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63号原告：周兆雁，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应俊，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告：董静，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原告周兆雁与被告董应俊、董静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兆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被告董静在线参加庭审。被告董应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兆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应俊、董静通过微信和“丑牛网络”平台发布道歉函以及用文字发朋友圈公开向原告周兆雁赔礼道歉（微信朋友圈不得屏蔽“康蓓教育家长群”中的家长），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董应俊、董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周兆雁、董静为广州六艺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艺园公司）股东，二人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矛盾。董静撰写文章《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董应俊将其发布于“丑牛网络”平台，并使用其个人微信账号（微信号×××＿cpuonk4oy03o12、微信名“应俊”）发布于超过200人的微信群“康蓓教育家长群”。文章对周兆雁的真实姓名、真实照片、真实微信聊天记录等隐私信息进行披露，并加以歪曲、捏造事实，称周兆雁为“渣男”，将周兆雁与其孩子、配偶、胞姐的合照公之于众，照片上还标明“渣男周兆雁”“渣男老婆”“渣男姐姐”等字眼，严重侵犯周兆雁的隐私权、名誉权。文章截取周兆雁与董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将董静转给周兆雁出资款165000元捏造为周兆雁骗取其银行卡密码擅自转款所得，虚构董静已向周兆雁转账250000元的事实，将周兆雁与董静之间的投资合作歪曲成周兆雁对董静的诈骗。实际上，周兆雁已就与董静的债权债务纠纷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文章包含周兆雁与董静发生争执的视频，将周兆雁与董静产生争执的事实捏造成周兆雁打伤董静同事，并配文“在渣男周兆雁的带头怂恿下不要脸到极致恶心一家居然好意思来我工作地点捣乱打伤同事”。文章末尾称“希望看到这些文字的家长朋友不要步我的后尘，远离人品有问题并且有暴力倾向的渣男，不要上当受骗。”两被告故意实施案涉侵权行为，客观上已造成原告名誉受损，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董静辩称，（一）（2019）粤0192民初30703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与董静无关，原告就同一行为再次起诉董静，属于重复起诉。（二）案涉文章并非董静撰写，原告亦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故董静依法无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董应俊未提交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被告董应俊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权利。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在审理（2019）粤0192民初30703号原告周兆雁、康蓓公司诉被告董静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协助查询复函》显示，微信号×××（原始微信×××：×××_cpuonk4oy03o12）系被告董应俊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微信号×××系被告董静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原告提交的（2019）粤广广州第097141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28日23时许，微信备注名为“应俊”的微信用户于“康蓓教育家长群（206）”中发表标题为《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的文章链接及言论。文章及言论称“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人渣‘周兆雁’现为康培教育咨询公司股东兼行政。‘周兆雁’为踏入特教圈做机构，用感情为跳板，编织花言巧语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欺骗成为第三者，东窗事发被我知晓后，依旧对我死缠烂打百般纠缠，直至榨干我所有的一切，在我决定和他撇清一切后，在觉得没办法再利用我后，一脚踢开我并且百般污蔑侮辱我，对我身心和健康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并利用我带给他的资源继续骗人骗钱，其家人从始至终都知情并联合欺骗着我，给我设好了圈套诱我步步深入。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点击上述文章链接显示有原告周兆雁及其与家人照片数张，图中对应人物上方配以红色“渣男周兆雁”“渣男老婆”“渣男姐姐”文字，此外，还附有若干张微信私聊记录、时长21秒的视频及配文“在渣男周兆雁的带头怂恿下不要脸到极致恶心一家居然好意思来我工作地点捣乱打伤同事”以及数额不等的若干张在线交易记录截图并称“（周兆雁）骗取我的银行卡交易密码”“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取款记录以及欺骗我投资公司的部分转账记录”“人渣周兆雁一直以来花言巧语百般哄骗”。文章以第一人称描述了“我”与周兆雁的交往细节，当中包括“周兆雁知道我怀孕以后，说时机不对让我打掉”“周兆雁就这样一步一步实施着更进一步的精神上的摧残”“以上文字句句属实，希望看到这些文字的家长朋友不要步我后尘，远离人品有问题并且有暴力倾向的渣男，不要上当受骗”等内容。截至2019年8月2日公证时，该文阅读量3716。