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8942号原告：陈某某，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某，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冰，北京市汉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与被告郑某某、王某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34742号民事判决。陈某某、王某某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39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被告郑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被告王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某某向陈某某返还1168000元；2.王某某向陈某某返还北京市海淀区厢黄旗农大南路博雅西园X号楼X单元X室楼房售房款545万元；3.王某某和郑某某赔偿陈某某经济损失30万元；4.由王某某和郑某某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和郑某某于1976年4月登记结婚，于2007年5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只就位于小汤山镇龙脉温泉花园小区X号楼XX号楼房（以下简称XX号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分割，对其他共同财产均未处理。2003年，郑某某提出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厢黄旗农大南路博雅西园X号楼X单元X号楼房（以下简称X号房屋），我在看房当日以现金形式交纳定金3万元，后分两次借款92万，交纳了剩余购房款925314元，其他手续由郑某某办理。因我和郑某某婚后购买多套房屋，故此后对该房屋没有过问。2016年4月，我经郑某某诉王某某同居关系纠纷得知郑某某在未与我离婚前已经与王某某同居生活，且该案将X号房屋认定为归王某某所有。我曾于2016年4月7日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但未获准许。后我提出所有权确认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均因X号房屋已被王某某以545万元的价格卖予他人而撤回起诉。现我又发现郑某某在与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某某转款1168000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起诉。郑某某辩称，我认可陈某某陈述的事实，同意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但是由于X号房屋是王某某对外出售并收取售房款，故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王某某辩称，不同意陈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款项已经在王某某与郑某某（以下称二被告）同居期间财产纠纷中处理完毕，即二被告之间已不存在财产纠纷，相应地，陈某某主张的第三、四项诉请亦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陈某某与郑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6年4月登记结婚，于2007年5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处理仅为：XX号房屋及室内家电、家具等归陈某某所有，共同存款30万元中20万元归陈某某所有，10万元归郑某某所有。王某某与案外人刘某于1995年1月登记结婚，于2000年7月离婚。自1998年起，二被告确定了不正当同居关系，且均知悉对方有配偶。2003年6月25日，王某某与北京世纪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兴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某某购买X号房屋，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955314元。王某某于2004年10月10日取得X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5年，王某某将X号房屋出售，出售所得房款545万元。2007年1月4日，郑某某向王某某名下、中国银行XX账户（以下称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16.8万元。本次诉讼前，2013年，郑某某同时以同居关系纠纷、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起诉王某某两个案件，两案均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的诉讼程序（发回重审二审案号分别为（2016）京01民终2751号、（2016）京01民终6779号）。在（2016）京01民终2751号案件（以下简称2751号案件）中，郑某某主张X号房屋系其与王某某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要求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和王某某的过错程度分割X号房屋，并提交北京正海华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海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其支付了X号房屋购房全款951797元；对此，王某某仅认可购房款中有725314元使用郑某某提供的支票支付，并提交世纪兴业公司财务部出具《证明》，显示X号房屋房款构成如下：2003年6月25日定金30000元、2003年7月7日首付款20万元、2003年7月22日尾款725314元、2003年7月28日退面积差3517元，合计951797元；法院驳回了郑某某的诉讼请求，且对郑某某实际出资金额未予认定。在（2016）京01民终6779号案件（以下简称6779号案件）中，郑某某主张分割与王某某同居期间购买的北京市昌平区定泗路X号院X号楼X至X层全部（以下简称XXX号房屋）。法院查明该房屋总价款为7483888元，认定郑某某出资6207730元，王某某出资2290579元；其中，郑某某的出资包括其支付的首付款2428630元和其向该房屋唯一还贷账户（王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账户）汇款3779100元；对郑某某主张的、其自2007年1月4日起向王某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数百万元，未认定为郑某某就161号房屋的出资；判决161号房屋归郑某某所有，郑某某向王某某支付折价补偿款650万元。