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照刚，男，194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琼中神林植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营乘路红州村**。 法定代表人：刘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水水，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连飞，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照刚因与被上诉人琼中神林植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照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工资)、管理费共计1080149.3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存在工资拖欠问题，还存在管理费用的拖欠。一审判决仅审查了工资部分，但对管理费用的发生与支付情况完全未进行审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绝不仅仅只发生支付工资的经济往来，因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派，带领十余名工人在涉案土地养护树木并协调处理基于涉案土地发生的争议，期间除了雇佣工人、司机，还长期租用了办公室，必然会发生房租、汽车使用费等日常开支费用；其次由于上诉人需协调处理土地争议事宜，在协调工作中无可避免会产生协调费、接待费等相关费用，这些费用一直按照惯例由上诉人制作好报账单提交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款项后扣除自己垫付的费用外，其余均支付给相关人员。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承认支付过工资，但对其他管理费用的发生与支付一概否认，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显示，2010年4月至2016年1月全部工资总额为1466694.68元，但根据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此期间其支付给上诉人的全部金额为1874000元。这多出来的407305.32元该作何解释?并且根据支付记录，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正常支付过工资，比如，2010年全年仅有一次支付记录，金额为90000元，2011年仅两次支付记录，一次为50000元，一次为59000元。其提供的工资表上的工资均按月制作，金额也是有整有零的，不管是按月计算，还是按年计算，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一笔支付记录是和工资表金额吻合的，这都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根本不仅只有工资，还存在其他管理费用。同时也说明在拖欠工人工资及管理费用这个问题上，被上诉人长期一贯的表现恶劣，且极其不诚信。现在为了撇清拖欠的款项，又矢口否认管理费用的存在，上诉人的主张完全违背事实，不应被法院采纳。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工资和管理费的事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了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的槟榔树、橡胶树的种植养护工作以及该土地涉及的纠纷事宜均交给上诉人去协调管理，上诉人根据劳务安排以及所有开支项目，定期制作成报账单向被上诉人申报，报账单既包括所有工人的工资，也包括房租、汽车使用费、修路费以及接待费用等相关管理费，上诉人除了制作工资表、报账单，还另附上其垫付费用的相关发票。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申报，向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以及向被上诉人报账的部分报账单复印件，充分证明了双方存在工资和管理费用的支出事实，但由于所有报账单据原件已全部提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能力也没有途径获取该部分证据，上诉人只好申请法院向被上诉人调取该部分证据，而被上诉人仅以从来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报账单为由，就免除了所有举证责任，这显然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证明上诉人带领工人工作期间实际发生的工资及相关管理费用的金额以及相关支付情况。而且被上诉人作为公司，每一笔费用的支出均有相关的记账凭证，要证明每年的管理费用是多少，公司每年支付了多少费用给谁，只需要拿出公司的记账凭证，完全能够很直接、也很容易去证明该项事实。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该部分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的性质，也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相对于被上诉人的弱势地位，却将全部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也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神林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工资和管理费，答辩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在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且上诉人在本案中系劳动工作量的具体指挥人。双方形成的是以完成劳动量报酬结算标准的劳务关系。一审判决从工作内容、工作强度和工作性质上判定双方形成劳务法律关系，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其所谓的工资。上诉人组织人员养护答辩人的基地，上诉人计量其所组织人员的工作量，然后报给答辩人，不存在参与经营管理的问题，因此不会产生上诉人所谓的管理费，仅产生劳务费。司机的费用是答辩人每月按时支付的（每月的“工资”明细单有体现）。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房租系答辩人2007年成立公司时因工商注册地址需要，所以借用了上诉人居住的地址（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自认是其自己居住），但答辩人实际上从未在上诉人居住的地方办公，也从未使用过这个房屋。上诉人所称的“汽车使用费”实际指的是自己汽车的使用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因为答辩人2007年买的农用车早就已经不具备使用功能。另外，上诉人所谓的协调费和接待费完全是虚构的，答辩人依法已经取得了基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需管理和维护基地的树木即可。但事实上，到2015年下半年，按照养护的时间及槟榔树和橡胶树的生长周期，树木已经到了结果、产胶的时候，但是答辩人却只有个别树木结果、产胶，其他树木非但没有结果、产胶，反而出现大量死亡情况，存活下来的长势也很差，上诉人在提供劳务期间并没有做到尽职尽责。（二）答辩人提供的每月劳务费的统计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已经充分证明答辩人足额支付了上诉人及其组织的养护工人的劳务费。答辩人自2010年4月至2016年1月应发劳务费为1872776.91元，实发劳务费为1874000元，“应发”和“实发”只相差了1223.09元，这个差额系因答辩人转款给上诉人时采取整数转款不计零头而导致，属于正常的范围。上诉人计算的“工资总额1466694.68元”不知从何计算得来。（三）关于劳务费实际支付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答辩人是不对上诉人以及其组织的养护工人进行考勤的，因案涉土地远离市区，交通不方便，上诉人不定期申报劳务费，答辩人根据上诉人的申报审核后发放，因此出现劳务费发放月份不同金额的情况。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答辩人将总的劳务费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去分发给其组织的养护工人，这也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二、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的报账单是其单方制作，所谓的汽车使用费、修路费以及接待费等均是虚构的项目，例如“保护基地不被占用及村里赞助过节费用30000元”、“吃饭招待费9225元”、“保护基地开支28000元”、“吃饭菜16863元”、“招待费8357元”、“中秋节送礼18000元”、“中秋节送礼及村改选干部30000元”，在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另案中【(2018)琼9030民初48号】，答辩人向另案第三人村委会队长了解到村里从未收到过上诉人的任何费用（可调取庭审笔录或庭审视频）。事实上，答辩人合法承包经营案涉土地数年，且种植了大量的槟榔树和橡胶树，基于海南的自然环境，答辩人只需做好养护槟榔树和橡胶树即可，不会产生大量支出，上诉人是意图利用答辩人对其的信任从答辩人处获取不正当利益。（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劳务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成立劳动关系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本案中上诉人不受答辩人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限制，答辩人不对上诉人进行考勤，上诉人对答辩人不具有隶属性，上诉人对答辩人包括住所地在内的基本情况也不清楚，上诉人按时按量完成植物养护工作，答辩人根据上诉人召集的劳动力和工作量计算报酬，工人的工作量安排、具体劳动时间均由上诉人灵活掌握，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无劳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这区别于正常情况下的劳动关系固定工作时间、固定工作报酬和固定的人事管理。