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6980号原告：刘菊生，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罗禾妹，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蒋曾平，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蒋丰，男，1977年11月22日生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蒋琳，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汉江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肖立原。被告：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汉江路建设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蒋曾平。原告刘菊生诉被告罗禾妹、蒋曾平、蒋丰、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书。刘菊生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执行。2018年5月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再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刘菊生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蒋琳为本案被告。原告刘菊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鼎峰公司、丰臣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菊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刘菊生的本金80万元及利息19万元（截止2016年5月7日，含2015年利息10万元），合计本息99万元，并支付2016年5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5%计算）；2．判令六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债务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4790元、公告费820元。事实和理由：蒋曾平与刘菊生系发小，也是刘菊生父亲的徒弟。蒋曾平开办了丰臣公司。2011年6月，蒋曾平跟刘菊生说其子要结婚，如果有富余的钱可以放到他公司，利息很高，刘菊生同意了。2011年8月5日，刘菊生与蒋曾平达成借款100万元协议，加盖了蒋丰开办的鼎峰公司的公章。2011年8月6日，按照约定刘菊生在北京建设银行向蒋曾平的爱人罗禾妹私人银行帐户汇入了100万元，完成了协议事项。协议约定借款期为5年，年息为10%。利息支付期为借款满1年后，将利息打到刘菊生帐户。被告收到借款后，只支付了一年利息10万元，就再也没按约付息，不守信用。故此，刘菊生和被告在2012年12月达成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在2013年8月8日前终止原借款协议。后被告偿还刘菊生20万元，鉴于被告资金紧张，仍有80万元本金未偿还。2014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年利息变更为12．5%，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8日，并在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方需承担一倍违约年息，并包括住宿、交通、委托律师、诉讼费的全部经济责任，目的就是惩前毖后。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不守信用，不按约付息。在2014年8月14日按12．5%的年利息支付了刘菊生一年利息后，被告就不再接电话，也不回复。鼎峰公司与丰臣公司均是自然人独资企业，罗禾妹和蒋曾平系夫妻，蒋丰系二人之子，蒋琳系二人之女，他们均是公司股东。法律规定，这类公司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罗禾妹系公司股东，这笔借款也是打入她个人账户，其后偿还本金、利息也是从她个人账户打入刘菊生账户。蒋琳在2014年担任江苏丰臣地产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3日，刘菊生与蒋曾平再次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要求：罗禾妹、蒋曾平、蒋丰及丰臣公司和鼎峰公司共同承担借款100万元的赔偿义务。该协议明确2014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依然有效，约定刘菊生同意被告在2016年8月8日前还清本息101．25万元（违约期间利息按复利计算）。协议还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当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没有还钱。据知情人向刘菊生透露：为了逃避银行债务，罗禾妹、蒋曾平和蒋丰在数年前就合谋将公司的数10亿元公司资产全部转给了儿子蒋丰和女儿蒋琳。现在，六被告不仅四年不肯支付利息，并已不接电话，也不回复，还用将公司破产威胁刘菊生，确有赖账嫌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刘菊生在2016年春节前将被告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本案鼎峰公司和丰臣公司均是罗禾妹、蒋曾平和蒋丰、蒋琳一家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2011年8月5日，原、被告达成借款100万元协议，时任鼎峰公司法人代表的蒋丰以及丰臣公司的法人代表蒋曾平及股东蒋曾平、罗禾妹、蒋琳（现公司法人代表），均应对公司这笔借款1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2017年7月，西城法院法官专程赴本案六被告所在地，经调取材料后查明：本案四被告是一个家庭的成员，罗禾妹是蒋曾平妻子，蒋丰是二人之子，蒋琳系二人之女。同时罗禾妹、蒋丰、蒋琳均是上述独资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蒋曾平、蒋丰、蒋琳均轮流出任过丰臣公司和鼎峰公司的法人代表。依法应对公司这笔借款1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刘菊生在2011年8月6日，在北京建设银行向蒋曾平、蒋丰指定的罗禾妹私人银行帐户汇入了100万元，完成此项协议时，蒋丰和蒋琳与罗禾妹、蒋曾平在一起共同生活。