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初344号 原告：钟显晓，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韦华韦华，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荣华，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告：朱冠全，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 原告钟显晓诉被告蔡荣华、朱冠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显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韦华韦华，被告蔡荣华、朱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钟显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人民币655271.06元和支付利息人民币410920.20元（钟显晓的上述诉求几经变更，最终以其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交的《来往帐统计表》为准，上述利息计至2020年5月3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是夫妻，与原告是朋友关系。自2016年1月1日到2018年1月10日，两被告先后向原告借款共23笔并立下借条，原告依约转账及现金支付了借款，但两被告除了己归还三笔借款外还余下本金共人民币781900元未偿还。双方约定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如逾期未还，则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两被告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的3月11日，中断支付后经原告催告，被告又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28日共支付人民币7000元利息，期后不再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2019年1月原告曾起诉两被告到法院，两被告答应归还，念在朋友一场原告心软撤诉，但之后两被告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蔡荣华辩称，钟显晓称蔡荣华因生意借款不是事实，蔡荣华与钟显晓是同学兼情人关系。蔡荣华向钟显晓所借的款项没有钟显晓主张的那么多，不清楚一共借了多少钱，借条是被威胁所写的。钟显晓是放贷的，蔡荣华知道林绍国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2016年9月开始至2017年11月19日钟显晓一共转账16笔，总数人民币572300元由蔡荣华帮其放贷。2016年9月前蔡荣华借钟显晓的钱已经本金加利息全部还清。2016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蔡荣华一共还款136笔，总数人民币309376元，当时没有约定利息。2016年10月15日、2017年1月26日的两笔转账是钟显晓要蔡荣华帮转交给钟显晓的朋友的。2017年3月26日的人民币50000元借条是林绍国利息支付出现问题，钟显晓要蔡荣华写给其的利息。2018年1月10日的人民币50000元借条是因为2017年12月左右，林绍国携带资金逃跑了，蔡荣华告知钟显晓后，钟显晓要求蔡荣华重新填写借条兼加多张利息借条形成。总之，不同意钟显晓的诉讼请求。 朱冠全辩称，其与钟显晓不是朋友关系，只知道钟显晓与蔡荣华是同学。朱冠全与蔡荣华曾是夫妻关系，但已经离婚。朱冠全对案涉借款不清楚，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钟显晓和蔡荣华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钟显晓从未联系过朱冠全或要朱冠全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7月14日钟显晓通过蔡荣华让朱冠全帮忙转一笔金额为人民币27010元的款项，由于是帮忙转，钟显晓给予朱冠全人民币10元转账费，所以有人民币10元的差额，钟显晓于8:50:37转入，朱冠全8:56:56帮转至钟显晓的朋友姚少龙的账户（卡号：62×××86），钟显晓称该笔转账是朱冠全所借不属实。2016年8月9日，朱冠全转账人民币30300元给钟显晓，是蔡荣华让朱冠全帮忙转的。钟显晓多次骚扰朱冠全及其家人，造成朱冠全及其家人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及医药费损失等合计人民币1000000元，应由钟显晓赔偿。 钟显晓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2.两被告的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两被告身份信息；3.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借条，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4.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原、被告借款的资金转账凭证；5.微信转账，拟证明被告最后支付利息的情况；6.（2019）桂05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起诉两被告。7.钟显晓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来往帐统计表，证明被告的借款事实。 蔡荣华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2.借条，拟证明原借据和新借条及新借条的内容更改前后一共出现了三个版本，钟显晓在蔡荣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借条内添加内容，借条载明的部分款项实际钟显晓并未向蔡荣华出借；3.转账记录，证明蔡荣华已归还部分款项。 朱冠全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2.离婚证，拟证明朱冠全与蔡荣华已不是夫妻关系；3.借条，拟证明原借据17张的高利息及用途明确，并全无本人朱冠全的签字，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而是商用，朱冠全对借款之事不知情，以及借条是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就变更，借据前后都有差异，新旧借条的利息不一样；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钟显晓不止是想要钱还想要破坏朱冠全的家庭；5.网络截图、报警回执，拟证明钟显晓多次骚扰朱冠全的家人；6.开房记录，拟证明在起诉期间蔡荣华与钟显晓还有不正当关系，钟显晓没有追蔡荣华还款，只对朱冠全追债和骚扰朱冠全的家人；7.