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益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社区石厦北二街**石厦新天时代B1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367874。法定代表人：李林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碧，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琨，男，汉族，1960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露，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通茶叶之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工业九路壹间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6947954F。法定代表人：王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墨，男，汉族，1990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女，汉族，1968年3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奇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佳宁娜友谊广场裙楼**G1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781932C。法定代表人：王墨。上诉人深圳市益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恒公司）、张宇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通茶叶之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王墨、王君、深圳市奇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恒公司、张宇琨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汇通公司还应向益恒公司支付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合计171140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墨、王君对第一、二、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奇迹公司对汇通公司退还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汇通公司、王墨、王君、奇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汇通公司承担变更承租人义务，《原件移交清单》证明益恒公司、张宇琨已将租赁物业及变更承租人所需全部资料移交汇通公司，租赁物业的管理人及所有人并未设置任何不合理的障碍阻挠汇通公司履行变更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相关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汇通公司怠于行使变更承租人的行为，应视为以不作为的形式阻止履行条件的成就，履行条件应视为已成就。汇通公司应当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协议约定的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及约定的违约金。1.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汇通公司须在2016年12月1日前完成狮XXX餐厅所在物业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租赁合同要求的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由汇通公司自行缴纳，原押金(其中租赁合同押金151140元，水电费押金2万元)由汇通公司在变更承租人的当天退还益恒公司。根据该约定，汇通公司应承担变更承租人义务。2.鉴于益恒公司、张宇琨已经将涉案物业实际交付汇通公司使用，那么物业使用权的受益人与责任承担的主体应当为汇通公司。3.餐厅所在物业的管理人及所有人并未设置任何不合理的障碍阻扰汇通公司履行变更程序，汇通公司随时可以进行相关变更手续。4.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微信及通话记录证明，汇通公司在接手餐厅经营一段时间之后，因管理不善，导致亏损巨大，多次拖欠租金及水电费，一直不主动办理变更手续，经益恒公司、张宇琨多次电话及微信催促，仍拒不履行变更义务，最后导致该涉案押金被扣抵租金。5.奇迹公司为涉案物业的实际使用人，应对拖欠租金导致涉案押金被扣抵给益恒公司、张宇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承租人未变更的责任在于汇通公司拒不履行约定义务，汇通公司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益恒公司、张宇琨退还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王君为王墨的母亲，同时也是汇通公司、奇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均是由王君主导、决策，不论是股权转让事宜的谈判，还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均是王君直接参与并操作，同时奇迹公司70%的股权直接过户至王君名下，王君为本案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王君利用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故意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21条的规定以及立法意图，应当对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王君与王墨为母子关系，在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2017年5月16日的通话记录中，王墨明确表示汇通公司是由王君实际控制。根据企查查显示，王墨、王君名下多家公司都存在人员混同。2.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微信及电话录音材料证明，在本案股权转让事宜的接洽过程中，益恒公司、张宇琨与王君确定了股份转让方式、价格、款项支付方式等相关交易细节后，王墨才加入，整个交易过程一直都是王君作为主导与益恒公司、张宇琨进行磋商，王墨在本案股权转让及收购过程中所有的行为都是依照王君的指令。3.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提出要求将涉案股权70%的份额直接过户至王君名下，再次证明王君为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目前已支付的购买涉案股权的款项均是由王君个人以及其作为自然人独资股东的第三方公司账户直接或间接支付的，说明王君习惯混同的管理风格，直接出资行为再次证明王君为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通话记录，在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应付而未付之时，王君明确表示认可自己尚欠益恒公司、张宇琨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也愿意承担汇通公司的应付未付债务，只是希望益恒公司、张宇琨能够多给其一些时间，该表示足够构成并存债务承担。