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4477号原告：荣春红，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居民，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文，北京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紫银，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号码×××。被告：杨桂玲，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号码×××。被告：杨俊熙，男，汉族，1993年8月14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号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紫银（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58590003Y。法定代表人：林幼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海，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金紫银（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紫银，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金紫银（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荣春红与被告林紫银、被告杨桂玲、被告杨俊熙、第三人金紫银（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紫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春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文、刘剑，被告林紫银及其与杨桂玲、杨俊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刘庆伟，第三人金紫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海、林紫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春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给付股权转让剩余款项2673.59万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按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付款项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及案外人付霞、付昊、付上海三人同为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的原股东。被告一林紫银及被告二杨桂玲系夫妻关系，被告三杨俊熙为被告一及被告二之子。被告二杨桂玲是持有第三人100%股权的大股东，也是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因富荣公司原股东有意出让富荣公司的全部股权，经与第三人协商及第三人对富荣公司的进行了尽职调查后，原告受富荣公司原股东付霞、付吴、付上海三人的委托，同时代表原告自己，于2017年6月6日，与第三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条第1项，原告（持有49.1018%)、付霞（持有18.1569%)、付昊（持有16.37065%)、付上海（持有16.37065%)持有富荣公司共计100%的股权转让给金紫银公司;第四条第1项及第4项约定了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2亿元。该总价款含本协议第一条披露的目标公司的债务。被告实际支付原告5900万元，该5900万元不再以债务利息发生变动而变动；（2）对于股权转让剩余款项3100万元，被告应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支付至甲方指定（即本案原告的)账户。第五条第1项至第4项约定了富荣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及承担方式。第十二条第3项：三被告未能按期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原告时，应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未付款项的违约金。合同签署后，原告与第三人就富荣公司的文件、资料等办理了交接手续。合同履行中，因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杨桂玲提出受让人变更为三被告，经富荣公司的原股东同意后，原告代表原股东于2017年12月17日，就富荣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三被告之事宜，与三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2017年6月6日，原告与富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三被告承继；第二条：原告、三被告与富荣公司共同确认，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完成日”（即交割完成基准日）为2017年9月28日；第六条：本协议的三方或三方中的任何一两方于本协议签订前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任何书面协议、文件与本补充协议约定相冲突时，则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第七条：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有权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均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全部义务，富荣公司的股权亦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于2017年8月10日由原四名股东变更为了三被告，并于2017年8月21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备案的手续。2017年6月9日，被告二杨桂玲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合同定金500万元；2017年7月28日，被告三杨俊熙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二杨桂玲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以上共计2800万元。2017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一(同时代表被告二、三)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原股权转让款中A、B、C、D四项共计226.41万元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股权转让余款2873.59万元最终于2018年12月31日付清。此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二杨桂玲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至今三被告己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3000万元。