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慧兰，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健，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玉兰新村**。法定代表人：常炳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慧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慧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欧阳慧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欧阳慧兰起诉时，提交了协安公司借款时出具的收款收据，如果协安公司已归还借款，收据不应在欧阳慧兰处。二、苏州中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认定协安公司集资款数额为458万元，该报告的委托人是协安公司，其提交的财务信息应当是真实的，报告中记载的数据也应当是真实的。协安公司举例说明不存在报告中项目为房屋的固定资产，进而否定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成立。三、协安公司一审提交的欧某,4集资情况表载明，截止2019年2月尚有50万借款未归还，该事实与欧阳慧兰手中的借款收据能够印证，一审法院以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欧阳慧兰的诉请错误。协安公司辩称：一、欧阳慧兰提交的用以证明协安公司结欠欧某,4集资款的证据仅有50万元收据这一孤证。一审中，欧阳慧兰自认上述收据为其制作。仅凭该收据，无法证明欧某,4实际向协安公司出借过款项，也无法证明协安公司结欠欧某,4款项未还。二、协安公司财务账册由欧阳慧兰制作，存在诸多不实之处，账册中的相关材料无法证明协安公司结欠欧某,4集资款的事实。虽财务账册记载欧某,4出借集资款，但无任何银行转账凭证，记账所依据的凭证仅为欧阳慧兰自行制作的收据，不合常理。根据欧阳慧兰制作的账册记载，参加集资的除欧阳慧兰、欧某,4，还有丁某,4等人。但丁某,4一审作为证人出庭，否认了参与集资、出借款项的事实，由此可以证明欧阳慧兰制作的账册记载内容不实。三、欧阳慧兰、欧某,4一审关于集资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利息收取的相关陈述均与常理不符。四、欧阳慧兰、欧某,4与协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真实情况不明。2008年至2018年期间，协安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向欧阳慧兰转账346万余元。欧阳慧兰陈述其中113万为协安公司退还的集资款，但对于剩余233万元，欧阳慧兰无法说明款项用途。欧阳慧兰在2006年至2018年期间以报销名义从协安公司取得148万余元，而欧阳慧兰作为财务人员，日常无需从协安公司处报销任何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阳慧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协安公司归还集资借款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约定年利率5.4%至清偿之日止）；2、协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慧兰是协安公司的员工，欧阳慧兰与欧某,4是亲姐妹关系。欧阳慧兰一审陈述：一、其于1996年底进入协安公司工作，从事的工作为人事、社保、出纳、内外勤以及办公用品的采购，其中出纳方面是开发票、现金报销、到银行拿单据、制作银行现金凭证。同时，其还负责记现金日记、银行日记、明细日记账、总分类账。二、协安公司于1998年因扩大生产经营需要，以支付年利率5.4%的收益发动职工及其家人参与集资借款以解决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集资款以现金形式交于协安公司财务，财务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集资款可以随时支取，按季结息，不满90天按原定利息的60%支付，每逢季末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如有税收相关事宜均由协安公司承担。于是其和妹妹欧某,4都向协安公司提供资金，后者出具集资款的收据。当时参与的人员为15人。其后，协安公司陆续归还集资款，并将相应归还金额的集资款收据收回。截至2014年5月30日止除欧阳慧兰、欧某,4之外的13人的集资借款均已归还。2014年12月底协安公司账面集资借款金额为132万元。协安公司于2016年9月归还欧阳慧兰20万元，至2018年12月底欧阳慧兰、欧某,4在协安公司账面集资借款余额为112万元。后协安公司于2019年1月、2019年2月25日归还欧阳慧兰及欧某,432万元、30万元。现欧阳慧兰本人出借给协安公司的集资款项已收回，协安公司至今尚欠欧某,4集资款50万元。三、欧某,4住在南京，所以只有欧某,4来苏州或者欧阳慧兰去南京时，才把公司发的利息给欧某,4。为了方便诉讼欧某,4将权利转让给欧阳慧兰，由欧阳慧兰出面行使权利。四、2019年3月3日协安公司失火之前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在保险柜，公章、账册在办公室抽屉保管，钥匙放在办公室里，常炳华和欧阳慧兰都能拿到。