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02民初78号原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云城分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负责人：舒宏，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耀钦，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法定代表人：梁耀芬，总经理。被告：何英球，男，汉族，1966年1月2日出生，住罗定市************。身份证号码：441************075。被告：陈柑，男，汉族，1962年2月12日出生，住罗定市************。身份证号码：442************318。被告：陈迎宗，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罗定市*************。身份证号码：441************01X。被告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英球、陈柑、陈迎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泽华，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英球、陈柑、陈迎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梓宇，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云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齐创云城分公司”）诉被告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宇建筑公司”）、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申少斌独任审判，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创云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耀钦，被告陈迎宗及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何英球、陈柑、陈迎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泽华、廖梓宇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原、被告均同意法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向本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创云城分公司诉称：2016年12月30日，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在云浮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出《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施工招标公告》，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参与了投标并中标，成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后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三人。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三人又将案涉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转包给了原告，被告何英球、陈柑委托被告陈迎宗与原告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多次磋商，后被告何英球、陈柑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于2018年5月17日正式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按照广州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图纸内容完成所有消防工程（不含已建部分）。工期为50天，与土建工程同步。合同价款42万元，包括为完成本工程范围所需之全部的费用，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再以其他任何名义计取其他费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所涉及的涉及变更、签证产生的费用按定额价增减。工程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完成A-J/1-12轴所有工程，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完成F-J交12-22轴所有工程，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第三次支付为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70天支付剩余30%工程款。甲方不得无故单方违约，如甲方在签订本工程合同后任意违约，甲方应按协议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则视甲方违约，每延期一天，甲方按合同的总工程款5‰每天向乙方支付利息，且不得超过一个月。若延期一个月，每延期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款的1%每天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直到收到款项为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次日，被告陈迎宗又与原告协商对施工时间进行变更，约定“本工程分两段时间施工，第一段A-J/1-12轴施工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共计40天；第二段F-J交12-22轴施工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共计30天……。”并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进行了更为细化的约定，但不变的是第三次支付为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60天支付剩余30%工程款。其后，原告进场进行了施工。2018年3月7日，被告陈迎宗邮箱发了施工图给原告的工作人员黎施，要求按图纸做报价。2018年4月19日原告提交了《工程总价》报价给被告，报价金额共498599.69元，其中消火栓组合箱综合单价为1134.07元/套，该报价包含了被告所称的消火栓组合箱内卷盘安装成本，工程量为102套。但被告陈迎宗看后又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舒丰称：设计图包含了实训楼全部消防工程设计内容，实训楼一期工程已安装了一部分消火栓，实训楼（缓建部分）本期实际需安装72套消火栓，另每只消火栓参照中专综合楼一期消防工程安装方法并确定无需按照涉案工程施工设计图在消火栓组合箱内安装卷盘，要求原告核减相应工程量后重新报价。为此，原、被告经磋商一致同意将合同价款变更为42万元，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正式确定合同价款等内容并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陈迎宗通知黎施可于5月24日进场施工，后原告的黄志能等工人于当天拉了材料进场，陈迎宗对原告称因实训楼土建和楼墙面批档未完成，所以不准许原告工人开工。拖至8月10日，陈迎宗才通知可入场开工，原告自此施工了15天至16天左右，做了实训楼一楼的循环管，又因被告未完成房屋二层以墙面批档施工问题，再次造成原告无法施工并停工了22天左右。9月中旬，待被告完成二层以上房屋墙面批档施工后，原告又再次复工。直至11月24日，涉案消防工程完工。