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433号原告：广州鸿仁自动控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惠信商业园822。法定代表人：刘海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明，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鸿仁自动控制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鸿仁自动控制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被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到期未付货款6094739.6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7日为1772380.27元；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原、被告就绿地智慧广场阀门采购项目订立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给排水系统阀门、消防系统阀门和空调水系统阀门，合同暂定总价9631552元。合同第八条对货款支付方式进行了如下约定：1.合同签订后被告应预付10%货款；2.设备进场后，被告自货品签收合格后45天内支付该批货款总价的70%（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3.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或货到工地6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4.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二年质保修期且无质量问题，在一个月内无息支付给原告……。合同第十一条第六款约定，被告若无合理原因未按时付款，则应每天向原告交纳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此外，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如发生争议可向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分批向被告供货，被告进行验收收货，供货款共计12836826元。其中截至2019年3月21日原告完成供货金额12424656元，根据约定被告应付原告95%进度款即11803423.2元；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6月4日原告供货412170元，被告依约应付货款总价的70%即288519元。上述到期进度款共计12091942.2元，但截至起诉时止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6742086.4元，尚欠5349855.8元到期货款未支付。被告拖欠到期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合同法》及案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对于未付货款，应预留5%的质保金。采购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项目竣工合格或者货到工地6个月内，以先到的为准，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第八条第4项约定，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满2年保修期且无质量问题，在1个月内无息返还给原告；第十条第1项约定，产品保修期整机为设备通过调试、试运行、验收合格需方整体集中交付正式使用之日起至少24个月。根据前述条款可知，该项目是在2019年9月才整体交付，原告也是在2019年10月才提交竣工结算材料，因此产品保质期并未届满，不应该支付5%的质保金。二、对于结算总价款的95%扣减已支付款项的余额，即现在原告主张的款项，在双方尚未完成竣工结算，不应当支付。三、对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五条第7项、第八条第5项的约定，在被告付款前原告需要提供请款函、发票，被告才予以付款，这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并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都是这样支付款项的，因此，被告认为，被告没有逾期支付款项，不同意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了一份《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合同文件》，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给排水系统阀门、消防阀门、空调水系统阀门，合同暂定总价9631552元；合同约定的产品单价、货物总价系被告根据本合同就单位产品和所有产品应向原告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所订产品的制作、供应、包装、运输（含保险费）、税金、货到被告指定地点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还包括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技术指导和培训等费用；验收时，供方、需方、监理单位、安装承包方同时到场，验收合格后各方在验收记录上签字；被告若无合理原因未按时付款，应每天向原告交纳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第7项约定：供方在送货时需提供验收(送货)单且必须加盖印章，无印章的验收(送货)单需方有权拒收，工程安装承包方或总包单位、监理公司在货物验收合格后需在货物验收单上共同签字、盖章，验收单是供方申请付款的必要依据。合同第八条货款支付方式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预付10%货款；2.设备进场后，自货品签收合格后45天内付该批货款总价的70%（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3.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或货到工地6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4.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满二年质保期且无质量问题，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原告；5.需方付款前，供方须开具相应金额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产品的保修期整机为自设备通过调试、试运行、验收合格需方整体集中交付正式使用之日起至少24个月。原告提供了45份《送货单》及相应的《材料设备进场验收》，以证明其在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已向被告供货12836826元。被告对该货款总额没有异议。本院对总货款的数额予以确认。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结算进度款是采用如下流程进行：原告提交进度款申请汇总表、进度款申请书及相应的费用计算表→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项目部、造价咨询公司、建设单位合约部依次在进度款申请书中签署意见，确定支付金额→原告开具发票并出具请款函交付给被告→被告付款。2016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1期进度款，即合同约定的预付款963155.2元。造价咨询公司于2016年7月5日核定应支付该款项，被告单位合约部于2016年7月11日核准同意支付963155.1元。被告于2016年8月22日签收了原告开具的963156元金额的发票，并于2016年12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963155.1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2期(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19日)进度款，申请金额为2581199.6元。造价咨询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核定支付比例为70%，支付金额为1618044.4元，被告单位合约部于2017年1月5日核准同意支付。被告于2017年2月13日签收了原告开具的1618188元金额的发票。2017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工程款请款函》，请求应付工程进度款1618044.4元。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999783.74元，于2017年5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618260.66元。2017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3期(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26日)进度款，产值为2286056元。造价咨询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核定本期产值为2286056元。被告单位合约部未签署意见。2017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工程款请款函》，请求应付工程进度款1140484.4元。被告于2017年10月11日签收了原告开具的上述金额的发票，并于2017年12月1日向原告支付了1140484.4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4期(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进度款，申请金额为713456.1元。