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5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嘉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腾飞工业区电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初恒，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福金，女，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梅，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福建省龙岩市汀江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大同镇南里村荷树坝**** 法定代表人：段允琰，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嘉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福金及一审被告福建省龙岩市汀江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嘉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陈福金的主张未超过除斥期间，与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依据陈福金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嘉和公司在福建××物流园开发有限公司22万元价值范围内的股权，但“股权冻结期限为二年，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止”。因此，陈福金有义务在2017年12月16日前向人民法院申请续冻（实际没有续冻）以保护自己的权利，其有义务在此之前向人民法院了解“股权”冻结状态。所以，即使陈福金原来误信一审法院“已保全到位”，但其最迟应当于2017年12月16日前知道涉案股权已于裁定保全前转让。本案除斥期间最迟应当从2017年12月16日起算。2.原审判决认为“应认定财产保全申请人陈福金已认为保全措施已经到位”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在陈福金申请财产保全前，嘉和公司已将涉案股权转让。没有证据证明法院曾向作为“协助执行人”的福建××物流园开发有限公司送达过《协助执行申请书》。 二、原审判决超出了陈福金的诉讼请求，债权范围。涉案股权转让价格约定是2040万元，但陈福金仅享有45.2万元，原审判决却撤销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已超出了陈福金债权范围，也超过了陈福金的诉讼请求。虽然第二项判决为“上述撤销股权转让的份额以福建省嘉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陈福金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25.2万元，合计45.2万元为限”,但却使本应独立确定的判决变成不确定，两项判决互相矛盾。 三、原审判决实际上把撤销部分股权转让的民事行为与撤销作为民事行为表现形式的合同相混同。 四、原审判决在认定陈福金的起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时，以“陈福金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的概念替换了法律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概念。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 陈福金提交意见称，一、其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原审法院认定陈福金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从收到《民事裁定书》的2018年9月28日之后开始起算，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二、嘉和公司转让涉案股权是虚假无偿转让行为，损害了陈福金的债权，一审判决撤销嘉和公司与福建省龙岩市汀江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正确。但第二项判决撤销股权转让的份额以45.2万元为限不妥。综上，请求驳回嘉和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据原审查明，（2015）汀民初字第3031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曹兰煌偿付陈福金借款20万元及利息，嘉和公司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作出后，陈福金即向长汀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嘉和公司的涉案股权。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嘉和公司的涉案股权，冻结期限为二年，并在《执结案件报告书》中载明“保全到位，应予结案”。因此，虽然该院未实际冻结到嘉和公司的涉案股权，但此时陈福金有理由相信涉案股权已被依法冻结。之后陈福金向长汀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判决，至2018年9月28日，陈福金收到该院作出的（2016）闽0821执8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除他案已查封被执行人的房产待处置变现外，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自此陈福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股权已被转让。原审法院认定陈福金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为收到该裁定书之日起，起诉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并无不当。嘉和公司主张陈福金有义务在股权冻结期限届满即2017年12月16日前申请续冻，了解股权状态，故其应于该日前知道涉案股权已被转让。本院认为，陈福金没有申请续冻，其承担的是生效判决的诉讼利益可能无法全部实现的后果，并不导致其应当知晓权利受到侵害，嘉和公司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嘉和公司对陈福金负有债务，其将涉案股权无偿转让的行为，减少了其积极财产，使自身偿债能力受到损害，逃避债务意图明显，对陈福金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审判决撤销涉案股权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转让的股权价值可能大于嘉和公司所负债务，原审判决撤销股权转让的份额以陈福金享有的债权为限，并无不当。嘉和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超出陈福金债权范围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均查明、认定陈福金对嘉和公司享有债权，该判决第二项关于“嘉和公司对陈福金享有的债权”的表述属于笔误。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闽0821民初156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现嘉和公司以此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依据不足。 综上，嘉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省嘉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美婷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