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田宇，女，199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影，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嘉，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万文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冠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田宇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才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田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影、李思嘉，被上诉人芜湖才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伍冠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田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田宇不承担1500万元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芜湖才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自2017年8月15日，ID525频道实名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管理人为霍尔果斯中娱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中娱公司），芜湖才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王田宇提交的《劳动合同》《服务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霍尔果斯中娱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按照协议支付给天津市中控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控公司）的银行汇款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自2017年8月21日之日起，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作为独立存在的企业法人，在与王田宇签订《劳动合同》后，芜湖才美公司与王田宇之间已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对于公会运营产生的纯收益及双方按比例分配，芜湖才美公司应当提交双方进行核对及分配的有关财务报表等材料，但至今未提交上述材料。芜湖才美公司提交的所谓证明王田宇收益确认函中的签字人与芜湖才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签字人亦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点米公司没有加盖印章，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和本案有什么关联。3、违约事实认定错误。(1)2018年1月20日凌晨，ID525频道出现黄色视频与王田宇无关。每个ID频道中分别有由高到低的不同马甲权限，频道的创建者享有最高的紫色0W权限。ID525频道的0W绑定YY号以及密保手机号均是万文宇，万文宇享有最高权限，可赋权添加任何YY号马甲权限。现实操作中，只要是红色马甲以上的YY号都可以不用经过任何频道管理人的同意进入频道发布视频，而王田宇在ID525频道仅是黄色马甲，根本无法阻止他人马甲号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操作流程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田宇存在未尽职尽责的行为是不公平的。(2)ID525频道公会管理、运营人员离开以及跳槽至ID978频道的行为与王田宇无关。这些离开的人员并不属于芜湖才美公司所说的“管理及运营人员”，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无论事后去任何频道工作，都是自主择业行为，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或竞业关系。(3)王田宇并未参与ID978频道的经营。ID978频道的所有者为李津田，芜湖才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王田宇参与经营ID978频道。4、违约金数额认定错误。(1)ID525频道的收入与ID978频道的收入不属于同一概念。ID525频道自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收入6127596.24元，是在平台总流水抽成18%后的纯收入，但ID978频道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收入602万元，为平台的总流水，这两个月期间ID978频道的纯收入为602万元*18%=108.36万元。YY官方平台有固定的抽成比例，YY官方旗下每个陪玩频道账号总流水的10%给官方、72%给陪玩、18%系频道单方收入。(2)芜湖才美公司提交的所有汇款金额为2929500.25元，其中572131.22元的汇款时间、汇款事由明显与本案无关；122843元汇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567051.12元的汇款人与芜湖才美公司无关；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微信转款共计40460元无法核实系芜湖才美公司汇款；从汇款金额来看，存在大量的小额汇款。原审法院在没有对每笔数额进行逐笔核实关联性的前提下，直接全额认定系芜湖才美公司支付给王田宇的合作收益款。对王田宇提交的给万文宇、万新民以及垫付其他高管、陪玩的汇款记录全部不予认可，明显不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即便原审法院最终认定《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该协议自2017年8月11日也已自行终止，对王田宇不再具有约束力。2、ID525频道实名所有人自2017年8月15日为霍尔果斯中娱公司，王田宇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芜湖才美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证明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自2017年8月21日起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芜湖才美公司认为王田宇于2018年1月20日出现违约行为，起诉主体应为霍尔果斯中娱公司，而非芜湖才美公司，且本案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文书的书写要求，且已严重超出最长审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芜湖才美公司辩称：一、本案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缔约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1、在双方合作期间，芜湖才美公司一直履行《合作协议》并将ＩＤ525频道交由王田宇运营，根据合同相对性，芜湖才美公司依法享有诉讼主体资格。