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2民初1996号 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法定代表人：鄂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吉林市财政局。 负责人：张晓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广平，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住所地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就站农研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就站农研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诉被告吉林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世行办）、被告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农产品质检中心）、被告吉林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被告世行办的负责人张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广平、史壮，被告农产品质检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王希，农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王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391,120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391,12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150,865元）。上述费用共计3,541,986元；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被告一世行办、被告二农产品质检中心作为招标人，对于本案涉案工程进行招标。2014年5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一、二的中标通知书，涉案工程由原告进行施工。2014年6月16日，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商）与三被告签订了《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实验工程施工合同》（贷款号：7899-CHA，合同号：JL-TJ-2010-10-H）。合同中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即包括室内环境、自动控制、电气、给排水、通风系统、净化、空调、自动供气、综合布线、电视监控、消防报警、自动喷淋等图纸全部工程施工。”2015年12月，被告二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监理公司与原告共同签发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项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2017年6月30日，经结算，工程款共计6,840,702元。截止2016年9月2日，三被告支付给原告部分工程款3,449,581.89元，剩余工程款三被告迟迟不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请求贵院判定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 世行办辩称，一、对起诉状中被答辩人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给付原告工程款3391120元（最终以司法鉴定为准）”答辩人对其中未经正当程序进行的工程变更和未经答辩人书面同意的变更不予认可。第一，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本案被告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签订的《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中，第1.1款（36）项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虽然建设工程项目一般不能和设计图纸完全相同，大多数需要在施工过程中有变更，但是，如工程需要变更，即是对合同内容进行的变更，会发生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变更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三十条有关“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和第七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工程变更必须得到答辩人的同意，而原告提供的大部分合同变更令中均没有得到答辩人的同意，对此部分答辩人不予认可。第二，因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在施工程序、技术等方面，均应符合国家要求。根据《建筑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工程设计的修改由原设计单位负责，建筑施工企业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和《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施工中发生工程变更，承包人按照经发包人认可的变更设计文件，进行变更施工，其中，政府投资项目重大变更，需按基本建设程序报批后方可施工。”之规定，工程变更必须先由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变更，得到发包人认可后，施工单位方可进行施工，且本案涉案工程属政府投资项目，对其中的重大变更更应该履行报批程序。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多项变更均没有提交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变更，也没有征得答辩人的同意即进行了施工。因此部分违反国家对建设工程变更的程序要求，也违反合同变更需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的规定，故答辩人对此部分不予认可。第三，在2014年7月9日由答辩人、原告、吉林市农产品科学院、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咨询单位参加的“实验室装修工程图纸会审会议”中，各方明确约定：“1、所有面积和增量现场四方签字确认；2、省财政要求增量要有依据（政策、法规、标准等）”，对此，原告不按各方在开工初期明确约定的内容和行业规范履行合同，由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原告提出的不符合建设工程规范的、未经设计单位设计变更、未经答辩人同意的工程量价款不予认可，即便发生工程款，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二、对原告在起诉中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原告拒绝按合同约定接受审核，导致双方未进行正式决算，对此不按约履行生产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三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56.1款约定“丙方（指原告）应在缺陷责任期结束之前，向项目监理提交一份工程决算和竣工图，项目监理审核签字后提交给乙方，由乙方（检验站）审核签字后提交给甲方（答辩人），甲方聘请的相关专业工程技术、建经人员进行审核，审核合格后，再由甲方、乙方与项目监理部门依据共同认定的项目决算，发出最终支付证书”。据此，各方已经约定工程决算由答辩人聘请的专业人员审核，并依此做最终决算。