转账记录，证明是蔡荣华给朱冠全现金让朱冠全帮转给钟显晓及姚少龙，每一笔均是蔡荣华叫朱冠全帮转的。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交换，钟显晓对蔡荣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新借条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转账记录没有异议。 钟显晓对朱冠全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借条有的已经归还借款，再用以前的借条来证明新借条的借款没有意义，新的借条跟旧的借据是两个版本，新的借条已经替代了旧的借据，朱冠全说的第三个版本就是原告起诉的证据，朱冠全提供的借条没有出借人，是朱冠全从手机里导出来的，其实跟原告的是一样的，因为被告蔡荣华没有还钱，原告就填写了出借人的名字起诉蔡荣华；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报案回执没有证明力，如果原告实施了威胁及暴力可报警处理，原告会受到处罚的，但事实上却没有，所以证明被告所说不是事实；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仅凭一张白纸打印的酒店开房记录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而且本案是民间借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没有异议，说明朱冠全对本案债务是知情的。 蔡荣华对钟显晓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虽是蔡荣华所签，但是被钟显晓逼迫所签，否则钟显晓要把其与蔡荣华的关系告诉蔡荣华的妻子朱冠全，该借条是2019年钟显晓第一次起诉蔡荣华之前的同一天钟显晓威胁蔡荣华写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蔡荣华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承认收到过对应借条的16笔转账，其他不认可，钟显晓主张的2018年1月10日支付现金人民币50000元不认可，2017年3月26日那笔是钟显晓要求蔡荣华写的利息，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20日及2017年5月10日这3笔不是借款，是双方之间其他往来，2016年10月15日这笔是钟显晓要蔡荣华帮转给其朋友的。 朱冠全对钟显晓提交的证据的质证如下：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的借条钟显晓曾经微信发过照片给朱冠全，发给朱冠全时借条的利息和借款人处是空白的，现借条的内容是后面补充上去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钟显晓与蔡荣华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朱冠全不清楚；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目的有异议，朱冠全没有同意钟显晓撤诉，也没有答应还款；对证据7，其中有一张人民币50000元的借条，之前是没有的，起诉之后才有的，除了通过朱冠全的账户转的那三笔之外其他的朱冠全不知情。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采信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对朱冠全提交的证据5、6，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各方有异议的证据，因其与各方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蔡荣华与朱冠全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29日登记离婚。钟显晓与蔡荣华系同学兼朋友关系。2016年1月1日-2017年10月25日期间，钟显晓以手机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蔡荣华转款27笔，合计人民币722400元（转账明细详见附表一），2016年7月14日钟显晓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冠全转款人民币27010元,朱冠全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同日将该款转入案外人姚少龙的银行账户。钟显晓主张上述其转给蔡荣华及朱冠全的款项共28笔，合计人民币725110元，均为其出借给两被告的借款,除上述款项外，其还于2018年1月10日以现金形式向两被告出借了人民币50000元。钟显晓自认上述28笔转款中的3笔（包括钟显晓分别于2016年1月1日、7月25日向蔡荣华转账的人民币28800元、人民币30000元及于2016年7月14日向朱冠全转账的人民币27010元）合计人民币85810元，两被告已经归还。蔡荣华向钟显晓出具了17份《借据》及18份《借条》（《借条》载明的具体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限详见附表二），18份《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均为商用。钟显晓称因怕法院不认可《借据》，故让蔡荣华就17份《借据》重新出具《借条》，除最后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的一张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0000元的《借条》外，其他17份《借条》与17份《借据》是一一相对应的同一笔借款。 2016年9月25日-2018年12月10日期间，蔡荣华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钟显晓转款135笔款项，合计人民币279376元（具体转账明细详见附表三）。2016年8月9日，朱冠全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钟显晓转了人民币30300元。2017年2月14日，蔡荣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钟显晓转款人民币30000元。蔡荣华主张上述其与朱冠全向钟显晓转账的款项合计137笔均为还款，钟显晓认可上述137笔还款，且认为其中朱冠全于2016年8月9日转的人民币30300元对应还的是2016年1月1日其向两被告出借的人民币28800元、蔡荣华于2017年2月14日转的人民币30000元对应还的是2016年7月25日其向两被告出借的人民币30000元。 庭审时，两被告均称蔡荣华从事养殖业。 