2018年1月20日，王田宇通过邮箱向芜湖才美公司发出《终止并解除与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的通知》，明确要求解除《合作协议》；2018年1月28日，王田宇通过邮箱给芜湖才美公司的《答复函》再次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若ＩＤ525频道占有、经营、收益不属于芜湖才美公司，王田宇不会向芜湖才美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协议。2、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系基于《合作协议》开展互联网线上合作，双方不存在因《劳动合同》而终止《合作协议》。且《劳动合同》载明“业务总监”“8000元＋2000元”月工资、“工作地点芜湖”等内容均不属实。王田宇从未从事业务总监，违约时仍属ＩＤ525频道公会公长，月均收益约20万元，而非8000元；王田宇也从未在芜湖工作，其一直在开展互联网线上合作，王田宇主张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3、本案不是双方收益款纠纷，而是王田宇恶意违约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计算违约金的依据是王田宇实际领取收益款数额。4、王田宇否认存在违约行为不能成立。（1）王田宇否认发布黄色视频与其有关不符合正常逻辑。王田宇是ＩＤ525频道合作项目的唯一会长，运营过程中需要掌握芜湖才美公司ＯＷ号的账号密码，其对ＩＤ525频道的运营负有勤勉尽责、诚实信用的管理义务。但王田宇却对ＩＤ525频道发生的一切恶意行为视而不见、放任损害结果，同时无故终止《合作协议》，造成ＩＤ525频道完全停滞。（2）王田宇否认ＩＤ525频道管理运营等线上资源转移与其有关不符合客观事实。ＩＤ525频道停滞后，王田宇怂恿并组织ＩＤ525频道管理运营等线上资源集体退出，并发长文攻击对抗芜湖才美公司；在其本人使用的ＹＹ号525919（即在双方合作期间ＹＹ525会长账号）发布公告“原52Ｘ升级全新Ｉ×××××一切照旧”；该公告内容与其他跳槽主管完全一致。（3）王田宇否认参与ＩＤ978频道经营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王田宇就是ＹＹＩＤ978频道的公会会长。第一，王田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大师说我的幸运数字是52978”，52978不但意为我爱978，而且是978频道会长的ＹＹ账号；第二，王田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短短十天，这个频道牛逼啊”，配图是“荣誉公会榜、嗨玩978”；第三，王田宇通过其本人使用的ＹＹ号525919公开发布了“原52Ｘ升级全新Ｉ×××××一切照旧”；王田宇使用ＹＹ账号小号40×××07，在芜湖才美公司其他频道（ＩＤ567、ＩＤ139）发布诋毁言论以及ＩＤ978频道的招揽公告。在芜湖才美公司与ＩＤ978频道登记经营者李津田不正当竞争案件中，李津田代理人与王田宇原审代理人为同一代理律师。李津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本案原审律师通过调查令所得证据，显然该证据是由王田宇向ＩＤ978频道登记经营者提供，王田宇与ＹＹＩＤ978频道是利益共同体。ＩＤ978频道直接取代ＩＤ525频道的收益及行业地位，符合王田宇的主观目的。王田宇称其没有组织实施违约行为或不知情，既与客观证据不符，也不符合逻辑，更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违背。5、王田宇认为违约金数额认定错误不能成立。（1）ＩＤ978频道自2018年1月20日至3月20日共计收入602万元，系由广州华多网络公司根据法院调查令出具回执所载明的收入数据，附有具体收入明细，且原审判决违约金并非以此作为唯一依据。（2）王田宇认为转账金额仅为2929500.25元，不符合事实。第一，王田宇已经领取的总收益为300余万元。第二，《合作协议》中芜湖才美公司的核心义务在于确保王田宇足额获取合同收益款，而收益款支付义务不具有人身专属性，故支付账户是否属于芜湖才美公司所有不影响双方合同履行，也不影响认定王田宇获取的收益金额。第三，王田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证明该收益款具有其他属性。原审对违约金酌情判决1500万元，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十倍收益款判决。即使将王田宇主张的与本案无关的款项（572131.22＋122843＋567051.12＋1＋13.14＋26＋100）全部扣除后，王田宇领取收益款项仍然为1667334.77元，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款10倍计算违约金仍为16673347.7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具备劳动关系特征，适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所作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芜湖才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田宇支付违约金30236970元；2、判令王田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关于“不得自营或者经营与芜湖才美公司或者芜湖才美公司公会类似的业务，也不得劝告、引诱、拉拢经营公会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团队自愿脱离与芜湖才美公司及公会的合作关系”的义务；3、由王田宇承担本案公证费用1.5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芜湖才美公司与王田宇建立合作关系。同年8月1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芜湖才美公司在YYID525频道内设项目组（即公会），双方基于公会平台实现合作，许可王田宇使用YYID525频道，对于公会运营产生的纯收益，双方按照65:35的比例进行分配；芜湖才美公司对于公会有形和无形财产、公会掌握的ID、设施设备、商务信息等全部资源拥有完全的所有权；王田宇负责频道（公会）管理义务；王田宇不得利用芜湖才美公司许可使用的频道开展违法违规活动，不得侵犯第三方的权利，如因王田宇违法或侵权导致芜湖才美公司或第三方遭受行政处罚或引起诉讼、仲裁、投诉的，王田宇需要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后果；芜湖才美公司的运营模式、内部制度、人事及财务情况、芜湖才美公司与第三方合作方式等均属商业秘密，未经芜湖才美公司同意，任何场合、任何时间均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否则应向芜湖才美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造成芜湖才美公司损失的，另行赔偿损失；（协议第4.2条）王田宇在获得芜湖才美公司分配的公会获益（佣金）后，若未经芜湖才美公司同意拒绝履行本协议或怠于履行本协议，须向芜湖才美公司支付相当于已领取的总收益5倍的违约金；（协议第4.3条）双方解除本协议后，未经芜湖才美公司同意，王田宇在此后一年内不得自营或者经营与芜湖才美公司或芜湖才美公司公会类似的业务，也不得劝告、引诱、拉拢经营公会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团队等资源脱离于芜湖才美公司及公会的合作关系，否则应支付相当于已领取总收益5倍的违约金。