造价咨询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核定支付比例为70%，支付金额为713456.1元，被告单位合约部于2018年1月29日核准同意付款。2018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工程款请款函》，请求应付工程进度款611533.8元。被告于2018年2月2日签收了原告开具的上述金额的发票，并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支付了611533.8元。2018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5期(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9日)进度款，申请金额为1689914.8元。造价咨询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核定金额为1689914.8元，被告单位合约部于2018年7月6日核准同意付款。2018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工程款请款函》，请求应付工程进度款1689914.8元。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签收了原告开具的上述金额的发票，并于2018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1689914.8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6期(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9月10日)进度款，申请金额为2114890.4元。造价咨询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核定金额为2095293.2元，被告单位合约部于2018年12月17日核准同意付款。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了原告开具的2095293.2元金额的发票。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工程款请款函》，请求应付工程进度款718953.9元。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718953.9元。经核算，上述6期进度款合计6742086.4元(963155.1元+1618044.4元+1140484.4元+611533.8元+1689914.8元+718953.9元)，该数额正好是合同约定总金额9631552元的70%。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供货1142923元，2019年3月6日供货240734元，2019年3月21日供货16788元，2019年5月20日供货173740元，2019年6月5日供货238430元。上述供货时间，本院是根据《送货单》及相应的《材料设备进场验收》予以确认，进场验收单上明确载明了进场时间及总承包商和监理公司的确认时间。被告提供了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向其提交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和《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以及被告员工与原告员工2020年3月3日至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未盖章，结算尚未完成，结算还在咨询公司。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履行了竣工结算义务，同时被告也确认案涉项目在2019年9月已经整体交付，所以被告以原告未提交相关检验报告导致无法验收的事实不成立。经本院审查，上述结算确认协议书显示结算价款为12836826元，结算资料中的结算申请单显示合同价值亦为12836826元，项目监理公司及被告的工程项目部均在结算申请单上批注了同意送审的意见，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16日和2019年10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双方就一些表格和验收单进行交涉。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其请求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其中六期进度款的违约金以其认为的应付款时间为起点，具体如下：第一次进度款963155.1元，应付时间2016年7月11日，2016年12月26日付款963155.1元，逾期168天，违约金106395元（963155.1*24%/365*168=106395.65元）；第二次进度款1618044.4元,应付时间2016年12月19日，2017年3月16日支付999783.74元，逾期87天，违约金57193元（999783.74*24%/365*87=57193.10元）；2017年5月25日付款618260.66元，逾期157天，违约金63824元（618260.66*24%/365*157=63824.82）；第三次进度款1140484.4元，应付时间2017年8月9日，2017年12月1日付款1140484.4元，逾期114天，违约金85489元（1140484.4*24%/365*114=85489.64）；第四次进度款611533.8元，应付时间2017年12月18日，2018年2月11日付款611533.8元，逾期55天，违约金22115元（611533.8*24%/365*55=22115.74）；第五次进度款1689914.8元，应付款时间2018年1月23日，2018年11月9日付款1689914.8元，逾期290天，违约金322241元（1689914.8*24%/365=322241.28）；第六次进度款2095293.2元，应付款时间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30日付款718953.9元，逾期122天，违约金57673元（718953.9*24%/365*122=57673.89）；1376339.3元未付，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逾期430天，违约金389145元（1376339.3*24%/365*430=389145.79）；2020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书》表示，其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货款的70%的进度款违约金与95%的进度款违约金计算时间统一自2019年10月21日起算。原告确认其请求的货款中包括总货款5%的质保金。本院询问为何最后几批货物没有审核。原告表示：因为最后送完几批货后工程就已经接近结算验收，且在第六次审核中被告已经按照合同价款支付相应的款项，已经超出合同部分就不进行审核了。该几批货物的资料在2019年10月竣工验收时与竣工验收资料一并提交结算。被告则表示：后面几批原告确实没有提交资料给总包、监理、咨询、合约部进行审核，所以也没有付款。原告确实在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时才将后面几批货物的资料一并提交。本院询问案涉工程是否已经验收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已经全部验收了。原告表示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确认是在2019年9月验收的，并表示具体时间庭后核实，但其并没有将核实情况回复本院。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合同文件》第八条第5项在本案中如何适用。被告表示：1、本案合同是由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2、支付货款是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3、根据交易的结算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审核相应金额后再告知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所以发票的开具完全是为了配合被告的请款流程而开具，即使原告按照合同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也不会签收。所以原告认为该条款明显是不能对抗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被告以此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被告表示：1、合同并非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从相关条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等字眼证明不是被告格式条款，这个合同体现了双方的意思表示；2、对第八条第5项是一个约定的付款责任，原告不能在依据第八条第2项就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却又主张第八条第5项不适用，这明显不公平不合理；3、根据过往支付流程，原告也没有对提供发票后付款提出异议。因此，被告认为这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在考虑本案时应当予以认定为双方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已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原告已根据《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二期阀门采购合同文件》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原、被告双方对于货款的总额没有异议，主要是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存在分歧。