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321刑初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茶自荣，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光豪，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清人，男，1967年7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建华，泸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茶文兴，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泸水市。2018年11月1日因犯贪污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判决后在楚雄监狱服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泸水市公安局解回再审，于2020年6月10日被延长解回再审期限。现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辩护人普安，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泸水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报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20年7月2日至7月27日中止审理26天；期间，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6月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6月9日、7月27日分别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雄凤、书记员曹靖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茶自荣及其辩护人李光豪、被告人杨清人及其辩护人黄建华、被告人茶文兴及其辩护人普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2015年起，被告人茶文兴以村委会名义，以成立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在大黄山采矿为由，发动、召集村民杨清人、褚某1、三义生、苏某、徐某及儿子茶自荣六人，以个人信用社每人贷款10万元入股，茶文兴投入机械、电力等设备，以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名义在大练地大黄山开采砂石。石场由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二人共同管理，茶自荣负责对外业务，杨清人负责石场日常管理。该石场因无采矿经营权，遂与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由茶自荣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并与云南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石材料供应合同，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开采许可的情况下，以村“一事一议道路硬化工程”、州职教中心供料为由大量开采砂石。期间，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先后于2016年5月3日、8月2日、8月19日、11月10日四次向该公司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6年11月21日进行强行封停，于2016年12月22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不得再进行任何违法开采行为，并处60000元罚款。2017年4月10日，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发《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时，发现该公司将封停的墙和封条全部销毁，继续从事非法开采行为，同年4月11日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再次封停非法采矿石场，同年5月23日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仍在实施非法采矿。至查获前，该公司提供给怒江职教中心建设项目土夹石及其他材料的价款为1140922.827元，2017年7月26日前已拨款100万元，扣除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代为缴纳税款53919元和其他费用，实际到茶自荣账户销售额为937731元。2017年9月28日云南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泸水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拨付怒江职教一标段材料费50000元。（二）强迫交易罪2015年5月，茶文兴利用担任上江镇大练地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打着为村委会集体经济搞创收、为失地农民寻找生活出路的旗号，以“占用土地、缺劳动力、老百姓工作不好做”，政府批复“同等条件下优先安排劳务”等为理由，纵容村民在职教中心建设项目开工当天到现场阻碍施工，并在其他车队运输砂石途中堵路，阻碍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许诺给被征地农民农村低保名额煽动群众，对大练地辖区内州级重大项目工程及建投集团施工场所多次进行纠缠和滋扰，以代表村民“谈判、协商”为幌子强行索取工程项目，实为个人和家庭经济利益谋利益，在茶文兴、茶自荣等人的滋扰和施压下，怒江州职教学院建设指控部和云南建投第五分公司被迫将职教中心总造价367139.62元的饮水管道架设工程和两个合同价款分别为1485200元、402050元的砂石材料供应工程交给茶自荣承建，茶自荣在其父亲茶文兴的协调、策划下取得工程，从中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工程合计至茶自荣个人账户1189203元。其中饮水管道架设工程款已结算260000元，到账后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转到茶自荣账户251472元。砂石材料供应合同已拨付105万元到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到账后转到茶自荣个人账户937731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茶文兴自2007年以来，利用担任大练地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党支部书记身份，纠集家庭成员和其他人员，胆大妄为、以权谋私，通过实施职务侵占、贪污、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公然对抗政府行政行为，在当地逞强立威。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茶文兴为首，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等人为实施者的恶势力团伙，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无证采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以其他手段，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泸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茶自荣犯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清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茶文兴犯强迫交易罪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茶自荣对非法采矿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与被告人茶文兴对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被告人杨清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清人在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茶自荣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罪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强迫交易罪与恶势力犯罪均有异议。