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4903号原告：林健，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伟，男。原告林健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崔婷婷、周灵均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张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部首及导言下列条款无效：“双方确认前述条款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的条款，并同意该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2、确认《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1.7条无效：“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修改，可以停止对本服务的使用。您继续使用本服务，则视为您已经接受本协议的全部修改。”3、确认《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第3.11.2条第1款第（2）项无效：“会员付费提前看：定期更新的影视内容，将会依据腾讯运营需求，以会员付费点播的模式提前观看更多剧集内容。”4、确认《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3.5.2条款后半部无效：“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片或电视剧，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您对此表示理解，您同意不予追究并豁免腾讯的相关责任。”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然而，格式条款对平等原则提出了巨大的挑战。本案涉及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服务协议”），正是经济上的强者利用格式条款便利侵害大众利益的典范。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订立了涉案服务协议，后发现部首及导言部分条款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该协议第1.4条、第1.7条、第5.3.2条、第5.3条有关内容违反了《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第3.4条、第3.5.2条、第3.11.2条违反了《合同法》第40条之规定。此外，被告提供的服务亦有欺诈行为。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部首及导言部分条款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该规定为国家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无效。《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该规定为强制性规定。涉案服务协议部首及导言部分条款规定：“双方确认前述条款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的条款，并同意该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该条款以格式条款规定符合格式条款定义的“前述条款”并非格式条款，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二、该协议第1.7条违反了《合同法》第40条之规定。《合同法》第40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服务协议第1.7条约定：“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修改，可以停止对本服务的使用。您继续使用本服务，则视为您已经接受本协议的全部修改。”该约定导致一种结果，即当被告擅自变更合同内容时，原告要么接受被告的变更，要么放弃使用服务。该条款排除了原告依法变更合同的权利和使用服务的权利，应当认定为无效。三、被告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被告在广告中宣传，涉案服务合同提供的服务包括如下几点：第一，热剧看全集；第二，热剧提前看；第三，会员免广告。但在实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原告发现并无法实现看全集，“热剧提前看”亦降级为“免费提前看一部分”、“付费提前看另一部分”，“广告特权”更沦为“会员看定制广告”。在涉案服务协议中，更赫然否定了其在广告中声称的权益。这同样违反了《合同法》第40条之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应当认定被告在提供服务中存在欺诈。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与被告协商无门的情况下，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未能就其诉讼主体资格及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完成举证责任。（一）原告未能就其诉讼主体资格完成举证责任，原告的证据未显示涉案腾讯视频账号属于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证过程中使用的是哪一个微信账号，该微信账号的注册主体是谁等关键信息，因此，原告未能证明其是涉案账号的合法使用人，未能证明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原告主张被告否定了其在广告中声称的权益，但其并未证明被告为会员提供了违反其宣传的广告类型。原告提交的截屏证据并无任何信息表明被告提供了违反其宣传内容的广告类型，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为VIP会员提供了必须手动点击才能关闭的广告。二、被诉条款并不存在因违反《合同法》而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一）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从逻辑上明显不足以支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主张《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首部及导言中的“双方确认前述条款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并同意该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的条款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故而应当无效。