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499号原告：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黎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渝，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珍。被告：上海宣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薄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昶公司)与被告上海宣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和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经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渝，被告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游戏版权金210万元及预付分成金140万元，共计3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利息，其中200万元从2016年8月12日起算，150万元从2016年11月16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LPR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费30,000元、担保费2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约定由原告独家代理被告开发的游戏产品，并支付被告游戏版权金210万元及预付分成金140万元，共计350万元。被告收取上述款项后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未向原告交付合格的游戏产品。原告多次交涉要求被告返还款项，被告未予正面回复。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被告宣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按约交付游戏产品给原告并上线运营，从第三方统计平台可以反映出游戏的上线时间及收费金额。鉴于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故无需返还游戏版权金及预付分成金，无违约行为，故无需支付利息及承担担保费、诉讼费。即使需要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LPR利率过高，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1.3倍。原告提供的差旅费发票不能证明仅为本案诉讼之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游戏著作权的相关情况被告于2015年8月24日原始取得《奇迹无双游戏软件V1.0》(以下简称奇迹无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6年8月29日原始取得《黑龙波3D游戏软件V1.0》(以下简称黑龙波3D)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就黑龙波3D(移动)取得新广出审[2016]4895号文号。原、被告均认可奇迹无双与黑龙波3D实质上系同一款游戏。被告于2016年8月4日出具授权书，将黑龙波3D的中国大陆地区的出版代理权和运营权授权原告，期限两年。二、原、被告签订《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相关情况原、被告于2016年8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对涉案游戏的发行、运营和推广展开合作，授权期限为《合作产品信息单》(以下简称信息单)签署之日起2周年；授权期限期满前90日内，协议双方中任何一方如未向另一方提出书面终止授权通知，则授权期限自动续约一年。原告向被告支付版权金、预付分成金共计500万元，其中版权金300万元、预付分成金200万元，分三期支付：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笔许可使用费120万元版权金、80万元预付分成金；在游戏IOS正式上线之后5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二笔许可使用费90万元版权金、60万元预付分成金；在游戏安卓版本正式外放第一家渠道上线收费之后5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三笔许可使用费90万元版权金、60万元预付分成金。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的收益分成应先以预付分成金抵扣，直至预付分成金全部金额抵扣完毕始向被告支付收益分成。关于违约和赔偿条款，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任一方在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和承诺是不真实、不正确或具有误导性，或其未能按照协议规定履行义务，则构成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遭受及可能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向政府机构支付的罚款、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调解费、和解费等。发生下列违约情形，原告可暂停支付许可使用费及预付分成金，并有权在给被告发出书面通知后单方面提前终止协议；原告终止协议后，如有尚未支付完毕的许可使用费和预付分成金，原告不再负有支付义务；被告除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还应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许可使用费及预付分成金：1.协议生效后的6个月内，因被告原因导致合作产品无法从监管部门或其他监管机构获得必要的游戏运营授权和批准，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版号；2.被告未能按照信息单约定的期限或在双方另行约定期限内交付符合原告要求的可运行程序软件及技术文档，且在原告书面催告之后5日内仍未交付；3.合作产品存在致命BUG、非常致命故障和/或致命故障，导致合作产品的可用性低于50%且持续时间达到30日；4.合作产品遭受外挂软件攻击，造成原告出现严重的用户流失及收入总额低至前一个月的50%及以下，而被告没有在10日内提供令原告满意的合理解释及积极解决方案；5.因被告原因导致合作产品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上线运营超过30日；6.因被告及合作产品原因导致合作产品无法通过渠道服务提供商的审核、被迫下线、暂停服务，在原告通知后的60日内，合作产品仍未正常上线运营；7.被告关于知识产权的陈述和保证不属实，或/并违反关于向原告提供合作产品及源程序、技术文档等技术资料不会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规定，导致原告遭到第三方索赔或起诉，或者导致合作产品无法运营；8.被告在授权期限和区域内，将独占授权给原告的合作产品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运营、发行，或将排他授权给原告的合作产品授权第三方运营、发行；9.被告违反关于合作产品需符合中国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不含色情、血腥暴力、不雅元素，不影响原告名誉或引来公众负面评价、负面影响的规定，导致原告遭受行政处罚；10.