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民初127号 原告：平定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平定县。 法定代表人：郗政元，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便婵，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平定县。 法定代表人：李喜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瑜，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平，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若森，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定县。 被告：李香莲，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定县，系李若森之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英，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海燕，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定县冠山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翀阳，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定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被告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原告城投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森宇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郗政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便婵，被告森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瑜、陈娥平，被告李香莲及与李若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英，被告岳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翀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8500万元及利息63771666.66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依法判令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支付以上借款从2019年10月31日起顺延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按月息10‰计算，直到以上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2.依法判令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供热配套设施费36541140.5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2433060.58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依法判令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支付以上欠款从2019年10月31日起顺延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直到以上欠款全部偿还完毕，逾期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森宇公司偿还原告向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电力工程款1500万元及逾期利息528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依法判令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支付以上欠款从2019年10月31日起顺延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直到以上欠款全部偿还完毕，逾期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4.被告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应对被告森宇公司的以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1.由于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已无力使“某某坐标城”项目如期完工，经某某坐标城项目帮扶领导组协调授权由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某某房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承担了被告森宇公司“某某坐标城”项目续建工作，在此期间某某坐标城项目资金紧张，无法解决所欠农民工工资和部分债务，严重影响社会稳定，2014年1月24日经某某坐标城项目帮扶领导组协调，原告与某某公司、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由原告向某某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借款到位后某某公司全额以协议方式拨付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全部用于“森宇坐标城”项目续建及维稳工作。以上借款未予还清，后为了理顺债权债务关系，回归实际借贷关系，简化偿还程序，原告与某某公司、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森宇公司四方经过充分协商一致，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转移协议》，首先确认原借款的数额、借款时间、借款利息、抵押资产等内容，同时约定从协议签定之日起5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转移变更为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由森宇公司直接向原告偿还。同日原告城投公司、被告森宇公司在四方《借款转移协议》的基础上，为确定双方借款、担保相关内容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确认借款本金5000万元，被告森宇公司承诺承担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10月15日利息，按月息10‰计息。此后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直到本金全部偿还，该借款被告森宇公司以未出售的房屋或其它资产对此项借款作为抵押，但时至今日被告森宇公司一直未予偿还以上借款及利息。同上，由于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解决被告森宇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和部分债务，经某某坐标城帮扶领导组协调，于2013年2月4日原告向金地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借款以某某坐标城项目中已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某某公司将此款转借某某坐标城托管部并全部用于续建被告森宇公司的坐标城项目，该借款未予偿还，后为了理顺债权债务关系，回归借贷实际关系，简化偿还程序，原告与某某公司、被告森宇公司三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转移协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以上借款2500万元转移变更为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由被告森宇公司直接向原告偿还。同日原告、被告森宇公司在三方《借款转移协议》的基础上，为确定双方借款相关内容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确认借款本金2500万元，被告森宇公司承诺承担从2013年2月4日起至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10月15日利息，按月息10‰计算，以后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此项借款被告森宇公司以某某坐标城项目中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但时至今日被告森宇公司一直未予偿还借款及利息。同上，由于被告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完成坐标城项目，为解决所欠农民工工资和部分债务，经某某坐标城项目帮扶领导组协调，于2013年2月4日原告向山西某某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0‰，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借款以某某坐标城项目中已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某某公司将此款转借森宇公司。