被告人茶自荣的辩护人认为茶自荣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理由如下：1.对非法采矿罪犯罪主体应为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属单位犯罪。涉案数额不合理，不应按销赃数额认定；2.对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任何强迫交易的行为，不具备犯罪构成的要件，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杨清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清人的行为不属于涉恶，也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如下：1.本罪违法犯罪的主体是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杨清人不属于被处罚主体；2.本罪涉案金额不确定，应扣除生产成本，按获利价格确定；3.无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等人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茶文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威胁、强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也不涉及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茶文兴的辩护人认为茶文兴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恶势力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在签订合同时双方不存在威胁、胁迫的行为，签订的原因一是因为价格较底，二是为照顾当地农民，三是工程由本地人做，沟通协调方面更为便利；2.茶文兴也不存在纵容村民阻碍施工的行为；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起，被告人茶文兴以村委会名义，成立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开采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茶自荣（茶文兴之子）、杨清人以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名义在大练地大黄山大量开采砂石；2016年期间，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多次找到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工程及二份砂石材料供应工程合同。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采矿罪2015年起，被告人茶文兴以村委会名义，发动、召集村民杨清人、褚某1、三义生、苏某、徐某及茶自荣六人，以个人信用社贷款10万元入股（贷款、利息均由公司承担），茶文兴投入机械、电力等设备，成立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公司法人为茶文兴，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过分红。2016年茶文兴以公司名义在大练地大黄山开采砂石，石场由茶自荣、杨清人二人共同管理，茶自荣负责对外业务，杨清人负责财务及日常管理。因无采矿经营权，遂由茶自荣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石材料供应合同，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开采许可的情况下，以村“一事一议道路硬化工程、州职教中心供料”为由大量开采砂石。期间，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先后于2016年5月3日、8月2日、8月19日、11月10日、11月18日五次向茶文兴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6年11月21日进行强行封停，于2016年12月22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并处60000元罚款，于2017年4月10日，下发《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时，发现其将查封的封条和挡墙全部销毁，继续从事非法开采行为。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7年4月11日再次查封石场，于同年5月23日发现仍然实施非法开采行为，直至2017年7月19日才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并缴纳罚款60000元。经查实，大黄山石场供应给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土夹石等材料销售额1140922.827元，截止2017年9月28日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1050000元，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拨付至茶自荣个人账户937731元。另查明，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营业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4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茶文兴，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蔬菜、甘蔗种植；销售：猪、牛、羊、鸡、驴的饲养、销售；水泥桩、铁丝网安装；建筑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施工、挡墙施工服务；工程机械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16日换发营业执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4日泸水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线移（2018）1号线索移送，泸水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9时许，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茶自荣到案；2019年4月4日9时许，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清人到案。3.户口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身份情况及在本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4.营业执照，证实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营业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4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茶文兴，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蔬菜、甘蔗种植；销售：猪、牛、羊、鸡、驴的饲养、销售；水泥桩、铁丝网安装；建筑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施工、挡墙施工服务；工程机械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16日换发营业执照。5.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作案地点位于泸水市大黄山石场，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茶文兴进行辨认、指认的情况。