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声，男，汉族，1987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嘉慧，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叶志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茜，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上士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季明。上诉人罗国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广东上士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士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国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士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610000元、利息1731.86元、罚息32819.67元（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此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上士行公司支付律师费37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建设银行、上士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罗国声未收过涉案共同借款，根据上士行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涉案610000元于2018年1月5日进账，当天即以劳务费的名义转走450000元及10000元，又于1月22日以报销名义转走了120000元，1月29日以差旅费的名义转走26000元，不像为了正常经营管理而贷款，若让不知情且没有实际获得上述贷款的罗国声承担费用，明显不公平。二、建设银行应当提供2018年1月5日上士行公司和罗国声线上签订借款合同的具体时间，或操作的电脑ID，或手机终端，确认是否为同一人操作。因罗国声于2018年1月4日至6日并未在佛山，其与符某、罗某自驾车去四川，并不知晓贷款之事，且610000元的贷款数额不小，不会随意对待。三、罗国声因涉案贷款之事，于2019年9月30日前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佛山监管分局进行信访，该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答复。据了解，罗国声曾接触的工作人员已离职，不合常理。四、罗国声并非上士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符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的可以认定为企业主的情形，不具备贷款资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五、一审法院认定罗国声亲自到建设银行办理贷款业务，进而推定涉案贷款为罗国声申请，判决其与上士行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罗国声从未到建设银行办理涉案贷款业务，其前往银行是基于朱季明介绍客户经理给罗国声个人贷款，并非罗国声作为上士行公司的授权人，通过其个人网银向建设银行申请企业借款；罗国声从未收到建设银行通知其登录个人网银办理小微企业快贷业务的短信，亦未登录其个人网银或授权他人进行相关贷款申请操作；罗国声从未承认其登录或授权他人登录个人网银办理涉案小微企业快贷业务，罗国声应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插入UKey、输入密码及验证码后的45分钟内，未进行涉案贷款申请的任何操作，仅用于查询个人征信情况。六、建设银行未能举证证实上士行公司及罗国声申请贷款的操作流程，以证明涉案贷款通过罗国声个人网银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罗国声仅持有上士行公司10%股权，非最大的股东，亦非公司财务人员，不可能持有上士行公司企业网银的秘钥，建设银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士行公司企业网银秘钥由罗国声持有。罗国声从未登录上士行公司企业网银申请“小微快贷”，亦未收到95533的短信告知登录个人网银办理上士行公司小微企业快贷业务，从未登录或授权他人登录个人网银办理上士行公司小微企业快贷业务。七、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无上士行公司盖章及罗国声签名，不能证明罗国声与建设银行达成借款合意，且罗国声并未收到涉案贷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合同为系统自动生成，但仅显示为2019年4月22日打印，无合同系统生成的时间，建设银行主张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5日，但未提供标有该日期的借款合同，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不能证明是上士行公司及罗国声贷款操作后自动生成的，不排除系其自行制作的可能。被上诉人建设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士行公司、罗国声申请贷款的过程如下：上士行公司在建设银行开通对公银行账户并激活账户电子银行服务后，取得电子银行证书载体网银盾。上士行公司登陆企业网银，在“我要快贷”页面中选择贷款发放账户并填写实际控制人（罗国声）后进行业务授权，建设银行通过95533发送短信给罗国声。罗国声在收到短信一个月内可通过账户、密码、手机验证码登录个人网上银行办理上士行公司小微企业快贷业务，点击快速贷款--我要快贷--快e贷后，页面显示上士行公司授权罗国声办理小微企业快贷，罗国声点击接受授权后，方可点击申请贷款额度--银行系统在线审批，审批完成后，罗国声勾选“我已认真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点击签约（视为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罗国声可自行在该界面打印借款合同）--确认签约后，界面会告知签约成功。二、罗国声是上士行公司股东，具备成为上士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条件。从贷款流程可知，建设银行在授权页面中已明确提醒上士行公司，只能授权其实际控制人办理涉案贷款。上士行公司在“实际控制人”一栏填写了罗国声，授权罗国声办理涉案贷款，应视为上士行公司确认罗国声是其实际控制人。罗国声通过账号、密码、手机验证码登录个人网银，接受上士行公司的授权，并最终办理了涉案贷款。此应认定罗国声认可其为上士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建设银行已尽审慎审查义务，是基于合理信赖才发放涉案贷款。三、罗国声是上士行公司的股东，且该股权是由另一股东余某转让所得，罗国声与余某的关系远高于一般股东。在余某作为代办人在办理申请贷款时，其以上士行公司名义对外申请贷款、用于公司运营时，罗国声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应当知悉并同意上士行公司申请贷款并以其本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根据罗国声在一审时陈述，其在涉案贷款放款（2018年1月5日）前与上士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季明、建设银行客户经理在银行办理过涉案相关贷款业务，可证明罗国声应当知悉并同意上士行公司申请贷款并以其本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涉案贷款为线上贷款，收到授权短信后登录个人网银即可办理，无论2018年1月5日罗国声是否在佛山、是否授权其他人登录个人网上银行办理快贷业务，均不影响电子合同依法成立，是合法有效的。个人网银属罗国声的私密财产，网银的账号、密码、电子银行证书载体网银盾由其个人保管，他人无法使用，除非得到其特别授权，若其特别授权他人办理该笔贷款，相应的权利义务亦应由其承担。涉案贷款是小微企业普惠快贷，均放款至借款公司对公账户，借款企业、共同借款人如何使用贷款经营是其内部问题，且罗国声作为股东应当知悉。四、罗国声应对贷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为上士行公司，罗国声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涉案借款是罗国声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贷款时，借款合同会出现在罗国声个人网银页面中，网银盾由其个人保管，他人无法使用。