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可以认定王君为汇通公司、奇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自己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汇通公司应付未付债务，王君应当对汇通公司、王墨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汇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墨作为汇通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及连带担保方，应对汇通公司的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君作为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涉案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同时又明确表示了对汇通公司涉案债务并存承担的意愿，也应当对汇通公司的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奇迹公司应对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退还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益恒公司、张宇琨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退还押金171140万元的条件是变更承租人，汇通公司怠于行使变更承租人的行为，是以不作为的形式阻止履行条件的成就，应视为变更承租人已成就。汇通公司应当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协议约定的租赁合同押金、水电费押金及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以益恒公司、张宇琨未举证证明承租人已经变更而驳回益恒公司、张宇琨退还押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2016年12月1日前，丙方完成狮XXX餐厅所在物业（深圳市南山区）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甲乙方予以协助，租赁合同要求的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由丙方自行缴纳，原押金（其中租赁合同押金151140元，水电费押金2万元）由丙方在变更承租人的当天退还益恒公司。根据该约定，承担变更承租人义务的是汇通公司，承担向益恒公司退还押金义务的也是汇通公司。本案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微信及通话记录证明，汇通公司在接手餐厅经营一段时间之后，因管理不善，导致亏损巨大，多次拖欠租金及水电费，一直不主动办理变更手续，经多次电话及微信催促，仍拒不履行变更义务，最后导致该涉案押金被扣抵租金。因此，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张宇琨返还押金的条件应当在2016年12月1日时因汇通公司以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也视为已经成就。二、本案中王君自愿单方承诺归还合同签约人拖欠的款项，并事实上成为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受益人，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应当对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1.王君多次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明确表示认可并愿意偿还汇通公司拖欠的款项，该表示是王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罗某与王君2017年4月17日的通话录音、李林涛与王君2017年5月31日的通话录音，李林涛、罗某与王君2018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王君对汇通公司拖欠益恒公司、张宇琨款项的事实多次予以了确认，并在许可益恒公司、张宇琨录音的前提下（李林涛、罗某与王君2018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材料第五页第七段话开头，王君说：“你可以录音这个话，你继续录音我也没关系”）也反复明确表示她认账、愿意偿还，只是因为资金紧张，拖延了履行付款责任的时间。如：李林涛、罗某与王君2018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王君说：“我拿出一百个依据，我是有诚意而且有能力还钱的，但是大趋势造成我的钱到不了你的账户，违约了，那你就走法律程序就好了，你扣我账什么账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的钱永远会先进账。到了这你扣钱就完了呗。就是那么简单。”“我们欠的钱，我说我认账，这是我从头到尾的原则，是我做人的原则。只是现在大环境的驱使下，我们非常困难，……我懂得我们应该遵守什么样的法律原则。我们不想做那种所谓的老赖。”2017年4月17日的录音（王君、李林涛），王君陈述“我们对这个店，这个三年多的租期以及这个里面所有他们转让给我们的东西，我们是以160万达成的共识，前期付80万，然后在4月底之前再付80万”。王君陈述“我就是告诉你这个款，现在这个80万我们一定要付，尽管我们当时写的是4月1日之前，那么现在我们是晚了，我都跟你说了，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因为这个里面的原因大家都体谅一下”“我跟你说过，只有资金进来了，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主要是资金进来的过程等得太难受了，很长时间卡住了，那么咱们之前签的东西，是我4月底之前我第二部分的钱到了，我当然还是要延续的”“物业一看，因为你们现在不用出面，现在是我收购过来的”。在2017年5月13日李林涛与王君录音中，王君在1分18秒说“我现在人在香港，最近也是在处理我们的事情，一直在搞，钱也没进来，我既然承诺了，我一定会兑现，不管我吃了多少亏，吃了多少苦，但是目前暂时没有能力”。6分20秒王君陈述“秃嚕秃嚕在那边往外走，也顶不上钱，用他的名字他吓得够呛”，7分陈述“我给不了你期限，我给你期限，现在又做不到，不是因为我，这是国家在拖款拖着我”。11分21秒李林涛陈述“我们写了合同，你给我们退了保证金后就去变”，王君说“对对对，我知道”，李林涛说“我当时也催促你无数次”，王君说“我知道，之所以就是这样的原因，我也没有怪你呀，我没话讲，我的资金没按期到位，我做不到”。王君说“这个资金怎么处理，我需要点时间，也许一个月”。16分25秒“我都亏了几千万了，我也不在乎你这几十万，放心，你这些钱，你这案子，就记住一句话，不管多少人压我，我最终一定会站起来”。2018年12月18日的录音，1分26秒王君说“我们欠钱说欠钱的事，我一定还，但是经济不好的情况下，我们认账，并不是说不还”。1分45秒中“我从头到尾没说不给你钱”。以上聊天均系王君与李林涛或李林涛妻子罗某的通话录音。这是王君审慎考虑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君此行为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债务加入，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根据此项理由，王君也应当与汇通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王君为涉案股权及餐厅的实际受让人之一。（1）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供的王君与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2月，王君向益恒公司、张宇琨表达了她收购涉案股权及餐厅的意愿，并与益恒公司、张宇琨磋商确定了转让方式、价格、款项支付方式、经营物业的租赁事项等相关交易细节后，2016年3月王墨才加入。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供的王墨与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墨加入后的交易过程，还是由王君作为买方主导直接与益恒公司、张宇琨进行磋商。王墨在本案股权转让及收购过程中所有的行为都是受王君的控制指挥。（2）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供的付款确认书，汇通公司方目前已支付的用于购买涉案股权的定金20万元、股权转让款54万元，合计74万元。