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法定代表人：李锁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蕊娜，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亮，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培勇，男，回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芹，女，回族，1982年9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培勇、陈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培勇、陈芹向徐工公司支付垫付款本金134115元；2.判令马培勇、陈芹支付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每期垫付租金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现暂计至2019年6月6日为270735.99元，此后逾期利息以1341115.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徐工公司所主张的如下事实：2014年4月9日马培勇与乙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佛山甲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日徐工公司向乙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合同约定马培勇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乙公司承租徐工公司生产的徐工牌型号为XR150D旋挖钻机壹台，实际融资金额为180万元，融资期限36个月。还租期间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同时约定，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因马培勇未按时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截止至2017年4月26日，徐工公司累计为马培勇垫付租金1803115.89元，经徐工公司多次催要仅归还部分款项。徐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马培勇与陈芹为夫妻关系，租赁设备系家庭共同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1.乙公司经马培勇指定向甲公司购买价值200万元的徐工牌XR150D桩工机械壹台，并出租给马培勇使用，乙公司收取马培勇交付的保证金9万元。2.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徐工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与权益购买方；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及/或其他方式予以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拖机、锁机、收回租赁物、变卖租赁物等救济措施，承租人应配合权益受让方采取上述措施，若因此产生争议，承租人与权益受让方应自行协商解决与出租人无关。3.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按以下方式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4.租赁期限届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且承租人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后，出租人将保证金余额返还缴存方。5.附件2《租赁物接收确认函》载明，承租人马培勇向乙公司确认已于该函签发日接收到涉案租赁物且验收合格。6.《租金支付表》载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首期租金还租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租赁本金20万元；2014年6月15日应付租金12176元、2014年7月15日应付租金11415元、2014年8月15日应付租金11795.5元，自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15日应付租金60718.43元，共36期，合计租赁本金200万元，租赁利息239094.69元，应付租金2239094.69元；本表计算所依据的租赁利率为7.61%。2018年11月19日，乙公司向徐工公司出具《租金支付证明》，证明：徐工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为马培勇垫付1803115.89元，其中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垫付租金为359206.45元。诉讼中，徐工公司确认收到马培勇回款462000元及乙公司退回的保证金9万元。徐工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回收涉案机器，并委托徐州华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该机器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结论为84万元。上述保证金及机器估值在徐工公司的诉请中没有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马培勇与甲公司、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马培勇于合同签订当日向乙公司确认接收到该合同项下租赁物且验收合格，但马培勇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乙公司支付租金，徐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马培勇垫付未付租金，马培勇应将欠付的租金支付给徐工公司。因徐工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回收涉案机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马培勇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但其在2016年12月之后未能实际使用该租赁设备，徐工公司在收回租赁物情形下，仍主张后续租金，于法无据，故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的租金马培勇无需支付。根据《租金支付证明》，马培勇应支付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租金1443909.44元，扣除马培勇已付款462000元、保证金9万元及资产估值84万元，马培勇应付徐工公司的租金垫付款51909.44元。马培勇未按期支付租金，徐工公司请求以每期尚欠的租金为本金，自代垫款项之日起计至2019年6月6日按日万分之1.75计算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超出《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11月的租金徐工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垫付，此前垫付款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6日为221692.58元，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工公司以马培勇的上述债务形成于马培勇与陈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陈芹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因涉案借款是马培勇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徐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两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徐工公司主张陈芹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培勇、陈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马培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垫款51909.44元及暂计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221892.58元，及以51909.44元从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乙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徐工公司；二、驳回徐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6.67元，由徐工公司负担13899.64元、马培勇负担5407.03元。徐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马培勇、陈芹向徐工公司支付代垫款1341115.89元及以每期垫付的租金为基数以每期垫付次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270735.99元、以1341115.8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乙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马培勇、陈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马培勇与昊辰公司、乙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但马培勇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徐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马培勇垫付未付租金，马培勇应当将欠付的租金支付给徐工公司。但一审法院又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涉案设备收回之后的后续租金不予支持，并同时将涉案设备的资产估值84万元在收回设备前的租金1443909.44元中予以扣减。徐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第一，徐工公司不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和出租人，无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马培勇应当向徐工公司支付垫付租金1341115.89元（全部垫付租金1803115.89元减去马培勇已付款462000元）及利息等；第二，退一步讲，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为已经解除，马培勇未完全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合同，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不能归马培勇所有，则涉案设备的资产评估值84万元不应当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1443909.44元予以扣减。