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103行初21号 原告：滁州灵丹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天长西路**（亚龙名城）**（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MA2T4Q050T（1-1）。 法定代表人：申娥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阳，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林，该公司股东。 被告：滁州市琅琊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欧阳大道**信用代码11341102MB163307XP。 法定代表人：孙燕舟，该委主任。 出庭负责人：陈恩龙，琅琊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大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滁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清流西路**用代码11341100MB19748860。 法定代表人：蒋玲，该委主任。 出庭负责人：王平，该单位调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滁州灵丹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丹公司）诉被告滁州市琅琊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琅××委）、滁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卫生行政管理（卫生）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分别向被告琅××委、市卫健委市运管处和市交通局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且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娥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林、曾朝阳，被告琅××委的负责人陈恩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被告市卫健委的负责人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琅××委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琅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灵丹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三个月以上为由，决定给予原告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489元整，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灵丹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灵丹公司对此不服，向被告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20年4月2日作出滁卫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琅××委作出的琅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琅××委、市卫健委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灵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琅××委作出的琅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卫健委作出的滁卫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在2019年10月11日之前未开展经营活动，并非行政相对人，琅××委处罚对象错误。1、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1日办理了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中药饮片等药品零售，根据规定销售药品需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9月5日，原告在税务部门办理了开业登记，2019年10月10日，原告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在此期间，原告没有也不能开展药品经营活动，不可能存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行为。2、在2019年10月11日之前开展经营活动的是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2019年6月17日,滁州市医保中心暂停济世之舟大药坊刷卡三个月,证明之前开展经营活动的是济世之舟大药坊。济世之舟大药坊的经营者周金林与灵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娥眉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11日琅××委检查时济世之舟大药坊仍在经营，当天灵丹公司拿到药品经营许可证准备经营，即使存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行为的也不是原告。3、虽然周士生、申娥眉睫在《询问笔录》中回答在药房“坐诊”“接诊”，但这并不免除行政机关查明事实的责任，而且在查看了原告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后更应当对原告的经营活动等予以核实，而不是仅仅依据笔录、营业执照的登记日期就予以认定。除询问笔录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在2019年10月11日之前有过经营行为及开展过诊疗活动，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不足。灵丹公司与济世之舟大药坊在2019年10月11日同时存在，为两个独立的主体，被告处罚灵丹公司没有依据。（二）被告认为原告取得营业执照具有法定主体资格，开展诊疗活动与是否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关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从事药品零售需先办理营业执照后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琅××委当天检查时在药房收银台发现的6张处方，周士生、申娥眉都陈述所收的钱是交给药房的，在原告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之前，原告未开展经营活动，也无违法所得，药款也并不是交给原告的。综上，琅××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对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错误的行政处罚也应被撤销。 灵丹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发票（税盘）、证明、药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虽于2018年10月11日办理了工商登记，但于2019年9月5日办理开业税务登记，2019年10月10日办理的药品经营许可，在此期间没有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执照上也记载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需相关部门批准后才可开展项目； 证据二：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的工商登记信息、药品经营许可证、关于暂停定点医药机构协议管理资格的通告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在原告登记的场所开展经营活动的是济世之舟大药坊，并非原告； 证据三：《行政处罚决定书》（琅卫医罚[2019]11号）一，拟证明琅琊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证据四：《行政复议决定书》（滁卫复决〔2020〕1号）一份，拟证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4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琅卫医罚[2019]11号）； 证据五：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房地产权证两份、济世之舟大药坊地理位置示意图一份、照片打印件7张，拟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申娥眉的丈夫周金林分别承租了陈亮、潘勇出租的位于亚龙××城××门面××舟××药坊；原告的住所与济世之舟大药坊的经营场所登记的都是潘勇出租的房屋，两者经营地址实际是同一位置，在原告开展药品经营之前一直是济世之舟大药坊在经营； 证据六：结婚证，拟证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济世之舟大药坊的经营者周金林系夫妻关系，两人长期从事药品经营。 被告琅××委辩称：（一）其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9月29日，其接市长热线转过来的投诉，反映原告非法行医，2019年10月11日，其派执法人员对灵丹公司进行监督检查，现场发现灵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周士生正在给一名女性进行诊疗，执法人员现场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申娥眉及周士生签字确认。查明：周士生只有乡村医生证书，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周士生周五、周六在被答辩人处坐诊的事实，2019年10月28日查明原告具体违法行医所得金额及行医时间超过三个月的事实。（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条规定，对擅自执业时间超过三个月以上的可以处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其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8000元罚款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其充分保障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复议等权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不当之处。