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6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嵩屿南二路99号1303之66。 法定代表人：魏正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马青路**行政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怡如，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林，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晶晶，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润璟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康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昇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闽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润璟公司、康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依法提起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2019）闽民终字1513号、（2019）闽0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第五项；2.改判驳回金昇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金昇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少证据证明。2017年下半年开始的地铁施工对道路通行造成了严重影响，康成公司、润璟公司提供了各个阶段的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证实正常通行条件并不具备，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日具备开业条件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润璟公司应在金昇阳公司将符合约定的商业用房（包括附属场地、设施）交付（标志为双方签署的书面交接文件且必须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批文）之日起的60日办理完成国家规定的大型超市开业审批手续，对外开业。交付标准明确约定交付条件包括建筑物四周场内及市政道路和建筑物同步完成，且可供进出商业用房的各类车辆、人员正常通行，在商业用房外围沿侧人行道铺设砖道，室外广场铺设花岗岩地坪等。由于道路通行条件并未得以满足，金昇阳公司未履行交房义务。润璟公司进场进行装修并不意味双方已经签订书面交接文件，也不代表润璟公司已经认可交付了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的房屋。2.康成公司、润璟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西雅图”项目的东北门是否为消防通道的说明》中金昇阳公司确认了房屋东北角出入口是消防通道出入口。在消防通道出入口不具备正常通行条件的情况下，不符合约定和法定的开业条件。《关于改善大润发海沧购物中心周边交通环境的报告》由当事人联合向厦门海沧区委区政府出具，希望政府协调解决地铁修建造成的负面影响。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超市没有通过开业前的消防安全检查，不符合投入使用和开业的条件，在此等状况下贸然开业将违反《消防法》禁止性规定。4.润璟公司不存在违约主观故意，更无违约行为。润璟公司已投入了数千万元资金用于配套设备、装修装饰和招商宣传，进行了人员招募，也对转租区域进行了招租。阻碍润璟公司如期开业的真实原因是金昇阳公司延期交房以及未能完全履行其交房义务。5.原审判决认定的金昇阳公司违约责任过重，违约金过高。“房屋占用费”已经远高于润璟公司可能收到的租金。“房屋占用费”实质上是具有惩罚性的违约金，不应当与3000万元违约金同时适用，且单一适用其中一项都远远超出金昇阳公司的全部损失。由于双方约定按照抽成方式结算租金，故如果润璟公司在周边道路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开业势必导致客流远远少于预期、营业状况不佳，康成公司、润璟公司的所收到的总租金必然减少。因此待周边道路状况正常后再开业，反而从整体收益上对康成公司、润璟公司有利。6.原审判决未考虑金昇阳公司应承担的风险与责任。虽然地铁施工并非金昇阳公司的责任，但《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将包括市政道路完成、周边车辆人员正常通行等作为房屋约定交付条件之一，因此因通行原因产生的商业风险应金昇阳公司承担。如果金昇阳公司按照约定在2016年交付房屋，本案的争议完全可以避免。 金昇阳公司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润璟公司、康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为：1.润璟公司、康成公司关于案涉项目不具备开业条件、金昇阳公司未交付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地铁施工对人、车。地铁施工对人，不构成润璟公司不开业的正当理由。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从勘验结果来看，施工并未影响案涉项目东侧、南侧、北侧的人员、车辆通行。案涉项目至少有16个出入口，东北角出入口只是其中一个。2.金昇阳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发出《房产交付通知书》，润璟公司已经进场装修并完成招商。地铁修建客观上确。地铁修建客观上确实围挡了案涉工程的东北角定影响，但该影响并不构成不开业的正当理由。围挡并未占用、堵塞、封闭该消防通道，不妨碍市内人员向室外的疏散。地铁围挡位于市政。地铁围挡位于市政绿化带上内和东北门广场上。润璟公司负有申请消防安全监察的义务，地铁修建对东北门，地铁修建对东北门出入是否有影响应当由消防部门进行认定当理由不对外开业经营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只要润璟公司对其开业后可能产生的商业损失进行兜底，其完全可以实现开业运营。