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章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0777246210。法定代表人：郭春生，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生，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专，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友祥，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平，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明，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冬爱，女，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专，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郭俊丰公司”）、郭春生与被上诉人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原审被告黄冬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俊丰公司、郭春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武汉郭俊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对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支付1,267,064.50元；2、撤销（2019）鄂011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郭俊丰公司郭春生不对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267,064.5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十一局集团桥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与原审被告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郭俊丰公司）结算款为2,095,117元，认定事实错误。1、郭俊丰公司与桥梁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息烽梁场土石方施工队第三期验工计价表》，确定最终的结算款为1,563,901.32元。另外，桥梁公司渝黔铁路土建11标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计价表相互印证，证实郭俊丰公司最终结算价为1,563,901.32元，扣除税金及代付代扣村民欠款、材料款，实际应得11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桥梁公司和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代付材料款、人工工资50万元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郭俊丰公司与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签订的《劳务合同》和《附属施工合同》无效，也应当参照该两份合同的约定确定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参照桥梁公司和三公司分别与郭俊丰公司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数额来确定双方的工程价款”，显然违背了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偏离案件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焦点应该是：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工程量单价是多少，进而确定郭俊丰公司与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之间的结算价是多少。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该问题进行审理。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并未完成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一审法院对案件的证据采信错误。七、郭俊丰公司将多收的50万元工程预付款退还该桥梁公司项目经理部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八、一审法院在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并未提供担保财产的情况下，即裁定对郭俊丰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九、一审法院滥用审判权、裁判权，剥夺侵害郭俊丰公司的程序权利，损害了郭俊丰公司的财产权利，应当予以纠正。十、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捏造事实，违法判决，应当被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剥夺郭俊丰公司的程序权利，侵害郭俊丰公司的财产权利，滥用职权，捏造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望贵院依法支持郭俊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俊丰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量是390多万，桥梁公司支付郭俊丰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是我们施工的，他们没有参与任何施工，所以才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中铁十一局财务提交的结算说明及付款的清单可以证明认定工程款的事实。关于50万的款项，郭俊丰公司主张的返还给中铁十一局，是否退回给项目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也没有转账凭证，中铁十一局做的关于50万的说明是在工程完成之后所支付的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该参考合同，合同约定参照桥梁公司和三公司与郭俊丰公司的结算款来确定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的工程款，没有错误。关于财产保全，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向法院提交了申请和保函，后来一审法院说保函有瑕疵，重新办理了保函。郭俊丰公司提供的个人财产的担保是客观事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将郭春生和黄冬爱列为当事人，是考虑他们夫妻双方开办的，且财产混同的。郭俊丰公司的工程款很多转入了黄冬爱的个人账户。中铁十一局付给郭俊丰公司的工程款被转入到黄冬爱账户并且在武汉购买了房产，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议，闹到当地派出所。黄冬爱述称：同意郭俊丰公司和郭春生的意见。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俊丰公司支付劳务费4,579,406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4,579,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4年7月3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郭俊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3、郭春生、黄冬爱对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由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日，郭俊丰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中铁十一局集团桥梁有限公司渝黔铁路土建11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承包范围：梁场（铺架基地）场平工程，劳务承包内容：填筑、施工防排水等全部工序劳务作业，具体工作以甲方交底的工程项目和工序为准，合同内容包括完成交底工程项目或工序的全部施工、缺陷修复及其相关辅助工程的全部内容。合同附表1《劳务承包工序及单价表》中合同总价为2,348,169.94元。在附表1说明一栏中注明：工程完工结算时，土石方工程数量以原始地面测量数据作为依据，按实际完成工程数量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郭俊丰公司（甲方）将上述《劳务承包合同》的施工内容非法转包给无资质的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乙方），并与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签订了《息烽梁场和铺架基地场坪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息烽梁场和铺架基地场坪部分土石方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工程名称：息烽梁场和铺架基地场坪土石方工程（不含改路、改渠、盖板涵及征地）。工程地点：贵阳市息烽县永清镇硬寨村。工程数量：工程数量见《工程量清单》，本清单仅作为签定合同的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和支付的依据，实际支付时按实际完成的并经项目部工程师及监理工程师认可且工序检验合格的工程数量，超过施工图设计数量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计算支付金额。