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4107号原告：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4002号长兴大厦B座2104（入驻深圳市中通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8655137U。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中通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宝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武，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烟，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滨江大道1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094400306。法定代表人：吴国琳，执行董事。被告：吴国琳，男，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住址上海市徐汇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宇，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武、周淑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440.7万元；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7687.77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9年3月20日暂计至2019年9月5日逾期利息为94444.44元；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3月20日暂计至2019年9月5日逾期利息为358888.89元；以340.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3月20日暂计至2019年9月5日逾期利息为64354.44元），此后利息按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继续计算，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及案外人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股份公司）签订《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原告出资2100万元认缴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占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注册资本的4.55%。同日，原告与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及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中欧股份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国内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或公司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的申请未被中国证监会核准”，中欧股份公司和被告吴国琳按照原告出资额2100万元无息回购或受让原告持有的中欧股份公司股权。2011年5月31日，原告向中欧股份公司支付了增资扩股款21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欧股份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上市，前述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经多次催促，被告吴国琳和中欧股份公司均未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1月9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回购义务的履行问题签订了《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约定二被告收购原告持有的中欧股份公司500万股股份，股权回购价款包括原投资款2100万元和2014年12月31日起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4%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340.7万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19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340.7万元。协议并约定逾期付款还应支付利息。协议书签订后，二被告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涉案公司没有上市导致回购条件触发的责任不应由被告单方承担。根据协议，原告应当对目标公司中欧股份公司的上市进行指导和帮助，但原告介绍并使用的券商为目标公司没有上市埋下了重大隐患，原告应当承担必要的责任；二、原告实际系职业放贷人，相关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仅需归还本金。2015年6月上是中欧股份公司上报上市的最好时机，因为原告的过错导致目标公司错失了最好的上市时机，此后房车行业业绩整体下滑，被告已实际上无法办到或者说达到业绩能够上市的条件，所以回购是必然发生的。既然如原告所说，回购条件当时已经实际成就，之后所达成的2019年1月份的协议应是明股实债，其本质即为借贷。协议约定的被告的罚息等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两级法院有原告起诉的多个案件，原告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原告增资扩股协议设定的回购主体是被告吴国琳以及目标公司中欧股份公司，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并不是回购主体。在2015年实际上无法达到上市条件，触发回购条件时，各方协定补充协议实质上让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加入进来，其实质就是借贷关系，因此涉案协议约定是无效的。三、如本案最终被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那么2014年5月份目标公司进行过一次利润分配，本案实际是股权转让之后的一个回购，原告既然不认同股东身份，应将其取得的利润分配款予以退回，上述利润分配款应当扣除并调整相应的利息。四、如果本案被认定为股权回购，被告中欧电器公司没有相应的回购义务。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并不是原协议约定的回购主体，其后续加入回购实质是担保性质，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以及《九民纪要》，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没有审查公司决议和相关的资料，且公司实际上确未经过决议的，就应当推定相对人知道公司未进行过决议，中欧公司就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次，根据被告中欧电器公司的章程规定，对外投资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因未有决议，因此该协议对被告中欧电器公司不应当具备约束力。五、2015年无法上市必然条件发生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行使股权回购的权利，直到2019年才向福田区人民法院主张，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六、如果被认定为股权回购，股权回购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有违公平原则。最高院相关司法判例表明，最高院认为回购实质上是在双赢目的不能达成之后对不能达成之后对投资投资收益的一种补足而非获利，故其回购条件亦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法院在认定条款的效力时不仅要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要考虑兼顾公平合理原则。从相关的条款看，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不是原先投入的款项，是加上了后续的利息并且按照这个利息与本金的总和再计算后续的利息。原告并不具备向被告收取复利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8日，中欧股份公司（甲方）、被告中欧电器公司（乙方）、被告吴国琳（丙方）、项金尧（丁方）、本案原告（戊方）、深圳市汇银创富四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己方，以下简称汇银四号）、深圳市汇银海富五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庚方，以下简称汇银五号）签订《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载明甲方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股东为被告中欧汽车电器公司持有46.67%股权，被告吴国琳持有53.33%股权。各方同意，本次公司增资的对价确定方法为：以公司2011年预测税后利润5000万元为基数，以融资后9.24倍市盈率为计算依据，本次增资价确定为4.2元/1元注册资本，即丁、戊、已、庚方每向公司出资4.2元享有公司1元的注册资本。本次丁方出资735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75万元，占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注册资本的1.59%，丁方出资数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735万元-1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原告出资2100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占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注册资本的4.55%，原告出资数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2100万元-5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己方出资5040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00万元，占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注册资本的10.91%，己方出资数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5040万元-12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庚方出资525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5万元，占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注册资本的1.14%，庚方出资数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525万元-12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股权结构为：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出资额分别为4200万元、4800万元、175万元、500万元、1200万元和125万元，出资额分别为38.18%、43.64%、1.59%、4.55%、10.91%和1.14%。并约定，丁方、戊方、己方、庚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分别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全部增资扩股对价735万元、2100万元、5040万元、525万元，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并将丁方、戊方、己方、庚方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协议第三条（二）丁方、戊方、己方、庚方的声明与保证约定，戊方、己方、庚方利用自身优势及时向甲方提供上市咨询、企业管理、财务融资等多种形式的服务，推动公司尽快上市。同日，原告（甲方）、汇银四号（乙方）、汇银五号（丙方）、被告中欧电器公司（丁方）、中欧股份公司（戊方）、被告吴国琳（己方）、项金尧（庚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书》，载明：一、戊方承诺公司2011年度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净利润不低于5000万元。