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4670号原告（反诉被告）：尹保中,男,汉族,1962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明，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薛月飞,男,汉族,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所地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明，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方骥宏,男,汉族,1968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靖江市，现住靖江市。被告：薛红霞，女，汉族，1970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靖江市，现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骥宏，被告薛红霞丈夫。原告尹保中、薛月飞与被告方骥宏、薛红霞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被告方骥宏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尹保中、薛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明，方骥宏（即薛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保中、薛月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骥宏、薛红霞立即向尹保中支付股权转让款468万元，承担自2013年4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骥宏、薛红霞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1月2日，尹保中与薛月飞共同出资1008万元设立了靖江市宝月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月公司），其中尹保中出资566万元，占股56.15%，薛月飞出资442万元，占股43.85%。2013年4月12日，尹保中授权薛月飞与方骥宏签订股权、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宝月公司转让100%的股权，转让价1468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500万元，取得宝月公司100%股权当天付500万元，转让方确保该地块拆迁户在三个月内拆迁完毕，将净地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付清余款468万元，双方对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尹保中于2013年4月17日将自己名下的股权全部过户给了方骥宏，薛月飞也于2013年4月22日将名下全部股权过户给了薛红霞。方骥宏、薛红霞共支付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468万元受让方以未交付净地为由拒绝支付。2016年11月30日，方骥宏作为宝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宝月公司的名义起诉靖江市国土资源局、靖江市人民政府、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要求相关政府部门交付净地及承担逾期交付违约责任。2018年11月29日，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83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后经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决结果为靖江市国土资源局需向宝月公司交付净地，并承担自2007年7月31日起至完成交付之日的逾期交付违约金。据此，完成宝月公司土地上的拆迁工作和向宝月公司交付净地，是靖江市国土资源局的义务，不是转让方的义务，且也不是转让方能够完成的工作，尹保中转让股权后已不再是宝月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无法以宝月公司名义要求政府相关部门完成拆迁及交付净地工作。且股权转让后，宝月公司也将案涉土地抵押给银行获取了贷款，方骥宏、薛红霞没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已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薛月飞收取的，所以余下的股权转让款请求判决全部给付尹保中，请求判决支持尹保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方骥宏答辩并反诉称，薛月飞与我签订股权、土地转让合同、我已付1000万元、股权已办理变更登记是事实，合同约定在收到净地后付清余款，现宝月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净地，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后，至今仍未能取得净地，故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尹保中、薛月飞的诉讼请求。根据股权、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受让人在收取转让人1000万元后应在同年6月30日前确保受让人收到净地并协助将施工围墙建设完工。如受让人无法如期收到净地，则受让人所支付的1000万元应由转让人按1%的月息支付给受让人，由于没有及时交付净地，造成我1000万元资金闲置，按照1%计算违约金没有超过利息损失，请求判决尹保中、薛月飞先行支付我利息损失720万元（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薛红霞辩称，我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薛月飞、尹保中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我，是我在方骥宏购买上述股份后做的财产区分，因此，不应将我列为被告。假如认定我是合同的相对人，我同意应当由我所享有的权利由方骥宏一人主张，请求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针对方骥宏的反诉，尹保中、薛月飞辩称，股权、土地转让合同虽然约定转让方对宝月公司名下的地块拆迁并且交付净地，但该约定损害了宝月公司的利益，为无效约定。双方在完成股权变更过户后，均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该约定，故不能以此确定付款的条件。退一步说，即便股权、土地转让合同中转让方需完成拆迁和交付净地的条款有效，尹保中、薛月飞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不能向宝月公司交付净地的原因是靖江市国土资源局未完成拆迁和交付净地，是靖江市国土资源局的原因导致宝月公司无法取得净地。本案中，方骥宏已经以宝月公司的名义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了交付净地和承担违约责任，方骥宏的权利已经得到实现，不能再重复要求尹保中、薛月飞承担违约责任，方骥宏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了权利，该主张也使尹保中、薛月飞丧失了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的权利。即使应当承担责任，违约金也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况且方骥宏并未有实际损失的依据，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也只能从2013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6日宝月公司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时，而且靖江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的违约金也应当扣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应当按照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且受让方是方骥宏和薛红霞，方骥宏一人无权主张全部违约金，请求驳回方骥宏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方骥宏、薛红霞对尹保中提供的股权、土地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尹保中另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尹保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尹保中于2013年3月26日授权薛月飞代表其将宝月公司的股权一并转让给方骥宏。2、宝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及股权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尹保中、薛月飞已于2013年4月17日、4月22日将股权分别变更至方骥宏、薛红霞名下。3、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民辖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宝月公司股权转让后，方骥宏以宝月公司名义于2016年11月30日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提出要求交付净地的事实。