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6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颍，男，1973年9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栋，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河北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海星路**。法定代表人：凌云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张立杰，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民族路**法定代表人：王鑫雨、戚少怀，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朱耀华，男，1974年11月6日生，汉族，个体，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再审申请人王颍因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二建）、朱耀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王颖申请再审称，请求对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终1278号案件，决定予以再审；即该案件进入实体审理。再审理由为：（一）原一、二审裁定存在以下问题：1、原二审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王颍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凌云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是错误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2、原二审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王颍以彭昌河诉二建葫芦岛分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王颍以公司员工身份作为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因该代理行为认为王颍是公司员工是完全错误的；3原二审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王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颍与秦皇岛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非法承包关系是错误的。（二）2013年6月30日王颍将涉案工程施工完工并交付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为优良工程。2016年2月2日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秦皇岛电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上盖公司公章，负责人王国山、曹玉君、王颍、朱耀平、卢桂芹签字。工程造价113280091.17元。（三）申诉人王颍作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中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要求发包方（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四）据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29日与王颍签订的《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再审申请人认为其性质不是内部承包合同，是对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内容进行的非法转包。（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査处管理办法》的规定，王颍与秦皇岛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成立的是“违法分包关系”，不以“秦皇岛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不以王颍就“本案其并未参与最初参与最初与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缔约过程与凌云公司缺少共同的缔约意思表示”而否认双方之间成立“违法分包关系”。（六）被申请人朱耀华与再审申请人王颍不是合伙关系，朱耀华无权处于原告地位。葫芦岛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凌云公司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工程的洽谈、图纸会审、工程联络、工程款给付、工程决算都是与其二建公司进行的，不存在与王颖个人之间的任何工程联系。第二，凌云公司给付工程款都是王颍或朱耀华持有二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凌云公司方才给付工程款，不论工程款以什么方式给付的对象都是二建公司，而不是王颍或朱耀华个人。第三，王颍所说的从二建公司内部承包关系，从工程施工到工程决算，凌云公司均不知情。从王颍起诉之后所列举的内部承包合同来看，合同中包含着内部管理等等一系列内容均没有体现王颍就独立施工人的资格，不能认定王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四，现在凌云公司与二建公司已经进行了工程及总决算。凌云公司已经实际给付了秦二建公司全部工程款，凌云公司不拖欠秦二建公司一分工程款，所以不论本案是否需要审理，凌云公司均不应该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综上，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再审请求。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完全同意凌云公司所表达的内容，其次，王颍和朱耀华属于我公司临时聘任与我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进行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我公司内部经营方式与方法的范畴，王颍与朱耀华不能替代我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法律主体地位。而且我公司与凌云地产已经对金域华城项目进行了决算。凌云地产已经全额支付了我公司工程款。朱耀华述称：关于朱耀华是不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在葫芦岛龙港法院一审、二审包括中级法院都已经确认朱耀华是第三人，而且和王颖我们是共同的合伙人的关系。不是没有证据，是有大量的证据佐证。第二个问题，凌云地产说工程已经决算完了，那么决算单应该提供到法庭上。因为我跟王颖是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最后，二建公司王总所提出我跟王颖我们是临时聘用的不对，我们实际不是二建的员工，是实际施工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颖是否具备向凌云公司和秦皇岛二建主张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凌云公司与秦皇岛二建葫芦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秦二建葫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凌云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秦二建葫分公司后，秦皇岛二建又与王颖、朱耀华签订《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王颖、朱耀华负责案涉工程施工，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王颖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80万元的工程管理费，并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颖在原审提交2016年2月2日凌云公司与秦皇岛二建签订案涉工程一审结算单，主张曾代表秦皇岛二建及秦二建葫分公司与凌云公司结算完毕，双方确认工程款总额113280091.17元。另从王颖提供的工程拨款明细载明，从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8月9日共收到凌云工程款47698106元，另有200万元由凌云公司于2015年月23日直接汇入王颖个人银行卡中。因此，王颖所提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法应享有主张工程欠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王颖起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燕 妮审判员 罗建华审判员 王建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晓曦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