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4263号 原告：邹海洲，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利芳，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文雅，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利东，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第三人:常熟市万利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胜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798205227。 法定代表人:温利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海洲与被告温利芳、温文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温利芳、温文雅申请追加温利东、常熟市万利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及被告温利芳、温文雅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贲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海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被告温利芳、温文雅及第三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金悦、第三人温利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海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温文雅将其持有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被告温利芳的行为及签署的所有文件及合同无效。2、被告温利芳协助将常熟市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40%的股权返还被告温文雅。3、被告温利芳、温文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调整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温利芳协助将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4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温文雅名下。 事实和理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温利芳持有60%的股权，被告温文雅持有40%的股权，经验证，实缴到位。2012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温文雅登记结婚，2012年9月2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增资至500万元，被告温利芳持有60%的股权，被告温文雅持有40%的股权，经验证，实缴到位。2019年1月24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温利东持有60%的股权，被告温文雅持有40%的股权，明确注明2019年1月31日出资认缴完毕。2019年5月6日，被告温文雅将其持有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40%的股权转让给温利芳，转让对价为2000万元，且明确被告温文雅于2019年1月31日出资认缴完毕。原告认为被告温文雅在与原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之前出资40万元，该部分出资形成的增值部分应为原告与被告温文雅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于2019年2月开始与温利芳、温文雅、温利东产生矛盾，温文雅恶意串通温利芳以股权转让的表面合法形式企图实现非法转移婚内财产的目的，侵害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系属无效。为了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温利芳、温文雅共同辩称：1、涉案的股权被告温文雅是名义股东，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被告温利芳，股权转让行为只是将实际权利人显名，整个过程合法合规，既然涉案股权并不属于被告温利芳，也就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就本案诉请，原告无诉权。2、退一步讲，涉案的股权属于被告温文雅，股权只有在婚姻关系期间内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才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登记在被告温文雅名下的股权实际出资均来自于其父母，那么该股权是其个人财产，与原告无涉，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自然人股东有权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3、再退一步讲，结合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资产状况，登记在被告温文雅名下40%的股权作价2000万元是合理对价，不存在低价转让的行为，由于该股权出资款实际上以被告温利芳的财产代为垫付，股权转让行为以债权抵扣股权转让对价，该对价实际已经支付，所以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就本案诉请并不具有权利基础，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也不损害原告的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述称：同意两被告的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司由温利东、温利芳于2008年9月设立，至今我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实际股东始终为温利东与温利芳。我司历次出资及增资款项均来源于温利东与温利芳的资金。温文雅仅是我司工商登记上的名义股东，从未履行过出资义务，原登记在温文雅名下所有股权对应投资款均为温利东与温利芳的资金，由温利东与温利芳实际出资并实际享有。2008年9月1日我司设立，初始注册资本100万元，对应的投入资本金均来源于温利芳与温利东夫妻二人的资金，登记在温文雅名下的40万元出资，系由温利芳将40万元转入温文雅账户后再投入我司农商行赵市支行账户。2012年9月，因我司账面显示负债率过高，实际股东温利芳与温利东决定增资400万元，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元。登记在温文雅名下的160万元增资，由温利芳于2009年9月24日将160万元转入温文雅账户后再投入我司。2018年1月，温利东与温利芳以我司名义通过常熟法院司法拍卖以4700万元的价格拍得常熟市海虞镇木兰路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因拍得的土地及厂房均为工业性质，我司为贸易公司，无法使用。温利东与温利芳对厂房及土地另有安排，因此相关的拍卖款等均由温利东与温利芳二人的资金支付。2018年期间，因支付拍卖款、归还因支付拍卖款产生的贷款、税款等需要，温利东与温利芳共计汇入我司5000余万元，由此产生温利东与温利芳对我司的债权。然当时我司注册资本仅为500万元，造成我司负债率过高。2019年1月，温利东与温利芳决定增资4500万元，将我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因工商登记制度改革后公司增资不再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因此直接经由财务处理进行债转股，将温利芳与温利东对我司债权中的4500万元转化为公司注册资本。由此对应的原登记在温文雅名下的1800万元增资即由温利芳与温利东对我司的债权转化而来，该部分增资所对应的实际出资人为温利东与温利芳。2019年8月，基于温利东与温利芳对木兰路土地及厂房的安排，我司进行分立，设立苏州万利兴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兴纺织公司）。温利芳与温利东按原计划将木兰路厂房及土地对应的出资和因此产生的债权分立给新成立的万利兴纺织公司。 第三人温利东述称：同意两被告及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由其与温利芳一手创办并经营至今，设立出资及两次增资均由其与温利芳资金投入，温文雅从未实际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登记在温文雅名下的股权均由温利芳与温利东资金出资，温文雅仅是挂名股东，代持温利芳股权，转让行为不损害邹海洲利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2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及光盘一张，证明：（1）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温文雅认缴40万元，持有40%股份，温利芳认缴60万元，持有60%股权（有验资报告为证，2008年8月28日已缴付）。