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3929号原告：周文国，男，194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周秋菊，女，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文正，男，194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告：周文尧，男，195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周文士，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周文媛，女，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润鸣，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雅婷，女，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虹飞，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霖，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文慧，女，194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周文国、周秋菊与被告周文正、周文慧、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国及其与周秋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被告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虹飞、李懿霖，被告周文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国、周秋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周文正、周文慧、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履行借名买房合同约定，协助我们办理北京市海淀区×1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请求判令周文正、周文慧、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们系夫妻关系，我们的父亲是周友根，母亲是方贤月，周友根和方贤月结婚后共生育了七名子女，分别是周文国和周文正、周文慧、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周文芳。周友根生前系人民教育出版社印刷厂职工，1998年单位根据福利分房政策，给周友根分配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号的楼房一套（建筑面积60平方米），该套楼房按照福利分房政策需要25000余元购买，因为周友根让从兵团回京没有工作的周文媛接班而提前退休，工龄只有32年，方贤月又没有工作，所以购买价格偏高。同时因方贤月没有退休金，周友根提前退休退休金较少，老俩口属于收入较低的家庭，所以二人几乎没有积蓄，无力购买。周友根就跟周文国说：“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我们还能活几年，就不买了，你要就你买吧！这房今后还是你住。”听了老父亲的话，我们借钱支付了购房全款25000元。我们一家及父母就此搬入该房中共同居住。2000年，人民教育出版社印刷厂又一次福利分房，根据周友根的工龄可以分配更大面积的住房，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的房屋（建筑面积82.78平方米），但是购房款需要近10万元，也是因为工龄只有32年，所以购买价格较高。我们的儿子一天天长大了，也为了让二老晚年居住得舒服一些，我们咬牙又向周秋菊的娘家亲戚借钱凑上了10万元，退回小住房，换购了大房子。2000年2月1日，周文国代周友根签订了交房保证书，支付了6万元的购房款，拿到了分配房屋通知书，办理了×1房屋的收房手续。之前我们联系装修公司对该房进行了装修，支付了全部装修款，并出全款购买了家俱家电。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和父母一起乔迁新居，我们和儿子在该房中一直居住至今。2001年4月10日，周文国又代周友根和人民教育出版社印刷厂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后期购房款。后该房于2002年1月9日签发房产证，至今全部购房资料和房产证均在我们手中。房屋从交付使用至今全部物业、供暖费用均由我们缴纳。我们借周友根之名购房，并享受了周友根的工龄补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我们照顾二老的晚年生活，养老送终，自购房后我们一直负担全部生活开销，不用老人支付生活费。周友根于2003年4月13日去世后，方贤月没有退休金，我们一直负担全部生活开支，其他儿女给的零花钱均由方贤月自己保管，从来没有支付过生活费。后方贤月于2018年12月4日去世，我们与周文正、周文慧、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周文芳商议请他们协助将北京市海淀区×1房的产权过户至自己名下，他们虽然承认该房全部为我们出资购买，但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故我们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共同辩称，周文国、周秋菊诉称对涉案房屋是“借名买房”，但未提交任何“借名买卖”合同或协议，甚至连相关文字材料或是字条等均没有。既不能证明周友根、方贤月同意周文国、周秋菊“借名买房”，也不能证明我们在当时知情及同意，周文国、周秋菊所谓借名买父母单位的福利房。周文国、周秋菊所称的“借名买房”本身就是根本不存在的，因此，也不可能有任何“借名买房”相关合同、协议或是文字材料。周文国不可能出资25000元帮周友根、方贤月购买北京市海淀区×2号的楼房，因为从《人教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可知，该房是公租房，只需交租金不存在购买一说。之后，印刷厂根据周友根的工龄及工作贡献等，为其调整分配公租房，将×2号楼房交回后，分了现在的×1号涉案房屋。2001年，周友根、方贤月参与房改，同人民教育出版社印刷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号房屋。周文国、周秋菊诉称“二原告咬紧牙又向周秋菊的娘家戚借钱凑上了十万元”与事实不符，周文国、周秋菊有购房款收据，完全不能证明购房款就是其支付的，其人教社印刷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交款人明显不能证明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人教社印刷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人一栏，是谁当时拿着钱交费，交款人就写谁的名字。涉案房屋登记在周友根名下，是周友根、方贤月共同财产。