但该条款只是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约定相关条款不属于不公平的格式条款（合同法第40条），即“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原告主张该条款约定相关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是对该条款的误解或者曲解。事实上，被告从未否认、也不可能否认相关条款属于格式条款。鉴于该条款未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从逻辑上明显不足以支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涉案协议1.7条未排除原告依法变更合同的权利和使用服务的权利，属于有效条款。第一，原告主张该条款（1.7条：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修改，可以停止对本服务的使用。您继续使用本服务，则视为您已经接受本协议的全部修改）导致一种结果，“即当被告擅自变更合同内容时，原告要么选择接受被告的变更，要么放弃使用服务”、“排除了原告依法变更合同的权利和使用服务的权利，应当被认定无效”。这是对该条款的误解或者曲解。“可以”不同于“应当”、“必须”，“可以”本身包括两种含义，即可以做出某种行为，也可以不做出某种行为，行为人对此有选择的权利。上述条款的字面含义是清楚的，即用户可以选择停止对本服务的使用、终止合同；如果用户选择不终止合同，则被告仍按照原有约定内容为其提供服务。鉴于原告对该条款的解读有误，法律推理的基础错误导致结论错误，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当然不应得到支持。第二，格式合同的协商方式具有特殊性，格式合同的订立和变更都不需要也不可能与不特定的用户逐一协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由此可见，“未与对方协商”是格式合同的法定特征，格式合同的订立不需要与对方协商。同理，格式合同的变更也不需要与对方协商。第三，基于网络服务的特殊性，该条款具有很强的现实合理性。（1）这是持续性合同应对变化的合理需要。网络服务协议是持续性合同，其制定依据如市场、技术、法律政策等都可能在合同存续期间发生变化，客观上使得网络服务提供者有必要适时对服务内容及方式等进行调整，服务协议因之需要相应调整。（2）这是互联网服务升级创新的需要。互联网服务领域技术周期短，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技术进步的基础上，必须不断创新技术模式、商业模式，不断升级产品和服务，以适应日益激烈的竞争形势，满足用户的新需求，并持续优化用户体验。（3）这是为最广大用户提供最优质服务的需要。网络服务提供者面对海量不特定服务对象，要统筹协调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用户的个性化需求，客观上难以就拟变更的具体条款与海量用户逐一协商，只能以最广大用户的需求为立足点，不断改进服务。如果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必须与每一位用户协商一致才能变更合同条款，则不仅阻碍创新、降低效率，而且不符合最广大用户的根本利益。第四，被告已经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用户注意该条款。在涉案协议的首部，被告开篇即提示：“为使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请您仔细阅读、理解并遵守《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简称为：本协议）……本协议……具有合同效力。协议中存在的与免除或者限制责任有关的条款（以下简称‘免责条款’）、对用户权利进行限制的条款（以下简称‘限制条款’）……均可能以黑体加粗、颜色标记或其他合理方式提示您注意并请您重点阅读。您对该等条款的确认将可能导致您在特定情况下的被动、不变或损失，请您在确认同意本协议之前或在使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之前再次阅读前述条款”，第1.7条本身也以加粗的形式突出显示，足以引起消费者的注意。被告已经在协议中采用黑体加粗、颜色标记等方式提示用户注意该条款，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在先司法判例的精神，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在法定义务之外，为提升用户体验，被告还在微博、微信、网站等其他渠道对超前付费点播的排播规则、收费标准等进行了多种提示。被告在实际变更其服务协议时，也均在足以引起用户注意的位置以足以引起用户注意的文字、字体等特别标识进行了标注。因此，被告不仅完全履行了法定的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而且提示说明的方式、程度远远超出法定要求。第五，该条款未免除被告责任、加重会员责任或排除会员主要权利，未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事实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于未选择超前点播模式服务的用户，被告始终保障其切实享有原有权益，丝毫未减损其原有权益，并未排除其变更合同的权利和使用服务的权利。（三）涉案协议第3.11.2（2）条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第一，被诉条款无关国家利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该条款无效，理由是欺诈，但欺诈与合同无效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只有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才导致合同无效。原告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原告对该条款缺乏请求权基础。鉴于原告未举证其购买超前点播服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本案诉请。第三，该条款并未免除被告责任、加重会员责任或排除会员主要权利，未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连同上下文语境相关内容可见，该条款仅是在未损害会员原有权益的基础上，为一部分有特殊需求的特定会员创设的新的特权。