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5944号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石坝航天城。法定代表人：叶致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巴琦、王文幸，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邓鑫，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邢振荣，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称航天神州公司）与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聚马飞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文峰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天神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国补利息5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国补损失滞纳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国补损失得到补齐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5月31日为175万元）；3、依法判令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担保费、差旅费和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30日，原告航天神州公司与被告聚马飞腾公司就1000辆YH5024XXYB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航天神州公司负责按照200辆/月的进度生产合同车辆，聚马飞腾公司采取包销方式与航天神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协议约定合同车辆的国家补贴归航天神州公司所有。2019年年底前车辆未达到2万公里行驶里程等原因造成航天神州公司无法申请国家补贴的，聚马飞腾公司承担一切损失。至2019年年底聚马飞腾公司负责向航天神州公司支付合同车辆国补利息2500元/每车。同日，双方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聚马飞腾公司有义务确保合同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具备申请国补条件，否则航天神州公司有权按5万元/每车的标准计算原告的国补损失。且如果未能申请补贴金额超过200万元的，聚马飞腾公司按日千分之一向航天神州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履行过程中，航天神州公司共计向聚马飞腾公司交付482辆合同车辆。根据航天神州公司从新能源车辆信息平台导出该482辆合同车辆的行驶里程数据，经统计，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仍至少有200辆合同车辆行驶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即该批200辆未达到申请国补的条件。因此，根据协议约定，聚马飞腾公司有义务确保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具备申请国补条件。且如果未能申请补贴超过200万元的，聚马飞腾公司按日千分之一向航天神州公司支付滞纳金。未避免被告转移财产给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被告相应的银行账户存款。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被告聚马飞腾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请求被告承担国补利息50万元、国补损失滞纳金175万元，没有计算基础，其数额计算方法不足以支持其请求。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不能拿到国家补贴，该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单独承受。被告配合原告进行国补申请，保证合同车辆符合国补申请条件，并不意味着被告要承担原告无法申请国补的全部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国补利息和国补损失滞纳金没有法律或者政策依据，双方约定则是因违反格式合同解释规则和公平原则需要按照有利被告方的原则解释。由于政策变更导致原告单方面认定的228辆车辆可能无法申请到国家补贴，属于政策原因引起的不可抗力，此风险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本案合同车辆2019年年底行驶里程统计应当优先使用双方约定的平台统计数据，不应当以国家监管平台统计数据为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和执行费没有证据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因原告怠于申请国家补贴，导致被告也无法申请享受合同约定的地方补贴，被告保留对该部分地方补贴的返还请求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合作协议》、《车辆销售合同》、销售订单四份，欲证明被告有义务配合原告进行国补申请，保证所有合同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符合国补申请条件。合同车辆在2019年底前因有效行驶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等情况导致原告无法申请补贴，被告应按5万/每车支付原告补贴费用。被告负责向原告支付合同车辆国补利息（至2019年底）2500元/每车。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先后向被告交付482辆车；补充证据1、国家安全监管平台导出的里程表及导出过程的录像，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所购车辆中里程数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信息表，欲证明截止2020年1月1日，被告购买车辆中至少有200辆（具体为228辆车）有效行驶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2、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欲证明根据国家补贴政策，新能源汽车有效行驶里程数未达到2万公里以上的，无法申请国家补贴，被告所购车辆里程数未达到2万公里，确实造成原告未能申请国家补贴。经质证，被告聚马飞腾公司对原告航天神州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无异议；证据2中对合作协议证明的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中的国补利息不符合规定，国家补贴申请义务在于原告方，被告只是配合义务。销售合同中被告已履行了义务，不应该支付滞纳金。销售订单的数据予以认可，但最后一份订单中交付车辆存在迟延，导致150台车辆未达到行驶里程。补充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平台导出的数据与被告方导出数据差距过大，被告方平台导出数据为144辆车未达到行驶里程；证据2对四部委的政策性文件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聚马飞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导云计算新能源车辆信息服务综合平台数据材料一份，欲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9日行驶里程不足2万公里的车辆为144辆，该平台是双方约定使用平台。经质证，原告航天神州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使用中导云平台数据为双方共同平台，原告使用的国家数据平台导出的数据的证据效力要高于民间第三方平台导出的数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车辆销售合同》、销售订单四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按合同履行车辆生产交付义务，被告有义务配合原告进行国补申请，保证所有合同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符合国补申请条件。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原、被告间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因此上列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国家安全监管平台导出的里程数据表及导出过程的录像，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所购车辆中里程数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信息表，欲证明截止2020年1月1日，被告购买车辆中至少有200辆（具体为228辆车）有效行驶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2、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欲证明根据国家补贴政策，新能源汽车有效行驶里程数未达到2万公里以上的，无法申请国家补贴，被告所购车辆里程数未达到2万公里。