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441号原告(案外人)：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智，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吴家民，男，1961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晖，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树峰。第三人：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圩塘镇常州港管理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仁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啸宇，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铭昊实业公司”)与被告吴家民，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树峰能源公司”)、第三人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长江港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昊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智、被告吴家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树峰能源公司、第三人新长江港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昊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存放于新长江港口公司树峰煤场中的27,442.26吨煤炭(以下简称为“系争煤炭”)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要求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被告吴家民的诉讼保全申请，贵院在(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案件中保全查封堆放在新长江港口公司中树峰能源公司所租赁场地的原煤55,904.33吨，查封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6日，原告据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但贵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贵院在进行查封时并未对详细核查财产归属，故存在查封财产错误，误把原告存放在上述原煤中的27,442.26吨予以查封。原告作为系争煤炭的所有人依法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具体理由如下：(1)系争煤炭为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申能燃料公司”)销售给原告，有港行作业交接单及结算单和原告支付煤炭款的银行凭证作为证据予以证明。(2)系争煤炭在常州港业务台账货权为原告所有，此项有常州港出具的书面材料作为证据。(3)系争煤炭的堆放费是由原告支付，为此常州港已经出具催收独存费函件。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争煤炭属于树峰能源公司所有，执行异议裁定认为系争煤炭堆放在树峰能源公司租赁的场地上就属于该公司的煤炭，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堆放场地属于常州港，常州港已经出具证明系争煤炭属于原告，不是树峰能源公司。系争煤炭是原告购买，仅堆存在树峰煤场。其次，常州港已经出具证明系争煤炭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又向法院出具购买煤炭的合同和付款凭证。最后，由于法院保全不当，被查封的原煤已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于不能及时销售，已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诉请法院解除对系争煤炭的查封。被告吴家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和结算单存在诸多矛盾，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亦不相符。即使原告证明其向申能燃料公司购买系争煤炭系通过大明山货轮运送到常州港，但是原告并未陈述所有事实。原告向法庭自述曾将佳鑫货轮的一批煤卖给树峰能源公司，但根据其自行提供的水路货运单、过磅单上均盖有树峰能源公司的印章。故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与树峰能源公司之间是有合作关系。其次，原告提供的港航交接单证据也仅能说明是申能燃料公司作为收货人，因原告没有提供其作为收货人的证据，故不能证明系争煤炭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原告。第三人新长江港口公司只是和原告、树峰能源公司具有合作关系的平等民事主体，其对货物没有确认权。据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场被查封的煤炭属于原告。最后，系争煤炭显然是树峰能源公司实际占有，因每天堆放在树峰煤场内，故足以证明树峰能源公司对该煤炭系实际占有。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水路货运单、过磅明细单，其上均由树峰能源公司盖章，更加证明树峰煤场的煤炭是树峰能源公司占有并所有。第三人提供的港口作业协议书也可以证明树峰煤场是由树峰能源公司进行管理运送，堆放在煤场里面的煤炭就是树峰能源公司占有处分。综上，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申能燃料公司的交易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在案证据，系争煤炭无论是运输转卖还是管理都是树峰能源公司自行在操作，故应属于树峰能源公司所有。被告树峰能源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新长江港口公司述称，第三人公司与树峰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从第三人在系争煤炭移转过程中所接触到的材料反映系争煤炭的所有权应归属于原告。船舶到港后若将煤炭堆存在常州港，需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专门的协议。系争煤炭在到港之前已经有三方交易存在，当时树峰能源公司想买这笔煤，故树峰能源公司告知第三人公司该笔煤炭最终所有权会属于该公司。为了方便后续操作，第三人公司就将系争煤炭堆存于树峰煤场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所有当事人确认的《煤炭购销合同》、价格确认函、付款凭证、发票、《商务函》、货权转移证明、提货通知、发票及银行收款凭证、《水路货物运单》、《常州港过磅明细单》、银行业务回单、(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公告、《货物港口作业协议书》、港航货物交接清单、提货说明、(2018)沪0115执25537号执行裁定书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结算单》、发货指令、《港航货物交接清单》、《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港口作业单证据、新长江港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现因原告在本案中始终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复印件证据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鉴于第三人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二、被告提供的树峰煤场照片、树峰煤场库存情况及记账凭证证据。鉴于被告并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第三人提供的发货指令证据。鉴于第三人并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被告提供的承诺书证据和第三人提供的承诺书证据。因被告树峰能源公司在该两份承诺书中就系争煤炭的权属确认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且其亦未到庭应诉参与庭审，故本院不予认定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吴家民的债权及执行情况：2017年11月16日，本院根据被告吴家民的财产保全申请，在其诉被告张树峰、姚美虹、张国平、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硕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正式查封堆放在常州港树峰煤场中的55,904.33吨煤炭，期限至2019年11月16日止。