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水门街。负责人：王梅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黎斌，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五一东路十字路口。法定代表人：甄崇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小琳，女，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办事处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市尧都区东盛装饰工程服务中心，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东关。经营者：王春环，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国历，襄汾县南辛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红，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门社区”）与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以下简称“乡贤街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东盛装饰工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盛装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门社区的负责人王梅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黎斌，上诉人乡贤街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小琳，被上诉人东盛装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国历、靳长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东盛装饰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226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原告给被告社区辖区路段喷刷涂料工程，其中外墙灰色涂料喷刷工程每平米6元结算，墙体标语每字30元结算，树木粉刷每颗3元结算，原告给被告涂料喷刷于2016年9月9日完工，经结算原告给被告社区喷墙面7044平方米，每平方米6元，共计42264元。后经向被告多次催要，被告分文未付。为此，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原审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2016年9月2日，原告东盛装饰与被告水门社区签订合同书，原告承揽了被告处的路段墙面喷刷涂料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量及价格、质量标准、付款时间及方式；水门社区给原告出具了证明喷墙面7044平方米，价格为42264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已经对工程量及价格进行了确认，应予支付承揽款；被告水门社区认为，合同系对原告承揽社区工程量及价格确认后的补签，但应由乡贤街办事处付款，乡贤街办事处是否付款，不得而知；被告乡贤街办事处认为，原告东盛装饰并未承揽水门社区的刷墙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靳长红，靳长红分别以蓝天涂料厂和润滑油门市部名义承揽此业务，乡贤街办事处已经足额支付承揽款，不应再次支付。本院认为，靳长红分别以蓝天涂料厂、恒安润滑油门市部名义承揽被告处外墙喷刷工程，乡贤街办事处已经足额支付承揽费用，对此，靳长红予以认可，原告东盛装饰承揽被告水门社区外墙工程的事实，有水门社区与原告补签的合同书、工程量及工程价格的证明为凭，靳长红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合同主体即东盛装饰名义主张承揽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应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42264元。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一节，无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临汾市尧都区东盛装饰工程服务中心与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社区居民委员会所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已经完成约定承揽任务，被告即赋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了承揽工程价款为42264元，本院应予认定。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提出已经支付蓝天涂料及润滑油门市部的主张不能对抗对合同相对人即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应当支付原告承揽款422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能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元由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负担。上诉人水门社区上诉请求：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6年9月乡贤街办事处响应尧都区政府的安排对辖区内的路段墙面进行喷刷涂料的工程，并安排辖区各社区开展此项工作，靳长红承揽了上诉人辖区内的工程，根据安排水门社区的刷墙面积为29561平方米，靳长红以蓝天涂料及恒安润滑油的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待完工后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一次性结算完毕。工程完工后靳长红以该两单位的名义在乡贤街办事处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总面积为2760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715元，同时靳长红以该两单位的名义出具了施工明细说明，领取了工程款，合同及相关手续均在乡贤街办事处留存，至此该工程已结算完毕。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的主要依据即为2016年9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书及上诉人的证明和工程统计表。但该合同及证明、统计表等相关证据均是在2018年12月份靳长红在骗取上诉人信任的情况下做出的。1、靳长红所承揽的工程已结算完毕，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已充分证明了本案的事实。2、靳长红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依据可以证实所谓的合同是在2018年年底补签的，该合同并不是2016年施工时签订的合同。3、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米6元，与施工时政府统一定价的价格存在极大的出入，作为附件的数量证明及结算明细也存在极大的出入，而之所以会有该合同及附件的出现，是靳长红称已与乡贤街办事处时任负责人说好，为结算需要补签份合同，并称工程在2016年结算时乡贤街办事处只为其结算了8000平方米，尚欠21000余平方米的工程未予结算，以致于上诉人与其以被上诉人及尧之明的名义签订了两份合同，而这两个单位从未承揽过刷墙工程，也未从事过该项业务，靳长红借用这两个单位的名义签订了虚假的合同。