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954号原告：《生命时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吴天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南大菲特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北路****自编之一I06-1-A8（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印辉。原告《生命时报》社与广州南大菲特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生命时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广州南大菲特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生命时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5日，原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LT0385）中发布了标题为《晚餐吃撑是给医生找事，学5招轻松做到七分饱》的原创作品，文章总字数为2106字，原告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菲特体重管理”（×××）于2017年12月13日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权利文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广州南大菲特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无答辩。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账号主体为原告；该公众号于2017年12月5日发表案涉权利文章《晚餐吃撑是给医生找事，学5招轻松做到七分饱》，文章题目下方显示“原创：生命时报微信”，文末显示“本文作者：生命时报记者张彤、张芳、李迪、李沛珅”以及版权声明，全文2106字。张芳、张彤、李迪分别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15日出具了《版权声明书》，内容为：四人均供职于《生命时报》社，职位分别为采编中心副主任、编辑记者、采编中心记者、编辑，现承诺本人在职期间发表于《生命时报》报纸、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ID：LT0385）等官方平台上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李沛珅于2018年2月1日出具《声明》，内容为：本人自2013年5月27日开始受《生命时报》社委托为其《生命时报》报纸、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ID：LT0385）等官方平台创作文章，现本人承诺在此期间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均归《生命时报》社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原告另提供了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3月4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微信公众号“菲特体重管理”发表被诉侵权文章申请电子数据存证。据取证截图记载，微信公众号“菲特体重管理”于2017年12月13日发表了文章《科普：晚餐吃撑是给医生找事，学5招轻松做到七分饱》，题目下端标识“菲特体重管理”，文末标识“文章来源于生命时报，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内容与案涉权利文章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微信公众号“菲特体重管理”（微信号：×××）是被告经营管理的公众号。三、其他案件事实庭审中，原告陈述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和存证费1000元，但没有支付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案涉权利文章是关于饮食的建议，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案涉权利文章在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发表截图，作者张彤、张芳、李迪、李沛珅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声明书，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2106字，被告对案涉权利文章内容全文进行转载。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微信公众号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的作者张彤、张芳、李迪、李沛珅分别是生命时报社员工及受委托创作的个人，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案涉权利文章归纳了晚餐用量的几点建议，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是全文转载了案涉权利文章。（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全文转载案涉权利文章，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篇文章内容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但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应诉，被告对于纠纷解决的消极态度是本院考量被告过错程度的因素之一。（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取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时间戳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未提交实际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固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该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联系，存在不当；但被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及应诉，亦是不妥。两相比较，被告消极应诉行为对纠纷的化解的负面影响更大。因此，本院推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一定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以及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七）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含合理开支）。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南大菲特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生命时报》社1000元；驳回原告《生命时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南大菲特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