如2011年度实现的净利润低于5000万元，甲方有权要求戊方、己方且戊方、己方承诺按照戊方增资扩股协议签订时的价格（其中甲方2100万元）无息回购或受让甲方持有公司的所有股权，戊方或己方按甲方的出资原价（无息）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即时不再持有公司的任何股权。甲方在全额收讫上述款项后，不得向戊方或己方主张任何其他权利。二、自本次增资扩股后，如果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被中国证监会核准在国内证券交易所公开发行上市，戊方、己方承诺按照戊方增资扩股协议签订时的价格（其中甲方2100万元）无息回购或受让甲方持有公司的所有股权，戊方或己方按甲方的出资原价（无息）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即时不再持有公司的任何股权。甲方在全额收讫上述款项后，不得向戊方或己方主张任何其他权利。2011年5月31日，原告向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转账2100万元。2019年1月9日，被告吴国琳（甲方）、被告中欧电器公司（乙方）和原告（丙方）签订《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时为中欧股份公司和被告中欧电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人。中欧股份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国内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由于甲方和乙方承诺继续申报国内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丙方同意暂缓要求甲方、乙方收购丙方持有的公司股份，但三方确认，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乙方收购丙方持有的公司股份，并且股份转让款将包含丙方原投资款及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股份转让款到账日期间的利息。由于公司至今未能申报国内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上市，丙方向甲方、乙方提出要求其收购股份，甲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持有的公司股份，丙方愿意放弃部分利息，达成协议：1.甲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所持有的公司股份500万股，丙方愿意转让其所持有公司股份500万股，转让后所持有股份由甲方、乙方自行处理。2.股份转让价款：包括两部分：（1）原投资款2100万元；（2）2014年12月31日后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甲方、乙方应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4%向丙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2100万元×4%÷360×投资天数，投资天数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甲方支付2100万元至丙方账户之日止），目前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投资天数为1440天，利息暂计340.7万元整。支付时间：2019年1月31日之前，甲方、乙方支付丙方200万元；2019年3月31日之前，甲方、乙方支付丙方1900万元；2019年6月30日之前，甲方、乙方支付丙方340.7万元。甲方、乙方依约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100万元后，丙方不再享有中欧股份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和义务，不得再请求分配利润或者其他经济报酬。丙方应于收到甲方、乙方支付的2100万元后，协助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乙方共同承诺，如甲方、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的，若甲方、乙方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丙方有权要求甲方、乙方立即收购丙方所持有的中欧股份公司全部股份；宣布本协议未到期的款项全部提前到期，甲方、乙方应立即向丙方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甲方、乙方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回购款项的，除应向丙方继续支付当期违约未付的款项外，并只收取以当期违约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违约天数（即自当期约定的计划付款之日的30个工作日届满后的次日起，至甲方、乙方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的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他未到期的款项提前到期并按双方约定的4%回购年利率标准支付相应利息。除上述之外，甲方、乙方不承担其他任何违约责任。另查明，庭审中，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欧股份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拟证明中欧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关于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分配利润的议案》；2.网银业务回单，拟证明根据分配利润议案对原告进行了利润分配并实际支付；3.《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涉案回购并不符合被告中欧电器公司章程。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但本案并无相关决议。原告质证称：1.部分历史分红与本案无关，转让款不需要扣除历史分红。该次分红并非正常的分红，是为解决被告吴国琳占用目标公司资金而进行的分红；2.无论章程是否对法定代表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有限制，均不影响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章程第二十六条也规定了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的投资方案，因此，被告吴国琳有权签署协议。中欧股份公司原名称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2020年3月17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欧股份公司股东为：汇银五号（实缴125万）、孙世海（实缴400万）、汇银六号（实缴495万）、福建省连江县盈科海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实缴280万）、汇银四号（实缴1360万）、被告吴国琳（实缴4600万）、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实缴1497.0068万）、重庆富坤新智能交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缴397.279万）、汇银八号（实缴500万）、深圳市深商兴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缴397.279万）、吴江富坤赢通长三角科技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实缴228.435万）、本案原告（实缴500万）、吴超凡（实缴900万）。以上事实有《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与被告中欧电器公司、被告吴国琳及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等签订的《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及原告与被告中欧电器公司、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被告吴国琳签订的《之补充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吴国琳、被告中欧电器公司签订的《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依约向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出资2100万元后，成为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股东，持有公司500万股，被告辩称因原告过错导致目标公司错过上市时机，原告应对回购条件触发承担必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后，原告与被告中欧电器公司、被告吴国琳、案外人中欧股份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对涉案股权转让时间、股权转让款金额及支付时间达成合意，根据该协议，被告吴国琳、被告中欧电器公司应受让原告持有的涉案股份，并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应支付的股权款已全部到期，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称本案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欧电器公司还抗辩称其签署该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应承担回购股权的担保责任，因本案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取得股权为对价，从而不同于担保合同或债务加入等单务合同，故被告中欧电器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协议约定包括原投资款210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年收益4%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40.7万元，进而主张股权转让价款为2440.7万元，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9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340.7万元。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和利息；二被告应以违约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违约天数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他未到期的款项提前到期并按4%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因此，二被告应自2019年3月20日（2019年1月31日起30个工作日之次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以2240.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2019年3月20日起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还抗辩称原告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协议无效，原告应退还已分配的利润，以及原告收取复利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涉案协议，原告收到二被告支付的相应款项后，应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原告应在收款后配合办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吴国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汇银叁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2440.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以2240.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的标准，均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23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雅  斯审 判 员 柏    慧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巧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