合作期间，芜湖才美公司将其所有的ID525频道许可给王田宇使用，由王田宇担任公会会长，组织运营人员负责ID525实际运营，芜湖才美公司作为ID525频道拥有者有权监督王田宇的合法、合格运营行为。2018年1月20日凌晨，案涉ID525频道出现违法行为（登录芜湖才美公司所有的管理员号并公开传播黄色视频）使得芜湖才美公司监督权限被YY官方平台冻结。王田宇又组织其负责的案涉公会全体管理及运营人员同时离开ID525频道公会，跳槽至同属YY平台的同类陪玩ID978频道，并擅自在ID525频道中高频率的刊登“频道升级ID978，所有东西一切照旧，两周年感谢有你们陪伴”的告示，拉拢芜湖才美公司客户并直接将绝大部分客户流量与资源转移至ID978频道。当日清晨八时，王田宇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芜湖才美公司表示拒绝履行《合作协议》，并再次高频率在其控制的ID525频道大量发布虚假信息并继续转移芜湖才美公司的已有的客户资源。芜湖才美公司举证证明其转账或通过万文宇等其他第三方共计汇款300余万元给王田宇，王田宇对第三方的汇款不予认可，并表示收到的部分款项系受托支付其他支出并非其个人所获收益。 2017年8月21日，王田宇与案外人霍尔果斯中娱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霍尔果斯中娱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与芜湖才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万文宇。 另原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广州华多网络公司发出四份调查令，该公司回复如下事实： 一、YY平台旗下频道ID978的所有者身份信息为：李津田。 二、频道ID978设立至今的收入明细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总计收入6024453.471元。 三、YY平台旗下频道ID204、318、389的所有者分别为翁璇、冯伟、叶建涛。 四、频道靓号购买信息：ID978，价格278000元；ID204，价格108888元；ID318，价格278000元。 五、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频道ID525的每月收入如下：2017年5月，55046.61元；2017年6月，452405.24元；2017年7月，646892.49元；2017年8月，706202.94元；2017年9月，703915.77元；2017年10月，863530.83元；2017年11月，919537.36元；2017年12月，949947.43元；2018年1月，498883.31元；2018年2月，331234.26元。共计6127596.24元。 六、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ID525在同类型频道中的每月收入排名：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为第2名，2017年12月为第3名、2018年1月为第5名、2018年2月为第8名。 七、ID525频道自2016年7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的所有者实名信息及变更记录：（二）个人实名认证时间：2017年5月5日；个人实名姓名：万文宇；实名认证证件号：340222199310210053。（三）个人转企业认证时期。实名认证时间：2017年8月15日转为企业认证，原个人认证撤销；企业名称：霍尔果斯中娱公司。 八、ID525频道为该公司星光盛典活动给予的最佳公会奖励。 九、ＩＤ525频道自2016年8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的实名收款账户信息的变更信息：（1）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该频道提现的支付宝账户为ｗｅｎｙｕ＠ｚｈｏｎｇｙｕ.ｌｉｖｅ；（2）2017年7月8日，该频道的提现支付宝账户为：15×××55；（3）2017年8月16日至回函之日，该频道的提现支付宝账户为：ｗｅｎｙｕ＠ｚｈｏｎｇｙｕ.ｌｉｖ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芜湖才美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由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合作关系，王田宇以其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由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虽然王田宇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综合本案案情，芜湖才美公司与王田宇实际履行的系《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芜湖才美公司与王田宇之间的汇款记录亦印证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其并不符合劳动合同项下工资薪酬的发放规律。故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应为合作关系。对王田宇关于本案系劳动合同关系、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以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均属无效的抗辩观点，均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芜湖才美公司将YYID525频道交予王田宇经营管理并收益，王田宇应按合同约定最大限度的维持双方合作关系。王田宇入驻ID525频道经营后，芜湖才美公司陆续导入陪玩资源。但在王田宇管理公会频道期间，其在履行合同义务中不能尽职尽责，在2018年1月20日凌晨出现违法违规行为，导致ID525频道被平台封号，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第4.2条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即按王田宇已领取总收益的5倍支付违约金。同时，王田宇在离开ID525频道后即参与ID978频道的经营，并在ID525频道内发布信息诱导客户转移至ID978频道，还诱导、带领其他成员离开频道公会，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第4.3条的约定，亦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按王田宇已领取总收益的5倍支付违约金。三、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发生前述两项违约情形时，王田宇应按照已领取收益的5倍分别支付对应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ID525频道收入共计6127596.24元，且2018年1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ID978收入为602万余元，此外芜湖才美公司举证证明其转账或通过万文宇等其他第三人共计汇款300余万元给王田宇。综合以上事实，酌情认定王田宇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500万元。