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金，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枢，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玉，女，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花，女，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珠，女，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团新，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流钱，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瑞英，女，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以上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平，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木兰，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兰，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兰，女，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 负责人：陈为友，局长。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新嘉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赤星路**赤星村委会第**西向及第**整层/div> 法定代表人：聂建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俩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 俩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 上诉人吴振金、吴振枢、吴红玉、吴琼花、吴洪珠（以下简称吴振金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徐流钱、高瑞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住房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新嘉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房屋征收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振金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振金等五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流钱、高瑞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坂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依据，认定“徐则厚去世后，洪妹莲与幼女徐依钗长期由吴兰娇及徐则惠照顾。吴兰娇去世后，徐依钗出嫁，徐则惠将其子徐流钱过继给洪妹莲，洪妹莲由徐流钱、高瑞英夫妇养老送终，洪妹莲的有关遗物由徐流钱、高瑞英保管”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1.洪妹莲丧夫时20岁，已有劳动能力，不需要人照顾，徐依钗是洪妹莲独自抚养成人。2.坂中村委会早年没有成立，无从知晓洪妹莲的家庭内部成员关系、生活状况、身份关系，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常理，《证明》的内容违背客观事实，弄虚作假。《证明》上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形式要件。3.村主任出庭也只证明徐流钱有照顾洪妹莲的事实，未证明存在过继一事。徐则惠生前也只育有徐流钱一子，不可能将其过继给洪妹莲。4.建立过继（收养）关系需要经民政部门登记才受法律保护，村委会无权确认。二、一审法院以徐流钱对洪妹莲尽到了赡养义务为由，依照民间习俗，认为洪妹莲财产由为洪妹莲养老送终的徐流钱继承并判决驳回吴振金等五人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洪妹莲1992年办理了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且该证至今未被撤销登记，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应该是洪妹莲。现洪妹莲已去世，其唯一的女儿和女婿也已过世，均未留下遗嘱，吴振金等五人作为法定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被征收房屋应归吴振金等五人所有，相应的拆迁权益也应归吴振金等五人所有。一审法院未适用现有法律，依据民间习俗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即便徐流钱在洪妹莲生前有照顾或赡养过洪妹莲，法律也只规定可以酌情分给徐流钱适当遗产而非全部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徐流钱、高瑞英辩称，一、坂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系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事实。1.该《证明》是根据徐家宗亲及历届村老干部出具的证明，并经核实后，村委会才出具的。2.2020年5月28日，村委会主任林德苏在该《证明》上签字，再次确认了证明内容。3.徐流钱过继给洪妹莲系发生在《收养法》之前，应按当时的风俗办理。4.徐流钱、高瑞英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了徐流钱过继给洪妹莲、为洪妹莲养老送终的事实。二、本案被征收房屋为祖宅，并非洪妹莲的个人财产。1.吴振金等人在一审中承认被征收房屋是祖宅，祖宅在1992年洪妹莲办土地证时已经存在，并非洪妹莲建造。2.洪妹莲在办证时隐瞒事实，《地藉档案》办证程序违法，洪妹莲也从未拿到过该土地证。3.因徐流钱过继给洪妹莲，为洪妹莲养老送终，故徐流钱有权继承洪妹莲的遗产。又因徐依钗明确放弃继承祖宅及洪妹莲财产，故祖宅由徐流钱全部继承，并实际管理、使用、控制，祖宅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依法由徐流钱一家享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均未作答辩。 晋安住房和房产管理局、新嘉房屋征收公司述称，一、被征收房屋所依附的集体土地已由政府X号权证确权在洪妹莲名下，为此基于高瑞英以已故村民徐则惠作为被征收房屋权利人所作出的不实具结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徐依钗系被征收房屋权利人洪妹莲的法定继承人，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徐依钗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徐依钗丧失继承权是否违背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请法院依法认定。三、一审判决以村委会的证明和证人证言创立洪妹莲与徐流钱之间的收养、被收养法律关系，并由徐流钱取代徐依钗成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是否有悖我国收养法和继承法的规定，请法院依法认定。四、洪妹莲名下的房屋土地证尚未被注销，依然有效，根据房屋、土地相一致原则，应当认定洪妹莲为被征收房屋权利人并作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主体，依法确认继承人后登记安置房的权属。 吴振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晋安住房和房产管理局、新嘉房屋征收公司以徐则惠作为被征收人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被征收的原坐落于晋安区房屋所产生的征收补偿权益归吴振金等五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流钱、高瑞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善施、吴兰娇育有四子即徐则厚、徐则惠、徐则通、徐则顺，徐则通、徐则顺早亡，未婚无子嗣。徐则厚与洪妹莲系夫妻关系，育有独女徐依钗。徐依钗与配偶吴国斌育有吴振金、吴振枢、吴红玉、吴琼花、吴洪珠五个子女。徐则惠与配偶黄**花育有徐木兰、徐流勋（早逝）、徐流钱、徐瑞兰、徐金兰五个子女。徐流钱与高瑞英系夫妻。诉争的原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年由洪妹莲申请并登记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地籍，地籍档案记载土地为祖传则惠提出异议，坂中村民委员会未将土地使用权证下发给洪妹莲，但未撤销上述登记。2017年该房屋被征收。另查明，徐则厚于1936年去世，洪妹莲于1993年去世，徐则惠于2002年去世，徐依钗于2011年去世，吴国斌于1997年去世，黄**花于1961年去世。根据坂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徐则厚去世后，洪妹莲与幼女徐依钗长期由吴兰娇及徐则惠照顾。吴兰娇去世后，徐依钗出嫁，徐则惠将其子徐流钱过继给洪妹莲，洪妹莲由徐流钱、高瑞英夫妇养老送终，洪妹莲的有关遗物由徐流钱、高瑞英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洪妹莲名下，根据徐流钱、高瑞英的陈述、坂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到庭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洪妹莲的独女徐依钗出嫁后，徐流钱对洪妹莲尽到了赡养义务，依民间习俗，洪妹莲的财产由为其养老送终的徐流钱继承，且徐依钗在多年时间里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可视为认可，故现徐依钗的法定继承人吴振金、吴振枢、吴红玉、吴琼花、吴洪珠提出诉争房屋征收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有违善良风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振金、吴振枢、吴红玉、吴琼花、吴洪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吴振金、吴振枢、吴红玉、吴琼花、吴洪珠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诉讼中当事人陈述、坂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洪妹莲的独生女徐依钗出嫁后，徐流钱作为侄儿有对洪妹莲尽到照顾扶养义务；但一审法院依民间习俗认定洪妹莲的财产由为其养老送终的徐流钱继承，缺乏依据。徐依钗是洪妹莲的法定继承人，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徐依钗在出嫁后从未对洪妹莲尽到赡养义务，也不足以证明徐依钗明确作出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排除徐依钗的继承人权益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虽然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洪妹莲名下，但因存在争议，坂中村委会至今未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洪妹莲。根据《地籍档案》记载，该地块为祖传，且一审诉讼中，吴振金等人与徐流钱、高瑞英双方均确认诉争房屋系祖宅。本案中，对于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是否经过分家析产、继承人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等，现均未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吴振金等人要求诉争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吴振金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吴振金、吴振枢、吴红玉、吴琼花、吴洪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