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安宇，男，1951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原职业律师，住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安宇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1667号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提出上诉、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裁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安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左右，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李某(另案处理)为办理贷款，以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集体所有的坐落于济宁市市中区阜桥辖区车站南路东的沿街综合楼过户到自己名下。后李某为了占有该处房产，找到刘某(另案处理)、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安宇商量此事，被告人胡安宇遂提出以刘某购买李某名下的该处房产引发纠纷进行诉讼，由法院作出判决，在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将该处房产过户至刘某名下。为达目的，被告人胡安宇帮助伪造了房屋购买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由刘某以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5年1月5日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被告人胡安宇担任刘某一审诉讼代理人，获得违法收入人民币10万元。2015年2月13日，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虚假证据材料作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任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李某名下的该处房产确认归刘某所有，李某、赵某协助刘某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刘某向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胡安宇担任刘某的执行代理人，后该处房产经执行过户至刘某名下。2019年6月3日16时许，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安宇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观音阁派出所，被告人胡安宇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随后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安宇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商议如何将李某名下（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的房屋过户到刘某名下，刘某找律师胡安宇咨询，后其和刘某在胡安宇的办公室里向胡安宇具体说明了房屋是李某的名，土地是划拨的，房屋实际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情况，胡安宇提出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将房产过户到刘某名下。其同意胡安宇的意见后，胡安宇帮助伪造了2011年至2012年间刘某购买李某房屋收条及房屋购买合同，胡安宇向其要了1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法院开完庭后又向李某要2000元现金的情况。整个过程胡安宇都知道房屋是集体的。后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将李某（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房屋判给了刘某，过户到刘某名下。（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欠其钱款，想把李某名下（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的房屋中的四间过户到自己名下，其经过咨询知道房产的土地性质是划拨的，无法进行过户。其找到律师胡安宇，将具体情况告诉胡安宇，胡安宇看了该房产的房产证后，提出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强制执行该房产，然后再办理过户手续。其和李某商量后同意让胡安宇律师代理这个案子，其和李某多次找胡安宇商量，李某将房产的具体情况告诉了胡安宇，胡安宇说需要10万元的律师费，其和李某商议后，因为李某想把该房产都过户至其名下，由李某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后其和李某到胡安宇的办公室，胡安宇帮助伪造了刘某购买李某房屋购买合同，购房款收据，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打官司。至于后期胡安宇律师怎么打的官司，其和李某没再参与，也未出庭。最后判决书和强制执行书下来之后，胡安宇打电话让其去拿的。（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这个案件，都是胡安宇安排的。作为被告代理律师，未见过被告，未对诉讼材料进行实质审查，办理代理手续是胡安宇给办的。胡安宇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委托杨某作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这样不合法。胡安宇安排在诉讼中不能同意调解，所以庭审中没有同意调解。（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胡安宇的办公室，胡安宇安排刘某拿来的承兑汇票，收据是李某写的，当时胡安宇给李某提供了写收据的纸张，并让李某根据承兑汇票的金额和时间来写收据。杨某成为被告李某的代理律师是胡安宇安排的。庭审结束之前，法庭进行调解了，但是周某和胡安宇作为原告律师都不同意调解，杨某作为被告律师也不同意。他们进行这个虚假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法院的判决书，所以不会同意调解。（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金某将胡安宇干律师的情况介绍给了刘某，并将胡安宇的电话给了刘某胡。证实没带着刘某去过胡安宇的办公室。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某、胡安宇、张峰农业银行数据查询光盘证实，2015年1月14日李某尾号4015账户向胡安宇尾号4017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3.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安宇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3日16时许，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安宇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观音阁派出所。（3）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移送案件线索函证实，该委在办案中发现被告人胡安宇帮助伪造证据将线索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处理。（4）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度民类534号卷宗复印件一份。（诉讼卷二P162－259）证实，刘某与李某、赵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坐落于济宁市市中区阜桥辖区车站南路东的（房权证号：济宁市房权证中区第**）房屋判决归原告刘某所有。2015年3月23日，经刘某申请，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济宁市房权证中区第200800000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刘某。（5）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2015年度收费表、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胡安宇代理刘某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纠纷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交民桥律师事务所费用1万元。（6）2019年8月5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签字借刘某70万元落款时间2014年10月14号借条复印件、李某签字借恒兴工程机械厂十五万元落款2010年8月24日借条复印件、2014年10月14日刘某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转给六合公司五十万元回执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李某与刘某之间经济往来情况。（7）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依法对李某、胡安宇、张峰农业银行数据进行查询，2015年1月14日李某6228451330021974015向胡安宇62×××17农行账户转账5万元。（8）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0年8月24日李某向刘某借款15万元，刘某通过农行尾号为3828账户两次转给李某14.99万元。（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胡安宇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安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金某介绍刘某向其咨询购买李某房屋情况，以及与李某、刘某商议如何将李某名下的房产过户到刘某名下，李某、刘某在胡安宇的办公室里向胡安宇具体说明了房屋是李某的名，土地是划拨的，房屋实际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情况下，后其帮着伪造了2011年至2012年间刘某购买李某房屋收条及房屋购买合同，收到了原告代理费、被告10万元的所谓诉讼费、评估费。并利用伪造的证据于2015年1月5日以刘某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纠纷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将李某（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房屋判给了刘某，并申请了强制执行，过户到刘某名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安宇帮助李某、刘某伪造证据进行诉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告人胡安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安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胡安宇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安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安宇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在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胡安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安宇系多年从事法律工作的执业律师，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进行诉讼，主观恶性较大，且相关案件社会影响较大，对被告人胡安宇不宜适用缓刑，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胡安宇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胡安宇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胡安宇以“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失实，其没有帮助伪造付款凭证，违法所得为5万元，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应当适用缓刑而没有适用，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没收违法所得10万元，与事实不符；胡安宇主动跟随监察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基本陈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在胡安宇实施帮助伪造证据行为之前，涉案房产已由集体“流转”到个人名下，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不必然造成民事判决的结论；一审判决没有体现认罪认罚的从轻特性；考量胡安宇对社会的贡献及对本案的认识，无再犯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对胡安宇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安宇帮助他人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关于上诉人胡安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本案系监察机关在侦办案件中发现胡安宇涉嫌帮助伪造、毁灭证据犯罪，将胡安宇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胡安宇到案后最初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第二，上诉人胡安宇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调查时，均供认李某给了其10万元的费用，该供述与证人李某、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胡安宇身为执业律师，帮助他人伪造证据，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将原本为集体资产的房产流转到个人名下，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第四，上诉人胡安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原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根据胡安宇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对胡安宇不宜适用缓刑，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安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安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鸿波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