案涉消防工程于2018年12月19日经云浮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施工期间，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已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行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仍然拒不依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60天即2019年2月18日支付剩余30%工程款，即126000元（420000元×30%）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才于2019年8月14日和2019年8月22日分别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至今尚欠工程款12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2019年9月29日，原告委托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向各被告发出律师函催告其尽快支付所欠工程款，但各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拒不支付工程款和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违反约定，原告有权根据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要求其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和赔偿利息损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等规定，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应对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共同向原告齐创云城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2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94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的利息为1545.21元；以6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的利息为715.4元；以1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为193.32元；以1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的利息为16201.64元；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为683.84元；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付工程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8758.36元。）；二、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共同向原告支付惩罚性违约金84000元；三、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告为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被告亮宇建筑公司的主体资格。3、招标公告（打印件）、中标候选人公示（打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经公开招标并由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中标，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4、《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从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处承接了案涉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又转包给了原告，并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后又对工程进度款进行了变更。5、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证明案涉消防工程于2018年12月19日经云浮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6、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实训楼（缓建部分）收款明细表（原告自行制作的打印件）、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行为，至今尚欠工程款120000元未支付。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通过被告何英球儿子何荣杰，被告亮宇建筑公司通过其公司财务张红梅转账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给原告或原告工人的具体日期、金额。8、律师函、EMS运单信息、邮件查询结果，证明原告曾委托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9日向给被告发出律师函，催告各被告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等合同义务。9、原告财务人员黎施与被告陈迎宗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陈迎宗、黎施微信个人信息页截屏（均为打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陈迎宗在订立合同前的具体协商过程，最后定稿和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后又于2018年5月24日对工程进度款进行了变更约定，双方就合同履行的相关细节进行了沟通等事实。10、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何英球、陈柑、陈迎宗主体资格。11、黎施与被告陈迎宗QQ往来信息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陈迎宗于2018年3月7日通过其QQ邮箱发送了“实训楼施工图”给黎施，要求原告根据设计图纸报价。12、黎施与被告陈迎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原、被告只对被告购买预埋管材料款4707.5元进行确认，从未对消火栓组合箱周边水泥浆工时费和清理费进行确认；原告工作人员屡次要求开工，但由于被告未完成房屋批档等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按时开工和正常施工，造成原告遭受停工、窝工、材料积压等损失。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何英球、陈柑、陈迎宗共同辩称：一、案件事实情况。本案涉案的整体建设施工工程是由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中标承建的，亮宇建筑公司中标后将上述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并签订了《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被告何英球、陈柑挂靠亮宇建筑公司施工涉案消防工程，被告陈迎宗属其他被告聘请的技术工人。二、涉案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1日到场验收，云浮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2月19日验收合格，但双方尚未进行最后的工程结算，尚未对最终支付的金额进行双方统一确认。42万元是合同总价，但并非固定价格，若原告在安装过程中偷工减料，擅自变更设计，还需要扣减相应的款项。三、消防工程的验收仅对消防工程是否合格进行验收。按验收标准，消防部门只是原则上对水压、灭火器、消防警铃、应急灯等涉及消防是否合格的项目和设备进行验收，验收得出合格结论，并不等于原告已完全按照图纸设计文件施工完毕。消防部门实际上并没有对消防箱内的卷盘进行验收核实，是否安装卷盘，并不影响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实际上，原告在施工涉案工程时存在偷工减料，擅自变更施工内容，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文件要求在消火栓箱内装备卷盘。四、原告在施工中安装不符合图纸设计文件的要求，导致了被告重大经济损失，理应赔偿给被告。合同第五条第12项约定：“乙方提出的变更必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组织施工，否则后果自负，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因涉案消防工程为市级财政拨款建设工程，需由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亮宇建筑公司、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云浮市财政局一并到施工现场核实工程量，制作提交《工程结算书》后，经市级财政部门审核通过，才能将工程款支付给亮宇建筑公司。