4、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书、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交付净地和拆迁的义务并非是尹保中、薛月飞的义务，而是靖江市国土资源局的义务，方骥宏、薛红霞应当支付下余股权转让款，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依据判决应当承担2007年7月31日起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的违约金，方骥宏不应再向本案原告主张违约金。5、2019年6月28日薛月飞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薛月飞同意全部剩余尾款468万元及所对应的相关权利归尹保中所有。6、从泰兴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宝月公司起诉的相关材料（宝月公司2014年1月6日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的函及要求政府履行合同的函等），证明宝月公司或者是方骥宏、薛红霞从受让股权后，从未授权尹保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其从2014年1月6日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后不应当再要求尹保中、薛月飞承担责任。方骥宏、薛红霞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尹保中授权转让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薛月飞出具的说明，请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至今未能交付净地，宝月公司依法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是两个法律关系。方骥宏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1000万元土地款构成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付款凭证，证明2013年3月4日、4月12日、4月17日总计从江苏寰宇广告有限公司账户及薛红霞账户付款给薛月飞（其妻景红贤账户）10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2、2019年9月16日泰兴市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虽然判决已经生效，但靖江市国土资源局至今未能交付净地。3、（2018）甘民终79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最高法民申145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及土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应调整。尹保中、薛月飞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恰恰证明交付净地的义务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宝月公司申请执行后完全能够实现交付净地和违约金的权利，不应重复要求尹保中、薛月飞承担。证据3对本案不适用。经审理查明，宝月公司于2005年11月2日核准登记成立，尹保中、薛月飞原系宝月公司股东，尹保中认缴出资566万元、薛月飞认缴出资442万元。2013年3月26日，尹保中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薛月飞处理股权转让事宜。2013年4月12日，薛月飞作为甲方、方骥宏作为乙方签订股权、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一直未经营的宝月公司座落于靖江市前进村1组、江防村10组的23496平方米土地宗地及全体股东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地块协议转让总价为1468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500万元（4月9日前）预付款，乙方在取得宝月公司100%股权当天支付500万元（4月15日前）。甲方确保该地块拆迁户在三个月内拆迁完毕，将净地移交给乙方，乙方付清余款468万元。甲方以净地的形式转让给乙方，目前该地块没有拆迁的，甲方应当确保在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拆迁并协助乙方将施工围墙建设完工。因政府没有完成拆迁导致靖开地南（2006）01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失效，甲方应当确保乙方在股权转让后能够完整行使该项权利。宝月公司全体股东在2013年4月15日前将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销毁原公司所有印鉴。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要求付款的应当向转让方支付1%月息。甲方不能在合同约定期内交付净地，应按乙方所付金额的1%的月息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因违约导致最终土地转让目的不能实现的，应当赔偿对方合同总价的30%。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4月17日（含2013年3月4日付款），薛月飞总计收取了方骥宏、薛红霞转让款1000万元（款项均汇至其妻景红贤账户）。2013年4月17日、4月22日，宝月公司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尹保中名下的股权全部变更给了方骥宏，薛月飞名下的股权全部变更给了薛红霞，分别认缴出资566万元、442万元。2016年11月30日，宝月公司与靖江市国土资源局、靖江市人民政府、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28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民辖30号民事裁定，案件移送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11月29日，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83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宝月公司交付案涉土地（达到净地标准），并支付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金（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交付土地之日止，以2819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宝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宝月公司及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均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12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宝月公司交付案涉土地（达到净地标准），并支付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金（自2007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交付土地之日止，以2819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9月16日，宝月公司向泰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仍未向宝月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交付净地的义务。另查明，2007年6月28日，宝月公司与靖江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内容为：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靖江市，其中出让土地面积贰万叁仟肆佰玖拾陆平方米（小写23496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出让人同意在2007年7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方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上水、下水、电、讯、路。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捌点捌玖元（小写158.89元）；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叁万叁仟贰佰柒拾玖点肆元（小写3733279.4元）。受让人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5‰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供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对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0.5‰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个月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其他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出让人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的，应视为违约。