本案中，陈某某主张其与郑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置X号房屋，则X号房屋应属其与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王某某将房屋出售，侵害了其财产权利，要求王某某返还售房款，二被告并就低价出售导致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郑某某同意由王某某向陈某某返还售房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但以出售X号房屋的行为主体及售房款的持有主体均是王某某为由，不同意与王某某共同向陈某某赔偿经济损失。王某某抗辩称2751号案件中法院已认定X号房屋为其个人财产。本案审理期间，陈某某提交北京世纪中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中视公司）向世纪兴业公司转账的转账支票两张，显示分别于2003年7月8日和同月22日转账20万元和72万元，以证明郑某某以与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了X号房屋的购房款，未就其主张的其他出资提交相应证据。郑某某对上述转账支票均予以认可，承认其在2751号案件中所作的、以正海公司951797元支票支付X号房屋购房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王某某虽认可转账支票的真实性，但认为开具转账支票的主体系公司，而非陈某某或郑某某，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王某某向本院提交世纪兴业公司核算单据1页和收据1张，分别显示2003年7月9日收王某某房款20万元，2003年7月22日收王某某房款725314元。王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20万元和725314元由其个人支付。本案中，陈某某另主张郑某某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王某某转账116.8万元，损害了其基于当时作为郑某某配偶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权，但仅要求王某某承担返还责任。郑某某表示因其在与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故即便陈某某主张内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亦同意全部赔偿予陈某某。王某某虽认可郑某某曾于2007年1月4日向其中国银行转账116.8万元，但抗辩该笔款项争议已经在6779号案件中处理完毕。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由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本案中，郑某某与陈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夫妻共同财产，在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平等协商。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已生效法律文书可知，郑某某与陈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某某存在婚外同居关系，并为王某某购房出资、转入王某某账户大额款项，郑某某的上述行为侵犯了陈某某的财产权利。王某某在明知郑某某与陈某某婚姻关系的情况下，接受郑某某的购房出资及转账，其行为亦侵犯了陈某某的财产权利。故郑某某、王某某确存在侵犯陈某某财产权利的行为，其二人行为与陈某某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具体至陈某某提出的、与X号房屋有关的诉讼请求，因此前生效判决已认定郑某某处分的财产系与陈某某的夫妻共同存款，而非房屋，故陈某某仅有权要求王某某向其返还郑某某就该房屋的出资款。就郑某某的出资金额，尽管王某某认为陈某某所提交的两份转账支票不足以证明郑某某对X号房屋的出资，但因其已在2751案中认可购房款中有725314元使用郑某某提供的支票支付，对应世纪中视公司于2003年7月22日向世纪兴业公司开具的72万元的转账支票；而世纪中视公司于2003年7月8日向世纪兴业公司开具的20万元的转账支票，收付款主体与上述转账支票一致、时间与世纪兴业公司核算单据中显示2003年7月9日收王某某房款20万元相符，且王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行支付该笔20万元及该笔款项的来源，故本院认可郑某某以其与陈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中92万元用于X号房屋出资。另，郑某某转入王某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的116.8万元亦属郑某某与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陈某某的财产权益。尽管在6779号案件中提及郑某某“自2007年1月4日起向王某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数百万元”，但该笔款项未被认定为郑某某就161号房屋的出资，且在该案中未就该款项单独作出处理，故王某某的相关抗辩意见不成立。故本院认定郑某某给付王某某的款项金额共计208.8万元。郑某某与陈某某虽已离婚，但对上述208.8万元未予分割。上述给付行为侵害了陈某某所享有的、与郑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共有权利。尽管侵权主体为二被告，现陈某某要求王某某向其本人全部返还，视为其所享有的、要求郑某某连带返还的权利的处分，郑某某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但郑某某应就其过错与王某某分担本案相应诉讼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陈某某返还208.8万元；二、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26元，由陈某某负担36722元，已交纳；由郑某某负担117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某某负担117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佟 冰审判员 马潇潇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蒙向东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