上述款项均是由王君以其母子个人账户，王君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自然人独资的第三方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的，第三方公司与王君的财务混同，其支付的款项，也应当视为王君为受让涉案标的物支付而来。根据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张宇琨出具的《股权转让通知书》，本案股权70%的份额已直接变更登记至王君个人名下，王君本人也配合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王君为涉案股权及餐厅的实际受让人之一，在受让股权享受权益的同时也应当与汇通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3）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罗某与王君2017年4月17日的通话录音、李林涛与王君2017年5月31日的通话录音，李林涛、罗某与王君2018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王君多次明确承认自己拖欠益恒公司、张宇琨涉案款项的事实以及涉案股权的公司及公司名下狮XXX餐厅在转让之后一直由王君在经营的事实。综上，应当判令王君对本案中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王墨承担清偿责任的原因是除其系汇通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外，还系本案付款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对汇通公司应付未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的约定，王墨系汇通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汇通公司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后，益恒公司、张宇琨多次催促王墨履行合同义务，在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李林涛与王墨2017年5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益恒公司、张宇琨明确提示王墨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并要求其配合支付剩余款项，在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项支付日的六个月内，已经多次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另：在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李林涛及其配偶罗某与王墨2018年12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王墨确认并同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墨对于汇通公司未履行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汇通公司、王墨、王君、奇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益恒公司、张宇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股权转让款8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8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2.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退还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合计171140元；并支付违约金51342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29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3.王墨、王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奇迹公司对汇通公司向益恒公司退还租赁合同押金及水电费押金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的6万元律师费等案件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汇通公司、王墨、王君、奇迹公司承担。以上合计1400482元。庭审时，益恒公司、张宇琨明确请求的违约金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第3款约定，按应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明确诉讼请求五中的金额为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其中律师费6万元，没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益恒公司作为甲方，张宇琨作为乙方，汇通公司作为丙方，王墨作为丁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甲、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奇迹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格为160万元；第二条、丙方支付定金2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第一期转让款最迟支付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前，付款金额为54万元，第二期转让款最迟支付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前，付款金额为86万元；第三条、甲方收到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乙方协助丙方办理奇迹公司100%股权变更事宜，同时奇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丙方指定人员，股权转让事项执行完毕；第四条、2016年12月1日前，丙方完成狮XXX（ThePrinceAvenue）餐厅所在物业（深圳市南山区）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甲乙方予以协助，租赁合同要求的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由丙方自行缴纳，原押金（租赁合同押金：151140元，水电费押金：2万元）由丙方在变更承租人的当天退还甲方。承租人变更与否不影响本次股权转让的有效性。……第八条、违约责任。……（2）协议各方诚意遵循本协议约定之内容，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及追偿损失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3）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交易资金，逾期支付按照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五/日的标准执行罚金；（4）丁方同意为本协议约定的丙方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担保。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益恒公司、汇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张宇琨的公证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汇通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现汇通公司要求将30%股份过户到其名下，70%的股份过户至王君名下，由此产生的经济及法律纠纷由其自行承担。该份通知书上汇通公司加盖公章，王墨签字，并签署日期2016年7月26日。