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井口村瓦竹堡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96857243F。法定代表人：文泽仁，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青龙路****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532469956。法定代表人：杨惠菱，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容，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籽杰灯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明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显光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籽杰灯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被告提起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理应改判。一审中，上诉人为了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没有届满，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第一名证人是何光永，他的证言证明了上诉人曾在2018年7、8月份向被上诉催收过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何光永的证词陈述中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何债权并不清楚，亦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何光永证实2018年7、8月份夏天的时候，听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文泽仁在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文德勤要工钱，具体是什么工钱不清楚所谓“工钱”不过是老百姓在工程业务往来中的日常用语指的就是劳务费和工程款；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只有大渡口区路灯施工一个项目即本案的涉案工程项目，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收“工钱”也只可能是催收本案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费，理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第二、三名证人是周文明和周文伦，他们的证言可以证实在2016年、2017年的8月份，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劳务费，故上诉人无法付清下面工人的劳务费，于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文泽仁便带领一批农民工（其中包括了周文明和周文伦）到被上诉人处催收过劳务费，原审法院认为周文明和周文伦与上诉人有一定利害关系，故不采信两名证人的证言，但事实上，两名证人仅是上诉人曾经雇佣的工人，且周文明早已在2015年12月份离开上诉人公司，双方的工钱已在2018年结清；周文伦早在2017年下半年离开了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并不欠周文伦任何款项。故周文明、周文伦到一审法院出庭作证时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影响证言真实性的利害关系，周文明、周文伦的证言法院应当采信，根据三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催收过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届满，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显光电公司辩称，第一，工程款已经付清；第二，诉讼时效已过，不存在中断的情形。一审由我方举示的双方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合同才是真实的，原告举示的合同上载明的合同总金额是后面手写上去的，并非打印。我方不认可对方所说的案涉工程总金额305500元，只认可案涉工程总金额280000元。上诉人所称11万的收据，我方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何光永出庭，何光永的证词一审并未采信，我方并不清楚何光永的身份。何光永称听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给文德勤打电话。关于周文明和周文伦，我方不能确定是否为上诉人员工，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不清楚，我方不认可他们作证的事实。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籽杰灯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5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12月17日起，以195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路灯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发包的大渡口路灯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大渡口区，工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总日历天数40天，合同总金额280000元，付款方式为进场三天后预付50000元材料费、生活费，工程基本完成经初步验收后支付150000元，余款80000元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1月19日，案涉项目最终用户重庆市大渡口区市政工程处对案涉项目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验收结果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文泽仁转账50000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文泽仁转账300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文泽仁转账30000元，于2015年12月26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文泽仁转账6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文泽仁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文泽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明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元整”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基于无效合同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据应当符合形式要件、内容完整。本案中，原、被告各举示《路灯施工合同》一份，二份《路灯施工合同》形式内容并不一致，同时被告对原告举示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举示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举示的《路灯施工合同》具备完备的合同结构，合同条文内容完整、逻辑清晰，且加盖双方当事人的公章和骑缝章，公章加盖位置均在通常用印的位置，即被告用印在“发包方(公章)：重庆明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等包含被告公司信息处，原告用印在“承包方（公章）：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包含原告公司信息处；而原告举示的《路灯施工合同》无骑缝章，被告公章未加盖在发包方（公章）处，且多处内容与被告举示的《路灯施工合同》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举示的《路灯施工合同》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举示的《路灯施工合同》不予采信。因原告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19日最终验收合格，故原告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19日经验收合格，因涉案工程为包干价，不需结算工程价款，故在验收合格后即应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现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故应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被告对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审理中，原告虽举示与文德勤的通话录音记录一份，欲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纵览整个通话记录，仅在通话最后部分，原告法人文泽仁陈述“只要算出来了是我领了的货，打个比方说我领了两万根，我们两个的账全部除清了，我差你好多？我不差你一分”，但即使结合上下文该句话亦不能推定出原告在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与货款相抵扣，故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举示的与高队的通话录音、与宋贵钢的通话录音，均无法核实通话相对方的真实身份，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何光永、周文明、周文伦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周文明、周文伦与原告有一定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对其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其证人证言不能有效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而证人何光永的证词陈述中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何债权并不清楚，亦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故亦不能充分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综上所述，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被告提起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05元，由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何光永的身份，向本院提交了重庆茂洲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重庆明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就九龙坡区含谷镇亮化工程合作说明》，载明“……我公司副总何光永通知重庆明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德勤）及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泽仁）到公司协商解决以产品质量问题，三方未达成共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对三性均不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为由驳回了原告籽杰灯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籽杰灯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中三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催收过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履行要求，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依法不产生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而至上诉人起诉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裁判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籽杰灯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重庆籽杰灯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