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尚需经靖江市政府批准，本合同自靖江市政府批准之日起生效。2007年6月28日，宝月公司与靖江国土资源局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本次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496平方米，出让地价为158.89元/m2，总额为3733279.4元。根据靖江市政府2006年12月31日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按8万元/亩，计2819520元实际收取出让金，差额部分913759.4元作为政府扶持企业发展。2010年11月10日，宝月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8月12日，宝月公司将案涉土地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行，同年11月25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5月14日，宝月公司又将案涉土地抵押给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木支行，担保价值为8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靖江国土资源局作出靖国土资〔2013〕77-1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该局与宝月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存在未按合同要求按期动工建设的情况，认定该宗地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府拆迁不到位。2014年1月6日、1月9日，宝月公司分别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发函要求尽快解决。2015年8月11日，宝月公司向靖江市政府发出要求市政府履行合同的函，要求靖江市政府减免相关费用并督促相关单位提高办事效率，尽快拆迁到位，交付土地。本案争议的焦点：1、薛红霞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尹保中、薛月飞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3、尹保中、薛月飞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土地转让合同虽是薛月飞一人作为转让方签订的，但所转让的股权中既有薛月飞的份额，也有尹保中的份额，尹保中亦认可授权薛月飞处分案涉股权，故股权、土地转让合同的实际转让方应认定是尹保中、薛月飞。关于薛红霞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案涉股权的实际受让方是方骥宏、薛红霞，方骥宏与薛红霞系夫妻关系，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亦有部分是从薛红霞账户支付的，故应当认定方骥宏、薛红霞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薛红霞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案涉合同约定，薛月飞、尹保中确保该地块拆迁户在三个月内拆迁完毕，将净地移交给方骥宏，方骥宏付清余款468万元。尹保中、薛月飞以净地的形式转让给方骥宏，目前该地块没有拆迁的，尹保中、薛月飞应当确保在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拆迁并协助方骥宏将施工围墙建设完工。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方骥宏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案涉土地存在瑕疵的。从本案合同看，双方当事人通过转让让渡的除了股权外还有土地的使用权，案涉土地自2010年起即在宝月公司名下，在薛月飞、尹保中将股权转让给方骥宏、薛红霞后，薛月飞、尹保中已不享有以宝月公司名义处分案涉土地的权利，案涉土地的物权即土地使用权已转移给了方骥宏、薛红霞，案涉合同的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事实上，在尹保中、薛月飞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拆迁并交付净地构成违约时，方骥宏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尹保中、薛月飞承担合同总额30%的赔偿责任，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在2013年10月11日靖江市国土资源局认定案涉土地是闲置土地后，宝月公司也未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与靖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者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而是由宝月公司在2014年1月6日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要求解决土地拆迁等问题，同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又于2016年11月30日向法院提起要求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交付土地的诉讼，行使了其因案涉土地所取得的权利，应当视为方骥宏、薛红霞自2014年1月6日起接受了尹保中、薛月飞的瑕疵履行，此时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方骥宏、薛红霞应当给付尹保中、薛月飞下余股权转让款，其至今未付，显属违约，依法应当立即支付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现薛月飞将自己的权利转让给尹保中，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尹保中、薛月飞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尹保中、薛月飞未在2013年6月30日前履行约定的义务，应当按约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虽然2014年1月6日起，方骥宏、薛红霞已接受了尹保中、薛月飞的履行，但尹保中、薛月飞仍应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即支付方骥宏逾期交付净地的违约金，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尹保中、薛月飞主张违约金偏高要求降低，现方骥宏未提供实际损失的依据，结合双方订立合同时关于合同不能实现约定的赔偿额、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拟将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且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0%。现因方骥宏已以宝月公司的名义向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主张了按本金2819520元自2007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交付土地之日的违约金，故该部分的损失应当扣除。方骥宏主张先行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故尹保中、薛月飞应当先行支付的违约金应以718048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薛红霞将其权利转给方骥宏，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骥宏、薛红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尹保中股权转让款468万元及利息(以46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二、反诉被告尹保中、薛月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方骥宏违约金3544120.38元（以本金718048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三、驳回反诉原告方骥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2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9240元，由方骥宏、薛红霞负担（方骥宏、薛红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31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6100元，由方骥宏负担15791元、尹保中及薛月飞负担20309元（尹保中、薛月飞负担部分，尹保中、薛月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亚华人民陪审员  钱建朝人民陪审员  陈永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盈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