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2016年7月18日的付款确认书，确认收取了王墨支付的定金20万元及王墨、王君、案外人深圳XX学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期股权收购款54万元，共计74万元。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2016年7月19日的原件移交清单，证明益恒公司、张宇琨已将奇迹公司及其名下的狮XXX餐厅经营所需的全部资料及全部资产移交给汇通公司、王墨、王君、奇迹公司，王墨、汇通公司在该清单上签字盖章。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明奇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墨，股东为王君（出资比例70%）、汇通公司（出资比例30%），益恒公司、张宇琨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转让了股权。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关于合同变更收取手续费的通知、房屋租赁合同书、物业服务合同书等证据证明租赁情况、变更手续及物业服务合同书原件已经移交给汇通公司、王墨、王君、奇迹公司。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汇通公司、王墨、王君、奇迹公司未尽合同义务并同意继续履行的事实。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2018）粤0304民初201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其就本案纠纷提起过诉讼，后撤回起诉。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汇通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王墨为该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益恒公司、张宇琨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万元。庭审时，益恒公司、张宇琨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陈述其为原益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涛的配偶，定金20万元系通过王墨个人账户支付，但款项来源于王君，后期款项是王君及其控股的第三方公司账户支付的；2017年4月17日王君致电证人承诺剩余尾款，证人也多次致电王君、王墨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益恒公司、张宇琨与汇通公司、王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益恒公司、张宇琨已经按照汇通公司的指示将奇迹公司股权转让至王君及汇通公司名下。汇通公司应当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6万元。协议中约定了逾期支付交易资金的，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罚金，该该标准显著过高，有违公平原则，该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办理餐厅所在物业（深圳市南山区）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后，原押金共计171140元应当在变更承租人当天退还给益恒公司，但益恒公司、张宇琨未举证证明承租人已经变更，故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益恒公司、张宇琨因本案支出了律师费6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汇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墨为该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王墨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益恒公司、张宇琨请求王君、奇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汇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恒公司、张宇琨股权转让款86万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4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汇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恒公司、张宇琨律师费6万元；三、王墨对汇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益恒公司、张宇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4元（已由益恒公司、张宇琨预交），由汇通公司、王墨负担14718元，由益恒公司、张宇琨负担7686元。二审中，益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终止振兴大厦X座一XX租赁合同及收回物业的告知函》，用以证明由于汇通公司、王墨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导致租赁押金被出租方抵扣租金的事实。本院认为，益恒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仅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其真实性存疑，且其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益恒公司、张宇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君与益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涛或其妻子罗某的多次通话录音。其中，王君在2017年4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陈述“我们对这个店，这个三年多的租期以及这个里面所有他们转让给我们的东西，我们是以160万达成的共识，前期付80万，然后在4月底之前再付80万……我就是告诉你这个款，现在这个80万我们一定要付，尽管我们当时写的是4月1日之前，那么现在我们是晚了，我都跟你说了，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因为这个里面的原因大家都体谅一下”。王君在2018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陈述：“我拿出一百个依据，我是有诚意而且有能力还钱的，但是大趋势造成我的钱到不了你的账户，违约了，那你就走法律程序就好了，你扣我账什么账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的钱永远会先进账。到了这你扣钱就完了呗。就是那么简单……我们欠的钱，我说我认账，这是我从头到尾的原则，是我做人的原则。只是现在大环境的驱使下，我们非常困难……我懂得我们应该遵守什么样的法律原则。我们不想做那种所谓的老赖。”在2018年12月18日的通话录音中王君陈述：“我们欠钱说欠钱的事，我一定还，但是经济不好的情况下，我们认账，并不是说不还……我从头到尾没说不给你钱”。益恒公司、张宇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君与益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2月，王君作出收购涉案股权及餐厅的意思表示，并与益恒公司磋商确定了转让方式、价格、款项支付方式、经营物业的租赁事项等交易细节。在王君与罗某2016年3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君称：“这是王墨微信（我儿子），他过去了吗？”在罗某与王墨2016年3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罗某询问：“墨墨，你妈妈回来了吗？”王墨随后回复一张载明王君姓名的机票订单截图。