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2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铁彪，男，出生于1979年12月22日，吉林省长春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荆州市。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公安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华，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帮庆，男，出生于1975年3月22日，湖北省黄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黄石市黄石港区。2018年8月3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骆京京，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被告人张铁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被告人欧帮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不服判决，上诉至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程序不合法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铁彪及辩护人刘华、被告人欧帮庆及辩护人骆京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张铁彪与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水一方公司）总经理尤某（另案处理）商定在该公司三楼开展卖淫活动，在水一方公司负责提供卖淫场所和食宿，被告人张铁彪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所获嫖资由在水一方公司统一收取入账，之后按被告人张铁彪55%（含卖淫女分成）、在水一方公司45%的比例进行分成。后被告人张铁彪安排被告人欧帮庆与时某（在逃）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先后组织袁某、何某、王某等10余人在在水一方公司三楼开展卖淫活动。至2018年6月案发，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等人与在水一方公司非法获利18，482，109.00元，其中，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等人分成10，203，340.00元，在水一方公司分成8，278，769.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财务凭证等书证，证人王某、姚某、詹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组织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铁彪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犯尤某抓获归案，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我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铁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铁彪在关押期间提供合法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尤某的行为属于立功，且属于重大立功应予以认定。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3.与同案犯尤某等人相比，被告人张铁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于从属地位。4.被告人张铁彪具有以下四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坦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张铁彪的辩护人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经质证、认证：1.县看守所于2019年6月26日向孱陵派出所转交了张铁彪提供的犯罪线索。2.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6日对张铁彪的《讯问笔录》，证明张铁彪具有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抓获同案在逃犯尤某的立功情节。3.张铁彪的一审辩护人杨宇宙的第六点辩护意见，证明张铁彪具有立功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相关情节请法庭向一审辩护人杨宇宙核实。4.张铁彪妻子任某《关于张铁彪要我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尤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张铁彪除自己向办案机关提供抓获在逃人员尤某的线索外，还要其妻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详细情况，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在逃人员尤某。其妻子提供的材料请法庭向办案部门查证核实。5.公安县公安局孱陵派出所《关于张铁彪举报情况的核查说明》，证明张铁彪提供的线索属实，对抓获在逃人员尤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有立功情节查证属实。6.拘留证，证明在逃人员尤某被抓获。现已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相关事实请法庭向检察机关核实。7.律师对张铁彪的会见笔录，证明张铁彪提供线索的具体经过。被告人欧帮庆辩称：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我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欧帮庆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欧帮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欧帮庆是被张铁彪邀请到“在水一方”协助管理卖淫女，欧帮庆只是负责对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工作，领取工资，并不参与决策与分红。被告人欧帮庆涉案金额236000元，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欧帮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张铁彪与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水一方公司）总经理尤某（另案处理）商定在该公司三楼开展卖淫活动，在水一方公司负责提供卖淫场所和食宿，被告人张铁彪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所获嫖资由在水一方公司统一收取入账，之后按被告人张铁彪55%（含卖淫女分成）、在水一方公司45%的比例进行分成。后被告人张铁彪安排被告人欧帮庆与时某（在逃）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先后组织袁某、何某、王某等10余人在在水一方公司三楼开展卖淫活动。至2018年6月案发，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等人与在水一方公司非法获利18，482，109.00元，其中，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等人分成10，203，340.00元，在水一方公司分成8，278，769.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在水一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名录及变更信息表；2.嫖娼人员李某2、刘某3、李某3、蔡某，卖淫人员杨某1、杨某2、刘某1、王某、杨某4、杨某3、康某、李某1、肖某、何某共14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述14人在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3.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尤华、时义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县公安局网上追逃；4.在水一方假日酒店三楼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收入记账凭证；5.