这100万元全部是用于家庭成员共同享用。我国《继承法》第33条规定：“继承人继承遗产负有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但是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继承人实际获得的遗产价值为限。”故蒋琳和蒋丰理应承担1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的共同清偿责任。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鼎峰公司、丰臣公司未到庭参加案件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刘菊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借款协议（落款日期2011年8月5日），证明借款协议是由蒋曾平签字，鼎峰公司盖章。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民间借贷协议，金额为100万元。刘菊生述称，2011年8月5日，其与丰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但因保管全部公章的罗禾妹拿错了公章，所以借款协议尾部盖的鼎峰公司的章。证据二、收款收据，证明鼎峰公司收到100万元借款，并出具了收据，日期为2011年8月8日。刘菊生述称，2011年8月8日，罗禾妹将错就错地让鼎峰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证据三、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刘菊生于2011年8月6日向蒋曾平指定的罗禾妹个人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履行了借款协议的约定。刘菊生述称，蒋曾平、罗禾妹、蒋琳是一家人。蒋曾平与罗禾妹是夫妻关系；蒋丰、蒋琳是二人之子女。丰臣公司和鼎峰公司均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财务混乱，公款私用，没有向法庭提供一个字的材料。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是公司股东，理应对公司这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是打进罗禾妹个人银行账户，理应由六被告共同承担清偿义务。证据四、借款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传真样式文件一份。证明借款补充协议由蒋曾平签字、丰臣公司盖章，并由公司财务部传真给刘菊生本人，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借款补充协议。刘菊生述称，被告收到借款后，不按约付息，不守信用。故此，原、被告在2012年12月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在2013年8月8日前终止原借款协议。鉴于被告资金紧张，仍有80万元本金未还。2014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每年按年利率12．5%支付利息，每年8月8日前支付，并在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即违约方承担1倍年利息及包括住宿、交通、诉讼费在内的全部经济责任。证据五、借款补充协议（照片）一张，证明蒋曾平签字确认借款事项，尽管其他被告没有签字，但的确是蒋曾平一家及律师的共同意见，这一协议约定了还款日期和逾期复利计算方式。刘菊生述称，该补充协议由蒋曾平签字后，让财务部庄经理照相后发给刘菊生的，因没有蒋丰和罗禾妹的签字，刘菊生没法接受，当即发邮件让他们补签。“猫之人生”20718750@qq．com是蒋曾平指定与刘菊生联系的丰臣地产集团财务部庄经理。2015年12月23日10点46分，庄经理发来邮件称：“老板就是签字了，就是这样的原件发给你，其他我也转达了，至于有没有按照你的要求，我也只能转达。”证据六、常州公安机关户口证据。证明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是一家人。公司借款100万元是用于家庭开支，蒋曾平、罗禾妹是夫妻；蒋丰、蒋琳是其子女，蒋曾平一家人依法应对公司这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七、常州工商机关企业注册证据。证明丰臣公司和鼎峰公司均是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一家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借款100万元是用于全家开支，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是公司股东。依法应对公司这笔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八、罗禾妹个人偿还10万元利息的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8月14日，罗禾妹个人偿还10万元利息的银行凭证。该笔借款实际是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的家庭借款。证据九、丰臣地产集团财务部庄经理回复邮件。证明2015年12月23日，蒋曾平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让丰臣地产集团财务部庄经理照相后用手机发给我，因没有蒋丰和罗禾妹的签字，其无法接受，当即发邮件让他们补签字。证据十、蒋曾平让庄经理向刘菊生索要证据的邮件。证明证据五是蒋曾平的签字，让蒋曾平一家签字是想尽量完善手续。刘菊生述称，收到其要求蒋丰和罗禾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邮件后，2015年12月24日08点39分，蒋曾平让庄经理发来邮件说“你好，老板（蒋曾平）想看一下之前的协议，能麻烦发一下过来吗？”。因刘菊生没有庄经理的微信，就将原始协议、收款收据和汇款单用手机照片在微信上发给了常州东安的小明（蒋曾平的大嫂）。证据十一、给蒋曾平女儿蒋琳发送的邮件。证明证据五是蒋曾平一家都认可后签字的。刘菊生述称，因为蒋曾平的儿女都上过大学，2016年1月11日10：18，其把补充协议草案（证据五）用邮件发给了蒋曾平的女儿蒋琳，试图说服蒋琳、蒋丰及全家完善补充协议签字手续，防止一辈子的血汗钱给蒋曾平一家赖账。证据十二、动员蒋琳、蒋丰及全家应诉的证据。证明刘菊生开始起诉蒋曾平及全家时，只想逼迫和说服蒋曾平、蒋琳、蒋丰及全家签订补充协议，防止一辈子的血汗钱给他们赖帐。最终通过诉讼解决，完全是蒋曾平一家人造成的。刘菊生述称，在起诉到法院前后，其将起诉书及相关资料发给庄经理转蒋曾平及全家，同时也用邮件发给了蒋曾平女儿蒋琳，目的是逼他们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完善他们全家的偿债责任，防止一辈子的血汗钱给他们赖账。