即使原告购买了超前点播服务，也是其在原有权益的基础上，自愿支付额外费用以提前观看更多剧集，被告未通过该条款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原告责任或排除原告主要权利。第四，答辩人在网站宣传中使用的描述文字含义清楚，且符合约定。其一，“热剧看全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网站宣传内容为“热剧提前看——热剧更新快人一步提前观看精彩内容”，该宣传内容表明会员可以比普通游客提前观看部分剧集，并没有表示所有会员都可以享受进度最快的更新，也没有否认或者限制会员经过单独付费可以看更多剧集，这与该条款并无相悖之处。其二，“热剧提前看”。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网站宣传内容为“VIP热剧提前更新，已完结的一口气看完”，即当相关影视剧全部更新完结后，会员可以一口气看完更新完结的部分，而此时普通游客仍不能一口气看完，并非原告所解读的只要成为会员就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阶段实现观看全集，被告的宣传内容客观清晰，符合协议约定。其三，被告以多种方式对会员权益进行了清楚的提示说明，在超前点播影视剧实施前均在app、站内、官微、SNS推广、市场物料等渠道及时、准确告知会员排播规则和新付费价格，足以使用户清楚理解相关宣传内容的准确含义。第五，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模式本身具有很强的合理性。（1）会员制和“差异化会费模式”是互联网行业和其它行业普遍采用的商业经营方法，被告有权根据经营需要选择自身会员模式，“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模式符合商业惯例。（2）由于优质作品采购成本高昂，视频网站行业处于亏损状态。“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模式有利于改善亏损状态，鼓励视频网站推出优质内容。（3）“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模式满足了用户多样化的需求，是对多元化用户需求的合理回应。（4）“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模式有利于网络视频行业的健康发展和良性循环，符合网络视频行业的发展趋势。（四）涉案协议第3.5.2条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第一，被诉条款无关国家利益，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被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原告无视影视行业现状，故意曲解该条款。影视作品的制作方在影视剧中植入广告是行业惯例，被告无权对影视内容（包括影视作品中的植入广告）进行编辑和删减。该条款体现了被告对影视行业现状的全面理解以及对合同措辞和风险防控的审慎，未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第三，关于“会员免广告”。首先，原告未举证证明答辩人宣称过“会员免广告”。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表明，网站宣传内容为“月省万秒看广告时间”、“一键关闭片头广告的权益：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视剧、综艺、直播等，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敬请谅解”、“点击‘跳过广告’，开通腾讯视频VIP成为会员，部分广告会员可关闭（包括剪贴片广告，定向推荐内容等）”等。其中“月省万秒看广告时间”不等于“零广告”，“一键关闭部分广告”也不等于“零广告”。整体来看，用户施加一般注意力可以理解广告的真实内涵。其次，被告在网站宣传中使用的描述文字含义清楚，符合约定，且已就广告相关内容对用户履行了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被告在“特权使用”中载明“不想看广告？点击跳过广告，开通腾讯视频VIP成为会员，部分广告会员可关闭”，在“顺畅观影体验”中载明“腾讯视频VIP会员在各个平台登录账号，可享受一键关闭片头广告的权益。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的影视、综艺、直播等，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敬请谅解。”此外，被告在涉案协议的首部已经提示用户仔细阅读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在该条款之前的半段中，也已经明确表明被告会根据实际情况设置广告时长，但不会消除所有广告和商业信息，会员可以享受一键关闭片头广告的权利等，被告不仅完全履行了法定的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而且提示说明的方式、程度远远超出法定要求。三、被诉条款未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害。如前所述，原告并未证明被诉条款对其利益造成任何损失，实际上被诉条款也未对其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原告无权索赔，其主张10,000元的经济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起诉的目的是为了炒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其个人微博上宣称：有记者问“请问是什么让您起诉腾讯的？是爱吗？是责任吗？是正义感吗？”、“不啊，是为了炒作”、“打官司一时爽”、“一直打官司一直爽”、“你打官司你也爽”。由此可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利用司法程序谋取不当利益的嫌疑，原告通过浪费司法资源的方式博取眼球的行为不应得到鼓励。综上所述，原告未举证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诉讼目的是为了炒作，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0日，原告林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王赞的监督下，由原某该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在互联网上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电脑进入ＷＩＮＤＯＷＳ操作系统，连接互联网，新建用于保存公证截图的文件夹并进行当前电脑网络状况检测；二、打开浏览器，进入百度搜索页面，输入“云视听极光”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极光ＴＶ官网-云视听极光，腾讯视频ＴＶ版下载，腾讯极光盒子，海量…”的网页链接，进入“极光ＴＶ·腾讯视频ＴＶ端”的页面，点击该页面“超级影视ＶＩＰ”，进入显示为“腾讯视频ＶＩＰ”的页面，点击“ＶＩＰ特权”，进入显示为“ＶＩＰ特权”的页面，依次点击该页面中的“热剧提前看”、“立即登录”、“微信登录”，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进行登录，登录成功后在页面搜索栏输入“庆余年”进行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对上述操作过程中所显示的页面截图；三、对上述操作过程中所得的截图进行打印。