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4民初613号原告：洛阳金鹭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住所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区辛店镇滨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053364852T。法定代表人：吴高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胜，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启明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洛阳市瀍河区启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471129253X6。法定代表人：赵乃成。委托代理人：潘亚卿，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新材料产业园区科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9490897P。法定代表人：郭留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鸿利、郭玉山，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洛阳金鹭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简称金鹭公司）诉被告洛阳启明超硬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启明公司）、被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胜，被告启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卿，被告华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鸿利、郭玉山，二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启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剩余货款14264000元，违约金4208000元，以及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51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供销合同》，约定被告一从原告处购买合金顶锤800只，单价14900元，总金额1192万元，被告一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到齐且验收合格并出具发票之日起60天内支付货款总额65%；留总货款5%质保金，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华晶公司。2017年10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被告一在供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则由被告二代为向原告支付。2017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供销合同》，约定被告一从原告处购买合金顶锤600只，单价15200元，总金额912万元，被告一预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定金，货到齐且验收合格并出具发票之日起60天内支付货款总额85%；留总货款5%质保金，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华晶公司。2017年11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被告一在供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则由被告二代为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4日（实际签章时间2017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一从原告处购买合金顶锤300只，单价17000元，总金额510万元，被告一在货到齐且验收合格并出具发票之日起60天内支付货款总额95%；留总货款5%质保金，自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2017年12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被告一在供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则由被告二代为向原告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一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被告二也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担保义务代为支付货款。2019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一洛发送对账单，经核算被告一欠原告货款共计14266287.13元，2019年7月30日被告一回复对上述欠款金额确认无误，之后被告一又归还2287.13元，尚欠14264000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208000元，以及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二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启明公司答辩称：原被告自2017年3月以来共签订5份供销合同和5份补充协议（三方协议），总价值3334万元，启明公司已付款1907.6余万元，2017年元月启明公司才知道华晶公司代付1416.875万元，按照合同，启明公司欠款9.525万元。但原告货物有质量问题，按约定应在一个月内更换，原告仅部分更换，现在仍有64只未更换。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华晶公司答辩称：次锤质量问题以快递送给原告及启明公司。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22日、8月24日、12月2日，金鹭公司为甲方、启明公司为乙方，就供销（采购）Ф185合金顶锤800只、600只、300只各签订合同一份，并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11月14日、12月2日签订了相应的补充协议。三份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相同，均为华晶公司；争议解决方式及其他约定部分均明确了关于顶锤质量问题的处理：“若顶锤出现质量问题，无明显乙方使用不当原因的合成普通单晶2000次以下，合成大单晶200次以下的低次锤，甲方应在一个月内为乙方更换新锤；经双方技术人员核实确认无乙方在顶锤使用过程中因放气泡、挤锤、烧锤、放炮造成的低次锤，甲方应100%赔付”。