原告代富荣公司原股东收取的三被告己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3000万元后，已经向原其他股东付霞、付上海、付昊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三被告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2673.59万元中，包含属于原告的股权转让款(7246089.82元）及应由原告代富荣公司偿还的其他债务（荣春红已经通过借款等方式想办法偿还了部分债务)。故余款原告有权继续向三被告催讨。上述款项经原告向三被告多次催要未果。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第三人金紫银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认为荣春红作为原告起诉，起诉主体不适格。《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出让方为付霞、荣春红、付昊、付上海，即四人共同作为甲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共同承担《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如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发生争议，应由甲方作为诉讼主体，故荣春红作为本案件的原告不适格。二、甲方存在未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务情况，属于甲方违约，甲方未如实披露的债务对目标公司造成重大影响，甲方应承担清偿责任，并赔偿给目标公司造成的损失。1.2018年1月12日，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优公司）提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查封目标公司名下位于顺义区顺平辅线×××(×京房权证顺字第×**)涉案建筑物第三至六层、自西向东38间，共计4576.3平方米的房屋。2.2018年5月28日，顺义法院裁定晶优公司与目标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由顺义法院再审。3.2018年7月18日北京鑫驰源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驰源公司）起诉目标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主张工程监理费及资料酬金105万元。4.2018年10月31日，晶优公司起诉目标公司合同纠纷，主张目标公司支付117545340.54元房屋建设结算款及2011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查封了目标公司名下位于顺义区顺平辅线×××的房屋，产权证号:×京房房权证顺字第×**，封财产限额117545340.54元。5.甲方亦未披露目标公司名下位于顺义区顺平辅线177号院内房屋欠房产税及相关罚金等事实。由于原告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目标公司房屋被多次查封，目标公司无法继续贷款、续贷，导致经营资金使用成本增加数倍，给目标公司已造成重大损失，严重影响到目标公司经营，甲方应对未如实披露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赔偿给目标公司造成的损失。三、甲方未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务，致使目标公司陷入众多纠纷中，给目标公司造成重大影响，被告暂停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不属于违约。1.《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2亿元包含了目标公司的全部债务，而约定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的5900万中包含目标公司欠淄博公信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1670万、欠蔺文辉本金400万元及相关利息、欠荣春红为目标公司垫付的1000万元、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以及股权转让款。2.截止2017年8月25日，被告依约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800万，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从剩余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中减掉226.41万元，剩余2873.59万元，其中1670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1203.59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另被告林紫银于2017年12月18日出借给原告荣春红500万元，原告荣春红至今未还。在应按协议支付1670万元日期前，因甲方未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务，致使目标公司陷入众多纠纷中，给目标造成重大影响，被告基于此暂停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甲方不属于违约。四、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债务纠纷仍未解决，故被告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全部确定前有权暂停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债务纠纷仍未解决，晶优公司诉讼查封目标公司金额为117545340.54元仍未解封，而该查封金额远远超出甲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1600万元，另因原告荣春红向被告林紫银借款500万仍未归还，甲方需承担清偿及赔偿责任时，甲方缺乏清偿及赔偿能力，故被告依据《合同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全部确定前有权暂停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1月1日，付昊、付上海、付霞三股东向荣春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春红全权处理富荣公司全部股权整体转让事宜，全部股权转让整体转让价格为1.2亿元，如实际转让金额超出前述价格，其超出部分为付给中介报酬。荣春红依据上述授权条件签订的有关协议对全体股东有效。”2017年6月6日，（出让方、甲方）荣春红、付霞、付昊、付上海与（受让方、乙方）金紫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就甲方各股东将其所持目标公司富荣公司共计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一、目标公司概况：1.目标公司于2002年3月15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670万元。目前股东和各股东出资方式及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如下：荣春红以人民币820万元出资，占公司49.1018%股份；付霞以人民币50万元和实物253.22万元出资，占公司18.1569%股份；付昊以实物273.39万元出资，占公司16.37056%股份；付上海以实物273.39万元出资，占公司16.37056%股份。2.目标公司在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之前的债权债务情况。（2）债务：①北京银行贷款4500万元及相关利息；②欠北京紫昱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昱天成公司）2600万元及相关利息（其中1000万元已经由荣春红个人支付给该公司，目标公司应向荣春红返还此笔1000万元）；③欠淄博公信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1670万元；④欠蔺文辉本金400万元及相关利息。