为此，原告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某某公司委托相关人员与森宇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分别签订二笔各500万元借款协议，共计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以森宇公司资产作为抵押，森宇公司实际收到以上借款并用于某某坐标城项目，该借款未予偿还。后为了理顺债权债务关系，回归借贷实际关系，简化偿还程序，原告与某某公司、被告森宇公司三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转移协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以上借款1000万元转移变更为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由被告森宇公司直接向原告偿还。同日双方在三方《借款转移协议》的基础上，为确定双方借款相关内容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确认借款本金1000万元，从2013年2月4日起截止2016年7月31日欠418万元利息，此后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偿还，此项借款被告森宇公司以某某坐标城项目中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但时至今日被告森宇公司一直未予偿还借款及利息。2.由于被告森宇公司资金紧张，为了解决2011－2012年森宇公司开发的某某苑二期、某某小区二期、某某小区的集中供热设施费506.7万元及2011年以前欠费350万元（共计856.7万元）相关事宜，于2011年11月6日原告与森宇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森宇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向原告缴纳200万元供热设施费用，于2011年12月31日向原告缴纳656.7万元供热设施费用，时至今日被告森宇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另外，被告森宇公司开发的坐标城项目，供热管网工程已于2014年采暖期供热前由坐标城物业接收正常运行，至今被告森宇公司所欠供热设施费27974140.55元一直未向原告支付。3.由于被告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完成所开发坐标城项目的供电设施，经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委托，于2012年7月由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某某坐标城10KV配电工程组织施工，为解决工程进度，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垫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垫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但时至今日，被告森宇公司一直未予偿还。4.被告李若森系被告森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李香莲、被告岳海燕为被告森宇公司股东，三被告应对被告森宇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森宇公司辩称，1.对于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850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应抵顶森宇公司对某某棚户区改造的资本金4240.47万元。2.对于原告请求的第二、三项，即：原告主张的供热配套设施费和电力工程款，因与本案借款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 被告李若森、李香莲辩称，1.原告出借8500万元的依据不足，需核实账目，对借款协议、借款转移协议的真实性作出认证。原告出借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金融机构，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如查明原告确实出借8500万元，森宇公司应予偿还，但利息不应当支付。现因无法查阅账目，故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及8500万元资金的来源和使用情况。2.李喜全在管理森宇公司期间，公司资产减少，商业利益受损，长达六年时间里森宇公司有能力偿还上述借款，但原告在此期间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现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依据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对债权人向森宇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件所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股东并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责任不应支持。 被告岳海燕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8500万元是否实际转入森宇公司账户，是否用于森宇公司的生产、经营，请求法庭依法予以严格审核。从本案债权债务发生的性质和特殊社会背景来看，不应当支付利息。从出借资金当时的法律规定来看，企业之间拆借资金系无效合同，不应当支付利息；如果计算利息，也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所主张的月息1%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即使原告按月息1%主张，其计算的办法也存在错误。2.关于原告主张的供热配套设施费及电力工程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如果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需严格审核该款项的计算办法、认定标准，该部分款项因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利息部分不应当予以支付。3.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岳海燕作为公司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对债权人起诉森宇公司的系列案件已作出判决，且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岳海燕等森宇公司股东并不承担法律责任。事实上，岳海燕很少参与森宇公司的管理、经营，尤其是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岳海燕便实质上完全退出了森宇公司。对于此后森宇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特别是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岳海燕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此外，对李若森、李香莲的意见均予以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城投公司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1.《借款协议》、《借款转移协议》及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各三份。拟证明2013年2月4日原告与某某公司签订了2500万元借款协议。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某某公司、森宇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签订《借款转移协议》，将2013年2月4日某某公司向原告所借款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借给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用于坐标城项目的续建，为了简化偿还程序，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某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森宇公司，由森宇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某某公司不再承担向原告偿还本息的义务，原告与某某公司就25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为进一步明确原告与某某公司、森宇公司三方协议中债务转让的事实，原告作为债权人与新的债务人森宇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直接签订《借款协议》，森宇公司再次承诺承担2500万元本金及从2013年2月4日起至全部偿还本金的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2013年2月4日原告与某某公司签订了1000万元借款协议。