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8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凌明慕（曾用名凌明步），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良，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宾，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桥南街**。 法定代表人：王章清，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雄。 再审申请人凌明慕因与被申请人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周宁信用社）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凌明慕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凌明慕于1984年4月成为周宁信用社一名股东，持有周宁信用社颁发的社员股金证，证号06075，股金金额为2元，至1984年7月，周宁信用社发放给凌明慕的股息为0.36元。但是此后，周宁信用社就未发放股息给凌明慕。在长达34年时间里，凌明慕也未获得分配任何利润，凌明慕作为周宁信用社的股东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根据《宪法》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一审证据有福建省农村信用社改革的相关文件，改革方案中要求成立联社统一法人，进行清产核资，对原有股金进行规范，但是并没有说到可以不经合法程序剥夺凌明慕的财产权。周宁信用社的清股行为未对凌明慕进行合法有效的告知，剥夺了凌明慕的知情权，凌明慕于2018年12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福建省周宁县广播电视事业局证明、周宁县电视台于2005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纯池信用合作社网点公共照片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周宁信用社并没有提供公告内容以及广播内容相关录音录像资料。退一万步说，就算清股合法，就算周宁信用社进行了清股“公告”，也应经合法的送达程序。然周宁信用社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凌明慕进行了合法送达。而是采用了周宁信用社自认为的“合法”的送达方式（即纯池信用合作社网点粘贴公告，周宁县广播电视台广播）。根据公告送达的特点，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提起再审。 周宁信用社提交意见称，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一）凌明慕所称股金不是周宁信用社合法有效的股金。根据《关于规范向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的若干意见》（银监发〔2004〕23号）《关于农村信用社以县（市）为单位统一法人工作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3〕12号）和《周宁县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实施方案》（周农信改〔2004〕1号）等文件均明确了周宁县信用社自然人资格股认购起点为1000股，每股面额1元。同时《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起人协议书》和《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起人认股说明书》也明确规定了成为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起人的相关要求，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在周宁县电视台发布了募集发起人的公告。凌明慕所称的股金为改之前的“周宁县纯池信农村信用合作社”股金，股金仅2元，凌明慕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股金补充至1000股，不符合周宁信用社股东的资格，其所称的股金也不是周宁信用社合法有效的股金，不具有向周宁信用社主张分红的权利。（二）凌明慕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凌明慕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明知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时，却怠于行使权力，直至2018年12月26日才提起诉讼，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周宁信用社清退老股金的行为完全符合国家政策要求，并已充分履行了退股公告义务。1.周宁信用社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的意见》、《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福建省县（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组建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等相关文件精神，积极开展统一法人的组建工作，其中一项主要任务就是清产核资，包括对原社员的老股金进行清理和新股权的认购登记，因此纯池信用社清退老股金的行为完全符合国家政策。2.按银监部门要求和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改制前县级联社名称）的委托，闽东远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7月，对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全辖，截至2005年6月30日股本金的真实、合规情况进行了审验。凌明慕股金证记载的登记日期为1984年4月27日，在清退范围内。3.凌明慕所称的股金，为改制前的“周宁县纯池农村信用合作社”股金，改制前该信用社为独立法人。2005年3月18日，周宁县纯池农村信用合作社第二届第二次社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以下内容：“同意取消本社法人资格，与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其所辖其他农村信用合作社新设合并为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5年11月28日，周宁县纯池农村信用合作社第二届第三次社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以下内容：“同意按周宁县农信社统一法人筹建工作领导小组制定的《周宁县农村信用社股金清理确认方案》对我社股金进行清理。”凌明慕系原周宁县纯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股东，经股东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决议对其有效力。4.2005年11月，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筹建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各信用社在全县各乡镇营业网点营业厅大门外张贴了《公告》，同时，还连续一周在福建省周宁有线广播电视台播放股金清退公告，并由福建省周宁有线广播电视台出具了播放证明，凌明慕发布公告的行为符合《关于印发福建省县（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组建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中关于“在辖区内的公告时间不得少于7日”的规定，故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老股金清理程序合法有效。5.周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筹建工作领导小组所发布的公告内容已明确告知所有持股的社员在2005年11月15日至12月1日前办理退股相关事宜，未在期限内办理退股的股金将自动转为定期存款。在纯池信用社发布公告之后，陆续有股东前往纯池信用社签署了《退股申请书》，办理了退股手续。因此，可以证明纯池信用社已严格按规定充分履行退股公示的义务。（四）凌明慕再审主张应支付其自1984年7月起至今的分红利润8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宁信用社改制设立时，凌明慕并未按照相关公告的要求办理入股手续，其并未被登记为周宁信用社的股东。其持有的《社员股金证》仅是改制前的周宁县纯池信用合作社于1984年4月27日颁发，故凌明慕以其持有《社员证》为由，主张其享有被申请人的股权并要求分红的诉请不能成立。凌明慕根据《公司法》而主张分红利润86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周宁信用社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属《公司法》调整范围。凌明慕按原股金本金2元为基数高利（月利率高达6%）利滚利，并固定计算复利违法，且违背股权股金风险共担原则。凌明慕所持原股金按规定已自行转化为定期存款。凌明慕可以随时到周宁信用社网点提取。 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省县（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组建工作实施细则》规定：“原农村信用社社员不愿入股的，原股金予以清退；原股金额达不到入股起点要求，但要求维持原股金额的，其股金采取集中管理，至参加分红，不参与管理；无法确认社员的股金，经公告后转为定期存款。”银监会《关于农村信用社以县（市）为单位统一法人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合作部关于规范农村信用社以县（市）为单位统一法人组建审批工作指引》等文件，对股东资格股作出相关指导意见，原则上自然人（包括职工）资格股1000元，法人最低10000元。原农村信用社社员按自愿原则入股，不愿入股的，原有股金予以清退或转为定期存款，也可采取集中管理的方式。《周宁信用社筹建工作方案》载明，自然人社员的资格股起点为1000元，法人社员资格股的起点为10000元。凌明慕在纯池信用社改制时仅有2元股金，不符合改制后周宁信用社的自然人股东的入股条件。在改制之时，凌明慕的股金实际上被转为定期存款，凌明慕未成为周宁信用社股东。因凌明慕不具备周宁信用社股东资格，一审判决驳回凌明慕诉讼要求周宁信用社分红的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结论并无不当。 综上，凌明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凌明慕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恩强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