合同的单价、总价依次分别为，14900元、1192万元，15200元、912万元，17000元、510万元。关于付款的约定，依次为，预付总价30%，货到齐验收合格并出具发票后付总价的65%，留5%质保金，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预付总价10%，货到齐验收合格并出具发票后付总价的85%，留5%质保金，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货到齐验收合格并出具发票后付总价的95%，留5%质保金，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未明确约定乙方逾期付款的责任。补充协议内容、形式均相同，主要相关内容为：1.供销合同双方同意供方将合同标的按约定直接交付给华晶公司，并保障售后服务；2.启明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金鹭公司付款；3.如启明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由华晶公司代为支付；4.补充协议是供销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供销合同与补充协议有矛盾或者冲突，按照补充协议执行。金鹭公司、启明公司、华晶公司均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启明公司与金鹭公司之间还存在2017年3月2日顶锤试用协议一份、供销合同一份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各一份。试用协议中启明公司为甲方、金鹭公司为乙方，主要相关内容为，启明公司试用Ф185顶锤100只，单价12000元，验收、试用合格、出具发票之日起90日内付款30%，120日内付款65%，留5%质保金，出具发票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出现低次锤，废锤退回，无需付货款。供销合同中金鹭公司为甲方、启明公司为乙方，主要相关内容为，买卖Ф185顶锤500只，单价、付款日期的内容与试用协议基本相同，关于低次锤的处理、相应的补充协议则与前述2017年8月22日、8月24日、12月2日供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的相同。金鹭公司、启明公司、华晶公司均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华晶公司（甲方）与金鹭公司（乙方）之间存在2014年5月20日、2015年12月11日、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顶锤试用协议各一份，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7日、2018年1月20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9日分别签订的顶锤供销（采购）合同。金鹭公司与华晶公司的三份顶锤试用协议，试用顶锤型号、数量、单价依次为，Ф165、20只、11500元，Ф185和Ф142各10只、12400元、5630元，Ф185、20只、12000元，其中关于质量问题均约定，合成次数低于试用协议约定的，甲方不付任何费用。金鹭公司与华晶公司的七份供销（采购）合同，供销顶锤的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依次为，Ф165、250只、9400元、235万元；Ф136、80只、5400元、43.2万元；Ф185、400只、13400元、536万元；Ф136、200只、5400元、108万元；Ф185、20只、17000元、34万元；Ф185、600只、15200元，Ф165、500只、10200元、总价1422万元；Ф185-64面30只，Ф185-66面20只，单价均为15200元，总价76万元。合同关于顶锤质量问题处理的约定与启明公司的合同相同，不同部分包括，无预付款比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付款期限约定为“货到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货款”。二、金鹭公司主张，与华晶公司的10份合同金额共计25164100元，华晶公司共计付款15852144.85元，尚欠9311955.15元；启明公司拖欠货款1426.4万元；出示的证据为：对启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5份（以下简称对启明公司发票）及对华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9月26日、2019年3月6日、6月10日、7月2日与启明公司对账单各一份，2020年1月20日与华晶公司对账单一份，华晶公司2020年3月15日企业询证函一份，部分回款记录，华晶公司的付款凭证。对启明公司发票的日期、编号、价税合计金额依次为，2017年10月30日、03910456、1117500元，2017年10月30日、03910458、1117500元，2017年10月31日、03910495、1117500元，2017年10月31日、03910496、1117500元，2017年11月17日、03910573、894000元，2017年11月17日、03910574、894000元，2017年11月21日、03910591、894000元，2017年11月21日、03910592、894000元，2017年11月21日、03910593、894000元，2017年12月13日、03916567、1043000元，2017年12月13日、03916568、1043000元，2017年12月14日、03916569、89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45、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46、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47、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48、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49、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50、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51、114000元，2018年1月30日、03884552、114000元，2018年3月21日、03963448、1020000元，2018年3月21日、03963449、1020000元，2018年3月21日、03963450、1020000元，2018年3月21日、03963451、1020000元，2018年3月21日、03963452、1020000元。与启明公司对账单显示，2018年9月26日要求启明公司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为14457287.13元，启明公司回复“确认以上无误”，无落款日期；2019年3月6日要求启明公司确认欠付货款数额14267287.13元，6月10日、7月2日要求启明公司确认欠付货款数额均为14266287.13元，启明公司均回复“确认以上无误”。