《工程结算书》“结算审核说明”中的第四“审核请况（审核核减情况分析，主要的项目核减）”中的第三“安装工程”第4项：“送审结算书中室内消火栓组合箱（减压稳压型），送审工程量为45套，综合单价为2741.67元/套；根据现场勘测与项目特征不一致，评审后为新增单价，工程量不变，综合单价为1252.27元/套，核减金额为6.7万元”；第5项：“送审结算书中室内消火栓组合箱，送审工程量为27套，综合单价为2707.34元/套；根据现场勘测与项目特征不一致，评审后为新增单价，工程量不变，综合单价为1252.27元/套，核减金额约为3.92万元”。市级财政部门在现场查验审核后，发现原告安装的室内消火栓组合箱（减压稳压型）和室内消火栓组合箱没有在箱内安装消防卷盘，与合同约定的设计安装项目不一致（原设计要求在箱内安装消防卷盘），造成了涉案工程被财政部门核算扣减了被告106200元的工程款，即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被告经济损失106200元，就该经济损失原告应赔偿给被告。现原告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理应扣减该款项。五、本案工程款应扣减属被告购买的材料和聘请工人的工时所产生的费用。签订合同前，被告已自行购买预埋管材料,产生了费用4707.5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进行了消防箱周边塞水泥浆工作产生了工时费3600元，另产生了清理时工费用1400元，这些费用原告一直均认可的，理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六、原告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直至2018年11月中旬，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尚未真正完工，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原告擅自率先违反合同，更改设计，偷工减料，造成了被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施工延误工期，拖延施工，无法按约定的时间完成工期，且原告又拒绝和被告进行核算结算，对被告根据事实主张的应扣减的金额拒不认可，导致了至今尚未最后结算。另外，当时陈迎宗作为现场的管理人，与原告说，消火栓的外型形状大小参照之前已经建好的消火栓的模板，但并不是说内部设置配件、设备参照之前的模板，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是有设计院设计好的施工图纸提供给原告，并且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了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假如有任何的变更，必须得到被告的书面确认，否则作为单方的违约。而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擅自单方确定不安装消防卷盘，造成了被告的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在履行合同时丧失诚信，偷工减料，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在起诉时隐瞒了重大事实，其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基础，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被告为其辩解共同提供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身份证（陈迎宗的身份证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证明四被告主体资格。2、招标公告、中标候选单位公示（复印件），证明被告亮宇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承包人。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获得了政府部门颁发的施工许可证。4、工程总价（原告最初向被告报价），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原告向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就涉案消防工程作初步报价，报价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1项“室内消火栓”项目特征描述“2、名称：单栓带消防软管卷盘消火栓箱”，故原告施工理应安装卷盘。5、消防工程合同（复印件），证明经原告向被告初步报价后，双方对消防工程各项内容进行了协商约定。6、图纸（复印件），证明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的消防箱内确实存在卷盘，原告没有按照图纸施工，存在严重偷工减料、擅自变更设计图纸的事实。7、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消防部门的验收，但并没有对消防卷盘进行验收，是否安装卷盘，不影响消防部门验收合格。8、验收照片（打印件），证明直至验收时，原告确实没有在消防箱内安装卷盘。9、工程结算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没有安装卷盘，并且造成了被告106200元的经济损失，本案工程款理应扣减该款项。10、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本案工程款需扣减事实由被告施工项目内容的费用，及原告没有按图纸安装消防箱需扣减的费用，两项共计115907.5元，扣减后应付工程款4092.5元。11、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直至2018年11月中旬，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尚未真正完工，原告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在云浮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出《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施工招标公告》，该交易网载明第一中标候选人为新兴县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云浮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5月5日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中专学校，工程名称：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施工单位：新兴县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15日，新兴县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亮宇建筑公司。庭审中，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何英球、陈柑、陈迎宗称被告亮宇建筑公司是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的总施工单位，被告何英球、陈柑是挂靠被告亮宇建筑公司承接涉案的消防工程，被告陈迎宗是被告何英球、陈柑聘请的管理人员，因涉案消防工程是由被告陈迎宗与原告的工作人员黎施进行交接，故被告陈迎宗受被告何英球、陈柑的委托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无异议，亦确认被告陈迎宗受被告何英球、陈柑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安装业，《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资质类别及等级：1、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2、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2018年4月19日，原告出具了一份《云浮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实训中心消防工程工程总价》，向被告进行了最初报价，载明建设单位为：齐创云城分公司，工程名称：云浮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实训中心消防工程，工程总价498599.69元，报价汇总表列明了两个项目，其中第一项为分部分项，具体为：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应急照明系统、防火门，第二项为措施，具体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消火栓系统的合计金额为283674.9元，其中第一项载明：“项目名称：室内消火栓，项目编码：030901010001，项目特征描述：1、安装部位：室内；2、名称：单栓带消防软管卷盘消火栓箱；3、附件材质、规格：室内消火栓箱800*600*240（消火栓箱栓口直径为65mm水枪，喷嘴口径为19mm配备编织衬胶水带1盘，长度25米，带有自救式小口径喉熙直径为19mm的胶管盘长30米）。