被告违反关于合作产品不包含恶意代码的约定导致原告遭到第三方索赔或起诉的，或者导致合作产品无法运营；11.违反关于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会通过换肤、换皮、复制、部分复制合作产品等方式修改开发任何与合作产品、合作产品游戏规则、游戏类型相同或相似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合作产品的升级版、改进版、外传版等，并不会将克隆产品作为独立的游戏进行运营及发行的约定。发生下列违约情形，原告可暂停支付许可使用费及预付分成金，并有权在给被告发出书面通知后单方面提前终止协议。原告不再负有支付义务，被告应赔偿经济损失，并向原告返还尚未抵扣完毕的预付分成金：1.被告除研发计划的修改或迭代外，擅自对合作产品修改或迭代，导致原告的收入总额相较于修改或迭代前一个月下降50%，且经原告书面通知后的10日内仍未予以纠正；2.未经原告许可，被告擅自破解原告权限、私自架设服务器或采取其他未经许可的方式接入、修改和编译原告服务器信息和/或擅自修改系统底层配置信息，且经原告书面通知后的10日内仍未完全改正；3.被告未按约提交更新，且经原告书面催告后的10日内仍未提交；4.因被告对服务器的使用不当引发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服务器被病毒入侵、服务器中木马病毒、服务区系统崩溃、服务器遭受恶意攻击等，且在原告书面催告后的10日内仍未予以纠正。除上述两类违约情形外，在协议有效期内，如果协议一方希望提前终止合作，需和另一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终止合作，且协议双方需以书面文件确认解约并签字盖章。三、原、被告对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2016年8月12日，原告以“服务费”名义向被告支付2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原告以“信息服务费”名义向被告支付150万元。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电子邮件往来频繁，2016年8月17日被告提供对接初期涉及资料给原告；2016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告知涉案游戏申请软著进度；2016年9月1日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修改需求发送游戏版署包；2016年10月25日原告告知被告涉案游戏免费版已审核通过，决定于2016年10月25日12点整对外发布上线；2017年3月3日邮件显示公司级内测时间为2月8日至2月10日，安卓不收费删档测试时间为2月20日至2月28日，下次收费删档测试预期为3月13日至3月19日；2017年3月8日原告告知被告在华为的测试时间为3月14日至3月20日，付费删档测试将于3月20日关服；2017年3月31日原告告知被告将于4月14日进行全渠道公测。此外，原、被告还通过电子邮件就游戏命名、维护、运营等内容进行了沟通。2265安卓网等游戏网站可以下载涉案游戏。2017年2月20日，安趣网介绍涉案游戏在封测状态。2017年4月13日，九游网通告涉案游戏将于4月14日进行不删档测试。2017年6月8日，九游网进行涉案游戏合服预告。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0日，九游网、酷乐米先后发布涉案游戏7月31日停运公告，致谢玩家称涉案游戏在运营期间得到粉丝的大力支持，将于7月14日23：59关闭充值功能，于2017年7月31日12：00正式终止运营，关闭所有服务器，服务器关闭后玩家将无法登录游戏。2018年12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10万元版权金及140万元预付分成金，但被告在收取上述款项后未按约履行义务，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故书面通知被告于收到函件3日内将350万元款项退还给原告。以上事实，有《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信息、授权书、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邮件、网站通告、律师函、公证书、原被告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游戏发行和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根据协议及授权书的约定，被告将其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涉案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出版代理权、运营权授权原告，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版权金及预付分成金。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分别支付200万元和150万元，与信息单约定的版权金、预付分成金数额相吻合。被告现主张已支付款项应优先支付版权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说法不予采信。银行电子回单虽对款项备注“服务费”“信息服务费”，但原、被告当时并未提出异议，结合信息单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了210万元版权金及140万元预付分成金。从原、被告的往来电子邮件、网站通告，可以看出被告交付了涉案游戏，涉案游戏也实际进行了运营，并且原、被告在游戏运营的各个阶段都保持了畅通的沟通交流。被告已按约将涉案游戏的出版代理权、运营权授权原告，原告在游戏网站发布涉案游戏停运公告，并无证据证明系原、被告协商一致之决定，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游戏之授权随之终止，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版权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中并未约定除违约情形以外何种情况下被告需返还预付分成金，本院认为，结合信息单结算流程之约定，版权金和预付分成金均是许可使用费的组成部分，且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的收益分成先以预付分成金抵扣，抵扣完毕始向被告支付收益分成，可以认为预付分成金的性质系许可使用费的性质，源于版权使用的基础，而非后期提供的服务。根据协议约定，除违约情形外，合作一方如在协议有效期内希望提前终止合作，需和另一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终止合作，且双方需以书面文件确认解约并签字盖章，原告现主张2017年7月通过电子邮件及电话单方面通知被告停止合作解除合同，既未提供相关证据，亦不符合协议约定之程序。综上，被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合作，亦未证明被告有协议约定需要返还版权金及预付分成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之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预付分成金及赔偿差旅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既然不支持返还版权金及预付分成金，也就不存在利息给付之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原告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张敏婕人民陪审员  刘瑜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全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