依据前述过程，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了（2019）沪徐证字第6832号《公证书》。（2019）沪徐证字第6832号《公证书》及其附件截图显示：1、显示为“极光ＴＶ·腾讯视频ＴＶ端”的网页网址为“ｔｖ.ｑｑ.ｃｏｍ”；2、显示为“腾讯视频ＶＩＰ”的页面中有关于“超级影视ＶＩＰ”的介绍，具体为“超级影视ＶＩＰ是腾讯视频推出的至尊会员服务，会员可在电视-云视听极光ＡＰＰ、电脑／手机／Ｐａｄ多屏免费观看付费内容，尊享全屏体验。”该“超级影视ＶＩＰ”可以通过扫描该页面中的二维码开通，具体价格为“连续包月30元，1个月50元，3个月148元，12个月488元”；3、“ＶＩＰ特权”页面分为“内容特权”及“观影特权”等数个部分，每个部分有五个标识；4、点击前述“ＶＩＰ特权”页面中“内容特权”项下的“热剧提前看”标识，进入“热剧提前看”特权的介绍页面，该页面内容包括“热剧更新快人一步提前观看精彩内容”、“荧屏热剧独家看腾讯视频引进多部独家热门影视剧，精品内容独家呈现！”、“ＶＩＰ热剧提前更新，已完结的一口气看全集！”；5、在“热剧提前看”特权的介绍页面中的“广告特权”的图标，进入“广告特权”的特权介绍页面，该页面内容包括“还在因广告烦躁？加入腾讯视频VIP，视频点击即看，月省万秒看广告时间！”、“顺畅观影体验腾讯视频VIP会员在各个平台（TV平台需开庭超级影视VIP）登录账号，可享受一键关闭片头广告的权益。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视剧、综艺、直播等，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敬请谅解。”、“特权使用不想看广告？点击‘跳过广告’，开通腾讯视频VIP成为会员，部分广告会员可关闭（包括前贴片广告，定向推荐内容等）。”；6、公证过程中，原告在该网站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使用用户名为“林健”的微信账号登录了“超级影视VIP”，用户名为“林健”的微信账号开通的“超级影视VIP”到2020年3月14日到期；7、该网站中的电视剧《庆余年》针对普通用户已经更新至第21集，超级影视VIP用户可另外观看第22-27集，此外，超级影视VIP用户可以付费超前点播第28-33集，第34-36集为预告片。腾讯视频极光TV应用是被告运营的一款TV端的在线视频播放软件，用户可以通过付费的方式成为该软件的超级影视VIP会员，用户在付费成为超级影视VIP会员之前需要阅读并确认同意被告提供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的正文包括首部及导言、协议的定义及说明等共计十一个部分的内容，在正文后还附有《连续包月服务规则》。《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包含以下内容：一、“【首部及导言】”部分中有如下条款：“协议中存在的与免除或限制责任有关的条款（以下称‘免责条款’）、对用户权利进行限制的条款（以下称‘限制条款’）、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和司法管辖的条款。均可能以黑体加粗、颜色标记或其他合理方式提示您注意并请您重点阅读。您对该等条款的确认将可能导致您在特定情况下的被动、不便或损失，请您在确认同意本协议之前或在使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之前再次阅读前述条款。双方确认前述条款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并同意该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二、“一、【协议的定义及说明】”部分中有如下条款：“1.4【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规则】即腾讯视频极光TV服务提供方不时发布并修订的关于腾讯超级影视VIP用户的用户守则、活动规则、使用规则、公告、提示、通知及在线FAQ等内容。”“1.7【协议修改】腾讯有权随时对服务条款进行修改（修改包含变更、增加、减少相应的条款内容），一旦服务条款发生修改，腾讯将在相关页面提示或公示。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修改，可以停止对本服务的使用。您继续使用本服务，则视为您已经接受本协议的全部修改。”其中，第1.7条的内容以黑体加粗形式显示。三、“三、【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服务特别约定】”部分中有如下条款：“3.4【设备及系统差异】您通过腾讯指定渠道开通本服务后，可能会由于您使用的软件版本、设备、操作系统等不同以及其他第三方原因等导致您实际可使用的具体服务有差别，由此可能给您带来的不便，您表示理解并同意豁免或不予追究腾讯的相关责任。”“3.5.2腾讯将会根据实际情况，对会员在观看节目内容时看到的广告设置相应的时长减免，但并不会完全的消除所有广告和商业信息。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在登录后，可享受一键关闭片头广告（视频播放前的贴片广告）的权益。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片或电视剧，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您对此表示理解，您同意不予追究并豁免腾讯的相关责任。”“3.11.2不可使用任何观影券的付费视频内容：（1）付费内容：该类内容在您额外付费成功后方可观看，不支持使用观影券；（2）会员付费提前看：定期更新的影视内容，将会依据腾讯运营需求，以会员付费点播的模式提前观看更多剧集内容。”其中，第3.5.2条的内容以黑体加粗形式显示。四、“五、【违约责任】”部分中有如下条款：“5.3【赔偿责任】如用户的违约行为使腾讯及其关联公司遭受损失，包括腾讯自身的直接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对外支付的赔偿金、和解款、律师费、诉讼费等间接经济损失，用户应当赔偿腾讯及其关联公司的上述全部损失。您的违约行为导致任何第三方损害的，您应当独立承担责任。”该条款以黑体加粗形式显示。原告于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购买了被告提供的“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并曾于2019年12月8日付费3元购买了一集电视剧《庆余年》的超前点播服务。