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执复14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德彬，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马潭区。委托代理人：刘丽娟、晋鹏程，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执行人：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泼机镇张基屯村。法定代表人：赵鹏，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王德彬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昭通中院”）（2019）云06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昭通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德彬与被执行人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王德彬对昭通中院裁定中止执行不服，向昭通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昭通中院查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王德彬诉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德彬于2018年10月15日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10月2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初1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价值8000万元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10月2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执保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定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18年11月8日，昆明铁路运输中院受云南省高院指定，冻结了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134××××****账户********.58元款项。2018年11月7日，镇雄县人民法院，根据华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云06**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被申请人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为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11月8日，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民破1-1号民事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的规定，对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持有64%股权的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账号为134********银行存款57349610.24元，按照持股比例予以冻结。2018年11月9日，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分别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昆明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和《解除保全措施申请书》，请求中止对（2018）云民初171号案件的审理，解除对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未获准许。2018年12月19日，镇雄县人民法院以（2018）云0627民破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停止办理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134××××****账户********.58元款项扣划、提取等业务。”2018年11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德彬支付尚欠款38598288.32元；二、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德彬支付利息15764386.94元及从2018年9月18日起以38598288.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德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1月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执6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于2019年3月7日向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送达。2019年3月7日，作为兴远公司股东之一，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北公司），以其自身进入破产清算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强制执行。2019年5月7日，昭通中院作出(2019)云06执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滇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加之滇北公司对兴远公司持有64%的股权且对兴远公司尚欠滇北公司2800余万元款项及利息，本案的相关执行措施可能会影响到滇北公司股权投资权益的价值认定和合法债权的实现，侵害滇北公司各债权人利益，本案应待滇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裁定终结或者兴远公司启动清算、破产程序时一并处理，裁定：“中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昭通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根据以上规定，王德彬作为执行案件当事人，对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裁定中止执行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昭通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因对兴远公司持有64%的股权的滇北公司已经人民法院受理进行破产程序，并向本院申请中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股权、债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滇北公司对兴远公司享有64%股权，人民法院认定该股权为滇北公司破产财产并无不当。该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对于可能因有关利益相关人的行为或其他原因，影响破产程依法进行的，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债务人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镇雄县人民法院在受理云南华电滇北能源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已裁定停止办理镇雄县兴远煤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134××××****账户********.58元款项扣划、提取等业务。本案的债权人为王德彬、债务虽为兴远公司，但因滇北公司持有兴远公司64%股权，滇北公司对兴远公司享有64%的财产权，同时也对兴远公司承担64%的债务，因滇北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清算完毕前，不能确认应当偿付兴远公司所欠包括王德彬在内债务人的债务比例。因此，昭通中院以“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滇北公司破产清案，加之滇北公司对兴远公司持有64%的股权且对兴远公司尚欠滇北公司2800余万元款项及利息，本案的相关执行措施可能会影响到滇北公司股权投资权益的价值认定和合法债权的实现，侵害滇北公司各债权人利益，本案应待滇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裁定终结或者兴远公司启动清算、破产程序时一并处理”为由，裁定中止本案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王德彬的异议请求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昭通中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德彬的异议请求。王德彬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昭通中院作出的（2019）云06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兴远公司与滇北公司属不同的企业法人，本案与滇北公司破产清算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云南高院在案件的审理阶段和昆明铁路中院在保全阶段已依法驳回了中止审理和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2、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和《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强制执行，根本不会影响滇北公司所持兴远公司64%股权投资价值的确认。请求：依法撤销昭通中院（2019）云06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恢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有权利也有义务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只有公司全额清偿公司债务后，股东才能请求分红或者分配剩余财产。本案中，被执行人兴远公司与破产主体滇北公司分属不同的法人主体，滇北公司的确持有兴远公司64%的股权，但实现股权价值时，应对兴远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兴远公司偿还债务等后的净资产额来确定股权的价值，即破产公司持股权益，只有在持股所在公司清偿债务后，按持股比例分摊公司剩余资产，破产公司能分得多少才是破产公司的破产财产。因此，王德彬的复议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二、继续执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执64号执行案件，恢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顺泽审判员  闵 义审判员  马宝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贻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