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1750号 原告：张垒，男，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原告：鲜荣书，女，汉族，1975年6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雅，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满良，男，汉族，1969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被告：河北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与塔南路交口SOHO前程大厦**。 法定代表人：左志安，经理。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68号中茂海悦写字楼第11层1103。 负责人：李岱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俭，系公司职工，男，汉族，1994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div>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长春路25号。 负责人：屈星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堂，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源，男，汉族，1993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div> 被告：梅磊，男，汉族，1986年11月2日出生，住四，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代君，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萍，女，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四，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代君，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垒、鲜荣书与被告吴满良、河北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汽车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李源、梅磊、刘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垒、鲜荣书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陶静雅，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堂，被告李源，被告梅磊、刘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代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满良、大昌汽车公司、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垒、鲜荣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满良、大昌汽车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之近亲属张利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余额合计474619.25元（详见损失清单）；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李源、梅磊、刘萍连带赔偿二原告之近亲属张利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余额合计344619.25元（详见损失清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满良、大昌汽车公司、李源、梅磊、刘萍承担，保全费、保函费由李源、梅磊、刘萍承担。（张利婕死亡损失清单：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丧葬费32358.5元；3.死者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0元；4.精神抚慰金80000元；5.交通费2000元，总损失839238.5元，超过交强险部分729238.5元，货车方承担474619.25元，川Ａ9××××号越野车方承担364619.25元，扣除李源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川Ａ9××××号越野车方承担344619.2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4日00时20分许，李源驾驶川Ａ9××××号“牧马人牌”小型越野客车搭载张利婕、梅磊、罗清磊，沿蓉遵高速由成都往自贡方向行驶至47公里加170米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张文会驾驶的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挂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川Ａ9××××号乘车人张利婕死亡，驾驶人李源和乘车人梅磊、罗清磊三人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无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五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文会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利婕负此事故无责责任；梅磊负此事故无责责任；罗清磊负此事故无责责任。经查，事故发生时张文会系受雇于吴满良、大昌汽车公司的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挂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司机，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大昌汽车公司，该车实际车主被告吴满良将该车挂靠在被告大昌汽车公司处，因此被告吴满良和被告大昌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昌汽车公司在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为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23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3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3日晚上，川Ａ××××号车的实际管理人梅磊在喝酒后及其他人员都喝了酒的情况下，联系朋友李源无偿帮忙开车到仁寿。事故发生时，李源系该车的驾驶司机，系无偿为该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梅磊和该车的登记车主刘萍提供无偿代驾服务的人员，李源作为帮工人致他人死亡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帮工人梅磊及刘萍承担，鉴于李源驾驶证存在逾期未年审的违法行为且其在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导致事故发生，李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死者张利婕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吴满良、大昌汽车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之近亲属张利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余额合计475756.75元；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李源、梅磊、刘萍连带赔偿二原告之近亲属张利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余额合计345756.75元。 被告吴满良未作答辩。 被告大昌汽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第一，肇事车辆冀ＡＫ××××冀Ａ××××挂不属于我公司占用和使用，我公司没有义务对冀ＡＫ××××冀Ａ××××挂造成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冀ＡＫ××××冀Ａ××××挂是吴满良从我公司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我公司只是登记车主，而吴满良则享有该车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吴满良是实际车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第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明确规定：“采用分期付款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吴满良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的，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我公司对肇事车辆冀ＡＫ××××冀Ａ××××挂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冀ＡＫ××××冀Ａ××××挂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原告方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与吴满良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吴满良使用汽车过程中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实际车主吴满良承担责任。对于吴满良的冀ＡＫ××××冀Ａ××××挂在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任何损失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我公司与吴满良之间是一种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肇事车辆完全由实际车主吴满良支配。所以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车辆冀ＡＫ××××，被保险人为河北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损失已远超交强险赔付金额，故我公司赔付120000元。因本次事故还有其他受害人，请法院为其他受害人预留份额。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冀ＡＫ××××在我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法院核实冀Ａ××××挂是否购买商业险，若有购买，我公司与冀Ａ××××挂的商业险保险公司各自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3.本案无医疗费，若有其他伤者起诉，医疗费应扣除20%的自费药部分；4.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无异议；5.丧葬费应当按2018年度标准；6.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三人三天100元每天；7.精神抚慰金，根据过错程度，我公司认为20000元较为合理；8.交通费认可500元。 被告李源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20000元，若我要承担责任，依法予以品迭；3.我与梅磊是朋友，当时梅磊喝了酒，打电话叫我过去帮他开车，我是无偿帮朋友开车；4.我同意原告代理人说的梅磊和刘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是否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梅磊辩称，1.