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3民初103号 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桂中王座****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15934692D。 法定代表人：肖汝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65845558U。 法定代表人：宁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涛，男，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奇松，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柳州市大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和润路南2号5号厂房2楼第2跨，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古亭大道**古亭春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831356686。 法定代表人：何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衡，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宁永祥，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秋，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柳州市大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宁永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涛，被告大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被告宁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裕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6892.84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746892.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302天为26882元；2019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746892.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大富公司对被告裕达公司上述应偿付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在欠付被告裕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裕达公司、大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四、判令被告宁永祥偿付上述应偿付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 事实和理由：柳州市官塘小苑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官塘小苑项目”）坐落于柳州市鱼峰区，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大富公司，项目施工单位为被告裕达公司。2016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签订《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外墙隔热节能工程补充合同》。该等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柳州市官塘小苑项目2＃3＃4＃楼节能工程；工程外墙面积（暂 定）：25000㎡；合同价款总金额：1619217元（含工程发票）;2-4#楼节能工程施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90%工程款，全部节能工程施工完毕，被告裕达公司应在完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组织节能验收，验收合格后，被告裕达公司应在五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并向原告支付完毕合同剩余款项；被告裕达公司逾期未验收的，视为默认该项工程合格及原告提交的结算金额，被告裕达公司应按第四条第2款支付原告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2017年8月21日，柳州市官塘小苑项目2#3#楼节能工程完成，但被告裕达公司却以工程建设单位被告大富公司未结算支付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工程价款。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代表宁兆冰和项目现场负责人伍培才确认应付工程价款为1176902.6元。2019年1月23日，经原告追索，被告裕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500000元。该500000元在扣减逾期利息69990.24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工程款117690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共计499天）后尚欠工程款746892.84元。就该尚欠工程款，被告裕达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原告多次追索未果。原告认为，被告裕达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清偿尚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同时，被告大富公司作为柳州市官塘小苑项目的建设单位，是柳州市官塘小苑项目2#3#4#楼节能工程的实际受益方，应依法在其欠付被告裕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裕达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裕达公司辩称，1、原告是建设单位即被告大富公司指定的供应商，被告裕达公司与被告大富公司约定是由被告大富公司直接支付原告款项；2、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并没有结算清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包工包料，但原告只提供材料并没有提供人工进行施工，从原告提交的收货确认单也可以说明原告并没有提供人工，故应当扣除人工费才是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因没有经过结算，故被告裕达公司支付500000元给原告待结算后才支付，同时双方结算清楚后应由被告大富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3、原告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尚未进行结算，无需支付利息，另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裕达公司的诉请。 被告大富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签订的《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应属于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被告大富公司与被告裕达公司签订的《官塘小苑1#－5#住宅楼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我国允许建设工程专业工程分包，且案涉工程总承包合同并未对本案的专业分包进行限制，故案涉的节能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应为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大富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在建工领域法律仅仅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发包人承担有限的法律责任，该责任并不是连带责任，而是法院在查明发包人在欠付违法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项的数额后，判决由发包人在实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系合法的专业工程承包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实际施工人身份，其无权直接要求被告大富公司承担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答复的规定，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的前提下，实际施工人方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提出偿还劳务分包欠款诉讼，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裕达公司的分包行为为专业工程分包，而非劳务分包，不能适用相关的规定。 被告宁永祥辩称，同意被告裕达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如下：被告宁永祥是被告裕达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支付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再予认定，对于当事人所举证的证据能否支持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被告裕达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其中：约定柳州市官塘小苑项目2#3#－4#楼节能工程由乙方承包完成；第一条约定外墙涂料、节能材料名称及生产厂家，并包括具体的颜色标号；第二条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该项目外墙节能工程，工程外墙面积（暂定）25000㎡，合同价款总金额1619217元，甲方按工程进度提前十天通知乙方备货，甲方验收后，已进场的材料，甲方不得退货，合同结算总价款由以下两种方式之一进行结算：1、按实际施工面积，2、以进场材料的总金额，最终以结算的较大总金额为准；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以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货款，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甲方在乙方完成2－4#楼节能工程施工后7日内支付2－4#楼合同价款的90%工程款，（2）全部节能工程施工完毕，甲方应在完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组织节能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五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并向乙方支付完毕合同剩余款项，即支付完毕100%工程结算款。被告裕达公司在落款处“甲方单位”栏加盖印章，“甲方代表”处有签名字样“宁兆冰”,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原告在“乙方单位”栏加盖印章并落款时间2016年10月8日。 