庭审中，被告确认2019年3月16日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中不存在前述第3.11.2（2）条款。2019年12月27日，原告进入腾讯视频网站，点击播放了电视剧《庆余年》第32集，在剧集播放开始时有一则“安利纽崔莱”的视频广告，广告的主角是电视剧《庆余年》中范闲的扮演者张若昀，该广告中有“安利纽崔莱邀您观看《庆余年》”的字样；彼时，腾讯视频上的非会员可以点播观看电视剧《庆余年》的第1至27集，“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在非会员观看集数的基础上点播观看该电视剧的第28至33集，此外，“超级影视VIP会员”还可以选择是否通过付费的方式点播观看第34至39集，该电视剧的第40至42集为预告片，所有人均不能点播观看正片。被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深前证字第008850号《公证书》，内容是对在安卓手机端的“腾讯视频”APP中查看相关页面过程进行的公证，以证明在用户首次打开腾讯视频APP时，会显示《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等协议，被告已告知用户腾讯视频存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等协议。用户在登录会员账户之前，（1）在视频播放的首页面中明确提示“会员提前看6集，还可额外尊享3元/集逐集解锁超前点播，提前看大结局，请先开通会员”；（2）在视频名称下方以单独的橙色字体标注“VIP超前点播”；（3）点击“VIP超前点播”进入页面中详细介绍了VIP付费超前点播的追剧日历、开启时间、超前点播规则。在登录会员账号之后，显示的会员权益与上述宣传内容一致，即会员可以比游客提前观看标注“VIP”的六集内容，并可以通过每集额外支付3元的方式进一步提前观看标注“超前点播”的内容，在每次点击标注“超前点播”的集数按钮、进入播放页面之后的第一屏，都有“会员提前看6集权益不变，额外尊享3元/集逐集解锁超前点播特权，提前看大结局”的明确提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原告在购买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当时的情况。2、（2020）深盐证字第3609号《公证书》以及Youtube服务条款，其中（2020）深盐证字第3609号《公证书》是对优酷、爱奇艺、哔哩哔哩等多家网站的用户协议内容进行的公证，以证明优酷、爱奇艺、哔哩哔哩、360影视、乐视、PPTV、新浪视频、搜狐视频、搜狗影视、淘宝、唯品会、苏宁易购、国美、网易考拉、亚马逊中国、当当、聚美优品、拼多多、Youtube等境内外主流互联网服务商的用户协议中，均有关于平台可以单方变更协议、用户不同意协议的修改可以停止使用相关服务、用户继续使用服务视为接受协议修改等同类条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均是其他网站的内容，与本案无关。3、（2020）深先证字第9988号《公证书》，是对腾讯电视剧和腾讯视频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中的相应内容进行的公证，以证明被告向用户告知了超前点播服务的内容和排片规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前述渠道的宣传时间均是在原告购买腾讯超级视频VIP会员之后，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腾讯视频手机端、TV端、“腾讯超级影视VIP”及“极光TV”微博中关于“付费超前点播”宣传内容的截屏打印件，以证明被告在不改变会员原权益、增设超前点播服务之前，被告通过多种途径广泛宣传会员付费超前点播的活动规则、排播规则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5、（2020）深先证字第8878号《公证书》，内容是对登录腾讯视频会员后，点击播放电视剧《庆余年》、《三生三世枕上书》、《安家》的过程进行的公证，以证明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观看所有标注VIP的内容，被告实际为会员提供的权益与广告宣传内容一致，电视剧《庆余年》已经播放完毕，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观看全部内容，非会员只能观看第1-2集，且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跳过非会员需要观看的片头广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6、（2020）京方圆内京证字第03050号《公证书》，内容是对被告的母公司腾讯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报告的公证，以证明其视频业务全年运营亏损减少至30亿元以下，该数字已经远低于同业水平，但其视频付费会员及收入增长较2018年却有所放缓。7、2015年中国在线视频用户付费市场研究报告，以证明随着行业内在内容方面的竞争加剧，视频网站的版权采购成本增加，同时需要投入大量成本进行内容自制，视频广告收入难以产生大幅度增长，用户产生的广告价值难以维系获得用户的成本，导致大量视频网站长期亏损，这是用户付费市场发展的主要动因之一。8、（2020）深先证字第8464号《公证书》、（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51号《公证书》、（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37号《公证书》、（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020号《公证书》，内容分别是对《三联生活周刊》、《新周刊》、证券日报网等财经、商业、文化、娱乐行业评论文章以及新华社等媒体报道的公证，以证明“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服务有利于网络视频行业的健康发展和良性循环，符合网络视频行业的发展趋势，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得到大众媒体的认同。原告对前述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的视频业务是否亏损与本案无关。9、（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408号《公证书》、（2020）深前证字第013377号《公证书》，内容是对微博中关于电视剧《陈情令》、《庆余年》、《鬓边不是海棠红》等提供超前点播服务的讨论进行的公证，以证明用户有超前点播的需求，且有相关用户愿意为之付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用户对超前点播有需求，即使是用户对超前点播有需求，被告也不能违约。