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福，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灯，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1，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勋瑾，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聂某1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聂某1按照1500元／月的标准支付婚生女儿聂某2的生活费直至婚生女儿聂某2完成在校学业时止；3.改判聂某1一次性支付婚生女儿聂某2在校就读至大学本科毕业时止的教育费150000元；4.在维持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归李某所有的基础上，改判李某向聂某1支付补偿款79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聂某1应当支付婚生女儿聂某2在校就读期间的抚育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2条“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1）丧失劳动能力或虽未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收入不足以维持生活的；（2）尚在校就读的；（3）确无独立生活能力和条件的”之规定，婚生女儿尚在校就读，未独立生活，聂某1有给付能力，应支付婚生女儿聂某2在校就读期间的抚育费。二、讼争房产应按照李某70%、聂某130%确定分割比例。1.聂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支付购房首付款、按揭款在数额及支付时间上存在不吻合，不能据此认定4.885万元的房款来源于聂某1的哥哥；退一步来讲，即便认定4.885万元的房款来源于聂某1的哥哥，那么，该款项要么系对李某和聂某1的赠与，要么系李某和聂某1的共同借款（已还借款亦属于用共同钱款偿还）。一审以此为由认为聂某1在分割房产时可以适当予以多分并直接作出完全相对应的分割，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2.从聂某1的银行流水、支付宝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其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分割房产时应依法不分或者少分。3.李某系女性，且离婚后独自和尚在校就读的女儿共同居住生活，根据母女俩的实际需要以及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在分割房产时李某应当多分。 聂某1辩称：一、婚生女聂某2已年满18周岁，现已完成高中教育，并有多次兼职经历，能够独立维持正常生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对于年满18周岁已完成高中教育阶段子女要求父亲支付生活费及本科教育费用，聂某1不同意支付。一审判决第3页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讼争房屋的购房出资款绝大部分来自聂某1哥哥的转账，房屋产权登记在聂某1个人名下，是其唯一住房。讼争房产至今仍由聂某1独自居住，李某早在2015年就已搬离讼争房屋。1.讼争房屋购房出资款中包含的首付款、房贷还款明细、一次性还清购房贷款的尾款及以上三类款项的金额、流转路径、交易对手信息均能与聂某1提供的证据一一对应。聂某1的哥哥聂峰转账给聂某1的购房出资款总计20万元。2.婚姻法解释三规定，婚后父母出资既包括父母支付全部购房款也包括支付部分购房款，在此前提下，只要房子登记在子女名下，就认为出资部分是对子女一方个人的赠与，对应的增值也认定为子女的个人财产。只不过夫妻以共同财产还贷的情形下，在离婚时应给予另一方补偿。本案讼争房产购买于2005年，双方的收入远不足以支付高房价，身为长兄的哥哥聂峰，奉父母之命，尽同胞手足之情，为弟弟个人支付首付房款，再三重申房屋归弟弟聂某1个人所有，并要求产权登记聂某1个人名下。3.聂某1自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前往宁夏工作，每逢节假日返厦均居住在讼争房屋内，结束援助工作返厦后一直居住于此。讼争房产是聂某1唯一住所，而李某在2015年搬离讼争房产后未曾返回讼争房产居住，其自行在外租房生活至今，一审庭审时亦自认这一事实。三、聂某1的银行流水、支付宝明细等证据已根据李某的疑问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而李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支付宝明细、微信明细无法与其个人经营的两家门店收支相对应，且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这两家门店收支情况没有审理，漏查夫妻共同财产的重要事实。四、聂某1至今每月支付婚生女1800元生活费，每逢过节也会多支付两三百元；另外，学校规定的全年学习费、住宿费、水电费用等全部按学校规定，全额一次性支付（9000元／年）。但凡婚生女有告知的学习及生活所需费用，聂某1已全部承担，从未间断。而一审判决不顾讼争房产自购买出资、还贷使用、现今居住情况等事实，仅考虑照顾妇女及子女合法权益的原则来判定房产归李某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聂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归聂某1所有，聂某1向李某支付补偿款51.47万元【即1-（12＋5）／27.8万元／2＊265万元＝51.47万元】； 2.判令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李某经营的厦门市思明区彤泽家政经营部和全国品牌连锁“芝麻ｅ柜”服装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对“常年在外工作，婚生女出生以来长期跟随原告共同生活”认定事实不清。聂某1自结婚以来在厦门安家并长期在厦门工作生活。自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聂某1响应政府“援宁”、“闽宁协作”号召，受厦门总部外派在宁夏闽籍企业入职，外派工作期间每年数次回家，其中法定节假日、年假、请假休假日、公司总部召回述职等，聂某1必返厦回家。2.一审判决对讼争房屋目前居住状况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系聂某1的唯一住所。讼争房产的购房款大部分来源是聂某1哥哥对聂某1的个人赠与且登记在聂某1名下。李某早在2015年便搬离讼争房产，从未返回讼争房产居住，自行在外租房生活，一审庭审时亦自认自2015年双方分居后搬离讼争房屋，并同意放弃讼争房产所有权，要求分割补偿款。其次，根据李某自行提供的租房证明，其带着女儿自2015年其便租住在四室一厅的大套间里，可一审法院未审查及考量为何李某母女两人是否有条件及有必要租住在大套间，便将聂某1唯一住房判归李某所有。3.一审判决对讼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讼争房屋的购房总价为27.8万元，聂某1的哥哥赠与聂某1个人购房款占房屋总价的绝大多数，并登记在聂某1名下。