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某某公司、森宇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签订《借款转移协议》，将2013年2月4日鑫全公司向原告所借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借森宇公司，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转移给森宇公司，由森宇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某某公司不再承担向原告偿还本息的义务，原告对某某公司就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某某公司对森宇公司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新的债务人森宇公司直接签订《借款协议》，森宇公司再次承诺承担1000万元本金及从2013年2月4日至全部偿还本金的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某某公司、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签订了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某某公司、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森宇公司四方协商一致签订《借款转移协议》，将某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所借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借项目托管部用于坐标城续建，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某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森宇公司。为进一步明确四方协议中债务转让的事实，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新的债务人森宇公司直接签订《借款协议》，森宇公司承诺承担5000万元本金及从2014年1月24日至全部偿还本金的利息，还按月息10‰计算。 2.转账凭证及进账单、转付证明、收款收据。拟证明2014年1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支付金地公司5000万元，某某公司为原告开具收据。2013年2月5日原告向某某建设集团阳泉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分公司）出具转付证明，由某某分公司应付原告的借款直接支付某某公司1000万元、某某公司2500万元。同日，某某分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分两笔，每笔500万元，共支付某某公司1000万元，某某公司为原告开具收款1000万元收据。某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某某分公司出具转付证明，将原告借予某某公司的2500万元汇入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为此，某某分公司分次支付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共2500万元。原告为某某分公司开具收款3600万元收据。 3.2016年10月15日共同抵押担保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森宇公司签订《共同抵押担保合同》，双方再次确认截止签订协议时，原告提供借款本金共计1亿元。该1亿元就包含8500万元借款及垫付的电力工程款1500万元，《共同抵押担保合同》将1500万元纳入借款中，为此森宇公司还为该债务提供资产进行抵押担保。 第二组：1．2007年7月30日阳发改投[2007]193号某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拟证明根据某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阳发改投[2007]193号文件，核准某某县城集中供热管网工程项目申请，建设项目单位为原告，资金来源为单位自筹和银行贷款。 2.协议书。拟证明某某县人民政府与原告于2008年10月6日达成协议，县政府授权某某县城乡一体化集中供热工程项目由原告进行投资建设，由投资主体收取相关的热源设施费用于补偿工程费。 3．某某县人民政府平政办发[2008]×××号文件。拟证明参照某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阳政办发（1999）×××号“转发某某市物价局、市计划委员会、市建设委员会、市财政局《关于规范某某市集中供热热源建设配套费和室内采暖设施安装费收费标准及使用办法的通知》的通知”，凡在县城规划内新建的商品住宅楼，所有配套设施成本统一纳入建筑工程造价，由开发商列入工程成本，提取后交纳，住宅楼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3元，商业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元。 4.2011年11月6日《协议》。拟证明原告与森宇公司就森宇公司开发小区集中供热所欠856.7万元供热设施费用问题达成《协议》，约定2011年11月7日森宇公司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原告同意先予森宇公司开发的某某苑、某某小区、某某小区实施集中供热，森宇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剩余的656.7万元。 5.房产测绘报告书、森宇坐标供热总建筑面积及供热设施费用明细表（原件）。拟证明通过专业机构测绘，森宇公司开发的森宇坐标城供热建筑面积为485752.61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425502.5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3元计算，供热设施费为22551635.15元；商业建筑面积60250.0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90元计算，供热设施费为5422505.40，两项共计应支付27974140.55元。 6．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4年采暖期，由原告所属施工单位进行试运行一周后，将所投资建设的森宇坐标城供暖设施交由森宇坐标城物业接收运行。 7.某某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购销（买卖）合同(24份)、银行支付凭证(33张)、某某县集中供热工程结算审查报告(5本)附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建设工程监理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建设坐标城项目供热工程，所支付的材料费17027799.78元、工程款12841881.64元、监理费20万元，共计30069681.42元。 第三组：1.山西森宇坐标城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拟证明2014年12月1日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为解决森宇公司所开发坐标城项目的居民用电，将某某坐标城10KV配电工程发包给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 2.平普博办字（2013）×××号文件。拟证明施工单位××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及垫付设备材料款情况，向××县人民政府申请工程进度款，由当时××县县长、县财政局负责人批示原告尽快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拨付。 3.某某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平定分公司（原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凭证（2张）、授权书（1份）、委托书（2份）、收款收据（3张）。拟证明城投公司垫付工程进度款1500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29日垫付100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垫付500万元。某某县人民政府授权城投公司向森宇公司主张追要该欠款。 第四组：1．原告城投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森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经营范围有融资业务。森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森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喜全。 2．山西某某专审[2012]×××号专项审计报告、（2014）平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森宇公司存在虚假出资，实际控制人及公司股东存在占有公司资金的事实，为此实际控制人及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责任。 