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29民初102号 原告：李根宏，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焕欢，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根宏诉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根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张琪，被告福建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根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525元，质量保证金424144元，两项共计532669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10852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26616.87元）；3、依法判令被告以212072元的质量保证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29666.84元）；以212072元的质量保证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3311.81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由陕西XX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汉高速公司）发包的XX公路XX段XX公路建设工程，并组建设立了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以下简称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具体负责PH-8标段工程项目的管理。2014年7月30日， PH-8标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一份，将位于陕西省留坝县境内的宝汉高速PH-8标合同段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范围、工作内容、工程款结算、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作出约定，其中工程款结算约定：“被告（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原告（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积极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委托杨全铁作为原告施工班组负责人，负责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施工并负责在施工过程中与PH-8标项目部结算工程款、工程量。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武关驿大桥桥址处于褒河河床上，地质特殊，施工困难，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PH-8标项目部的负责人（也是合同签字人之一）林某某又签订《补充协议》，对武关驿大桥所有桩基计量规则修改，并约定武关驿大桥所有桩基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增加100元/米。此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对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多次同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0月1日，原告共完成了工程价款为4241451元的桥梁钻孔桩工程，被告在结算应付工程款时，累计扣取原告质保金42414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4145元。结算后，被告分次向原告付清了除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之外的全部应付工程款。2016年元月10日，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全部完工，原告班组退场时向PH-8标项目部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原告班组退场工人工资已经全部发放清楚，如有退场工人因工资或其他事件引起的不良后果由原告承担后，PH-8标项目部负责人之一的王某某（也是合同签字人之一）在《承诺书》上签字并载明“同意返还工人保证金的百分之十，节后支付”。2016年春节过后，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向PH-8标项目部提交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申请表》，申请向原告返还结算工程款时累计扣取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4145元，PH-8标项目部审查后同意扣除3720元吊车费后，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0425元，但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却不向原告返还这420425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7年12月1日在桩检全部合格的情况下，原告又向PH-8标项目部提交《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表》，申请返还已扣除的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一半即212072元，PH-8标项目多部门负责人都签字确认桩检全部合格，并同意返还已扣除的质量保证金的一半即212072元。此后，再经原告多次讨要，PH-8标项目部只给原告返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15620元，质保金分文未付。2017年12月，XX公路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并于2017年12月28日全线通车。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525元、质保金424144元，拒不返还。综上所述，XX高速PH-8标建设项目是被告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包施工修建的工程项目，被告是PH-8标建设项目的合法承建单位，PH-8标项目部是被告专门为承建该工程项目按相关规定组建成立的项目建设具体管理机构。PH-8标项目部自愿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的施工，并经检测验收全部合格，XX公路也已经于2017年12月交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并已于2017年12月28日全面通车，PH-8标项目部也被被告撤回，被告却拒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525元、质量保证金424144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7月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向福建省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在泉州受理本案并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以（2018）泉仲字1869号《决定书》裁决认为“被申请人（被告）并非涉案仲裁条款的当事人，案涉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对被申请人（被告）没有约束力，应认定被申请人（被告）与申请人（原告）之间未达成仲裁协议，本会对申请人所提交的仲裁争议事项不具有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了申请人李根宏的仲裁申请”。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被告福建一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称与被告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该合同并非被告签订，加盖印章系他人伪造印章，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在立案侦查阶段，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侦查结束再恢复审理。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不是本案讼争合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首先，本案讼争合同并非被告签订，被告对该合同不知情。为合作投标陕西省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下称“宝某项目”），被告与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运通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合作投标协议》，约定：若能中标，由被告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项目的实施进行管理，运通公司负责项目全部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宝某项目中标后，被告派驻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项目进行管理，但运通公司并未派驻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而是将宝某项目转卖给郑某某、王某某、林某某、张心何、郑某五人承包施工。被告设立的宝某项目项目部名称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PH-8标项目经理部”，并刻有同名印章，且在当地公安部门备案登记。《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甲方”处的印章并非被告项目经理部真实印章，而是他人伪造印章，《的补充协议》“甲方”处则连公章也没有加盖，签字人员王某某、林某某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无权代表被告，其签署的二份讼争合同对被告没有效力。