四、关于芜湖才美公司要求王田宇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中竞业限制条款及“不得劝告、引诱、拉拢公会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团队自愿脱离于芜湖才美公司及公会的合作关系”义务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因王田宇已经实际违反了竞业限制条款，且该违约行为距今已经超过一年，故该条款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且在认定违约金时已经考虑了该违约情形，故对芜湖才美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田宇履行“不得拉拢、引诱公会人员离开”的义务，亦在认定违约金时一并予以了考虑，且王田宇已经从ID525频道离开超过一年，现ID525频道已经处于芜湖才美公司的管理之下，故对芜湖才美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五、芜湖才美公司要求王田宇支付公证费用1.5万元，该费用系因王田宇违约所产生，其已经在认定违约金时一并予以考虑，故不再另行计算，对芜湖才美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田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才美公司违约金1500万元；二、驳回芜湖才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918元，由芜湖才美公司负担86918元，王田宇负担10万元。 二审中，王田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霍尔果斯中娱公司实际经营地点的视频、照片。证明：2017年8月21日，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与王田宇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2条“甲方安排乙方的工作地点芜湖”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实际经营地点一致。 证据二、淘宝购买记录。证明：1、淘宝收件地址与《合作协议》载明的王田宇现居住地址均为芜湖市弋江区鲁港新区；2、王田宇实际履行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7年8月21日已自行终止，对王田宇不再具有约束力；3、针对王田宇补充提交证据，芜湖才美公司关于“王田宇从未在芜湖工作”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相符。 证据三、《新员工入职通知》及其附件《拟录用通知书》；工资收入明细截图10张。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田宇在离开ID525频道后并未参与ID978频道的经营，而是被斗鱼公司录用并入职。2、原审法院以ID978频道的收入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的数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证据四、朋友圈截图。证明：因万文宇的不断干扰，导致王田宇从斗鱼公司离职。 证据五、霍尔果斯中娱公司支付宝账号。证明：1、2017年8月15日，ID525频道的实名所有权人以及提现账户的实名所有权人均为霍尔果斯中娱公司，并非芜湖才美公司。2、原审判决认定“芜湖才美公司作为ID525频道拥有者有权监督王田宇的合法、合格运营行为”和“现ID525频道已经处于芜湖才美公司的管理之下”系事实认定错误。 证据六、霍尔果斯中娱公司网站宣传截图（网址：××）、启信宝Ａ轮融资信息截图。证明：1、因融资需要，2017年8月15日，芜湖才美公司将ＩＤ525频道的实名所有人以及提现账户均变更为霍尔果斯中娱公司，并与王田宇协商变更了合作方式。2、2017年8月21日，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与王田宇签订《劳动合同》，系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变更合作方式协商一致的处理结果。3、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生效方式第1款约定，《合作协议》自《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合作协议》自行终止，对王田宇、芜湖才美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应当以《劳动合同》为准，并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 芜湖才美公司的质证意见：王田宇所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具有合法性，应不予采纳。证据一，根据字面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从内容看，收货地址备注信息为“下午2点之后家里有人不要直接放在服务站”，足以说明该收货地址是其家中，根本不需要上班。关于其生活地址是否在芜湖与本案无关，生活地址与工作地点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地址，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违约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20日，而该入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7日。即使该入职通知书是真实的，也足以证明王田宇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终止后不得从事同类型行业的违约行为。证据四，是王田宇2019年6月27日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均与本案无关。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王田宇享有的权利是依约获取合作收益，而频道经营提款账号的主体与其获取收益无关。退一步讲，只要芜湖才美公司足额向其发放合作收益即足以证明芜湖才美公司依约履行合同。 本院认证意见：王田宇所举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而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朱建杰向王田宇支付款项112420.16元，万文宇向王田宇支付款项1171402.27元，张胜向王田宇支付款项199787.30元，万新民向王田宇支付款项261827.40元，支付宝支付287506元，点米公司支付773114.12元，以上王田宇共计收款2806057.25元，其中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8月10日间支付149635元。在双方合作期间，王田宇转给万文宇273145.95元、万新民（万文宇父亲）10914元、张胜（芜湖才美公司财务人员）121306元、朱建杰（芜湖才美公司财务人员）90679元，合计金额为490044.95元。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田宇的上诉请求及芜湖才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案涉频道ID525经营权（所有权）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对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3、如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王田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ID525频道的经营权（所有权）属于万文宇，只是在2017年8月万文宇为企业经营的需要，将ID525频道实名认证主体变更为企业，但认证变更后的企业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仍属于万文宇控制的公司。