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小马村碧桂园桃园里。 法定代表人：陈梦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发，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会青，女，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涛，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丽娜，女，1972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友，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华浩天际****。 —1—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卿彪，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河北龙之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柏林怡园**楼****> 法定代表人：王松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军，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路**方北大厦******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会青、孟丽娜、原审被告邯郸市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方公司）、河北龙之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域公司）、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民间借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10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会青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依法作出判断，更没有公开 —2— 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数笔债务及其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会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认定本案所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道理。四、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403条法律错误。五、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吕会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判决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本案两次一审中重复提出但均无确凿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次上诉已无任何新证据及新的主张提出，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龙之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相违背自相矛盾，同时本案不存在间接代理的关系。 帛方公司辩称，同意龙之域的意见。 碧桂园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吕会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124.16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7年6月13日的利息74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的利息280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按年息24%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止；8、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5、被告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 —3— 园公司与被告昊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昊驰公司为公司经营，多次从原告处借款，2013年4月和11月，原告两次出借给被告昊驰公司本金合计294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三分，各笔借款均未约定本息具体偿付时间。期间，被告昊驰公司偿还过原告部分利息，自2014年下半年起，被告昊驰公司因经营出现困难，未能按时给付原告利息，本金至今未还。因同种原因，被告昊驰公司债权人谷昊于2014年1月出借给被告昊驰公司本金400万元，均约定月息三分，未约定本息具体偿付时间。期间被告昊驰公司偿还过谷昊部分利息。自2014年下半年起，被告昊驰公司因经营出现困难，未能按时给付谷昊利息，本金至今未还。2017年6月6日，谷昊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对被告昊驰公司的全部债权权利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依法向被告主张。被告昊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依法、积极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原告多次催要上述款项，被告昊驰公司未能及时给付。被告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于2017年12月成为被告昊驰公司的股东。目前，碧桂园公司、帛方公司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作为被告昊驰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否认原告的债权，并拒不提供公司账簿，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应与被告昊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依法提出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1月14日，被告昊驰公司 —4— 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吕会青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半年，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利息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3年11月14日被告孟丽娜向化文连（时任被告昊驰公司出纳）转款100万元。被告孟丽娜尾号3088银行卡明细显示：2013年11月6日孟庆忍向该银行卡转款48万元；2013年11月14日刘立斌向该银行卡转款90万元。被告孟丽娜称当时昊驰公司为解决资金缺口问题，让公司股东、管理人员及部分员工融资借款，其作为该公司融资部负责人出面为公司借入大量资金，为避免社会融资嫌疑，王松山要求谁负责借来的钱，由出借人转入谁的账户，再由该负责人转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当时主要是财务化文连帐户，偿还时也由化文连账户将还款打入借款负责人账户，再偿还给出借人，公司集中向几个出借人代表出具借具，其于2013年11月14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100万元即其向上述人员所筹集的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明的100万元系由上述人员所转款项组成。原告提交的时任被告昊驰公司会计的史秀艳于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吕会青，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时间2013.11.14，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100万元，进账金额100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5月13日,史秀艳出庭作证称其于2005年——2017年6月任职于被告昊驰公司，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系其当时任昊驰公司会计时根据昊驰 —5— 公司的原始账目统计制作的。该借款明细表底部载有：“1—5项款项均由孟丽娜汇入公司所使用的个人卡账户，缺少出借人支付相应款项给孟丽娜的付款凭证。以上数据为史秀艳统计，未经全体股东审核确认。王松山2017.6.2”。2、2014年4月1日，被告昊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吕会青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半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利息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3年4月2日，孟丽娜向化文连转款194万元。