罗国声在个人网银中明确勾选了“我已认真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应视为其对合同约定无异议，同意为本案贷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罗国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并不在于其身份，而在于其是否申请了涉案贷款。本授信产品，必须经过上士行公司和罗国声的网银共同申请，可推定由罗国声本人申请贷款。在罗国声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非其本人申请贷款的情况下，涉案借款合同应视为罗国声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罗国声称其借款三个月已知悉涉案贷款，且未提出异议，不合常理，说明罗国声明确知悉其为涉案贷款申请人及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上士行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建设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向建设银行清偿贷款本金61万元及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共34551.53元，贷款利率为年6.96%，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0.44%计算；对贷款期限内未还清的利息按年利率6.96%计算复利，对贷款逾期罚息按年利率10.44%计算复利）；二、判令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向建设银行支付律师费75564.1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约定：建设银行提供电子打印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首页显示借款人（甲方）为广东上士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借款人姓名为罗国声，乙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行佛山市分行。该借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向甲方提供61万元借款额度，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96%；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期限内，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年利率6.96%计收复利；贷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44%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二点第（十）款约定“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发放贷款，乙方可以向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主张全部的债权。”建设银行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是2018年1月5日建设银行与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在线上签订。二、履约情况：建设银行于2018年1月5日向上士行公司发放贷款61万元到案涉贷款合同的指定收款账号********，账户名为上士行公司。根据建设银行提供的贷款对账单，截至2019年6月20日,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尚欠本金610000元、利息1731.86元、罚息32819.67元。三、律师费用：建设银行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签订相关委托代理合同，建设银行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75564.12元。该费用尚未支付。四、其他情况：2020年2月25日,法庭通知罗国声到庭接受询问，确认以下主要事实：1、罗国声本人确认，2017年10月17日在建设银行处申请办理了个人网银，2018年8月27日因丢失银行卡再次到建设银行处办理银行卡补办业务，预留建设银行处的手机号码为*****。2、罗国声称，办卡之后网贷放款之前，罗国声、上士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季明、建设银行的客户经理三人在银行使用罗国声的手机银行电子秘钥Ukey查征信。罗国声自称，当时以为银行工作人员只是查看其能否贷款，银行的经理还明确告知罗国声以前信用不好不符合条件，不可以贷款。期间，银行工作人员将罗国声的手机银行电子秘钥Ukey还插过银行的电脑，大概用时45分钟，银行工作人员曾要罗国声在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脑上输入密码及验证码。大概借款3个月之后，罗国声通过查手机查询才发现其中国建设银行手机APP里显示有贷款61万。3、本案，申请办理该贷款业务时，罗国声为上士行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10%。罗国声自述，其持有的上士行公司的股权实为代替其叔叔罗某持有的，其到银行办理贷款的行为也是受罗某指派，但法庭要求罗国声出示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罗国声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发动能够被发现。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建设银行提供上士行公司盖章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以及转账证明、还款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可证明建设银行与上士行公司双方采用数据电文的形式完成《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及相应文书签订，数据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与手写签名或盖章的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电文贷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建设银行与上士行公司应当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应文书履行义务。建设银行依约发放贷款，现上士行公司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建设银行关于上士行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贷款到期后，一审法院已支持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建设银行再主张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加重了上士行公司的负担，故，一审法院对自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不予支持。关于罗国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论述如下：首先，依据本案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罗国声确以贷款为目的，亲自到建设银行处办理过贷款业务，期间，其按照银行工作人员要求录入银行卡密码、动态密码等，应当视为其对办理相关业务的授权，至于罗国声抗辩称其不知道为贷款行为，而以为是查征信的行为，既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罗国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告知他人银行密码、手机动态密码等个人行为的后果预知预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如前所述，本案贷款合同为电子合同形式，合同订立系统采取点击阅读等方式告知合同内容，并告知其为共同借款人身份，即使无罗国声的手写签名，而是其本人或者授权的他人点击确认，合同依法成立。随后建设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发放贷款，并在手机APP终端进一步告知其放贷情况，综合判定，建设银行与上士行公司、罗国声的贷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罗国声抗辩其对贷款不知情，却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贷款按照约定方式打入罗国声指定上士行公司账户，现罗国声以其未收到案涉贷款为由，请求免除其还款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合同具有相对性。