2016年2月24日，西城法院立案后，因为事实和证据非常清楚，其估计蒋曾平公司律师及蒋曾平全家不会应诉，又吓唬他们说让法院查封他家550万元财产，逼他们应诉。但蒋曾平及全家对其非常了解，知道其不会胡来，故至今不肯露面。蒋曾平在家排行老四，故老家人都叫他老四或蒋老四。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本院庭审审查，刘菊生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八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对刘菊生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六为户籍证明，证据七为企业注册登记材料（打印件），虽然没有相关行政机关盖章确认，但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一致，故本院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亦予以确认。庭审中，刘菊生提交法庭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均非原件、原始载体或原始介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待证事实不能被其他真实合法的证据予以印证。需要重点说明的是，按照刘菊生所述，证据四作为证据一的补充协议，但证据四的协议中的借款主体与证据一协议的借款主体不一致；证据五系刘菊生所述借款补充协议的照片，二本协议与证据一和证据四中的借款主体再次发生变化，导致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中的内容不能相互印证；证据九、证据十刘菊生与前述“财务经理”往来电子邮件，但此人作为非借款人，其答复多是代为转达之类的表述，无涉及借款合同签订、履行及协商解决争议等方面的实质性内容，且其真实身份亦难以确认。故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本院调查取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8月5日签署借款协议，该协议题头部分载明：“甲方：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刘菊生。该协议约定内容为：第一条，乙方将自有资金100万元借给甲方。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金额）：一百万元整。（小写金额）：100万元整。2．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6日。第三条双方权力及义务：1．乙方需在2011年8月8日前将资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利息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资金的当日开始计算利息。年息百分之10%。3．利息支付方式：甲方在借款1年到期日的当日一次性将利息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其他：1．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有鼎峰公司印鉴签章与蒋曾平签字，乙方（签字）处有刘菊生签字。2011年8月6日，刘菊生向罗禾妹6227001262080003609的账号内汇款100万元。2011年8月8日，鼎峰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刘菊生，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2016年2月15日，本院受理刘菊生诉罗禾妹、蒋曾平、蒋丰、鼎峰公司、丰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本案原一审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菊生借款本金八十万元；二、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菊生支付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至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的利息十三万九千八百三十五元六角二分；三、驳回原告刘菊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刘菊生未提起上诉。后刘菊生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8年5月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再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蒋曾平与罗禾妹系夫妻关系，蒋丰和蒋琳系二人之子女。在借款协议（证据一）签订时，蒋丰为鼎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7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丰变更为蒋琳。蒋曾平现为丰臣公司法定代表人，丰臣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蒋曾平。庭审中，刘菊生自认，借款已经偿还20万元，现尚欠本金80万元未偿还。2014年8月14日，罗禾妹向刘菊生转账偿还10万元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菊生将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鼎峰公司、丰臣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罗禾妹等全部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及作出答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针对刘菊生的诉讼请求，就涉案被告主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认定等问题，本院根据刘菊生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本院调查取证，作出如下分析和认定：一、关于被告主体及其责任认定本案中，虽然2011年8月5日的借款协议首部写明甲方为“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该协议尾部却仅盖有鼎峰公司公章，且根据本院查明的工商登记资料，刘菊生所诉的丰臣公司从未注册登记过“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因此，本院不能仅凭借款协议内容确定丰臣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综上，刘菊生以丰臣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从借款协议的形式要件上看，鼎峰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蒋曾平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后，刘菊生按照蒋曾平的指示将借款转入蒋曾平之妻罗禾妹的个人账户并由鼎峰公司出具了收据。