（2）2012年9月2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增资至500万元，温文雅认缴200万元，持有40%股份，温利芳认缴300万元，持有60%股权（有验资报告为证，2012年9月24日已缴付）。（3）2017年11月8日温利芳将持有万利兴进出口公司60%股权转让给温利东；（4）2019年1月24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出资时间由温利东于2019年1月30日再出资2700万元，温文雅于2019年1月30日再出资1800万元，股权结构为温利东持股60%，温文雅持股40%。（5）2019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温文雅将其持有万利兴进出口公司40%股权以人民币2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温利芳，章程第7页附表中已明确原属温文雅的再次出资180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出资到位。（6）2008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年检报告，2008年12月份的资产负债表证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00万元。（7）2009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年检报告，第7页证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2009年度净利润为20.34万元，2009年12月31日第10页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为1203433.7元。（8）2010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年检报告，第8页证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2010年度净利润为40.2万元，2010年12月31日第12页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为160.5万元。（9）2011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年检报告，第7页证明2011年度净利润为30.77万元，第12页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为1924166.94元。（10）2012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年检报告，第9页证明2011年度净利润为106.7万元，第10页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为6988570.31元。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查询打印件加盖公章，证明温文雅与原告于2012年7月26日登记结婚，目前婚姻关系存续。4、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及光盘一张，内容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2019年8月19日的变更情况以及将公司分立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和万利兴纺织公司。证明：（1）股权转让后由本案温利芳和温利东将公司拆分，侵害原涉案公司的利益；（2）在分立协议中第4条其中载明注册资本为5千万元，资产总额为60301448.1元，盈余公积为199367.22元，未分配利润为5849133.22元，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所对应的股权价值为资产总额+盈余公积+未分配利润-负债4252947元约等于1.11亿元，在其后拆分公司时，注册资本被拆分为500万元和4500万元，而且均为实收资本，同时也将相关资产进行拆分，故在该条中所有者权益的表述是错误的，其也是为了规避2000万元转让对价的部分不合理性。5、（1）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3张加盖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社保证明专用章、（2）护照1本原件、（3）常熟农商行账户明细一张复印件、（4）租赁合同照片打印件5份、（5）邮件打印件6份、（6）空白租房协议书加盖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公章原件一份、（7）展会参展材料7份原件、（8）证明及三张明细加盖苏州市公积金中心公章，2012年2月28年至2019年2月，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以一万元每月为基数为原告缴纳公积金。证明本案原告从2012年1月至2019年1月在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工作，负责管理销售、国内生产运营和国外销售。 被告温利芳、温文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中的（1）原告主张由温文雅缴付的40万元投资款有异议，实际上40万元投资款是温利芳缴付的，2008年8月28日温文雅还在常熟理工学院读大一，无40万元积蓄也不可能投资经营公司，但由于时间久远，温文雅无法从自己账户调取相应的转账记录，但是温文雅认可实际的投资人是温利芳。证据2中的（2）2012年9月24日温文雅投资的160万元是先由温利芳转账至温文雅的账户，再由温文雅投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有转账记录为证，说明温利芳是该增资部分的出资人。证据2中的（5）是显名股东温文雅将其为温利芳代持的股权归还给温利芳的行为，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转让。（6）至（10）中所有的年检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的分立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分立协议中的数据恰好可以证明温利芳的股权转让价值合理。根据会计规则，公司总资产-总负债=所有者权（净资产），而所有者权益细分的话是公司实收资本+盈余公积+未分配利润，分立协议中实收资本5000万元+盈余公积199367.22元+未分配利润5849133.28元=56048550.5元，至于公司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应收账款等，其中的房产属于固定资产，原告所称的2处房产价值包含在总资产中，原告重复计算的方式违背了相关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的分割方案中显示2019年5月31日的会计报表为基准，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56048550.50元，通常情况下按照净资产计算案涉股权的价格也就是为2240余万元（56048550.50元×40%），与转让价2000万元差别不大。证据5不认可，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也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但不能证明邹海洲在公司担任管理职务。 第三人温利东、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温利芳、温文雅的意见。 被告温利芳、温文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常熟农商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2009年9月24日温利芳转账给温文雅160万元，随后温文雅将该款转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账户，备注为投资款。证明2012年9月26日温文雅的增资行为实际权利人为温利芳。2、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其中第三页载明2019年8月19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减资至500万元。3、（2019）苏0581民初11332号庭审笔录打印件，其中第7页末尾及第8页首部内容邹海洲的代理人表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是丈人丈母娘的，证明原告本人也是认可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本身是属于丈人丈母娘，也就是温利芳及温利东的。4、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财务报表打印件三张，分别对应的是2018年度其他应付款-温利东、2018年度其他应付款-温利芳、2019年度其他应付款-温利芳；证据5、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名下农商行赵市支行0145×××26账户的明细对账单原件17张，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证据4、5共同证明截至2019年1月，温利芳、温利东二人共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本金48801691.92元，温利芳、温利东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股东，温文雅、邹海洲与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从未为公司经营需要垫付过任何资金。