火灾后公司所有的章全部损坏，重新申办营业执照后，再申请新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公章和法人章交给牛颖保管。因失火协安公司财务资料有灭失，2019年1月份、2月份财务原始凭证，2019年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明细分类账，2018年现金日记账损毁，部分损毁的是2013年明细分类账。欧阳慧兰一审举证及协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为证明存在协安公司向职工集资的事项，欧阳慧兰一审提供了2013年4月7日苏州中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瑞汇鉴字［2013］第028号《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证明2012年协安公司向税务申报提供当时职工集资款余额为458万元。该报告主要载明：“本鉴证报告仅供贵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时使用，不作其他用途。附件鉴证报告说明中在第十项其他应付款中显示集资款为458万元”。协安公司一审抗辩该鉴定报告仅供税务机关办理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时使用，其记载的内容是不准确的。例如在报告中第四页记录协安公司有固定资产余额，项目为房屋及建筑物，实际上协安公司没有这项资产，因此该项证据不能达到欧阳慧兰的举证目的。2、为证明2018年底协安公司尚有112万元集资款未归还，欧阳慧兰一审提供2018年度应付款明细表及记账资料、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应付款明细表表中载明：2018年其他应付款明细中集资款欧阳慧兰，贷方余额为112万元，余额为112万元。协安公司一审抗辩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曾被欧阳慧兰保管，2018年度应付款明细表的形式上来看，印章与表格并未重合，不合常规。按照欧阳慧兰的说法该表格系提交给税务部门的，因此原件不应在欧阳慧兰处，故该表格是欧阳慧兰自行制作。该表格显示结欠欧阳慧兰112万元，而欧阳慧兰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显示其中大部分应属于欧某,4，也与欧阳慧兰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相矛盾，可见该表格不能真实地反应本案事实。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记载货币资金等内容也与事实不符。3、为说明协安公司收取和退回欧阳慧兰等22人（此后增加了8位投资人）提供的集资借款的情况，欧阳慧兰一审提供自制的1998-2019集资借款进退明细。其中欧阳慧兰最后一笔于2019年退款7万元，清退款完毕。其中欧某,4：于2004年度进款53.5万元，退款53.5万元，余额0元；2005年余额0元；2006年余额28万元；2007年度进款19万元，余额47万元；2008年度余额15万元；2009年度进款38万元，退款15万元，余额38万元；2010年度进款2万元，余额40万元；2011年度进款26万元，余额66万元；2012年度进款25万元，余额91万元；2013年度余额100万元；2014年度进款5万元，余额105万元；2015年度至2018年度余额均为105万元；2019年至2月底进款0元，退款55万元，余额50万元。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以上系欧阳慧兰自行制作，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表示与集资借款进退明细中记载的投资人丁某,4、牛纪磊核实过，两人均对集资情况不知情，并申请证人丁某,4出庭作证。丁某,4一审陈述：其妻子黄一敏是协安公司的业务员，其和常炳华很早就认识了。其没有出借过款项给协安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常炳华。同时，其家人、亲属也没有出借过款项给协安公司。法庭出示的1998年2月20日及9月25日的记账凭证及收据上记载丁某,4的集资款，不是其存入的，其妻子也没有存入过。据其所知，协安公司没有与其同名同姓的员工。欧阳慧兰一审质证表示：其进公司时根本不知道丁某,4是何人，亦不知道丁某,4与公司职工或股东的关系。其经回忆，丁某,4的妻子黄一敏是公司股东，丁某,4的集资款是常炳华分两次拿来的，并让公司开具了丁某,4的集资款收据。4、为说明1998年至2019年期间欧阳慧兰、欧某,4集资款的情况，欧阳慧兰一审提供自制的其二人1998-2019集资款明细。①欧阳慧兰：于1998年2月1日进款5万元、1998年8月1日进款3万元、1998年11月1日退款2万元、1998年12月1日退款6万元、2001年1月20日进款6万元、2001年10月1日进款10万元、2003年1月25日进款4万元、2003年3月26日进款11万元、1万元、2003年4月28日进款25万元、2003年6月30日进款20万元、2003年12月31日退款40万元、2004年2月28日退款7万元、2004年3月26日退款25万元、2004年9月30日退款5万元、2005年7月31日进款2万元、2005年11月30日退款2万元、2006年结转16万元、2007年1月27日进款12.5万元、2007年2月28日进款2万元、2万元、2007年8月30日进款5万元、2008年结转10万元、2009年4月30日进款15万元、2009年9月30日进款2万元、2009年至2011年及2013年、2015年结转均为27万元、2016年9月26日退款20万元、2017年结转7万元、2019年1月1日退款2万元、2019年2月25日退款5万元。