虽然蒋曾平在借款协议签订之时并非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蒋曾平在借款合同甲方一栏签字，且本案所涉借款根据其指示汇入其妻罗禾妹的个人账户，故本院认定，鼎峰公司和蒋曾平应为合同借款人，刘菊生与鼎峰公司、蒋曾平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刘菊生诉请鼎峰公司、蒋曾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刘菊生要求罗禾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与罗禾妹存在借款合意，但所涉借款实际转入罗禾妹个人账户，而罗禾妹与蒋曾平系夫妻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菊生作为债权人向蒋曾平主张清偿的债务发生于蒋曾平和罗禾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禾妹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刘菊生与蒋曾平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结合2014年8月14日罗禾妹向刘菊生账户转入10万元利息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罗禾妹知晓蒋曾平所负本案债务的事实，并同意偿还。因此，蒋曾平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应当视为罗禾妹与蒋曾平的共同债务。综上，罗禾妹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本院对刘菊生要求罗禾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菊生诉请蒋丰和蒋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菊生未能证明其与蒋丰和蒋琳个人存在借款合意，刘菊生提供的包括有蒋曾平、罗禾妹、蒋丰和鼎峰公司一方的借款补充协议（证据五）上亦无蒋丰个人签字。但根据工商档案材料，鼎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协议签订时，蒋丰系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丰变更为蒋琳。在蒋琳经营鼎峰公司期间，刘菊生收取罗禾妹支付的借款利息10万元。按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中，蒋丰和蒋琳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答辩。现刘菊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蒋丰和蒋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庭审中，刘菊生陈述，其与蒋曾平口头约定在2013年8月8日前终止原借款协议。其后蒋曾平偿还借款20万元，罗禾妹于2014年8月14日给付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10万元（按年利率12．5%计算），至今仍有80万元本金未还。对于刘菊生所述的被告欠款本金80万元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菊生要求被告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复利的问题，双方亦未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将已经产生但未支付的利息确定为本金，故本院对于刘菊生要求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利息为“百分之10%”，刘菊生要求按照2014年2月19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5%支付利息，但该份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能予以认定。对于刘菊生已收取的10万元利息可视为2014年8月8日前双方约定的利息。刘菊生要求被告支付80万元本金在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及2015年8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应按照10%年利率标准计算。三、违约金应否支持问题刘菊生依据借款补充协议（证据四）中第四条的约定要求鼎峰公司、蒋曾平等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鉴于该份借款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协议内容不能被其他真实合法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补充协议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对于刘菊生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菊生借款本金80万元；二、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菊生支付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80万元、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原告刘菊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原告刘菊生负担1591元（已交纳），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负担13199元；公告费820元，由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马德天审判员 李彦周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