另查明，钟显晓因两被告未能偿还所欠借款本息，于2019年1月22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3月11日以双方当事人拟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桂05民初3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2019年8月13日，钟显晓再次以两被告未向其清偿借款本息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钟显晓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地区与我国内地属一国之内的不同法域，其法律冲突问题应准适用我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涉案借款行为的发生及履行均发生在我国内地，因此，合同履行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最能体现该合同的履行特征，且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协议选择案件处理应当适用的法律，故本院确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作为实践性合同，其成立需要符合当事人达成借款合意，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两个要件。本案中，钟显晓提供了借条18张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实其与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但两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提出异议，蔡荣华主张已全部归还借款，朱冠全主张涉案借款与其无关。根据查明的事实，钟显晓确实向蔡荣华转账多笔款项，且蔡荣华亦出具多张借条给钟显晓，蔡荣华亦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还款凭证，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钟显晓与蔡荣华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蔡荣华、朱冠全抗辩称钟显晓提交的涉案借条是在被逼迫情况下所写，是虚假证据，不应采信，但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被逼迫的事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钟显晓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蔡荣华已归还的款项应如何抵充、涉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钟显晓出借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钟显晓主张其于2016年1月1日-2017年10月25日期间向蔡荣华转账的27笔款项，合计722400元，于2016年7月14日向朱冠全转帐的人民币27010元，均为其出借的借款,除上述款项外，其还于2018年1月10日以现金形式出借了人民币50000元。本院认为，钟显晓向蔡荣华转账的上述27笔款项中的14笔有相同日期且金额相近的借条（具体详见附表四），本院予以确认为借款，因实际转账金额低于借条载明的本金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以实际转账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关于钟显晓向蔡荣华转账的另外13笔款项（详见附表五），其中2017年1月26日转账的人民币48500元，2017年7月9日转账的两笔共计人民币19600元，2017年7月10日转账的两笔共计人民币14600元，2017年9月25日转账的人民币196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账的人民币29400元，以上7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31700元，钟显晓主张无相同日期的借条，但有金额相近，日期在后的借条，称由于其本人居住在香港，所以部分借款其先向蔡荣华转账后补借条，钟显晓该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上述7笔借款予以确认，本金如上所述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钟显晓向蔡荣华转账的无相应借条的款项共有6笔，其中2016年1月1日转账的人民币288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的人民币30000元，2016年10月15日转账的人民币28400元，虽无相应借条，但由于双方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蔡荣华亦未能举证证实该3笔款项并非借款，故本院综合双方的借贷习惯认定该3笔转款为借款，其中2016年1月1日转账的人民币288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的人民币30000元，钟显晓自认已归还，且有相应的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剩余的2017年3月15日转账的人民币400元，2017年4月20日转账的人民币1000元，2017年5月10日转账的人民币1000元，该三笔转款数额较小，不符合钟显晓与蔡荣华的借贷习惯，且蔡荣华对该三笔款项亦不认可为借款，综合考虑双方的特殊关系，本院认定该三笔款项并非借款。关于钟显晓于2016年7月14日向朱冠全转帐的人民币2701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朱冠全收到该笔款项后即于同日将人民币27000元转入案外人姚少龙的银行账户，朱冠全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帮钟显晓转给案外人姚少龙的，并非借款，钟显晓则称该笔款项为两被告的借款并且朱冠全已经归还。本院认为，虽钟显晓确向朱冠全转账了人民币27010元，但朱冠全并未向其出具相应借条，且朱冠全收到该款项后当日即将其中的27000元转给姚少龙（其中10元系钟显晓支付朱冠全的手续费），与其帮转款的主张相符，而钟显晓主张该笔款项朱冠全已向其归还，但并未提交相应还款凭证证实，故朱冠全关于该笔款项为其帮钟显晓所转，而并非借款的主张依据更为充足，本院予以采信，钟显晓关于该笔款项为借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钟显晓主张的其于2018年1月10日以现金形式出借的人民币50000元问题，虽钟显晓主张的该笔借款有相应的借条，但无相应转账凭证，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钟显晓出借给蔡荣华的借款均系以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钟显晓主张该笔借款系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的借贷习惯，且蔡荣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钟显晓的该笔借款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钟显晓出借的借款包括14笔有相同日期且金额相近的借条的转款合计人民币501100元，7笔虽无相同日期的借条，但有金额相近，日期在后的借条的转款合计人民币131700元，无相应借条的三笔转款人民币87200元，扣除该三笔借款中已经归还的2016年1月1日转账的人民币288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的人民币30000元，本案钟显晓所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8笔，共计人民币661200元（501100+131700+87200-28800-30000=661200）。 