证据6、2019年1月31日的记账凭证原件一张，证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2019年1月增资4500万元款项系温利东对公司的债权转化而来，该出资款并非来源于温文雅或邹海洲与温文雅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7、位于梅李镇梅西路**不动产及土地的发票，该不动产购置于2010年初，此时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邹海洲与温文雅并未登记结婚，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是一个贸易公司，主要资产系梅李镇梅西路79号不动产及竞拍所得的木兰路5号厂房，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之后的2次增资所对应的出资合计4900万元实际并未产生任何的增值和收益。证据8、邹海洲与温利芳在2018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邹海洲受温利芳、温利东指派来处理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出租事宜，收回的所有资金均需交回至温利芳处，这一时间点温利芳非公司登记股东，温利芳系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温文雅只是名义股东。证据9、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财务主管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及作为证人的证人证言、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温文雅均只是名义股东，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履行过股东义务。证据10、司法网拍成交确认书原件，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16日，经司法拍卖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以4700万元的价格拍得海虞镇周行周信路1-5幢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标的物实际地址为海虞镇木兰路5号。拍卖款项4700万元，2018年1月17日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支付宝保证金账户扣划360万元（360万元保证金于2018年1月11日存入支付宝保证金账户），2018年1月25日支付2240万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210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中对应证据5中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明细对账单：360万元是在2018年1月11日转账360万元，转到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支付宝保证金账户；2018年1月25日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账户直接划到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年1月26日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账户上直接划到常熟市人民法院。证据11、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因支付拍卖款需要，2018年1月26日，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名义向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2100万元，月利率5.45‰，该部分贷款本息后均由温利东、温利芳资产偿还。证据12、温利东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2018年1月-2019年12月）原件、温利东和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往来统计表（数据上根据温利东对账明细单以及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账户明细统计得来的，统计期间为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证明：（1）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支付拍卖款、归还贷款、支付税款及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日常经营等需要，温利东共计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入5491万元，其中3351万元为温利东账户中的款项，2140万元由温利芳转入温利东账户后再一并转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款项均为温利芳和温利东资产。另在此期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温利东共800万元。至2019年3月，温利东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4691万元。（2）温利东账户转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相关款项中，其中向法院支付拍卖尾款2240万元，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本息23861519.83元，支付税款1366357元，其余用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日常经营。证据13、温利东情况说明（视频及文字稿附光盘），温利东身份证、护照复印件，证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利东因疫情封锁无法回国，以视频形式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有关情况进行说明。温利东明确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由其与温利芳一手创办并经营至今，设立出资及两次增资均由其与温利芳资金投入，温文雅从未实际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登记在温文雅名下的股权均由温利芳与温利东资金出资，温文雅仅是挂名股东。证据14、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历次出资及增资款项均来源于温利东与温利芳的资金，温文雅自始至终只是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未履行过出资义务，也未行使过股东权利。证据15、2017年度其他应付款温利芳1张、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回单8张，证明证据4中2018年其他应付款温利芳中2018年年初温利芳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债权结余3891689.79元的依据。证据16、2019年度其他应付款温利东1张，证明4500万增资对应的出资均来源于温利东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债权，另在完成增资后，温利东又陆续向公司汇款，相关数据可见温利东账户银行明细对账单，即使截止到2019年底，扣除债转股的4500万元后，温利东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还享有债权500万元。 原告邹海洲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仅能说明温利芳赠与温文雅160万元，由温文雅用于投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证据2减资是在温文雅将股权转让给温利芳之后，因减资造成的损失将另行主张，提醒法庭注意根据被告提交的材料2016年度公示的年度报告中显示所有者权益为890余万元；证据3的庭审笔录中原告代理人陈述仅是说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在丈人温利东与丈母娘温利芳之间，该公司的实际持股结构应以登记为准。