直到本案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方知该合同是在被上诉人隐瞒了其已结算完毕的事实，在欺骗上诉人的情况下签订的，对该合同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该合同应为可撤销的合同或无效的合同，即以合法的手段掩盖其非法的目的。原审法院据此所做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居委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不是一级政权组织和行政组织。居委会的性质决定了上诉人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明显的错误，现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以确保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上诉人乡贤街办事处答辩称，同意水门社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乡贤街办事处上诉请求：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不当。1、本案外墙粉刷装饰装修工程是水门社区根据中共临汾市尧都区委办公室、尧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16年8月30日颁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尧区办发[2016]27号)，对其辖区范围内街道沿线建筑物外墙进行统一粉刷，实行的是沿街居民区、企事业单位和商铺“门前五包”责任制。水门社区作为沿街居民区的负责单位根据文件要求是外墙粉刷工程的建设单位。上诉人乡贤街办事处是此项环境卫生百日综合整治活动的责任单位，对于所辖各居民社区实施的粉刷装饰工程在申请区财政拨付工程款的时候仅仅起审核监督的作用。审核无误后层层上报审批，由尧都区财政局直接财政拨款支付。乡贤街办事处不是该工程的建设主体，也不是付款主体，故而东盛装饰要求乡贤街办事处承担责任属于主体错误。2、东盛装饰要求乡贤街办事处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是东盛装饰与水门社区签订的合同，水门社区和乡贤街办事处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相互独立，没有民事责任的牵连。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应当由签署合同的水门社区承担合同义务，而不是由合同外的第三方乡贤街办事处履行合同义务。东盛装饰依据《装饰合同》要求乡贤街办事处承担责任系起诉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东盛装饰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东盛装饰并未承包涉案工程，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名义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为靳长红，名义施工人为临汾市尧都区蓝天涂料厂和临汾市尧都区恒安润滑油综合门市部（以下分别简称为“蓝天涂料”“恒安润滑油”）。基本事实是靳长红以蓝天涂料和恒安润滑油的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以蓝天涂料和恒安润滑油的名义办理了结算和付款。东盛装饰从未以任何形式参与到涉案工程中，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联，不具有主张该涉案工程款项的主体权利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工程的主要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仅剩余1952平方米未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总计为2.9561万平方米，靳长红已经以蓝天涂料和恒安润滑油的名义结算了2.7609万平方米，并已由尧都区财政局财政拨付支付了相应款项。剩余1952平方米对应的工程款应当由靳长红或者靳长红以蓝天涂料或恒安润滑油的名义主张，无论如何不能以东盛装饰作为原告主张。且主张的范围不能超过剩余的1952平方米所对应的工程款。若东盛装饰否认上述事实，则应当就其诉讼请求提供其施工的准确位置、范围和面积大小，及购买原材料、雇佣人工的证据等，以查明案件真相，从而支撑其诉求。3、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715元，而不是每平方米6元。本案外墙粉刷的实际施工人靳长红在工程完工后以蓝天涂料和恒安润滑油的名义结算2.7609万平方米时，双方确定并签订的结算合同和相关文件均表明双方认可的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715元，并且尧都区财政局也已经按照每平方米1.715元的单价将工程93%的款项结算完毕。4、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未结算的工程量仅有1952平方米，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7044平方米。东盛装饰诉求的主要依据为合同、工程量的证明和统计表，而上述依据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均为东盛装饰为其诉求而捏造、拼凑的数据。涉案工程根据水门社区和靳长红委派的施工方代表王林2016年10月12日签字核实的工程量为2.9561万平方米，2016年12月尧都区财政为其结算了2.7609万平方米，剩余1952平方米未结算。而本案中靳长红以东盛装饰的名义要求结算7044平方米的工程款，加上2016年12月两次结算的2.7609万平方米，为3.4653万平方米。同时靳长红还以临汾市尧都区尧之明润滑油门市部（以下称“尧之明润滑油”）的名义在尧都区法院起诉要求水门社区和乡贤街办事处就同一工程的14327平方米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这样，靳长红已经结算的和正在诉讼的两个案件工程量相加总计达到了4.898万平方米了.这就远远超过了双方共同确认核实的2.9561万平方米。但是实际涉案工程全部工程量也只有2.9561万平方米。故东盛装饰起诉的工程量7044平方米也与事实严重不符，系捏造、拼凑的数据。一审法院不顾上述基本事实的存在，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东盛装饰起诉依据的合同无效。东盛装饰和靳长红以补签数份合同的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目的。首先，东盛装饰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却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国家财政。其次，靳长红施工时合同单价并未确定，施工完毕后区政府财政局按照每平方米1.715元的单价已经结算，所有社区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且双方都是认可的。东盛装饰和靳长红在2018年12月骗水门社区与其签了合同，签合同时捏造了每平方米6元的单价。最后关于工程量，真实情况是只有1952平方米未结算，但东盛装饰却虚构了7044平方米。综上，虽然合同具备了合法的形式要件，但事实却是捏造虚构的，其目的是非法的。