计量单位：套。工程量：102。综合单价1134.07元，综合合计115675.1元。”2018年5月17日，原告齐创云城分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被告陈英球、陈柑（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该合同尾部的发包方处由被告陈迎宗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及盖指模确认，承包方处由原告盖章确认，合同约定：“……甲方将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的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二、本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1、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按照广州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图纸内容完成所有消防工程（不含已建部分）。2、采用双包的形式，即包工包料。三、工期。工期为50天，与土建工程同步。四、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1、合同价款：肆拾贰万元整（￥420000元）。2、本价款包括为完成本工程范围所需之全部的费用，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再以其他任何名义计取其他费用。3、本工程实施过程中所涉及的设计变更、签证产生的费用按定额价增减。4、支付与结算方式：①工程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完成A-J/1-12轴所有工程，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完成F-J交12-22轴所有工程，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第三次支付为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60天支付剩余30%工程款。②工程结算时按乙方提供的材料清单结算，如在验收时没有安装的设备材料其材料款需扣减。甲方前期已安装的材料和人工费及剩余材料等费用需在乙方的工程中扣减（备注：甲方已安装的范围是预埋的部分线管、线盒、接头）。……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为甲方提供完整的消防竣工图纸（电子版）壹套及本工程消防验收所需的相关证件和资料，并包验收合格，验收过程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1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书面确认或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甲方确认的安装方案、方法进行施工、安装，不得擅自改动，如有变更以书面的变更通知单为准。12、乙方提出的变更必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组织施工，否则后果自负，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八、双方约定的乙方其他责任：……2、甲方不得无故单方违约，如甲方在签订本工程合同后任意违约，甲方应按协议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责任由甲方承担。……4、甲方应按本合同拨付工程款，如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则视甲方违约，每延期一天，甲方按合同的总工程款5‰每天向乙方支付利息，且不得超过一个月。若延期一个月，每延期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款的1%每天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直到收到款项为止……。”所附的《主要设备材料表》中，其中序号①名称为室内消火栓箱，型号及性能规格：配备DN65栓口1个，25m水龙带1卷和￠19水枪1支，带消防卷盘。2018年5月24日，被告陈迎宗又与原告协商对施工时间进行变更，由原告出具了《补充协议》，载明：“本工程分两段时间施工，第一段A-J/1-12轴施工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共计40天；第二段F-J交12-22轴施工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共计30天。如乙方提前完工，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前申请工程进度款，……即乙方在完成1-2层施工安装后，可按合同第四点，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之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完成A-J/1-12轴所有工程，完工30天内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来申请第一次工程进度款，完成3—5层施工安装后，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完成F-J交12-22轴所有工程，完工30天内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来申请第二次工程进度款，第三次支付为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60天支付剩余30%工程款和合同不变。”另外，在合同签订之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陈迎宗与原告的工作人员黎施进行了QQ、微信的沟通，部分沟通信息如下：（1）2018年3月7日，被告陈迎宗QQ邮箱发了施工图给黎施。（2）2018年5月20日，陈迎宗与黎施对被告购买的预埋管材料款进行沟通，陈迎宗通过微信发了“云浮中专实训楼消防预埋材料”清单给黎施，列明材料款的明细，金额合计为4707.5元。（3）2018年6月27日的微信信息。黎施：“陈工，你度搞咩仲未批荡葛？当初话三两日可以，宜家都成个月咯，拖住d工完全做不下去，这样的进度不行啊。”陈迎宗：“正重新安排人员施工”。黎施：“我地几时先可以开工啊”。陈迎宗：“十天后”。（4）2018年7月16日的微信信息。黎施：“陈工，明天可以进场开工了吧？你上周说周一可以的？”（5）2018年7月26日的微信信息。黎施：“陈工，明天可以开了系嘛”。对此，原告称原告已于2018年5月24日将材料进场，是被告未完成房屋批荡等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按时开工和正常施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左右，施工一段时间后，由于二层的批荡未完成，导致原告无法开工，又拖了20多天才能开工。被告认为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期间确实因实训楼的土建工耽误了工期一个多月。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下旬完工。2018年12月19日，云浮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编号为：云应急消验字[2018]第011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本次验收范围为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进行消防验收，意见的第一点为：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安装72套的消防卷盘。原告称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包括安装消防卷盘；当时原告的工作人员舒丰与被告陈迎宗到现场查看，已装的消防栓组合箱是没有安装卷盘的，陈迎宗就叫涉案工程也不需要安装卷盘，但双方只是口头沟通，没有书面的确认。被告称根据原告的工程报价单及设计图纸，均注明了消防卷盘，合同亦约定了按图纸施工，如有变更需经被告书面确认，双方并没有签订的书面协议约定原告不需要安装消防卷盘。2019年9月19日，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首期建设实训楼（缓建部分出具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经建设单位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施工单位亮宇建筑公司、审核单位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复核单位云浮市*********盖章确认。