建设银行主张罗国声以合同共同借款身份承担还款责任，而非股东身份，故，不管罗国声是上士行公司的实际股东还是代他人持有股份，均不影响罗国声作为案涉贷款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履行合同义务。罗国声与案外人罗某、余某等人的股权纠纷、经济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诉讼另行主张。关于律师费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有关于上士行公司、罗国声违约应承担律师费用的约定，建设银行提供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也实际出庭，虽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考虑到该费用必然发生，为避免诉累，对建设银行的主张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律师费用75564.12元系建设银行与律所单方的约定，律师代理本案的难易程度，代理审级范围以及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应承担的合理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建设银行主张的律师费用酌减，支持律师费用37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上士行公司、罗国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银行偿还欠款本金610000元、利息1731.86元、罚息32819.67元（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此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上士行公司、罗国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银行支付律师费37000元；三、驳回建设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上士行公司、罗国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2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合计15122元，由建设银行负担770元，上士行公司、罗国声共同负担14352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罗国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佛山监管分局《受理通知书》《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答复函》各一份，拟证明罗国声未向建设银行申请涉案贷款，就此向中国银保监会佛山监管分局投诉处理；证据2.微信消费凭证及酒店订单打印件共三张，拟证明2018年1月4日至1月6日期间，罗国声自驾车从广东至四川，1月5日并不在佛山，未在该日前往银行申请涉案贷款。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受理通知书》《信访事件办理情况答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拟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罗国声无证据证明本案贷款为虚构捏造，罗国声是通过线上完成电子借款合同签约，贷款已实际发放。罗国声是否在外地不影响电子合同成立。证据2三张打印件消费单暂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拟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罗国声2018年1月5日不在佛山，亦不能证明为罗国声本人消费，且本案贷款为线上签订，罗国声是否在外地不影响合同成立，支付凭证非二审新证据，其于一审庭前已存在。被上诉人上士行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建设银行、上士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罗国声提交的证据1由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佛山监管分局出具且有原件核对，建设银行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佛山监管分局在《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答复函》中回复罗国声称：经核查，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该笔小微快贷业务是上士行公司及共同借款人罗国声通过线上登录网银办理申请、签约、授权、支用等，建设银行系统有相关的授权信息记录和后台系统审批记录，暂无证据证明罗国声提及的小微快贷合同为虚构、捏造。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士行公司及罗国声通过签约电子银行，在线上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建设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借款汇入上士行公司账户。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成为涉案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是否为罗国声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评析如下：首先，根据登记资料，罗国声为上士行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上士行公司取得涉案贷款，罗国声作为公司股东亦可从中受益。故罗国声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并承担还款义务，符合商业融资习惯，具有合理性。罗国声辩称替他人持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2017年10月17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上士行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罗国声成为该公司股东。同日下午，罗国声到建设银行签约电子银行，并最终通过该电子银行办理涉案借款的网上签约。从时间上分析，罗国声签约电子银行的目的在于为上士行公司办理贷款手续的可能性较大。第三，根据罗国声在一审的陈述，在建设银行向上士行公司给付贷款三个月后，罗国声已从本人手机银行上获悉借款情况。但直至建设银行提起本案诉讼，罗国声对此一直未曾提出异议。由此可推断，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建设银行借款是罗国声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罗国声称其对涉案贷款并不知情的抗辩，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涉案小微快贷业务的办理以线上形式进行，罗国声无需亲自前往建设银行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罗国声所提交的三张消费单，因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该消费单属实，2018年1月4日至1月6日期间罗国声无论是否在佛山，都不影响其通过网络进行网上签约。涉案小微快贷业务需要共同借款人凭账户、密码、手机验证码等信息登陆个人网上银行办理，上述登陆信息仅由户主个人或授权的他人获取并掌握。贷款申请经银行审核通过后，该共同借款人对生成的借款合同勾选已认真阅读并同意按钮，随后点击签约，无需签名。在建设银行有涉案小微快贷业务相关授权信息记录和后台系统审批记录的情况下，即便涉案借款合同无罗国声签名，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系由罗国声或其授权的他人使用其身份识别标识通过其网上银行完成涉案小微快贷业务办理。故罗国声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其不在佛山无法签订合同的抗辩不能成立。第五，虽然罗国声并非上士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属于《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的贷款对象，但该管理办法为建设银行的内部管理规定，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罗国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5.51元，由上诉人罗国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