被告森宇公司、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发表意见如下： 被告森宇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关于8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转移协议，该公司予以认可，也对借款进行了挂账。但认可原告提供的5000万元转款证据，对3500万元的转付证明，因是原告单方出具，不能说明问题，不予认可。协议中约定的不动产抵押，应当是登记后生效，因未进行登记，原告提供的共同抵押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利息的计算，协议约定利息按1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高息转贷，但因森宇公司的建设项目属于政府帮扶项目，可以免除利息。第二，原告主张的供热配套设施费是行政收费，不是借款，不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数额不予认可。对原告和森宇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协议我方不清楚,没有移交森宇公司后面的接管人，且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可。提供的工程款、材料费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购销合同中也看不出来使用在何种工程中。第三，对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对，1500万元垫付款的事实认可，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第四，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李若森、李香莲质证认为，第一，对以上涉及借款8500万元的借款协议有异议，形成时间应进行鉴定。对于5000万转账凭证认可，但只能证明5000万元支付给某某公司，并不能证明支付给森宇公司托管部以及用在森宇公司的建设项目中，没有按帮扶方案进入专用账户，让森宇公司偿还5000万元的证据不足。对2500万元支付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予以认可，对通过某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不予认可。对涉及借款中3500万元的转付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但从转付证明可看出，原告支付3500万元是通过贷款再出借，原告出借款项属以盈利为目的高利转贷，被法律所禁止。某某公司的审计报告没有加盖印章，也没给我方送达，该报告不合法，参照某某审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某某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资料不全，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对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计算时间不予认可。第二，对原告提供2797余万元供热配套设施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在森宇公司的项目中发生的供热工程，也不能代表森宇公司接受支付供热配套费的事实。原告与政府达成的协议与本案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政府文件可证明供热配套设施费属行政性收费，应有行政许可证，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某某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对于三岔口至西外环的供热配套费要予以减免。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可表明计算利息应从2014年开始计算，但至今5年期间没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所购设备与产品用于森宇公司的建设；对工程造价审定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正确性有异议，预算组造价与结算汇总表的数字有不符的情况；对审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单方作出的施工合同和审计报告，公司没有参与，无法判断合理性。另外，森宇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达成的协议上只有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协议规定付款时间在2011年，至今已经长达8年之久，森宇公司负责人也不知情，故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第三，工程款应由电力施工者进行主张，原告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收取费用。原告应当提供工商登记证明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某某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平定分公司为同一个工程公司。对于支付1500万的付款凭证和收据没有写明是用于支付森宇公司的电力工程款，所以与森宇公司无关，原告也没有向森宇公司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签订的1亿元共同抵押协议不包括涉案的工程款1500万元。第四，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喜全的资格不适格。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八个债权系列案也可以看出，李若森、李香莲没有侵占资金，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岳海燕质证认为，第一，当时各方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原告出借款项用于森宇公司的建设，但是本案中未看到借款是用于森宇公司项目建设；利息不应当计算，即使计算也不应当按原告主张的方式进行计算，因2016年10月15日四方达成债权债务的转移协议，原告和被告森宇公司签署了新的借款协议，在新的借款协议中，已经对三笔款项在2016年7月31日之前的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因此，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30日，可以按照法律的规定计算。总之，利息计算应当分两个阶段，共计为6141余万元，并非原告主张的6377余万元。第二，原告与森宇公司2011年签订的协议中，提到的东城华府费用后面标注着面积有待核实，说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对于东城华府的面积以及供热费用实际并不确定，故约定的总额856.70万元的数字不明确，要求原告提供准确核实的依据。第三，对于施工合同、共同抵押担保合同和转付证明的质证意见同李若森、李香莲的意见一致。第四，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也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所讲的刑事判决书中，如果是森宇公司的股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只是对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进行认定，没有对虚假出资进行认定，故原告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 被告森宇公司、李若森、李香莲分别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各方当事人互相进行了质证，具体如下： 被告森宇公司提供证据：第一组：山西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号审计报告。拟证明审计报告载明某某县三岔口102户拆迁户的资本金价值为4240.47万元，因森宇公司为县政府实施了拆迁项目，故该拆迁户资本金价值就应抵顶所欠的借款数额。 第二组：1.某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2.银行凭证、收据一份。拟证明2013年2月5日某某分公司向某某公司分两笔共转款1000万元，同日，某某公司开具收据收到原告借款1000万元。3.银行凭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及森宇公司会计账页。拟证明因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森宇公司账户被封存，某某公司向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喜全和出纳潘某某的个人账户各转付了500万元，以用于支付工程款、集资款，并分别签订借款协议；森宇公司向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出具两份收据，共计1000万元；森宇公司将2013年2月7日记入李某某（李喜全）账户名下的借款，于2014年10月30日调整至某某公司名下，于2016年10月15日从某某公司又调整至原告城投公司账户名下。 