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08行初189号 原告：杨捷，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海，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跳蹬河派出所，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跳蹬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昌全，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三段**。 法定代表人：蒲发友，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何德鹏，男，1959年2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告杨捷诉被告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跳蹬河派出所（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跳蹬河派出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第三人何德鹏公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海；被告跳蹬河派出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以及委托出庭工作人员王洋；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以及委托出庭负责人李松；第三人何德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跳蹬河派出所于2019年1月27日对第三人何德鹏作出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何德鹏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行政处罚不服，向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日，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 原告杨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判决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判令跳蹬河派出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行政处罚行为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仅凭何德鹏单方证词就认定原告与打人者一方发生口角，无法形成证据链。其次，无论是否发生了口角，还是打人者与原告是否属于亲属关系，均不能成为何德鹏殴打原告的法定理由，更不能以此证明何德鹏打人行为情节轻微。跳蹬河派出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何德鹏打人行为轻微，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属于典型的处罚事实认定不清，不具备合法行为的必备要件。2、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畸轻。跳蹬河派出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打人者情节较轻，仅仅凭据主观判断认定情节较轻，并且基于此排斥适用拘留的处罚，适用了500元罚款的处罚，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处罚明显畸轻，违反了立法宗旨，放纵了违法行为，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3、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违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时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是公安机关的法定义务，如果没有履行这一义务，就构成行政不作为，属于典型的程序违法。由此可知，由于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处罚行为没有遵守法定程序，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属于无效处罚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二、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1、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深入调查查清事实，提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有过错的基础上，就认定伤害行为情节较轻并排斥适用拘留的处罚，显然是错误地适用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能够合法地履行监督的法定职责。根据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其依据的是四川省公安机关办理治安管理处罚案件自由裁量标准，但是公安部已经在2018年6月5日发布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对裁量标准进行了调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应根据公安部的新文件作出复议决定，其适用法律错误。2、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违反了有错必纠的行政复议原则，没能履行复议监督的法定职责。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复议监督机关，本应严格适用法律，对违法行为予以纠错。但是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有法不依，拒绝履行有错必究的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维持处罚的决定，没能履行复议监督的法定职责，该复议行为也应当属于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跳蹬河派出所的行政处罚行为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畸轻；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能够履行复议纠错的法定复议职责。原告认为，无端殴打他人是对他人人身权利的严重损害，应当依法受到相应处罚。跳蹬河派出所和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未能合法地追究打人者的法律责任，放任故意伤害他人人身权利的违法行为，没能遵守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损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利。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保障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跳蹬河派出所辩称，一、被告具有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本案被告是作出处罚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作为辖区内公安机关，具有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即本案作出处罚的主体适格。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12月28日被告接到杨捷报警，称其于当日在成都市成华区妇联门口被其岳父（何德鹏）用一雨伞将其头部打伤。接警后，被告民警立即出警并依法积极调查、处理，并依法将何德鹏与杨捷二人带至派出所询问情况。为了查清事实，被告民警还向案涉在场人员杨思能、廖洪涛、何瑷如等询问调查案涉事实情况，并查看了现场监控，查清了案件事实情况。在办案过程中，被告还依法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杨捷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轻微伤）。 因考虑双方为亲属关系，被告民警办案中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并于2019年1月2日签订了治安调解书，故被告告知双方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给予处罚，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作出最终的行政处罚决定前，被告依法向被处罚人何德鹏提前告知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等，并告知其可进行陈述和申辩，充分保障其权利，何德鹏经考虑表示其对被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予以认可、同意。被告经过前述仔细调查、调解、鉴定、拟作处罚提前告知等程序，2019年1月27日，被告经过详细审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何德鹏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其送达。综上，本案被告的整个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罚结果正确且适当。因双方系亲属关系，且事情发生的原因系在调解离婚协议不成后，在此前提下违法行为人用随手携带雨伞敲打被害人头部一下，被害人受伤后报警。本案中虽然杨捷为轻微伤，但违法行为人何德鹏只是用雨伞敲了一下，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较小，情节较轻。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经过详细审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违法行为人何德鹏罚款五百元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处罚结果正确且适当。