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泸水市大黄山及周围环境情况。7.账户交易明细单、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8次将材料款1050000元，汇入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公司24-15×××99账户，公司收取管理费和扣缴税款后将余款937731汇入茶自荣个人账户62×××79的事实。8.情况说明二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二份，证实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从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土夹石等材料共计1140922.827元，截止2016年7月26日已支付材料款100万元；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9月29日分别签订二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签署人为茶自荣，价款分别为1485200元、402050元的情况。9.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茶自荣个人账户62×××72上收到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转入材料款937731元的事实。10.开户许可证、工资领条、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1）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开户账号为25×××08；2015年至2017年工人工资领取情况；（2）茶文兴与六才妹扒、八菜益、哈秀妞扒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用于种植、养殖的情况。11.关于怒江职业技术学院建设征地工作八个问题研究会议纪要，证实就怒江职业技术学院建设指挥部征地工作组提出的在征地工作中群众反映较为强烈的八个问题进行专题研究情况。12.关于申请在大练地村大黄山瓦窑寨两个点临时取砂石的报告、申请书、会议记录、农户申请花名册，证实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向上江镇政府申请临时取沙石土；大练地村委向政府申请允许兴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大黄山沙场和瓦窑寨石场开采；田头寨一组、二组等几个小组农户急需用沙提出申请的情况。13.上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在大练地村大黄山砂石厂和瓦窑寨砂石厂临时免费取砂石土的报告、泸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上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在大练地村大黄山砂石厂和瓦窑寨砂石厂临时免费取砂石土的报告》的答复，证实上江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7日请示，泸水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10日答复尽快关闭大黄山砂石厂和瓦窑寨砂石厂的事实。14.泸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紧急上报茶文兴非法开采的情况报告、关于强制取缔茶文兴非法采石场的请示，证实泸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30日向市人民政府请示强制取缔该采石厂，于2017年5月26日上报泸水市人民政府关于茶文兴非法开采的情况。15.约谈记录、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现场测绘笔录、泸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无证开采砂石的情况报告、违法线索登记表、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审理记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执法大队请示呈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回执、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及回执、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结案报告、涉案采石场被查封时的照片，证实泸水县国土资源局对大黄山砂石厂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其分别于2016年5月3日、8月2日、8月19日、责令茶文兴个人停止违法开采行为；于11月10日、11月18日责令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停止违法开采行为；于2016年12月22日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4月10日下发催告书，后该公司一直未履行，直到2017年7月19日才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并缴纳6万元罚款的事实。16.关于调取“茶文兴等人非法采矿”一案相关材料的函、回函，证实泸水市自然资源局执法工作人员在对矿山法人查处过程中，茶文兴等人未与工作人员发生阻碍执行公务和暴力抗法的行为。1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茶自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茶文兴是父子关系，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成立时，茶文兴投资100多万，茶自荣、杨清人、徐某、三义生、苏某、褚某1六人各贷10万元入股，贷款利息由公司负责，茶文兴任公司法人，公司未分过红。平时公司由茶自荣和杨清人负责管理，杨清人负责财务及发放工人工资，茶自荣负责机械管理和跑业务，工人工资标准、分红、工作分配等事项是由其和茶文兴、杨清人商量决定。茶文兴、杨清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每月3000元的工资，场里的挖机和装载机都是自己的，公司每月付其30000元的租用费。怒江州职教中心开建以前，校方和政府把三通一平项目交由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但公司销售沙石没有开具发票的资质，所以茶文兴让茶自荣代表公司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他们收取包括上税在内的5.5%的管理费。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租用雄风公司的土用来开采砂石，大黄山采石场动工开采前没有办相关手续，政府部门说先采后办，但后来因为办手续的费用有点大，就一直没办。从2016年至2018年，开采沙石共持续了二三年的时间，期间，市国土局下发过三四次通知要求停采，也查封过四次，但因和职教中心签定供料合同，停工会面临高额违约金，还有村子的通组硬化路也需要沙石，所以国土局来场里就停工，走后和杨清人商量又开采，直到最后一次查封后才停止开采。（2）被告人杨清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村两委班子开会，决定由其和茶自荣、徐某、三义生、苏某、褚某1六人各贷10万元，其他资金由茶文兴投资，成立了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公司法人为茶文兴，贷款及利息都由公司还。平时茶自荣负责沙子外销及机械运输外租，其负责管账及管账期间的工资发放，但不具体管钱，工资不够时，就去找茶文兴要钱发放工资，自己每月和茶文兴、茶自荣领取2600元的工资，没有分红。2016年公司开始在大黄山开采沙石，当时听茶文兴讲过镇政府的说可边采边办证，后来也去办过，但好像一直没办下来，具体不清楚。大黄山采沙石的土地是雄风公司的，茶文兴和雄风公司租用土地开采砂石，因为没有资质，所以挂靠祝正明的公司与州职教中心工地签订合同，沙石款先打到祝正明的公司再转到茶自荣的账上，是否盈利不知情，主要是销给职教中心及村里的一事一议工程。