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7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兵，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琴芳（曾用名张秀芳），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桑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君华，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朝均，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欧阳滔，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萍乡市湘**。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江妙玲，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敏，男，199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江妙玲、肖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18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开兵、张琴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黄开兵、张琴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东莞市*******（以下简称怡心阁沐足店）的大股东主要有曾令志、卫霞、熊方伟（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欧阳滔、张琴芳均持有股份，其中，黄开兵占股5%，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杨君华占股2%，任副经理，负责管理及考勤等工作；张琴芳占股2%，任副经理，负责培训技师及管理工作；冯朝均、欧阳滔均占股1%，均任楼面主管。被告人江妙玲任财务及收银员；肖敏任收银员。在经营过程中，曾令志给沐足店下达每月业绩达60万元的要求，因经营正常沐足远不能达标，黄开兵等人遂招募了涂某、倪某、毛某、黄某一、陈某三、黄某四、黄某二、韦某、陈某、邓某（十人均另案处理）等多名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为了逃避打击，沐足店还采取提供手淫服务的以买三个钟255元计算、口交服务以买五个钟425元计算、性交服务以买六个钟510元计算，且性交服务一般由客人与技师在店外进行，沐足店帮技师请假并计算相应上钟时间，技师在收取嫖资后统一上交沐足店收银员，由沐足店统计并给付提成工资。2018年4月17日，嫖客廖某（另案处理）支付500元后，邓某提供了性交服务；2018年5月13日，嫖客黄某五（另案处理）支付510元后，涂某提供了性交服务；2018年7月16日，嫖客杨某（另案处理）支付500元后，陈某提供了性交服务；2018年7月18日，嫖客任某（另案处理）支付1000元后，毛某提供了性交服务。2018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在怡心阁沐足店内将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肖敏抓获，次日在东莞市莞城区将江妙玲抓获，2018年9月5日在江西省萍乡市将被告人欧阳滔抓获。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截图、户籍证明、技师提成明细表等书证，鉴定意见，涂某、毛某、黄某一等证人的证言，黄开兵、冯朝均、杨君华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中：1、黄开兵的供述：我于2014年4月入职怡心阁沐足，是怡心阁沐足股东，任总经理。沐足店有打飞机、口交、做爱等服务，但不允许在店内做口交、做爱。李小平是怡心阁法人代表，曾令志是大股东，他有多少股份我不知道，卫霞有28%或30%股份，熊方伟有10%的股份，谢国红有多少股份不清楚，我有5%的股份，张琴芳有2%的股份，杨君华有2%股份，冯朝均有1%，欧阳滔有1%，有一个姓邓的和姓宋的，具体名字和股份多少就不知道。每股要15000元，股份是曾令志卖给我们的。我是2014年4月开始在怡心阁工作，从2018年3月开始在管理，担任总经理，杨君华、张琴芳都是副经理，欧阳滔、冯朝均都是楼面主管。