10、（2020）深前证字第012851号《公证书》、（2020）深前证字第010289号《公证书》，内容是优酷、爱奇艺、芒果TV等主流视频网站进行的公证，显示前述网站也推出了类似的超前点播服务，以证明“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服务在实践中正在成为主流视频网站的发展趋势。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均是其他网站的内容，与本案无关。11、（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766号《公证书》，内容是对中国国航凤凰知音俱乐部、中国海航金鹏俱乐部、厦门航空白鹭俱乐部、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星巴克的会员体系进行的公证，以证明会员制和“差异化会费模式”是互联网行业和其它行业普遍采用的商业经营方法，被告有权根据经营需要选择自身会员模式，“会员付费超前点播”模式符合商业惯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其他行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12、（2020）京方圆内京证字第03046号《公证书》，内容是对原告的微博内容进行的公证，原告在其微博中宣称其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炒作，以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利用司法程序谋取不当利益的嫌疑，原告通过浪费司法资源的方式博取眼球的行为不应得到鼓励。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微博类似于文学创作，内容系虚构，并非真实的，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以上事实，（2019）沪徐证字第6832号《公证书》、《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针对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本院予以评判如下：一、《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部首及导言部分中的“双方确认前述条款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并同意该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条款是否无效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争议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均是被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时对方只能选择同意或不同意，无法进行协商的条款。因此，《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中的所有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均是格式条款。对于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该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部首及导言部分中的争议条款通过约定的方式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适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二、《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第1.7条是否无效的问题。《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的“一、【协议的定义及说明】”部分中的第1.7条约定，“1.7【协议修改】腾讯有权随时对服务条款进行修改（修改包含变更、增加、减少相应的条款内容），一旦服务条款发生修改，腾讯将在相关页面提示或公示。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修改，可以停止对本服务的使用。您继续使用本服务，则视为您已经接受本协议的全部修改。”对该条约定，本院认为，被告在提供长期服务的过程中，为适应不断快速变化的互联网发展需求，对其提供的服务协议进行适时的变更属合理需求。鉴于被告提供服务的用户众多，要求被告在对服务协议进行变更时与众多用户就变更条款逐一协商既不现实也无必要。因此，被告通过与用户事先约定变更服务协议条款的方式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从该服务协议1.7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条款要求被告在修改条款时在相关页面提示或公示，能够保障用户知晓协议变更的内容，同时该条款赋予用户在不同意协议变更内容时享有选择停止服务的权利以保障自己的权益。因此，该服务协议第1.7条并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不属于被告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而且，被告在提供该服务协议时已采用以黑体加粗形式显示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因此，原告主张该服务协议1.7条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在修改该服务协议时有无履行提示义务并保障用户的停止使用服务的权利属于被告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并不会对该服务协议1.7条的效力产生影响。三、《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第3.11.2（2）条是否无效的问题。《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中“三、【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服务特别约定】”第3.11.2条约定，“3.11.2不可使用任何观影券的付费视频内容：（1）付费内容：该类内容在您额外付费成功后方可观看，不支持使用观影券；（2）会员付费提前看：定期更新的影视内容，将会依据腾讯运营需求，以会员付费点播的模式提前观看更多剧集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在购买“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时，被告提供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中并不存在该条款，即原告在成为“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时，被告尚未推出“超前付费点播”的模式。