另外，原告提供的（2018）泉仲字1869号《决定书》已载明：未能证明林某某、王某某代表被告在讼争合同上签字，被告并非讼争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应由王某某、林某某承担，与被告无关。其次，被告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结算，对讼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知情。原告提供的《结算审批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申请表》《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表》均不是被告出具的，其中并未加盖被告公章，签字人员均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人，且根据被告的证据《委托书》《借款申请表》及相应《银行汇款凭证》也可证实，签字人员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人，被告仅是根据王某某等人出具的《委托书》及《借款申请表》才向原告代为支付合同款项，并非讼争合同相对方。三、即使被告是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人，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525元及质量保证金424144元均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相关规定，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业主向被告返还质保金是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5%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截至目前，宝某项目虽已通车运营，但尚未具备其他竣工验收条件，缺陷责任期仍未开始起算，业主未与被告办理项目最终结算，也未返还质保金，故原告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仅提供一份其委托代理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其已将农民工工资全部支付结清，原告单方出具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证明原告已将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亦未达到付款条件。四、即使被告是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人，原告主张被告尚未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525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供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申请表》及原告单方陈述，尚未退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金额为104805元（420425元-315620元）。综上所述，被告并非讼争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即使被告是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人，原告所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也未达到付款条件，且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525元与事实不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根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李根宏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李根宏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2017年12月29日由原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3、泉州仲裁委员会（2018)泉仲字1869号决定书。拟证明原告曾申请仲裁，但仲裁委驳回了原告申请。4、《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及附件；5、《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据4-5拟证明：1.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将PH-8合同段桥梁钻孔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2.施工合同第十条（二）约定“甲方（被告项目部）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原告）没有拖欠农民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6、2014年12月31日《结算审批表》及附件；7、2015年2月10日《结算审批表（2）》及附件；8、2015年5月17日《结算审批表（3）》及附件；9、2016年5月31日《结算审批表（4）》及附件；10、2015年7月31日《结算审批表（5）》及附件；11、2015年9月3日《结算审批表（6）》及附件；12、2015年10月1日《结算审批表（7）》及附件。证据6-12拟证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在结算应付工程款时累计扣减原告质量保证金42414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4145元。13、《承诺书》一份；14、《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申请表》；15、《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表》。证据13-15拟证明：1.原告已将农民工工资全部支付结清，经2016年2月29日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结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420425元。2.案涉工程桩检已于2017年12月1日前全部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质保金212072元。3.XX公路XX段（PH-8合同段）已于2017年12月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并于2017年12月28日全线通车，桩基检测报告早已全部完成，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保金退还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退还扣除的全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保金。16、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PH-8标项目部给原告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农民工工资。17、表3-7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18、表3-8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资历表；19、林某某工作牌；20、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通讯录照片打印件1份；21、通知照片打印件1份；证据17-21拟证明：1.被告委任林某某担任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桥梁工程师、委任王某某担任合同工程师、委任王某甲担任桥梁工程师、委任高云珠担任桥梁工程师。2.林某某担任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张某某担任生产副经理，高某某担任会计，以及2017年2月19日前王某某担任常务副经理职位。22、陕西XX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汉坪建设管理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被告的PH-8标项目（宝汉高速坪坎至汉中段）已通过完工验收后，于2017年12月28日全线通车。福建一公司对证据1、2、3、16、22的真实性认可， 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对原告李根宏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理由如下：第一，《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结算审批表》及附件虽系复印件，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实际承包工程并施工的事实；第二，被告作为PH-8标中标承建单位，自应保管该标段相关工程资料，如涉案工程非由原告承建，只需提交相关真实合同即可，但其仅否认原告证据，而不能提交反证证明；第三，关于PH-8标项目部人员名单，庭后被告提交了部分任职文件，但不能证实原告提交的人员名单为假。 被告福建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投标协议》，拟证明被告与深圳运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投标XX公路PH-8标项目，约定：深圳运通公司负责该项目全部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2、《股东协议》；3、《借据》2份；4、《关于宝汉高速坪坎至汉中段路基桥隧道PH-8标段项目人员任职的批复》。证据2-4拟证明：1.宝某项目中标后，深圳运通公司将宝某项目转包给郑某某、王某某、林某某、张心何、郑某五人承包施工，该五人为宝某某目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提供的本案讼争合同及结算文件中的签字人员并非被告员工或授权代表，更不是被告任命的宝某项目负责人。5、《项目章公安备案登记表》；6、《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据5-6拟证明：1.