在开采沙石期间国土局、林业局的来看过，后国土局的拿着文书来禁止开采，公司停了几天后茶文兴、褚某2等人又说可以开采了；开了一个多月，国土局再次将工地查封，又过了几天，接茶文兴电话说可以动工了，其到石场后看到茶文兴、茶自荣、玖花才还有几个小组组长、副组长在起。过了十多天国土局把工地一次性封了，让挖机、装载机全部撤出工地。采石场上设备有挖机3台、装载机3台、打沙机1台、搅拌机1台、破碎锤3个。18.证人证言。（1）证人茶文兴的证言，证实其系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法人，茶自荣、杨清人、褚某1、徐某、苏某、三义生6人各贷款10万元入股，用于公司的发展，贷款利息由公司偿还，自己个人投资了价值80多万的机械、电力等设施。石场主要是杨清人负责，茶自荣主要负责签合同、结账、车辆油料、工人生活的保障之类。开采沙石没有相关部门的许可，主要用于田头寨、大山坝、革新、城墙坝道路硬化工程及职教中心项目建设，开采期间市国土局多次查封，仍继续开采。液压挖掘机与破石机是自己买的，贷款已还完，其它的设备是苏某、茶自荣、褚某1、徐某、三义生、杨清人六人贷款买的。（2）证人苏某、三义生、徐某、褚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作为股东成立了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以党员身份每人贷款10万元名义上入股，相关贷款手续交由杨清人办理，本金与利息均由公司承担，不参加经营也没有分红，不是真正的股东。采石场先后两次被查封后仍在开采，其中三义生在公司成立前因家庭原因退出合伙。（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区职工，负责二分区安全工作。2016年9月28日公司与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授权茶自荣签订合同，后茶自荣供应给二分区石料7210.5立方，共计252553.2元，目前已支付220000元。付款方式是财务转账到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茶自荣的账户上，账号24×××99。（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区职工，负责二分区材料采购工作。2016年8月公司与兴乡建公司授权茶自荣签订合同，茶文兴询价时提供的价格比其他家低，所以选择他。茶自荣供应给二分区石料52018.6立方，共计888369.627元，目前已支付780000元。付款方式是财务转账到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茶自荣的账户上，账号24×××99。（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因茶自荣供应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沙石料，但他没有资质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以茶自荣个人名义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并以公司名义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提供职教中心项目沙石料。付款方式是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沙石款汇到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4-15×××99号账户上后，公司收取1%管理费及代缴税费后将款汇入茶自荣账号62×××79上，目前账户反应出来的是100万元，包含管理费及税费。（6）证人褚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21日被任命为上江镇大练地村委会主任，当时茶文兴是书记。上任时听茶文兴说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是以村委会名义成立的，有6个人贷款60万元成立的。2017年7月份的时候，在村委会班子会议上茶文兴提出过在公司盈利中抽2%提交村委会，但至今没有给村委会带来效益和分过红，仅在农民运动会的时候出5000元钱。在自己就任期间，村委会没有召开会议管理过公司，基本都是茶文兴、茶自荣、杨清人几个在做，公司茶自荣管理，石场杨清人负责管理。其对拆国土局查封墙的事情不知情，也没同意过继续开采砂石，但墙拆除后胡某2、胡某1、普某、胡某3来找，其开过一个挡墙是这几个人拆除的证明。（7）证人玫花才的证言，证实茶文兴石场是挂在村委会，挂着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的牌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茶文兴，茶自荣负责联系业务，杨清人负责管理。对于石场被查封的情况是在2016年的时候在泸水市电视台上看到的，但具体不清楚。其不知道石场挂在村委会上是否有收入，但第一年维修村组路的时候，茶文兴都会无偿提供沙石的。茶文兴脾气有点怪，酒醉时乱骂人，平时在村委会期间对待老百姓也是好的。（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大练地田头寨一组组长，大黄山石场是茶文兴的，具体负责的是茶自荣与杨清人。石场被泸水市国土局查封过两次，第一次查封后因为田头寨一二组公路铺水泥路需用砂石，村主任褚某2带领胡某1、普某（二组组长）和副组长胡某2、胡某3到市国土局请求不要查封石场未果，于是为了修组里面的公路继续叫工人去茶文兴石场拉砂石，过了五六天又被查封了；第二次被查封后，副书记玖花才带领胡某1、普某、胡某2、胡某3到市政府反映，政府答复继续挖砂石是违法的，得不到政府同意后回到村里叫村主任褚文才开了一个证明，又继续拉砂石。（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练地田头寨一组副组长，大黄山石场平时老百姓都叫茶文兴石场，石场主要由茶文兴负责，茶自荣联系业务，杨清人在管理。石场被国土局的打起挡墙查封过，当时我们从省教育厅要着200吨水泥，需要用沙石铺路，为此我们几个小组长向村镇领导反映过问题。但我们作为村小组组长，反映过问题但不至于做违法的事情，挡墙是茶文兴石场的人拆除的，但具体什么人推，没有看见。（10）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大练地村委会田头寨二组副组长兼任村医，大黄山石场是茶文兴的，石场主要负责人是茶文兴的儿子茶自荣和杨清人。2016年田头寨一二组修建乡村公路，需要用砂石料铺路，就从茶文兴石场免费拉取沙石，修了五六天后石场被国土局封了，于是村主任褚某2带着一二组的组长（胡某1、普某）和副组长（胡某2、胡某3）去国土局请求解封石场，没找到人没有解决，为了修路继续叫工人去石场拉沙石。过了五六天国土局又来封石场，于是副书记玖花才带领一二组组长和副组长到泸水市市政府反应，答复是犯法的不能挖，回来后我们去村里找褚某2开了一个证明，继续拉砂石修路，当时说只要公路修好立马查封石场。（11）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田头寨二组组长，大黄山石场是茶文兴用村委会的名义以公司的名义成立的，但石场茶文兴说是他的，石场的主要负责人是茶文兴的儿子茶自荣和杨清人。2016年11月份省教育厅给一二组水泥200吨用于修乡村公路，修了一段时间后大黄山石场被查封，石料无法供应，我们一二组组长（胡某1、普某）及副组长（胡某2、胡某3）一起到市政府及国土局反映，市政府答复我们不能到大黄山石场取料。2016年12月初茶文兴打电话通知我们一二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开会说，你们修路可以到大黄山石场免费拉取，但如果有关部门问起为什么继续在查封的石场拉取沙石料，就说是几个组长都知道和要求的。过了几天茶文兴又打电话通知，上级同意可以到大黄山石场拉取沙石料了，于是二个组又去拉料。查封时砌的围墙是谁推倒的不清楚，但应该是石场的工作人员推倒的。（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茶文兴的大黄山石场开装载机，石场里的管理工作主要是由杨清人负责，包括管理工人及核发工资，茶自荣偶而会来看一下。石场的沙石料主要销往职教中心建设工地，每天大概二百多方。在五六月份的一天，其在六库接到密跃华的电话说石场被查封，自己就没去上班了。（13）证人密跃华的证言，证实其在茶文兴的大黄山石场开装载机，石场是茶文兴的，平时是由茶自荣、杨清人管理。其在打工期间，石场被国土局查封过二次，2017年4月份左右其接到茶自荣通知说石场解封了，到大黄山石场后看到查封的围墙和封条都被拆除了，石场继续运营。（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清人系父子关系，在大黄山石场负责打碎石头，工资每月4000元。石场老板是茶文兴，平时茶自荣负责管理，杨清人负责机器的维修、保养。