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负责人：宋红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甲娥，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菊，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甲娥、曹学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用证据错误。原审法院对一审被告曹学菊在我司投保的非机动车三者险采纳认定错误。一审被告曹学菊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提示卡中明确标明赔偿限额：年累计赔偿限额13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3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一审被告曹学菊在我司投保的“非机动车三者险”应当先由我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扣减事故绝对免赔率100元后，不足部分再按法律规定由侵权人曹学菊赔偿。一审对孙甲娥伤残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孙甲娥户籍为农村，其并未提供近三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仅提供的房产证明也不能证明其在该房屋居住，自来水也非本人交纳，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孙甲娥的伤残赔偿金。综上，孙甲娥的损失合计应为79191.24元。根据非机动车三者险，我司应承担孙甲娥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40元、伤残赔偿金325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托运费100元、交通费17元，还应扣减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0元。超出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应由曹学菊承担。根据曹学菊的保险内容以及理赔范围，涉案保险全部赔偿金额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万元，医疗费责任限额1万元，共计9万元。孙甲娥辩称，一、关于赔偿数额一审判决书中确实有所出入。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和营养费1800元确实超过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责任限额的一万元。根据事故书认定该两项费用由承担事故全责的曹学菊承担。二、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六页认定事实清楚，计算赔偿标准正确，且没有超过保险公司人身伤亡的保险份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曹学菊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孙甲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万元；2.保留后续治疗的诉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91953.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15时，被告曹学菊驾驶电动四轮车，沿邹城市太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太平路农村农业局门口处开车门时，遇原告孙甲娥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与其发生碰撞，致原告孙甲娥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孙甲娥被送至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侧踝关节外伤、左侧三踝骨折、左侧踝关节半脱位、左侧踩关节软组织擦挫伤，住院23天。被告曹学菊支付医疗费3643.5元。2019年5月15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340190002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曹学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孙甲娥无责任。经原告孙甲娥申请，本院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孙甲娥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9月11日，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济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甲娥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内固定物取出)约需壹万叁仟元。原告孙甲娥支付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曹学菊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赔偿限额为：年累计赔偿限额13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3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对原告孙甲娥的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25291.24元，其中被告曹学菊支付3643.5元。由邹城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25日购药支付凭单(金额414元)，载明姓名为王玉富，非本案原告，本院不予采信；提交联华超市复印费支付凭单(金额7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认可原告住院费票据1张，金额23689.84元，对其余10张不认可，认为均发生在原告出院之后，且多次进行无任何必要的拍片。该费用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对联华超市小票及姓名并非本案原告的小票不认可，认为应当提供相应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费用的数额及其构成部分，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出院后发生的门诊收费票据不认可，因该费用系原告孙甲娥出院后进行复查而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联华超市小票及姓名并非本案原告的小票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因左三踝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现内固定物存留，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如无意外，约需壹万叁仟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本院确定13000元。3.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孙甲娥认为其虽然没有工作，但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主张误工费14520元(39549元/年一12月一30天/月；110元/天×132天)。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曹雪菊主张原告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没有工作，不应再支付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孙甲娥于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前确有劳动收入或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收入损失，故对原告孙甲娥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费89657元，前期由其姐姐孙甲美护理132天，金额21120元(160元×132天)，后期由其丈夫王玉富护理7个月，金额68537元(9791元×7个月)。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3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原告请求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请求赔偿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要护理的意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孙甲美的收入及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证明，故其护理费可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确定，数额为1840元(80元×23天)。原告请求数额过高，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治疗2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1150元(50元×23天)。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十级伤残及邹城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记载，建议原告“注意休息，增加营养，避免患肢劳累…”，故对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营养期，本院酌定为60天；其营养费，本院酌定为1800元(30元×60天)。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经法医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原告孙甲娥身体构成十级伤残，由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孙甲娥、王玉富，坐落于、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索引卡(王玉富、孙甲娥等)、2015年10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纳税人王玉富，住房买卖契税收据)、2016年、2017年邹城市自来水发票(用户王玉富营南一巷4号北2K南4)、2016年、2017年、2018年盖有邹城市凫山街道三里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个人缴费收款收据”(户主姓名孙甲娥)，主张其于2015年10月在邹城市三里营社区居住至今，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告曹雪菊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该房屋居住，自来水非原告本人缴纳，原告户籍地址为邹城市，应按照农村标准赔付。被告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自购买邹城市三里营社区南一巷房屋后就在该房屋居住，且在该社区购买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至发生交通事故时止已满一年以上，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数额为79098元(39549元×20年×10%)。7.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请求赔偿其购买拐杖99元、轮椅2450元。根据原告就诊医院骨科患者出院告知书记载，下肢骨折患者可以在拄双拐保护患肢、无负重情况下适度进行关节功能锻炼，原告购买双拐辅助活动锻炼，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就诊医疗机构或者器具配置机构出具需配备轮椅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8.关于鉴定费。原告请求赔偿其伤残鉴定费2300元，因该费用是为明确原告的伤情而必然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由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结合被告曹学菊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侵害后果、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其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元。10.关于代书费。原告主张代书费2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1.关于托运费。原告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有关部门施救，原告支付托运费100元，由相关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12.关于间接损失费。原告主张王玉富误工费、车辆加油费、高速通行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出租车费17元，应作为交通费项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孙甲娥的损失为：医疗费25291.24元(含被告支付医疗费3643.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护理费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托运费100元、出租车费17元，合计125695.2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甲娥与被告曹学菊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曹学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孙甲娥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曹学菊主张原告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曹学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院确定被告曹学菊对原告孙甲娥合法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曹学菊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首先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扣减事故绝对免赔率100元后，不足部分再按照《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责任人曹学菊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托运费100元、出租车费17元，合计95104元，扣减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0元后，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孙甲娥款95004元。对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外的损失，由被告曹学菊赔偿原告孙甲娥医疗费11647.74元(已扣除被告支付医疗费3643.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2300元、绝对免赔率100元，合计27047.74元。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合法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甲娥赔偿款95004元，直接支付至孙甲娥中国工商银行62×××95账户；二、被告曹学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甲娥赔偿款27047.74元，直接支付至孙甲娥中国工商银行62×××95账户。三、驳回原告孙甲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5元，由原告孙甲娥负担1244元，被告曹学菊负担137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孙甲娥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二、一审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数额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山东省自2020年3月12日起，对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伤残赔偿金已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数额。并且，这一标准适用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孙甲娥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曹学菊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年累计赔偿限额13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3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0元。因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只有孙甲娥一人受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应承担的本次事故的限额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万元、医疗费责任限额1万元，扣除绝对免赔率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理赔限额上限应为89900元。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孙甲娥95004元，已超出了上述限额，并且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孙甲娥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已超出了保险限额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对于孙甲娥的损失：医疗费25291.24元(含曹学菊支付医疗费3643.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护理费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托运费100元、出租车费17元，合计125695.24元，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甲娥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80000元，扣除绝对免赔率100元，合计89900元；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35795.24元，应由曹学菊向孙甲娥赔偿，扣除曹学菊已支付的医疗费3643.5元，曹学菊还应再向孙甲娥赔偿32151.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甲娥89900元；三、曹学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甲娥32151.74元；四、驳回孙甲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5元，由孙甲娥负担1244元，曹学菊负担1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929元，曹学菊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