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财务报表不可能仅有温利芳、温利东的相关数据，还应有其他数据，同时这份证据自相矛盾，在温利芳的记账凭证中其结转给温利东的款项中2019年2月28日500万元未予以核减，如果该份证据是真实的，温利芳本人不持有债权；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所有款项是往来款并非出借款，往来款内涵很多，并不能直接认定债权；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告自制的打印件，同时被告在证据4中陈述温利东的债权是4800万元，分为4300多万元的温利东对公司享有债权和500多万元的温利芳对公司享有债权，而在2019年2月28日使用该债权增资后温利芳还向温利东转账500万元用于平账，财务不真实；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了涉案公司项下的不动产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根据被告的举证目的可以证明涉案公司通过温利芳账号将应收款项转出，涉及偷税漏税；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证人均是收温利芳、温利东的钱，替他们办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同时其也陈述温文雅是股东。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仅是公司的经营行为，与股权转让是否有效无关；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贷款2100万元仅是公司经营行为，与股权转让是否有效无关，同时该部分本息只是名义上由温利东与温利芳汇入公司；对证据12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于温利东、温利芳两人在国内仅开设了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其所有资金来源也是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经营所得，是未进入公司账户的资金，因为该些资金数额巨大，且在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未分配的前提下和温利东、温利芳未出售相关资产的情形下，其资金来源除了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无其他来源。因此其所汇入公司的款项也应当是公司收入，并不实际意义上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构成，也因为债转股而予以消灭，一并纳入公司资产。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境外形成的证据应当通过使领馆认证后方可作为证据使用，在形式上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谓的挂名股东是现在的陈述，在先前其非常明确是赠与原告和温文雅的，本案温利东、温利芳与温文雅之间无任何代持协议，所以不得以此对抗股权登记明示为温文雅的股权。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由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被告温利芳的控制下，完全可以按照温利芳的想法出具所有的材料，同时也不可能存在贸易公司就无法使用土地厂房的说法，其分立公司就是为了防止离婚诉讼中原告分得相应的股权。因此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证据15中的银行回单无异议，其他证据均为被告方的自制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仅仅是温利东与温利芳之间的往来，并无法说明最终的债权数额，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温文雅的股权款确实不来自原告，但是该款项系赠与款，且本案要求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该组证据无关联。对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为公司的自制证据，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但在2019年1月31日温文雅股权实缴1800万元，完成增资义务。实缴款的出资时间是在原告与被告温文雅婚内，同时在2019年8月31日，温利芳与温利东将公司分立时将4500万元转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但对应消除债权金额仅为511904.76元，该金额远小于4500万元，是温利芳与温文雅侵害原告利益的明确证据表示。法庭需要注意的是该张证据显示余额为5155287.16元，是本案被告代理人未扣除借方金额，而误认为存在9955500元的债务。同时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第三人温利东、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温利东、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未有证据提交。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设立及变更情况 2008年9月1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经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温利芳，股东为温利芳、温文雅。其中温利芳实缴的出资额为60万元，出资比例60%；温文雅实缴的出资额为40万元。出资比例40%。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温文雅以现金方式实际缴纳人民币40万元，已于2008年8月28日缴存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赵市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0145×××26账号内。温利芳以现金方式实际缴纳人民币60万元，已于2008年8月28日缴存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农商行赵市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0145×××26账号内。 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2012年9月23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其中温利芳的注册资本由6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温文雅的注册资本由4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温文雅以货币出资160万元，于2012年9月24日缴存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农商行赵市支行开立的账户0145×××26账号内。温利芳以货币出资240万元，于2012年9月24日缴存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农商行赵市支行开立的账户0145×××26账号内。2012年9月2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了变更登记。 2017年11月7日，温利东与温利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温利芳将所持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60%股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温利东。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温利芳将所持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60%股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温利东，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并选举温利东为公司执行董事。2017年11月8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温利东、温文雅，其中温利东持股比例为60%,温文雅持股比例为4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温利东。 2019年1月18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温利东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温文雅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温利东增资的2700万元、温文雅增资的1800万元的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1月31日前。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章程载明温利东增资的2700万元、温文雅增资的1800万元的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1月31日。2019年1月24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了变更登记。 