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民初1548号   原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昆仑路**（国际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6613X8。   法定代表人：卓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中路**，登记号44090010-963280111A1001   法定代表人：史元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宗德，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德，男，1970年11月04日生，回族，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副院长，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与被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宗德、马文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兆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420913.16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257698.8元，并判令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欠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承包修建了被告的住宅楼、商业、人行道铺设、商住楼室外给排水等工程，现上述工程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8月20日和2005年11月11日对上述项目进行了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5214293.16元，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被告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核对账单，确认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1420913.16元。原告认为，被告已严重违约，逾期支付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承担欠款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人民医院辩称，原、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20日，格尔木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格政计字[2003]70号文件，文件名称《关于格尔木兆丰投资有限公司第三医院住宅楼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兆丰公司在市第三房地产开发的立项报告，经研究，同意建设，项目名称：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第三医院住宅楼，建设规模为住宅楼建筑面积5640平方米，共计住房48套，商业铺面1300平方米。总投资480万元，建设资金自筹”。2003年3月20日，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甲方）与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商业综合住宅楼，地，地点泰山路程内容土建、水暖电、一层框架结构（商业铺面）、二至五层砖混结构（住宅）。二、甲方提供建设工程办理手续资料，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费用由乙方暂时垫付，甲方认可并承担付给乙方（按办理手续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支付，附清单一份）；三通一平甲方负责；施工场地内地下管网线路的排除由甲方负责。三、价款，框架每平方米造价1100元，住宅砖混每平方米668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基础完成或一层封顶付工程量的30%，二层至五层按工程进度支付，余款乙方交工验收给甲方后三十天内除保修金外付清。四、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乙方保证工程质量为合格，乙方负责2003年10月30日前交给甲方验收合格的工程。五、违约约定为自联合开发协议书和工程施工协议书后，甲方若违约，按建筑面积折合工程造价的30%赔偿给乙方，乙方若有违约同甲方赔偿给乙方的方式赔偿给甲方。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上加盖有“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卓鹏”印章、“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胜利”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03年4月28日，格尔木市建设局出具编号为格城规字2003-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用地项目为商住楼，用地位置泰山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西北角（第三人民医院），总用地面积1350㎡。2005年8月20日，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与格尔木市兆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决（结）算汇总表》中载明“住宅楼，建筑面积5395.37平方米，总造价3604107.16元，平方米造价668元/㎡，商业部分建筑面积1277.88平方米，总造价1405668元，平方米造价1100元/㎡，合计5009775.16元，伍佰万零玖仟柒佰柒拾伍元壹角陆分，经双方核算以上为结算依据，经对账支付工程款叁佰陆拾捌万肆仟元整，余额工程款壹佰叁拾贰万伍仟柒佰柒拾伍元整，截止2005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11日，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与格尔木市兆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决（结）算汇总表》中载明“商住楼签证总造价50000元，水泥路面508.86平方米，总造价25443元，平方米造价50元/㎡，花砖铺人行道762平方米，总造价38100元，平方米造价50元/㎡，商住楼室外给排水采暖配套工程总造价91075元，合计为204518元，贰拾万零肆仟伍佰壹拾捌元整，经双方核实结算为贰拾万零肆仟伍佰壹拾捌元整，双方盖章签字挂账为依据”。2019年11月5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与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格尔木市人民医院2017年对账情况表》，内容为“三医院明细：住宅楼、商业楼总量5009775.16元，配套工程款204518元，合计5214293.16元。2003年付款148万元，2003年贷款1524000元，2004年付款58万元，2005年付款10万元，2006年付款56000元，2008年医药费53380元，合计3793380元，5214293.16-3793380=1420913.16元（尚未支付款）。贷款部分1524000元需双方再次确认，已收悉。”表上加盖有“格尔木市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以及联系人卓有的签名、联系电话。   格尔木市兆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5日，2007年12月26日经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监督管理科变更为“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月25日，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青海鹏润投资有限公司。   工程施工期间，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03年付款148万元，2003年贷款1524000元，2004年付款58万元，2005年付款10万元，2006年付款56000元，2008年医药费53380元折抵工程款。其中2006年6月21日以转账方式将工程款26000元汇至“格尔木市兆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就是本案原告公司账户内。   另查明，2008年1月28日，格尔木市卫生局向格尔木市人民政府作出[2008]14号关于上报《格尔木市医疗卫生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报告，该方案明确了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及目的。1.确定整合的主要思路、明确定位，制定有两套实施方案，2.格尔木市医疗卫生资源整合后，格尔木市人民医院解聘编制外聘人员，3.合理设置科室，并依据服务功能，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市妇女儿童专科医院合理设置床位、设备，4.定员定岗，采用竞聘上岗，落选人员培训后按专业特长竞聘新岗位，5.