公司的考勤方案和管理制度是由杨君华来负责并实施。张琴芳负责培训技师，财务是江妙玲。怡心阁有提供手淫打飞机（相当于买三个钟255元）、口交（相当于买五个钟425元）、客人给技师买钟开房提供性服务（相当于买六个钟510元）的服务，店里只允许打飞机，其他的允许客人买钟外出做。出去做的要请假，前台人员给技师计算时间，这是足疗馆规定的，而且还规定不管客人帮技师买钟外出是五个钟还是六个钟，技师必须要在二个小时内回店，技师不回店里每小时按一个钟钱算。技师按一个钟40元提成。公安机关一些大清查活动是曾总事先在微信群里通知我们的。一般是我收到消息之后，我就会在微信群里通知，让技师人员穿的不要太暴露，不要有违法的服务等等。公安人员来检查时，在一楼站岗的工作人员就会通过对讲机说“欢迎、欢迎”，在四楼大厅电梯附近的工作人员就按一个长明灯的开关。按了之后，所有房间的灯都会亮，房间里的技师人员就知道有人来检查了。同时，楼面的工作人员也会去每个房间通知技师人员，以此来躲避检查。怡心阁沐足店的大老板是曾令志和卫霞、李小平，但李小平和卫霞不参与沐足店的管理。曾令志平时没有直接参与管理，规定我们每个月60万营业额才达标，公司每个月都有例会，一个月两次，会议主持是曾令志。开会就要报业绩，还要让店提供服务质量，曾总不会明讲色情服务，但他提倡多想办法让客人多买钟，打飞机服务是可以在公司里面做，其他的不允许在公司内部做，必须买钟出去。外出后技师做什么他们不管，他也明白，客人买六个钟外出，明摆了就是可以提供做爱服务。这是我们两人的共识，他还鼓励技师多勾引客人，多沟通买钟出去，若没有口交、做爱这些服务，客人根本不会多买钟。他下达的60万业绩也不能达到。卫霞平时每天都会到店里面看客源和店里出事就会出面解决，也会参加曾总的会议。财务江妙玲每天都会将财务报表私发给曾总、卫霞和我，江妙玲应该知道店里有提供口交、做爱，上层的股东肯定也是知道涉黄的这些项目的。辨认笔录：黄开兵辨认出欧阳滔（楼面主管）、冯朝均（楼面主管）、杨君华（楼面副经理）、肖敏(收银员)、蔡忠国（钟房）、江妙玲（财务）、张琴芳（副经理）。指认现场照片：黄开兵指认出现场并对现场通知检查的长明灯开关进行指认。2、冯朝均的供述：我于2017年1月入职怡心阁沐足，担任楼面主管，负责楼面的带客、安排卫生、服务员的管理。沐足阁提供打飞机、口交、做爱等服务,这些项目都是黄开兵定下来的。怡心阁沐足的法人代表是李小平，曾令志是大老板，卫霞是公司老板之一，加上我共有8个股东，分别是杨君华，黄开兵，熊方伟，张琴芳、欧阳，卫霞，曾令志。杨君华任副经理，张琴芳做培训师傅，黄开兵做总经理，欧阳也是做楼面主管。我是2017年1月入职，2018年2月担任楼面主管，负责楼面的带客、安排卫生、服务员的管理，我有1%的股份，每个月分红1000-2000元不等。财务江妙玲把每天的经营情况通知曾令志、卫霞、黄开兵，她肯定知道店里有口交、做爱的情况，因为平时都有谈论这些。2017年5、6月份开始，怡心阁有三个涉黄套餐服务，有打飞机，口交，做爱等涉黄服务。口交一般都是在店里提供，做爱就外出。255元的3个小时打飞机，425元的5个小时口交，510元6个小时的做爱，买钟制度是黄开兵定下来的。因为之前有技师255元打飞机就有口交，张琴芳就向黄开兵反映，后大家就定下了这个规矩。我在巡房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提供涉黄服务，我可以辨认出来。技师有20个人。怡心阁一楼设有前台，如果看到公安机关检查，一楼的工作人员就会通过对讲机喊“欢迎欢迎”（暗号的，代表有警察过来检查），四楼的工作人员（站电梯口的人）就会走到电梯附近按亮信号灯，通知技师有人检查。我的微信上有4个工作群：分别是姐妹群（技师们的群）；大家庭（管理人员的群，有杨君华、黄开兵、张琴芳、欧阳、肖敏、蔡忠国、我）；寮步老乡群（曾总，卫霞，黄开兵、张琴芳、杨君华、欧阳、江妙玲、我），用来发布业绩的；好友群（曾总，卫霞、还有其他怡心阁小股东在里面、江妙玲）。这三个群日常工作管理，但主要是通风报信给各位技师和工作人员有检查行动之类的，提前通知收好场所内的不该放的东西，当天不能做涉黄服务。曾总收到有大检查之类消息的话，曾总就会在好友群上说“严、严、严，守法经营，不要涉黄。”黄开兵就跟管理人员交代，杨君华就会跟楼面的人员强调这信息，张琴芳收到消息就会在每天19时，跟技师开会时就会强调今天不能提供涉黄服务。公司是同意这些涉黄服务的，曾令志老板应该是知道的，因为这些指令都是黄开兵说的，我想他应该知道。卫霞一般半个月来店里面看一看，会跟黄开兵谈话。公司会议是曾令志主持的，还有卫霞等股东，老板要求每月业绩达到60万。辨认笔录：冯朝均辨认出江妙玲、张琴芳、黄开兵、杨君华、欧阳滔及同案人卫霞、熊方伟、曾令志、曾鹏威、李小平。指认现场照片：冯朝均指认现场并对现场通知检查的长明灯开关进行指认。3、杨君华的供述：我于2016年12月入职怡心阁沐足店，是股东之一，任副经理。沐足店有提供打飞机、口交、做爱等服务。