公证书还显示，微信用户“应俊”将上述文章内容以文字消息形式发表于“康蓓教育家长群（206）”内，并评论“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这种人能对家长家的小家伙负责？我就呵呵了”“擦亮双眼（微笑表情）不是所有看起来像人的人就是人。比如康蓓教育姓周的”以及“姓周的不是好人，各位家长请擦亮双眼，不要被欺骗，能和这种人合作的也是一丘之貉”等。本院在审理（2019）粤0192民初30703号案中查明，周兆雁、董静曾系案外人六艺园公司股东。微信用户“应俊”于2019年7月28日发布于案涉微信群的文章链接及言论系微信号为×××的用户发布，该微信用户已退出案涉微信群。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粤0192民初307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文章《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无证据证明是董静所发，裁定驳回原告周兆雁、广州康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协助调查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董应俊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二）董静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一、关于董应俊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首先，被告董应俊于案涉微信群“康蓓教育家长群（206）”中发布案涉文章链接及相关言论的事实，有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予以查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从案涉文章及文字消息的内容来看：1.文章标题称原告系行业“败类”“劈腿王”，并揶揄原告“凭实力吃软饭”，用语明显贬损他人人格。2.文章用第一人称“讲述”被原告及其家人欺骗的“经历”，指责原告系“魔鬼”，称原告诈骗钱财。虽然文章配以若干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截图，但仅凭前述图片反映的信息，无法还原文中第一人称所述“事实”，被告董应俊有关原告“人品有问题”“暴力倾向的渣男”等表述，均缺乏事实依据。3.被告董应俊未经原告同意，在微信群内擅自发布原告及其家人照片，并配文“渣男周兆雁”“渣男老婆”“渣男姐姐”等字样，系对原告及其家人的侮辱。最后，案涉微信群内成员系原告所在公司的学员客户，人数众多，被告董应俊于该微信群内发表前述文章链接及文字消息，势必令学员家长对原告的品格、信誉等产生不良印象，客观上确会造成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且被告对此具有过错。截至2019年8月2日公证时，被告转发的文章链接显示该文阅读量近4000，可见案涉文章内容已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损害后果明显。据此，本院认定董应俊实施案涉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周兆雁名誉权的侵害。关于被告董应俊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董应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初始发表于“丑牛网络”平台上的文章系被告本人发布，故原告主张被告于“丑牛网络”平台发表道歉声明，与侵权的具体方式不相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被告董应俊已退出案涉微信群，判令董应俊在案涉微信群内发表道歉声明不具有可操作性，故原告要求被告使用其本人注册的微信账户（微信号×××、原始微信×××：×××_cpuonk4oy03o12），通过发布朋友圈的方式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字数不少于100字，保留时间不少于240小时，朋友圈公开可见。前述240小时内“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设置为“最近三天”。二、关于董静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案涉文章系被告董静撰写、发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且本院生效民事裁判文书亦认定案涉文章及言论并非董静本人发布，故原告主张被告董静存在侵权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董静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有关确认两被告侵犯原告隐私权、名誉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诉请事项系对被告应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进行实体判断的前提，亦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客体，本院已就两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予以评述，故对该请求事项不再论述。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应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兆雁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并使用微信账号“应俊”（微信号yingjun1891354****、原始微信ID：wxid_cpuonk4oy03o12）发布朋友圈消息，向原告周兆雁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字数不少于100字，保留时间不少于240小时，朋友圈公开可见，前述240小时内“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设置为“最近三天”；被告董应俊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董应俊承担；二、驳回原告周兆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元，由原告周兆雁负担240元，被告董应俊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