原告提交决算书后，答辩人组织世行项目指定的造价咨询公司吉林市龙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和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决算审核，审核后，嘉通公司提出了“1、在提供的计算式中只有变更令的计算式，无合同清单工程量计算式；2、提供的竣工图纸中无立面图纸、平面图无窗尺寸、水泥砂浆窗台线图纸没有具体设计、拆除原屋面造型无相关节点；3、变更令中新增排水管线、锅炉改造、锅炉外网工程、新增卫生间拆除工程及上下水改造无图纸，无法计算工程量；4、变更令中空调自控变更、淋浴间电气变更图纸不全；5、结算资料中变更令中变更令后均未提供签证或设计变更单等相关手续；6、竣工图纸未加盖竣工图章。”等问题，嘉通公司审核后，原告对工程总额不同意，也未具体说明哪些项目有争议也未再与嘉通公司核对，又拒不提供补充资料，导致该项目没有完成最终决算。据此，答辩人与原告至今未结清工程款的原因使原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拒不配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审核单位的工作，拒不提供工程款审核的必须资料造成的，不是答辩人拖延支付工程款，故答辩人不应对此承担利息责任。三、本案原告申请司法鉴定过程中，吉林恒源建设有限公司经昌邑法院委托两次现场勘查，最终因本案施工图纸有异议、原告无法提供竣工图纸、变更不完整等原因作出本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予以退件的决定。该鉴定退件不代表没有鉴定结论，本案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对原告的主张连专业机构都无法进行评判作出结论，完全表明原告没有提供能够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综上所述，对答辩人应付的工程款，答辩人绝不推诿。但对原告提出的无合同依据、不按工程规范施工、未经正当程序变更、未经答辩人同意的变更、提报虚假工程量的价款答辩人不能支付。 农产品质检中心、农科院辩称，1、主体上，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与吉林市农业科学院为一个单位，不应将吉林市农业科学院列为被告，吉林市农业科学院在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中，不是当事人一方，也没有合同约定或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2、原告存在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问题，工程质量不合格，就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或由原告负责维修合格后再进行工程款的决算和支付。3、原告的工程款计算和利息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项目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而实际到现在案涉工程也未验收完毕，我方保留按合同第47.1条约定，要求原告按合同总款的10%给我方误期赔偿费的要求。综上，判令原告在履行相关工程质量和工程量必备的验收条件后，再起诉索要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北方建设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证明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质证后，世行办、农产品质检中心、农科院均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内容有涂改，没有写明日期，又没有世行办盖章，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且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成需要竣工证书及竣工验收证书，而其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应属于向建立提请验收的一种过程性文件。 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北方建设公司已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因此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验收结论中载明“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按设计标准，工程实体质量达到合格等级，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说明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不能以此证明已经验收合格，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2.北方建设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形成的《决算》，证明被告农产品质检中心、监理方吉林省吉林轻工院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史振江、检测中心负责人郑德春共同签字确认变更内容、工程款及结算数额，结算数额为6,840,702元。质证后，世行办、农产品质检中心、农科院均认为该《决算报告》是北方建设公司单方面编制，没有证明效果，对后附的合同变更令没有世行办的任何签字确认，变更令内容仅向发包方申请变更的内容，最终未得到甲方世行办的认可。 经本院审查：根据《施工合同》一般合同条款56.1的特殊合同条款约定，该《决算》虽经监理、农产品质检中心审核签字，但世行办对此并未审核通过，不能视为三方共同确认的《决算》；而且《决算》变更令中附件综合单价分析、竣工图纸，未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给鉴定机构，致使工程造价的鉴定被退件，庭审中北方建设公司亦未能向本院提供，故据此形成的《决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核定工程造价的依据。 3.北方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图纸，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由监理方吉林省吉林轻工院设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质证后，世行办、农产品质检中心、农科院均认为该证据是由原告自行编制的，竣工图都应该由原设计院出具，因此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原告证明的问题表述不清，未能指出图纸有争议的工程到底在哪个部分，对此世行办无法有针对性的质证。根据鉴定机构的退件函提出原告没有提交双方认可的竣工图，故原告此份证据不是建设工程项目中真正意义上的竣工图。 经本院审查：根据《编制基本建设工程竣工图的几项暂行规定》，编制各种竣工图，必须在施工过程中（不能在竣工后），及时做好隐蔽工程记录。按图施工没有变动的，则由施工单位在原施工图上加盖“竣工图”标志后，即作为竣工图；在施工中有一般性设计变更，能在施工图加以修改补充作为竣工图的，可不重新绘制，由施工单位负责在原施工图上注明修改的部分，并附以设计变更通知单和施工说明，加盖“竣工图”标志后，即作为竣工图；结构形式改变、工艺改变、平面布置改变、项目改变以及有其他重大改变后的竣工图，由于设计原因造成的，由设计单位负责重新绘图；由于施工原因造成的，由施工单位负责重新绘图，施工单位负责在新图上加盖“竣工图”标志并附有关记录和说明，作为竣工图。竣工图要经承担施工的技术负责人审核确认。北方建设公司提供的竣工图均为重新绘图，图纸中未附以有关记录和说明，无法证明实际施工与原设计之间具体变更情况，且该证据中部分图纸的出图日期晚于原告自述的竣工时间，不符合竣工图的编制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4.