大黄山石场被查封过二次，第一次是用空心砖打了围墙封上了，后被人在围墙中间开了三米左右的口子，继续拉取沙石；第二次是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叫人推了一石头将围墙的口子堵上，后过了三天，茶文兴打电话给杨清人说可以回石场上班了，于是大家又回石场，当时依旧在围墙中间开了一个口子。不知道是谁推开的围墙，但应该是茶自荣打开的，因为他会开挖掘机和装载机，而且他爸爸是石场老板。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液压挖掘机一辆、破碎锤一个、碎石机一套、搅拌机一套、变压器一套，已依法扣押在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强迫交易罪2016年期间，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多次找到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议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及砂石料供应事宜。以被告人茶自荣个人名义挂靠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与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签订民族中专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建筑工程合同，工程造价367139.62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茶自荣与乔某2一起合伙完成了工程。工程款结算260000元，新城公司收取管理费及税费后转到茶自荣账户251472元；以被告人茶自荣个人名义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28日，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02050元、1485200元。工程完工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拨付1050000元，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管理费及税费后转到茶自荣个人账户937731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茶文兴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6万元；追缴被告人茶文兴违法所得937731元，依法上缴国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茶文兴涉恶的理由，证实2019年6月19日，泸水市公安局扫黑办接泸水市纪委案件监督管理室相关材料，其根据省纪委、省政法委联发的《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深挖彻查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工作意见》进行大排查大起底，认为茶文兴案件应定性为涉恶案件，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日初查，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0日以茶文兴、茶自荣、杨清人涉嫌强迫交易罪立案侦查。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4日9时许，因渣土运输价格问题，大练地车队把7辆渣土车停在工地内部道路上，公安机关接警后到上江镇蛮蚌职业学院建筑工地进行处置情况。3.户口证明、泸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云3321刑初86号，证实被告人茶文兴的身份情况，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茶文兴于2018年11月1日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6万元；追缴被告人茶文兴违法所得937731元，依法上缴国库。4.罪犯解回侦查告知函、延长期限告知函。证实被告人茶文兴经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同意解回侦查，期限为9个月，自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人员任免文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及法人情况。6.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辨认人字跃芳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余某）男子就是用大车堵路的余姓车队长。②辨认人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余某）男子就是用大车堵路的余姓车队长。7.关于茶文兴及其亲属土地登记表情况、茶文兴关系人表、关于调查茶文兴及家属名下土地的函、复函、核查报告，证实泸水市公安局向泸水市农业、农村局调查关于茶文兴及其家属名下土地，及相关核查报告的情况；茶文兴及其家属共持有土地证7本，持有地块共16块，土地面积378.1亩的情况。8.关于怒江职业技术学校建设征地工作八个问题研究会议纪要、会议记录，证实怒江职业技术学院建设指挥部关于对怒江职业技术学院建设征地工作中群众反映较为强烈的八个问题进行专题研究情况。9.调取上江镇人民政府证据通知书、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大练地各项资金收支统计表、总分类账、大练地村账目，证实大练地村委会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各项资金收支情况。10.调取怒江州职教中心证据通知书、三通一平建筑合同书、三通支付凭证、民族中专迁建工程协议、搬迁工程支付凭证、新城公司收条、会议记录，证实：怒江州民族中专学校和新城公司签订民族中专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工程，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67139.62元；新城公司已收到工程款260000元；怒江州民族中专与泸水市兴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情况。11.调取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证据通知书、拨付职教中心材料款情况表及单据、砂石材料采购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证实茶自荣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采购合同，截止2017年9月28日并已支付工程款项1050000元，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税款112269元后已转至茶自荣个人帐户937731元。12.情况说明二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二份，证实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从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土夹石等材料共计1140922.827元，截止2016年7月26日已支付材料款100万元；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9月29日分别签订二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02050元、1485200元的情况。13.调取新城公司证据通知书、转账往来清单、银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证实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怒江职业技术学院指挥部支付给新城公司三通一平工程款项260000元，新城公司转账至茶自荣个人账户251472元。14.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茶自荣个人账户62×××72上分别收到转入工程款251472元、937731元的事实。15.关于职教中心开工以来与大练地村委会及茶自荣相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迁建暨职教中心建设项目于2016年5月16日开工建设，与新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要求施工方于15天内完成施工用水的接通，施工价格由项目造价方认定为准。