在水一方公司出纳云某指认的股东分红记账凭证；6.在水一方假日酒店的湖北银行尾号9561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欧帮庆的湖北银行尾号6176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在水一方假日酒店与欧帮庆的交易往来情况；7.证人张某的公安农商行尾号3827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与在水一方公司的银行交易情况及2017年6月23日给欧帮庆转账10万元；8.被告人欧帮庆中国邮政储蓄尾号3677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欧帮庆每十日有大笔资金入账，然后在当天将该笔资金打入多个账户，从未间断。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欧帮庆在每十日左右，在收到大笔资金后，固定将部分资金汇入任某尾号为3480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14日开始固定汇入张铁彪尾号为0415的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6月4日。9.被告人张铁彪妻子任某邮政储蓄银行长江大学营业所开户的尾号为3480的银行交易信息，该银行卡自2014年12月开卡，自2015年12月3日开始，每十日会有从公安县支行、公安县五九路营业所等地的资金汇入，2016年11月23日开始显示为欧帮庆的5551，后卡号为3677的账户资金汇入，从公安县汇入的总金额为1325646元。10.被告人张铁彪中国银行账号为55×××32的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自2018年2月14日开始接受欧帮庆尾号为3677的资金汇入，基本十天一次，直至2018年6月4日，共计收款274963.04元。11.涉案人员时某，证人云某，卖淫人员杨某1、杨某2、刘某1、王某、杨某4、袁某、康某、李某1、肖某、何某的银行交易明细。12.证人王某、李某1、何某、康某、杨某1、袁某、刘某1、肖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证言，上述人员证实从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我们陆续在在水一方假日酒店三楼卖淫，老板是张铁彪，具体管理人员是欧帮庆；13.证人李某2、李某3、刘某2、蔡某的证言，上述四人证实2018年6月11日晚在在水一方假日酒店三楼嫖娼；14.荆州市博信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财务记账凭证记录的大技师总收入为18，482，109.00元，其中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分成金额为8，278，769.00元，占收入比例44.79%，支付欧帮庆金额为10，203，340.00元，占收入比例55.21%；1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6.公安机关出具杨宇宙的询问笔录，证实张铁彪想立功，并通过律师得到了尤某父亲电话号码的过程，然后张铁彪将该电话号码提供给了公安机关；17.被告人张铁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铁彪在公安县“在水一方”大约经营了三年的卖淫事实，同时证实欧帮庆是自己请去帮自己管理卖淫女的管理者。18.被告人欧帮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铁彪在公安县“在水一方”大约经营了三年的组织卖淫行为，同时证实欧帮庆是张铁彪请去帮忙管理卖淫女的管理者。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达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与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合谋，由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招募卖淫人员在酒店三楼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非法所得按比例分配，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张铁彪及辩护人提出张铁彪向办案单位提供尤某的父亲联系方式，为办案单位抓捕尤某提供了重大作用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本院认为，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点“关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中有明确规定，这个指出了四种情形“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他人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该条对协助抓捕同案犯的情形予以明确，从该规定不难发现，对于前三种包括协助抓捕同案犯的情形，需要在侦查人员的带领或安排下进行；第四种提供未掌握的联络方式、地址的未指出包括同案犯的情形。而本案中，被告人张铁彪提供了尤某父亲的联系方式，该信息来源根据张铁彪的供述及张铁彪现在正处于被羁押期间，在线索来源上通过辩护人获取，非张铁彪自获性线索，更非在侦查机关的安排下或带领下进行，而且张铁彪提供的信息线索为尤某父亲的联系方式，在公安机关通过正常的侦查活动而将犯罪嫌疑人尤某抓获。本案张铁彪通过辩护人得知尤某通过其父亲与任某通话后，将尤某父亲的联系方式告知办案机关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但考虑到该行为为公安机关抓捕尤某起到了积极作用，提高了侦查工作效率，节约了司法资源，对此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张铁彪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认定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帮庆及辩护人提出，欧帮庆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以及欧帮庆是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关于欧帮庆是否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输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从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两个罪名中即可知组织卖淫罪无论主犯还是从犯，在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中，具有一定的管理性或控制性，而这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所不能具备的。本案中，根据卖淫人员的证言，“在水一方”工作人员李某4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欧帮庆、张铁彪的供述均能相互一致的证明欧帮庆在“在水一方”中受张铁彪的安排，对“在水一方”卖淫女进行管理，卖淫女的进出、工资的发放、上钟下钟均由欧帮庆管理，其工作职责明显包括对卖淫女的直接管理。因此欧帮庆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欧帮庆的辩护人提出欧帮庆获利236000元，达不到情节严重。根据庭审查明，卖淫女达到了10人以上，也是属于情节严重，而本案中卖淫人员已经达到11人，符合情节严重标准。虽然欧帮庆是受张铁彪邀请管理卖淫女，张铁彪与欧帮庆只是分工不同，本案总获利一千多万元，张铁彪、欧帮庆二人均应对这个总数负责，也符合情节严重标准。被告人张铁彪、欧帮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铁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欧帮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铁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欧帮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对被告人张铁彪的非法所得1688071.04元，被告人欧帮庆的非法所得23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铁彪的刑期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1年8月1日止；被告人殴帮庆的刑期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7年8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阳 黎人民陪审员  龚德珍人民陪审员  徐明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