2019年4月28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一），内容为：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温文雅将持有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股权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温利芳。股权转让后温文雅不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股东义务。免去温文雅公司监事职务。股东温文雅、温利东签字。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二），内容为：1.选举温利芳为公司监事。2.废止原章程，通过公司新的章程。3.其他事项不变。2019年5月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温利东、温利芳。庭审中，温文雅与温利芳一致确认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未支付。 2019年2月19日，常熟日报刊登了万利兴进出口的分立公告，内容为根据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拟分立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万利兴纺织公司，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继续存续，原公司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各家公司共同承担。 2019年5月12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公司拟分立为2家公司，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存续，派生设立万利兴纺织公司。二、公司分立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新设立万利兴纺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500万元。三、分立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温利东，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60%；温利芳，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派生设立万利兴纺织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温利东，出资额2700万元，出资比例60%；温利芳，出资额1800万元，出资比例40%。四、债权、债务承继：分立前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已存在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万利兴纺织公司共同承继，同意双方签订的分立协议根据财产分割方案划分各自的债务部分应根据合同协议在规定时间内偿还，当一方无力偿还时，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另一方承担连带责任。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本决议。 2019年5月20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万利兴纺织公司达成分立协议，其中第二条：公司分立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万利兴纺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500万元。分立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温利东，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60%；温利芳，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万利兴纺织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温利东，出资额2700万元，出资比例60%；温利芳，出资额1800万元，出资比例40%。第四条公司财产的分割方案：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2019年5月31日会计报表为基准：资产总额为60301448.10元，负债总额为4252947.60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56048550.50元（其中：实收资本5000万元，盈余公积199367.22元，未分配利润5849133.28元）。将上述资产中的11048500.50元（其中：实收资本5000万元，盈余公积199367.22元，未分配利润5849133.28元）及相关资产14789543.34元、负债3741042.82元分割给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将净资产中的450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4500万元）及相关资产45511904.76元、负债511904.76元分割给万利兴纺织公司。第五条债权债务承继方案：分立前甲方业已存在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甲方乙方共同承继。根据财产分割方案划分各自的债务部分应根据合同协议在规定时间内偿还，当一方无力偿还时，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另一方承担连带责任。 2019年8月19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2019年8月19日，万利兴纺织公司登记设立，住所地为常熟市海虞镇木兰路**，注册资本为4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温利芳。 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年检报告显示，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2008年的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100万元；2009年的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9258379.99元，净利润为203443.70元；2010年度净利润为42.2万元；2011年度净利润为307758.79元，所有者权益为1924166.94元。2012年度净利润为106.7万元，所有者权益为6988570.31元。 二、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二次增资情况 （一）第一次增资 2012年9月24日，温利芳将160万元从其名下××××账户汇入温文雅名下10×××32账户中。同日，温文雅将上述160万元缴存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名下0145×××26账户内完成其认缴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第一次增资的160万元。 同日，温利芳将240万元缴存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账户0145×××26账户内。 （二）第二次增资 2018年1月29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在本院司法网拍成交确认书上签字，以4700万元价格拍得海虞镇木兰路5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其中360万元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缴纳至本院支付宝保证金账户（上述款项系2018年1月11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从其名下0145×××26账户转出），剩余2240万元、2100万元由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从其名下0145×××26账户支付至本院。 2018年1月2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与农商行赵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农商行赵市支行借款2100万元。同日，农商行赵市支行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名下0145×××26账户发放2100万元。之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还款4776705元、2018年4月3日还款4017712.5元、1002374.67元；2018年4月23日还款5004450.83元；2018年11月1日还款2014978.67元、2014288.08元；2018年12月4日还款2012162.58元；2019年3月1日还款3019027.5元。 