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初6号原告：柳彬，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高鹏娟，北京保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元，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金轮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普通合伙），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三里坪侗锦苑8、9、10号门面。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建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意，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三里坪侗锦苑**108商铺。法定代表人：柳文，经理。第三人：柳文，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原告柳彬与被告吴建元、芷江侗族自治县金轮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轮驾校）、怀化鼎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第三人柳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民终7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高鹏娟，被告吴建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被告金轮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吴建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意，鼎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系第三人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建元、金轮驾校、鼎鸿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以及利息5016815.84元、违约金（以36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762300元）；2、判令吴建元、金轮驾校、鼎鸿公司承担柳彬支出的律师费70万元、担保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柳彬与吴建元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共同投资成立芷江县公坪考场，约定柳彬与吴建元分别占考场股份的49%、51%。柳彬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截止2017年底总计投资3630万元。柳彬与吴建元虽共同成立了鼎鸿公司，但柳彬不参与经营，吴建元作为实际运营和管理方，擅自将全部投资款用于金轮驾校，投资后形成的主要资产（土地、房产、车辆）由金轮驾校持有。柳彬知晓后，明确表示反对，要求吴建元通过合适方式将资产变为鼎鸿公司名下未果。此后，经柳彬与金轮驾校协商达成一致，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约定：柳彬退出全部投资，其占鼎鸿公司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建元；吴建元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并同意按投资款到账之日起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逾期支付，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但吴建元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吴建元辩称，一、吴建元与柳彬未对账确认或第三方审计核定柳彬实际投资款的情况下，柳彬直接要求吴建元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柳彬没有按约定将投资款转入鼎鸿公司对公账户，而是分批转入柳文个人账户，再由柳文支付考场项目建设费用。因柳彬指派的柳文等人账目管理混乱，也未按约定按季度对账结算。为保证柳彬的投资及合理的利息回报，吴建元坚持以实际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到位时间计算利息，退股协议中有充分体现。二、柳彬指派的柳文拒不配合对账，无法核定股权转让款的数额，系柳彬恶意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吴建元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三、柳彬要求吴建元按照年利率8%支付自投资款到位之日起到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举证证明投资款实际到位时间，根据实际投资款分段计算。四、吴建元不存在违约行为，柳彬要求吴建元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金轮驾校未介入柳彬与吴建元的合作，也未参与股权转让事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六、柳彬、柳文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存在涉嫌犯罪行为，吴建元保留追诉的权利。被告金轮驾校辩称，同意吴建元的答辩意见，金轮驾校不应该承担责任。鼎鸿公司辩称，支持柳彬的诉讼请求。柳文述称，支持柳彬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柳斌提供的证据1(2016年3月16日《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同吴建元提供的证据9)、证据2(2016年4月15日《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证据3(鼎鸿公司工商信息)、证据7（2018年2月13日《退股协议书》，与吴建元提供的证据11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柳彬提交的证据4（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其中银行流水与吴建元证据12相同），是柳彬与柳文个人账户之间往来，吴建元不予认可柳文个人收款即为到位投资款，并就其中2017年5月31日一笔100万元转账凭证在柳文银行流水中找不到交易记录、对2017年3月1日转款6万元及2018年1月31日转款4万元的用途提出异议，柳彬也认可100万元无银行交易记录，该证据只能证实柳彬汇到柳文账上金额，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手机银行截屏），只能证明柳文该账户开户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3200万元注资证明书），上面有吴建元、柳文的签名，盖有鼎鸿公司印章，吴建元认可其在注资证明书上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能够证明柳彬为实现债权应支付律师费70万元，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正规收费发票，本院予以采信。