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后原告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抗辩称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及下文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6次进度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问题。从原、被告双方结算进度款的流程来看，双方并不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付款的，原告提供进度款申请书给被告审核，并根据审核结算开具发票并提交请款函，然后被告予以付款。也就是说，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和金额取决于被告的审核情况。考虑到原告对上述进度款的结算流程并没有提出异议，且被告基本已经支付了款项。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付款前，原告须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故进度款的付款时间应为开具发票的次日，逾期付款即构成违约，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次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至付款之日止，计算的基数为原告开票的金额(该金额高于核准付款金额的，以核准付款金额为基数)。综上，被告应付的1-6次进度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第1次进度款金额963155.1元，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实际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8月24日，逾期时间126天，违约金为79796.74元(963155.1元×24%÷365天×126天)。第2次进度款金额1618044.4元，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实际为2017年3月16日付款999783.74元，2017年5月25日付款618260.66元，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2月15日，逾期时间分别为30天、100天，违约金为60374.52元［(999783.74元×24%÷365天×30天)+(618260.66元×24%÷365天×100天)］。第3次进度款金额1140484.4元，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实际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0月13日，逾期时间50天，违约金为37495.38元(1140484.4元×24%÷365天×50天)。第4次进度款金额611533.8元，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3日，实际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2月4日，逾期时间8天，违约金为3216.84元(611533.8元×24%÷365天×8天)。第5次进度款金额1689914.8元，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实际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7月15日，逾期时间118天，违约金为131118.87元(1689914.8元×24%÷365天×118天)。第6次进度款金额2095293.2元，被告签收原告发票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实际2019年1月30日付款718953.9元，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9日，其中718953.9元逾期时间33天，违约金为15600.31元(718953.9元×24%÷365天×33天)，剩余1376339.3元未付，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之后的违约金在下文95%结算款中一并计算)，逾期时间342天，违约金为309506.66元(1376339.3元×24%÷365天×342天)，两部分违约金共计325106.97元(15600.31元+309506.66元)。前述，截至2019年12月5日，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637109.32元(79796.74元+60374.52元+37495.38元+3216.84元+131118.87元+325106.97元)。对于95%结算款未付部分的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根据合同的约定，95%的结算款的支付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或货到工地6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原告主张95%的结算款的应付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即最后一批货物到工地的6个月内。被告辩称，结算还在咨询公司，结算未完成，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且被告付款前，原告需提供请款函及发票，被告才予以付款。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前6次进度款时均提供了相应的费用计算表，被告均在6个月内(其中2次1个月内，2次2个月内，1次3个月内，1次6个月内)审核确认付款金额。最后几批货物的最后送货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原告已将相关资料随结算资料于2019年10月16日交付给被告，被告的项目监理公司和项目部分别在2019年10月16日和21日批注了同意审核的意见，至2019年12月5日，时间已达1个半月。由于6次进度款均已经对所送货物金额进行了审核，加上最后几批已验收货物的金额，一个稍微懂一点数学四则运算的普通人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核算出货款总金额和95%的结算款金额。被告称其尚未结算，且还在咨询公司，显示是不合理常理的。根据前6次的结算流程，被告确认结算金额，原告才开具发票的流程，原告没有开具95%结算款发票符合之前的交易流程。被告以原告没有开具发票为由而抗辩称其不应付款，理由不成立。根据本院核算的结果，被告支付前6期进度款的总金额是以合同约定的暂定金额9631552元的70%为限，而非按合同约定的实际供货金额支付70%的进度款，即使原告在第6期开具了经审核应付金额的发票，被告也没有按原告开具的发票的金额支付相应的款项。综上分析，原告主张以最后一批货到工地6个月内作为应付95%结算款的时间，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最后一批货物于2019年6月5日到场地，被告应付95%结算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12月5日前，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已经逾期。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12836826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进度款数额为6742086.4元，被告尚未付95%结算款的数额为5452898.3元(12836826元×95%-6742086.4元)。该部分结算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质保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5%的质量保修金，满二年质保期且无质量问题时，被告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原告。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在2019年9月验收，二年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原告请求该部分货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鸿仁自动控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52898.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12月5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37109.32元；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545289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鸿仁自动控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70元，由原告广州鸿仁自动控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69元，被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701元。（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桂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代）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