被告设立的宝汉高速项目部名称为“XX公路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PH-8标项目经理部”，同名印章经公安部门备案。2.原告提供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下称“讼争合同”）并非被告签订，其中“甲方”处加盖的公章（即“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不是被告项目部真实印章，而是他人伪造印章，对于该被伪造的印章，被告已向公安局报案，并经公安局立案侦查。故讼争合同系王某某、林某某使用伪造印章与原告签订的，被告不是讼争合同相对方。3.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继续审理。7、《借款台账》；8、《委托书》8张、《借款申请表》9张、《委托支付书》1张、《银行付款凭证》13张。证据7-8拟证明：王某某等人不是被告公司员工，王某某等五实际施工人一直以来都是通过向被告申请借款的方式，委托被告代为支付其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各笔款项。被告仅是受委托向原告代为支付款项，不应承担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原告除对证据1不认可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不予确认。理由：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份投标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本案原告，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理由：1.原告提交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被告福建一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印章，被告虽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被告福建一公司系合同相对方，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其承担。2. 《项目章公安备案登记表》载明的领章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签订于2014年7月30日，因此被告备案印章与本案无关，被告福建一公司亦不能证明备案印章系项目部唯一印章且原告系在知晓情形下与他人签订合同。3.《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系刑事立案材料，不能作为证明被告福建一公司不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证据。4.《借款台账》、《委托书》、《借款申请表》、《委托支付书》1张、《银行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被告福建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不能证明原告明知案涉合同系与第三人签订且同意由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30日，原告李根宏（乙方）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甲方）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一份，就甲方的工程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根宏。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范围、工作内容、工程款结算、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作出约定，其中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同时由物资、机械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超耗材料费等其他费用。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约定对武关驿大桥所有桩基计量规则修改，将武关驿大桥所有桩基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增加100元/米。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0月1日，双方先后结算7次，确定原告完成的桥梁钻孔桩工程结算金额4241451元，累计扣取质保金10%计42414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计424145元。2016年1月10日，原告班组退场时向PH-8标项目部出具《承诺书》一份，PH-8标项目部王某某在《承诺书》上签字并载明“同意返还工人保证金的百分之十，节后支付”。2016年2月29日，原告向PH-8标项目部提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申请表》一份，申请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4145元，PH-8标项目部经审查，确定扣减吊车费3720元，同意向原告返还420425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PH-8标项目部提交《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表》一份，申请返还5%质量保证金计212072元，PH-8标项目部审查确认。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9月5日返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返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119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李根宏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此案涉《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XX公路XX段于2017年12月28日建成通车，2017年12月28日应视为竣工日期，因此原告请求由被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建一公司辩称合同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签订，合同加盖印章非其设立的PH-8标项目部印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告持有的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其PH-8标项目部使用的印章，因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义务。其辩称工程实际系第三人实际承包，但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案原告明知且同意由第三人承担相应义务，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关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于2016年2月29日审查同意在扣减3720元吊车费后返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0425元，原告承认收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15620元，因此未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104805元（420425元-315620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请求按照6%年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在审查同意返还后应当及时返还，但被告未及时返还，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应当按照4.75%计算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计17271.7元，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质量保证金。2017年12月1日，原告申请返还5%质量保证金，经被告审查后同意返还。但被告长期未返还，现原告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212072元，并自2017年12月2日起支付逾期返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当按照4.75%计算，自2017年12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计17292.7元，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下余质量保证金212072元，宝某高速通车现已满二年，原告请求返还及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根宏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4805元及利息17271.7元，本息合计122076.7元（并以1048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根宏质量保证金424144元及利息17292.7元，本息合计441436.7元（并以2120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以2120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根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2元，依法减半收取4861元，原告李根宏负担261元，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洪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 助理   陈忠英                   书  记  员   陈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