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处罚决定内容合理合法且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辩称，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具有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为跳蹬河派出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受理、复议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二、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并向跳蹬河派出所作出成华府复答字〔2019〕63号《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因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负责人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成华府复延字〔2019〕6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依法向原告送达。跳蹬河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等材料。经依法审理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8日向杨捷及跳蹬河派出所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的整个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三、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依据正确，且内容适当，符合法律规定，虽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足以对原告造成实质性不利影响，也不足以对处罚结果产生重大影响，故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依法复议决定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跳蹬河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的复议决定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何德鹏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行政诉讼背后目的不纯。其针对的行政复议和起诉最终是为了胁迫我女儿放弃财产，跳蹬河派出所作出处罚后，已按规定缴纳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费用。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上午，被告跳蹬河派出所接杨思能报警称其儿子和儿媳因调解家庭纠纷无果发生抓扯。跳蹬河派出所出警后调查此案，查明系原告杨捷与何瑷如到成都市成华区妇联（成华区东秀一路139号）调解离婚事宜，双方未协调成功，杨捷走出调解室门口被何瑷如家属围拦，并被何瑷如父亲何德鹏用长柄雨伞击倒。2019年1月2日，跳蹬河派出所组织杨捷与何德鹏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1月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杨捷顶部头皮挫伤属轻微伤。2019年1月27日，跳蹬河派出所作出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何德鹏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日，该所向何德鹏送达处罚决定，并告知其享有的陈述与申辩权利，何德鹏书面认可该处罚决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跳蹬河派出所了解该案，后该所向原告杨捷送达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跳蹬河派出所对原告陈述的送达过程未否认。 2019年8月12日，杨捷向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6日，经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成华府复延字[2019]6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9年11月9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并通过邮寄方式向杨捷送达。2019年11月7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跳蹬河派出所未根据相关规定将案涉行政处罚决书抄送至被侵害人杨捷，存在抄送不及时的瑕疵，但该瑕疵并没有对杨捷行使救济权造成实质性影响，决定维持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杨捷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成成公（跳）治调字[2019]第010201号《治安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成华府复延字[2019]6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跳蹬河派出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职权，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跳蹬河派出所和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分别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和复议审查的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成华府复延字〔2019〕6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后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跳蹬河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正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跳蹬河派出所在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为“2018年12月28日10时30分许，何德鹏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妇联门口持一长柄雨伞将他人殴打，后被民警挡获。何德鹏对其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该事实系跳蹬河派出所结合当事人询问笔录、相关证人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得出，且与本院庭审调查核实情况一致，故被告跳蹬河派出所认定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第三人何德鹏与原告杨捷系亲属关系，杨捷虽经何德鹏敲打受轻微伤，但何德鹏仅用随身携带雨伞敲击，并非蓄意伤害，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较小，情节较轻。跳蹬河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违法行为人何德鹏罚款伍百元的处罚，法律适用和处罚幅度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根据前述规定，公安机关作出处罚决定后，将处罚决定书抄送被侵害人系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跳蹬河派出所于2019年1月27日即作出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并未及时向被侵害人杨捷抄送，后在原告坚持查证的情况下，被告跳蹬河派出所于2019年7月9日才向原告送达，送达程序上存在抄送不及时的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被告跳蹬河派出所存在抄送不及时的程序瑕疵，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因原告已及时行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该瑕疵未对原告救济权的行使造成实质性影响，故依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应确认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违法。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在已查明跳蹬河派出所存在程序瑕疵的情况下，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系法律适用不当，其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作出成华府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确认被告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跳蹬河派出所作出的成成公（跳）行罚决字〔2019〕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三、驳回原告杨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跳蹬河派出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任舟 人民陪审员  陈远发 人民陪审员  赵永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易晓兰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九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 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