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向娜，女，1998年5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城县人，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宏，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岐黄大道世纪城**。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杰，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上诉人余向娜因与被上诉人杜建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4097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向娜、被上诉人杜建宏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向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甘1002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物品费用、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的赔偿数额无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医疗费。医疗费属治疗上诉人伤情的必要支出，除一审判决支持的20920.89元外，上诉人于住院期间在便民药店购买了23元的感冒药，虽然不是直接治疗事故造成的膝关节损伤，但确实属于当时恢复身体伤情的必要支出。2、营养费。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杜建宏的侵权行为受到人身伤害而住院治疗，左足多处骨折等伤情需要恢复，加强营养是伤者恢复身体健康的必要因素。因此，营养费是应当予以支持。且根据甘肃省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并以此为基数的40%-60%计算营养费为50元/天是合理的。3、护理费。上诉人由于左脚多处骨折、膝关节损伤、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扭伤和劳损、关节积液等伤情住院治疗79天，回家后实际护理3个月，共计139天，且最初是由贾晓萍和王欢欢两人陪护。上诉人由于当时膝关节受伤严重导致无法行动而使得护理难度大，因此医嘱单明确记载为一级护理，故应当按实际赔偿（贾晓萍实际护理了139天、王欢欢实际护理了30天）。4、交通食宿费。由于上诉人膝关节受伤严重且无法短期恢复又后来发生病变使得其到医院检查治疗次数较多，那么其出行产生相应的交通食宿费用都是当时伤情需要和后面做检查必须的。况且，上诉人最初到各医院做检查也是需要人员陪护的，其提供的交通费用票据有连号是合情合理的。并且，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酌情承担2000元的交通费，故交通费应按照2000元确定。5、误工费。首先务工时间是以上诉人受伤离职至重新入职的实际天数计算为270天的，故本案应当以实际误工期（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上班前一日2019年7月8日）为准计算。其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就职于西峰区中元世茂大厦的西安麦之策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其月平均工资为7940元，而截至事故发生前的六个月（既半年），其月平均工资为6800元，上诉人提供了工资证明和工资条明细，那么以此为依据计算上诉人的工资是真实合理的。六、财产损失确实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未保存受损财务鉴定损失，请求法院酌情确定。七、医疗辅助器具费。首先，上诉人是因左脚多处骨折，膝关节损伤等多种伤应医生要求购买的1500元医用材料和328元的膝关节固定支具。其次，被上诉人杜建宏一审当庭认可1500元的医用材料是其将上诉人送到医院时应医生要求垫付资金购买的用于固定上诉人脚腿伤情所用。最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将垫付的1500元票据作为垫资证据提交。这是双方自认的事实，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垫付资金数额问题。一审判决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杜建宏未提交证据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提交杜建宏垫资费用票据两张，分别为17890.14元和1500元。故一审认定杜建宏垫付19610.14元不正确。被上诉人杜建宏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认定准确，判决正确。垫付金额事实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7日19时50分，杜建宏驾驶×××号车沿西峰区长庆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阿瓦山寨饭店”门前时，将沿人行道由东向西步行的原告余向娜撞伤。经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足第二跖骨骨折；2、左足第二、三趾骨骨折；3、左足皮肤挫伤；4、左膝关节损伤，住院治疗79天。事故经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出具6228014201800034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杜建宏负全部责任，原告余向娜无责任。2018年12月24日，原告余向娜好转出院，花费17890.14元。2019年6月14日，原告余向娜前往西安市红会医院复查。同年9月2日，原告余向娜再次前往西安市红会医院复查。在治疗过程中，被告杜建宏支付给原告余向娜19610.14元。另查：被告杜建宏所有的×××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他险种。其中交强险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2017年11月18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7日二十四时止。被告杜建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缴纳了保险费。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余向娜申请对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情进行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余向娜因交通事故致左足跖骨骨折、趾骨骨折，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不构成伤残。2、余向娜后期医疗费评定为约人民币壹万元。鉴定费为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杜建宏驾驶×××号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被告杜建宏全部责任，原告余向娜无责任。因此，被告杜建宏应对其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被告杜建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缴纳了保险费，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险种、金额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杜建宏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应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持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原告余向娜的赔偿项目及赔偿范围予以确定：1、医疗费20920.98元（庆阳市人民医院18738.14元，庆阳市中医医院828.16元，西安市红会医院医疗费1294..25元，庆城县歧伯中医医院60.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79天×100元）；3、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4、关于护理费，原告余向娜未举证证实陪护人员系外聘护工，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损害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中，家人护理的参照误工费标准确定，经计算为6484元（29957元÷365天×79天），对于原告余向娜诉请的出院后护理费，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5、交通食宿费，交通费酌情为1000元，住宿费300元，对于其诉请的餐费应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不予支持；6、住院物品603元；7、误工费6484元；8、后续医疗费10000元；9、鉴定费1600元。对于被告杜建宏垫付的19610.14元，待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后，由余向娜退付给被告杜建宏。原告余向娜诉请的财产损失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向娜住院医疗费20920.89元（其中杜建宏垫付的19610.14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后，应由原告余向娜退付给被告杜建宏），误工费6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护理费6484元、住院物品603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住宿费1300元，共计55291.89元；二、驳回原告余向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杜建宏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余向娜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其上班期间2018年7月至10月的工资及提成收入，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月工资6880元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杜建宏称对该份证据不知情；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账户明细为ATM机或转账，不能反应上诉人的工资情况。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余向娜自2018年8月份就职于西安麦之策房地产公司，10月份离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上诉人余向娜诉请的23元感冒药与其治疗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请求的营养费，因无明确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该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余向娜实际住院天数确定一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交通费符合其就医治疗实际，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上诉人余向娜自述自2018年8月份入职西安麦之策房地产公司，10月份离职，故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受伤前的固定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的财产损失费其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不予支持；对于其诉请的医疗辅助器具费，因无医疗机构相关医嘱，故应不予支持。另，对于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提交了金额分别为17890.14元和220元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甘肃省医疗门诊收费，且姓名均为余向娜，同时被上诉人其朋友向余向娜转账1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9610.14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上诉人余向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冬梅审判员 胡光远审判员 贾九龙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 琼书记员 李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