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21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某，女，191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男，193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系再审申请人吴某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宁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红专东路。   法定代表人茹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万宁市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红专中路。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市市长。   再审申请人吴某因其诉被申请人万宁市农业农村局（原万宁市农村经营管理总站，以下简称万宁市农经总站）及万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宁市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琼96行终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万宁市农经总站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关于吴某、肖永梅两位村民的诉求情况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认为吴某和肖永梅要求继续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和外包收益，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吴某不服上述《意见》，向万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万宁市政府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万府复决字〔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万宁市农经总站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的《意见》。   吴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9）琼96行终124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和党中央的政策，承包经营权属于财产权，系公民的合法财产，可以继承。蔡正良的案涉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为其死后可以合法继承的遗产。吴某作为案涉承包地五保户蔡正良的唯一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当然可以继承承包案涉土地，且遗嘱人蔡正良的意愿是履行生养死葬义务的再审申请人接受他的财产。万宁市农经总站认为农田承包地不是财产，不能继承是错误的。二、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案涉土地并未收回，不存在重新发包的情形。案涉土地是吴某丈夫的胞弟蔡正良1983年从万城镇红荣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九村民小组）分得，吴某承包该案涉土地是经过原生产队、村委会及万城镇政府批准同意的。1992年蔡正良去世后，吴某将从蔡正良处转包的承包地租给了蔡德俊的父亲蔡道更耕种。2017年11月，蔡德俊才申请案涉承包地足以证明其先前从未承包过案涉土地，本案承包经营权的纠纷先后经万城镇红荣村委会、万宁市万城镇司法所多次调解，调解的结果是案涉土地由吴某继续承包，并且领取政府补贴。当时担任该村九队队长的莫亚强和蔡德俊都无异议。东澳镇诸多村委会的五保户承包田都由其继承人承包，且经万宁市政府批准并颁发了确权登记册，并不存在回收承包田重新发包的情况。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某是根据继承法继承遗产。吴某为蔡正良养老送终，蔡正良也表示将承包地交给吴某来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在蔡正良死亡后，其遗产应当由其大嫂吴某继承，万宁市公证处也对案涉土地的继承权进行了公证。   万宁市农经总站答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意见》没有侵犯吴某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吴某申请要求承包案涉的0.68亩农田，为红荣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地于1983年由第九村民小组发包给本村村民五保户蔡正良。1986年，因蔡正良体弱多病，将该承包地交给红荣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吴某耕种，1992年蔡正良去世。1998年1月，万宁市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因蔡正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去世，且是五保户，故第九村民小组将案涉土地收回，并重新发包给蔡德俊一家（当时并未发证）。2015年，万宁市全面推进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工作。吴某向万宁市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将案涉土地确权登记给她一家，理由主要是其是蔡正良的合法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及蔡正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已经将案涉土地转包给她，上述理由不属实。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营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有本集体经营组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涉及的农田由第九村组集体所有，吴某为第十三村组成员，依上述规定，吴某无权承包案涉土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且不说吴某是否是蔡正良的合法继承人，且继承人只能继承承包收益，不能继承承包土地，即使是林地，也只能是在承包期内继续继承，案涉土地也不是林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须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备案”，且流转不能超过承包期。吴某称蔡正良已于1986年将土地转包给她，但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备案，只是代耕。且就算是转包，也不符合规定，法律规定的转包必须是在承包期内，在蔡正良死后，第九村民小组已经将案涉土地收回，发包给本村村民蔡德俊。综上，吴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   被申请人万宁市政府答辩称，一、万宁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是第九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土地，是该承包地的发包方。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该村小组与蔡正良签订了《万宁县农业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时间共9年，从19992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第4点约定“乙方经甲方同意后，可以自找对象转包土地，但要办理转包手续”；第六条第2点约定“乙方如擅自出卖和租让承包地，甲方可宣布买卖和租让关系无效，并可收回土地”。所以，1、吴某没有证据证明蔡正良在死前已经依法自主将自己的0.44亩承包地转包给再审申请人耕种，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2、蔡正良在1992年已经去世，且第九村民小组与蔡正良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发包方有权收回承包地。故万宁市农经总站所作的《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万宁市政府依法维持上述《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万宁市政府作出10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万宁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制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在对本案事实认真调查的基础上在法律期限内作出10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给了各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是吴某是否能够继承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我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及第三十一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规定，案涉土地为第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田地，1983年起由其五保户村民蔡正良承包。蔡正良死亡后，其继承人可以继承案涉土地的承包权益，但承包地应当交回村集体经济组织，继承人不能当然地继续承包。无论吴某是否是蔡正良的继承人，都不能通过继承享有蔡正良生前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吴某亦不属于第九村民小组的成员。另，即使吴某在蔡正良去世之前耕作了承包地，但未依法和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办理转包手续。吴某主张其依照继承享有蔡正良生前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宁市农机总站作出的《意见》及万宁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吴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二○二○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