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西涌鹤薮****。法定代表人：文国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明，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小林，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梅，广东德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勇，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淡水涌海滨浴场，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西涌沙滩淡水涌**公场所）。负责人：文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明，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上诉人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西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小林、王明勇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淡水涌海滨浴场（以下简称西涌海滨浴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定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邹小林承担赔偿责任，也无需对被上诉人王明勇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2.判令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等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办事处西涌沙滩淡水涌2号（注：该地点为陆地）仅为西涌海滨浴场的办公场所，邹小林损害发生地点为海域中（即大海中），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二在商事登记薄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深圳市大鹏新区，该地点与原告侵权损害发生的地点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西涌海滨浴场现有的海上经营活动不仅包括“天然游泳场”，还包括其他海上娱乐活动（包括海上飞鱼、海上快艇、海上捕鱼等），西涌海滨浴场仅在淡水涌经营“天然游泳场”，并不经营淡水涌的其他海上娱乐活动（包括海上飞鱼、海上快艇、海上捕鱼等），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二作为该淡水涌的经营主体”是片面的。西涌海滨浴场已经对其经营范围内的相关活动尽了安全保障提醒注意的义务，并为游泳场配备了数十名救生员，已经尽了“天然游泳场”经营者应尽的安全保障提醒注意义务和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西涌海域属于国家所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西涌海滨浴场不是海域所有权人，也不是海域的管理者（防鲨网内的游泳场除外），西涌海滨浴场的经营范围仅为“天然游泳场”，没有义务对海上飞鱼经营者王明勇的海上娱乐项目经营行为尽安全保障义务。二、邹小林乘坐王明勇的海上飞鱼受伤，上诉人及西涌海滨浴场在邹小林受伤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故上诉人及西涌海滨浴场也无需对邹小林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三、安全保障义务是合理范围内的责任和义务，没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或合同约定，法院不能任意扩大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畴及责任。四、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还存在其他的错误或者不当，具体为：1.原审认定邹小林受伤前月工资为11000元，误工费共计为54633元是错误的。邹小林仅提供两份证明，未提供工资银行发放流水、工资单、纳税证明、社保证明等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且该两份证明非常容易伪造，是否为两公司真实签章，原审法院均未予以核实，此外，上诉人查询到：深圳市聚××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邹小林的社会保险在2018年4月时亦在深圳市××智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购买，社保购买基数为人民币2200元，但该深圳市聚××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称邹小林自2018年3月到本单位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完全没有可信度，应属于虚假证据，法院不能采信该等证据。2.原审在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上其前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8704元”，该段尾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536，前后矛盾。被上诉人邹小林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是普通的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海事侵权，就案发地点也不属于海域。二、西涌海滨浴场经营的西涌旅游区属于公共场所，邹小林是西涌海滨浴场的游客，并且是在进入旅游服务区后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西涌海滨浴场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作为总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邹小林原审时提交的两份关于工资收入的证明是真实的，上诉人称无法确认真实性，应举证证明两份证明是虚假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审判决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8704元”其中38704元应当是属于笔误，在结论部分，原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为42536元，原审判决的笔误部分可以更正，该笔误并不影响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王明勇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和西涌海滨浴场对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对于邹小林的工资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原审被告西涌海滨浴场与上诉人意见一致。邹小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70740.6元（后附赔偿清单）。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15时前往深圳西涌海滨浴场游玩，于2018年4月30日15时30分原告在西涌3号沙滩乘坐被告王明勇经营的海上娱乐船艇项目时发生意外伤害，之后送往至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人民医院入院检查治疗，《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载明：原告右侧股骨中段骨折，右髋关节及右膝关节未见明显骨折，必要时复查。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为59天，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专人陪护；2.定期右膝关节、右髋关节功能锻炼，患肢3个月内禁止负重；3.术后3、6、9、12月复查X光，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患肢负重及拆线髓内钉的时间；4.建议休假3月，不适随诊。2018年7月30日原告对原诊右侧股骨中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复查，复查结果为：右侧股骨中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再次复查，复查结果为：右侧股骨中下段陈旧骨折。总共花费医疗费为40638.78元。2019年2月12日，原告邹小林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邹小林的伤残等级评定、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以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邹小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十级（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邹小林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要费用预计10000元（壹万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邹小林伤后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692元。