2018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张树峰、姚美虹、张国平、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硕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家民归还借款本金3,200万元；二、被告张树峰、姚美虹、张国平、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硕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家民支付利息(以上述第一项中的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三、驳回原告吴家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800元，由被告张树峰、姚美虹、张国平、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硕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后被告吴家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5执25537号。执行中，本院根据被告吴家明的续封申请，对上述煤炭采取了续封措施，将查封期限延续至2022年11月15日。2020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5执255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煤炭中的27,442.26吨煤炭。后原告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的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系争煤炭的查封措施。2019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5执异7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2019年8月6日，本院向原告邮寄送达该份执行裁定书。同年8月15日，原告不服该裁定书，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原告主张购买系争煤炭情况：2014年9月，原告(合同中称之为“买方”)与申能燃料公司(合同中称之为“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N-XS-XXXXXXXX的《煤炭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为“系争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申能燃料公司购买品种为伊泰3号，数量为39500吨+10%的煤炭，最终结算价格以卖方发给买方的《价格确认函》的价格为准。双方约定常州港到岸交货，交货时间为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8日，同时卖方对货物所有权保留至买方付清货款时为止。买方确保常州港在船舶抵达锚地后72小时内卸货完毕，不可抗力因素及卖方原因造成滞期情况除外，如果未按约定时间卸货，买方按五万元/天支付船舶滞期费用，不足一天按比例计算。另就货款支付事宜，双方约定如下：“在合同签订后，买方一个工作日内用现汇方式预付20%保证金403万元，在买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煤炭到达常州港码头，买方用现汇支付卖方货款(不含履约保证金)，卖方根据收到的货款安排相应数量的货权转让及出货。买方保证在卖方煤炭装运到常州港场地后，其司负责全部拉走。若买方不能在60天内提货完毕，需在60天提货期内向卖方结清全部货款。若买方未能在60天提货期内向卖方结清全部货款，卖方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并终止本合同。卖方将自行处理剩余煤炭，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买方承担。卖方在收到装港质量商检报告后根据该商检报告与买方确认结算单价。煤价结清后，由卖方向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煤炭在常州港越过船舷时，卖方即完成交货义务，已装船煤炭的一切风险转由买方承担。”该份合同的有效期为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2014年11月5日，原告和申能燃料公司共同出具编号为SN-XS-XXXXXXXX-141101的价格确认函，载明：“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编号：SN-XS-XXXXXXXX)的约定，经双方确认，大明山/24航次常州港到岸价格如下：航次大明山/24，完货时间10月8日，煤种伊泰3号、数量39,239吨，到岸价格510.2元/吨。备注：1、伊泰2014年9月28日京唐港靠装，伊泰3号长协价格：484元/吨。”根据原告提供的申能燃料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证据，申能燃料公司作为系争合同的供货单位，在2014年10月8日将39,239吨煤炭经大明山/24在常州出售给原告。经结算，上述39,239吨煤炭的结算单价为528.18元/吨，结算货款总价为20,725,255.02元，原告作为付款单位已支付20,725,255.02元。2014年9月26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11日，原告分别向申能燃料公司转账支付货款405万元、7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5,675,255.02元，总计20,725,255.02元。2015年6月16日，申能燃料公司作为销售方出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原告作为购买方向其购买39,239吨单价为451.XXXXXXXX元，价税合计20,725,255.02元(其中，煤炭总计金额为17,713,893.18元，税额为3,011,361.84元。)庭审中，原告自述其与申能燃料公司之间存在很多经营业务往来。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指令》复印件证据，申能燃料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曾向第三人新长江港口公司告知，该公司“大明山”轮第1424航次，装载煤炭39,239吨堆放在第三人公司场地，现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开始，将39,239吨煤炭货权转让给秦皇岛铭昊实业公司，该船在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秦皇岛市铭昊公司承付。2016年9月18日，第三人公司向原告发送《商务函》一份，告知原告公司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欠付第三人公司港口费用总计XXXXXXX.69元。2018年8月15日，第三人公司向秦皇岛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租用我公司港口场地上堆放的煤炭按台账记载应为27,442.26吨，根据货权转移凭证确认上述煤炭所有权人为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另有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树峰本人在撤离常州港之前未与港口任何人打招呼。”三、关于系争煤炭的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港航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据，2014年10月8日，内蒙古伊泰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托运人通过1424航次的大明山轮从国投京唐港运将31,239吨伊泰3号煤炭托运至常州港，收货人为申能燃料公司。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树峰能源公司(合同中称之为“甲方”)作为作业委托人与第三人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合同中称之为“乙方”)作为港口经营人签订《货物港口作业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港区范围内对甲方货物进行装卸、中转、堆存作业，作业过程包括船—车、船—船、船—场—车/船、车—船—车/船、场—场(转场)。甲方无需支付乙方货物堆存保管费，仅需支付港口作业包干费。合同载明：“……1.1，。