第三组：李某某与森宇公司的债权明细表、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某某债权中不包括原告支付某某公司的1000万元。 第四组：1.进账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账。拟证明除鑫全公司转入潘某某账户的500万元外，对于某某公司转入李喜全账户的500万元，李喜全于2013年2月7日转入潘某某账户200万元、李某某代李喜全于2013年2月26日转入潘某某账户110万元，另外李喜全交给森宇公司财务现金19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为森宇公司的进账情况。2.支付集资款明细（收回集资户收据）、支付工程款凭证以及商铺户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该1000万元用于支付集资款2042588元、集资借款2308051元、退还定金198000元、退商铺款40万元、其他支出4978290.73元等共计9926929.73元，并全部收回或部分收回集资户、商铺户等人的收据、交款凭证。 原告城投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不存在抵顶的问题，被告森宇公司所主张的项目资本金与原告无关，对某某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拆迁主体，原告没有拆迁的职权，也无支付资金的义务，评估报告上没有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要抵顶款项需有政府的文件，现森宇公司要求抵顶的事实无证据证实。第二，对森宇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若森、李香莲质证认为，第一，由于李若森、李香莲长期未介入公司的资产管理中，对经济往来无法了解，如果确实存在拆迁资本金，应当予以抵顶。第二，对某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控制人为李喜全，李某某系李喜全之子，某某公司与森宇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第三，某某公司转款应到森宇公司的专用账户，对某某公司与潘某某和李喜全签订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将森宇公司明细账与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判决的八个债权案核对，排除是否有重叠性。第四，关于资金的来源及去向问题。(一)某某公司收到1000万元，实际转入森宇公司账户的资金为零。1.某某公司进入潘某某账户500万元，不代表进入森宇公司的账户，且是否用于森宇公司仍需调查。2.流水明细表可看出，2013年2月7日李喜全转到潘某某账户200万元，于2013年2月8日又转给了李喜全100万元，应仅余100万元。3.2013年2月26日李某某转入潘某某110万元的资金来源不明，且不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之日。4.190万元现金入账没有具体进账日期。(二)森宇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资金去向明细，无法证实资金用于森宇公司。1.集资款2042588元均没有相对应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是由潘某某的账户支付，同时对于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也认为不真实。2.无法认定这些收款人是属于森宇公司的债权人，以及支付的金额是否正确。3.退硅厂的定金198000元，没有收款人收据，也无对应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退还定金业务的发生，以及退还该部分定金的资金来源是潘某某账户所支。4.关于其他支出4978290.73元基本没有收据，也无对应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退还定金业务的发生，以及该款项来源是潘某某的账户。5.关于商铺借款40万元没有对应的收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以及从潘某某账户所支付。综上，审计报告证实森宇公司另外有其他收入6亿余元，上述费用即使真实发生也完全可能是森宇公司的其他收入资金支付。森宇公司由李喜全控制，李喜全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入资金占用，而将债务由森宇公司承担的行为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侵占，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被告岳海燕与李若森、李香莲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李若森、李香莲提供证据：1.某某县人民政府第四次会议纪要文件及山西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报告。拟证明原告主张按照某某市政府的收费标准收取供热费用与某某县政府的政策相违背。2.《帮扶解决森宇公司坐标城问题工作组的实施方案》，拟证明政府当时实施方案的原则是企业自救、社会互助、政府帮扶，政府的帮扶就应当体现行政收费的减免缓上，更不应当收取利息，对于社会集资款和社会的债务当时都是利息扣除，本金打折，因此，原告收取利息与实施方案相违背。3.平定县人民法院在八个债权案中，均判决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故本案被告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其中，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527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李喜全借入过4500万元的资金，全部资金进入名为潘某某的账户，原告城投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与该案的1000万元存在重复的问题。4.董事会决议内容记录、报刊登记声明复印件。拟证明经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李喜全被罢免执行董事，并经山西日报刊登。当时通知李喜全，但李喜全没有参加董事会，故对本案被告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喜全的资格有异议。 原告城投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会议纪要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关于城市建设配套费行政收费予以减免，没有说明对某某坐标城予以减免，从办公会议纪要内容看，涉及的地段是某某县三岔口周边至西关村，不包括某某坐标城地段，减免的地段不适用某某坐标城，因此被告主张减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办公会议纪要内容不适用本案。第二,某某坐标城问题的实施方案也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没有相关的文件予以确定。关于城市基础设施费2400万元是2012年实施，我方主张的配套设施费是2013至2014年实施，且原告收取配套费不属于行政性收费。第三，城投公司通过某某分公司支付某某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2月5日，李若森、李香莲提出的收款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时间不一致，此款与潘某某的收款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重复的问题。 被告森宇公司质证认为，政府会议纪要确定减免该项目配套费等行政收费，应按会议精神执行。 被告岳海燕质证认为，认可李若森、李香莲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内容。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城投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森宇公司提供的山西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森宇公司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森宇公司提供的对应8500万元的转款凭证予以确认，对款项的支出情况，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被告李若森、李香莲提供的某某县人民政府第四次会议纪要文件、《帮扶解决某某公司坐标城问题工作组的实施方案》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股东会议决定，属公司内部决议，对本案公司债权人提起的诉讼不产生法律效力。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原告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于被告森宇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已无力使“某某坐标城”项目如期完工，经某某坐标城项目帮扶领导组协调，成立“某某坐标城项目托管部”，由某某公司在森宇公司授权范围权限内，完成某某坐标城项目续建工作，项目借款2500万元，某某公司保证用于某某坐标城项目，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月息10‰（按银行规定月末还息），此项借款由森宇公司开发的某某坐标城项目中已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同日，原告与某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项目借款1000万元，某某公司保证用于某某坐标城项目，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月息10‰，此项借款以某某坐标城项目中已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某某分公司、某某公司向某某分公司均出具转付证明。