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本科，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2016年7月2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9日、2019年3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浩源，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104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3日，被告人李刚向黄某支付转包费，转包黄某承包的武汉市橄榄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橄榄绿公司”）的鄂Ａ×××**号出租车，橄榄绿公司收取合同变更费人民币5000元。依据武汉市交通委员会的相关文件，同年6月7日，橄榄绿公司与被告人李刚订立《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某承包类），该合同约定由李刚承包经营鄂Ａ×××**号（新车更换车牌）出租车，承包期限6年，2013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至。被告人李刚缴纳一次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每月缴纳承包费5262元。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的，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年中，因网约车冲击出租车市场，导致出租车经营陷入低谷。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刚拒不缴纳承包费用，并以国家规定出租车承包期间不能转包为由，向橄榄绿公司索要承包转让费人民币280000元。遭橄榄绿公司断然拒绝后，被告人李刚开始就承包转让费、缴纳社会保险等问题进行非正常上访。2016年5月10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向被告人李刚出具《关于李刚反映橄榄绿公司违规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就被告人李刚反应的高价接包问题、新车折旧费问题、驾驶员要求收回企业经营权问题均作出了的答复（均附相关政策法规），并告知被告人李刚，出租车转包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同年5月26日，武汉市交通委员会向被告人李刚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被告人李刚，关于经营合同经济纠纷问题以及退还多收费用的问题，公司与司机签订的经营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的条款约定，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申请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依法向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6月6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被告人李刚，其反映的问题，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属于本级人民政府或工作部门处理权限的范围。请向相关部门提出。同年6月13日，湖北省信访局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再次告知被告人李刚，其反映的问题，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属于本级人民政府或工作部门处理权限的范围。请向相关部门提出。同年6月29日，被告人李刚出具《保证书》，保证以后不非法上访。但被告人李刚并未就其诉求提起诉讼，反而违背其出具的《保证书》，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同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刚因不满信访结果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查获。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5日。同年9月4日，因被告人李刚2016年8月9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水桥街派出所对被告人李刚处以警告。2017年3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同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市召开期间，被告人李刚借机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当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李刚联系时，被告人李刚提出要给其人民币390000元，并报销其前往北京市的交通、食宿费用人民币2000元。迫于“维稳”压力，经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硚口区汉水桥街道办事处协调，橄榄绿公司与被告人李刚之妻尹某协商，确定补偿被告人李刚人民币270000元。尹某将协商事项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刚，李刚提出要先付橄榄绿公司先付50000元，否则就去天安门广场闹事。橄榄绿公司当时只能拿出30000元现金，由汉水桥街办事处信访办主任李某垫付现金20000元。尹某收到50000元后，代表被告人李刚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被告人李刚才从北京返回武汉。后被告人李刚因协议内容与橄榄绿公司发生争议，要求在270000元补偿款的基础上再追加30000元燃油补助费，被橄榄绿公司拒绝后，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同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再次非正常上访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李刚乘火车前往北京市进行非法上访，在出站口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拦截后带回武汉。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6年5月至今，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因被告人李刚非法上访，支出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96998.5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硚口区公安安全办公室出具的报案材料、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水桥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刚因与橄榄绿公司的出租车承包纠纷，多次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经多次对其采取教育和行政强制措施，仍不悔改，执意进京非访，胁迫政府部门满足其不正当诉求，扰乱公共秩序，已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7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2019年11月13日武汉市橄榄绿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许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6月被告人李刚从黄某处转包出租车，据被告人李刚说转包费用为280000元，因黄某更换电话号码，无从联系查证。橄榄绿公司于2013年6月7与被告人李刚重新订立武汉市客运出租经营合同（双某承包类），该合同约定由李刚承包经营鄂Ａ×××**号出租车，承包期限3年，被告人李刚缴纳一次安全服务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每月缴纳承包费5262元。后因2015年5、6月份网约车冲击出租车市场，导致出租车经营陷入低谷。被告人李刚2016年6月就拒绝缴纳承包费，并要求公司退还其转包费人民币280000元。3、转让（受让）缴费单，证明2013年6月3日，黄某将鄂Ａ×××**号出租车转包给被告人李刚经营，橄榄绿公司收取合同变更费用5000元。4、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证明2013年6月7日，橄榄绿公司与被告人李刚（副班司机鲁天平）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该合同约定由李刚承包经营鄂Ａ×××**号出租车，承包期限6年，被告人李刚缴纳一次安全服务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每月缴纳承包费5262元。