工程合同报价为367139.62元，已完成支付26万元的情况。16.调取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设公司证据通知书、砂石材料采购合同、怒江职教中心记账凭证，证实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泸水县上江乡回家河采石场签定砂石料合同情况、怒江职教中心相关收支情况。17.查封决定书、清单、查封笔录及照片，证实依法查封茶文兴为法人的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泸水大练地兴达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情况。18.车辆信息查询单、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财产被查询冻结情况。1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茶自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贷款10万元投入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是公司股东，当时公司亏损其他股东退出，只剩下茶文兴、茶自荣、杨清人三人。职教中心开工的时候，因为没有资质，所以以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名义挂靠在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运输土夹石合同，挂靠也签订过协议，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后收取0.5%左右的管理费后将款项打入自己个人账户，然后由其和杨清人共同将钱支付给工人工资和车队的钱。与建投谈合作时，第一次是其和茶文兴、杨清人一起去的，后面二次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但因为我们车队运输条件有限，无法完成建投要求的方数，后建投重新找了几家，才完成了工程进度。职教中心的水管架设用水工程，是自己与乔某2合伙做的，因为没有资质，所以以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名义挂靠新城公司，是由其父亲茶自荣去谈下来后，其约了乔某2一起做，茶文兴帮其垫了一部分材料款，总的收到工程款25万元，还欠尾款5万元，交过村委5000元，按2%的提成算的。（2）被告人茶文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练地村委会有一个车队、一个公司，车队是由乔某1组织，群众自愿参加，具体不是很清楚。公司是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本人任公司董事长，成员是村委会班子。在任职期间，没有与职教学院承包过工程项目，也没有去协调过，对职教中心拉土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是乔某1负责的。但当时有个架设水管的事，是乔某2和我儿子茶自荣挂靠兴乡建筑公司做的，他们也交给村委会2%的集体款。架设水管工程和沙石料工程施工前开会是其参加的，但只参与协调，具体工程没有参加过，也没分到过钱。20.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设公司怒江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职教中心工程项目和施工管理。在建设职教中心时，茶文兴、茶自荣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我公司提供土夹石工程，没有马上签订合同，原因是茶文兴说赚得着钱才签，直到十来天后每方加了2元才签订的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前因我方工期紧，需求量大，茶文兴的车队达不到要求，所以我们联系了永辉沙场的车队拉，才拉进场，就被当时大练地车队队长就开来一辆大车将路堵了，还和来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处理。州指控部和上江政府先后找茶文兴做工作，茶文兴说沙场被封了，要去远处拉，要求加价，每方土加价2元，外面进来拉土的车每辆车抽成2%给失地农民，最终是否实际抽成2%其不清楚。公司最终结算给茶文兴工程款88万多元，作为施工方一般都是先签订合同按合同施工，像茶文兴的这种做法是不符合规定的，但因为公司进驻准备施工时，就有大练地村民阻工，担心不和茶文兴合作，万一他组织村民会乱，所以就让茶文兴先做着。（2）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设公司怒江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职教中心工程项目和施工管理。2016年5月份职教中心开工建设，5月8日开工仪式当天还有大练地村民来阻工。后来正式开工后先进行施工用地平整工程，当时提供土石方的是我们自行组织的车队，但大练地车队不准其他车队来拉，有天中午在拉土到工地后，一个自称大练地车队长的男子带着七八个人开了一辆大车到工地把通道堵了，其与之理论后被该男子推倒在地，后公司人员报了警。之后茶文兴来到指挥部与我们谈，让提供土夹石的工程承包给他们，照顾本地失地农民，具体是由王某负责谈，谈好后就由大练地车队来拉。但大练地车队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后经多次协商后，同意茶文兴提出的可以让外来车队拉，但在每辆车上抽2%给村里后才请了其他车队进场拉。要是不通过协商，自行找车队拉肯定还要被他们堵，州县领导都好几次出面跟茶文兴他们协商。在提供土石方的过程中，茶文兴、茶自荣提出原来的采石点属非法采矿后被关停，重新选的地点远了，所以每方提高单价2元。21.证人证言。（1）证人字跃芳的证言，证实其是怒江州教育局驻州职教中心驻场代表。州职教中心征地结束后，有一个姓余的车队队长多次到施工现场阻工，要求多承包拉土，还与建投负责人来某、王某发生肢体冲突，其看见过姓余的和茶文兴吵架，根本不听茶文兴的话；还有一次是村民要求政府给低保名额，也到工地阻工，但村干部没有参与阻工，也没来现场做村民的思想工作。茶文兴、褚某2等人请我们和施工方讲，尽量照顾村民，运输的活都给他们做。但他们运输队才有几辆农用车，根本无法满足施工方要求，后经县委政府召开联席会，为满足工程需求才有大练地村委会车队、上江车队等六家运输队一起拉土。建投集团是否招标其不清楚，但运输队找到我们驻场代表，驻场代表将车队车牌号、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登记后介绍给建投，基本上介绍的都可以把土拉到工地。（2）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州职教中心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工程组组长。当时茶文兴是大练地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在州职教中心茶文兴等人参与的工程有两个，一个是施工用水管道架设工程，工程造价36万多。当时，茶文兴多次来找说架设水管工程要给大练地的工程队来做，不给的话老百姓不让拉。考虑到当地老百姓确实无聊及茶文兴是村委会书记较霸道，后公司决定让大练地工程队做，但签合同和付款的时候是另外一家公司，具体也就茶文兴的儿子茶自荣和另一具乔姓男子做，而不是大练地工程队，工程没有按期完工，但最终是验收合格的。另一个是提供、运输土夹石到工地回填工程，当时主要是茶文兴、茶自荣与建投的谈，也为了照顾本地运输队，建投就与茶文兴运输队签订了运输合同，因工期紧，建投要求每天3000方土夹石，但茶文兴运输车队达不到要求。建投也联系过其他车队，但都说大练地运输队不让不敢来拉。建投的找我们，其也多次和茶文兴与茶自荣沟通未果，又请上江镇政府、派出所协调还是不行，后建投自行请外面的永辉沙场运来几车石头，被大练地车队堵在工地上，被派出所出警处置了。后来建设指挥部多次召开会议和茶文兴协商，茶文兴提出你们从哪里拉我不管，但要从外面请的驾驶员头上抽2%给失地农民。直到2016年7月25日下午，指挥部主要领导再次请上江镇党委政府、市国土书局协调后才让外面的车队来拉，土夹石量才正常。茶文兴无故干扰政府重大项目，以村委会书记名义为村民牟利为由争取工程，其实是给茶自荣做。（3）证人玫花才的证言，证实其陪同茶文兴以及他的儿子一起去职教中心项目指控部，谈江边沙石补偿的事，当时项目部答应给几万元作为补偿（具体记不清了），但茶自荣觉得补偿太少与项目部发生争吵，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后来是否补偿就不知道了。听茶文兴说过茶自荣以村委会的名义承包了职教中心施工方的沙石回填工程，村委会提成2%，但村委会有没有提成不清楚，在2016或2017年期间开村民运动会，茶自荣给了5000元，具体什么名目不清楚。