结算总造价为27223928.79元，该《工程结算书》“结算审核说明”中的第四“审核情况（审核核减情况分析，主要的项目核减）”中的第三“安装工程”第4项：“送审结算书中室内消火栓组合箱（减压稳压型），送审工程量为45套，综合单价为2741.67元/套；根据现场勘测与项目特征不一致，评审后为新增单价，工程量不变，综合单价为1252.27元/套，核减金额为6.7万元”；第5项：“送审结算书中室内消火栓组合箱，送审工程量为27套，综合单价为2707.34元/套；根据现场勘测与项目特征不一致，评审后为新增单价，工程量不变，综合单价为1252.27元/套，核减金额约为3.92万元”。《工程结算书》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安装部分（新增单价）的序号6载明：项目编码：030901010001；项目名称：室内消火栓；项目特征描述：1、名称：室内消火栓组合箱（减压稳压型），2、型号、规格：DN65，3、附件：DN65栓口1个，25m水龙带1卷和￠19水枪1支，4、每个消防箱内放置2具4kg磷酸铵盐干粉灭火器；计量单位：45套，综合单价：1252.27元；综合合计56352.15元。序号7载明：项目编码：030901010003；计量单位：45套，综合合计33811.29元。另外，除了项目特征描述的第1点没有注明“减压稳压型”之外，序号7的其他内容与序号6均相同。原、被告没有对未安装的72套消防卷盘的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每套的安装（包工包料）为250元，总价款为18000元。被告则认为根据《工程结算书》的审核情况，原告未安装消防卷盘，造成了涉案工程被财政部门核算扣减了106200元的工程款。庭审后，原告提交了《关于卷盘价值的意见》，认为经淘宝网搜索“消防卷盘”，显示卷盘材料价普遍在每个100元左右，加上安装工时费等费用，一个卷盘包工包料的费用为250元，72个卷盘总价值共18000元。被告提交《关于消防卷盘价格的情况说明》，称经被告核实，消防卷盘包工包料的单价是1000元，72个卷盘总价值共72000元。原、被告没有对工程进行现场签证，亦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对于支付涉案工程款，原、被告均确认通过被告何英球儿子何荣杰账户，被告亮宇建筑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张红梅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给原告或原告的工作人员黎施。具体支付金额、时间如下：2018年8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23日支付2万元，2018年11月6日支付5万元，2018年11月12日支付3万元，2019年1月12日支付3万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5万元，2019年8月14日支付1万元，2019年8月22日支付1万元，合计支付30万元。被告自行出具了一份《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原、被告均没有签名、盖章确认。结算单载明：一、消防安装合同价款42万元。二、扣减部分：（1）预埋管材料费4707.5元，（2）消防箱周边塞水泥浆3600元（72个，单价50元），（3）清理时工1400元，（4）因乙方在安装消防箱时不按图纸施工，而导致甲方在财政审核结算时被扣减工程款1062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内容第五项第11.12条的约定，扣减乙方106200元，作为乙方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扣减部分合计115907.5元。三、已支付工程款30万元。四、应结工程款：（一）减（二）减（三）=4092.5元。原告对被告在转包工程前，被告支付了预埋管材料费4707.5元无异议，同意扣减该款。另外，被告提出扣减请工人对消防箱周边塞水泥浆支付的工资3600元、清理时工1400元，称该费用已经电话告知原告的工作人员舒丰。原告对扣减清理时工14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没有做上述3600元的工作，对该费用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提供其主张扣减3600元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约定发包方为被告何英球、陈柑，承包方为原告，原、被告均确认被告陈迎宗是受被告何英球、陈柑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为此，因《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被告何英球、陈柑承担，被告陈迎宗作为代理人，无需承担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陈迎宗对涉案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何英球、陈柑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具有建筑资质，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何英球、陈柑没有对工程进行签证，即没有通过签证等方式确认原告的施工情况，在工程完工后，双方亦没有进行结算，为此，本案的工程价款应结合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约定合同价款42万元，本价款包括为完成本工程范围所需之全部的费用，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再以其他任何名义计取其他费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所涉及的涉及变更、签证产生的费用按定额价增减，甲方前期已安装的材料和人工费及剩余材料等费用需在乙方的工程中扣减（备注：甲方已安装的范围是预埋的部分线管、线盒、接头）。可见，在不涉及变更及合同约定的其他增减情形下，合同价款就按42万元计算，况且，被告单方出具的《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单》，虽然没有原、被告的签名、盖章确认，但结算单载明消防安装合同价款42万元，即被告在原告施工完毕后，仍确认按合同价款42万元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只是提出要扣减部分款项。综上，在原、被告没有结算的前提下，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款按《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约定合同价款42万元进行确定。对于扣减工程款的问题：（1）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安装72套的消防卷盘。对于双方争议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未安装的消防卷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合同签订前出具的《云浮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实训中心消防工程工程总价》，其中第一项载明：“项目名称：室内消火栓，项目编码：030901010001，项目特征描述：1、安装部位：室内；2、名称：单栓带消防软管卷盘消火栓箱；……工程量：102。综合单价1134.07元，综合合计115675.1元。”《消防工程合同（云浮中专）》所附的《主要设备材料表》中，亦注明带消防卷盘。合同中并未注明不需要安装消防卷盘，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书面确认或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甲方确认的安装方案、方法进行施工、安装，不得擅自改动，如有变更以书面的变更通知单为准”。本案中，原告称是被告陈迎宗向原告说不需要安装消防卷盘，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说法，为此，原告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安装消防卷盘，应扣减未安装的工程款。原、被告确认未安装的消防卷盘为72个，但对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消防卷盘价值的确定，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综合认定，从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出具的报价单，注明室内消火栓（含单栓带消防软管卷盘消火栓箱），项目编码：030901010001，综合单价为1134.07元。而2019年9月19日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安装部分（新增单价）载明项目编码：030901010001；项目名称：室内消火栓，综合单价为1252.27元。