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子勤，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3日至27日被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27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邱玉齐，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鑫磊，男，199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8日至13日被临时羁押在山东省临沂市看守所，2019年3月13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辽宁，湖北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文帅，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苍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日至11日被临时羁押在河南省濮阳市看守所，2018年10月11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鄂0281刑初5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子勤、王平、廖鑫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初，王某1（另案处理）因开发大冶市保安镇金港新城的房地产缺乏资金，在得知可以进行网上销售时，让其儿子即被告人王平帮忙寻找会开发网络平台的人。2018年4月，被告人王平得知被告人朱子勤对平台融资之事较了解，遂与被告人朱子勤联系并要求其帮忙建平台，后被告人朱子勤联系被告人陈文帅来开发，被告人陈文帅又联系被告人廖鑫磊一起来开发网络销售平台。双方约定，被告人王平占60%股份，被告人朱子勤、陈文帅、廖鑫磊共占40%股份，由被告人廖鑫磊联系山东桥通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业务员黄某2研发平台A**软件和在网易上租用服务器，取名万合天下房产投资理财互助平台（简称“万合天下”平台），该平台由被告人王平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陈文帅负责技术兼操盘手，被告人朱子勤系管理员，被告人廖鑫磊负责接待。2018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平、朱子勤、陈文帅、廖鑫磊四人共同开发运营“万合天下”平台，以湖北强劲投资有限公司为幌子，以虚假宣传广告及建立微信群为手段，以房产销售为名发展注册会员，在该平台虚构A、B、C、D、E五种户型，对应设置人民币3000元、6000元、10000元、20000元、30000元五级购房定金。要求参加者在平台注册账户后，购买开户码激活账户，再购买购房号及缴纳10%的购房定金作为预付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经过排查、平台匹配、交付尾款（90%购房定金）等环节后可获得购房定金15%的静态收益。同时，该平台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上线可以分别获得其发展的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缴纳的购房定金5%、3%、1%作为动态收益。另外，发展2人成为销售主管；发展10人晋升为销售经理；发展20人晋升为销售总监；直接发展20人以上且团队成员超过200人晋升为高级销售总监。“万合天下”平台的收益从注册会员之间的匹配而来，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各自进行了投资并发展了会员，直至2018年8月平台崩盘。经鉴定，以“186××××****”为树根，构成树状关系图为2层，其孩子结点共3个；以“0001”为树根，构成树状关系图为2层，其孩子结点共6个；以“001”为树根，构成树状关系图为2层，其孩子结点共2个；以“139××××****”为树根，构成树状关系图为13层，其孩子结点共878个。经湖北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万合天下”平台注册会员账户有894个，同一身份拥有多个账户，实际有236名会员参与打款，总金额人民币15109350元；“万合天下”会员王持收款记录1840笔，金额人民币2018000元，金额一致且同一天时间一致“万合天下”会员王持收款记录对应出四个账户资金流入1638笔，金额人民币1692100元，打款记录20笔，金额人民币70850元；四个账户资金总流入金额人民币4085875.25元，四个账户资金总流出金额人民币4242576.41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陈文帅被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昆吾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濮阳市看守所。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朱子勤被厦门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王平被黄石市黄石港分局胜阳港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廖鑫磊被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归案后，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平亲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羁押证明、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万合天下”平台制度及网址登录线路等材料、投资账单、银行账户及银行卡交易记录、调取证据清单、企业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王某1、丁某、黄某1、王某2、张某1、王某3、王某4、潘某、罗某、孙某、柯某1、王某5、雷某1、邵某1、邵某2、李某1、陶某、柳某、刘某1、柯某2、王某8、陈某、徐某、石某、毛某、王某6、雷某2、伊某、刘某2、艾某、刘某3、张某2、王某7、李某2、黄某2等人证言，湖北荆山联合会计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共同开发运营“万合天下”房地产投资平台，以提供投资平台供他人进行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购房定金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作用相当，相互间分工明确，均处于主导地位，应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平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朱子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廖鑫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朱子勤上诉提出平台后台不具有真实性，原判认定涉案金额有误，其未参与平台的操纵、管理，未参与分红，在本案仅起介绍作用，案发前主动退还介绍费8万元，原判量刑过重。朱子勤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有误，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及传销资金金额均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材料，朱子勤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前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平上诉提出原判依据两份鉴定意见认定传销层级、人数、金额不当，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畸重。王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实际参与传销人员不足120人，打款金额不足250万元，不构成情节严重，王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二审期间，王平的辩护人提交黄石市二医院病历，拟证实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王平因车祸膝关节后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在黄石市二医院住院92天，未逃避侦查。原审被告人廖鑫磊上诉提出其系受陈文帅邀请参加，6月底就退出股份，在大冶期间系听从陈文帅安排，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廖鑫磊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仅根据平台数据认定的传销人数及金额认定，未经查实，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不属情节严重，廖鑫磊仅按他人吩咐做了一个网站，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6日,大冶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13日，王平经王某1通知主动到大冶市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本案相关事实，留下联系方式183××××****、家庭住址。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王平因车祸膝关节后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在黄石市二医院住院治疗92天。2018年11月8日，王平因本案被上网追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质证的黄石市二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病历、大冶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王平2018年8月13日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朱子勤、王平、廖鑫磊及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人数、金额有误，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或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湖北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大冶市公安局的委托，对“万合天下”后台数据、王某2二个支付宝账号、王持支付宝账号、王某2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案情相关资料等，依照相关规定、法定程序作出鉴定，认定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万合天下”注册会员账户有894个，同一身份拥有多个账户，实际有236名会员参与打款，四个账户资金总流入金额人民币4085875.25元，四个账户资金总流出金额人民币4242576.41元。鉴定中已排除同一身份拥有多个账户的情况，账户亦为平台收款账户。原审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亦供述、为获得更多收益，原审被告人陈文帅、朱子勤、王平、廖鑫磊持他人身份证、银行卡注册会员，并获得相应违法所得。原判依据该鉴定认定参与会员人数、金额认定朱子勤、王平、廖鑫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朱子勤及其辩护人朱子勤到案前主动退还8万元违法所得，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仅有朱子勤供述其将王平给的8万元介绍费从网上银行退还给陈文帅指定平台账户，无其他证据印证其退还违法所得8万元。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子勤、廖鑫磊及其各辩护人提出朱子勤、廖鑫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在案相关证据，朱子勤、廖鑫磊在本案中分工明确，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司法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王平2018年8月13日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并留下联系方式及住址，离开公安机关时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王平因车祸受伤住院治疗92天。大冶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不能证实王平在接受询问后有逃避侦查的行为。关于上诉人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平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后未逃避侦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考虑到王平在共同犯罪中系邀约者，负责平台全面管理的地位、作用及其到案经过、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二审对其量刑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