承包范围：梁场和铺架基地场坪。工程项目劳务合同单价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单价实行一次性包干（因工程变更设计新增项目及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除外）。本合同单价中均已包含乙方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机械、设备、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利润。如场地平整挖方每立方8元（含转运、推平、碾压）,清表每平方1元，填方每立方5元，爆破施工每立方22元（含转运、推平、碾压）。运距在一公里之内，每增加一公里价格1元/m3。本合同单价不含工程税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等规定的税费）。合同单价组成：劳务组成单价由劳务用工费、机械费、油料费、火工口材料费或运输费等组成。实际支付时按完成合格工程的工程量按劳务用工费、机械费、油料费、火工品材料费、运输费的单价计算。乙方当月所计价的工程数量必须由项目部验收、达到质量标准的合格数量，其中土石方数量按项目部共同复测认可的数量为准。计价款的支付：项目部财务部门收到乙方签字齐全的验收工计价表后，由甲方代为摧要。甲方应与项目部的合同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依约进场施工。2014年5月4日，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林文平与郭俊丰公司签订了一份《息烽梁场铺架基地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息烽梁场和铺架基地的附属工程（改路、改梁、片石护坡、盖板涵等）交给乙方承包施工。工程名称：息烽梁场和铺架基地，附属工程，改路、改渠、盖板涵、片石护坡、水沟等。工程地址：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硬寨村。工程数量：工程数量见《工程量清单》实际支付时按实际完成的并经项目部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认可且工序检查合格的工程数量，超过施工图设计数量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计算支付金额。承包范围：梁场和铺架基地改路、改渠、盖板涵、片石护坡、水沟等。工作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单价附价格表。计价款的支付：项目部财务部门收到签字齐全的验收工计价表后，由甲方作为摧要。甲方提取附属工程（改路、改渠、盖板涵、片石护坡、水沟等）总计价的20%管理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7月，因双方为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在未结算的情况下撤场。诉争工程项目已交付使用。郭俊丰公司共计向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其中含桥梁公司以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代付的材料款、人工费合计50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的申请依法向桥梁公司调取了结算情况说明及其与郭俊丰公司往来明细，说明内容为：中铁十一局集团桥梁有限公司渝黔铁路土建11标项目经理部与郭俊丰公司含税结算额为2,095,775元（其中含税金107,529元），因郭俊丰公司拒绝开具发票，税金部分由甲方直接从计价拨款中扣除并提取后代开发票。除税金外中铁十一局集团桥梁有限公司渝黔铁路土建11标项目经理部截止目前实际支付给郭俊丰公司1,987,588元(其中含项目代付代扣郭俊丰公司村民欠款、材料欠款金额为387,588元)。无处罚行为，未产生罚金。往来明细内容为：2014年5月8日预付郭俊丰公司工程款190,000元，5月9日预付工程款180,000元，5月12日预付工程款130,000元，5月28日预付工程款180,000元，5月28日预付工程款170,000元，5月30日预付工程款150,000元，6月16日预付工程款170,000元，6月17日预付工程款150,000元，6月18日预付工程款180,000元，7月8日预付工程款100,000元，8月7日预付工程款200,316元，8月29日预付工程款187,272元，9月29日核销郭俊丰暂估工程计价款868,919元，12月31日销郭俊丰暂估工程计价款500,293.50元，2016年1月11日销郭俊丰暂估工程计价款726,562.17元，4月14日付郭俊丰公司工程款107,529元，总计2,095,117元(其中应扣税款100,000元），上述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依照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的申请依法向三公司调取了一份其与郭俊丰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内容为：2014年5月27日付郭俊丰公司工程款100,000元；6月19日付郭俊丰劳务费200,000元；7月8日付郭俊丰公司工程款20,000元；7月10日核转场地硬化一工班第一期计价款461,644元；8月7日代郭俊丰付黄吉平材料款4,000元；代郭俊丰公司付徐康兴改渠人工费85,628元；代郭俊丰公司付张伟砂石款210,320.50元；8月26日代郭峰付四公司混凝土款159,528元；8月27日转郭俊丰二次计价221,138元；9月27日核转郭俊丰第三次计价96,725元；2015年2月28日付郭俊丰公司劳务费100,000元；2016年1月31日转郭俊丰第四次验工计价款99,969.50元。结算总价879,476.50元；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劳务费300,000元、代付459,476.50元，合计支付879,476.50元，款项支付完毕，无扣税、无质保金。桥梁公司和三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郭俊丰公司。另查明，桥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被告提交收据的情况说明》，但未加盖公章，内容为：2013年6月，桥梁公司息烽制梁场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进驻息烽，开始前期征地工作，因村民对征地价格不认同（按照国家相关文件评估价格）,造成梁场征地工作异常艰难，经省市县局指领导多方督导协调，2014年2月底开始量地工作，并同步开始土方作业，在此过程中，发生不少与村民冲突事件，经过项目领导和村委领导的现场沟通协调，矛盾逐步化解，土方施工得以顺利推进。由此产生不少无票据的补偿和赔偿费用，由于我公司系国有企业，财务制度要求严格，无票据费用无法报销，为保证正常施工进度，且考虑到后期这种开支会经常发生，2014年4月经梁场班子会议讨论决定从土方施工队(系本案原审被告）付款中提取部分费用，处理这类开支。该费用由经管部在土方施工队计价中计价。2014年5月土方施工队交付项目出纳50万元，出纳随即开具了收据给施工队（系本案原审被告）。该笔费用的开支必须由班子成员审核批准后方可以使用，因时间久远，很多相关批示审核原件已无法找到，现出具相关经手人，证明人和项目班子成员签字证明文件附后备查，具体开支情况详见附表。特此说明情况。再查明，郭春生系郭俊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春生与黄冬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郭春生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因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诉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人郭春生自愿用本人名下的位于江岸区金桥大道18号新地东方花都A15栋2单元6层2室（不动产单元号420102200017GB00005F00270038）的房屋作为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诉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担保财产，交由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进行查封、保全。若法院判决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应当对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承担付款责任，本人愿意将该房屋交由法院拍卖，用拍卖价款履行付款责任。在贵院将本人名下上述房屋查封后，请贵院解除对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查封。黄冬爱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因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诉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人黄冬爱自愿用本人名下的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经济开发区汉口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G栋3层189号（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的房屋作为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诉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担保财产，交由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进行查封、保全。