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的，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武汉市交通委员会武交{2006}83号文件，证明该文件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企业按照行业管理部门规定的承包费项目和市出租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协会）协商确定的承包费标准，按月向司机收取承包费。第七款规定：司机在承包期限内原则上不得转包，可向企业申请退包，因特殊情况确需转包的，应征得企业同意。第四条第五款规定：新增经营权的车辆和司机转包的车辆，企业对其必须实行双班承包。实行双班承包的，企业收益由协会在行业管理部门指导下发布。说明出租车司机在承包期间，原则上不得转包车辆，但经企业同意，可以转包出租车。新增经营权的车辆和司机转包的车辆，企业对其必须实行双班承包。6、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关于李刚反映橄榄绿公司违规经营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就被告人李刚反应的高价接包问题、新车折旧费问题、驾驶员要求收回企业经营权问题均作出了的答复（均附相关政策法规），并告知被告人李刚，出租车转包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7、湖北省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武汉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湖北省信访局、省市两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已告知被告人李刚，对经营合同发生的经济纠纷，应当由合同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照经营合同约定的仲裁或者民事诉讼途径解决。被告人李刚信访的事项不属于本级人民政府或者工作部门处理的权限范围。8、被告人李刚书写的保证书，证明被告人李刚2016年6月29日保证不非法上访。9、橄榄绿公司与被告人李刚签订的《协议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凭证、证人许某1、张某1、尹某、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市召开期间，被告人李刚借机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当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李刚联系时，被告人李刚提出要给其人民币390000元，并报销其前往北京市的交通、食宿费用人民币2000元。后经相关部门与被告人李刚之妻尹某协商，确定补偿被告人李刚人民币270000元。尹某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刚，李刚提出要先付50000元，否则就去天安门广场闹事。橄榄绿公司当时只能拿出30000元现金，由汉水桥街办事处信访办主任李某在ATM机上取出现金20000元，予以垫付。尹某收到50000元后，代表被告人李刚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被告人李刚从北京返回武汉，因协议内容与橄榄绿公司发生争议，要求在270000元补偿款的基础上再追加30000元燃油补助费，被相关部门拒绝后，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10、武汉市委市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交通运输委员会驻京工作人员张雷、杨卫明出具的事情经过、受案登记、查获经过、询问笔录、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拘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查获。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5日。同年9月4日，因被告人李刚2016年8月9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水桥街派出所对被告人李刚处以警告。2017年3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同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刚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再次非正常上访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李刚乘火车前往北京市进行非法上访，在出站口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拦截后带回武汉。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11、租车协议、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北省党政机关国内公务差旅审批单、武汉市硚口区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记账凭证、支出报告、支出证明单，证明2016年5月至今，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因被告人李刚非法上访，支出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96998.5元。12、身份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13、讯问录像光盘、被告人李刚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李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刚明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范围的情况下，借事生非，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胁迫政府相关部门满足其不法诉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李刚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李刚的上访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小，希望二审对其改判较轻的刑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刚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辩称李刚的上访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刚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刚从他人处获取橄榄绿公司出租车承包权后，以承包转让费、缴纳社会保险等与橄榄绿公司发生纠纷为由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其上访事由经有关部门给出处理意见或给予答复后，上诉人李刚不通过司法途径或仲裁途径解决，仍进行非正常上访，并为胁迫相关部门满足其不法诉求而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二十条的规定，在北京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场所信访滞留，严重扰乱了国家重要场所的正常公共秩序；上诉人李刚因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共训诫二次，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五次处以行政处罚，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之情形，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原审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正确。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李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刚在明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范围的情况下，屡次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信访滞留，严重扰乱了国家重要场所的正常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以后仍不悔改，继续在北京市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到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李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李刚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