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正阳，男，200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法定代理人：石晓杰（系石正阳之父），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法定代理人：杨守芬（系石正阳之母），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锋，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保玺，男，200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法定代理人：靳方正（系靳保玺之父），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舟，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县岞镇初级中学。法定代表人：刘建峰，任该学校校长职务。上诉人石正阳因与被上诉人靳保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内乡县岞镇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岞初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正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901元，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适用案由不当，导致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不当。靳保玺和石正阳均系初中学生（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校方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二人玩耍过程中靳保玺受伤，本案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2．课间玩耍存在危险，学校应该预见并采取措施却未采取，学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靳保玺搂抱石正阳，石正阳为摆脱搂抱而脚踢靳保玺，靳保玺存在过错却不承担责任，石正阳也不应承担责任。靳保玺辩称，原判正确，石正阳和靳保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损害后果由岞初中承担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辩称，原判正确。岞初中辩称，石正阳基于靳保玺的侵权事实请求健康权保护，一审案由为健康权正确。石正阳和靳保玺无证据证明岞初中存在过错，故岞初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岞初中已在校内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靳保玺受伤属于意外，石正阳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靳保玺不承担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靳保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69427.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靳保玺生于2004年8月31日，农业户口，被告石正阳生于2005年11月19日，事发时二人均系被告岞初中八八班学生。2019年6月2日晚自习下课期间嬉闹玩耍，被告石正阳踢中原告靳保玺会阴部，先后在当地诊所、内乡县城关卫生院、南阳市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医，其中住院治疗25天，花费医疗费18280.78元。2019年12月26日，经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估，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司法鉴定伤残程度属七级残。岞初中向人寿财险购买有校方责任险，岞初中为被保险人之一，原告靳保玺属保险注册学生，每次赔偿限额4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人民币，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事故发生后，被告石正阳家人已支付原告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在本案中，被告石正阳的行为与原告靳保玺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被告石正阳造成的损害由其监护人承担；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岞初中对学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应当对学生的安全和健康保持高度的注意，防止发生损害事故。原告靳保玺和被告石正阳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日常行为辨别认知能力有限，不能采取行之有效的自我防范措施。岞初中虽然制订了一些安全规范及采取一定安全教育措施，但并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教职员工在该时段该地点进行了有效管理，因此不能免除其管理责任。岞初中作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原告靳保玺在学校内遭受人身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前因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岞初中应承担60％的责任为宜，又因原告靳保玺抱被告石正阳的前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属正常的人际交往行为，故原告靳保玺不承担责任，被告石正阳承担40％的责任。因岞初中向人寿财险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被告人寿财险辩称事故发生日为星期天，不属学生在校日不应理赔，及医疗费部分应当去除非医保部分，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不应承担，与事实不符，且保险条款一直由保险公司保管，从未向岞初中出示或提示，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所以原告靳保玺在学校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属校方责任，学校的赔偿责任应由人寿财险在限额内承担，被告石正阳为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由监护人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伤残等级酌定12000元；本案中原告靳保玺的获赔范围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18280.78元；2、护理费按原告请求的121元／天计：6050元（121元×50天）；3、营养费：1000元（50天×20元）；4、住院伙食补助：1250元（50元×25天）；5、交通费：1200元；6、精神抚慰金：12000元；7、残疾赔偿金121310（15163.75×40％×20年）；8、检查费136.73元；9、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162627.51元。对原告靳保玺受伤后的各项损失费用，被告石正阳承担40％（65051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元，仍需支付59051元），被告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97576.5元）。因岞初中在人寿财险购买有校方责任险，该赔偿数额未超出赔偿限额，故该赔偿数额由人寿财险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正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靳保玺人身损害损失59051元，该款由监护人石晓杰、杨守芬赔偿。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靳保玺9757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元，减半收取1846元，由被告石正阳承担738元（由监护人石晓杰、杨守芬承担），被告内乡县岞镇初级中学承担110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和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靳保玺搂抱石正阳，石正阳脚踢靳保玺致靳保玺受伤，石正阳为损害发生的直接侵权人，靳保玺主张由石正阳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定为健康权并无不当。损害事实发生于课间休息时段，靳保玺搂抱石正阳属于同学之间正常嬉戏行为，石正阳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踢人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应有一定判断，却未能在嬉戏过程中采取合理措施予以处理，石正阳的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石正阳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由其承担40%赔偿责任适当。石正阳主张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由靳保玺承担部分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正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石正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