且王田宇于2018年1月20日发出相关通知的相对方也是芜湖才美公司，说明王田宇亦认可ID525频道实际经营权（所有权）主体为芜湖才美公司。同时，芜湖才美公司也是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向王田宇给付收益款的义务。因此，芜湖才美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向王田宇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王田宇认为芜湖才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田宇上诉认为2017年8月21日其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行终止，王田宇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芜湖才美公司无权依据《合作协议》向其主张权利。芜湖才美公司则认为王田宇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原审判决对王田宇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予认定，芜湖才美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故对王田宇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异议，该《合作协议》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虽然王田宇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始终是按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的，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并不符合劳动合同项下工资薪酬的发放规律，表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且2018年1月20日王田宇为拒绝履行《合作协议》而向芜湖才美公司发出通知，如双方的合作关系已于2017年8月21日终止，即不存在再向芜湖才美公司发出拒绝履行《合作协议》通知的问题，故王田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履行的是与霍尔果斯中娱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定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王田宇与芜湖才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芜湖才美公司将ID525频道交由王田宇管理和经营，王田宇应尽职尽责经营管理ID525频道。但王田宇在经营管理期间，没有尽到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2018年1月20日凌晨ID525频道上出现违法违规视频，ID525频道被官方平台封号。王田宇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第4.2条的约定，构成违约。同时，王田宇在离开ID525频道后，即参与ID978频道的经营活动，并在ID525频道上发布信息诱导客户转移至ID978频道，并诱导、带领其他成员离开ID525频道公会，违反了《合作协议》第4.3条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上述两项违约行为，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王田宇应承担已领取的收益总额5倍向芜湖才美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关于王田宇已领取收益数额的问题。经查，芜湖才美公司主张王田宇领取的总收益为3023697元，王田宇对收到朱建杰112420.16元，万文宇1171402.27元，张胜199787.30元，万新民261827.40元，支付宝支付287506元没有异议；对点米公司列表支付的1154817.33元，王田宇仅认可收到有转账凭证的773114.12元，因芜湖才美公司未能提供其余款项的转账凭证，故对点米公司列表支付的1154817.33元，仅应认定773114.12元，以上王田宇共收取芜湖才美公司2806057.25元。该2806057.25元款项当中，芜湖才美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之前支付的149635元，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签字后生效，故应自合同签字之日即2016年8月11日之后计算收益额，《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支付的款项不应计算在本案的总收益额之内。同时，在合作期间，王田宇又转汇给万文宇、万新民、张胜、朱建杰共计490044.95元。对于上述款项，芜湖才美公司认为是王田宇从ID525频道直接领取的客户款项，依约应予归公入库，与本案无关，不应冲抵收益款。但王田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可能直接向客户收取款项，上述款项实为ID525频道开展活动预支的款项未用或未用完退还芜湖才美公司的款项，应当从收益额中扣除。由于芜湖才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490044.95元为王田宇私自收取客户的款项，故应当从收益额中扣除。因此，王田宇实际领取的收益款应为2160874.30（2806057.25-149635-490044.95）元。由于原审判决按5倍收益额计算违约金，芜湖才美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诉，故按5倍收益额计算违约金应为（2160874.30*5）10804371.5元。原审判决以王田宇总收益为三百多万元，酌定王田宇承担1500万元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王田宇上诉主张其为芜湖才美公司的代垫款项应当从收益款中予以扣除，但王田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田宇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 二、王田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0804371.5元； 三、驳回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18元，由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万元，王田宇负担66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7000元，王田宇负担7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听波 审判员  洪 平 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姜浩 书记员孙多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