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之诉，应当适用特别法“道交法”，道交法明确了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的侵权归责原则应为“过错责任”，我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3.原告的“被帮工人担责”主张突破了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适用过错原则法律规定，相应的规则不得适用本案；4.即便原告的被帮工人的主张有所依托，也不能仅凭李源系我请来的即认定我为“被帮工人”，被帮工人的身份确认应当以所谓的帮助行为的实质性、最终的受益人是谁来确认，而不是以机动车的权属来确认，我不是被帮工人；5.原告没有举出我存在过错的证据或者当庭陈词；6.本次交通事故对于我而言，既非基于我的过错而产生，也并非基于我任何违法行为而产生，事件的发生也不是我可以预见的，属于意外事件。综上，我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相关赔偿明细，与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刘萍辩称，1.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之诉，应当适用特别法“道交法”，道交法明确了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的侵权归责原则应为“过错责任”，我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3.原告的“被帮工人担责”主张突破了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适用过错原则法律规定，相应的规则不得适用本案；4.根据侵权法第四十九条和道路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我既没有在现场，也和当时的人没有任何联系，我没有理由为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没有举出我存在过错的证据或者当庭陈词。综上，我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相关赔偿明细，与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4日00时20分许，被告李源驾驶川Ａ9××××号“牧马人牌”小型越野客车搭载张利婕、梅磊、罗清磊，沿蓉遵高速由成都往自贡方向行驶至47公里加170米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张文会驾驶的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挂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川Ａ9××××号车乘车人张利婕死亡，驾驶人李源和乘车人梅磊、罗清磊三人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无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源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逾期未换证状态。 2019年10月25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文会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利婕负此事故无责责任，梅磊负此事故无责责任，罗清磊负此事故无责责任。2019年10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推断张利婕的死亡原因为头颈部、胸部复合型损伤致死亡。 川Ａ9××××号“牧马人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法定车主为被告刘萍，一直由被告梅磊使用，因梅磊事故发生当天喝了酒，所以请被告李源代其驾车，李源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刘萍与梅磊系母子关系，梅磊与李源系朋友关系。据梅磊陈述,车上人员梅磊、罗清磊、李源受伤均较轻微，只在事故发生当天到医院做了检查，拿了药，没有产生其他相关费用。李源在庭审后作出了放弃理赔的书面申明。事故发生后，李源向原告方垫付了20000元。 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挂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法定车主为被告大昌汽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人为被告吴满良，张文会系吴满良雇请的驾驶员。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处购买了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正处在保险期限内。 死者张利婕出生于1998年7月18日，其生前户籍地为四川省洪雅县××镇××道××号××幢××单元××。本案原告张垒、鲜荣书系其父母。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川Ａ9××××号“牧马人牌”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证，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挂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驶证，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五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张利婕的遗体火化证，张利婕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张文会、李源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造成张利婕死亡的交通事故。在庭审中，原、被告均对事故的发生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对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五大队依法勘验、调查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造成本次事故的具体经过，本院确定李源和张文会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 张文会系被告吴满良聘请的驾驶员，其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文会因在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吴满良作为接受劳务方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挂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法定车主为被告大昌汽车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的为被告吴满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大昌汽车公司虽为车辆的所有人，但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对张文会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吴满良承担赔偿责任。 冀Ａ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处购买了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因张利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吴满良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诉称，李源作为无偿帮工人，在事故当天为梅磊和刘萍无偿提供了代驾服务，形成了无偿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且李源在驾驶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因此李源、梅磊、刘萍三被告应就李源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川Ａ9××××号“牧马人牌”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刘萍，但该车实际一直由被告梅磊在使用。事故发生当天因梅磊饮酒后不能驾驶车辆，李源帮助其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本次事故系李源无偿帮助被告梅磊驾驶车辆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梅磊作为主动要求李源代其驾车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源在此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要求其与梅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萍虽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但车辆一直是梅磊在管理、使用，且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现场，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被帮工人，对此事故也不存在过错。因此，对原告要求刘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梅磊辩称其不是被帮工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源与车上其他人员并不认识，其是基于与梅磊之间的朋友关系，由梅磊邀请李源代其驾驶车辆，构成了代驾的性质，李源在代梅磊开车时，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且梅磊在邀请李源代其开车时，没有了解清楚李源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导致李源在驾驶证过期未审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被告梅磊关于其不是被帮工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法、合理的部份，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张垒、鲜荣书因张利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经本院核定为：死亡赔偿金36154×20年=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为9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799613.5元。被告华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元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44806.75元。被告李源、梅磊连带赔偿二原告344806.75元，因被告李源已垫付2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负累，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品迭垫付费用后，被告李源、梅磊还应支付二原告324806.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垒、鲜荣书因张利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垒、鲜荣书因张利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344806.75元； 三、被告李源、梅磊连带赔偿原告张垒、鲜荣书因张利婕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324806.75元； 四、驳回原告张垒、鲜荣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6008元（已减半），由原告张垒、鲜荣书承担210元，被告吴满良承担2899元，被告李源、梅磊承担28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 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邹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