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扬东，男，汉族，2000年9月21日生，住赣州市南康区。法定代理人：袁科生，系上诉人袁扬东父亲，男，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衍，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地址：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大街上**。负责人：邱国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坚亮，男，汉族，1990年8月26日生，住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地址：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负责人：刘四风，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风，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袁扬东、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双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坚亮、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埠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扬东的法定代理人袁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衍，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扬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赣州市南康区法院（2019）赣07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60%计人民币1361421.9元（比一审判决增加赔偿615698.8元）；2.二审相关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袁扬东和被上诉人张坚亮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进行了确认，在责任划分时却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而该规定是对劳务关系进行的责任划分，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和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明知被上诉人张坚亮没有施工作业资质，应当与被上诉人张坚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合理。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和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将该工程交给没有施工作业资质的个人，存在重大过错，仅承担损失的10%明显不合理，应承担至少60%的责任。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合理，没有做到同案同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身承担65%的责任明显不公平。4.一审法院对住院护理费和误工费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5.上诉人才20岁，因本案导致一级伤残，彻底失去了生活能力，今后生活一直需要专人护理，且上诉人还有一个未满2岁的女儿，上诉人家庭原本不富裕，前期治疗已花费数十万医疗费，日常生活开支难以为继，家庭负担沉重，希望能得到应有的赔偿，一定程度上弥补上诉人的心理创伤和缓解生活上的压力。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查实了本案中上诉人受伤致残的相关案件事实，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证据清楚明确。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因素是上诉人违规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掘机履带上，对此，作为成年人的上诉人和承揽人被上诉人张坚亮，明显都是持有主观上的间接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相关法律关系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坚亮与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民委员会之间具有农村土坯房拆除承揽合同关系。一是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农村危旧土坯房拆除作业承揽合同》。二是农村危旧土坯房的机械拆除作业并非建设工程，拆除作业需要资质也并非法定。三是发包人麻双乡黄埠村委会在签署合同时已经充分的注意到被上诉人张坚亮具有完全的履行承揽合同的能力，他既自有挖掘机，又在横市镇和麻双乡从事挖掘机拆除土坯房作业有很长的作业履历，具有熟练的挖掘机安全作业技术，完全能胜任农村土坯房拆除工作，因此，发包人麻双乡黄埠村委会是明知承揽人被上诉人张坚亮具有农村土坯房拆除机械作业的安全生产条件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承揽人没有安全生产条件。(2)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坚亮之间因具有学徒关系而成立劳务关系。（3）答辩人属于基层人民政府，响应并贯彻上级政策精神，监督指导农村危旧土坯房的拆除工作，并非作为农村危旧土坯房拆除作业发包或承揽一方的主体，也并非被上诉人张坚亮与上诉人学徒工劳务雇佣法律关系的一方，而仅在本案中对农村土坯房拆除工作的安全监督管理上承担相应的监管责任。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康区法院（2019）赣07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由上诉人和一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份额中的伤残赔偿金、后续护理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84050.5元，以定期金方式给付，分五期支付，每两年支付一次。事实和理由：为了保障被上诉人的后期护理生活以及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赔偿自己支付计划，给付方式宜根据实际以定期金分期支付方式更为妥当。袁扬东辩称，要求定期金支付缺乏事实根据，与情理不符。本案一审仅仅按照10%责任，上诉人袁扬东花费了巨额医疗费，家庭一贫如洗，正是需要大量资金和后期赔付的时候，作为一个政府提出这样的请求太不人性化了，本身本案的责任主体我们认为是连带责任，是拆房工程而且是危旧房，危险性大家都众所周知，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麻双乡政府的上诉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根据。张坚亮、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袁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839229.15元。具体赔偿清单为：医疗费283375.9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50元/天×175天）、营养费8750元（50元/天×175天）、护理费47114.80元（134.23元/天×351天）、后续护理费979880元（48994元/年×20年）、误工费55140.70元（157.10元/天×351天）、伤残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100%）、被抚养人生活费184245元（其子袁欢：20760元/年×17.75年×100%÷2）、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5000元；核减被告张坚亮已付20000元及自负部分，余款合计人民币1839229.15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赣州南康区农村“空心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做好当前农村危旧土坯房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被告麻双乡政府为贯彻落实上级文件精神对被告黄埠村委会辖区内该项工作具体开展进行领导、推动、监督。被告黄埠村委会（甲方）根据被告麻双乡政府工作安排于2018年4月与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的被告张坚亮（乙方）签订了《农村危旧土坯房拆除作业承揽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第二条，作业计价方式及内容：挖掘机按小时计时，每小时150元，以挖掘机工时单为结算依据；第三条，开时日期：2018年4月5日；第四条，双方责任：被告黄埠村委会（甲方）：1.做好作业前期准备工作，协助乙方按时进场施工；2.及时组织施工，并为乙方机械机场提供方便；3.协助乙方及时处理施工中的纠纷。被告张坚亮（乙方）：1.按相关规范组织施工，保证质量；2.组织拆除危旧土坯房房所需要的挖掘机等机械设备，包括作业人员的雇请，精心组织作业，保证作业进度；3.负责乙方施工人员的防盗、防意外事故等安全事项；4、作业期间包括所有的乙方聘请人员的作业安全责任以及工作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被告张坚亮承接案涉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后，雇请学徒员工即本案原告袁扬东一道进行施工。2018年4月5日，被告张坚亮由于疏于安全操作致违规站在挖掘机驾驶室外面观察视线的原告被危旧土坯墙砸伤的严重损害事故，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赣州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抢救治疗，累计花费医疗费计人民币283375.94元（含应退医保局费用），其中被告张坚亮仅支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前期雇请专业护工护理，后期由其亲属护理。2019年4月2日，原告伤情、后续治疗费经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原告自2008年开始一直居住、生活在横市镇圩上一家“科生酒楼”房屋处，原告与其妻需要扶养对象为：其女袁欢（2018年1月4日生）。因对原告的损失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适格问题。为贯彻落实上级文件精神，被告麻双乡政府领导、推动、监督被告黄埠村委会辖区内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具体开展。被告黄埠村委会根据被告麻双乡政府工作安排指导下开展工作，并将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发包给与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的被告张坚亮施工，故三被告与原告之诉产生相应民事法律关系。