本院认证认为，上列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中导云计算新能源车辆信息服务综合平台数据材料一份，欲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9日行驶里程不足2万公里的车辆为144辆，该平台与国家安全监管平台导出数据不一致。本院认证认为，国家新能源汽车监管平台数据与云计算新能源车辆信息服务综合平台数据不一致时，应以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国家新能源汽车监管平台数据为准，故被告提供的证据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关联性较小，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30日，原告航天神州公司与被告聚马飞腾公司就1000辆YH5024XXYB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航天神州公司负责按照200辆/月的进度生产合同车辆，被告采取包销方式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协议约定合同车辆的国家补贴归航天神州公司所有。2019年年底前车辆未达到2万公里行驶里程等原因造成航天神州公司无法申请国家补贴的，聚马飞腾公司承担一切损失。至2019年年底聚马飞腾公司负责向航天神州公司支付合同车辆国补利息2500元/每车。同日，双方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聚马飞腾公司有义务确保合同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具备申请国补条件，为保障原告能够获得合同车辆相应的补贴，被告采用银行履行保函方式进行保障，保函由被告向银行申请，受益人为原告，保函金额为200万元。合同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因灭失、盗抢及有效行驶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等情况导致甲方无法申请补贴，原告有权兑现保函，要求开具保函的银行无条件支付5万元/每车的补贴费用，如未能申请的补贴金额超过200万元，被告需在10个工作日内负责补齐差额，超出10个工作日每逾期1日收取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通过国家新能源汽车监管平台对所售车辆行驶里程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信息进行查询汇总并导出数据，截止2019年12月31日行驶里程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为228辆。原告因行驶里程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未能申请国家补贴，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同车辆国补利息2500元/每车，以200辆为基础，共计50万元；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以行驶里程未达2万公里数的车辆按5万元/每车的标准计算原告的国补损失（以200辆为基础），且如果未能申请补贴金额超过200万元的，被告应按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根据协议及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确保车辆在2019年年底前具备申请国补条件，如果未能申请补贴超过200万元的，被告按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国补损失滞纳金。未避免被告转移财产给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被告相应的银行账户存款。本院认为，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车辆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自治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中，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合同车辆，被告未能配合原告申领相应的国家补贴的义务，构成违约。因原告未能申领相应的国家补贴，由此造成其可得利益的损失，原告通过国家新能源汽车监管平台对所售车辆行驶里程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信息进行查询汇总并导出数据，截止2019年12月31日行驶里程未达2万公里的车辆为228辆。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同车辆国补利息2500元/每车，以200辆为基础，共计50万元的主张系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汽车销售合同》是原告起草并提供的，在提供合同文件时，原告明显违反了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规定，有意在合同中加重被告的责任，由被告按2500元/每车给原告支付国补利息的约定条款无效。本案中，双方在平等协商、互利共赢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自治的体现，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第5项已声明双方自愿签署合同，并对合同项下各条款内容经仔细阅读并表示理解，保证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对其具有约束力，双方间应按约充分履行其义务。双方间签署的协议及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国家鼓励支持新能源汽车的生产，推广新能源汽车的应用，促进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加快发展，对新能源汽车的生产、销售作出的财政性支持政策，是落实节能减排、建设生态文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体现，本案中，被告未能按约定完成车辆运营里程要求，致使原告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对所售车辆申领国家补贴，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承担补足国家补贴的违约责任。原告未能申请国家补贴属合同履行后可获利益的损失，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应当对新能源汽车的国补政策及条件充分了解和认知，被告应当预见到原告未能申请国补造成损失所产生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原告主张以里程数未达2万公里按5万元/每车的标准计算200辆车辆的国补损失1000万元（200辆×5万/每车），要求被告支付（按日千分之一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国补损失得到补齐之日止）国补损失滞纳金的主张，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以支持。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被告未能配合原告申领相应的国家补贴，由此造成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故本院确定被告应以里程数未达2万公里按5万元/每车的标准计算200辆车辆的国补损失1000万元（200辆×5万/每车）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国补损失得到补齐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国补损失的违约金。至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担保费、差旅费和执行费，原告主张诉讼费24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对其违约金主张已予以支持，已经可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保险费、担保费、差旅费和执行费，因保全担保有多种形式可采取，本案保全担保费（保险费）为非必要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担保费、差旅费和执行费的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国补利息人民币50万元；二、由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国补损失的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国补损失得到补齐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减半收取12400元，由原告昆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由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400元，其余12400元退还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判员  王文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奕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