商业盈利因素才是润璟公司主要考虑的因素，地铁施工只不过是，地铁施工只不过是润璟公司不开业的理由的违约金并未过高。根据合同约定，金昇阳公司可以向主张润璟公司、康成公司每日5万元补偿金、继续缴纳租金、主张违约金以及按照实际损失确定赔偿。金昇阳公司仅仅主张了赔偿金及3000万违约金，因此违约责任并未过重。 润璟公司、康成公司申请再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改善大润发海沧购物中心周边交通环境的报告》，拟证明合同双方联合向海沧区委、区政府反映地铁施工对案涉购物中心项目的开业经营产生难以克服的影响，希望更改地铁施工方案，为案涉项目早日建成投入使用创造条件。证据二、《关于西雅图项目的东北门是否为消防通道的说明》，拟证明东北门系消防通道出入口之一，因东北门不能开通，故案涉项目消防标准不达标，不能开业。金昇阳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不能证明至2017年底精装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地铁施工仍对案涉，地铁施工仍对案涉项目开业产生影响证明政府已经收到该报告并作出处理决定，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关于西雅图项目的东北门是否为消防通道的说明》亦不能证明东北门在交付租赁物时的客观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金昇阳公司提交（2019）闽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润璟公司已经另案起诉金昇阳公司支付延期交付房产的违约金，法院已经驳回润璟公司的诉讼请求，润璟公司没有上诉。润璟公司、康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审判结果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康成公司应在金昇阳公司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业用房（包括附属场地、设施）交付给康成公司（标志为双方签署的书面交接文件且必须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批文）之日起的60日内办理完成国家规定的大型超市开业审批手续。2017年11月24日，案涉商业用房所在项目“厦门海沧生态花园住宅”取得《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6年1月11日，案涉商业用房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2月4日，案涉商业用房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已经具备“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批文”的外观。润璟公司已经对案涉租赁物进行了装修，且在金昇阳公司起诉时租赁物已客观处于润璟公司控制之下。润璟公司、康成公司主张案涉项目没有如期开业的原因是金昇阳公司交付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应当对此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润璟公司、康成公司主张因地铁装修导致租赁物东侧（包括东北、东南角）被围挡，导疏散通道及主要人行出入口无法正常通行，故超市无法按时开业。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东北角大门外，案涉购物中心项目在其他东、西、北侧均有人员或车辆出入口，即使东北角存在围挡情况，现有证据亦不足证明该围挡足以影响案涉项目按时开业。金昇阳公司多次向康成公司、润璟公司发出履约提示函，且于2018年1月25日、7月10日、7月26日三次向润璟公司发出《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及解约提示函》，告知润璟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开业义务。但直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现场勘验确认案涉商业用房周边完全可以满足顾客及车辆通行需要，润璟公司、康成公司仍坚持认为客观现状无法开业，如强制开业还需三个月准备时间。故原审法院结合证据、勘验情况，认定系因润璟公司延期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并最终导致不能实现目的而解除合同，并无不当。 案涉《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康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无正当理由不对外开业经营等，因康成公司违约行为致使金昇阳公司遭受损失的，康成公司除应向金昇阳公司支付每日人民币5万元补偿金外，仍不能免除上述违约情形存续期间的应缴租金义务，且从第六十一天开始，金昇阳公司还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金昇阳公司与康成公司中的任何一方若构成对本合同的根本违约，违约金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如不足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还须赔偿其实际损失”。润璟公司未按时开业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决润璟公司、康成公司应当支付每日5万元的房屋占用费及3000万元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润璟公司、康成公司虽然主张上述违约金过高，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 综上，康成公司、润璟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成慧 审判员  杨心忠 审判员  杨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周昊 书记员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