二、拟转让股权为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三、甲方的陈述和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4）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不得处置目标公司的任何资产，不得分红，并不得以目标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7）甲方保证对其所转让的标的股权本身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它权利负担，且不存在任何第三人对标的股权本身主张诉讼、仲裁或其他被索赔争议事项。2.乙方就本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向甲方作出如下陈述与保证：……（3）在甲方充分披露的基础上，乙方了解清楚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情况及存在的各种瑕疵等，并保证不会以目标公司存在已经披露的问题上以甲方未向乙方明确告知为由，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或拒不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四、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2亿元。该总价款含本协议第一条中披露的目标公司的债务。乙方实际支付甲方5900万元，该5900万元不再以债务利息发生变动而变动。2.支付方式：（1）双方确认于本协议签署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定金，该笔定金双方同意汇入目标公司与乙方共同开立的共管账户中；（2）目标公司取得‘研发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二期工程’（以下简称“二期工程”）招投标中标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中二期工程需要的保证金部分汇至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1）项约定的共管账户中，余款汇至甲方与乙方共管的账户；甲方应优先偿还蔺文辉的欠款，并将抵押的房屋办理解除抵押手续。（3）甲方在目标公司拿到二期工程《开工许可证》5个工作日内，双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目标公司100%的股权按本协议约定工商变更至乙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将共管账户解冻，乙方配合将共管账户中的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甲方收到首期全部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甲乙双方共同到目标公司所在地办理实物交割，甲方所有人员除荣春红继续配合乙方完成其他工作外，应全部撤离，目标公司实物资产及相关文件资料除个人物品外全部移交给乙方。4.对于股权转让剩余款项3100万元，乙方应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5.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所需缴纳的各项税费由双方依法承担。五、债权债务承担：1.目标公司在北京银行贷款4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欠紫昱天成公司1600万元均由乙方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承担偿还义务，有关债务转移事项及应办理的手续由乙方负责协调办理完善，甲方不对此两项债务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目标公司欠淄博公信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1670万元、欠蔺文辉本金400万元及相关利息及欠荣春红为目标公司垫付的1000万元偿还紫昱天成公司的款项均由甲方承担。六、股权变更登记。甲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所需的由买卖双方缴纳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七、进一步约定。……2.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完成日之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4.甲方承诺，截至转让基准日，目标公司已经遵守了所有适用的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全部应缴的税款，不存在任何可能遭受税务税收处罚的情形。若因任何原因导致目标公司就被相关税务部门处罚或追缴税款（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等各类税费）的，甲方应该补偿目标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十三、违约责任。3.乙方未能按期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应按月息2%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项的违约金。4.对本协议未披露的任何债务或任何应付款、费、税与股权转让款之和超过1.2亿元的部分，如导致目标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且应对给目标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有金紫银公司公章，林紫银作为授权代理人签名，同时加盖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杨桂玲的人名章。杨桂玲、林紫银认可其二人的夫妻关系，杨俊熙系其二人之子，签订该协议时，杨桂玲是金紫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紫银是金紫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8月10日，富荣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原股东付上海、付霞、付昊、荣春红将其持有的出资转让给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付上海、付霞、付昊、荣春红退出股东会；同意增加新股东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同日，富荣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由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组成新的股东会。”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7年8月16日富荣公司章程显示，杨俊熙于2017年8月10日出资334万元，林紫银于2017年8月10日出资668万元，杨桂玲于2017年8月10日出资668万元。2017年8月21日，富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变更为杨俊熙、杨桂玲、林紫银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俊熙。2018年4月26日，富荣公司股东变更为余明、郑良琼。2018年5月30日，富荣公司股东变更为余明、林紫彪，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紫彪。2018年7月17日，富荣公司股东变更为林紫彪、林幼妹。2019年3月11日，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紫银。2019年11月4日，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世辉。