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地址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府西街**，组织机构代码741334411，法定代表人蔡银喜。 诉讼代表人蔡银喜，男，1939年7月27日出生，被告单位法人代表。 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地址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霍堡村姜泗路**织机构代码784395791，法定代表人孔春香。 诉讼代表人纪德峰，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被告单位股东。 被告单位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地址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佴陈村****组织机构代码598573179,法定代表人钱维网。 诉讼代表人钱伯兰，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被告单位股东。 诉讼代表人卞友成，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被告单位综合办公室员工。 被告人陈同和，男，汉族，1970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初中文化，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新泉，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建文，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同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纪德峰、被告单位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卞友成、被告人陈同和及辩护人王新泉、胡建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2018年4月8日被泰州市高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陈同和先后以姜堰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沪泰公司）、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沪泰公司）、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光公司）、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的名义，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医用耗材及医疗设备。期间，被告人陈同和为销售骨科耗材，分多次送给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一科、骨二科、骨三科回扣款共计894.1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232.3万元、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183.9万元、被告单位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477.9万元，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同和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894.1万元，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亚光公司诉讼代表人纪德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润泽公司诉讼代表人卞友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同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涉案回扣款金额为894.1万元证据不足，对其中陈同和为亳州市人民医院出现的医疗事故及骨科学术交流会支付的费用56万元应予扣除；陈同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提供泰州市大泗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大泗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纳税材料和泰州市大泗镇马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陈同和系大泗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的成立和发展发挥重要作用，平时表现良好，向学校捐款，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参与家乡防护物质和食品的捐赠，向亳州市人民医院捐赠口罩8000只。 经审理查明：姜堰沪泰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1日。2008年12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泰州沪泰公司。亚光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14日。被告人陈同和系姜堰沪泰公司和亚光公司在安徽市场的业务经理。润泽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9日，陈同和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自2008年至2015年5月，陈同和先后以姜堰沪泰公司、泰州沪泰公司、亚光公司、润泽公司的名义，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骨科供应医疗医用耗材及医疗设备。期间，为取得该医院骨科在耗材销售一事上提供帮助，被告人陈同和多次以上述公司的名义送给骨一科、骨二科、骨三科回扣款共计人民币894.1万元（其中泰州沪泰公司支付232.3万元、亚光公司支付183.9万元、润泽公司支付477.9万元），骨一科、骨二科和骨三科按比例分给科室医生。回扣的比例是国产骨科耗材按照销售金额的30%计算，进口骨科耗材按照销售金额的20%计算（因进口耗材的利润较低，实际按照10%执行）。 另查明：2018年4月8日，泰州沪泰公司被泰州市高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和立案决定书载明：2017年6月29日，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对陈同和涉嫌单位行贿案进行管辖办理，同日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11月7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蒙城县人民法院对陈同和涉嫌单位行贿一案进行管辖及审理。 2、拘留决定书、抓获经过及释放通知书载明：2017年6月29日，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同和刑事拘留；2017年7月6日21时许，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大泗派出所民警在陈同和位于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的家中将其抓获并送泰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7月24日被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并释放。 