（四）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无法律依据，其以灵丹公司为处罚主体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其在2019年10月11日执法过程中申娥眉提供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均记载经营主体为灵丹公司，原告在笔录中未提出异议，且原告经营地点的广告牌显示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 琅××委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周士生）、询问笔录（申娥眉）、滁州灵丹药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滁州灵丹药房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申峨眉身份证复印件、周士生身份证复印件、周士生乡村医生证书复印件、现场检查照片打印件、询问笔录（申峨眉）、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滁州灵丹药房有限公司提供的处方复印件、滁州灵丹药房公司违法所得统计表，拟证明行政处罚的事实情况； 证据二、滁州市政府热线县区办理平台电话记录单复印件、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卫生行政处罚内部法制审核表、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复印件、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陈述和申辩笔录、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拟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证据三、行政复议答复书回执，拟证明其在复议程序中依法答复，复议程序合法。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其对原告作出的滁卫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其在复议程序中对原告和琅××委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调取了执法记录视频，2020年1月15日到灵丹公司现场核实并制作证据材料，足以确认被处罚主体正确。其于2019年12月23日受理行政复议后，向琅××委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调取执法记录视频，2020年1月15日到灵丹公司现场核实并制作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照片。因新冠疫情于2020年2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恢复审理，2020年4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 市卫健委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阅文标签、立案报告、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一组，拟证明其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并立案； 证据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其于2019年12月30日向琅琊区卫计委送达申请书副本并告知其依法答复，琅琊区卫计委于2020年1月2日递交答复材料； 证据三、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调取的执法记录仪影像资料，拟证明其本着对原告负责的态度对原告主体作出调查，原告方作为被处罚主体认定正确； 证据四、安徽省司法厅《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行政复议应诉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止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其依法中止复议程序并告知原告； 证据五、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其于2020年4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金林与申娥眉是夫妻关系。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于2011年6月22日注册成立，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周金林是经营者。2016年1月26日该药房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11月20日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办理注销登记。灵丹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申娥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5日灵丹公司办理开业税务登记，灵丹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与灵丹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同一地址。 2019年9月29日，接市长热线转来的投诉，反映琅琊区天长西路33号灵丹大药房非法行医问题，2019年10月11日9时许，琅××委对位于琅琊区天长西路33号（亚龙名城）1幢1-201室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周士生在该药房内从事诊疗活动，并在收银台抽屉发现周士生给他人开具的6张处方笺。经询问，灵丹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琅××委制作现场笔录，申娥眉在现场笔录上签字。琅××委给周士生和申娥眉作了询问笔录，周士生、申娥眉均陈述周士生开具处方笺卖药的收入是药房的收入，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1日周士生在该药房坐诊。申娥眉后向琅××委提供了54张处方笺，经申娥眉签名确认54张处方笺就诊费用6452元。琅××委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该案，于2019年10月14日以灵丹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为由予以立案。2019年10月28日，琅××委制作并向申娥眉送达《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2019年11月29日，琅××委作出并向申娥眉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载明：你单位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1日，同意周士生在药房内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现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期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违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违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三）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的规定，本机关拟对你单位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489元整，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的行政处罚。 2019年12月19日，申娥眉在琅××委进行陈述和申辩，提出其公司是在2019年10月10日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在琅××委对灵丹公司进行检查时，其公司营业时间不到3个月，办案人员持有的处方笺，是周士生在张八岭岭南村所开具的，不是在灵丹药房开具的。药房需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才能经营等。 2019年12月12日，琅××委作出并向申娥眉送达琅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灵丹公司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489元整，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灵丹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 灵丹公司对此不服，于2019年12月23日向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日作出滁卫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琅××委作出的琅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灵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琅××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因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与灵丹公司的经营地址系同一地址，且2019年10月11日琅××委在对该药房进行执法检查时，滁州市琅琊区济世之舟大药坊并未注销。琅××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灵丹公司在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之前有经营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给其的54张处方笺所售药款归灵丹公司所有。周士生、申娥眉虽陈述开具处方笺卖药的收入是药房的收入，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陈述的药房就是灵丹公司。琅××委决定给予灵丹公司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489元，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滁州市琅琊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琅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滁州市琅琊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滁卫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滁州市琅琊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明 敏 人民陪审员  陆惠文 人民陪审员  田 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敦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