首先，聂某1哥哥于2004年向聂某1个人赠与购房款首付，聂某1提供充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次，聂某1哥哥于2010年向聂某1个人赠与12万元购房款同样有充分证据说明；再次，自购房以来，聂某1便一人负担物业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网络费、房屋物品及维修等家庭开支，一审时已提供全部银行代扣代缴流水，而李某仅提供一份在离婚期间且不能证明是李某本人缴纳的物业费收据。二、原审判决漏查重要事实。李某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其经营两家店铺，分别是厦门市思明区彤泽家政经营部和全国品牌连锁“芝麻ｅ柜”服装店，聂某1认为此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应予以审查分割，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处理。在李某提供的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交易流水中可见，其对此两家店铺付出了巨大成本，有转移财产之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某已在2015年搬离住房，早已未在讼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不存在“该房产长期由原告及婚生女共同居住使用”这一事实和说法，且婚生女已成年。一审法院以“照顾妇女及子女合法权益的原则”将讼争房产判归李某所有，无视聂某1的合法权益，此唯一住房若被剥夺后将无家可归。 李某辩称：1.聂某1至今未说明49950元和120000元的款项是接受赠与还是向聂某1哥哥的借款。2.聂某1至今未说明其大额往来款项的性质，有理由怀疑聂某1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事实。3.聂某1所述的服装店已经没有经营了且是代销，不存在实质性的财产。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与聂某1离婚；2.判决聂某1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婚生女儿聂某2的生活费直至聂某2完成在校学业时止；3.判决聂某1一次性支付婚生女儿聂某2在校就读至大学本科毕业时止的教育费150000元；4.判决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归李某所有；5.由聂某1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和聂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李某和聂某1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聂某2，现已成年，就读于漳州城市职业学校。 李某曾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 婚后聂某1常年在外工作，婚生女出生以来长期跟随李某共同生活。 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于2005年4月19日购买，2005年4月26日取得登记，所有权人登记为聂某1，现按揭贷款已全部还清。购房总价27.8万元、首期房款11.8万元于2005年4月19日支付。 聂某1的哥哥案外人聂峰向聂某1账户汇款二次：1.2004年11月30日向聂某1账户中存入款项49950元。2004年12月2日聂某1将该款项连同自有资金共55000元取出后存入其本人名下另一账户，该款于2005年4月19日购房当日取出；2.2010年9月1日向聂某1账户汇款12万元。该款于2010年9月4日分两笔全部取出，并于同日转入聂某1另一账户。后于2010年9月6日转支，聂某1账户详单中并交易对手账户信息。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和聂某1共同确认房产价值为265万元。 李某名下尾号“7995”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4243.23元。李某名下开设于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证券账户中证券市值9900元。李某名下尾号“0896”工行账户，余额为60.66元。李某名下尾号“2807”平安账户，余额为100.14元。 聂某1名下尾号为“6902”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554.42元。尾号为“4867”的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20.24元。尾号为3087交通银行账户余额为167.60元。尾号为020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为496.60元。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951.92元。支付宝余额1353.3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夫妻感情是否破裂。李某和聂某1均认为双方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均表示同意离婚，故对李某要求与聂某1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婚生女的生活费用问题。李某主张，聂某1应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子女生活费至婚生女聂某2完成在校学业时止，并一次性支付婚生女在校就读至大学本科毕业时止的教育费15万元。聂某1辩称，婚生女已年满十八周岁，完成高中阶段学业，聂某1不应承担相关的教育和抚养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本案中，婚生女聂某2已年满十八周岁，且不属于尚在校接受高中及以下学历教育，不属于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故对李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诉争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为李某和聂某1婚姻存续关系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聂某1关于诉争房产的部分款项由其哥哥聂峰出资并赠与聂某1，故讼争房产系聂某1个人财产的主张，因夫妻一方亲属对于购房部分款项的出资并不能改变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实质，聂某1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四、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首先，购房的款项中，在2004年11月30日聂某1哥哥聂峰向聂某1账户中存入款项49950元之后，聂某1将款转存至另一账户，其后直至支付购房首付款项的当日取出，该款项的流转路径，可以与聂某1陈述相印证。另2010年9月1日聂某1哥哥转账12万元款项，聂某1所举证据仅显示该款最后于2010年9月6日转支，但未有交易对手信息，故聂某1主张该款系用于支付讼争房产购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总房款27.8万元中，有4.885万元来源于聂某1哥哥转账，占总房款的比例约17.5%，故在分割房产时，聂某1可以适当予以多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李某和聂某1分得讼争房产的比例按42%和58%分割。