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根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林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海路**/div>法定代表人：梁晨，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根泉、胡林芹、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晨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责任认定有误，金根泉应当对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2.电动三轮车性质应为机动车，在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应按照机动车双方各承担50%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其为非机动车并不合理。金根泉、胡林芹、海晨公司、紫金保险未作答辩。金根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金根泉医药费315850.14元，其他相应赔偿另行起诉;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5日7时10分许，在八坼社区联民村东西向填埋场村道处，胡林芹驾驶苏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吴江区八坼社区联民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时，与金根泉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金根泉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金根泉被送往苏州永鼎医院住院治疗。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1.胡林芹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2.事故发生在路口内，但金根泉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事发时是转弯还是直行，根据目前调查到的证据无法证实，而该事实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依据，故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另查明,胡林芹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Ｅ×××**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海晨公司，该车为清洁车，车辆在人保吴江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附加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胡林芹系在履行海晨公司的工作职责。金根泉所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三轮车，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松陵中队委托苏州市吴江区车辆管理所检验，查验时，该车灯光有效，转向灵活，前制动效果差，后制动有效。又查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苏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碰撞形态进行鉴定，结论为：根据甲车（即胡林芹驾驶的苏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前轮钢板螺丝及钢板螺丝护圈、左后轮挡泥板前部及外侧等碰撞刮擦痕迹与乙车（即金根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护杠右侧上球头、货厢前护栏右侧后支架等碰撞刮擦痕迹形成的部位、角度、高度、方向等特点，造痕体作用于承痕体表面所产生的痕迹符合事发时，甲、乙两车在同方向行驶过程中，甲车左侧碰撞乙车右侧，二者在发生碰撞刮擦接触过程中相互遗留对方痕迹物证。故苏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侧与同方向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右侧发生碰撞刮擦可以成立。再查明，紫金保险垫付金根泉医疗费94260.1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金根泉医疗费金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金根泉认为，首先，虽然金根泉驾驶的车辆经检测前制动效果差，后制动有效，但该检验结果已经明确体现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交警部门在严谨的考虑后得出的最终结果是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因此可知，即使金根泉车辆存在细微瑕疵，也不影响对该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认为存在制动效果差，因此金根泉要承担主要责任的想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指出甲、乙两车同方向行驶过程中，甲车左侧碰撞乙车右侧，两者发生刮擦，互相遗留了痕迹，可以看出甲车是存在在先的主动性，但是发生碰撞的原因不得而知，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明确的是，货车左侧与三轮车发生刮擦的事实是成立的，因此该意见仅是描述了双方发生刮擦的过程，但是对发生刮擦的原因及哪方过错并无提及，并不能因此认定金根泉方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可知，在该案件中因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同时，机动车一方并没有提供证明金根泉方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金根泉方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全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胡林芹没有意见。被告海晨公司认为，根据《公安部关于江苏省公安厅就电瓶三轮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交通违法行为如何处理的答复》，电动三轮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交通违法行为应按照机动车进行处理，故该起事故发生在两机动车之间，应按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于事故责任，因金根泉驾驶的车辆前制动效果差，且金根泉是在与被告胡林芹同方向行驶的时候发生了擦碰，结合现场图可以判断，存在因金根泉超车行为而与胡林芹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的可能性，故金根泉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保吴江公司认为，从现场图可以看出道路宽度为6.3米，被保险车辆在行驶时右侧预留了1米的宽度，再结合车辆2米左右的车身宽度，可以推断出货车是在道路的中间线靠右侧行驶，也即被保险车辆不存在任何违规驾驶的情况。另外，根据鉴定结论，金根泉驾驶车辆与货车左侧发生碰撞，其在碰撞时的位置显然应该位于道路中间线的左侧，也即金根泉存在逆向行驶的行为，此外，撞击点位于货车左后方，至少可以推定金根泉驾驶车辆并未按照规定靠道路右侧行驶，存在过错，故金根泉应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三人紫金保险未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部门，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证明中并未认定金根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故被告方认为金根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按机动车处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虽载明金根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制动效果差，但仅是查验时的车辆状态，不能证明事发前车辆的制动效果存在问题。另外，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为金根泉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事发时是转弯还是直行无法查实，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仅能显示交警部门处警后两车的位置，不能证明事发时两车的撞击地点。因被告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撞击地点及事故发生时金根泉的行驶轨迹，无法证明金根泉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胡林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胡林芹系履行被告海晨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被告胡林芹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海晨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金根泉医疗费金额的确定。金根泉主张医疗费金额为315850.14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16张、病历1张、出院记录2份入院记录1份、费用清单2份予以证明。被告金根泉没有意见；被告海晨公司对发票号为30425689、27406140的发票予以认可，其余发票既没有医嘱，也没有门诊病历，不予认可，2019年7月2日有两张挂号费发票，存在重复挂号的行为，针对护理费发票，其仅认可120元/天；被告人保吴江公司认为金额为7605元的护理费发票，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且护理标准过高，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紫金保险主张其垫付医疗费94260.18元，要求返还，提交医疗费发票1张予以证明。金根泉没有异议；被告胡林芹没有意见；被告海晨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金根泉主张的护理费并非医疗费，故对金根泉主张按医疗费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根泉可按护理费另行主张。2019年7月2日的发票号为80046607以及80244907的金额为6.50元的发票均为挂号发票，且挂了同一诊室同一医生，属于重复挂号，原审法院对其中一次挂号费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保吴江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现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的合理性，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如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必须举证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否则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人保吴江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人保吴江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采纳。因金根泉提交的发票总金额为315850.22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金根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医疗费为402498.90元（315850.22+94260.18―7605―6.5）。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金根泉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车牌号为苏Ｅ×××**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人保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被告保险公司理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2008年2月1日以后发生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金根泉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事故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因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存在过错，故应当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结合金根泉的损失和上述赔偿责任比例及被告胡林芹系履行被告海晨公司的工作职责，故本案中被告胡林芹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海晨公司承担。被告海晨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由其投保的被告人保吴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吴江公司虽主张事故车辆为货车，被告胡林芹应提交从业资格证，否则商业三责险拒赔，但因苏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为清洁车，属于非营业车辆，驾驶人员不需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故对于被告人保吴江公司以此为由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拒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金根泉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部分的392498.90元，应由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予以赔偿。据上，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金根泉402498.90元。因金根泉的医疗费中有94260.18元系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为减少讼累，由被告人保吴江公司直接给付第三人紫金保险94260.18元，余款308238.72元给付金根泉。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金根泉各项损失合计402498.90元，其中给付金根泉308238.72元，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94260.1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金根泉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账号：62×××65)。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1元，由原告金根泉负担24元，由被告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7元。被告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上述款项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7）。金根泉预交的不应由其负担的诉讼费用966元，原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对事故责任未能作出认定。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根泉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人保吴江公司主张金根泉亦应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根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交警部门并未认定为机动车，诉讼中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车系机动车，故人保吴江公司主张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同等分担责任比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保吴江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元，由上诉人人保吴江公司主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