公司的大股东是曾令志、熊方伟、卫霞和黄开兵，小股东有我（占2%，股份2017年6、7月份向前总经理苏业秀购买）、张琴芳（占2%）、冯朝均（占1%）、欧阳滔（占1%），每1%是一股，每股每月能分1000元。大股东中平时在公司上班只有黄开兵，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张琴芳负责技师培训和管理，冯朝均任主管，协助我工作，管理清洁人员、营销人员和后勤工作，江妙玲是财务，白天负责收银，肖敏是晚上收银员。技师招聘是黄开兵和张琴芳面试招聘的。我们店的正规沐足是85元/时，打飞机是255元（向钟房报加钟2小时作暗语），口交是425元（向钟房报加钟4小时），买钟外出做爱是510元（要写请假条，给钱收银，收银打单后，那女技师就会黑名，没法安排上钟，外出两个小时就要回来，否则当迟到，要扣钱）。店默许技师在店里打飞机和口交，做爱一定要买钟外出。每次公安机关检查，一楼收银员都会偷偷的打开对讲机说三次“欢迎”，四楼的人员收到，就会有人打开房间的长明灯并巡房，看一下有没有违法的，有就通知房间里的技师和客人。曾令志是知道技师在店里进行口交、买钟外出做爱服务的，这是离职经理苏叶秀提出，后她因冒领工资被发现，和曾总发生矛盾被解雇了。江妙玲每天将经营情况报曾令志、卫霞、黄开兵。卫霞每周来店一次。我们有个寮步老乡群，里面有曾令志、卫霞、曾红艳（曾令志姐姐）、财务总监吴志、黄开兵、我、冯朝均、张琴芳、江妙玲、欧阳滔等主管以上人员，每当有什么严查就在群里发信息。曾令志、卫霞在例会上会报业绩，说管理，让多招一些放得开、漂亮的技师，哄好客人，提高加钟。要求要做到60万业绩，否则没有奖金。辨认笔录：杨君华辨认出曾令志、黄开兵、吴志、卫霞、曾红艳、熊方伟、李小平（法人代表）、张琴芳、蔡忠国（钟房）、肖敏、冯朝均、江妙玲、欧阳滔。指认现场照片：杨君华指认案发现场和长明灯按钮。4、张琴芳的供述：我于2017年4月入职怡心阁沐足店，占股2%，任职技师培训师傅。公司大老板是曾总（曾令志）、霞姐（卫霞），小老板是黄开兵（总经理）、杨君华（副总经理）、冯朝均（楼面主管）和我（技师师傅）。前台收银是肖敏，钟房是蔡忠国，楼面是欧阳（欧阳滔），营销是王某、潘某，曾红艳是曾总大姐，还有18名技师。大部分技师都提供打飞机服务，代号加两个钟255元，钟房蔡忠国登记。提供报飞机服务相当于2个钟，技师可提成90或120元。买3个钟可以打飞机，买5个钟可以口交，买6个钟也有提供开房做爱，但要通知当班的高管，技师写请假条，两小时之内要回来，否则超出钟数要自己买。一楼当班的冯朝均、肖敏若见到有人检查就会以对讲机呼叫四楼的在岗的人员（我和营销人员），叫“欢迎光临”，上面就知道有人检查了，我们就提醒正在上钟的技师。辨认笔录：张琴芳辨认出黄开兵、蔡忠国、肖敏、冯朝均、杨君华、江妙玲、欧阳滔、李小平（法人代表）、吴志（财务总监）、卫霞（股东）、曾红艳、周林（公司另一家沐足店总经理）、崔花丽（公司另一家沐足店总经理）、熊方伟（银桥沐足经理）、曾令志、王小光（另一家沐足店总经理）、谢芬勤、曾鹏威（另一家沐足店总经理）、舒斌；辨认出证人王某、潘某、技师黄某五（99号技师）、黄某二（168号技师）、陈某（198号技师）、邓某（188号技师）、黄某一（36号技师）、陈某三（199号技师）、毛某（9号技师）、黄某四（88号技师）、某一（3号技师）、韦某（33号技师）、彭某（2号技师）、尹某（98号技师）、倪某（111号技师）、涂某（26号技师）。指认现场照片：张琴芳指认出案发现场和长明灯按钮。指认截图照片：张琴芳指认出其微信聊天截图。5、江妙玲的供述：我是2015年3月入职怡心阁沐足当财务的。老板于2017年11月让我兼做天然沐足的财务。每天中午我通过电脑报表核算前一天的营业额，将微信收到的资金提现，再转给曾令志姐姐曾红艳。计算工资是按照他们工作项目和钟数计算的。除了做工资表的六七天和休息外，其他时间公司要求我在13时至17时要到一楼收银，有时也要做接待。怡心阁的工资每月4700元，天然沐足每月800元。我每月月初有参与在海景沐足开的会议，一般我都在玩手机，没听会议内容，曾令志说过涉黄的别在公司搞，去外面搞。公司的股东有曾令志（占股36%）、卫霞（占股30%）、熊方伟（占股5%），法人代表是李小平，总经理是黄开兵，财务是我，楼面经理是杨君华，主管是欧阳滔、冯朝均，师姐是张琴芳。经营模式由总经理安排，怡心阁服务有休闲沐足、中级沐足和高级沐足。上钟8小时以下技师提成30元/时，上钟8小时以上提成40元/时。我对于楼面管理一般不过问，不清楚是否有涉黄。在海景沐足开的会议有一个楼面经理分享心得，称想业绩好，要技师哄哄客人，上多点钟，要多关心技师，多和技师沟通。如果有警察到现场检查时，我会用对讲机说欢迎光临，否则要扣钱。在微信群里也有人发全市大检查等信息，但我不清楚信息来源。我做好的工资表先交给黄开兵，再给吴志签名，接着吴志给曾令志或曾红艳签名，且吴志和曾令志说过工资表不留底。收到的现金要存到曾红艳账户内。辨认笔录:江妙玲辨认出李小平、黄开兵、杨君华、肖敏、冯朝均、蔡忠国、张琴芳。指认现场照片：江妙玲指认出案发现场。6、欧阳滔的供述：我于2016年10月入职怡心阁沐足。