其次，因该房产长期由李某及婚生女共同居住使用，考虑照顾妇女及子女合法权益的原则，该房产在李某和聂某1离婚后宜归李某所有，由李某给予聂某1相应房产价值的补偿，补偿款项计为265×58%＝153.7万元。2.银行存款、证券及公积金。因李某和聂某1名下银行存款、证券及公积金余额合计后大体相当，故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证券及公积金归李某和聂某1各自所有。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李某与聂某1离婚。二、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归李某所有，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某1补偿款153.7万元。三、李某与聂某1各自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据、住房公积金归李某和聂某1各自所有。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聂某1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还款凭证》，拟证明2010年9月6日聂某1尾号为2610的账户转支金额为119555.88元的交易对手为中国农业银行松柏支行，印证聂某1的哥哥转账至聂某1名下的12万元购房款确系用于清偿讼争房屋购房贷款的尾款。李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12万元款项是聂某1的哥哥对聂某1的赠与，也无法证明款项用于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李某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聂某1提出以下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聂某1账户详单中未有交易对手账户信息”，在二审中聂某1已经提交交易对手的账户信息；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长期由原告及婚生女共同居住使用”，但李某自2015年起就没有居住在该房产中；一审判决认定“婚后被告常年在外工作”，但聂某1仅在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有外出援助工作，其余时间都居住在讼争房屋中。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李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已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李某述称其已搬出讼争房屋，聂某1述称其现居住在讼争房屋中。 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的分割。讼争房产在李某和聂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产权登记且登记于聂某1名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讼争房产登记在聂某1名下，且目前由其实际居住，尽管讼争房屋此前曾由李某和婚生女聂某2共同居住使用，但婚生女聂某2现已成年且李某、聂某2现已搬出该房屋，也没有证据显示聂某1名下还有其他可以居住的房产，因此，聂某1有关讼争房屋应归其所有更合理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且应由聂某1向李某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聂某1上诉主张绝大部分购房款系聂某1的哥哥对其个人的赠与，应以出资比例为依据计算其应支付的补偿款。本院认为，讼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登记在聂某1名下，并未显示系与案外人共有，讼争房屋的购房款是否来源于案外人，不影响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若因购房款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处理。故讼争房屋归聂某1所有，聂某1应向李某支付补偿款132.5万元（265万×50%）。李某上诉主张聂某1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分割房产时应不分或少分，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聂某1是否应支付婚生女聂某2至完成在校学业止的生活费及教育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者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聂某2已满十八周岁，且不属于尚在校接受高中及以下学历教育，不属于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据此认定聂某1不应承担聂某2至完成在校学业止的生活费及教育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某主张聂某1支付上述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然，从利于子女培养的角度，有经济能力的父母为其子女支付教育相关费用应予提倡和鼓励。 三、关于聂某1提出的平均分割李某经营的厦门市思明区彤泽家政经营部和全国品牌连锁“芝麻ｅ柜”服装店的上诉请求。因聂某1未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作出审理并无不当，且二审期间双方并未能就此进行调解，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若有争议可另行处理。 综上，聂某1关于房产分割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之第一、三项，即“一、准予李某与聂某1离婚；三、李某与聂某1各自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据、住房公积金归李某和聂某1各自所有。”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之第四项，即“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为：“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村××号××室房产归聂某1所有，聂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补偿款132.5万元”。 四、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和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聂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李某负担3465元，由聂某1负担3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翁孟颖）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