与华晶公司对账单显示，2020年1月20日要求华晶公司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为9311955.15元，华晶公司回复确认，但同时写明“因税点问题未解决，双方账目不符”。华晶公司询证函系为华晶公司2019年度财务审计询证，询证应付货款9311955.15元。部分回款记录为，建设银行2019年5月31日、9月29日、12月30日回执各一份，记载启明公司分别付款1000元、1000元、1287.13元。启明公司主张，启明公司与金鹭公司5份合同，总标的为3334万元，本公司已付货款1907.60万元，2017年元月才知道华晶公司代付1416.875万元，剩余货款应为9.525万元，出示其为付款人的洛阳银行转账凭证六份（以下简称启明公司凭证），落款日期2020年1月7日的华晶公司代支货款说明及相应的明细、银行凭证、金鹭公司收据、汇票、汇票签收单（以下简称华晶公司凭证），2019年12月9日对账单。启明公司凭证记载的付款日期、金额依次为，2017年7月26日，36万元；2017年8月29日，78万元；2017年10月9日，180万元；2017年10月27日，390万元；2017年12月6日，448.8万元；2018年2月1日，774.8万元。华晶公司代支货款说明：华晶公司已经按照三家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代替启明公司支付货款1416.875万元。代支货款明细：转账二笔：2017年8月21日，357.6万元，2017年12月28日（华晶公司收金鹭公司），5551.63元；承兑汇票六次：2017年8月31日，汇票1张（对应有汇票）；88.995万元；2017年12月20日，汇票17张（对应为2017年12月20日汇票签收单），总金额2142970.8元；2017年12月28日，汇票4张（对应为2017年12月28日收汇票收据2份，一份写明收3张汇票金额合计2380380.83元，一份写明（华晶公司收金鹭公司）汇票（金额）8万元；2018年3月29日，汇票3张（对应为汇票签收单），总金额26.5万元；2019年8月26日，汇票10张（对应为汇票签收单），每份50万元，总金额500万元。上述转账、汇票往来记载华晶公司付款给金鹭公司1416.875万元。2019年12月9日对账单显示，金鹭公司要求启明公司确认至2019年11月30日欠款14265287.13元，启明公司2020年1月3日回复：双方账目不符，欠货款数额为1287.13元，备注：相差14264000元，为贵公司向华晶公司直接供货，我公司未收到货物。三、启明公司为主张买卖的顶锤中有103个存在质量问题，金鹭公司对其中39个予以赔付，尚有64个未赔付，构成违约，出示华晶公司2019年11月21日邮寄给金鹭公司的索赔通知单和一份低次锤明细。索赔通知单称，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27日，发生裂锤事故42起，裂锤60只，最低使用次数0此，最高使用次数1462次，其中Ф165的4只，37600元，Ф185的56只，910900元，要求金鹭公司承担损失共1248650元（其中停工停产损失300150元），并要求5日内答复，不回复视为同意。金鹭公司对收到索赔通知单及明细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金鹭公司与启明公司、华晶公司的顶锤试用协议、供销（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付款凭证均真实。补充协议中“3.如启明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由华晶公司代为支付”、“4.补充协议是供销（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供销合同与补充协议有矛盾或者冲突，按照补充协议的相关规定执行”的约定，表明华晶公司实际是启明公司与金鹭公司供销合同的一方，华晶公司有代启明公司给付货款的义务。但是，华晶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货款2500余万元，仅支付货款1500余万元，却主张代启明公司支付货款一千四百余万元；支付时也从未向金鹭公司、启明公司明确说明有代支付的情形；代支货款明细列明的付款，大部分发生在2017年、2018年，最早为2017年8月21日、8月31日，最后一笔发生在2019年8月26日，按照代支货款说明的落款时间2020年1月7日，是在最早一次支付二年后、最后一次支付数月以后的事后行为；启明公司对2019年3月6日、6月10日、7月2日的对账单，没有就数额提出异议，未提出代支付的问题，对2019年12月9日的对账单，虽对数额有异议，但未提出代支付的问题；华晶公司2020年1月10日对2020年1月7日对账单作出回复，没有就数额提出异议，未提出代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对启明公司开具的发票，最早为2017年10月30日，代支货款明细列明2017年8月21日、8月31日的付款为代支付，与发票时间存在明显的矛盾；华晶公司代支货款说明明显不合情理，出具的真实时间和动机值得怀疑，不足以采信。二被告欠付原告货款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告要求启明公司支付货款、华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启明公司要求驳回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公平原则。启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顶锤试用协议、供销合同共五份，货款累计3334万元，启明公司主张本公司已付款1907.6万元，与金鹭公司出示的对账单及付款凭证不矛盾，金鹭公司认可启明公司欠付货款1426.4万元；该欠付货款数额予以采信。虽然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华晶公司还在主张质量问题，但启明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原告主张违约金，应适当考虑，可以按原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启明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洛阳金鹭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4264000元，并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洛阳金鹭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26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632元，由被告洛阳启明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和被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倪献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晓芬代书记员 任晓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