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5738号原告：谢德文,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潘玖明、梁淑娴，分别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玺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刘顺兰。被告：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知文化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自编**iv>法定代表人:肖雄松。委托代理人:李由、郝珍珍，均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德文诉被告万玺公司、致知文化公司教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潘玖明、梁淑娴与被告致知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玺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德文诉称：原告与被告万玺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了《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被告万玺公司作为重庆大学授权委托的广州教学中心，根据国务院学位办招收培养工程管理硕士研究生的有关规定和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培养方案对原告进行培养。(2)原告根据被告万玺公司安排的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完成培训要求，通过国家研究生入学考试(MEM)以及论文答辩，获得重庆大学颁发的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学历证书。(3)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后先后向被告万玺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用人民币29800元（该费包含学籍注册、学位基础课案例教学课、研究生入学辅导相关费用等，期间不再收取其他费用），两笔费用均由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4)原告如没有通过国家研究生入学考试(MEM)，可继续参加国家研究生入学考试(MEM)。学籍保留5年，如超过5年期限还没有通过，可再申请继续重修，但就超过5年期限重修的才需要重新缴纳培训费。2016年7月2日被告万玺公司、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开始给原告安排课程，至2017年7月15日停课，即被告万玺公司没有继续按照协议内容继续提供培训服务，紧接着于2018年3月30日重庆大学的工作人员焦健在微信群里告知可向被告万玺公司、被告致知文化公司联系退钱事宜。原告多次联系两被告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被告万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原告可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被告致知文化作为培训费的收款单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万玺公司签订的《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2、判决被告万玺公司向原告赔偿培训费用2384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被告致知文化公司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万玺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告致知文化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万玺公司签订《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确定各自权利义务。由于被告万玺公司拖欠被告致知文化公司的款项，被告万玺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为收取原告的培训费抵债，故此我公司对被告万玺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乙方”与被告万玺公司为“甲方”签订了《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内容：一、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大学授权委托的广州教学中心）通过资格审查合格后，录取谢德文为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班学员（2016年上/下半年招生班级），学制为2-3年；……四、乙方收到审核通知书后，应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资料给甲方。根据硕士学位培养有关规定，乙方在入学注册前需向甲方缴纳培养费29800元（学费包含学籍注册、学位基础课案例教学课、研究生入学辅导相关费用等，期间不再收取其他费用），乙方交齐学费后甲方安排注册乙方学籍，根据甲方安排的课程，乙方按照约定务必过来上课修学分，甲方将为乙方保留学籍5年。如期间因为乙方个人原因不能继续学业，所缴纳的费用一律不予退还，第二期学费45000元于通过MEM考试后两年内交齐（学费包含论文指导、论文答辩等费用）；……七、国家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MEM)考过之后乙方按照工程硕士学位思路完成论文，论文答辩完成后即可获得重庆大学颁发的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证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历证书：如没能通过国家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MEM)，乙方可申请“重庆大学工程硕士结业证书”，同时可继续参加国家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MEM)。学籍有效期5年，如超过期限还没通过者，可申请继续重修，但需重新缴纳培养费（本协议第四条相关内容）；……落款，甲方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谢德文。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向被告致知文化公司缴纳学费15800元，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谢德文交来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研修班学费15800元，……。”；于2016年10月20日向被告致知文化公司缴纳14000元，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其内容为“今收到谢德文交来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研修班学费14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2016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原告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和2016年10月20日向被告致知文化公司支付了15800元和14000元（共计29800元），缴费后原告在2016年7月2日起参加了由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安排的课程服务，2017年7月15日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再无安排课程给原告，原告向两被告工作人员沟通，经多次沟通未果，遂成本诉。庭审中，被告致知文化公司表示其为被告万玺公司招收的重庆大学预科班学生提供管理类联考前辅导服务和教学场地、代被告万玺公司收取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跟读学费、代向重庆大学支付工程（管理）硕士学费，双方只是委托代理关系。并向本院提供，一、其为“甲方”与被告万玺公司为“乙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是针对管理类联考的华章品牌研究生入学考试考前培训机构，乙方是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的合作单位，乙方保证其有权签署本协议及开展本协议中的业务，并向甲方提供重庆大学相关授权的证明，现针对乙方所招收重庆大学学生考前培训及乙方使用甲方办公场地和上课课室事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1、甲方为乙方所招收重庆大学预科班学生提供管理类联考前辅导服务，每个学生的辅导费按4500元一年向乙方收取，课程有效期截止到当年的12月份，下一年度如需继续辅导的，另行重新计费；2、甲方为乙方的工作人员提供临时办公场地，不低于8个固定卡位，方便乙方服务招收学生，每个卡位每月租金1875元，双方按照实际使用期间每个月15000进行结算；3、甲方为乙方学生重庆大学相关课程提供教室场地，课室按照5000一天进行结算，如甲方的课室日程不能满足的，甲方应负责协调甲方有合作关系的当地院校租借适合的场地，对外租借场地的费用已包含在甲方支付的课室费用中，由甲方负责支付；4、以上所有费用乙方每个季度应向甲方支付一次，未能按时支付的甲方有权暂停合作和履行合同，直到乙方将费用付清；5、乙方应在课程开始前至少提前一周向甲方预定场地，并明确上课人数及设备要求，否则因此导致的课室不能及时提供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6、合作期间，甲方工作人员在合作范围内应以乙方的名义服务好乙方上课及报名的学生，上课现场甲方应提供两名工作人员保障课室和设备的正常使用，并提供部分急需的办公用品、上课设备、饮用水、A4纸，劳务服务、设备费用已经包含在乙方课室租赁的费用中；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可签订补充协议；8、合作有效期2016年3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签署新协议续约，未续约的双方合作终止。”