2017年12月7日，（出让方、甲方）荣春红、付霞、付昊、付上海与（原受让方、乙方）金紫银公司以及（新受让方、丙方）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6日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自愿就《股权转让协议》部分事项作出修改和补充约定。一、将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原受让方（即本协议乙方）变更为本协议中的新受让方（即本协议丙方），原受让方（乙方）基于原《股权转让协议》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及所负有的所有义务概由新受让方（丙方）承继。二、甲、乙、丙三方共同认定：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股权转让完成日’（即交割完成基准日）为2017年9月28日。”荣春红在甲方处签名。金紫银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林紫银在丙方处签名确认。针对该份协议，荣春红认为该份协议丙方处虽仅有林紫银一人签名，但鉴于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系一家人，林紫银签名系对杨桂玲、杨俊熙的表见代理，且杨桂玲、杨俊熙二人均向荣春红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涉诉股权亦变更至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三人名下，故受让方理应为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三人。林紫银辩称涉诉股权系林紫银一人受让，杨桂玲、杨俊熙只是代林紫银给付股权转让款，后来林紫银把富荣公司的股份送给了杨桂玲、杨俊熙。本院注意到，在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与金紫银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其三人亦提交了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在证明目的中自认股权受让人变更为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诉讼中，荣春红提交有关富荣公司交接中形成的一揽子手续，拟证明荣春红一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富荣公司的证、照、章、合同、公司资产、财务手续、工程资料以及其他资料文件全部交接给了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亦认可交接手续中载明的事项和材料均已收到。在此后2019年12月9日庭审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辩称富荣公司的资料和手续未完全交接完毕，在荣春红一方不予认可并提交交接清单的情况下，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并未提交有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亦未举证其自2017年交接至今就相关手续缺失一事向荣春红一方提出过异议。关于股权转让对价的给付情况。2017年6月9日,荣春红收到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转账50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富荣蛋制品预付款定金”。2017年7月28日，荣春红收到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转账1500万元。2017年8月17日，荣春红收到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转账800万元，转账摘要备注为“付收购富荣第二笔款项”。2018年9月10日，荣春红收到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转账200万元，转账摘要备注为“还（荣春红）富荣收购款”。另查，2017年12月7日，荣春红（甲方）与林紫银（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载明：“荣春红因与胡洪涛有经济纠纷需要资金500万元，现由林紫银借资500万元解决与胡洪涛的经济纠纷。因乙方借给甲方资金50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二次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中减掉226.41万元（暂计该金额，最终以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为准）。扣除后的约2873.59万元中，1670万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余款1203.59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如果1203.59万元2018年12月31日以后支付按12%年息计算。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原股权转让协议不变。”诉讼中，林紫银提交转款凭据，显示2017年12月18日，林紫银向荣春红转账500万元，摘要备注为“荣春红借林紫银500万”。林紫银要求在本案诉讼中一并扣除。荣春红则主张该500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林紫银个人与荣春红之间的借贷纠纷，且该借贷事出有因，荣春红有理由有证据不偿还该笔款项，故不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诉讼中，针对荣春红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荣春红提交带有荣春红、付昊、付霞、付上海四人签名的《股东决议》，股权转让款分配明细及分配明细（补充），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荣春红、付昊、付霞、付上海四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了股权转让款扣减债务及每位股东应分得的金额，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已经实际收到应得股权转让款，对于受让方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同意由荣春红负责追偿。本院传唤荣春红、付霞、付昊、付上海4人到庭进行询问。该4人均表示，荣春红提交的带有付霞、付昊、付上海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分配明细、股权转让款分配明细（补充）、说明为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出具，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均表示其三人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均已收到，同意荣春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股权转让尾款。诉讼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金紫银公司提交鑫驰源公司与富荣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状、本院作出的（2018）京0113民初21021号一审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3民终11835号二审判决书，拟证明荣春红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披露富荣公司与鑫驰源公司的债务，应赔偿富荣公司承担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和费用。