吴建元提供的证据10（2018年1月6日《退股协议书》），柳彬未否认其真实性，能够证明该协议也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以实际投资款为准，但不足以证明柳彬一方不配合对账确认；证据13（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柳文、许庆、周丽娟管理鼎鸿公司期间芷江考场总收入明细表），系鼎鸿公司经营管理账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柳文收取的款项的去向及后果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王荣等出具的领条、领据、收款收据5页）、证据15（陆伟工程款清单、收条、领据、委托书7页），柳文开支账目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公证书、两份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综观其内容柳文仅表示已经提供了复印件，但未经柳彬同意不能将票据原件交给吴建元一方，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柳彬拒绝提供其管理期间账目，不配合对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3月16日吴建元与柳彬签订的《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1、双方共同投资开办经营管理湖南省怀化市芷江县公坪考场，吴建元为董事长，柳彬为执行董事，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柳彬，企业执行管理由柳彬委派管理人员办理；2、截至2016年3月15日，吴建元已经投资了5850万元，柳彬暂没有支付费用，该5850万元待柳彬核实认可后生效，双方一致确认，吴建元、柳彬为公坪考场股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股东，且日后也不增加股东，吴建元、柳彬投资比例为51%和49%；3、双方一致同意，在2016年3月31日前，双方在怀化市芷江县成立公坪考场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柳彬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在领取营业执照后7个工作日之内出资1500万元，汇入公司银行账户；4、公坪考场的银行账户及公司印章由柳彬保管及运作。5、双方同意每月或季度对公坪考场的账务状况结算一次，如有盈利，当双方出资比例达到51%：49%后，按比例分配，出现亏损，按比例共同承担。2016年4月6日，鼎鸿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柳文，股东为吴建元、柳文，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2016年4月15日，吴建元、柳文签订了另一份《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除乙方由柳彬变更为柳文，柳文确认截至2016年4月15日止吴建元为筹备公坪考场前期投入5157万元，以及确定吴建元、柳文共同投资开设鼎鸿公司及经营管理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坪驾考中心和培训中心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吴建元与柳彬签订的《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柳彬将投资款汇给柳文，再由柳文支付了湖南省怀化市芷江县公坪考场建设费用。2016年4月20日和2017年6月1日，鼎鸿公司两次向柳彬出具书面注资证明，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2200万元，公司股东吴建元、柳文在证明上签字。2018年2月13日，吴建元（甲方）和柳彬（乙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了《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共同投资建设和经营公坪考场，为方便项目运作，双方共同于2016年4月6日成立了鼎鸿公司，甲方占股51%，乙方占股49%（柳文作为乙方持股人）。截至2018年1月6日止，乙方向鼎鸿公司及项目投入资金为3630万元。2、甲乙双方将合作资金投入到公坪考场的建设，形成资产主要以金轮驾校名义持有，包括考场所拥有的资产（约400亩土地、办公楼、考场）及相关设施（位于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具体以考场的资产明细为准，考场资产均属甲乙双方共同所有。3、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甲方同意乙方退出合作，甲方按约定价格收购乙方所有的全部股权。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就鼎鸿公司股权及公坪考场的全部资产转让（以下简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并于2018年2月18日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订立本协议，以资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乙方认缴34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乙方认缴出资额已足额到位。2、乙方将鼎鸿公司49%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出资额为3430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格为3630万元人民币（具体以乙方实际投资款为准，下同），甲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3、甲方同意于2018年5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并同意自乙方投资款到位之日起按年利率8%向乙方支付利息。分期到位的，则自分期到达日起按到位金额计算相应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4、……如甲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每日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到全部付清止。5、乙方足额收到甲方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后，按协议约定与甲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后续手续等……6、甲方足额向乙方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前，乙方有权利委派相关人员继续参与鼎鸿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正常权利，支付完毕后，乙方及委派人员退出鼎鸿公司及项目。第二条陈述与保证……3、甲方承诺……无须乙方特别向甲方办理交接手续……第四条费用负担股权转让有关税费，由甲方依法承担……第十条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1、……如甲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乙方为实现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吴建元、柳彬分别在退股协议上的甲方署名栏、乙方署名栏签名，柳文代表鼎鸿公司在丁方署名栏签名，退股协议载明金轮驾校为丙方，但丙方署名栏没有签名或盖章。《退股协议书》签订后，柳彬、柳文退出了鼎鸿公司及考场的经营管理。庭审中，柳彬表示自愿放弃要求吴建元支付10万元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退股协议书》在“股权转让价格为3630万元人民币”后面加上“（具体以乙方实际投资款为准，下同）”的原因，柳彬称系自己委托律师起草后忘记删除括号内的内容，即发送给吴建元看；吴建元称自己看都没看就（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吴建元在庭审中称自己占金轮驾校98%以上的份额，金轮驾校经营以来一直处于盈利状况。