被告孟丽娜尾号6681银行卡明细显示：2013年3月14日李伟向该卡转账100万元，同日，李计恩向该卡转账92万元。被告孟丽娜称其于2013年４月２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194万元即其向上述人员所筹集的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明的200万元系由上述人员所转款项组成。原告提交的时任被告昊驰公司会计的史秀艳于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吕会青，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日期２０１３年４月２日，借款金额２００万元，进账金额１９４万元，上扣息６万元，利息付至２０１４年１０月１日，上述两笔共借款３００万元，还款４４万元。３、2014年元月９日，被告昊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谷昊资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其中2014年1月9日进账200万，2014年1月13日进账200万元，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半年，月息3.5%，自2014年 —6— 1月9日至2014年7月12日，到期还本付息，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利息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被告孟丽娜于2014年1月7日向化文连转账25万元，2014年1月8日转115万元，2014年1月9日转60万元，2014年1月13日转200万元，共计400万元。被告孟丽娜银行卡明细显示：2013年12月4日现金存入49万元，2013年12月19日张颖萍转15.3万元，2013年12月20日赵宗转144万元，2014年1月7日赵宗转4万元，2014年1月13日张小山转192万元，共计404.3万元。被告孟丽娜称其化文连所转款项400万元即其向上述人员所筹集的款项，其中2013年12月4日现金存入的49万元系谷昊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明的400万元系由上述人员所转款项组成。原告提交的时任被告昊驰公司会计的史秀艳于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谷昊，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时间分别为2014.1.7、2014.1.8、2014.1.9、2014.1.13，进账金额分别为25万元、115万元、60万元、200万元，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400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7月12日。2017年6月6日，谷昊与吕会青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4年1月7至13日，谷昊出借给昊驰公司款项40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转让给吕会青，谷昊不再向昊驰公司主张权利，并向被告昊驰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 该院依法对李伟、孟庆忍、刘立斌、谷昊、张颖萍、赵宗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均称其系孟丽娜或吴巧玲亲戚、朋友，说昊驰公司 —7— 急用钱，利息三分，就同意出借，把钱打给了孟丽娜，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同意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该债权。李计恩、张小山未在规定期限内到庭接受询问。2013年7月2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2013年7月2日，孟丽娜借入公司25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该款用于支付孟丽娜2013年1月15日100万借款截至2013年7月1日利息13.5万元整，本金续借半年，余款236.5万用于支付孟丽娜2011年7月1日进入公司的620万元借款的欠息，该笔借款截至2013年7月1日尚欠利息合计：4298000元整，还上该笔利息后，尚欠193.3万元。申请金额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有王松山签字。2014年1月8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部，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根据公司2013年7月1日分别与吕会青（100万），吕会青（200万）续签的借款三个月的合同，2013年4月1日与王桂存（100万）签订的借款半年的合同，约定月息3%，上付息，申请支付该三笔借款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合计12万元整。申请金额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董事长审批处王松山签字。2014年1月8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部，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根据公司2013年7月2日与王贵存签订的借款250万元的合同，协议月息3%，期限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截止2014年1月1日，该借款半年到期，现申请支付半 —8— 年利息45万元整。申请金额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董事长审批处王松山签字。2014年1月8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部，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根据公司2013年7月1日公司与吴巧玲签订的借款100万元的合同，约定月息3%，上付息，现申请该款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叁万元整。申请金额叁万元整（30000.00）。董事长审批处王松山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昊驰公司原会计史秀艳出庭作证称原告等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孟丽娜作为昊驰公司原股东高管及涉案借款经办人亦认可原告一直在向被告昊驰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昊驰公司向原告出具其时任会计史秀艳制作的有被告昊驰公司董事长王松山签字确认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可予以佐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被告昊驰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被告孟丽娜银行卡明细与被告昊驰公司原会计史秀艳依据昊驰公司原始账目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所载的借款数额、到账数额、转账日期相符，史秀艳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上，被告昊驰公司原董事长王松山书写“1-5项均由孟丽娜汇入公司所使用的个人卡账户，缺少出借人支付相应款项给孟丽娜的付款凭证”，其表达了孟丽娜转入化文连账户的款项另有实际出借人，孟丽娜并非出借人，故昊驰公司称其与孟丽娜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孟丽娜与第三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另结合李伟等陈述其通过孟丽娜、吴巧玲知道昊驰公 —9— 司借款，利息三分遂将款项转给了孟丽娜，并将该债权登记在了代表人名下；孟丽娜原系昊驰公司股东的身份及昊驰公司原会计史秀艳陈述的借款过程与孟丽娜陈述一致，及昊驰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所载内容与上述证据相符等事实综合分析，该院对孟丽娜陈述的昊驰公司为解决资金缺口问题，该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部分员工出面为公司借入大量资金，谁负责借来的钱，由实际出借人转入谁的账户，再由该负责人转入公司使用的个人卡账户，昊驰公司向某几个出借人代表出具借据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中，实际出借人李伟、刘立斌等将出借款打入孟丽娜银行卡，孟丽娜转给了昊驰公司原出纳化文连，昊驰公司向吕会青、谷昊出具了借款协议。