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后，被告在该协议中增加了第3.11.2（2）条，针对会员增设了“超前付费点播”，使得原告在购买了“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的情况下，不能观看已经更新的全部剧集，对原告基于《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享有的权利产生影响，故被告在增设第3.11.2（2）条时，应当按照该服务协议第1.7条的约定向原告提示或者公示，且在原告不同意该条修改时，赋予原告停止使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的权利。本案中，虽然被告举证证明了其通过多种途径向用户告知了“超前付费点播”服务的内容和排片规则，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不同意该修改内容时可以通过何种方式停止对该服务的使用以及退费方式，事实上使得原告无法停止使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因此，原告继续使用“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的行为不能认为系原告已经同意了被告对该服务协议第3.11.2（2）条修改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视为合同未变更，即该服务协议第3.11.2（2）条未对原告发生效力。在合同变更未对原告发生效力的情况下，被告依据变更后的该服务协议第3.11.2（2）条履行合同属于被告的行为是否违约的问题，而并不会因此导致该服务协议第3.11.2（2）条无效。即使在被告与用户之间就该协议第3.11.2（2）条达成变更的一致意见，该条款已经成立的情况下，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看，被告作为视频平台的经营者，在会员制度的基础上增设“超前付费点播”模式是在其权限范围内对其经营模式的调整，其本身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原告主张该服务协议3.11.2（2）条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第3.5.2条的后半部分是否无效的问题。《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中“三、【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服务特别约定】”第3.5.2条约定，“3.5.2腾讯将会根据实际情况，对会员在观看节目内容时看到的广告设置相应的时长减免，但并不会完全的消除所有广告和商业信息。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在登录后，可享受一键关闭片头广告（视频播放前的贴片广告）的权益。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片或电视剧，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您对此表示理解，您同意不予追究并豁免腾讯的相关责任。”该协议第3.5.2条的后半部分“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片或电视剧，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您对此表示理解，您同意不予追究并豁免腾讯的相关责任。”是被告告知用户即使购买“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仍然会有部分广告的告知条款，该条款内容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不属于被告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而且，被告在提供该服务协议时已采用以黑体加粗形式显示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因此，原告主张该服务协议3.5.2条后半部分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原告诉称的欺诈行为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行为人构成欺诈需要以下要件：第一，行为人主观方面具有故意；第二，行为人客观方面实施了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第三，行为人实施欺诈行为的目的是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欺诈行为是：被告在广告中宣传“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包括热剧看全集、热剧提前看、会员免广告，但被告在实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原告发现无法实现看全集，“热剧提前看”亦降级为“免费提前看一部分”、“付费提前看另一部分”，“广告特权”更沦为“会员看定制广告”。对此，本院予以评判如下：首先，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在广告中宣传“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特权包括“热剧看全集”，但在被告实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原告发现无法实现看全集构成欺诈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在宣传中使用的表述是“VIP热剧提前更新，已完结的一口气看全集！”，该宣传内容的含义清晰，意思是“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观看已经更新完的VIP热剧的全部剧集，原告将其理解为“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观看所有热剧的全部剧集，属理解有误。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9年12月期间，原告不能观看电视剧《庆余年》的全集系因为该电视剧尚未更新完毕，而被告提交的（2020）深先证字第8878号《公证书》显示，在电视剧《庆余年》更新完毕后，“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观看全部剧集。