2013年2月5日，某某分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次支付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1800万元和700万元，共计2500万元；分两笔500万元支付某某公司共计1000万元。某某公司为城投公司开具收款2500万元的收据，某某公司为城投公司开具收款1000万元的收据。同日，某某公司分别向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喜全和出纳潘某某的个人账户各转付了500万元，并分别签订借款协议，森宇公司向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出具两份收据，共计1000万元。对此，森宇公司进行调账处理，将借款1000万元调整至城投公司名下。某某分公司共计付款3500万元，城投公司为某某分公司开具收款3600万元收据。 2014年1月24日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三方签订《借款协议》，项目借款5000万元，保证用于某某坐标城项目，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月息10‰，借款到位后，某某公司拨付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用于“某某坐标城”项目续建及维稳工作。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27日城投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支付某某公司5000万元，某某公司为城投公司开具收据。 2016年10月15日，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森宇公司三方签订《借款转移协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借款2500万元转移变更为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直接签订借款协议，同时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解除。同日，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被告森宇公司承诺承担从2013年2月4日起至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10月15日利息，按月息10‰计算；森宇公司未按期还本息，截止2016年7月31日尚欠本金2500万元，利息905.67万元，此后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此项借款被告森宇公司以自己的某某坐标城项目中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森宇公司三方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了《借款转移协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借款转移变更为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森宇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在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解除，某某公司不再向城投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同日，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确认借款本金1000万元，从2013年2月4日起截止2016年7月31日欠418万元利息，此后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偿还，此项借款被告森宇公司以某某坐标城项目中规划且未开发的空白土地作为抵押。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某某公司、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及被告森宇公司四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转移协议》，约定，从协议签定之日起5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转移变更为被告森宇公司向原告借款，由被告森宇公司直接向原告偿还。同日，原告与被告森宇公司又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5000万元，被告森宇公司承诺承担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10月15日利息，按月息10‰计息，森宇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截止2016年7月31日，尚欠本金5000万元，利息1506.66万元，此后利息仍按月息10‰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偿还，此借款以森宇公司未出售的房屋或其它资产作为抵押。 2007年7月30日某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阳发改投[2007]×××号文件，核准原告城投公司新建“某某县城集中供热管网工程项目”。2008年10月6日某某县人民政府与原告城投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建设2008年县域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380.89万平方米，某某县人民政府授权原告城投公司为该项目建设的投资主体，并收取相关的热源设施费以补偿工程费用。2008年5月25日某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平政办发（2008）61号文件规定，某某县集中供热工程热源建设配套造价标准：商品住宅楼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3元，办公设施及营业场所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元，由开发商列入工程成本，提取后交供热单位配套使用。2011年11月6日原告与森宇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森宇公司开发的某某苑小区总建筑面积（测绘面积）为2.5万㎡，总金额为133万元，某某小区二期总建筑面积为4.5万㎡，总金额为243.7万元，某某小区总建筑面积（测绘面积）为3.2万㎡，总金额为130万元（面积有待核实），总计506.7万元；2011年以前欠资350万元；森宇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向原告缴纳200万元供热设施费用，于2011年12月31日向原告缴纳所余款项。协议签订后，被告森宇公司未按协议支付款项。 2012年7月由平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森宇坐标城10KV配电工程组织施工，为解决工程进度，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向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垫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 之后，原告城投公司以被告森宇公司应返还借款8500万元、偿还垫付的工程款1500万元、支付供热配套设施费36541140.55元以及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为由提起诉讼。并要求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城投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包括融资、建设项目管理、土地开发经营等。被告森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森宇公司主要人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喜全，监事(股东)岳海燕、股东李香莲。