3、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载明：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亳州市医疗卫生系统窝案中发现陈同和涉嫌单位行贿，经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陈同和刑事拘留，2017年7月6日，陈同和被泰州市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陈同和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4、亳州市人民医院2011年骨科耗材招投标等相关资料载明：陈同和所在公司向亳州市人民医院投标及签订合同情况。 5、亳州市人民医院使用高值耗材明细载明：陈同和所在的润泽、沪泰、亚光公司向亳州市人民医院供应骨科耗材的情况。 6、亳州市人民医院电子转账凭证载明：2009年至2015年期间，亳州市人民医院向陈同和所在公司的货款转款支付情况。 7、钱伯兰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是润泽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张韧是其儿子，后来该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哥哥钱维网。这个公司是陈同和2012年用他们的身份证成立的，实际运作控制人是陈同和，其和张韧、钱维网对公司的运营不知情。 8、户籍信息载明：陈同和的年龄、身份及基本情况。 9、润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2012年注册成立，公司法人代表钱伯兰、股东张韧；2016年公司法人变更为钱维网。 10、亚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2006年注册成立，公司法人纪德峰、股东卞宇华；2011年公司法人变更为孔春香。 11、泰州沪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姜堰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11日注册成立，2008年12月10日，经泰州市高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蔡银喜；2018年4月8日，该公司被泰州市高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 12、证人袁某证言：其自2005年至2012年11月、2013年5月至退休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二科主任（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被免职）。2008年，陈同和到其办公室说他销售的骨科耗材按照国产销售额30%、进口销售额20%（实际按10%）给回扣款，并说回扣款交给宋某，其就默许了。宋某说他们和骨一科商量了分配比例，科室主任、组长、主治医生、住院医师按照不同的比例分配。回扣款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由陈同和直接交给宋某，每两三个月给一次，每次拿到回扣款后，他和梁西俊按比例计算好分给科室人员。陈同和公司的销售金额可以通过亳州市人民医院的账目进行统计，出示给其看的自愿耗材供应统计表上的销售额都属实。2009年至2012年，其共分到209871元回扣款。这些钱其用于生活开支了，没有还给陈同和及其公司。陈同和给回扣款的目的是为了让骨二科多使用他们的耗材，骨二科也优先使用他们公司的耗材，给予该公司照顾。这些回扣款没有向医院领导汇报或交到医院财务。其工作期间，其科室没有账目，也没有小金库，其在骨二科工作期间，其科室也没有支出费用。这些回扣款都是直接分给科室医生了。 13、证人胡某证言：其在2012年之前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一科、骨二科工作，2012年底开始担任骨二科主任。其在骨一科工作期间就知道陈同和给骨科回扣款，当时是廖某或吴建明给其发回扣款，并说是陈同和或常永光给的回扣款。其在担任骨二科主任后，仍按照以前约定的国产销售额30%、进口销售额20%（实际按10%）收受陈同和所送的回扣款，回扣款交给吴建明，由吴建明按照原先固定的比例分给科室人员，一般二至六个月给一次，陈同和最后一次给回扣款是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结算的事2014年12月份之前的回扣。2013年和2014年，陈同和给骨二科271.1万元的回扣款。耗材供应统计表上的销售额都属实。这些回扣款没有向医院领导汇报或交到医院财务。其所在科室没有账目，也没有小金库，这些回扣款都是直接分给科室医生了。这些钱其用于生活开支了，没有退还给陈同和及其公司。 14、证人廖某证言：其在2008年底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一科主任，之前在骨二科工作，其在骨二科工作期间就知道陈同和给骨科回扣款，当时是袁某给其发回扣款，并说是陈同和给的回扣款。其在担任骨一科主任后，陈同和提出仍按照以前约定的国产销售额30%、进口销售额20%（实际按10%）给骨一科回扣款，其同意了。1000元以下的骨科耗材都不给回扣款。回扣款开始其安排吴建明收，2012年底，吴建明调到骨二科工作后，其安排陈同和将回扣款交给凡有非。他们两人拿的回扣款后会向其汇报，并按照原先固定的比例分给科室人员，其偶尔也会自己把钱分给科室医生，开始时会告知科室医生是陈同和给的回扣款，后来就不说了，大家心里都知道。一般二至六个月给一次，回扣款结算至2014年12月份，最后一次给回扣款是在2015年的上半年。2009年至2014年期间，陈同和给骨一科341.3万元的回扣款。其个人分得34万元。这些回扣款没有向医院领导汇报或交到医院财务，其在骨一科和骨二科工作期间科室没有账目，也没有小金库，这些回扣款都是直接分给科室医生了。 15、证人梁西俊言：其2012年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三科主任，2009年之前担任过骨一科的主任。陈同和所在的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共给骨三科36.8万元的回扣款。 16、证人宋某证言：其2005年至2012年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二科工作，2013年以来在骨三科工作。2012年下半年成立骨三科，梁西俊任主任，梁西俊告诉其用陈同和的骨科耗材按国产销售额30%、进口销售额10%给回扣款，并安排其从陈同和处拿回回扣款。梁西俊和其及刘某商定了骨三科有关人员的分配标准：主治医生1.2，副主任医师1.0，主治医师0.8，住院医师0.6。其拿到回扣款后按照这个标准发给科室医生。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陈同和共交给其36.8万元回扣款。其核对了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陈同和所在公司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销售明细，统计是准确的。 17、证人刘某证言：2006年至2012年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一科工作，2012年年底至今在骨三科工作。2012年年底，骨三科成立，主任梁西俊找到其和宋某说骨科耗材供应商会给医生回扣，其和梁西俊、宋某商定了科室内医生的分配标准。一般是三个月领取一次，大多数是梁西俊发给其钱。骨三科使用过陈同和公司的骨科耗材。其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分到约15万元的回扣款。 