本院注意到，上述纠纷的生效判决判令富荣公司给付鑫驰源公司监理费、资料报酬共计60万元，同时判令富荣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庭审中，荣春红同意将生效判决确认的由富荣公司负担上述款项金额在本案荣春红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诉讼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金紫银公司提交富荣公司与紫昱天成公司（现更名为晶优公司）围绕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形成的一系列和解笔录、民事裁定书、判决书、诉状、保全申请、上诉状、反诉状以及不动产权登记信息、富荣公司对账单、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林紫银与荣春红之间的聊天记录及公证书、林文海与荣春红之间的聊天记录、快递单等，拟证明荣春红未如实披露富荣公司与晶优公司债务，富荣公司被晶优公司保全117545340.54元财产，该保全财产金额远远超出荣春红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债务1600万元，因查封导致富荣公司无法续贷，给富荣公司带来巨大资金压力，产生高额利息损失。因富荣公司与晶优公司的诉讼还在进行中，两者债务还未确定，据此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向荣春红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暂停向荣春红支付剩余款项。荣春红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不具备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条件，其未收到林紫银等人邮寄的通知，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在受让富荣公司股权前期已经做过详细的尽职调查，荣春红已经如实披露了与晶优公司有关的债务问题，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富荣公司与晶优公司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达成，之所以在股权转让后发生一系列与晶优公司的诉讼，起因是因为林紫银等人在接管富荣公司后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支付1600万元款项，该责任与荣春红无关。荣春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即便因荣春红一方的责任给富荣公司造成损失，也应是富荣公司向荣春红一方另案追责。诉讼中，荣春红亦提交其余林紫银一方的聊天记录以证实债务催讨以及双方协商过程。本院注意到，生效判决查明：“晶优公司（甲方）与富荣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31日自行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并附有附件1、附件2。《和解协议》内容为：1.2010年2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并于2010年4月21日、9月26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2.甲方依照合同约定在乙方土地上投资建房。3.乙方已于2014年5月4日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书，并以土地和该建筑物为抵押财产在北京银行顺义分行办理银行贷款。4.双方因合作建房及产权分割发生纠纷，互诉至本院。为减少双方损失，尽快解决纷争，双方就继续履行合作建房协议、为甲方办理应得面积的房屋产权证书，达成如下协议……后双方到本院，达成（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0月29日，晶优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富荣公司为其办理产权分割登记，案号为（2015）顺执字第5416号。2015年11月26日，富荣公司针对调解书中第十一项的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顺执字第5926号。2016年5月23日，晶优公司与富荣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富荣公司以2600万的价格回收晶优公司享有的房屋份额；因富荣公司无法一次性支付2600万元，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春红自愿以其自住房屋一套[朝阳区太阳宫夏家园小区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权第×××号]折价1000万元支付给晶优公司（双方已自行履行完毕）；剩余16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到时不能付清，自愿给付晶优公司双倍贷款利息；富荣公司自愿用公司名下的涉案建筑物做抵押，保障晶优公司第二笔1600万元债权实现，如不能履行，法院可评估、拍卖上述房产；由于公司与公司之间不能设定抵押登记，双方均同意将涉案建筑物的抵押权登记在晶优公司时任法人郭忠贤名下。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富荣公司撤回（2015）顺执字第5926号案件的执行申请。后因双方就支付1600万元如何出具发票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1月12日，晶优公司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1月15日，本院以（2018）京0113执恢95号案件恢复（2015）顺执字第5416号案件的强制执行程序。”此后引发晶优公司与富荣公司之间的一系列纠纷。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快递单，本院注意到如下内容：（1）2018年8月18日，林紫银称：“荣总好，根据商定我们两个月内先给500万，再过两个月再给剩下需要给的钱！”荣春红回复称：“林董您看着安排吧。”（2）2018年10月30日，荣春红问：“月底了资金能给多少？我现在还有470万元欠款没还呢。”林紫银回复称：“我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呢，可上次许百军来我处调解时称顺义的房子还有他一半，这个说法让我深感不安，一半的房子，价值不菲，你帮我想想，如何解除这个顾虑。”荣春红称：“一半房子直接不可能的事，如果有他就和欠款一起起诉了，我也是讲信誉的，我可以付法律责任。”（3）2018年11月25日，荣春红称：“林董，周一先给我付500万元吧，让我先处理一下债务好吗？”林紫银称：“见面碰一下看行不行，不行，看看协商一下怎么办，我也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到底能不能付，不能付，我告诉你不能付什么原因。”（4）2018年12月26日，金紫银公司做出《关于暂停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的通知》并向荣春红邮寄，结果显示邮件被拒收。（5）2019年6月29日，金紫银公司对荣春红做出的《告知函》，林文海通过微信向荣春红发送该《告知函》，载明：“因目标公司存在未向金紫银公司披露债务及已向金紫银公司披露的债务存在变更情形，在未形成一致意见及书面协议或案件未形成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务总额前，金紫银公司将履行合法不安抗辩权，暂停向荣春红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荣春红回复称：“1.林紫银三人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没有代原股东按时将应支付给晶优公司款项支付给对方，导致的后果由他们承担。2.应当支付给晶优公司的款项，事实上是原股东应收取的1.2亿元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该款项在股权转让时留给林总三人就是约定由他们三人按照协议约定代富荣公司向晶优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并不是给他们的钱，也不是让他们延迟支付或减少支付的！如果他们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后续事件就都不会发生！