另查，被告王明勇在被告西涌海滨浴场沙滩海域从事海上飞艇水上飞鱼娱乐项目。原告在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处购买了一张13元的门票后进入西涌海滨沙滩，原告等三人进入沙滩后向被告王明勇花费240元钱玩水上飞鱼项目。该项目由被告王明勇驾驶摩托艇载游客玩耍。原告玩耍一圈后再要求玩耍一圈，在玩第二圈转弯时原告掉入海水中受伤。随即被告王明勇等人陪同原告邹小林去医院治疗，并为原告支出医疗费用共29703元。庭审中被告王明勇自称没有水上飞鱼项目经营许可，其经营该项目与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没有发生联系，王明勇本人亦未取得摩托艇驾驶证。诉讼过程中，王明勇称其驾驶的摩托艇是其与其他几位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但未提供证据。再查，原告邹小林户籍地址为重庆市合川市，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首次来深圳的日期为2013年8月21日，自2015年5月5日入住于深圳市。原告邹小林自2014年至2018年2月就职于深圳市××智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平均工资为8000元，又于2018年3月到深圳市聚××实业有限公司就职，平均工资为11000元。再查，原告有父亲邹某某，1954年11月23日出生，有母亲刘某某，1957年4月4日出生。再查，被告西涌海滨浴场为南澳街道西涌海滨浴场的经营者，其经营范围为“天然游泳场”。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及被告西涌公司没有在西涌海域经营任何水上娱乐活动，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海上经营水上娱乐项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侵权第三人追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王明勇对于原告的损失是否具有侵权过错，若有过错是否需与原告按照比例划分承担责任；2.被告西涌海滨浴场作为涉案深圳西涌海滨浴场的门票出售者，对于原告和被告王明勇的涉案海上娱乐项目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西涌海滨浴场是否需要承担相关责任；3.若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且需要承担责任，而被告西涌海滨浴场隶属于被告西涌公司，则被告西涌公司应当如何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王明勇对于原告的损失是否具有侵权过错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被告王明勇庭审陈述其自2018年4月始在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开放的深圳西涌海滨浴场内涉案海上娱乐项目，被告王明勇并未获取资质可驾驶该水上娱乐项目，且其私自收取原告的游玩费用240元等是未经过工商部门许可，亦未经过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被告西涌公司的允许，也无需向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经过原告及被告王明勇的陈述，被告王明勇承认是其驾驶海上娱乐项目致使原告受伤并送往医院治疗，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被告王明勇对于原告的损失具有过错。而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的成年人，应当对于海上娱乐项目的风险具有一定的认识，但原告仍乘坐被告王明勇驾驶的海上娱乐项目游玩致使受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应对其自身的损失负担20%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明勇对于原告的损失负有侵权过错的责任，责任比例为80%（100%-20%）。关于第二、三项争议焦点，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对于被告王明勇的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若被告西涌海滨浴场需承担相关责任，则被告西涌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首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对于被告王明勇的侵权行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前述查明，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在商事登记薄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深圳市大鹏新区，该地点与原告侵权损害发生的地点一致；2.根据原告提交的门票显示，其在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处购买该门票才得以进入涉案的西涌海滨浴场；综合前述两点，被告西涌海滨浴场作为该淡水涌的经营主体并售卖门票，应当对其经营范围内的相关活动具有安全保障提醒注意的义务，而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对于被告王明勇从事海上娱乐项目的行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综合前述三点，被告西涌海滨浴场作为涉案海滨浴场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其未提交已尽合理限度内安全保障的有关证据，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应当对于被告王明勇的侵权损害赔偿承担补充责任。其次，被告西涌海滨浴场需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西涌海滨浴场隶属于被告西涌公司，则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对于被告王明勇的侵权损害赔偿承担补充责任最终由被告西涌公司承担。关于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主张其无经营任何海上活动项目，海上的其他经营娱乐活动（包括海上飞鱼、海上快艇、海上捕鱼等）均与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及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所属的股份合作公司无关，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在海上经营上述项目，西涌海域属于国家所有，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不是海域所有权人，又不是海域的管理者，其认为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及被告西涌公司无需与被告王明勇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前述认定，原审法院确认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无需对于被告王明勇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应当对于被告王明勇的侵权损害赔偿承担补充责任，被告西涌海滨浴场隶属于被告西涌公司，则被告西涌海滨浴场的责任由被告西涌公司承担。另外，被告西涌海滨浴场、西涌公司主张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具体如下：一、医疗费40638.78元。原告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以及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王明勇为其垫付金额为29703元，待分责确定损失总额后予以扣减。二、残疾赔偿金105876元。原告受伤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自2015年5月5日入住于深圳市，自2014年至2018年2月就职于深圳市××智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3月到深圳市聚××实业有限公司就职，即在本市有固定住所以及稳定收入。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2938元／年×20年×10%＝105876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拾级）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四、护理费18000元。