实行聘任制和绩效考核，院长、副院长经组织部任命后由卫生局聘任，6.建立院长任期目标责任考核制，7.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完善医院质量管理，改善就医环境，提供人性化、人文化服务，8.分解债务问题，建议对各医疗机构债务进行分解，对于器械药款，由市人民医院逐年还款，原第三人民医院器械药款等欠款建议合并后由市人民医院或新组建的妇女儿童专科医院逐年还款。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03年由格尔木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以文件方式批复修建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商业综合住宅楼，资金来源为自筹，同年3月12日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与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价款、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及保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格尔木市兆丰投资有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按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要求按质按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庭审中，原告兆丰公司与被告人民医院对已支付的工程3793380元及尚未支付的工程1420913.1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原、被告主体问题。与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格尔木兆丰投资有限公司，2005年8月20日、11月11日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与格尔木市兆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应视为格尔木兆丰投资有限公司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兆丰公司，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从债务人第三人民医院与原告结算可知晓债务人对债权转让行为是知晓和认可的。且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支付工程款时2003年的1524000元是经被告银行贷款支付给原告。期间有部分工程款是支付至原告法定代表人卓有的个人账户中。2006年6月21日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将工程款26000元以汇款方式支付给本案原告兆丰公司。可证实格尔木兆丰投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兆丰公司的行为是认可的。原告公司名称变更后，于2019年11月5日与人民医院再次进行了结算，人民医院不仅认可该工程款应由其支付，而且还同意由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转让的债权由本案原告兆丰公司享有，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在2008年由格尔木市卫生局向格尔木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格尔木市医疗卫生资源整合实施方案》中确定的内容已并入到人民医院。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证实，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及其他工作人员在人民医院办公坐诊，工资由人民医院予以发放，职称评定由人民医院上报上级机关予以评定，职工出差报销的差旅费用是从人民医院的账户中支出。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已实际并入人民医院。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辩称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具体合并过程中采用了哪个方案并未确定及人民医院结算时只知道兆丰投资公司和兆丰公司的法人系同一人，只看人进行结算，没在意公司的印章的意见，本院认为，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无论是以哪种方式合并到人民医院只是过程，方案的结果是第三人民医院的人员及设备均由人民医院接管并管理，且第三人民医院已合并到人民医院多年，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主体也是人民医院。人民医院是国家医疗机构，无论对内对外从事民事活动都具有严谨性，尤其是财务，涉及到现金的支付，更应小心谨慎，人民医院从行政领导到财务主管对每笔资金的给付都有其内部严格规定，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其与原告结算工程款时，只认法定代表人人名不认单位公章的证据，故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原告诉求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数额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8月25日、11月11日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2019年11月5日原告与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的结算情况表可证实格尔木市第三人民医院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08年（将医药费53380元折抵工程款），故利息应从2008年开始计算。2008年中国人民银行是按季度公布的银行贷款利率，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6.69%，2009年的利率原告未主张，视为原告放弃对该年度利息的主张。2010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5.685%，2011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6.28%，2012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6.155%，2013年、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一年期）为6%，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一年期）为4.75%，2016年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一年期）为4.35%，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上述规定，利息计算如下：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20913.16元，2008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6.69%，利息为95059元；2010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5.685%，利息为80779元；2011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6.28%，利息为89233元；2012年平均一年期的利率为6.155%，利息为87457元；2013年、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一年期）为6%，（每年为85254元）两年利息共计170509元；2015年基准利率（一年期）为4.75%，利息为67493元；2016年至2019年8月19日基准利率为4.35%，（每年利息为61809元）四年利息为247236元。上述利息共计：83776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20913.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被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08年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837766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被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1420913.1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青海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29元，减半收取14114.5元，由被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贺  敏  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  欣  蔚   书  记  员 包乌日古木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