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05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瑞廷，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梧州市长洲区（户籍所在地梧州市长洲区），现在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201号两广市场Ａ区3号楼20号铺经营梧州市瑞延百货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对其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智韬，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坚海，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梧州市长洲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现在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201号两广市场Ａ区3号楼20号铺管理梧州市瑞延百货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对其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廖丽华，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7月9日、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底，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为谋取不法利益，在明知口罩无产品合格证、为“三无”标识产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瑞廷出资人民币7.8万元，被告人陈坚海负责通过微信联系从广州购入10万只口罩（其中蓝色口罩6万只，白色口罩4万只），并由陈瑞廷、陈坚海在本市长洲区某幢20号某百货店销售，从中赚取不法利益。2020年1月27日10时许，某百货店被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查处，并当场扣押销售剩余的蓝色口罩1400只、白色口罩30950只。经查，两被告人至案发时已销售蓝色口罩58600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1700元，销售白色口罩9050元，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955元，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9655元。经检测鉴定，上述两种口罩均为不合格产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作为销售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复函、送货清单、销售单据、微信转账指认、罚没款收据、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左某、张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供述及辩解；检验检测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人像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瑞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陈瑞廷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从轻量刑意见：1.陈瑞廷具有自首情节；2.全额退赃；3.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建议对陈瑞廷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坚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陈坚海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从轻量刑意见：1.陈坚海具有自首情节；2.属于初犯、偶犯；3.从犯；4.涉案金额不大，以较低成本销售产品，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陈坚海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4日，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利用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口罩奇缺情况，由被告人陈坚海通过微信联系广州某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左某某购买白色口罩40000只、蓝色口罩60000只，共价值78000元，同年1月26日被告人陈瑞廷微信转账人民币78000元向对方支付了口罩款。同日口罩到货后陈瑞廷、陈坚海在明知口罩无产品合格证、为“三无”标识产品的情况下，仍然在本市长洲区某幢20号某百货店进行销售，从中赚取不法利益。同年1月27日9时许，某百货店因销售的口罩无生产厂家名称和地址、包装和标签无中文标识、无生产日期和有效期，无附带说明书和合格证被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查处，并当场依法扣押销售剩余的蓝色口罩1400只、白色口罩30950只。经查，两被告人至案发时已销售蓝色口罩58600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1700元，销售白色口罩9050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955元，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9655元。经检测鉴定，上述两种口罩均为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1.2020年1月27日，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陈瑞廷、陈坚海销售“三无”口罩产品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通知陈瑞廷、陈坚海、陈某到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经调查认为，陈瑞廷、陈坚海销售的行为已经达到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建议移送公安机关查处。2020年2月15日，陈瑞廷、陈坚海配合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陈瑞廷、陈坚海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2.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瑞廷处扣押了用于转账的黑色华为Ｈｏｎｏｒ9手机（ＩＭＥＩ1：866592030721426、ＩＭＥＩ2:866592030804685，ＭＥＩＤ号：Ａ000007Ａ2ＥＥＢ34）一台，在被告人陈坚海扣押了用于联系口罩的白色ＯＰＰＯＲ15手机（ＩＭＥＩ1：869756037787550、ＩＭＥＩ2:8697560377877543）一台；3.2020年6月22日，陈瑞廷将销售口罩所得款79655元退至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4.2020年7月3日，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2020年7月14日，本院再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根据案情调整了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两被告人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作为经营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7965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瑞廷作为店主负责出资，陈坚海作为管理者负责联系货源，互相配合，积极实施，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配合行政机关调查、配合公安机关传唤并到案，一直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给予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瑞廷、陈坚海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犯与疫情相关的销售伪劣产品（口罩）罪，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对被告人陈瑞廷的辩护人提出陈瑞廷具有自首情节、全额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建议判处陈瑞廷缓刑的意见。经查，由于该案发生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犯与疫情相关的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从重处罚，因此，不符合缓刑条件。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陈坚海的辩护人提出陈坚海具有自首情节，涉案金额不大，以较低成本销售产品，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提出被告人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陈坚海虽然不是店主，但其积极联系货源和协调交货事宜，并进行销售，因此属于积极实施的主犯。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与陈瑞廷作为店老板犯罪地位作用有所区别，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对建议判处陈坚海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第二条第（三）项、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瑞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陈坚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陈瑞廷退至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965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瑞廷处扣押的黑色华为Honor9手机（IMEI1：866592030721426、IMEI2:866592030804685，MEID号：A000007A2EEB34）一台，在被告人陈坚海处扣押的白色OPPOR15手机（IMEI1：869756037787550、IMEI2:8697560377877543）一台以及扣押的蓝色口罩1400只、白色口罩30950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梁 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 晴 书 记 员  辛璧如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 二、 (三)依法严惩制假售假犯罪。在疫情防控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假药、劣药，符合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处罚。 (十)依法严惩妨害疫情防控的违法行为。实施上述(一)至(九)规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由公安机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扰乱单位秩序、公共场所秩序、寻衅滋事，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阻碍执行职务，冲闯警戒带、警戒区，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侮辱他人，诈骗，在铁路沿线非法挖掘坑穴、采石取沙，盗窃、损毁路面公共设施，损毁铁路设施设备，故意损毁财物、哄抢公私财物等规定，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或者由有关部门予以其他行政处罚。 对于在疫情防控期间实施有关违法犯罪的，要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量，依法体现从严的政策要求，有力惩治震慑违法犯罪，维护法律权威，维护社会秩序，维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