关于蔡荣华已归还的款项应如何抵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蔡荣华所欠多笔债务均已到期，且为相同种类，负担相同的债务，双方又未约定清偿抵充顺序，故应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如上所述，本案待抵充的借款为18笔，共计人民币661200元。除已用于扣除本金的2016年8月9日归还的人民币30300元，2017年2月14日归还的人民币30000元外，本案蔡荣华应用于抵充的还款共135笔款项，合计人民币279376元。因双方于借条中约定的借期年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该约定未超出法律准许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故每笔借款的借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抵扣。双方于借条中约定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36%，已支付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6%抵扣，属双方当事人自愿履行范围，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逾期利息本院按年利率36%抵扣。借条载明的借期包含天数及起止日期，因天数与起止日期不尽一致，本院认为应以双方约定的借款起止日期计算借期（具体抵充明细详见附表六）。抵充完毕后，蔡荣华尚欠钟显晓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21300元。如上所述，案涉借款借期均已届满，故蔡荣华应向钟显晓归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4213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抵充完毕后尚欠利息的计算标准，就未抵充的且有对应借条的借款，双方于借条中约定借期年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未超出法律准许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于借条中约定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钟显晓请求按年利率36%计算尚欠的逾期利息已超出法律准许的范围，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尚欠的无相应借条的借款人民币28400元的利息，由于双方并未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利息应以人民币28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具体所欠本金及利息计算详见附表七）。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两被告辩称，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冠全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朱冠全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钟显晓则主张蔡荣华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意资金的周转及家庭生活开支，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应从以下两个标准判断：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如夫妻无共同举债合意，则举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利益。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案涉借条仅有蔡荣华的签字，且借款亦转至蔡荣华的帐户，但朱冠全曾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钟显晓归还过借款，两被告上述关于朱冠全对借款均不知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朱冠全的还款行为亦可视为对借款的追认，且钟显晓所出借的每笔借款金额不大，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均为商用，而庭审时两被告均称蔡荣华从事养殖行业，故钟显晓主张蔡荣华借款用于做生意的资金周转及家庭生活开支亦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每笔债务数额，债务用途，结合债务还款情况，本院认定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钟显晓清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蔡荣华、朱冠全共同向原告钟显晓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13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详见附表七）。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66.71元，由原告钟显晓负担人民币6533.46元，被告蔡荣华、朱冠全负担人民币7633.25元。（该款原告钟显晓已预交，由被告蔡荣华、朱冠全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钟显晓）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钟显晓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蔡荣华、朱冠全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海敏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叶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彩玲 书 记 员 陈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