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亮原审被告：余国童。上诉人赵学琴因与被上诉人王国亮及原审被告余国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学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被上诉人王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学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国亮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国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是赵学琴和余国童的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决赵学琴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只有证人李志武、李泽裕的证人证言，并主观推定涉案债务款用于赵学琴夫妻共同经营香蕉园。一审法院的事实和理由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证人李志武是和王国亮一起向余国童追债的人，显然李志武和王国亮关系好、亲密，否则李志武不可能为王国亮追债。所以李志武和王国亮的亲密关系造成李志武完全有可能作出对王国亮有利的证词。事实上赵学琴从来未承认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未承认过该债务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经营。第二、证人李泽裕的证人证言未经开庭核实，其本人也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签字作证的真实性。加上其也和王国亮有亲密关系，可能作出不真实的证言。第三、一审法院主观推断涉案债务是用于赵学琴和余国童共同经营香蕉园没有证据支持。赵学琴在（2016）粤0811民初542号案中只说涉案债务款用于余国童经营香蕉园，但只是说余国童自己经营，并未承认赵学琴也共同经营。第四、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不当，因该司法解释已被2018年1月18日发布的新司法解释取代，新司法解释强调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务人一方，而本案王国亮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五、王国亮追诉赵学琴的诉讼时效已过。涉案债务发生在1997年11月3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1061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第15行记录了王国亮的答辩意见，其认为其早在1998年10月就去找赵学琴追债，因此到了2000年10月，王国亮追偿赵学琴的诉讼时效已过。王国亮于2006年才提出追加赵学琴作为被执行人，显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回避了赵学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第六、本案将余国童列为被告不当，因余国童已在（1999）湛麻法民初370号生效判决里被判决偿还涉案债务，现又将其列为被告审理不当。被上诉人王国亮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国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1999）湛麻法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余国童拖欠王国亮的借款债务是余国童和赵学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赵学琴对余国童拖欠借款本金95000元及按月利率2.5%自1997年11月3日其计至清偿之日至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学琴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1月3日，余国童向王国亮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国亮现金壹拾壹万元正（人民币），定于一九九八年五月还伍万元，八月还陆万元，月利息为2.5％”之后，因余国童未能依约还款，王国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1999年8月20日作出（1999）湛麻法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余国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付清欠王国亮的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案件生效后，王国亮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0）湛麻法执字第924号。在执行过程中，王国亮于2016年7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余国童的妻子赵学琴为共同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以王国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余国童和赵学琴系夫妻关系为由，作出（2016）粤08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王国亮不服上述裁定并于2016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粤081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追加赵学琴为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00）湛麻法执字第924号执行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对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1999）湛麻法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余国童拖欠王国亮的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学琴不服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作出（2017）粤08民终1061号《民事裁定书》，以王国亮的起诉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为由，裁定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同时驳回王国亮的起诉。王国亮遂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另查，余国童与赵学琴于1979年12月16日结婚，生育有三个子女：大女儿余燕霞（1980年11月21日出生）、二女儿余鹃（1985年9月21日出生）和儿子余斌（1988年5月28日出生）。2005年11月11日，赵学琴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06年1月10日作出湛麻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余国童与赵学琴自愿离婚。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国亮提供证人李志武、李泽裕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李志武出庭作证。证人李志武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李志武******。1998年10月15日，王国亮找我、李泽裕说一起去霞山区绿荫路“四海酒家”找老板余国童还款。于是三人来到“四海酒家”。当时余国童不在，其员工说在南疆宾馆，我们去南疆宾馆找到余国童，余国童说：“不好意思，欠你的钱没还你，我把卖香蕉园的钱投到四海酒家了”，之后一起回到四海酒家，好言好语简单招待我们。余国童的老婆赵学琴对王国亮说：“所长，你高抬贵手，欠你的钱我们保证分文不少还给你，只是生意刚开始，装修、租金花了一大笔钱手头紧，等下个月还清”。之后，余国童拿存折取了10000元，叫其老婆赵学琴在家里取了5000元，一共15000元还给了王国亮。同年11月10日，我们三人又找到余国童夫妇要求还款，赵学琴承诺下个月保证分文不少还清。同年12月8日，我们三人又找余国童夫妇，余国童夫妇说春节生意好，春节后一定能还清。春节后，我们三人又来到四海酒家，但余国童夫妇人走店空，早把四海酒家转让出去了，再也找不到余国童本人。四海酒家就是后来的“思味酒家”。证人李泽裕的书面证人证言与证人李泽裕的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国亮请求法院确认涉案95000元及利息为余国童与赵学琴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赵学琴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1999）湛麻法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余国童拖欠王国亮的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应否认定为余国童与赵学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余国童与赵学琴于1979年12月16日结婚，2006年1月10日余国童与赵学琴协议离婚，而涉案债务发生于1997年，故涉案债务发生于余国童与赵学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赵学琴在本案庭审中辩称余国童曾与王国亮一起种植香蕉，也向王国亮借款60000元，结合赵学琴曾在（2016）粤0811民初542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中辩称王国亮借款给余国童是用于经营香蕉园，因此，涉案债务发生时赵学琴虽然不知情，但债务用于种植香蕉，用于余国童与赵学琴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因此，依法认定该笔债务是赵学琴、余国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赵学琴与余国童理应共同偿还。余国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王国亮主张的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赵学琴对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1999）湛麻法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余国童拖欠王国亮的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余国童、赵学琴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赵学琴明确其认可涉案借款确实用于余国童在其与赵学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香蕉园，但认为香蕉园并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赵学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赵学琴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王国亮的答辩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能够明确涉案借款用于余国童在其与赵学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香蕉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涉案借款发生于余国童与赵学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用于投入余国童经营的香蕉园，在余国童与赵学琴对夫妻共同财产无约定的情况下，余国童在婚姻期间借入款项所转化的经营性财产以及香蕉园的经营收益，依法均应认定为属于余国童与赵学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此，余国童因经营香蕉园所负借款债务，显然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赵学琴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香蕉园的经营管理，但其对涉案借款知情且享受了涉案借款的利益，故涉案债务属于余国童与赵学琴的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赵学琴关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国亮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赵学琴抗辩王国亮请求赵学琴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是，余国童对王国亮所负借款债务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该债务属余国童与赵学琴的共同债务，而对债权人王国亮而言，余国童与赵学琴的债务并不能区分为两个独立的债务，王国亮可以向余国童主张权利，也可以向赵学琴主张权利，余国童与赵学琴均有义务向王国亮清偿债务，故此，应认为王国亮向余国童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赵学琴，否则，将因无法保证余国童与赵学琴共同债务对外的连带性以及对内的分担、追偿而存在不公。综上，赵学琴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赵学琴主张一审法院列余国童为被告错误，因被告身份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诉讼中只需审查其主体资格，并不影响案件的程序与实体处理，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赵学琴再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学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赵学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