柳文在庭审中陈述称：柳文个人名下建设银行银行卡被用于鼎鸿公司进行资金收付，从未用于柳文个人用途；鼎鸿公司另外开立了公司账户用于对公支付款项，柳文收到柳彬转来的部分投资款进过鼎鸿公司对公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建元应否向柳彬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金轮驾校、鼎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柳彬与吴建元签订《合股合作经营合同书》后，双方并未按约定登记设立怀化市芷江县成立公坪考场股份有限公司，而是以柳彬指派的柳文和吴建元名义登记设立了鼎鸿公司，鼎鸿公司也开立了公司银行账户，但柳彬的投资款未按约定汇入公司银行账户，双方亦未按约定按月或按季度对公坪考场的账务状况进行结算。现有的鼎鸿公司出具、吴建元与柳文签字确认两份书面注资证明显示，至2016年4月20日柳彬投资款已到位1000万元，之后至2017年6月1日柳彬又到位投资款2200万元。案涉《退股协议书》第二条2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3630万元人民币（具体以乙方柳彬实际投资款为准，下同）”，根据该协议书“鉴于”部分第1条明确载明的“截至2018年1月6日止，乙方向鼎鸿公司及项目投入资金为363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应确定为3630万元。综合分析案涉《退股协议书》上下文的内容，该括号注明内容并非对支付价款所附生效条件的约定，而是对股权转让价款之所以确定为3630万元的进一步说明。吴建元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柳彬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柳彬请求吴建元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吴建元鉴于“截至2018年1月6日止，乙方（柳彬）向鼎鸿公司及项目投入资金为3630万元”，并考虑鼎鸿公司股权及公坪考场的全部资产当时的价值及盈利前景，自愿以3630万元价款受让柳彬股权。故吴建元以双方没有核对财务账目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吴建元在庭审中提出柳彬、柳文等在经营管理期间收取了食堂承包租金、芷江考场收入等，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由相关权利人另循法律途径救济。吴建元申请责令鼎鸿公司、柳彬、柳文提供鼎鸿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及柳斌、柳文管理鼎鸿公司期间代收款项、支付款项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并申请对柳彬的实际到位款项进行审计，因案涉《退股协议书》“鉴于”部分第1条已经明确载明柳彬投入资金为3630万元，第一条1中也已经再次确认柳彬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额3430万元已足额到位，第二条3中已经承诺无须柳彬特别向吴建元办理交接手续，吴建元的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案件处理没有关联性，也与其承诺相悖，柳彬也明确拒绝，本院不予准许。案涉《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吴建元同意于2018年5月31日前向柳彬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并同意自柳彬投资款到位之日起按年利率8%向柳彬支付利息。柳彬没有证据证实每笔投资具体到位时间，也拒绝再与吴建元核实核算实际到位投资款的时间与金额。柳彬请求按照每笔投资款到位时间起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鼎鸿公司出具、吴建元与柳文签字确认的两份书面注资证明，足以认定至2016年4月20日柳彬已实际到位投资款1000万元，之后至2017年6月1日柳彬又实际到位投资款2200万元；根据《退股协议书》第1条的明确记载，截至2018年1月6日止，柳彬向鼎鸿公司及项目投入资金共计为3630万元。可以将2016年4月20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1月6日视为相应数额的投资款的到位时间。柳彬请求吴建元支付投资款利息，有合同依据，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核算，投资款利息为3589666元（按照年利率8%标准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其中投资款1000万元自2016年4月20日起算利息小计1691111元，投资款2200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起算利息小计176万元，投资款430万元自2018年1月6日起算利息小计138555元）。案涉《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吴建元在2018年5月31日前向柳彬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逾期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吴建元辩称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主张及予以调低的请求。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基础进行判断。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一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经法庭询问，吴建元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退股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吴建元关于约定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及调低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退股协议书》还约定逾期不付款吴建元承担柳彬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吴建元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柳彬委托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本案诉讼主张权利，该所律师出庭参加了本案原一审诉讼，柳彬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足以证实柳彬应当支付律师费70万元，律师费的金额也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柳彬请求吴建元支付律师费7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退股协议书》并没有约定金轮驾校和鼎鸿公司对股权转让承担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而鼎鸿公司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对股权转让款也不具有法定的支付义务。柳彬请求金轮驾校、鼎鸿公司和吴建元共同承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吴建元向柳彬支付股权转让款3630万元；二、由吴建元向柳彬支付投资款利息3589666元；三、由吴建元向柳彬支付以本金363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由吴建元向柳彬支付律师费70万元；五、驳回柳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3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384元，由柳彬负担24384元，吴建元负担23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春汉审 判 员  刘景镔人民陪审员  刘 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夏 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