2018年4月1日升为楼面主管，并以2万元购入公司1%股份，负责楼面卫生、训练招聘服务员。我的上级是杨君华。我5月份分红1600元，6月份分了2000元，7月份分了1000元。公司最大股东是曾总、霞姐；总经理是黄开兵，占9%股份，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张琴芳是师姐，占2%股份，负责管理技师招聘、培训等，冯朝均也是楼面主管，占1%股份，江妙玲负责财务的全面工作，兼顾12时-16时30分一楼收银工作，她会在群里发每一天的业绩，蔡忠国是钟房，负责安排技师，肖敏是收银台专职收银员。公司有60万/月的业绩要求，是通过加钟方式提高买钟数，3个钟就能提供打飞机的服务，4个钟也是打飞机，5个钟就是口交，6个钟是外出做爱。口交和打飞机可以在店里提供，做爱要到外面开房，技师外出要写请假条，规定2小时一定要回来，否则超出就要自己买钟。公司5月份总收入大约61万，6月份总收入约57万-58万。如果有人来检查，一楼的人员通过对讲机呼叫“欢迎、欢迎”，通知四楼的值班人员。他们就会在电脑机下面按一下长明灯，通知所有房间里面的技师停止提供色情服务。辨认笔录：欧阳滔辨认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肖敏、张琴芳、江妙玲、蔡忠国。指认现场照片：欧阳滔指认作案现场。7、肖敏的供述：我于2017年10月入职怡心阁沐足当服务员，后于2018年3、4月转到前台收银，固定工资2600元，全勤奖200元。店里有打飞机、口交、做爱等涉黄服务。公司大老板是曾总（曾令志）和卫霞；总经理是黄开兵，他是股东之一，负责全面工作；杨君华是副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人员，占股2%；冯潮均是主任，也是负责管理公司人员、技师上钟情况，股东之一；欧阳滔、冯朝均一样，股东之一；张琴芳是技术部经理，负责管理技师和技师的服务方面工作，占股2%；江妙玲做财务，负责将每天的收入转给老板；蔡忠国负责安排技师的上钟工作，还有服务员王某、潘某、“廖土芳”、陈义强、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女技师大约有24人（但平均每天上班的大约只有12人，有些在休息，或不来）。前台那里有一台小米手机，里面有一个前台收款专用微信号，收了客人服务款后会转到这个微信。公司正规沐足是85元/时，打飞机是255元（算3个钟），口交是425元（算4个钟），买钟外出做爱是510元（算6个钟），口交和打飞机在沐足房间里进行，做爱到外面开房，少数在房间里进行。口交、打飞机服务技师都有提供，做爱有2号、36号、88号、98号、198号技师。所有技师上钟不满8个钟，不管什么服务每个钟给技师30元，满8个钟的做爱的给技师40元/时，口交和打飞机是35元/时，正常沐足35元/时，老客户口交优惠25元、打飞机优惠15元，正常沐足优惠5元，只要黄开兵、杨君华、张琴芳、冯潮均在消费卡上签名就可以优惠。2018年6月份富华沐足被封，公司就停掉做爱和口交一个月，但还有买钟出街，到了被抓前一周重新恢复。我在一楼看见有公安人员时就直接在对讲机叫“欢迎，欢迎”，其他人就知道有人来检查了。管理员就会开房间长明灯并去巡房敲门，技师就知道。一般的客人我是叫“四楼迎贵宾一位”。当那段时间有检查时，黄开兵和张琴芳在群里让技师对生客只能做正规手法沐足。辨认笔录：肖敏辨认出卫霞、熊方伟、曾令志、李小平、黄开兵、张琴芳、欧阳滔、冯潮均、蔡忠国、杨君华、江妙玲。指认现场照片：肖敏指认案发现场和长明灯按钮。8、邓某、陈某、韦某、黄某二、黄某四、陈某三、黄某一、毛某、倪某、涂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是怡心阁沐足店的技师，怡心阁自2017年下半年起有提供卖淫嫖娼服务。黄开兵是沐足店总经理，张琴芳是技师主管，称“师姐”。技师与嫖客外出出房时要向张琴芳汇报。黄开兵、张琴芳对技师卖淫的情况都是清楚的。9、杨某、廖某、朱某、黄某五、任某、饶某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嫖客，证实其从怡心阁沐足店接受技师提供的卖淫服务并支付相应加钟金额。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无视国法，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江妙玲、肖敏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七人均应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犯组织卖淫罪与被告人江妙玲、肖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唯有指控被告人江妙玲、肖敏情节严重的认定