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中 市 汉 台 区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02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王**，该小组组长。   负责人：王**，该小组组长。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何海明，该小组组长。   负责人：何海明，该小组组长。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罗永红，该小组组长。   负责人：罗永红，该小组组长。   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维东，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27135583402J。   法定代表人：刘汉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婉秋，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第五、第六居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本院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2020）陕0702民初1456、1458和1459号民事调解书，以违背了其真实意愿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1日分别作出了（2020）陕0702民申6、7、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因上述三案均是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当事人向同一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本院遂裁定上述三案予以合并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第五、第六居民小组负责人王**、何海明、罗永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江维东、被申请人地王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婉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第五、第六居民小组申请再审称，三申请人均系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下属成员，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因资金紧缺，向三位申请人自2006、2007年起借款，申请人以其应付的征地补偿款和公共积累资金借给被申请人使用，借款协议每年签订一次，双方口头约定每年年末在被申请人付清借款利息后，续签来年借款协议。之前被申请人均是将利息款项汇入东塔社区居委会账户，由社区对利息在各小组之间进行二次分配。在2018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三申请人分别出借资金165万元、325万元和475万元继续由被申请人使用，借期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年利率12%，当年末前十天一次性支付，如有拖延，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借款本金于本协议届满次日一次性归还。如有拖延，双倍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利息。被申请人一直未支付2018年的利息，也未归还本金。2019年2月2日被申请人支付了100万元，因在原审调解时对这一部分款项在调解书中没有考虑，同时被申请人对社区分配此笔款项也提出异议，导致东塔社区的利益受损，遂以原调解协议违背了其真实意愿要求再审。   被申请人地王公司辩称，对三申请人陈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以往归还款项及该款项由社区进行二次分配也无异议，但认为社区不应该扣除协调费用24万元，没有创卫赞助费的约定。对于本案涉案款项同意由社区在各小组之间进行二次分配，对已分配给住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东关正街263号的18万元予以认可，对东塔社区对三申请人分配款项有异议，不同意对该三案进行再审。   再审申请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申请人负责人的身份证和被申请人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2、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的事实；3、借款和结息明细表，证明2018年度被申请人应支付的利息情况；4、被申请人的承诺书，证明被申请人未能按其承诺归还利息；5、东塔社区分别汇给三申请人和聚森林产品市场的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东塔社区对被申请人归还的100万元的分配情况。   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三组的创卫赞助费5000元没有约定，同时虽认可对其所归还的款项由社区在各组进行二次分配，但认为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协调费，不认可24万元的协调费用。   再审中被申请人没有证据提交。   对上述证据，因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双方的陈述、庭审质辩证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三申请人均系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下属成员，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因房地产开发而紧缺资金，自2006、2007年起先后向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汉中市聚森林产品交易市场、东塔社区二、三、四、五、六、八组等进行借款，上述单位将由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应付的征地补偿款和公共积累资金借给被申请人地王房地产公司使用，借款协议每年签订一次，双方口头约定每年年末在被申请人付清借款利息后，续签来年借款协议。在本次纠纷发生之前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都是将借款利息汇入东塔社区居委会账户，再由社区对利息在各小组之间进行二次分配。自2018年开始被申请人开始欠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上述单位遂分别和被申请人续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其中本案三个再审申请人在2018年12月31日分别和被申请人所签的协议约定：三申请人分别出借资金165万元、325万元和475万元继续由被申请人使用，借期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年利率12%，当年末前十天一次性支付，如有拖延，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利息税。借款本金于本协议届满次日一次性归还。如有拖延，双倍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利息。若继续使用借款，双方可续签协议。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产公司一直未支付2018年的利息，也未归还本金。2019年2月2日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向东塔社区居委会支付了100万元，东塔社区于2019年3月29日向东塔社区三组分配借款利息19.8万元、创卫赞助费5000元，合计20.3万元；2020年1月13日东塔社区向五组分配借款利息5万元、向六组分配借款利息10万元；2020年1月14日再次向六组分配借款利息5万元。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认可东塔社区向汉中市聚森林产品交易市场分配借款利息两笔各18万元，即共36万元。至此，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产公司所归还的100万元，尚剩余23.7万元有待东塔社区居委会进行二次分配。   另查明，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其下属汉中市聚森林产品交易市场、东塔社区第二、三、四、五、六组和第八组与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共八起案件在本院审理，其中东塔社区第三、五、六组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在原审调解时对被申请人所归还的100万元如何在上述各组间分配，在原调解书中没有体现和考虑，同时被申请人对东塔社区分配此笔款项也提出异议，本次再审中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认可对所归还的100万元款项由东塔社区进行二次分配，先偿还利息后还本金，但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创卫赞助费和社区协调费，而再审申请人则认为之前也是这么操作的，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其下属单位与汉中地王房地产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所产生的系列案件，参与借贷的出借方是利用被申请人应支付给其的征地补偿款和公共资金积累，借款人则是为了自身生产经营活动对资金的需求，故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可认定有效。本案系因对被申请人已归还的100万元如何进行分配产生分歧和误解的情况下启动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再审的司法观点：民事再审审查和再审审理是审判监督程序的两个阶段，前者只要存在法定情形，可直接裁定再审，不需考虑裁判的证据和法律适用是否有误，与是否改判没有必然联系。在后一阶段，已经启动再审了就无需纠结于再审事由，因再审事由虽和诉讼请求有交叉，但再审事由并不等同于再审诉讼请求，应依再审程序对裁定再审的案件进行实体审理，确定生效调解是否确有错误，依法作出再审裁判。涉诉案件中，被申请人地王房产公司已经归还的100万元，已经由东塔社区在其下属单位中进行了二次分配，如不考虑这一分配结果，不但会造成执行混乱，也会对东塔社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这有违于涉诉案件原审原告的初衷和其真实意愿，故本三起案件不应进行再审的主张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其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中双方对于被申请人地王公司已经归还的100万元由东塔社区已经进行二次分配的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产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已经欠付再审申请人借款本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既约定了借期利息，同时也约定了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金，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由于本案双方中是否应当支付创卫赞助费、协调费等其他费用争议较大，同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若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折算下来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次三起案件中，再审申请人因为在原审诉讼请求中一并主张了上述费用，且折算下来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对其上述费用统一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计算，超过部分不再支持，同时对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产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从其应当偿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陕0702民初1456、1458和1459号民事调解书；   二、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借款本金16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已经归还的20.3万元从中予以扣减）；   三、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借款本金32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已经归还的5万元从中予以扣减）；   四、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借款本金47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已经归还的15万元从中予以扣减）；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汉台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东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第五、第六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23168元、39040元和53030元，共计115238元，原审实际减半收取57619元，该费用由被申请人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屈斌岐   人民陪审员 杨燕   人民陪审员 赵小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员 汪甜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