上诉人仅是劳动工作量的具体指挥人，并非答辩人的经营管理人员，上诉人与答辩人形成劳务量报酬结算标准的劳务关系，是民事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而上诉人却要求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负举证责任，是上诉人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这两个法规完全不适用本案。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工资和管理费，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劳务费，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2010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劳务费、管理费1080149.3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劳务关系，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曾照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拖欠的劳务费（工资）、管理费1080149.3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山地转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位于琼中县营根镇崩坎经济合作社面积为3811亩土地转包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山地承包转让费170万元，被告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山地转包合同附件》，约定由原告对协议中所涉土地进行前期开发，包括开挖土地边界、修整进场道路、修建工房和种植4万株橡胶苗等。在该公司原股东李耀荣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将该涉案土地上的槟榔树、橡胶树的管理工作交给原告，原告召集了10名工人开展了槟榔树、橡胶树等养护工作。原告根据自己的劳务安排和开支项目，向被告进行劳务费申报，被告审核后将劳务费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原告再分发给其他工人。2010年4月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李耀荣变更为刘丹，原告也以年迈为由向被告提出辞职并递交《辞职报告》但并未实现，原告继续为被告管理、养护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植物，并沿用原来的计账、报账和支付方式继续工作。直到2016年8月被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劳务费支付给原告。被告对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2014年7月至12月的工资进行了制表，虽没有原告的签名确认，但在银行转账记录中可以查询到在上述两个期间段内，被告确有向原告支付了用途为“工人工资”“临时工工资”的款项。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制作的工资表有原告以及其他工人的签名确认。2010年4月至2019年期间，在未经被告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曾照刚自行制作了报账明细表等相关报账材料，经过对应付项目名称计算后得出被告应向其支付工资和管理费共计1080149.32元。2017年6月20日原告曾照刚将本案所涉土地上种植的橡胶发包给李广堂割胶。2017年7月1日原告曾照刚将本案所涉土地上种植的槟榔发包给邓家安采摘。2017年12月20日刘丹向岭头派出所报警称其槟榔果被盗，该所出警调查发现系邓家安所为。2018年1月2日岭头派出所办案民警对曾照刚进行了询问。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琼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请求被告支付2010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和管理费1080149.32元。2019年9月4日，琼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管理费1080149.32元的争议因原告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构成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足够证据证明。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构成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原告曾照刚的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原告，被告对原告不进行考勤，原告对被告不具有隶属性，原告对被告包括住所地在内的基本情况不甚了解。原告按时按量完成植物养护工作，被告根据原告召集的劳动力和工作量计算报酬，劳动的工作量安排、具体劳动时间均由被告灵活掌握，原告的劳动量计算是包揽性的、单纯的计量完成换算成劳动报酬，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严格的劳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这区别于正常情况下的劳动关系固定工作时间、固定工作报酬和固定的人事管理。至于原告自称系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分析本案可以看出，原告系劳动工作量的具体指挥人、计算人和包揽人，是以完成具体工作量为目的具体劳动事务管理员，并非被告法人的经营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陈述。综上，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山地转包开发合同书》和《山地转包合同附件》基础上，形成以完成劳动量报酬结算标准的劳务关系，从其中的工作内容、工作强度和工作性质来看，双方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有足够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工资）、管理费1080149.32元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了原告在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是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事实上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其年龄不计，双方形成劳务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均不能充分地证明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劳务费（工资）、管理费1080149.32元的事实，特别是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3报账明细表，该组证据为原告单方手写制作，仅有其个人签名，不足以证明被告拖欠工资和管理费的事实。故原告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照刚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被告提供的关键证据5、6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曾照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照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曾照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曾照刚向本院申请向神林公司调取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曾照刚向神林公司报销的工资及费用报账单据（复印件在曾照刚处）。本院经审查认为,曾照刚申请调取的材料是其自己手写的材料，其一审已提供复印件，该证据对其主张缺乏证明意义，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4月至2016年1月10日，神林公司共计发放工人工资187400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予以认可。曾照刚认可自2016年2月，工地上只余下两名工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照刚主张神林公司拖欠其劳务费和管理费108万余元。关于劳务费的问题。曾照刚主张劳务费并未结清，但未能陈述拖欠的具体数额，称欠条都已被工人带回。神林公司则主张已发放工人劳务费1874000元，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曾照刚未能明确说明神林公司尚欠工人劳务费金额多少，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曾照刚主张的管理费为2010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管理费。由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并未对管理费的开支作出约定，从2010年至2019年约九年期间，双方也没有对管理费进行过结算，曾照刚一审中提供的据以主张管理费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未经神林公司确认，因此，曾照刚主张管理费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照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1元，由上诉人曾照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