茶文兴喜欢赚钱，但相关资质他什么都没有，做工程都要挂靠在别的公司上，学校建设指挥部和建投把工程给茶文兴，一方面是碍于茶文兴村干部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工程顺利推进。（4）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在职教中心建设过程中，其陪同茶文兴去职教中心揽过工程，是2016年职教中心土方回填过程中提供土夹石，谈好11块多每方，在离开的时候，其去问建投的一个项目经理，我们只负责土夹石的运输，不负责土夹石的提供，但他们要求必须要有对公账号和发票。离开指挥部后茶文兴要其组织大练地村委会运输协会来拉每方5元，因为驾驶员觉得价格太底且无法提供发票，所以运输队就没有拉了，村委会也没有召开过会议商议运输土夹石一事。2015年7月21日以乔某1的名义成立了大练地宏运道路运输行业协会，一开始由其负责管理，到2016年4月左右，收了3万元转让费后转给了余某，余某接手后重新组织了一些大车拉运。农户去职教中心阻工是因为觉得政府给的赔偿太低，且没有兑现低保名额，所以有意见才发生了阻工事件，没有听说有人组织，事情发生后按照市政府、上江镇的要求去做阻工农户的思想工作。（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乔某1搞起大练地运输协会，其于3月份分期付款16.8万元购买了一辆东风牌单桥卡车，准备与乔某1合伙做，并出3万元入股运输协会，但还未开始，茶文兴就把其和车队的十来个人叫到办公室，说要把运输协会收回村委会，当时大家就吵起来了，气氛相当紧张差不多动手了。从那次后其就不管运输协会的事，外出打工去了。（6）证人褚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6月21日至今任大练地村委会主任，茶文兴是村委会党支书记。在其任职之前，村委会名下有一个公司是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茶文兴，还有一个泸水县宏运道路运输协会，法定代表人是乔某1，到2019年的时候运输协会注销了。2016年茶文兴与其说以村委会名义与建投签订过回填土夹石供应合同，到时候从石场供应的砂石料利润中给村委会提成2%，2017年春节茶自荣拿过5000元说是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利润，用于农民运动会开支，其他没有，签合同的事是茶文兴提出来，村委会班子口头议过，后来因为单价太低合同没有履行。运输协会当时成员有20多个人，协会管理是余某在负责，在2016年职教中心工地施工过程中运输协会也参与土石方的运输。施工用水管道架设工程是茶自荣承包的，具体不清楚。（7）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茶自荣于2016年5月一起合伙做职教中心施工用水管道架设工程，自己和茶自荣都没有资质，挂靠在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是茶自荣拿到，乔某2垫资，工程结束后五五分，结果最后拨款26万元，上税6000元，支付了民工工资外，尾款没有拿到56000元左右。钱是拨付给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账户里，后又打到茶自荣的个人户头，自己支付了民工工资外没有分到当时说好的五五分成。（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泸水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2016年左右茶自荣来挂靠我公司去签一个工程，公司同意后，收取1%的管理费及代缴税费。当时资金结算是对方将工程款打入公司账户后，扣除相关费用，再将钱转入他们公司提供的茶自荣账户。（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职教中心征地过程任工作组副组长，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在职教中心拆迁过程中老百姓认为政府9.9万元赔偿标准低，要求增高，政府没有答应，后来老百姓又要求给低保，茶文兴在参加工作组会议上也提过低保的情况，当时州政府开会讨论过，每0.5亩就给一个低保名额，有会议纪要，其看到过，但因最终没有指标就没有兑现。当时，老百姓对茶文兴就低保的事情意见较大，其他没有。（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其与大练地村民一同到怒江开放学院施工现场进行阻工，为此被公安机关拘留了13天。当时是因为建设怒江开放学院占到大练地村民的地，虽然已领取了赔偿款，但政府答应每亩地上给一个低保名额，没兑现，所以在开工当天自发去阻工。茶文兴父子没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行为。（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因土地被政府征用，领取了赔偿款但没有给低保名额，故当天听说好多村民都去施工现场堵，自己想落实低保名额所以就去了，是自愿去的没人组织，因此还被拘留。（12）证人珍华益的证言，证实因为征用土地时说每一亩地给一个低保名额，一直没有兑现，所以2016年5月8日，其与妻子就去工地进行阻工，是自己去的，因此还被拘留了9天。村委会班子组织各小组组长开会，小组长回来传达内容叫村民不要去工地阻工。（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茶文兴因开石场和其协商过要求把石场周边的地全部卖给他，张某2不同意。后石场采石影响土地，无法耕种，没办法只能以每亩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茶文兴2分多旱地。（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以每亩3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茶文兴水田4.2亩。后该水田被部队征用每亩4.5万元，茶文兴没将多出来的费用补给我，但答应给我们家4个低保名额，一直未兑现。（15）证人褚某3的证言，（第一次陈述）证实其家里土地被9.9万元一亩征用了，当时茶文兴说想要低保就去开放学校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还有一个通知说一亩地一个低保，自己家有5.7亩，就有6个低保名额，因为想要低保名额就去阻工了。（第二次陈述）证实2016年5月初的时候，其听说到工地阻工就可以拿到政府给的低保，后村子里的兽医人员（外号怪人）邀约村民到建设工地阻工，因村民之前到村委会反映低保问题始终得不到答复，所以我们村民们就去了，阻工一共持续了三天，后来被公安机关带走才停止。（16）证人褚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自己家的地被政府9.9万元每亩征用了，政府承诺地征收后会给低保名额，但一直未兑现。一开始其参加了大练地村委车队，也到职教中心工地拉沙子，但是以个人的名义拉的，后因车子小不符合施工方要求就没拉了。村里有车的基本都拉了，但这些车基本达不到施工方的要求，但又看不得外面的人来拉，所以就到工地上堵着反映情况，要求让村里的人来拉。（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泸水上江回家河石厂人员，负责生产和经营。2016年6月职教中心施工方和建投与石厂签订合同，约定土夹石19元一方，碎石50元一方，合同签订后其向职教中心工地拉土夹石料时被大练地村民余某的车队堵在工地里不准倒土，后其报了警。当天下午，项目部的组织其与茶文兴、褚某2和两个村干部开协调会，是叫阿三、小杨两个担任车队长组织车子到自己的石厂拉土夹石，由其让利给他们2元，没说是村委会提成，当时袁某石厂废料太多，刚好可以处理所以也愿意让利（18）证人胡某4、胡某5、胡某6的证言，证实三人是回家河厂场拉土工人，2016年7月份左右三人帮老板袁某向职教中心拉运土夹石，第一天就被大练地村车队七八个人堵在职教中心工地，说职教中心的地属于大练地地盘，他们的地被征收了，工程项目的材料应该由他们来拉，不准三人倒土，后警察来处置。然后我们老板袁某与项目部、大练地车队的人协调后大练地车队都来老板石厂里拉土夹石了。（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后勤处主任，负责施工管理工作。在职教中心建设开工典礼那天，发生了聚集阻工情况，政府工作组和相关人员做了大量工作都没用，后来公安进行了处置才解决。另一次是因为拉土石的事也被堵了一次。（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职教中心指挥部工程组成员，负责工程监督。职教中心在其来之前便已动工了，在上班时听说村委会车队来工地阻止其他车队拉进来砂石料，后通过多方组织协调才解决，其他情况不清楚。（2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职教中心指挥部工程组成员，负责工程组文件收发、材料收集工作。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大练地拉砂石的车队到项目建设工地道路上堵起，不准其他拉砂石车队进出，与施工方建投发生争吵，还与来某发生争执，报警后才得到解决。