根据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名下0145×××26账户明细对账单及温利东名下××××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与温利东的往来为：（1）2018年1月24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650万元，当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1440万元。 （2）2018年1月24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150万元，同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1056万元。（2018年1月25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常熟人民法院转账2240万元；2018年1月26日，农商行赵市支行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发放贷款2100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常熟人民法院转账2100万元。） （3）2018年3月28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75万元，同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475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4776705元）。 （4）2018年4月3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4017712.5元及1002374.67元）。 （5）2018年4月19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140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支付税款1366357.14元）。 （6）2018年4月23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425万元，同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5004450.83元）。 （7）2018年6月29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170万元。 （8）2018年7月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东上述账户转账500万元。 （9）2018年9月10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140万元，同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310万元。 （10）2018年11月1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400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2014978.67元及2014288.08元）。 （11）2018年11月30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200万元（2018年12月4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2012162.58元）。 （12）2019年1月17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东上述账户转账300万元。 （13）2019年3月1日，温利芳向温利东名下上述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温利东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上述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归还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3019027.5元)。 截至2019年1月24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第二次增资前，温利东共计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5191万元（其中1940万元由温利芳转入温利东上述账户后再转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东上述账户转账800万元。 根据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财务账册记载，2018年至2019年1月24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完成第二次增资前，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1340万元，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1140万元，2017年温利芳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3891689.79元。温利芳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1891689.79元（1140万+3891689.79元-1340万），具体为： （1）2017年1月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20万元；（2）2017年1月23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20万元；（3）2017年2月21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200万元；（4）2017年4月11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200万元；截至2017年底，温利芳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3891689.79元。 （5）2018年2月9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100万元；（6）2018年2月28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300万元；（7）2018年3月1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300万元；（8）2018年3月28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100万元；（9）2018年3月30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200万元；（10）2018年4月2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200万元；（11）2018年9月10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140万元；（12）2018年9月10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140万元；（13）2018年12月26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向温利芳转账500万元（账面上将这一笔错误计入温利东名下，温利芳后于1月2日汇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500万元并与温利东账户核算）；（14）2019年1月2日，温利芳向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转账500万元。 2019年1月31日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1/31温利东投资介入占60%，2181其他应付款温利东，借方金额2700万元；1/31温利东投资介入占60%，实收资本温利东，贷方金额2700万元；1/31温文雅投资介入占40%，2181其他应付款温利东，贷方金额1800万元；1/31温文雅投资介入占40%，实收资本温文雅，贷方金额1800万元。 被告温利芳、温文雅申请的证人徐某陈述：2012年我是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万利兴进出口公司从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的验资报告由我出具，实缴到位。2018年1月份万利兴进出口公司通过司法拍卖以4700万元价格拍得木兰路五号的不动产，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0万元，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另外筹集了资金，2018年7月份，温利东与我联系告知我这些钱是他支付，这样就变成公司账面上结欠温利东的款项过多，我建议他将他投入的钱转为公司注册资本，也就是债转股，具体增资手续是我按照工商要求办理，但没有体现债转股，因为工商部门办理人员说只能以货币形式增资，无法以债转股形式增资。