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9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最后一公里城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十里铺仁河区汽配城**宇通物流园****。法定代表人：张文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臣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叶，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新丝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新合街道西北大明汽配城屹科物流园法定代表人：吴文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汉族，1979年6月17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最后一公里城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公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新丝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丝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新丝路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李小强（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系依法设立、取得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有协议所述承包范围内普通货物运输权利的企业，乙方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甲方将甘肃省平凉市平凉营业部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风险抵押金，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20000元，协议期满或合法解除协议后，在不存在需要扣除风险抵押金的前提下，双方结清余款及解决完其他遗留问题90个工作日后，甲方归还乙方风险抵押金（如有剩余），风险抵押金不计利息；经营收益支付方式及时间，经营收益为正数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经营收益款，经营收益为负数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经营收益款，经营收益按月度支付，每月20日结算月度收益，乙方转款账号信息：ＸＸ×××61中国建设银行，张文博；甲方代收款账号信息：ＸＸ×××66农业银行，吴博；违约责任，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的相关约定，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是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变更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或另行签订协议的补充协议。因乙方的行为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可终止协议；合同到期前半年内，乙方退网需提前1个月书面告知甲方，并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合同到期前半年以上，乙方退网需提前2个月书面告知甲方，并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协议未到期之前，如未提前三十日通知对方而擅自解除协议时，需向对方支付3万元违约金；等等。当日，李小强向新丝路公司支付保证金2万元。2019年7月25日，李小强曾联系新丝路公司，协商退出事宜。2019年8月底，新丝路公司在甘肃省平凉市成立自己的营业部经营快递业务，新丝路公司与李小强的合作业务终止。诉讼中，李小强到庭陈述：其是一公里公司的股东，其和新丝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代表一公里公司，合同权利义务、责任由一公里公司承担，并认可风险抵押金退给一公里公司。诉讼中，由于双方各持已见，致调解未果。一公里公司原审诉称，2019年5月18日，其委托股东李小强与新丝路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新丝路公司将甘肃省平凉市平凉营业部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其，承包期限为2019年5月23日到2020年5月22日。其向新丝路公司缴纳2万元风险抵押金。2019年8月底，新丝路公司不再履行《承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擅自终止合作协议，取而代之由自己在平凉直接经营自己的快递义务。在《承包协议》的合作期内，新丝路公司单方终止协议，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新丝路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3万元。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新丝路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2、新丝路公司退还其风险抵押金2万元；3、新丝路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万元；4、新丝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新丝路公司原审辩称，1、其公司与一公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公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李小强是作为独立个体与其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签订合同时没有出示委托手续材料，在李小强承包期间，除了李小强之外没有任何人向其公司就该站点主张过权利，故一公里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2、李小强在2019年7月25日之前就多次诉苦站点赔钱无法经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是李小强，而不是其公司；3、其公司8月底开设站点属实，但其公司没有违约，李小强因为亏损要退出，其公司同意后才提前铺设网点以便及时为客户送货，避免损失扩大。综上，请求驳回一公里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案涉的《承包协议》合同主体为新丝路公司（甲方）及案外人李小强（乙方），合同内容明确约定乙方主体为自然人，在签订合同时李小强亦未向新丝路公司表明其是代表一公里公司，也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一公里公司亦未能提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系合同相对方的有效证据，故认定案涉的《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之一为李小强，而并非一公里公司。故对于一公里公司主张其系《承包协议》相对方，主张解除《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的权利义务可以转让，李小强认可其与新丝路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权利义务由一公里承担，故该《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由一公里公司承担。案涉的《承包协议》已实际终止，新丝路公司应退还一公里公司风险保证金2万元。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及承担。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李小强与新丝路公司曾协商退出事宜，后新丝路公司设立自己站点，终止承包协议关系，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李小强与新丝路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违约责任应在李小强与新丝路公司之间进行认定，而一公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导致《承包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新丝路公司，故对于一公里公司主张新丝路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陕西新丝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甘肃最后一公里城乡物流有限公司风险抵押金2万元；二、驳回甘肃最后一公里城乡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元（一公里公司已预交），由一公里公司负担635元，新丝路公司负担423元。宣判后，一公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公里公司上诉称，李小强系其公司股东，2019年5月18日《承包协议》签订当天，李小强与其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一起到场，李小强是在其公司知情并授权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的；《承包协议》中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乙方的转账账号信息为张文博的银行卡号，风险抵押金由张文博付与吴博，合同签订后其公司一直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履行货物运输与派件工作；李小强庭审中一直称其是代表一公里公司与新丝路公司签订合同的；一审中其公司提交了张文博与袁经理的通话记录，袁经理承认新丝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新丝路公司解除合同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但新丝路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即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新丝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新丝路公司提交原审开庭之后2020年5月6日李小强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李小强在微信中称其系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与一公里公司无关，新丝路公司退还押金后双方不再追究违约责任，李小强委托一公里公司张文博一切事务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公里公司质证称，李小强对本案双方意思表示不相一致，经原审法官释明后表示其行为代表一公里公司。另，双方对解除承包协议，以及一公里公司2019年8月底在平凉市设立自家营业部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导致承包协议解除系何原因所致，新丝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公里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有无依据。一公里公司2019年8月底在平凉市设立自家营业部，涉案承包协议之目的显系不能实现，且双方对解除承包协议均无异议，涉案承包协议依法应予解除。因李小强系承包协议的签订人及当事方，其于2019年7月25日微信告知新丝路公司要求退出，新丝路公司明确回复联系吴博，该意思表示应系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故新丝路公司为避免扩大损失及保证快递业务的连续性，及时设立新的站点并无不当；一公里公司上诉称新丝路公司系单方解除承包协议并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与李小强庭前及庭后微信聊天内容之意思表示显然不符，其亦未能通知李小强到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并非承包协议当事方，故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一公里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一公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徐振平审 判 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新浩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