2.货物的基本状况：2.1本协议所涉货物是指甲方委托乙方作业的内贸煤炭。2.2重量/件数/体积：按实际到港数量。2.3船舶名称：按实际到港船名。2.4船舶预抵港时间：按实际船舶到港时间。……4.1甲方应于船舶达到乙方码头前五天向乙方告知准确的船舶资料、货物资料和货物作业要求等情况，以便乙方安排作业。6.2乙方责任。6.2.1根据甲方货物性质，配备适合的机械、设备、库场等，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卸船和装车作业。6.2.2负责货物起卸至库场的堆存、保管等工作，将货物存放于适宜地方。7.2.2乙方将装卸、堆存的货物全部交付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9.1乙方库场为货物周转性装卸的场所，不宜长期存放货物，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应及时将货物提离港口。……1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有效期满后的作业，如双方无争议可继续按本协议执行。”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7月21日，第三人公司作为销售方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分别载明原告作为购买方支付装卸费价税合计104,500元、104,500元、105,640元、105,400元、105,400元。树峰能源公司曾盖章确认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2016年11月6日的货物过磅明细单。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标的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原告诉请主张其为系争煤炭的所有权人，故其依法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措施的民事权益，而被告吴家明对此不予认可。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原告现是否享有系争煤炭的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系争购销合同，原告系从申能燃料公司处购得系争煤炭，且双方约定了申能燃料公司对货物所有权保留至原告付清货款时为止。故原告不仅需从申能燃料公司处经交付取得对系争煤炭的占有，且还需支付完毕所有货款时，方能有效取得系争煤炭的所有权。然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均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法律规定，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据此，申能燃料公司作为运单的收货人依法负有及时提货的义务。然因申能燃料公司已将在途货物出卖给了原告，故双方在系争购销合同中约定由原告负责系争煤炭到港后的卸货及提货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在承运人将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前，托运人可以要求承运人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地或者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但应当赔偿承运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故在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前变更收货人的，托运人应当通知承运人，否则其无权提货。本案中，原告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托运人内蒙古伊泰煤炭股份有限公司曾通知大明山1424航次的承运人将系争煤炭的收货人变更为原告，故本院据此不予认定原告已自行提货完毕。同时，现依据第三人新长江港口公司的庭审陈述、《港航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据以及本院执行查封情况，系争煤炭经大明山1424航次航运至常州港后，即卸货堆放至树峰能源公司名下位于该港口的树峰煤场内。根据《货物港口作业协议书》及常州新长江港口公司的自认，常州港新长江港口公司仅负责在常州港区范围内对树峰能源公司的货物进行装卸、中转、堆存作业。其将装卸、堆存的货物全部交付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双方之间不产生货物堆存保管费，树峰能源公司仅需支付港口作业包干费。故树峰能源公司需自行负责保管堆存于树峰煤场内的煤炭。据此，本院确认系争煤炭在常州港卸货后，已由树峰能源公司对其形成事实上的管领力，并持续至今，即树峰能源公司已构成对系争煤炭的直接占有。庭审中，虽第三人提供了树峰能源公司曾向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据，说明系争煤炭系由原告存放在树峰煤场内，但鉴于本院不予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力(理由详见证据认定部分)，故现在原告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树峰能源公司系代为原告提货，并保管系争煤炭而形成直接占有事实时，本院据此亦不予认定树峰能源公司已代为原告履行完毕提货义务。综上，因原告既未自行提货，也未由树峰能源公司代为履行完毕提货义务，故本院据此不予认定申能燃料公司已将系争煤炭交付给原告，原告按约已经获得对系争煤炭的占有。其二，根据系争购销合同，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用现汇方式预付20%保证金403万元，并在60天提货期内向申能燃料公司结清全部货款。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结算单》、付款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证据显示，原告系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分五次支付，此不仅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结算单》上载明的支付完毕时间(2015年6月2日)亦不相符。据此，本院认为，鉴于原告于庭审中曾自认其与申能燃料公司之间存在较多经营往来，故虽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上均载明钱款性质为货款，但因该证据与《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结算单》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且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亦非实际付款金额，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其已经支付完毕系争合同项下所有货款之事实成立。另关于原告主张《发货指令》以及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获得系争煤炭所有权之意见，因原告仅提供《发货指令》复印件，且事实上直接占有系争煤炭的是树峰能源公司，而非第三人新长江港口公司，故该份发货指令无法产生指示交付之法律效力，且第三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无法产生确权之法律效力。据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上述意见。综上所述，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从申能燃料公司处经交付取得对系争煤炭的占有，且已经支付完毕系争购销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款，故其诉请以享有系争煤炭所有权为由要求解除执行措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亚敏审 判 员  陆佳佳人民陪审员  陆家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零八条在承运人将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前，托运人可以要求承运人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地或者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但应当赔偿承运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第三百零九条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收货人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