为此，原告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将其列为被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被告麻双乡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被告黄埠村委会辖区内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开展受被告麻双乡政府领导、推动、监督，其将案涉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发包给与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的被告张坚亮，并签订了《农村危旧土坯房拆除作业承揽合同》，虽然合同落款时间存有争议，但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及之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具体行为，均符合承揽关系特征，故本院确认被告麻双乡政府、被告黄埠村委会与被告张坚亮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坚亮承接后雇请原告袁扬东，其安排、指挥学徒员工原告具体施工，符合雇佣关系特征，故本院确认原告袁扬东与被告张坚亮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三、原、被告之间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袁扬东作为一名成年人，其从事危旧土坯房拆除危险工作时站在挖掘机驾驶室外面，自身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被土坯墙砸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故原告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的被告张坚亮作为原告的雇主，其疏于安全操作，亦未尽安全保护措施致原告被危旧土坯墙砸伤，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黄埠村委会辖区内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发包给与无相关施工作业资质的被告张坚亮，导致发生严重人身损害事故，而被告麻双乡政府作为被告黄埠村委会上一级领导部门、安全生产第一责任单位，其领导、推动、监督案涉危旧土坯房拆除工作开展，两被告均存在选任过失、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并结合原告受伤的作用力原因，本院酌定原告的损失由其自身承担本起事故65%民事责任，由被告张坚亮承担本起事故25%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麻双乡政府与被告黄埠村委会承担本起事故10%民事赔偿责任；四、关于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该意见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并作为原告损失的依据；五、关于原告因本起事故所产生合理损失认定问题。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83375.9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营养费8750元、后续护理费979880元、伤残赔偿金67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4245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167780.9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受伤致残，其后续护理费已按20年计算，故本院对其主张该项护理费不予支持；3、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受伤致一级伤残，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费用亦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于法有据，但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司法实践及原告自身过错程度情况，酌定原告该项费用金额为2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袁扬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7780.9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袁扬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7780.94元，由被告张坚亮赔偿原告损失的25%，即526945元（已核减其先期赔偿原告的20000元），由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赔偿原告损失的10%，即21877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袁扬东自行负担；二、上述赔偿款，限被告张坚亮、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人民政府、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赔偿款付清给原告。案件受理费21353元，收半取计10676.50元，予以免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一审附卷材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张坚亮由于疏于安全操作致违规站在挖掘机驾驶室外面观察视线的原告被危旧土坯墙砸伤的严重损害事故。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和具体施工情况等认定上诉人麻双乡政府、被上诉人黄埠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张坚亮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且认定张坚亮与上诉人袁杨东构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坚亮指示学徒工袁杨东进行作业，应当充分注意到袁杨东的学徒身份，对袁杨东应尽更多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事故发生时却在没有必要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指示袁杨东到挖机驾驶室外查看情况，致使袁杨东处于极度危险的处境，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且事实上又是因为张坚亮违章操作挖机的行为导致袁杨东受伤，可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袁杨东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表明张坚亮有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资质，麻双乡政府和黄埠村委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坚亮，存在选任过失，且未尽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袁杨东自身未尽足够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据麻双乡政府、黄埠村委会与张坚亮签订的《农村危旧土坯房拆除作业承揽合同》，明确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坚亮作业，且对作业安全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约定，麻双乡政府、黄埠村委会与张坚亮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袁杨东要求麻双乡政府、黄埠村委会与张坚亮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本院综合案涉工程发包情况、事发经过等实际情况，认定由张坚亮赔偿袁杨东损失的40%，麻双乡政府、黄埠村委会连带赔偿袁杨东损失的20%。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责任划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袁杨东损失认定及支付方式的问题。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并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袁杨东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损失予以确认。袁杨东的误工费结合其务工情况、治疗情况等依法可按江西省私营单位建筑业标准（47000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计45197元（47000元/年÷365天×351天）。综合考虑袁杨东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等，其主张的（评残前）护理费实际发生，可按江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标准（47000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计35990元（37426元/年÷365天×351天）。至于上诉人麻双乡政府提出的分期支付后续护理费，考虑到本案由麻双乡政府、黄埠村委会及张坚亮的责任承担形式、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及未提供担保等情况，由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付后续护理费为宜，故本院对麻双乡政府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为此，袁杨东的损失合计2268968元，由张坚亮赔偿40%，计907587元，核减张坚亮先行赔偿的20000元，还应赔偿897587元；由麻双乡政府、黄埠村委会连带赔偿20%，计4537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杨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麻双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张坚亮赔偿上诉人袁杨东损失897587元；四、由上诉人赣州市麻双乡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麻双乡黄埠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上诉人袁杨东的损失453794元；五、驳回上诉人袁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3元，减半收取10676.5元，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麻双乡政府已交纳），由上诉人麻双乡政府负担；上诉人袁杨东二审案件受理费9957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昊昂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丁路华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