原告的出院医嘱载明其需专人陪护，但未明确陪护人数，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为一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原告护理费用为150元／天×120天＝18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总共59天，住院伙食费用为100元／天×59天＝59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误工费546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共59天，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假3个月，原告误工期为149天。原告受伤前在深圳居住已超过一年，有固定收入，故应按深圳标准赔偿，原告提交了一份深圳市××智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证明》，载明原告自2014年至2018年2月在该公司工作，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8000元。同日深圳市聚××实业有限公司亦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原告自2018年3月到其单位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受伤后未能上班，已扣除其相应工资。原告还提供了其在平安银行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但无法印证于其自2014年至2018年2月在该公司工作，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8000元深圳市聚××实业有限公司亦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原告自2018年3月到其单位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11000元／月×149／30＝54633元。七、交通费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营养费500元。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九、鉴定费4692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后期治疗费10000元。原告受伤后手术治疗植入了内固定物行内固定术，并需视骨折愈合情况择期取出固定物，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38704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邹某某生活费：38320元×16年×0.1÷2人＝30656元；被扶养人刘某某生活费：13200元×18年×0.1÷2人＝118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前述查明，原告在涉案损害发生前已经在深圳地区居住满一年，另查明原告的父母、兄弟姐妹情况如下：原告父亲邹某某，1954年11月23日出生，涉案损失发生之日为63周岁；原告母亲刘某某，1957年4月4日出生，涉案损失发生之日为61周岁；均属农村家庭户。哥哥邹玉林，1981年9月24日出生。原告主张刘某某的扶养费13200×18年×0.1÷2人＝1188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邹某某的扶养费38320元×16年×0.1÷2人＝3065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30656元＋11880元＝42536元。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0638.78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误工费54633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469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36元＝292775.78元。根据前述认定，原告应当对涉案损失承担20%的责任，则原告的损失合计为292775.78元×80%＝234220.62元。被告王明勇应当对原告的前述损失234220.62元承担责任，根据前述查明被告王明勇已为原告支出医疗费用共29703元，故被告王明勇应当对原告负担的最终损失为234220.62元-29703元＝204517.62元。被告西涌海滨浴场对于涉案损失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王明勇的侵权行为承担补充责任，又由于被告西涌海滨浴场隶属于被告西涌公司，被告西涌公司应当对被告西涌海滨浴场的行为直接承担责任，故应当由被告西涌公司承担被告王明勇侵权损害赔偿的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明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小林204517.62元。二、被告西涌公司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对被告王明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邹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4元（原告邹小林已预交），由原告邹小林负担1055元，被告王明勇负担1299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针对法院询问王明勇开办游艇项目，跟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有什么关系以及飞艇项目有无和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发生过什么联系的问题，王明勇答复称沙滩的档口是向海韵度假村租下来做生意的，租海韵度假村门前沙滩放船，没有发生什么联系。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南澳街道西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西涌海滨浴场作为南澳街道西涌海滨浴场的经营者，其经营范围为“天然游泳场”，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没有在西涌海域经营任何水上娱乐活动，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海上经营水上娱乐项目。经查，本案事发海域系开放性的公共海域，该海域虽靠近深圳西涌淡水涌海滨浴场，但并非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专用海域，不属于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管理范围，即使通过购买西涌海滨浴场门票可以进入该海域临近沙滩，但除西涌海滨浴场范围外，其他任何人使用该海域均无须取得西涌海滨浴场的同意，西涌海滨浴场也无权对该海域行使任何权利，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管理人”的范围，对该海域没有公共安全保障义务。从现有证据表明，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对该海域没有管理义务，其经营海滨浴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的管理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不存在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应当对王明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定情形。现有证据不能体现邹小林系在西涌海滨浴场经营范围内受伤，邹小林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受伤与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的经营活动有关，且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对涉事海域不存在管理义务，故邹小林要求西涌公司、西涌海滨浴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由于邹小林、王明勇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均未提出上诉，系对自身实体权益和诉讼权利的处分，视为认可原审判决结果，同时基于上述西涌公司无需承担补偿清偿责任的认定，本院对于西涌公司针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异议，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949号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949号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邹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被上诉人邹小林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邹小林负担1055元，被上诉人王明勇负担1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上诉人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明勇负担，上诉人深圳市南澳西涌股份合作公司预交的受理费由法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