两者对比可见，均为同一项目，即使没有安装消防卷盘，工程结算单价1252.27元仍高于工程报价1134.07元，故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安装消防卷盘的价值为72000元（每个1000元），与实际价值有较大差异，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参考淘宝网的消防卷盘普遍在每个100元左右，加上安装工时费等费用，主张一个卷盘包工包料的费用为250元，72个卷盘总价值共18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为此，本院认定应扣减未安装的消防卷盘金额为18000元。（2）被告主张在转包工程前，被告支付了预埋管材料费4707.5元，要求扣减该款，因合同对扣减该笔款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亦无异议，同意扣减，为此，本院确定扣减该4707.5元。原告对被告主张扣减清理时工1400元予以认可，本院确定扣减该1400元。（3）被告提出扣减请工人对消防箱周边塞水泥浆支付的工时费3600元，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被告请求扣减该36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的工程款应为395892.5元（420000元-18000元-4707.5元-1400元），减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被告何英球、陈柑尚欠原告工程款为95892.5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完成1-2层施工安装后，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之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完成A-J/1-12轴所有工程，完工30天内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来申请第一次工程进度款，完成3—5层施工安装后，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完成F-J交12-22轴所有工程，完工30天内按工程进度支付本次完成工程量款的70%来申请第二次工程进度款，第三次支付为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60天支付剩余30%工程款和合同不变。因原、被告并没有对工程进行现场签证，原、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来确定其工程进度。原、被告均确认工程于2018年11月下旬完工，但未确定具体日期，在此前提下，本院确定2018年11月的最后一天，即11月30日作为完工时间，因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于完工30天内（即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根据上述确定的工程价款395892.5元，70%的工程款计得为277124.75元，该款被告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第60天支付，工程于2018年12月19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验收合格第60天为2019年2月18日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即第三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的工程款为20万元，2019年1月12日支付3万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5万元，2019年8月14日支付1万元，2019年8月22日支付1万元。即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逾期付款金额为77124.75元，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逾期付款金额为47124.75元，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5万元，已付清所欠的第二期应付工程款；第三期工程款为118767.75元（395892.5元-277124.75元），因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5万元，已多付了第二期的工程款2875.25元（50000元-47124.75元），故第三期工程款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的逾期付款金额为115892.5元（118767.75元-2875.25元），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的逾期付款金额为105892.5元，从2019年8月22日起的逾期付款金额为95892.5元。因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日1%计算，现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按上述确定逾期时间、金额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何英球、陈柑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亦没有按约定安装消防卷盘，且双方亦未对工程施工进行现场签证，故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况且，被告已就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此，原告主张被告何英球、陈柑逾期付款，请求被告支付惩罚性违约金84000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何英球、何柑作为个人，并没有取得建筑资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其在被告亮宇建筑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与被告何英球、何柑的分包合同而言，属于违法分包合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承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包括该公司在内的整体工程已经结算，就原告施工的工程，被告亮宇建筑公司亦确认已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给原告，为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亮宇建筑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英球、陈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95892.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分别的计算期间如下：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以逾期付款金额77124.75元为本金，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逾期付款金额47124.75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以逾期付款金额115892.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以逾期付款金额105892.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以尚欠工程款95892.5元为本金）给原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云城分公司。二、被告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云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英球、陈柑、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78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39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云城分公司负担1206元，被告何英球、陈柑、云浮市亮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少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麦绮莹何昀霖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