的曝光度及浏览量有所降低，故疫情对于鹰视公司以“搞笑类”“知识干货类”为标签的抖音账号的运营有所影响，鹰视公司短期内无法调整运营方案也无法预估调整运营方案对流量的影响，因此，本院认为疫情导致鹰视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完成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解的态度变更合同履行期限，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协商多次后仍无法对变更合同的履行期限达成一致，因此若继续履行将使鹰视公司的履约成本增加，对鹰视公司明显不公平，也影响谷得公司在短期内实现粉丝变现的合同目的。鉴于合同已于2020年2月20日期满，无解除的必要，但谷得公司有权要求鹰视公司返还未履行义务部分对应的价款。本院综合考虑鹰视公司已基本完成拍摄任务并在合同期内持续运营指定的抖音账号，依照鹰视公司的履行情况，酌定鹰视公司退还谷得公司30000元的服务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服务费30000元； 二、驳回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元，减半收取计431元，由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由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负担215.5。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吕 颖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 1.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2.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