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主要围绕益恒公司、张宇琨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的上诉请求及其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汇通公司是否应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租赁合同押金和水电费押金共计1711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王墨、奇迹公司是否应就汇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君是否应就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汇通公司是否应向益恒公司、张宇琨支付租赁合同押金和水电费押金共计1711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益恒公司作为甲方，张宇琨作为乙方，汇通公司作为丙方，王墨作为丁方，共同于2016年7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2016年12月1日前，汇通公司完成狮XXX餐厅所在物业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手续，益恒公司与张宇琨予以配合，租赁合同要求的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由汇通公司自行缴纳，原押金共计171140元由汇通公司在变更承租人当天退还益恒公司……。”因此，应当视为2016年12月1日系汇通公司完成承租人变更手续并向益恒公司退还原押金171140元的最后期限，而根据益恒公司、张宇琨提交的移交清单、合同变更收取手续费通知、房屋租赁合同书、物业服务合同书等证据显示，益恒公司、张宇琨已将上述餐厅经营所需资料及相关资产以及变更租赁承租人的相关手续移交给汇通公司，但汇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能如期变更承租人的客观原因，也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视为汇通公司故意拖延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进而恶意阻止返还押金的条件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汇通公司返还押金的条件已成就。在汇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益恒公司已从出租方或通过其他渠道实际获取该押金款项的情况下，汇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益恒公司退还押金171140元。由于汇通公司未能按期返还，故益恒公司要求汇通公司自履行最后期限2016年12月1日的次日，即2016年12月2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约定“汇通公司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交易资金，逾期支付按照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五/日的标准执行罚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而益恒公司自愿请求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按年利率24%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墨、奇迹公司是否应就汇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汇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墨系该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在王墨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自己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应当就汇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依照涉案股权协议关于“王墨同意本协议约定的汇通公司的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担保”的约定，王墨亦应就汇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奇迹公司与汇通公司互为独立民事主体，益恒公司、张宇琨要求奇迹公司亦应就汇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君是否应就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益恒公司、张宇琨基于王君承诺债务加入以及王君系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涉案股权受让人的原因，主张王君应就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加入是指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通过向债权人单方承诺、与债权人或债务人达成双方或三方协议，加入原有债权债务关系，与债务人共同履行债务的行为，学理上又称之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本案中，根据王君与益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涛及其妻子罗某的多次电话录音显示，王君反复表示：“我们对这个店，这个三年多的租期以及这个里面所有他们转让给我们的东西，我们是以160万达成的共识，前期付80万，然后在4月底之前再付80万……我就是告诉你这个款，现在这个80万我们一定要付，尽管我们当时写的是4月1日之前，那么现在我们是晚了，我都跟你说了，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因为这个里面的原因大家都体谅一下……”“我拿出一百个依据，我是有诚意而且有能力还钱的，但是大趋势造成我的钱到不了你的账户，违约了，那你就走法律程序就好了，你扣我账什么账我都不在乎……我们欠的钱，我说我认账，这是我从头到尾的原则，是我做人的原则……”“我们欠钱说欠钱的事，我一定还，但是经济不好的情况下，我们认账，并不是说不还……我从头到尾没说不给你钱”。再结合王君系奇迹公司大股东、系汇通公司唯一股东王墨母亲的身份，可以认定王君对益恒公司等债权人就汇通公司的债务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在王君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益恒公司、张宇琨要求王君就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益恒公司、张宇琨关于因王君系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涉案股权受让人、故应当就汇通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益恒公司、张宇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4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深圳市汇通茶叶之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益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押金1711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11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王墨、王君对深圳市汇通茶叶之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深圳市汇通茶叶之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6元，均由深圳市汇通茶叶之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墨、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