但他们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导致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他们三人承担。3.自股权转让后，林总第三人就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合同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他们已经构成严重违约。4.富荣公司的大楼大部分都已经出租并已赚取了大量的租金，他们三人还拖欠我的股权转让款，并以种种无理的理由不支付，他们的行为完全是没有任何履约诚意。请你转告林总三人，尽快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我还将要求他们赔偿给我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诉讼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金紫银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拟证明荣春红应当赔偿富荣公司承担的律师费损失107万元。荣春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荣春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代理协议均为股权转让之后签订，仅能反映出有13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一笔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给付3万元但无发票，一笔向北京市博颢律师事务所给付10万元但无发票），其他代理协议仅有23万元发票且无对应付款凭据，因此荣春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也无法据此确认是否存在退费事实。诉讼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金紫银公司提交荣春红、付昊、付上海、付霞四人的税务登记信息照片打印件，拟证明荣春红一方尚未完成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税务登记的义务，故有权拒绝付款。荣春红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税务变更登记系荣春红的义务，富荣公司在涉诉股权转让后已经进行了三轮股权变更登记，税务变更并不影响富荣公司的经营、纳税、开具发票等事宜，故税务登记并不影响涉诉股权转让款的给付。诉讼中，荣春红表示同意配合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做税务变更登记，但因双方就如何配合进行税务变更登记此前没有作协商，股权转让方有4人，故需要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通知并预留合理的时间。诉讼中，2019年11月29日，林文海向荣春红发出通知称：“富荣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自股权转让变更以来仍未变更，税务登记人员仍是您本人，及相关前股东。现特向贵方提出要求协助我方税务变更。”荣春红回复称：“我们同意配合你们办理税务手续，请告知我们需要怎么办理？原4个股东需要携带什么？到哪里去办理？你方回复之后我会按照你方的请求分别联系各位原股东，约好时间，提前告知你方时间，一起去办理相关手续，请把办手续的流程和需要携带的东西告知齐全，以便一次办理完毕！”2019年12月2日，荣春红向林紫银发出微信：“林总好，请您尽快告知我要求我们原来四名股东配合办理富荣公司税务变更手续的时间？地点？需携带哪些手续？因为有四个人，需要分别通知人家以便大家都能有合适的时间一起去北京配合您方办理，请一定提前10天告知我办理手续的时间、地点、手续。请一定告知清楚需携带材料，以便一次性办理完毕。”林紫银回复称：“按照协议荣总的金额减去注册资金1670万元，减去富荣公司税务体现的负资产1200万，剩下的金额3030万按照20%交个人所得税，差不多600万。”荣春红回复称：“1.您当庭陈述的要求我们配合富荣公司变更税务登记，与原股东要缴纳的个税不是一个问题，也不是您一方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我们的个人所得税与你方无关。2.有关富荣公司税务登记变更（需要原股东配合办理的部分），还需要按照我之前催您的内容，请尽快答复并通知我们。”诉讼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金紫银公司提交房产税支付凭证3张，拟证明荣春红未如实披露富荣公司税费，应向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清偿税费、滞纳金及相关费用。上述支付凭证显示：（1）2019年7月4日富荣公司缴纳337781.41元，摘要为“公共缴费”；（2）2019年11月1日富荣公司缴纳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166919.09元，经查明该笔费用系涉诉股权交割后产生；（3）2019年11月1日富荣公司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共计176723.23元，经查明该笔费用系涉诉股权交割后产生。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辩称，2019年7月4日富荣公司缴纳的337781.41元系股权交割之前产生的税费，应当从荣春红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涉诉股权交割日期以工商变更登记日期为准，即2017年8月21日。经各方核算并协商一致，对于股权交割日之前产生的房产税及滞纳金为220456元从荣春红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诉讼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及金紫银公司提交杨东丽向黄兰新转账的支出凭单，显示2018年2月2日杨东丽给付黄兰新15万元，附言备注为“富荣设计费”，其据此辩称该笔款项系涉诉股权转让前产生的二期工程设计费，荣春红未披露该笔债务，故15万元设计费由林紫银指定杨东丽给付，该笔费用应由荣春红负担。荣春红对该支出凭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且缺乏相关设计合同加以印证，仅凭该支出凭单难以佐证林紫银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更不能证明二期工程的设计费应当由荣春红负担。上述事实，有原告荣春红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工商登记信息、授权委托书、股东决议、说明、交接手续、聊天记录等，被告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第三人金紫银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公司章程、和解笔录、民事裁定书、判决书、诉状、银行回单、公证书、聊天记录、快递单、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税务登记信息、房产税支付凭证等，本院询问笔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如下：一是荣春红、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是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拒付股权转让款，要求扣除相应款项的意见应否支持；三是股权转让款余款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第一，荣春红、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均为本案适格原、被告。