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云，长沙市天心区惟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伟群，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韦伟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但无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二手手机货款，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二者间的欠款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间接证据需要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可本案中的证据链条并不完整。所述间接证据链条不完整的理由是：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仅只能证明微信号所有者身份关系，但无法也没有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用另外一句话表达是：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中没有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货款往来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关系状况，证据链条断裂。原审法院无视上述间接证据链条完整性的基本要求，错误认定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已结清货款。二手手机市场的交易惯例是现货现款交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已结清。因为现货现款交易，上诉人没向被上诉人索取相关凭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关键间接证据均为电子、视听类证据，未按电子证据规则要求处理，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电子类证据、视听资料，未按民事诉讼法、电子签名法的基本要求进行证据固定与鉴定，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无法产生可以证明上诉人欠有被上诉人货款的效力。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符合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据规则的客观真实性要求：第一，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第四条中所要求的“一是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二是可以随时调取查用”形式要求；第二，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第五条中的“完整性，即要求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的要求；第三，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第七条中的“保存”规则要求。即被上诉人证据存在真实性问题。当被上诉人的电子、视听证据未法定要求进行固定、鉴定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只截取有利他方的内容提交给法院。即被上诉人证据存在真实性问题。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内容，无法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直接证明微信聊天者双方的身份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的关键证据电子、视听资料未按法定的证据规则要求进行固定、鉴定，即被原审法院作为定案证据，这在程序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要求。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韦伟群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聊天记录主体的实名认证信息，确定了微信聊天对象双方，即为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而确认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此基础上通过核对手机原件全面审查聊天记录内容，将其作为定案根据，确认了上诉人的欠款事实。上述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情况以及欠款情况的直接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仅以《协助查询复函》作为欠款事实的依据，实则是对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的断章取义。二、上诉人主张已通过现金结清货款，则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而不能以未索要相关凭证来逃避自己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证据是原始载体手机，符合《电子签名法》第四规定的关于原件形式的要求，上诉人所称的不符合形式要求的主张是毫无根据的。四、上诉人前后反复否认其为微信的使用者，又对交易的事实以及欠款的事实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即为不承认，被上诉人请求对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予以处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韦伟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尚未支付的货款共计9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结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称其向被告出售二手手机，被告在取货后向其支付相应的货款。对此原告向法院提交其与微信号为×××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一直向微信号为×××的用户催还欠款。聊天记录还显示，对方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过784元、300元及3000元，原告收取款项后均会与之对账，对方对原告计算的账目（93000）均未提出过异议。2018年2月5日对方向原告支付3000元后，原告与其对账称对方仍欠其9万元。自2018年2月5日至庭审，原告确认对方尚欠其货款9万元。被告庭审时否认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告代理人庭审时表示对该微信号是否为被告使用并不清楚。经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该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复函法院称，微信号×××的用户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使用人即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原告的法庭陈述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协助查询复函》，并综合考虑行业交易习惯，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庭审时否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对该微信号是否为其使用不做回应。法院对该微信号依法查询后被告则辩称微信号×××的用户实名认证信息虽是被告，但并不证明其与原告的微信号之间有必然联系。被告对上述证据进行一概的否认，且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进行反驳，并不实事求是，有违诚实信用之原则。对于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认可。原告已将二手手机交付给被告，被告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货款。但被告至今未能偿还原告9万元，实属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货款9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时主张上述欠款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收利息，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伟群返还货款人民币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磊与被上诉人韦伟群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出售二手手机，上诉人在取货后仅向其支付部分货款，仍尚欠其货款人民币90000元，并提供其与上诉人（微信号为×××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说明。上诉人在原审中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鉴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中显示“被上诉人计算货款的金额为93000元，经被上诉人多次催收，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结合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实微信号×××的用户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使用人为上诉人，且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予确认，但未提供抗辩证据，故原审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人民币9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理由不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