②欧某,4：于2005年1月30日进款5万元、2005年2月28日进款10万元、2006年结转28万元、2007年1月27日进款6.5万元、2007年2月28日进款12.5万元、2008年结转15万元、2009年1月31日进款10万元、2009年4月30日进款25万元、退款15万元、2009年9月30日进款3万元、2009年结转38万元、2010年10月26日进账2万元、2010年结转40万元、2011年1月31日进款11万元、2011年2月28日进款10万元、2011年12月30日进款5万元、2011年结转66万元、2012年1月31日进款20万元、2012年7月31日进款5万元、2013年结转100万元、2014年2月28日进款5万元、2015年结转105万元、2017年结转105万元、2019年1月1日退款30万元、2019年2月25日退款25万元。协安公司依据现存的欧阳慧兰制作的公司账册中欧阳慧兰、欧某,4集资材料，并自制表格，该表格与欧阳慧兰的自制表格核对，显示：①欧阳慧兰的款项中无2019年的两笔退款，其他进退款情况与欧阳慧兰表格一致。另外还增加有欧阳慧兰于2000年1月进款1.5万元、1万元、2000年4月进款0.5万元、2000年8月退款10万元、2006年1月进款2万元、2006年6月进款5万元、2006年9月进款3万元、2006年11月进款6万元、2008年7月退款25万元、2008年12月进款10万元。②欧某,4的款项中是2019年1月退款25万元、2019年2月退款30万元，其他进退款情况与欧阳慧兰表格一致。另外还增加有欧某,4于2006年2月进款13万元、2007年9月退款53.5万元、2008年2月进款6万元、2008年5月进款15万元、2008年7月退款68万元、2013年1月进款5万元、2013年2月进款4万元。欧阳慧兰对协安公司所提供的表格数据认可。协安公司一审认为：从欧阳慧兰集资情况表的账面显示欧阳慧兰的集资款已经全部退还完毕；欧某,42004年1月至2014年2月账面累计显示集资款发生金额为241.5万元，其中无记名的现金解款单为105.5万元，现金为136万元。集资款金额均为根据未盖章的收据计算，而且为无记名现金解款或直接记载为现金没有其他任何凭证。欧阳慧兰主张在其和欧某,4于2019年1月1日收到协安公司退还的集资款共计32万元，但当天协安公司实际上没有支付这笔钱。5、为证明协安公司尚有50万元集资款未还欧某,4，欧阳慧兰一审提供了盖有协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第三联交付款单位）五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欧某,4，收款方式为现，收款事由为集资款，金额为10万（编号0209395）、10万元（2011年1月1日、编号127112）、5万元（编号127133）、5万元（2012年1月4日、编号127129）、20万元（2012年1月4日、编号127118），因复写纸字迹很浅，另三张日期看不清楚。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欧阳慧兰是公司财务人员且保管公司财务章，该收据是欧阳慧兰自行制作。因为欧阳慧兰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故对明细账不予认可的。协安公司银行账户没有收到过这50万元，如全部以现金方式交付公司，亦不合常理，不能证明欧阳慧兰向协安公司实际出借过50万元。6、为证明欧阳慧兰与欧某,4都向协安公司出借集资款的事实，欧阳慧兰一审提供2009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一组照片打印件（含银行进账单、银行对账单、收据）及2009年、2010年间集资款手写入账收据照片打印件。记账凭证一组证据中显示：编号为0209399的收据载明2009年3月31日收到现金25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苏州分行园区支行的2009年4月1日出具的对账单载明协安公司有25万元的进账；该行在2009年4月2日补的回单载明“贷/付”25万元且有欧某,4的名字。收据照片打印件载明如下格式：欧某,4于2009年9月28日现金方式交纳集资款3万元、2010年10月1日现金方式交纳集资款2万元。欧阳慧兰于2009年9月28日现金方式交纳集资款2万元。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款项实际是否真实地支付至协安公司处有异议，无法达到欧阳慧兰的举证目的。25万元的集资款虽银行进账单上载有欧某,4，但从证据的显示的位置不能看出其是否是支付人，并认为所有的收据均未加盖公司印章。7、为证明2019年2月25日，协安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欧阳慧兰账户是归还其集资款。欧阳慧兰一审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当时公司的财务工作由常炳华、欧阳慧兰共同负责，该款项是否是退集资款协安公司并不清楚。8、为证明协安公司按照季度以年利率5.4%向欧某,4等人给付借款利息，欧阳慧兰提供了2012年到2014年的利息支付清单，其中只有2013年一季度利息清单部门主管及2013年四季度利息清单财务主管处有常炳华签名，每张清单中制单栏处均有欧阳慧兰的签名。