因此，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与其宣传内容一致，原告关于被告存在宣传“热剧看全集”，但未提供该项服务构成欺诈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在广告中宣传“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特权包括“热剧提前看”，但被告在实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热剧提前看”降级为“免费提前看一部分”、“付费提前看另一部分”构成欺诈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作为视频平台的经营者，在会员制度的基础上增设“超前付费点播”模式是在其权限范围内对其经营模式的调整，虽然在推出“超前付费点播”模式的过程中，被告未就该模式与原告协商一致，但被告在推出该“超前付费点播”模式时就通过多种途径向用户告知了“超前付费点播”服务的内容和排片规则，并不存在向原告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存在宣传“热剧提前看”，但实际为“免费提前看一部分”、“付费提前看另一部分”构成欺诈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在广告中宣传“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特权包括“会员免广告”，但被告在实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会员需要看定制广告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在广告宣传中使用“”图标描述“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的“广告特权”，英文字母AD系英文单词“广告”的缩写，该标识给阅读者的理解系完全去除广告，故被告的广告特权含糊不清，引人误解，进而原告主张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即“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的“广告特权”应当理解为“完全去除广告”。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根据该规定，即使认定被告的广告宣传内容属于涉案服务协议的一部分，在该广告宣传的内容清晰明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在广告中宣传其“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免广告特权时，除了使用“”图标外，还有多条文字表述，因此，应当结合图标和文字表述共同确定被告在广告中宣传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的“广告特权”的内容。被告在宣传中使用的文字表述为“还在因广告烦躁？加入腾讯视频VIP，视频点击即看，月省万秒看广告时间！”“顺畅观影体验腾讯视频VIP会员在各个平台（TV平台需开庭超级影视VIP）登录账号，可享受一键关闭片头广告的权益。部分版权方有特殊要求影视剧、综艺、直播等，仍可能向您提供不同类型的广告服务，敬请谅解。”“特权使用不想看广告？点击‘跳过广告’，开通腾讯视频VIP成为会员，部分广告会员可关闭（包括前贴片广告，定向推荐内容等）。”从该广告文字表述的内容来看，前述文字表述的内容清晰、明确，即“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可以关闭部分广告，但被告仍可能会向会员提供部分类型的广告，并不存在多种解释。因此，原告仅根据被告广告宣传页面中的“”图标，将被告提供的“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广告特权服务理解为被告应当完全去除广告，进而要求对该内容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举证显示，其在观看电视剧《庆余年》时的广告是电视剧《庆余年》中男主角张若昀所做的“安利纽崔莱”的广告，该广告中有“安利纽崔莱邀您观看《庆余年》”的字样，因此，对被告关于该广告系版权方提供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在广告宣传中已经明确表示版权方有特殊要求的，仍可能向“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提供广告，故被告在播放电视剧《庆余年》过程中提供该涉案广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六、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包括三个部分，本院予以评判如下：1、原告主张被告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应当有惩罚性赔偿，原告购买会员的价格为268元，应当按照3倍计算赔偿金额，共计804元。但本院在前述论述中已经认定被告在履行《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欺诈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的具体数额，但鉴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2019）沪徐证字第6832号《公证书》，已经确实为本案进行了公证，必然会支出相应的公证费用，且原告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住宿费，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有实际支出交通费或住宿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腾讯超级影视VIP会员服务协议》部首及导言部分中的“双方确认前述条款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并同意该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条款无效；二、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健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三、驳回原告林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喻 湜审判员 崔婷婷审判员 周灵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 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