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31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健荣，男，绰号：健哥、阿健，1972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广东省恩平市****************，现住恩平市*******************。2019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欣欣，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9日以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健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健荣及其辩护人刘欣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协助组织卖淫罪自2016年以来，王军、田威（该二人均另案处理）组织通过恩平市内的多个职业“皮条客”、布局在多个酒店内的兼职“皮条客”及负责接送的人员（又称“车夫”）等多类人员发放小卡片、在微信发布招嫖信息等多种方式公开招揽嫖客。由管理人员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分组安排卖淫人员及对应的“车夫”在规定的时间到上述地点或其他固定地点等候，接单后“车夫”搭载卖淫人员去到相应酒店，后嫖客选择服务的套餐类型，卖淫人员将套餐种类发送给管理人员进行报钟，性交易完毕后由“车夫”搭载卖淫人员离开。在每天下班后，卖淫人员按照套餐种类交纳相应比例的台费给管理人员，并根据搭载的次数、路程的远近，支付车费给车夫，之后再将剩余的钱与带其的“姑爷仔”进行分成。管理人员在收取台费后从中支付介绍费给皮条客，并将剩余的钱款转给王军或田威后统一分配。该组织内的卖淫人员、“车夫”均可以相互调配，实行统一集中管理。目前已查实该组织控制逾40余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中包括14名未成年人，期间还组织境内人员去到香港、柬埔寨等地卖淫，牟取大量不法利益。2016年12月至2018年，被告人吴健荣受雇到该组织内做“车夫”，利用其摩托车或小汽车接送卖淫人员外出卖淫并从中赚取车费。二、组织卖淫罪2018年以来，被告人吴健荣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陆某梅、刘某、韦某娜、卓某静、李某等卖淫妇女在广东省恩平市内从事卖淫活动。为了便于管理卖淫妇女，被告人吴健荣制定了性服务套餐等管理制度，以其粤J*****东风牌小汽车为据点，每天召集上述卖淫妇女在车内等候，由吴健荣与侯某才等多名皮条客或嫖客联系，获知卖淫的酒店、房号、嫖客需求等信息，再由其本人驾驶车辆搭载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卖淫结束后由吴健荣驾驶车辆接回。被告人吴健荣按照卖淫女提供的不同“套餐”收取“台费”及根据距离远近收取车费，后在台费中给相关介绍卖淫人员结算回扣。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健荣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实施卖淫活动，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运送的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5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又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健荣在共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吴健荣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五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健荣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辩解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自己犯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异议，自己只是负责搭载卖淫女，每天搭载2至4人，总共搭载过十几名不同的卖淫女，卖淫女直接给车费自己；2、对起诉书指控自己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那些卖淫女是自己找客人，转给自己的钱是用来兑换现金套现的。被告人吴健荣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吴健荣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辩护人无异议，但被告人是从犯，且如实供述，系初犯，应当从轻处罚；2、关于被告人吴健荣涉嫌组织卖淫罪的事实，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因为l、被告人吴健荣不存在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的主观故意，对卖淫人员没有管理、控制性等行为。2、被告人吴健荣搭载卖淫人员去酒店后，只是收取车费，如果是自己向卖淫人员介绍的嫖客故就收取一定的介绍费用。经审理查明：一、协助组织卖淫事实自2016年以来，以王军、田威（二人另案处理）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在恩平市内派发小卡片、在互联网中通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等多种方式，公开招揽嫖客。该组织内部，由管理人员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分组安排卖淫人员及对应的“车夫”在规定的时间到上述地点或其他固定地点等候，接单后“车夫”搭载卖淫人员去到相应酒店，由嫖客选择服务的套餐类型，卖淫人员将套餐种类发送给管理人员进行报钟，性交易完毕后，再由“车夫”搭载卖淫人员离开。在每天下班后，卖淫人员按照套餐种类缴纳相应比例的台费给管理人员，并根据搭载的次数、路程的远近，以组织规定的价格支付车费给车夫。该组织内对内部卖淫人员和“车夫”实行统一管理和调配。现已查明，该组织控制逾40余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中未成年人数量在10人以上。同时查明，从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该组织被查处期间，被告人吴健荣受雇在该组织内担任“车夫”，利用其本人的粤J*****摩托车接送卖淫人员，赚取车费。二、介绍卖淫事实以王军、田威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被查处后不久，流散到社会中的该组织部分卖淫女和车夫，开始自由组合重操旧业。现已查明，被告人吴健荣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获得嫖客的信息后，以自己持有的粤J*****（作案期间原车牌号码为粤J*****）东风日产小汽车为工具，接送陆丽梅、刘芳、韦怀娜、卓永静、李敏等多名卖淫女，在恩平市区内多间酒店提供上门卖淫服务，并向卖淫女收取嫖资分成和车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陆丽梅、刘芳、韦怀娜、卓永静、李敏、吴菲菲、林玉群、韦火艳、萧莹莹、王邦芬、向文海、王青松、李杰、侯翘才、汤绍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涉案微信聊天信息截图、微信账户转账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吴健荣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健荣在2018年之后的犯罪事实。经查，虽然被告人吴健荣对此矢口否认，但证人陆丽梅、刘芳、韦怀娜、卓永静、李敏的证言均证实她们离开王军、田威犯罪集团后，就跟着以前该集团的车夫，即被告人吴健荣卖淫，吴健荣负责介绍嫖客和提供接送，其中卓永静证实吴健荣驾驶的是一辆白色的三箱小轿车，车牌尾号为262；李敏证实吴健荣驾驶的是一辆银白色小汽车；陆丽梅证实她是见到吴健荣带着其他卖淫女在卖淫，遂提出加入，以获取客源；韦怀娜证实吴健荣驾驶的是银色东风小汽车，车牌尾号是262或292。同时上述证人的微信转账信息及好友资料均印证了她们的证言，尤其是韦怀娜的微信账号miss-huangqi与吴健荣的微信账号w132********之间的大量转账信息，证实了其向吴健荣缴纳卖淫所得分成和车费的事实。另一方面，证人王邦芬的证言亦证实其在恩平市卖淫期间，见到被告人吴健荣用一辆小汽车带着三四名失足妇女卖淫；证人侯翘才的证言证实其有了嫖客的需求后，就会告诉持有微信账号w132********的阿健，因为阿健告诉他自己手下有两名卖淫女。上述事实清楚，证据链基本完整，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健荣上述犯罪行为的定性，公诉机关认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辩护人认为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经查，证人陆丽梅、刘芳、韦怀娜、卓永静、李敏的证言均显示在被告人吴健荣处卖淫时，上下班完全自由，只是在上班时由吴健荣接送，过程中有时在吴健荣的车里等。嫖资方面，无论是谁收取，最后都是按照之前的约定计算分成。事实上，上述人员基本上都曾在王军、田威的组织卖淫集团里从事过卖淫违法活动，相较于该集团的管理模式，被告人吴健荣所提供的，主要是招嫖信息和接送服务，对卖淫女自身并没有进行管理和控制，其行为更符合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介绍卖淫罪之犯罪构成。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健荣在以王军、田威为首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与作用之认定，公诉机关认为其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共犯，同时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案件中对与被告人吴健荣相同角色人员的认定，公诉机关的上述认定，以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健荣无视国家法律，参与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的共同犯罪，情节严重，又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健荣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部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吴健荣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健荣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健荣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协助组织卖淫主要罪行，对这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起诉书中所认定的介绍卖淫作案工具（汽车），因侦查机关未能查明车辆权属，也未能依法予以扣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亦未提出处理意见，故本院在此不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健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苏 滨人民陪审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