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在与同案人曾令志、卫霞等人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肖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开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二、被告人杨君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冯朝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张琴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欧阳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被告人江妙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肖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随案移送的人民币63604元、手机12部（型号详见移送文件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开兵提出：1、其任职怡心阁沐足店总经理以来，该店一直合法经营，不存在卖淫嫖娼之事实。该店经营期间，公安机关频繁巡查，严格监管，亦印证了其不可能存在违法经营的事实。2、原判采信的技师的口供是技师们在处理结果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也不排除公安机关的诱供嫌疑，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采信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因为上钟时间超过三个小时就认为属于不法收入，当中也可能存在技师早退、旷工而买钟以弥补公司损失的情况。3、其不认罪，其没有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张琴芳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开兵、张琴芳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黄开兵对原判部分证据所提的意见。首先，在案邓某、陈某、韦某等怡心阁沐足店技师均是知晓本案事实的人，上述人员并不存在《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作为证人的排除性条件，因此均应作为证人向公安机关如实提供其知晓的案件事实，其是否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并非判断其证言是否可信的依据。另外，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取证过程中存在诱供行为。黄开兵所提的，邓某等证人是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且不排除公安机关诱供之下作出证言，其证言不可采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判采信的微信转账记录记载的转账情况确实并非全是卖淫项目的收入，但原判也并非直接依据这些转账记录来认定上诉人黄开兵等人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上述微信转账记录仅作为对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进行印证的、起补充作用的证据。在微信转账记录中，特别是涉案沐足店财务人员掌握的收款手机中的微信收款数额，与作为证人的卖淫人员、嫖客，及作为被告人的杨君华、冯朝均等管理人员陈述的卖淫项目收费可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这些微信转账记录正印证了相关言辞证据的真实性，应予采信。2、关于组织卖淫的事实认定。首先，公安机关查处本案怡心阁沐足店时，抓获了邓某、陈某等技师，上述技师均供述她们在沐足店内上班时，除了提供普通的沐足服务，还可根据客人的要求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其次，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等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证实怡心阁沐足店有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的情况，其交代的细节与邓某等证人证实的情况基本印证。