综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约定以及股权转让款给付情况、富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可以认定，荣春红、付霞、付昊、付上海4人将其持有的富荣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金紫银公司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股权受让方由金紫银公司变更为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三个自然人，虽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受让方处仅有林紫银一人签名，鉴于林紫银与杨桂玲系夫妻关系，杨俊熙系其二人之子，林紫银签署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行为系对杨桂玲、杨俊熙二人的表见代理。且协议签署后，杨桂玲、杨俊熙分别向荣春红一方给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参加了富荣公司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受让了涉诉股权并做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行为均表明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三人实际受让了涉诉股权并已公示为富荣公司股东。且在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提交的证据目录所载证明目的亦自认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受让富荣公司100%股权，故富荣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发生于荣春红、付霞、付昊、付上海4人与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3人之间。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诉讼中，本院已就原告主体适格性问题传唤荣春红、付霞、付昊、付上海4人到庭进行询问。该4人均表示，荣春红提交的带有付霞、付昊、付上海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分配明细、股权转让款分配明细（补充）、说明为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出具，付霞、付昊、付上海3人均表示其三人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均已收到，同意荣春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股权转让尾款。因此，荣春红以原告身份起诉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双方均为适格主体。第二，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拒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项下，股权转让人的主要义务在于交付股权，股权受让人的主要义务在于接受股权并给付对价。根据现有证据，荣春红一方已向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交付股权，涉诉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亦于2017年8月21日完成。富荣公司的资产、证、照、章、合同、工程资料、财物手续等亦向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进行了交接。虽然庭审中，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辩称富荣公司的资料和手续未完全交接完毕，在荣春红一方不予认可并提交交接清单的情况下，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并未提交有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亦未举证其自2017年交接至今就相关资料缺失一事向荣春红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辩称其拒付股权转让款尾款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安抗辩权是在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中，应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难以给付之虞时，在对方当事人未履行或未为合同履行提供担保之前，有暂时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本案中，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详细约定了每一期股权转让款给付的时间以及给付前荣春红一方应履行的义务，从现有证据来看，有关荣春红应履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在取得涉诉股权后，于2018年4月26日将股权变更为余明、林子彪，2018年7月17日涉诉股权又进行新一轮变更，说明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一方已经取得了对涉诉股权的实质处分权，故不存在荣春红一方履行能力明显降低而需要林紫银一方主张不安抗辩权的事实。林紫银一方辩称荣春红未如实披露富荣公司债务情况，对富荣公司造成重大影响，荣春红存在违约，故有权拒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对富荣公司的股权结构、出资情况、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披露，如“①北京银行贷款4500万元及相关利息；②欠紫昱天成公司（现更名为晶优公司）2600万元及相关利息（其中1000万元已经由荣春红个人支付给该公司，目标公司应向荣春红返还此笔1000万元）；③欠淄博公信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1670万元；④欠蔺文辉本金400万元及相关利息。”该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3）项载明“在甲方充分披露的基础上，乙方了解清楚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情况及存在的各种瑕疵等，并保证不会以目标公司存在已经披露的问题上以甲方未向乙方明确告知为由，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或拒不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第五条第1款亦约定“目标公司在北京银行贷款4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欠紫昱天成公司（现更名为晶优公司）1600万元均由乙方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承担偿还义务，有关债务转移事项及应办理的手续由乙方负责协调办理完善，甲方不对此两项债务承担任何保证责任。”该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完成日之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综上可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已就富荣公司的已知债权债务详细列明并就债务负担问题进行了明确分配，林紫银三人亦承诺不会以富荣公司存在已经披露的问题拒决付款。现林紫银三人及金紫银公司提交有关晶优公司的诉讼文书及笔录主张荣春红未如实披露晶优公司债务，但从相关笔录及诉讼文书载明内容来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荣春红关于富荣公司对晶优公司的债务披露符合当时的诉讼和执行情况。至于富荣公司与晶优公司后续引发的诉讼，系涉诉股权交割完成后两公司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就支付1600万元如何出具发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引发，此属于富荣公司在履行债务过程中发生的新情况，林紫银等人据此认为荣春红违约，本院不予采信。