二、其与被告万玺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抵债同意书》，内容为“双方同意，将2016年3月起广州致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收取的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跟读学费用于结算广州万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广州致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下面几项费用：(1)学生管理类联考培训辅导费，(2)重大课程课室使用费，(3)万玺人员办公费，(4)其他致知文化公司代付垫付费用，在应付费用内，广州致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需再向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汇款，不足部分由万玺公司补足，以上费用视为万玺己收取。超出应付费用的致知应按照约定代付给重庆大学账户。”三、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内容为“付款人为广州致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大学，金额为1295000元，用途为代收代付36人工硕学费。”四、被告万玺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出具《说明》，其内容为“关于报名就读在职人员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南方教学中心跟读课程学费收取事宜，支付至广州致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的课程费用，视为本公司己收讫。本公司与广州致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特授权其可代收相关学费及代付部分费用。”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聊天内容为，“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广东的同学们，大家好。本次上课因要考试，陆续报名上课考试同学较多，原来的歌尔爵斯酒店没有大会议室了。……烦请大家准时到课，造成不变，抱歉。谢谢大家支持”。“刘猛-双证3班”说“＠焦健-重大MEM办公室那我们之前修过的科目还算成绩么？”。“成成”说“没考上的钱怎么退”。“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刘猛-双证3班有记录，卷子的可以算的。过去的逐渐解决，但不产生新的跟读”。“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没考上的或者继续考，或者联系原机构退钱”。“刘猛-双证3班”说“好的”。“李文锋-双证1班”说“是的＠焦健-重大MEM办公室如何解决？”。“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原来跟读的请机构提供上课记录和作业，都认”。“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退钱事宜请联系机构，他们没有把钱交给重大的”。“谭福林”说“哦”。“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我电话138××******”。2018年3月30日，“李立新”说“＠焦健-重大MEM办公室你好，可以退钱吗”。2018年3月30日下午1:12，“谭福林”说“＠焦健-重大MEM办公室原来修课程，还有用吗？”。“焦健老师重大招生”说“目前国家全面禁止跟读政策，所有高校都取消了。都只能先考后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万玺公司签订的《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上述协议书中约定，被告万玺公司录取原告为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班学员，对原告进行培养及管理，原告向被告万玺公司缴纳培养费29800元，该学费包括学籍注册、学位基础课案例教学课、研究生入学辅导相关费用等，期间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原告如未能通过国家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的情况下可继续参加该考试，学籍有效期5年，如超过期限还没通过者，可申请继续重修，但重修则需重新缴纳培养费。从上述约定的文意来看，被告万玺公司承诺在原告缴纳培养费29800元之后应在五年之内向原告提供相应服务，期间不需要再重新缴纳培养费。原告向被告万玺公司履行缴纳款项义务之后，被告万玺公司没有依约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培训服务，且被告万玺公司已去向不明。被告万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交其与重庆大学工作人员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万玺公司经重庆大学授权开办的工商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班已停办，且被告万玺公司去向不明，即被告万玺公司在与原告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请求解除该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万玺公司退回培养费问题，鉴于被告万玺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将收取的合同未履行期间的费用退还原告。鉴于被告万玺公司与原告约定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的学籍有效期间为5年，而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一学年（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培训服务，履行了该时间段的合同义务。被告万玺公司为原告提供了一学年服务的费用在应退还培养费中予以扣减。被告万玺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费用为：29800元－[29800元÷5年]＝23840元。关于利息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万玺公司未能按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被告万玺公司违约，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万玺公司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原告起诉之日计算为宜。关于被告致知文化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从被告致知文化公司提供的其与被告万玺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抵债同意书》、2016年4月5日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和被告万玺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出具的《说明》中，可知被告致知文化公司以被告万玺公司名义为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的学员提供服务、为被告万玺公司提供开办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培训班所需的办公场所、培训班学员上课所需的教室；以自己名义收取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培训班学员的学费；代被告万玺公司向重庆大学支付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学员的学费等事实，其次，由前可知，上述教育培训合同从签订到履行均主要以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名义进行，作为普通消费者的原告，无法知悉，作为合同签订人的被告万玺公司与作为合同实际履行人的被告致知文化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有理由认为两被告均是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培训班的开办人；此外，被告致知文化公司与被告万玺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开始确定合作关系，但却在短短几天（即同月17日）后，又与被告万玺公司签订抵债协议，并以此作为代被告万玺公司收培训班学员学费理由，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故被告致知文化公司抗辩其代收学员学费是委托行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两被告共同经营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培训班项目，被告致知文化公司对被告万玺公司上述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谢德文与被告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D2016的《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二、被告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谢德文退还培养费23840元，并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谢德文计付利息；三、被告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0元，由被告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在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科慧钟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