之前讨论时，还提到要把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增资以后分拆为二，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注册资本是500万元，万利兴纺织公司注册资本是4500万元，对应的投入是竞买木兰路5号所支付的款项，到2019年4月底5月初，温利东告诉我把温文雅在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温利芳，因为公司投入的资金都是他的，温文雅持有股份不合适。所以股权转让手续在公司分立之前先办理。温文雅将股权以2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温利芳价格属于平价转让，2019年5月20日的分立协议中的“及”字表述有瑕疵，分给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净资产11048500.5元实际等于相关资产14789543.34元减去负债3741042.82元（笔误，应为3741042.84元），也等于实收资本、盈余公积与未分配利润之和。相关资产包含了公司土地厂房等所有资产。 被告温利芳、温文雅申请的证人孙某陈述：自2008年至今我兼职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财务主管，未签订劳动合同，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每年支付我费用，均是是温利芳、温利东转账给我。2008年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设立时温文雅名下的出资系温利芳出资；2012年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温文雅也没有出资，仅去办理手续；2018年1月份万利兴进出口公司通过司法拍卖以4700万元价格拍得木兰路五号的不动产，其中2100万元是以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名义向农商行赵市支行贷款，贷款也系温利东个人财产汇至公司后还款，剩余2600万元系由温利东个人财产转至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支付。至2018年底，温利东、温利芳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债权高达4800多万元。徐某建议温利东增资，因此通过债转股方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了4500万元。之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分立成立了万利兴纺织公司，并将拍得的木兰路厂房及土地分至万利兴纺织公司，自2008年担任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财务以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温利东、温利芳，没有跟温文雅因为公司的事情沟通过。2019年1月31日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记账凭证就是我直接把公司结欠温利东的债务其中的4500万元直接转做了公司的实收资本，完成了债转股的操作。 三、邹海洲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温文雅的关系 2012年7月26日，邹海洲与温文雅登记结婚。2020年3月2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20）苏0582民初2102号温文雅与邹海洲离婚纠纷一案，后温文雅于2020年4月13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20年4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2020）苏0581民初4738号邹海洲与温文雅离婚纠纷一案，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 另查明：邹海洲确认其和温文雅未以个人或夫妻共同财产对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进行出资，但其主张温文雅增资的1960万元是温利东与温利芳赠送给其与温文雅的款项而进行的增资，但邹海洲未能就赠与的相关事实提交证据。 审理中，温利芳及温文雅均认可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成立时，温文雅仅20岁尚在上大学，温文雅出资的40万元实际系温利芳出资，温文雅从未履行过出资义务、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享有股东权利及投资权益。 以上事实，有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档案材料、结婚证、展会材料、其他应付款表、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记账凭证、通用回单、不动产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司法网拍成交确认书、证明、借款合同、交易明细对账单、护照、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温利芳与温文雅签订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原告利益进而无效，温利芳应否将相应股权转回温文雅？ 本院认为，首先，从温文雅持有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股权出资情况分析：其一，关于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设立时温文雅出资的注册资本40万元，温文雅主张上述款项实际由温利芳出资，万利兴进出口公司及温利东一致认可，原告虽持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述出资系温文雅与邹海洲结婚前出资，不属于邹海洲与温文雅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温文雅主张出资款40万元系温利芳实际出资，本院予以采信。其二，关于温文雅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案涉股权增资的1960万元，邹海洲认可其与温文雅未以个人名义或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述出资均非来源于温文雅或邹海洲，而是由温利芳及温利东实际出资，即温利芳及温利东系上述增资款的实际出资人。其三，原告主张案涉1960万元增资款系温利东、温利芳赠与邹海洲与温文雅的款项，系父母对子女的赠与，但温文雅、温利芳及温利东均予以否认，邹海洲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邹海洲主张的上述1960万元系赠与的主张不予采信。 其次，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除其具有的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故股权的合法转让主体系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家庭，公司法及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章程亦未规定股东转让股权需经配偶同意。故温文雅转让股权只需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非必须征得配偶邹海洲的同意。温文雅将案涉股权以2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温利芳经万利兴进出口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不违反公司法关于转让股权的规定。案涉股权及该股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增资的1960万元均非来源于温文雅与邹海洲的夫妻共同财产，实际由温利东温利芳实际出资，温文雅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温利芳的行为并未损害邹海洲的利益。邹海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温利芳与温文雅基于恶意串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转让股权致其利益受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邹海洲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无效并要求温利芳协助将万利兴进出口公司的4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温文雅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邹海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邹海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 丽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 涵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