同时，被告裕达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外墙隔热节能工程补充合同》，载明“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9月30日共同签署《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就《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中约定：一、工程外墙面积（暂定）25000㎡，综合单价64.76868元/㎡，合同价款总金额1619217元；第二条约定外墙涂料、节能材料名称及生产厂家，并包括具体的颜色标号；第三条，盈速粒综合单价2363.64元/千克（含工程发票），外墙隔热材料（盈速粒）使用不低于0.022kg/㎡；2#－4#楼材料用量及合同价款如下：（1）盈速粒暂定用量：550千克，盈速粒合同金额1300002元；（2）CBMA抗碱渗透底漆，单价356.4元/桶（含工程发票，每桶重量18千克），暂定用量181桶，合同金额64508元；CBMA外墙弹性涂料，单价884.4元/桶（含工程发票，每桶重量22千克），暂定用量288桶，合同金额254707元；（3）合同总价款按实际使用面积折算的数量结算，以上用量为暂定用量；2#、3#、4#楼合同价款总金额1619217元。被告裕达公司在落款处“甲方单位”栏加盖印章，“甲方代表”处有签名字样“宁兆冰”,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原告在“乙方单位”栏加盖印章并落款时间2016年10月8日。 2016年10月18日的二份《收货确认单》，其中一份载明“盈速粒，规格2公斤/袋，数量100袋”，另一份载明“底漆，规格18kg/桶，数量183桶；外墙弹性涂料（白色），色号8.8YR9/11471，规格22kg/桶，数量238桶；外墙弹性涂料（灰色），色号6.9B5/1.60625，规格22kg/桶，数量45桶；外墙弹性涂料（浅灰色），色号8.8B6.5/1.80626，规格22kg/桶，数量4桶；备注‘底漆有2桶破漏’”，该二份确认单下方“收货方负责人（签字）”栏均有签名字样“宁兆冰”，“收货人（签字）”栏均有签名字样“伍培才”。2016年11月16日的《收货确认单》中载明“中弹性（深色专用）调色基料外墙漆，规格20公斤，数量2桶；黑色线条油，规格10公斤，数量1桶”,该确认单下方“收货人（签字）”栏有签名字样“伍培才”。2016年12月30日的《收货确认单》中载明“盈速粒，规格2公斤/袋，数量40袋”，该确认单下方“收货人（签字）”栏有签名字样“伍培才”。2017年3月10日的《收货确认单》中载明“盈速粒，规格2公斤/袋，数量54袋；黑色油漆，规格10公斤，数量1桶”，该确认单下方“收货人（签字）”栏有签名字样“伍培才”。2017年6月19日的《收货确认单》中载明“外墙底漆，规格18公斤/桶，数量7桶”，该确认单下方“收货方负责人（签字）”栏有签名字样“伍培才”。以上所有《收货确认单》中收货地址均有书写标注“官塘小苑”的内容。2017年8月21日的《官塘小苑项目（2#、3#、4#楼）领料明细表》中载明具体材料名称、单位、规格、实际用量、收货时间。下方有书写文字内容“盈速粒总数194袋退11袋实际用量183袋”，以及“外墙弹性涂料总数238退14桶实际用224桶”，“官塘小苑项目部伍培才”。 2018年1月2日，原告签订了一份《柳州市官塘小苑2、3、4#楼项目外墙隔热节能材料供应验收确认书》，确认书中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以及《外墙隔热节能工程补充合同》，由乙方提供的面漆、底漆、盈速粒三项材料，目前已经双方现场验收移交确认的合计金额1176902.6元，甲、乙双方对此结果均无异议。”该确认书下方打印内容“甲方单位：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单位：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代表”栏有签名字样“宁兆冰”，原告在“乙方单位”栏加盖印章。该确认书下方空白处有书写内容“伍培才作为项目部总包方（甲方）现场负责人，本人确保本页资料内容中涉及甲方的所有信息均真实有效！”，及签名字样“伍培才”和书写时间“2018.01.05”。 2018年10月11日，被告宁永祥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被告宁永祥承诺对被告裕达公司尚欠原告材料供应款1176902.6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承诺按以下期限向原告付款：2018年11月28日前支付176902.6元；2018年12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3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4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 2019年1月23日，被告裕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裕达公司尚未付清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被告大富公司与被告裕达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一份《官塘小苑1#－5#住宅楼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大富公司将官塘小苑1#－5#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发包给被告裕达公司承包。被告大富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取得官塘小苑1#－5#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于2014年1月23日取得2－4#楼及地下室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官塘小苑2#楼及地下室、3#楼及地下室、4#楼及地下室的工程均已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均系工程质量合格。 本案庭审中，被告裕达公司认可在前述《收货确认单》中签名的人员系该公司管理人员，并称“宁兆冰”是被告裕达公司临时聘请的管理人员。被告大富公司称其与被告裕达公司曾共同委托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因被告裕达公司对初审结果有异议，造价咨询公司至今未出具最终的造价结算报告。被告裕达公司称其与被告大富公司尚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被告裕达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被告大富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被告宁永祥是否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大富公司将官塘小苑1#－5#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发包给被告裕达公司承包，被告裕达公司将该项目中的2#3#4#楼节能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裕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外墙隔热节能工程补充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公平基础上订立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前述《外墙隔热节能工程合同》的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以上节能工程，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进行结算的方式可选择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亦可选择按进场材料的总金额进行结算。原告所举证的证据《收货确认单》、《柳州市官塘小苑2、3、4#楼项目外墙隔热节能材料供应验收确认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即为涉案节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宁兆冰系被告裕达公司的签约代表，且其在《收货确认单》亦作为“收货方负责人”签名，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理被告裕达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故宁兆冰签名确认的《柳州市官塘小苑2、3、4#楼项目外墙隔热节能材料供应验收确认书》对被告裕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裕达公司应按照该结算金额1176902.6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由于原告认可被告裕达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了工程款500000元，故被告裕达公司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6902.6元（1176902.6元－500000元），对于原告就工程款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所签订的以上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且《柳州市官塘小苑2、3、4#楼项目外墙隔热节能材料供应验收确认书》亦未对此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于2018年1月2日进行了结算，故被告裕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应为：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以117690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应为54140.74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的利息，应以67690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大富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大富公司与被告裕达公司均认可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无法查实被告大富公司是否存在欠付被告裕达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大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宁永祥自愿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被告裕达公司尚欠原告材料供应款1176902.6元承担连带责任，且该《承诺书》所约定的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故被告宁永祥应对被告裕达公司以上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6902.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为54140.74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的利息，应以67690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宁永祥对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上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538元，保全费4389元，合计15927元（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广西广天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8元，由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宁永祥负担155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党 彪 人民陪审员 余丽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岑芳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二条【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