（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茶文兴因为修蛮蚌内卫支队河边的挡墙，结算工钱的时候吵架，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就协调好了。22.杨有兰情况说明、送货单及调拨单，证实2015年7月29日茶文兴、徐某、杨清人三人借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名义与其订购139斤辣木籽，金额共计27800元，已拆抵4077.5元，尚欠货款23722.5元。经多次催要，茶文兴直接拍着桌子发火说“你不要找我，你交给谁找谁”，至今未结算到相应货款。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其辩护意见及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乔某1违纪案件的相关处理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参与职教中心施工场地阻工事件的相关人员，已被处罚，被告人茶文兴没有参与煽动群众进行阻工等一系列的违法行为。2.会议纪要和八个问题会议纪要（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存在违法性阻却事由，存在政府引导，应该保护公民的信赖利益。3.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矿山被查封后去相关部门办理的情况，不是私自开挖的行为。4.经辩护人的申请，法庭许可下列证人出庭作证。（1）字跃芳当庭所作的证言：其与欧光亮、字跃芳一起为饮水管道工程找过茶文兴，工程是几人一起规划的线路，合同价款是由造价公司核算的；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选址是我们选的，没有看到茶自荣与建投之间有强迫签订合同的情况。（2）奚某当庭所作的证言：饮水管道工程是茶文兴来找后，说如果不给大练地的施工队做的话，老百姓有什么意见不好说，其去和指挥部汇报后同意由茶文兴做，价格是由造价公司做的，没有胁迫的行为；当时茶文兴来找我们主要是希望拉运砂石料等工程给大练地村委做，说话不好听，但没发生过争吵。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关于乔某1违纪案件的相关处理情况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证人字跃芳、奚某当庭证言与在侦查阶段证实基本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杨清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开采砂石，经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后仍继续开采，销售数额为1140922.82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茶自荣与茶文兴（已另案处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非法采矿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清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的行为，是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所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该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经营范围与为开采砂石而投入的资本、股东情况均不一致，入股开采砂石的股东未实际参加经营决策，未召开过股东会议、未进行过分红，对外挂靠亦以茶自荣个人名义，所得销售款均进入茶自荣个人账户，实际决策并非集体商议，其实质为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不合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茶自荣、茶文兴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第一，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的主要证据为被害人王某、来某的陈述、证人字跃芳、奚某、褚某3的证言。但从被害人王某、来某的陈述中反应出来的仅是因为开工时村民曾到施工现场阻工，二人担心如不签订合同村民会再次阻工影响工程进度；从奚某的证言中反应出的是被告人茶文兴较霸道；出庭作证的证人奚某、字跃芳均当庭表示在签订合同时被告人茶文兴没有强迫的行为；从证人褚某3的第一次证言中虽反应工地阻工系茶文兴邀约，但其在第二次证言中证实内容与第一次相互矛盾，不能采信。第二，被害人来某、证人字跃芳证实阻工事件系大练地车队长余某牵头，而从证人字跃芳及余某证言中反应出此人与茶文兴有矛盾；证人何某2、李某1、李某2、珍华益的证言只能证实当天参与阻工的人员是为了落实低保名额而自发前往的施工现场；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证实当天参与阻工人员部分已被处罚。因此，证明阻工事件与茶文兴关联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第三，本案的书证，八个问题研究会议纪要、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饮水管道工程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据，客观证实合同签订、工程款支付及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均如约完成了合同项目，未发生违约责任。因此，公诉机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茶自荣、茶文兴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对于被告人茶自荣、茶文兴及辩护人提出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是基于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不存在威胁、胁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茶文兴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虽然三被告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无证采矿，且多次被处罚仍然实施开采行为，对当地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但结合全案得知，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系父子，为使家庭利益最大化共同实施了非法采矿的行为，被告人杨清人参与一定范围的管理，三被告人引起社会秩序混乱及扰乱当地经济程度较低，没有达到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程度。对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评定标准，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茶自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清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茶自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杨清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茶文兴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四、未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液压挖掘机一辆、破碎锤一个、碎石机一套、搅拌机一套、变压器一套，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常 琳审判员 李云燕审判员 陈晓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政书记员 和丽娟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