林紫银三人主张荣春红一方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税务登记，但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税务登记问题系林紫银一方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条件。林紫银三人主张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500万元借款、富荣公司设计费15万元、富荣公司给付的律师费107万元，本院认为，对于林紫银一方主张的所谓500万元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荣春红不同意抵扣的情况下，双方应另案解决。至于林紫银三人主张抵扣的设计费15万元、富荣公司给付的律师费107万元，本院难以根据林紫银一方其提交的证据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亦难以认定系股权交割前支出款项。因此，荣春红一方与林紫银三人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余款的给付问题反复协商确定，林紫银一方主张的未结债务纠纷并不能成为阻止其履行款项给付义务的条件，其主张扣除的借款500万元、设计费15万元、律师费107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第4款约定：“对本协议未披露的任何债务或任何应付款、费、税与股权转让款之和超过1.2亿元的部分，如导致目标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且应对给目标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确因荣春红一方原因导致富荣公司超额承担责任，富荣公司可另行主张救济。第三，关于林紫银三人的给付责任。林紫银三人主张荣春红未披露富荣公司欠付房产税情况导致林紫银一方承担了相应税费和滞纳金337781.41元，鉴于庭审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对于股权交割前的房产税及滞纳金金额核算为220456元并从荣春红主张的诉求金额中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有关鑫驰源公司与富荣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富荣公司应负担的监理费及资料报酬60万元、一审诉讼费4071元、二审诉讼费14250元，荣春红同意在诉讼请求中做相应扣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根据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于截至协议当日的股权转让款余款2873.59万元进行确认并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及金额，林紫银三人应当依约履行。林紫银三人于2018年9月10日给付200万元后未再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其三人应当继续履行款项给付义务并给付违约金。鉴于荣春红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鑫驰源公司与富荣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富荣公司应负担的监理费及资料报酬60万元、一审诉讼费4071元、二审诉讼费14250元，故本院认定林紫银一方应给付的股权转让款余款为25897123元。关于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三债务人的责任承担形式，按照债权债务处理内外有别的基本原则，对于债权人荣春红而言，林紫银、杨桂玲、杨俊熙三人做为受让股权的乙方，系一个义务承受整体，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给付，三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至于债务人内部如何分配涉诉债务应由其三人自行协商确定，属于债务人内部关系，与债权人无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未能按期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应按月息2%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项的违约金。”但双方此后达成的《补充协议》又约定“扣除后的约2873.59万元中，1670万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余款1203.59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如果1203.59万元2018年12月31日以后支付按12%年息计算。”综合双方之约定以及案件审理情况，考虑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的未结债务纠纷确实给林紫银一方经营富荣公司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本院酌定违约金统一按照年息12%的标准计算，对于扣减金额优先从2018年12月31日前应付款项中扣除，故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第一段以1386122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的标准，计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该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段以120359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的标准，计自2019年1月1日至该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紫银、被告杨桂玲、被告杨俊熙连带给付原告荣春红股权转让款二千五百八十九万七千一百二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林紫银、被告杨桂玲、被告杨俊熙连带给付原告荣春红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第一段以一千三百八十六万一千二百二十三元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十二的标准，计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起至该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段以一千二百零三万五千九百元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十二的标准，计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起至该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荣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林紫银、被告杨桂玲、被告杨俊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七万五千四百八十元，由原告荣春红负担四千一百九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林紫银、被告杨桂玲、被告杨俊熙共同负担十七万一千二百八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林紫银、被告杨桂玲、被告杨俊熙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薛 平人民陪审员  姜文保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