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福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源，北京亚欧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福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彬、原审被告赖福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兰、何弘，被上诉人李彬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源、原审被告赖福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余款3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利用虚假报账的方式骗取会计出具的《证明》，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通过账本已证实，经被上诉人之手没有正规票据、没有其他人证明、未经正常报销手续、未经公司核实的虚假账目金额就有312996.6元之多。证人陈志勇出庭作证时也清楚的表明，自己正是收到了被上诉人虚假账目的欺骗才出具的《证明》，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来证明其为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担任采购的同时还兼任了上诉人公司的出纳，其掌握着公司的所有资金，根本不存在还需要自己垫钱为公司买单的可能，且被上诉人既是采购又是出纳，完全具备虚假报账的客观条件，如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垫付了款项，被上诉人完全能够提供垫付当时自己的相关银行取款记录或转账凭证，否则不能认定其为公司垫付款项。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与之相关的任何证据。三、截至目前，上诉人实际只欠被上诉人31000元工资余款。上诉人公司经理赖福宜在《证明》上签署“欠李彬彬上述款属实”的意见并不是对欠付款项金额的确认，而是对欠付工资款项的确认，否则其不可能会在签名后又格外补充签署“2016年8月归还李彬彬现金捌万元”的意见。在2017年1月—2019年11月期间，上诉人已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9000元，故只欠付被上诉人31000元。被上诉人李彬彬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利用虚假报账的方式骗取了会计出具的证明。会计陈志勇于2015年9月18日是根据公司正当的票据统计出被上诉人垫付资金以及工资的总金额。陈志勇是上诉人聘请的会计，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利害关系，且报账凭证全部由上诉人保存。现在上诉人出具的凭证时否是被上诉人当时交的原始凭证无法查实。第二，被上诉人有足够确凿的证据证明为上诉人垫付资金的事实。因最终核实的金额并不是被上诉人个人自报的金额，而是由第三人、上诉人聘请的会计陈志勇核实的金额，并由法定代表人赖福宜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第三，赖福宜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证明上签字是真实意思表示，现在否认该证明欠款金额缺乏事实根据。原审被告赖福宜不发表答辩意见。李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偿还其欠款154296.2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到还清之日）。赖福宜对上述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2014年12月间，李彬彬在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务工，兼职出纳和采购员。2015年9月18日，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会计陈志勇向李彬彬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2015年3月份止，李彬彬账面现金贷方余额为壹拾陆万叁仟贰佰玖拾陆元贰角叁分。《注：贷方余额为李彬彬垫付资金》。另外，到2014年止，公司欠李彬彬工资账面余额为肆万伍仟元，但应扣未扣2.5个月工资5000元，实际欠工资肆万元。两项合计公司应付李彬彬款贰拾万零叁仟贰佰玖拾陆元贰角叁分。赖福宜于2015年12月5日在该证明内签署了“欠李彬彬上述款属实，2016年8月份归还李彬彬现金捌万元”的字样。2017年1月19日-2019年11月4日间，赖福宜经手分十二次共偿还李彬彬49000元。2020年1月8日，李彬彬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赖福宜银行存款200000元，并预交了财产保全费1520元。2011年6月-2014年12月间，赖福宜系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分管该公司财务。李彬彬原系赣中南地质矿产勘查研究院职工，于2009年11月6日办理了内部退养手续，2014年6月1日退休。一审法院认为，李彬彬于2011年6月-2014年12月间受聘到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工作，任出纳兼采购员，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关系性质属于劳动关系。案涉债务由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欠工资和垫资报账款构成，形成于上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彬彬请求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偿还上述款原本属于劳动争议。赖福宜在会计陈志勇向李彬彬出具的证明内签署了“欠李彬彬上述款属实，2016年8月份归还李彬彬现金捌万元”的意见，该书面表示具备欠条的法律特征，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承认赖福宜之举属职务行为，故可认为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就所欠李彬彬工资和垫资报账款出具了欠条，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并无不当。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的证据尚不能否定案涉债务的存在。李彬彬诉请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偿还人民币154296.23元，予以支持。案涉债务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履行劳动合同产生，且双方未约定利息，李彬彬诉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赖福宜在会计陈志勇向李彬彬出具的证明内作出书面表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承受，李彬彬的证据不能证明赖福宜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故不支持关于被告赖福宜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综上所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李彬彬人民币154296.23元。二、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李彬彬承担370元，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承担1150元。三、驳回李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李彬彬承担180元，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承担5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李彬彬相应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被上诉人李彬彬提交书面《证明》证实其在上诉人处担任出纳及采购期间，为上诉人垫付1632996.23元钱款，同时上诉人欠付工资40000元，上诉人合计欠付被上诉人203296.23元，该《证明》系上诉人的会计根据公司账目出具并签名认可，内容表述清晰，且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赖福宜签字确认，并亲自书写“欠李彬彬上述款属实，2016年8月归还李彬彬现金捌万元”，该《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李彬彬的钱款金额。现上诉人主张该《证明》系被上诉人利用虚假报账的方式骗取，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且上诉人主张只欠付被上诉人李彬彬工资款80000元与《证明》中记载的欠付工资款40000元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依据《证明》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蕉叶冲铁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