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喜全的资格问题；(二)被告森宇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城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逾期利息；(三)关于供热配套设施费36541140.55元及逾期利息的认定；(四)关于垫付电力工程款15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认定；(五)被告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城投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认为李喜全经股东会决议被罢免执行董事职务，李喜全已不具有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经本院核实，森宇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李喜全，并未发生变更，对外仍产生效力，本案系森宇公司对外发生的债务纠纷，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提出的异议属股东与公司之间内部的权益之争，故在本案中李喜全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分别签订借款5000万元、2500万元、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均是在自愿基础上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协议合法有效。在签订该借款合同之前，城投公司基于分别与森宇公司和某某县坐标城项目部、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转移协议，城投公司向某某公司付款5000万元，并结合城投公司、某某公司为某某分公司出具的转付证明，通过某某分公司直接向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付款2500万元、向某某公司付款1000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森宇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1.对于借款5000万元，因某某公司是在森宇公司授权范围内完成某某坐标城项目续建工作，且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及森宇公司四方签订的《借款转移协议》，明确约定由森宇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故森宇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对于借款2500万元，某某公司为某某分公司出具转付证明后，某某分公司直接支付到某某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账户2500万元用于坐标城项目，在借款合同中对此也有明确约定，故森宇公司应当向城投公司还款；3.对于1000万元，经核实，某某公司收到城投公司1000万元后，已分别转付到李喜全（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某（森宇公司出纳）名下，二人收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对此森宇公司也予以认可，并记入往来账，所提供的李喜全、潘某某二人账户收支明细表，可显示大部分支出系用于森宇公司退付购房户、集资户等的款项，城投公司与某某公司、森宇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转移协议》也明确1000万元由森宇公司负责还款，故森宇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李若森、李香莲对此款是否用于森宇公司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且款项用途属公司内部解决的问题，并不能因此免除森宇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城投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故森宇公司应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3.对于利息的认定问题。因在借款协议中均有利息约定，即：截止2016年7月31日，关于50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利息1506.66万元；关于25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利息905.67万元；关于10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利息418万元，此后利息均按月息10‰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偿还。故森宇公司应当向城投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对于李若森、李香莲提出城投公司存在高息转贷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因原告经营范围包括融资业务，且城投公司与某某分公司之间企业间借贷，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也未超过国家法律规定标准要求，故对利息部分按照有关规定予以认定。综上，森宇公司对以上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三，对于供热配套设施费36541140.55元及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城投公司对森宇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进行投资建设供热设施的事实存在。但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支付集中供热设施费的面积并不确定。城投公司提出投入资金建设坐标城项目供热工程，支付材料费、工程费用、监理费共计30069681.42元，仅单方提供了审计报告、购买材料合同等，被告均不予以认可。因此，对城投公司主张的供热设施费用需与森宇公司进行最终的测算确定，且收取供热配套费系行政性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城投公司按收取供热配套费标准计算缴纳费用，要求森宇公司支付供热配套费27974140.55元和856.7万元用以抵偿城投公司投入的供热配套费用，显然不当，故该部分费用应另行主张，本案对此不作处理。 关于焦点四，对于垫付电力工程款15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认定。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就电力工程施工项目没有合同约定，工程的结算方式及逾期利息计算等均不明确，对于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森宇坐标城配电工程施工的总价款也未作确定，森宇公司对垫付款的承担存有异议，故城投公司向森宇公司主张其直接向施工单位支付的1500万元显有不当，对此城投公司应另行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解决。 关于焦点五，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城投公司依所提供的审计报告认为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虚假出资，证据不足，其主张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原告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借款8500万元的事宜，城投公司与森宇公司在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期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城投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李若森、李香莲、岳海燕认为城投公司提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平定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7月31日，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利息1506.66万元，借款本金2500万元的利息905.67万元，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418万元，共计2830.33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利息19500000元，借款本金2500万元的利息9750000元，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3900000元，共计33150000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按月息10‰计算）； 二、驳回原告平定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0338元，由原告平定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46271元；被告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40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旭辉 审判员  张卫华 审判员  贾志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翟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