依据《物权法》不动产以物权登记为原则，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周友根。周文国、周秋菊根本不符合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诉称的“借名买房”存在，同样没有证据证明购房时是周文国、周秋菊出资。从《房屋买卖合同》、《交房保证书》、《分配房屋通知》可知，涉案房屋是房改房。公有住房的承租、房改制度具有极强的福利属性，与普通房屋的租赁及商品房买卖具有明显的区别。涉案房屋是两位老人享有的福利制度，是因为周友根工作单位的福利分房，及长达32年工龄、工作贡献等才可以成本价购买，也只能是周友根购买。周文国、周秋菊诉称“达成一致，借周友根名买房，为老人养老送终，负担老人全部费用，不用老人支出”，完全与事实不符！两位老人有七位子女，并非是只能依靠周文国、周秋菊为老人养老送终，我们包括周文慧，作为老人的儿女，对两位老人的晚年生活尽心尽力，孝敬有加。周文国反倒是一家常年在涉案房屋居住不走，经常找事儿惹老母亲生气，水电费居然也要老人分摊，无奈，方贤月去世前的几年都是在养老院居住，所有子女分摊老人的医药费、养老院费用等。因此，两位老人当年不可能，也没有任何必要，同周文国、周秋菊达成所谓“借名买房的一致”，更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故我们不同意周文国、周秋菊的诉讼请求。周文慧辩称，我完全同意周文国、周秋菊的陈述，事实就是如此，一开始买房之后，老人和周文正都让我去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当时需要所有家人都去签字，有的兄弟都在外地，我觉得麻烦，我也想得比较简单，就没有去办理。如果当时周文国、周秋菊不买这套房屋，那么根本就分不到房子。我同意周文国、周秋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周友根与方贤月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七名子女，分别为周文正、周文慧、周文国、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周文芳。周友根于2003年4月13日死亡。方贤月于2018年12月4日死亡。周文芳于2020年7月19日死亡，其与丈夫张润鸣生育一女为张雅婷。周友根单位原于1998年分配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号公有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居住，周友根与单位签订有《人教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0年，单位再次进行福利分房，周友根将×2号房屋调换至现北京市海淀区×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单位进行房改售房，周友根于2001年4月与单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其中折算了周友根的工龄优惠。周友根于2002年1月9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所有权现仍登记在周友根名下。另查，周文国一家长期与周友根、方贤月夫妇共同生活，方贤月死亡后，周文国一家继续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现周文国、周秋菊主张于1998年及2000年两次分配住房时，均与周友根、方贤月口头约定，由周文国出资并借用周友根资格及工龄购买房屋，及由周友根、周秋菊赡养父母的事实，周文慧对周文国、周秋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对该事实均不予认可，周文国、周秋菊未能就所主张的口头借名买房事实向本院提供充分且直接的证据。周文国、周秋菊另主要以实际出资、办理购房手续、持有产权证及与其他相关文件、长期居住并装修涉案房屋、缴纳相应费用等事实，佐证上述口头借名买房事实真实存在。其中，周文国、周秋菊向本院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交房保证书》、《分配房屋通知》、《人教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购房款收据为据，房屋分配、买卖相关文件中均有周友根署名，周文国述称系代理周友根签署办理，未得到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的认可，周文国、周秋菊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购房款收据共3张，分别发生于2000年2月1日、2001年4月17日、2009年4月16日，均载明“今收到周友根交来购房款（购房超标款）”，交款人一栏则分别有周文国、周秋菊签字署名，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对于购房事宜由周文国、周秋菊办理无异议，但均反驳称具体办理购房事宜并不能证明口头借名合同事实，收据显示收到的是周友根的款项，实际交款并不代表实际出资，周文国、周秋菊未能进一步就所交款项来源进一步举证。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对于周友根、周秋菊持有与房产有关手续及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交纳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提出与本案争议关联性的异议。周文国、周秋菊还向本院提交一份述称由周文正打印并以电子邮件发送的信件，主张周文正在信件中认可其出资购房等事实，周文正否认向周文国发送过该信件，与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周文国、周秋菊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周友根名下，周文国、周秋菊主张与周友根、方贤月就该房屋存在借用其名义购买之约定，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不予认可，周友根、周秋菊应就其主张的约定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周友根、周秋菊对其所述口头借名购房约定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供充分且直接证据证明。周文国、周秋菊另以实际出资、办理购房手续、持有产权证及与其他相关文件、长期居住并装修涉案房屋、缴纳相应费用等事实予以佐证，并提供了相应系列证据，但真实性或关联性未能得到周文正、周文尧、周文媛、周文士、张润鸣、张雅婷的全面认可。其中，购房款收据载明收取周友根购房款项，交款人虽为周文国、周秋菊，但其未能就款项来源充分举证，况且购买涉案房屋折算了周友根的工龄。故周文国、周秋菊虽提供了上述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述口头借名买房之事实，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周文国、周秋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周文国、周秋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