再次，邓某等证人、黄开兵等被告人供述的卖淫过程，包括以所谓的不同的“买钟数”来代称口交、性交服务，不同的钟数指代不同的价格；为客人提供性服务需到沐足店以外的场所进行等，可得到相应的书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清单，特别是财务人员江妙玲、肖敏支配的手机聊天记录印证。上述聊天记录除了有记载涉卖淫的信息外，还有记载嫖客的付费情况。涉卖淫服务的费用相当于正常沐足单位时间内所付费用（85元/小时）的倍数，如255、425、510，与在案证人、被告人供述的涉卖淫项目的收费情况印证。最后，根据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截图、技师提成明细表等证据，卖淫人员在怡心阁沐足店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受该店统一培训、管理、约束，卖淫所得收益与该店共同分成。该店也形成了总经理、副经理、培训主管、楼面主管、财务人员等内部组织架构，高层管理人员更以取得股权的形式参与分红，与卖淫业绩进行深度捆绑。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相关卖淫人员在怡心阁沐足店实施卖淫并非单独、孤立的行为，沐足店既非容留卖淫，也不是介绍卖淫，而是组织卖淫。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欧阳滔、张琴芳等五名被告人均可直接对卖淫人员实施管理，属组织卖淫的其中环节，其行为均属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黄开兵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开兵另提出的怡心阁沐足店一直以来都是守法经营，且公安机关频繁巡查、严格监管，该店不可能存在违法经营的意见。其一、该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二、公安机关是否严格监管与涉案沐足店是否违法经营并无必然联系。事实上，在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正是沐足店管理层设计并推行了一整套话术、行动方案以规避公安机关的多次巡查，致使其违法行为一直未曾暴露并被查处。本院对该意见也不予采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即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本案中，除了若干被告人有提及怡心阁沐足店有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二十余人外，尚有邓某等至少十名供述曾提供过卖淫服务的证人证实其在沐足店卖淫。结合该店至少已提供卖淫服务达半年以上，上述司法解释中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情节足以认定。故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欧阳滔、张琴芳等五名被告人的量刑起点应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张琴芳为从犯，并考虑其如实供述罪行，对其减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张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相适应，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琴芳对原判量刑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开兵、张琴芳、原审被告人杨君华、冯朝均、欧阳滔无视国法，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江妙玲、肖敏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黄开兵、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君华、冯朝均、张琴芳、欧阳滔、肖敏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开兵、张琴芳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