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133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群，女，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晓青，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蓝剑法律服务所。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明，男，195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申诉人李晓群与被申诉人黄晓青、陈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湘10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黄晓青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湘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晓群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湘民申6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晓群的再审申请。李晓群不服，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9］4300000037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湘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伍松林、王家盛出庭支持抗诉。李晓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强，黄晓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到庭参加诉讼，陈晓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1．原一审未直接送达而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诉讼文书，违反了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2．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公告送达诉讼文书，违反了法律的规定。3．原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上诉状副本。4．原一审、二审法院送达违法导致剥夺了李晓群的辩论权。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李晓群申诉称：1．原二审法院送达方式违法，没有将上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文书邮寄给申诉人，也没有电话或信息通知申诉人，直接采用登报公告送达方式通知开庭，送达方式严重违法，剥夺了申诉人的权力。2．申诉人有证据证明，陈晓明借款系用于赌博，且借款系夫妻分居后借款，申诉人对借款不知情，陈晓明个人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1．撤销（2017）湘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申诉人不承担债务共同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黄晓青辩称：1．《民事起诉状》中明确列明李晓群及陈晓明的具体住所地及联系方式，因为原审被告故意回避，导致人民法院无法送达，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到位。2．本次开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晓群与陈晓明居住同一住所，案涉的债务是陈晓明办理企业期间所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晓明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4月19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3月14日分三次向黄晓青借款共计30万元，并同时出具《借条》，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黄晓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陈晓明支付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借款后，陈晓明开始能按月向黄晓青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11月开始，陈晓明不再向黄晓青支付借款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晓明因资金周转向黄晓青分三次共计借款30万元，并同时出具《借条》，黄晓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晓明支付借款30万元，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晓明自2015年11月开始不再向黄晓青支付借款利息，明显违约，应承担还款的责任，对黄晓青要求陈晓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支付，因陈晓明于2015年11月开始未再支付借款利息，黄晓青要求陈晓明按月息2％支付9个月借款利息5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晓青提出陈晓明与李晓群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主张，因其未提供夫妻关系证据予以证实，且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限被告陈晓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晓青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借款利息54000元，合计354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晓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被告陈晓明负担。黄晓青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判令陈晓明、李晓群共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补充查明：1982年11月1日，陈晓明和李晓群在桂东县登记结婚。2016年1月2日，陈晓明和李晓群在桂东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晓群是否应与陈晓明共同承担涉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晓群对陈晓明的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关键问题是，黄晓青的涉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李晓群与陈晓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李晓群与陈晓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李晓群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是陈晓明的个人债务，或是虚构的债务，或是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的债务。因此，涉案借款债务应认定为李晓群与陈晓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晓群应与陈晓明共同承担涉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黄晓青认为涉案借款属于李晓群与陈晓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晓群应与陈晓明共同承担涉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此外，陈晓明、李晓群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陈述答辩意见或提交证据材料，黄晓青与陈晓明同住一个小区多年，并多次借款给陈晓明，其对陈晓明的家庭及工作情况应该比较清楚。黄晓青未参加二审庭审，二审法院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释明并要求方亚平转告黄晓青，请黄晓青想办法与陈晓明联系（通过陈晓明的子女、亲戚、朋友等），妥善处理好双方的借款纠纷，并保证诉请的借款及利息的数额属实，如有虚假的陈述及主张，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黄晓青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二、陈晓明、李晓群共同返还黄晓青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54,000元，共计354,000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共计13,220元，由陈晓明、李晓群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李晓群提交证据：身份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法院笔录、签到表、公告详情、调查笔录、财政局证明。拟证明原一、二审法院送达方式违法及案涉借款属于陈晓明个人借款。（李晓群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中已经递交。）黄晓青的质证意见为：虽然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前的债务问题，但是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诉讼的时候，已经提交李晓群、陈晓明君主的确切地址及电话号码，是李晓群、陈晓明刻意回避，导致公告送达的。黄晓青提交证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黄晓青出借的时候，李晓群与陈晓明共同居住地为湖南郴州人民东路28号202，且2015年12月，他们将202号房屋对外进行出售。李晓群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晓群不知道202号房屋的存在，是陈晓明自己购买的房屋，李晓群与陈晓明在此之前已经分居。本院认为：身份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真实合法，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法院笔录、签到表、公告详情、财政局证明、调查笔录真实合法性，与案件没有关联，不予认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黄晓青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写明李晓群的住址为湖南省郴州北湖区××路中山院33栋301房。该住址与湖南省郴州市人民东路28号202系同一地址。即黄晓青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候，提供的地址：“北湖区人民东路中山××栋××房××。另，李晓群与陈晓明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其中只写明房屋夫妻同产位于坐落于湖南省桂东县产权证××号，双方自愿赠与给儿子陈涛，并未涉及湖南省郴州市人民东路28号202房产。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一、二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原一、二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案中，黄晓青在起诉时提供的李晓群地址为：“郴州市北湖区人民东路中山××栋××房××。原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地址以法院专递方式向李晓群邮寄诉讼文书，送达没有成功。在此情形之下，原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另，原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到郴州桂东县民政局调取了陈晓明、李晓群的婚姻登记资料，其中陈晓明和李晓群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载明，李晓群的户籍所在地为：“郴州桂东县城关镇湘赣路**”。原二审法院应当按照李晓群的户户籍所在地的地址送达诉讼文书，在未穷尽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情形下仍采取公告送达，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原二审法院未依据法律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剥夺了李晓群的辩论权。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李晓群与陈晓明婚姻关系存续期，李晓群主张案涉借款系陈晓明用于赌博等，是陈晓明的个人债务，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因此，涉案借款债务应认定为李晓群与陈晓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李晓群与陈晓明共同承担涉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二审法院未依据法律规定送达诉讼文书，程序存在部分违法。但本案从实体分析，原审认定李晓群与陈晓明共同承担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且再审期间，本院给予李晓群辩论的机会，让其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已经修正原二审法院程序的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舒志宏审判员  米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