在贵院将本人名下上述房屋查封后，请贵院解除对本人名下银行存款的冻结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郭俊丰公司在与案外人桥梁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后，又将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施工项目非法转包给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因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亦不是郭俊丰公司的项目经理，故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与郭俊丰公司签订的《息烽梁场和铺架基地场坪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及《息烽梁场铺架基地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具体到本案而言，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已经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应当据实结算。因双方对工程款项未实际结算，在庭审中亦未达成协议，只能参照桥梁公司和三公司分别与郭俊丰公司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数额来确定双方的工程价款，桥梁公司的结算价款为2,095,117元，三公司的结算价款为879,476.50元，两项合计2,974,593.50元，故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最终结算的工程款项应以2,974,593.50元为限，其中扣除税款107,529元以及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实际领取的工程款1,100,000元，再扣除桥梁公司和三公司代付的材料款、人工工资500,000元，余额1,267,064.50元为郭俊丰公司向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此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主张郭俊丰公司支付劳务费4,579,40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郭俊丰公司承担以4,579,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实际结算，且未付的工程款项应以一审法院确认的1,267,06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作为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故对其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郭俊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的请求，因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只提交了郭春生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未能提交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且郭春生当庭予以否认，故其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郭春生、黄冬爱对未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因郭春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担保书，自愿为郭俊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郭春生应对上述未付工程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冬爱出具担保书中未承诺对郭俊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不应对郭俊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俊丰公司辩称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请求驳回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诉讼请求的意见，因其所提交的桥梁公司出具的500,000元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亦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且与一审法院向桥梁公司调取的证据相矛盾，桥梁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中均未加盖该公司公章，无法对500,000元款项的来源、用途、支出情况进行合理的说明，故对郭俊丰公司以应扣减向桥梁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款项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俊丰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代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支付的民工工资以及前期机械投入费用共计390,000元，因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费用未能在桥梁公司和三公司与郭俊丰公司结算的款项中记载，故上述费用不属于本案诉争工程款项的结算范畴，综上对郭俊丰公司、郭春生、黄冬爱辩称要求驳回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春生辩称拖欠工程款项的行为系郭俊丰公司的行为，不应将其列为被告的意见，因郭春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为郭俊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冬爱辩称其与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无任何法律关系，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将其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因黄冬爱不是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支付工程款1,267,064.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67,06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郭春生对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00元，由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负担28,996元，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04元。二审期间郭俊丰公司、郭春生提交证据：加盖桥梁公司公章的关于50万元款项的情况说明。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共同质证称：即使加盖了公章也不能证明支出来50万，与本案不相干。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与桥梁公司之前对该事项作出的说明前后说法不一致，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相矛盾，且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双方对工程款项未实际结算，且涉案工程并非由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完成全部施工，邱友祥、林文平、周胜明离场时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桥梁公司和三公司分别与郭俊丰公司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数额来确定双方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妥，计算方式正确。二、郭俊丰公司、郭春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郭俊丰公司与桥梁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563,901.32元及向桥梁公司退还5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三、郭春生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担保书，其中明确表示：“……若法院判决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郭春生、黄冬爱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本人愿意将该房屋交由法院拍卖，用拍卖价款履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春生自愿为郭俊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项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郭俊丰公司、郭春生认为郭春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俊丰公司、郭春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3元，由武汉郭俊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郭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