世行办提交的2017年6月7日《关于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实验室装修工程结算事宜的通知》、2017年6月20日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关于实行贷款项目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实验室装修工程终审价格的意见回复”的复函及2017年6月21日发出的复函（二）；农产品质检中心、农科院提交的2016年2月26日《世行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2016年5月17日《关于世行贷款项目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实验室装修工程的函的说明》、2017年7月7日《承诺函》。 经本院审查：世行办、农产品质检中心、农科院提交的会议纪要、复函、说明等书面证据形成时间和内容上均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形成证据链条，且该组证据中均有相关参加人的盖章及签字，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证据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各方之间曾多次对该工程的收尾工作、工程修复及整改工作、竣工材料交接工作、验收及决算工作等进行研究、协调，但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组织正式验收及审计决算。虽然会议纪要、说明、复函中均提到部分工程需要进一步修复、整改，但在未进行正式验收或专业评估机构鉴定的情况下，以此证明北方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日，经吉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成立了吉林市世行贷款农产品质量安全项目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负责领导小组日常工作。2014年3月，世行办、农产品质检中心作为招标人，对“吉林省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发出招标邀请函，北方建设公司以3,766,223元的合同价在该招标项目中中标。2014年6月16日，世行办（甲方）、农产品质检中心（乙方）作为业主与北方建设公司（丙方）作为承包商签订了《吉林省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贷款号：7899-CHA，合同号为JL-TJ-2010-10-H，约定以中标价格3,766,223元人民币作为完成该工程及修复缺陷的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预计为2014年11月30日，2014年9月13日北方建设公司进场开始施工，该工程的监理单位是吉林省吉林轻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设计院），造价咨询单位是吉林市龙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麟公司）。庭审中，农产品质检中心自认施工过程中其要求北方建设公司对原设计的43处进行变更施工，但监理单位签章的变更为48处。2016年2月26日，世行办、农产品质检中心、北方建设公司、农科院、轻工设计院、龙麟公司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世行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项目专题会议，会上对该项目的现场收尾问题、签证单问题、工程验收问题、工程决算问题均进行了协调和后期安排，各部门按此次会议纪要执行。2016年4月、5月，监理单位与农产品质检中心分别对该项目组织了预验收、初步验收，在此过程检验出诸多问题，不能达到正式验收的标准，待北方建设公司完善后，再组织正式验收。2016年7月18日由监理公司签发，业主单位会签形成《竣工证书》。2017年6月，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多次对“世行贷款项目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实验室装修工程”终审价格进行沟通，双方未能对审核金额达成一致。至今该项目未进行正式验收与结算，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目已投入使用。世行办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共向北方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449,581.89元。北方建设公司起诉后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双方诉争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抽取鉴定机构为吉林恒源建设有限公司，鉴定前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所需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2020年4月24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退件函》，主要内容为：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有分歧无法予以确认；不能提供双方确认的竣工图纸；变更不完整，缺少每个变更令应附的综合单价分析以及竣工图纸。不具备鉴定条件，予以退件。 本院认为，世行办与农产品质检中心组织招投标，北方建设公司中标，各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吉林省吉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农科院与农产品质检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相同，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的名称：吉林市农业科学院（吉林市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经费来源一致且不独立核算，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时应视为不可分割的同一主体。 关于工程造价及逾期利息问题。北方建设公司以2017年6月30日形成的《决算》为依据，扣除世行办已支付的工程款，诉请各被告支付工程款3,391,120元。但北方建设公司提交的《决算》既未经各方共同确认，又缺乏核定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农产品质检中心要求施工方北方建设公司对原设计进行变更施工，庭审中农产品质检中心也对《决算》中其指令变更部分予以确认，变更施工必然引起工程价款的变化，现北方建设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已超出《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其应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过程中，北方建设公司申请对该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鉴定所需的材料进行质证，双方不能对施工图纸、竣工图纸予以确认，而且北方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变更部分的综合单价分析、竣工图纸等材料致鉴定机构无法对工程造价做出客观评价而被退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北方建设公司诉请的工程款3,391,12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北方建设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或足以鉴定出工程造价时，可再继续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9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29元，由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生 审 判 员  徐 岚 人民陪审员  孙春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盛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