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利息支付清单系欧阳慧兰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协安公司对财务资料初步梳理后并未发现曾向欧阳慧兰支付过利息。9、为证明欧某,4将集资款收回的权利转移给欧阳慧兰，欧阳慧兰一审提供了欧某,4的承诺书，承诺转移后放弃该项权利且不得反悔。并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的集资款转让协议一份，其中集资款转让协议主要载明：欧某,4自愿将其参加的协安公司集资款50万元全部转让给欧阳慧兰。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欧阳慧兰主张欧某,4放弃权益，而由欧阳慧兰代为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集资款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转让协议并未通知协安公司，因此转让并未生效。10、为证明集资借款的事实，欧阳慧兰一审申请证人欧某,4出庭作证。欧某,4一审陈述：其和欧阳慧兰是亲姐妹。集资款的事情是其姐姐欧阳慧兰跟其说的，因为利息为年息5.4%，比存银行收益高，而且欧阳慧兰在这个公司里，所以其就愿意集资。其以现金方式给欧阳慧兰钱，不是其到苏州来给，就是欧阳慧兰到南京来拿。除了开了一张25万元的本票外，其他都是现金方式给欧阳慧兰的，当时欧阳慧兰要求其以现金方式支付。收据都在欧阳慧兰那里，利息都是欧阳慧兰跟其见面时给现金，利息是否按时支付要问欧阳慧兰。支付集资款的资金是其家庭收入，其老公是开房地产顾问公司的，担任总经理，年收入三十到五十万元。其给集资款的次数、时间、金额都不记得了，出借的集资款共计105万元，已收回55万元，还有50万元未收回。至于何时收回上述55万元的集资款，不记得了。集资款的利息是一季度一结算，现支付到2019年第二季度。集资款转让协议是其在2019年7、8月份签署的。11、为证明向常炳华主张协安公司的集资款50万元和常炳华个人借款30万元，欧阳慧兰一审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7月5日欧阳慧兰发送：“知悉你在着手处理火灾损失的赔偿及欠款的事，那你欠我的30万元是不是可以优先考虑归还我啊。还有我在协安公司的50万元你是否可以给我证明一下……”；常炳华随即回复：“我现在是在联系人家处理，但手上一点都没有，如有了先处理你个人的事”。欧阳慧兰一审庭审中陈述：微信中的50万元就是指欧某,4的50万元，当时以其名义请求常炳华证明一下。协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常炳华回复对本案集资款及余额情况并不知情，对欧阳慧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安公司一审举证及欧阳慧兰质证意见如下：1、为证明欧阳慧兰拒绝返还包括财务专用章等材料，协安公司一审提供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娄葑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8月22日，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杨晓燕（自称是公司股东）至我所报警自称其公司出纳欧阳慧兰保管的公司财务专用章、金税盘及密码、空白增值税发票、税务CA证书及密码、浦发银行U盾I、苏州银行U盾、渤海银行U盾、社保U盾及密码、2018年财务明细分类账、2019年会计凭证、账本、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科目余额表、协安电子口岸卡及系统密码、协安增值税抵扣联、协安未入账凭证及发票以及协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财务室钥匙、保险箱钥匙、铁皮柜钥匙、协安公司汽车和卷帘门钥匙等物品带走，拒不归还公司，欧阳慧兰自称公司还有一笔钱没有和其结清，对方以此理由拒不归还”。欧阳慧兰一审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和协安公司系工作关系，协安公司股东无故停止了其工作，没有履行合法手续，双方产生纠纷，所以派出所没有处理。欧阳慧兰有劳动的权利，而且上述这些专用章是其工作所需的器材。2、协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委托苏州衡平会计师事务所对协安公司与欧阳慧兰、欧某,4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核，主要核查协安公司在浦发银行苏州分行的账户（账号：83×××14）的资金往来情况。苏州衡平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协安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向原告账号（账号：89×××60）支付4317667.86元，未向欧某,4支付过任何款项，欧阳慧兰及欧某,4未向公司账户支付过任何款项，且银行流水摘要均为支付申请或费用报销。审计报告明细第3页记载，2015年5月26日，协安公司向欧阳慧兰支付25万元，2016年9月23日，协安公司向欧阳慧兰支付20万元，该两笔款项欧阳慧兰自认为退还的集资款，对于其他款项的真实用途需要欧阳慧兰说明。欧阳慧兰一审质证认为：其他的款项均是公司的财务报销。3、为证明2006年至2018年期间欧阳慧兰不合理的报销费用高达148万余元，协安公司一审提供以欧阳慧兰自己的名义从公司报销的费用的报销审批单复印件、明细及转账凭证复印件。