据此可知，被告昊驰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李伟、刘立斌等为实际出借人，吕会青、谷昊为名义出借人，因昊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知道具体的实际出借人，故应认定李伟、刘立斌等实际出借人与原告之间形成间接代理合同关系，李伟等实际出借人亦明确表示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该债权，故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存在两方面的基本事实，一是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1、关于原告主张的19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原告吕会青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194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李伟100万元，李计恩92万元，共计192万元，孟丽娜向化文连转款194万元，2017年6月2日史秀艳制作借款明细表显示上扣息6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即被告昊驰公司借款 —10— 本金应为194万元，本案实际出借人实际转款为192万元，其中李计恩（92）万元未明确表示其转给孟丽娜款项系出借给昊驰公司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故该款项应从中扣除，其可另行主张。故被告昊驰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明细表显示利息付至2014年10月1日，故被告昊驰公司应偿还原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关于原告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100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孟庆忍48万元，刘立斌90万元，共计138万元。孟丽娜实际向化文连转款100万元，原告提交的史秀艳制作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借款100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5月13日，还款金额44万元，但被告昊驰公司未就该还款的性质举证，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被告昊驰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关于原告主张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谷昊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400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谷昊49万元，张颖萍15.3万元，赵宗148万元，张小山192万元，共计404.3万元。孟丽娜向化文连实际转款400万元，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借款金额400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7月12日，即被告昊驰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因张小山未明确表示其转给孟丽娜的该192万元系出借给昊驰公司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故该款项应从中扣 —11— 除，其可另行主张。2017年6月6日谷昊与吕会青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转让给吕会青，上述出借人亦明确表示同意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昊驰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8万元及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昊驰公司股东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昊驰公司、龙之域公司提出的资金空转问题，根据被告昊驰公司2013年7月2日用款申报审批表显示孟丽娜借入公司250万元用于偿还前期孟丽娜借入公司的款项利息，且上述每笔借款在其会计史秀艳根据该公司原始账目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中均有所记载已确认借款金额，且被告提出的空转问题发生在孟丽娜与化文连之间，而孟丽娜时为其公司股东，化文连时为其公司出纳，但该公司并未曾提出过异议，故该院对被告昊驰公司、龙之域公司辩称的资金空转未实际到账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昊驰公司提出的已还部分人员借款问题，鉴于该公司借款存在一人数笔借款的问题，被告昊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偿还的款项系涉案借款，故该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10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12— 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5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8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7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30元，由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4162元，原告承担37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李伟作为甲方、昊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截至2017年6月3日乙方欠甲方人民币142000元”；2017年6月3日，李伟《收条》载明：今收到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52000元整。2017年9月14日，李伟《收条》载明：今收到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8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昊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吕会青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吕会青能否以债权人身份向昊驰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昊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借款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 —13— 形。上诉人主张与孟丽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与孟丽娜之间签订借款协议，孟丽娜亦不认可与上诉人昊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孟丽娜向化文连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实际出借人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李伟、孟庆忍、刘立斌、谷昊、张颖萍、赵宗等到庭接受原审法院询问，认可向昊驰公司出借款项并登记在被上诉人吕会青名下。2017年6月2日由上诉人会计史秀艳统计，原法定代表人王松山签字的《借款明细表》载明，出借人为吕会青、汇款人为孟丽娜。基于此，吕会青作为名义出借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对孟丽娜为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史秀艳为其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不持异议，该二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吕会青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且《借款明细表》与《借款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资金空转问题，经查，资金空转发生在孟丽娜与化文连之间，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问题，上诉人可根据内部管理规定予以处理，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二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于实际转款人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对于出借款项的数额亦已查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另，孟丽娜尾号6681账号显示2013年3月14日李伟100 —14— 万元、李计恩92万元转入孟丽娜账户。昊驰公司称李伟的借款已还清，提交李伟收条，主张债权债务已结清，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100万元系同一笔债务，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诉人主张李伟款项已结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0元，由上诉人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