另东盛装饰和靳长红为了规避“5万元以上的工程需办理政府采购招投标手续”的规定，故意将一个工程拆分并补签数份合同进行主张，虚构事实，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2、东盛装饰没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合同无效，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的条件。涉案工程为室外装饰工程，装修装饰工程属建设工程施工范畴，应当有资质的单位承包，否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能结算。本案中东盛装饰未能提供任何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不符合结算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却径行裁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乡贤街办事处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水门社区答辩称，对乡贤街办事处的上诉无异议。水门社区对本案发生的过程作了明确的陈述，同时客观的将本案靳长红所承揽的喷墙工程及单价作了明确的说明。且在工程完毕之后也对靳长红所做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说明原审所认定的2016年9月2日所签订的合同是一个虚假的合同，因合同的签订存在有虚假的目的，所以该合同系无效的合同，靳长红以虚假的合同进行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其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东盛装饰针对上诉人水门社区与上诉人乡贤街办事处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正确。1、2016年9月份经上诉人同意和安排，答辩人在乡贤街办事处辖区内喷涂外墙涂料施工，上诉人对所辖区各居民社区实施的粉刷装饰工程申请财政拨付工程款，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主体正确。2、答辩人是在上诉人同意安排下同水门社区签订的合同，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起诉主体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同意靳长红以答辩人名义签订合同，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具有主张涉案工程款项的主体权利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还有21671平方米没有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总计为29561平方米，靳长红以答辨人的名义同蓝天涂料和恒安润滑油结算是7890平方米，不是上诉人所诉27609平方米，仅剩余1952平方米未结算，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要求上诉人支付承揽款完全正确。3、本案涉案工程单价是每平方米6元，不是每平方米1.715元。本案外墙粉刷的实际施工人靳长红在工程完成后以蓝天涂料和恒安润滑油的名义结算是7890平方米，不是27609平方米，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6元，不是上诉人所诉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715元。4、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未结算的工程量是21671平方米，一审判决认定的7044平方米正确，不是上诉人所诉工程量仅有1952平方米，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并没有超过双方共同确认核实的2956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并不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起诉依据的合同有效。靳长红以答辩人名义补签的合同是双方认可后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骗取国家财政，合同明确约定每平方米单价是6元，不是每平方米1.715元，没有结算的是21671平方米，不是上诉人所称只有1952平方米，答辩人要求支付7044平方米承揽款项有事实依据，并在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2、答辩人没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责任在上诉方，不在答辩人一方。同时工程上诉人已验收，没有验收为何支付部分款项，该工程是2016年9月份开始施工，现在上诉人提出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与水门社区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效力，答辩人已经完成约定承揽任务，上诉人应当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水门社区路段墙面喷刷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被上诉人东盛装饰，被上诉人东盛装饰仅是于2018年被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名补签了2016年9月2日的合同书一份。现被上诉人东盛装饰诉求二上诉人给付其喷墙面7044平方米，每平方米6元，共计42264元的工程款，但实际水门社区路段墙面喷刷涂料工程的施工总面积为29561平方米，均由同一个实际施工人承揽施工，且已结算过部分工程款，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二上诉人对于工程款单价存有分歧。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和当庭陈述，能够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被上诉人东盛装饰。被上诉人东盛装饰所提供补签的合同书以及上诉人水门社区出具的喷墙面7044平方米的证明和其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统计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东盛装饰实际施工，不能证明其实际承揽了工程。在水门社区路段墙面喷刷涂料工程的施工总面积为29561平方米，已由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并进行了部分工程款结算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东盛装饰作为本案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其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东盛装饰工程服务中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57元，退还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东盛装饰工程服务中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分别退还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水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乡贤街办事处各857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