欧阳慧兰一审质证认为：其作为协安公司出纳人员，报销费用是依据法定代表人指令，接受公司财务和外界的流转是工作程序，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3日18时左右，坐落于苏州市的协安公司发生火灾。2019年6月10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立案告知单，载明：“园区嘉实大厦四层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放火案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欧阳慧兰起诉的款项往来双方是欧某,4与协安公司，因欧某,4的承诺书、集资款转让协议明确了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并通知了协安公司，一审法院对其欧阳慧兰原告主体身份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欧阳慧兰主张欧某,4与协安公司之间存在以集资款为名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款项以现金或现金解款单方式支付，其只提供了收据及欧阳慧兰作为财务人员制作的公司账册材料，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欧阳慧兰主张欧某,4名下尚有50万元集资款未返回，但关于集资款利息支付、款项返还的举证不充分，对剩余50万元的计算不明；原债权人欧某,4对款项发生的时间、地点、地点来源、交付方式、利息收取等的举证及陈述不充分，其常年居住外地，几年来均以现金方式办理出借、收取事宜不符常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欧阳慧兰主张返还剩余集资款50万元，证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阳慧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保全费3055元，合计11885元，由欧阳慧兰负担。二审中，欧阳慧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协安公司与苏州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证明合同载明房款702134.15元，对应了苏州中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中“固定资产”一栏项下的房屋建筑物价值，协安公司一审以此为例否认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成立。证据2.银行系统代授权网银交易列表，证明2019年2月19日欧阳慧兰曾经要求协安公司归还欧某,4的50万元借款。欧阳慧兰作为出纳，在银行系统中申请，协安公司同意支付后才能转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协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协安公司名下没有该商品房。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从该证据也可以看出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常炳华并未同意欧阳慧兰的申请。二审中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欧阳慧兰陈述欧某,4一共投入协安公司集资款241.5万元，协安公司退还191.5万元，其中除了25万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至协安公司，剩余款项均是现金往来。现金往来的证据只有收据和记账。2.欧阳慧兰认可协安公司财务资料只有其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常炳华经手。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欧阳慧兰陈述欧某,4与协安公司之间的款项出借与归还，除一笔25万元，均为现金往来。协安公司按季度支付欧某,4利息，也为现金交付。而根据欧阳慧兰的主张，二者款项往来频繁、金额较大，结合二者分属不同城市的事实，其所谓的现金往来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次，欧阳慧兰就协安公司结欠欧某,450万元借款的主张，提交了协安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协安公司的财务账册，根据欧阳慧兰陈述，上述材料仅其与常炳华经手。而财务账册中关于案外人丁某,4集资款的记载，丁某,4一审出庭作证予以了否认。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欧阳慧兰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协安公司结欠欧某,45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欧阳慧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欧阳慧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