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马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象园街道晋连路**福州世欧广场****04店面。 法定代表人：苏仰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钦，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霞，女，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福州马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小霞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孙小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马鸣实业发展基金”项目合伙人，仅是该项目监督机构，亦是项目合作伙伴。上诉人将名下的“马鸣麻辣烫”福州市区品牌经营权无偿提供给“马鸣实业发展基金”使用，而该基金会系各方投资人自发组织成立用于“马鸣麻辣烫”品牌商业经营。上诉人并非项目合伙人，理由在于：首先，上诉人在项目中未实际出资；其次，上诉人不参与利润分配，也不承担亏损风险；最后，根据发展基金公约和项目方案，上诉人并非会员（合伙人），不享有对经营方案的表决权。上诉人的盈利模式主要来源于：1、投资人对“马鸣麻辣烫”品牌的运营产生品牌价值；2、向项目投资的门店供货收取货款。综上，本案上诉人要求孙小霞支付出资款，实质是要求孙小霞返还上诉人已代垫的出资款。二、孙小霞系自愿参与投资项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未授意孙小霞在项目项目文书上签字。1、孙小霞系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知晓其所签署的文件的意义；2、2018年11月2日为孙小霞垫资后，孙小霞领取《基金证》，确认出资款的法律意义；3、《马鸣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实质是一份合伙协议，孙小霞自愿在上面签字捺印。根据方案，店长的身份既是投资人（即合伙人），又是员工。孙小霞在门店亏损的情况下，其店长身份确认劳动关系而否认投资关系，是不诚信的。三、孙小霞的出资款实际已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代为缴纳，上诉人因此向孙小霞出具了基金证。上诉人之所以起诉，系由于孙小霞的出资已由上诉人代为缴纳，孙小霞却在项目亏损下，不愿意承担亏损。故上诉人起诉于法有据。四、一审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定案依据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本案为“合伙纠纷”，既然是合伙纠纷，苏仰实的言论仅仅是个人行为，不能因此否定孙小霞的合伙资格。此外，微信群仅仅是聊天工具，在群与否，与孙小霞的合伙资格无关。孙小霞若要退伙，应按照合伙约定，即《马鸣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处理。实际是，孙小霞从未提及要退伙，其余合伙人也认可孙小霞的合伙人资格。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孙小霞系合伙人的事实，上诉人根据《马鸣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履行监督义务，有权追究孙小霞的责任。上诉人代孙小霞缴纳出资款的事实无可争议，向孙小霞主张有法律依据。六、一审程序违法，孙小霞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依据即2019年5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孙小霞当庭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孙小霞辩称，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包括工作流水以及在群里发的内容是答辩人作为店长即员工身份在里面的。很多店长都是没有投钱的。法定代表人和答辩人说“盈亏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作为公司员工被我派下去，你签这个字没关系，这个是我对外融资的一种形式。”而且一审中已经证实，答辩人被踢出群聊后，聊天记录是其他店长发给答辩人的。因工资没有给答辩人，故答辩人就去仲裁。答辩人作为员工根本没有参与他们基金会。他们提供的第一张照片，就是他们第一次融资的时候把答辩人叫过来，里面有很多人是公司员工，都没有出钱。每天下班答辩人还要把采购情况和营业流水发到群里，并且证明在群里工作。等到答辩人被开除的时候，公司说6月15日发工资给答辩人。后来没发才去仲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小霞立即向马鸣公司管理下的“马鸣麻辣烫项目”的指定账户（户名：苏仰实，开户行：平安银行福州台江支行，账号：6230××××8503）支付出资款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小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小霞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在马鸣公司工作。2018年11月份左右，为了马鸣公司融资需要，孙小霞在马鸣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仰实的授意下在马鸣餐饮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马鸣实业发展基金会公约签字，在孙小霞未出资情况下，马鸣公司向孙小霞出具了载明“实际出资30000元”的基金证。马鸣餐饮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中载明“基金会正式成立后将建立专用的微信群加入所有基金成员”，该微信群即“马鸣实业发展基金群”。孙小霞在2019年5月24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当日下午6时15分即被原告移除出为基金成员所设立的该微信群。当日21时59分马鸣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仰实在群里发言称“通知：原基金会孙小霞持有基金会份额系我个人出资帮她代垫，因本人当时看重她才做出此举，但感恩戴德时间不长，今天因为亏损不认此账，权当我看人走眼，我认下她的份额，从此刻起孙小霞不在是基金会的成员，跟马鸣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全体成员务必知晓！”。此后，孙小霞向福州市晋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随后，马鸣公司到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以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为由要求中止劳动仲裁。福州市晋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决定驳回马鸣公司关于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并裁决马鸣公司向孙小霞支付工资4,125.8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案应当为合伙纠纷。正如前文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鸣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在孙小霞提供相应证据抗辩马鸣公司诉讼请求的情况下，马鸣公司未进一步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孙小霞是实际合伙人，故马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驳回马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马鸣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期间，陈宝东提交了会议记录微信群公示截图、基金会成员第二次大会记录、商标注册证、尾号8503的平安卡交易明细、尾号7860的平安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马鸣公司主张其为孙小霞代垫出资款，但苏仰实在微信群里却表示“原基金会孙小霞持有基金会份额系我个人出资帮她代垫”，在马鸣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其为孙小霞垫资的主张不能成立，进而也无权要求孙小霞向其返还出资款。此外，马鸣公司认为其根据《马鸣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具有监督职权，可以追究孙小霞的责任。但本案中，马鸣公司主张的是孙小霞返还垫付出资款的问题，并非孙小霞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其以《马鸣实业发展基金项目方案》的相关内容向孙小霞提起本案诉讼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孙小霞在一审中当庭提交证据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必然产生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因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在经过举证、质证程序后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福州马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杨 以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