18、证人张某证言：其自2012年年底至今一直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骨三科工作。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份期间，其从科室共领取约5万元回扣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了。期间，骨三科约有12位医生参与分回扣款。回扣款一般三个月领取一次，大多是梁西俊发给其。科室回扣款的发放比例是梁西俊和几个组长商定的。在手术前会诊和手术过程中使用哪个品牌的耗材，主任和组长具有主导意见。 19、证人纪德峰证言和情况说明：其是泰州亚光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把公司法人变更为妻子孔春香，其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同和是该公司在安徽的业务经理，工资按其业绩结算，在陈同和负责安徽市场期间，其知道陈同和经常从公司支取资金作为业务运作费用，是其答应他的，陈同和给医院的回扣款要和其及公司其他负责人商量并同意，回扣款可能用于促销产品、会议赞助费等，目的是为了维护同医院之间的关系。 20、证人蔡银喜证言和情况说明：其是泰州沪泰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叫蔡永东（蔡银喜的儿子）。陈同和是该公司在安徽的业务经理，工资按其业绩年终结算，其知道陈同和从公司支取资金作为业务运作费用，陈同和给的回扣款需要经过其同意，具体是销售产品、结算货款、赞助费、买礼品等，目的是为了维护同医院之间的关系。 21、被告人陈同和供述：其于2005年7月份开始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开始时因为业务量小没有给回扣。2008年3月份，骨一科的主任梁西俊或者骨二科主任袁某提出想要回扣，其同意后分别找两人商谈约定国产骨科耗材按照销售金额的30%给回扣，进口骨科耗材按照销售金额的20%给回扣，因为进口耗材的利润较低，其后来实际按照10%的比例给回扣，1000元以下的没有回扣。其是以2008年至2014年的销售金额为基数，按照约定给骨一科、骨二科和骨三科回扣。2014年12月份以后就不再给回扣款了。2015年5月份，最后一次给他们回扣款给的是2014年12月份之前的回扣。骨一科、骨二科和骨三科的回扣款，都是其本人把现金直接交给他们科室主任指定的科内工作人员凡有非、吴建明、宋某，其基本上三至六个月给一次回扣款，每次回扣款的零头就不给了。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其给骨一科341.3万元，给骨二科516万元，给骨三科36.8万元，共计894.1万元回扣款。其中沪泰公司给了232.3万元回扣款，亚光公司给了183.9万元回扣款，润泽公司给了477.9万元回扣款。其在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耗材期间，是沪泰公司、亚光公司、润泽公司的股东之一。给他们回扣款是为了维护同骨科之间的关系，保持销售业绩，让骨科在日常工作中使用其公司的骨科耗材，其公司的销售量在该医院基本上是第一、第二。姜堰市沪泰公司是泰州市沪泰公司的前身，由于区域变更而变更公司的名称，其一直是变更前后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是润泽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也是该公司的业务员，钱伯兰、钱维网只是该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其是沪泰、亚光两家公司的业务经理，两家公司根据其的销售额和公司开支情况给其年终奖励。其给亳州市人民医院骨科回扣款的钱是沪泰、亚光两家公司财务支付给其的，润泽公司是其安排公司支付的，但其无法提供财务账目。沪泰、亚光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对其给医院回扣、返点一事是知情的，但对具体细节不知道。2011年到2014年骨一科和骨二科出现的钢板断裂、伤口感染的医疗事故，其共支付了16万元的赔偿款，2011年到2014年期间骨一科和骨二科分别以亳州市人民医院的名义组织了骨科的学术交流会，费用共40万元，上述56万元都是其支付的，其分别从骨一科和骨二科的回扣款中扣除了。其核对了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公司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销售明细，统计是准确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陈同和辩护人所提认定涉案回扣款金额为894.1万元证据不足，对其中陈同和为亳州市人民医院出现的医疗事故及骨科学术交流会支付的费用56万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陈同和供述按销售金额给亳州市人民医院骨科医生回扣款的情况，虽然曾供述给了500余万元回扣款，但也表示对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销售金额为基数计算，同时通过核对亳州市人民医院的销售明细等账目，陈同和对起诉书指控的回扣款数额进行了核算和认可；证人宋某、袁某等人证言也证实收受的回扣款按照销售金额计算，并对销售明细进行了核对，对陈同和给予的回扣款进行了核算和认可；上述证据与在案有关书证相互印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应予以认定。陈同和为医院的医疗事故和学术交流会支付的费用只有其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232.3万元，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183.9万元，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477.9万元，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陈同和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回扣款894.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同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社区影响评估，陈同和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对该单位不再追诉。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同和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被告单位泰州市沪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终止审理。 二、被告单位泰州市亚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三、被告单位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 四、被告人陈同和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吉峰 审 判 员  张燕园 人民陪审员  李 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娜 附相关法条： 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97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八十六条审判期间，被告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