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欠付租金中扣除设备资产评估值，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以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来确定马培勇的履行义务，则应判决马培勇承担全部的欠付租金及利息等，继而推定承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益，从全部欠付租金及利息等的总额中扣减资产评估值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或者在合同解除的状况下，马培勇不承担合同解除后的租金义务，则资产评估值应先行扣减合同解除后的租金部分，若有余额再行扣减合同解除前的租金部分。陈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债务形成于马培勇、陈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陈芹向乙公司出具了《查询授权书》，为办理本案的融资租赁业务同意乙公司对其个人的身份信息及个人信用信息进行查询。由此足以证明陈芹对本案的融资合同关系是明知的且有共同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陈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徐工公司诉请。马培勇、陈芹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工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的《查询授权书》记载：“本人因向乙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申请租赁宝业务，同意并授权贵公司通过全国公民身份号码查询系统对本案人身份进行核查，以及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本人信用报告”，该授权书右下角有马培勇、陈芹二人的手写签名及按捺。又查明，马培勇与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6条第2项约定：“权益转让，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根据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权益购买方”。再查明，徐工公司一审期间举示的结婚证复印件显示，马培勇、陈芹二人于2002年9月10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马培勇应向徐工公司偿付的代垫款金额为多少以及陈芹应否对涉案债务担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租金时，出租人可以在两种救济方式中选择行使。但出租人不能同时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和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其原因在于，给付全部租金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仅是要求租金加速到期，而出租人如果同时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则等于出租人同时选择了两个相互排斥的诉讼请求，有违民事诉讼法有关民事诉讼应有明确的诉讼请求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出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是承担租赁物的购买价款，在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后，出租人积极的合同履行义务即已履行完毕，在租赁期间，出租人主要承担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平静占有及使用的消极义务。承租人无须给付全部租赁物价款即可占有、使用租赁物，但须在后续的租赁期间，按期给付租金。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出发，如果允许出租人同时要求给付全部租金和取回租赁物，将导致出租人的双重受偿和承租人的双重损失，因此给付全部租金与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的诉请不能同时主张。本案中，马培勇连续多期未付租金，就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乙公司而言，依照前引法律规定其可以在要求马培勇支付全部租金或者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收回租赁物这两种救济方式中择一行使。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乙公司作为出租人，出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时，其有权通知权益购买方徐工公司履行权益购买义务，由徐工公司代承租人马培勇垫付租金及其他相关款项，徐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并加盖乙公司印章的《租金支付证明》显示，徐工公司自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陆续为马培勇向乙公司垫付租金合计1803115.89元。根据前引法律规定，乙公司选择要求徐工公司垫付租金的事实表明，就法律救济方式而言，乙公司并未选择解除与承租人马培勇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而是依约要求徐工公司垫付租金。徐工公司并非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代马培勇垫付租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承租人马培勇的支付租金义务履行了保证责任。徐工公司自马培勇处拖走租赁设备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目的系为了使得自己的垫付款项能够得到清偿，且该拖机行为符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6条关于“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起诉或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拖机、锁机、收回租赁物、变卖租赁物等救济措施。承租人应配合权益受让人采取上述措施”的约定，因此马培勇应当全额向徐工公司偿还该代垫款，一审法院以徐工公司拖走案涉设备为由，认定马培勇不需支付拖走设备后的租金系将融资租赁合同与普通的设备租赁合同相混淆，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租金不是承租人占用、使用租赁物的对价，而是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成本、费用及基本经营利润的对价。马培勇支付租金的基础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其分期支付完毕租金后取得设备所有权，而马培勇并未依约支付租金并由徐工公司代为垫付的情况下，马培勇应当全额向徐工公司偿还该代垫款，一审法院认定马培勇不需支付设备拖走后的租金错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就马培勇与徐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言，徐工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自马培勇处拖走设备，虽导致马培勇丧失对该设备的占有、使用等相关物权权益，但拖机及处分租赁物的行为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第6条的约定，马培勇在签订租赁合同之时对逾期不向徐工公司偿付代垫款项的法律后果已经有所预见，对该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本案中，徐工公司垫付款项之后，设备的所有权依约已经转移给马培勇。徐工公司拖机后，对该设备经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得设备价值84万元，马培勇以及陈芹均未出庭应诉，也并未主张索回该设备，故一审法院认定从徐工公司代垫款项中扣除设备价值84万元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培勇应当向徐工公司偿付的代垫款金额为：徐工公司垫付的租金1803115.89元扣减马培勇后期向徐工公司偿付的462000元、扣减马培勇预交并由乙公司转付给徐工公司的保证金9万元，再扣减案涉机器设备经第三方评估后的84万元后所得411115.89元。关于徐工公司主张的利息。一方面，马培勇、陈芹对于徐工公司一审所主张利息未提起上诉。另一方面，徐工公司主张自代垫租金支付的次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贷款计算利率合法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核查，自代垫款次日起分别以代垫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至2019年6月6日的逾期利息金额为270735.99元，一审法院判令马培勇不需支付设备拖走后的租金，导致该利息计算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关于陈芹应否对案涉债务担责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查询授权书》的内容已经明确系因“本人”需要向乙公司申请租赁宝业务，故同意乙公司进行征信查询，陈芹与马培勇共同在《查询授权书》中签字且其二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对上述授权书中的内容、签名进行抗辩。《查询授权书》表明陈芹对案涉租赁合同知悉并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马培勇与陈芹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马培勇、陈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代垫款本金411115.89元以及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270735.99元，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11115.8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代垫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乙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6.67元，由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39.67元，被上诉人马培勇、陈芹负担8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74元，由被上诉人马培勇、陈芹负担，被上诉人马培勇、陈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19306.6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经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