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赔初1号原告李杨，女，汉族，1976年4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许东林、黄训田，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11015117762Y。法定代表人周燕，代理区长。委托代理人杨继华。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邱文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李杨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渡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杨的委托代理人许东林、黄训田，被告官渡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华、邱文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19日原告李杨与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订了编号为：KT-GD-货币050号《昆明铁路枢纽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李杨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接受补偿，该领导小组在本协议经双方签章齐全后5个工作日支付李杨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即人民币316294.68元；李杨将房屋腾空交该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并自行结清所用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电话等费用后5个工作日，该领导小组一次性支付李杨补偿款总额50%的尾款，即人民币316294.68元。验收补偿费用包含被拆迁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用。李杨起诉称，2013年12月19日，原告与拆迁领导小组就原告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窑火车站3幢2单元241号“401号”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原告的房屋的补偿金额为632589.36元，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拆迁领导小组应支付原告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原告腾房后5个工作日，拆迁领导小组一次性支付原告补偿款总额50%的尾款。原告于签订协议当日向拆迁领导小组交付房屋相关证件。《补偿协议书》签订后，拆迁领导小组未按约支付首付款。……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书面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由于被告未按《补偿协议书》约定向原告给付相应补偿款，因此被告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以应付补偿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因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赔偿损失因此原告委托律师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必要支出应得到支持。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迟延支付补偿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3043.59元（以63258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两项诉讼标的的合计为173043.5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提供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以及诉讼主体；2、《房产证》、《土地证》、《官渡区太和街道昆明铁路枢纽改扩建工程拆（搬）迁通知（第一号）》复印件，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的房屋在本次征收范围之内；3、《补偿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19日原告与拆迁领导小组就涉案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的房屋的补偿金额为632589.36元，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拆迁领导小组应支付原告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原告腾房后5个工作日，拆迁领导小组一次性支付原告补偿款总额50%的尾款。原告于签订协议当日向拆迁领导小组交付房屋相关证件；4、《银行卡明细账》复印件，证明被告在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后于2015年1月20日支付原告补偿款632589.36元；5、《信访事项接访告知书》等复印件、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立案接收凭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行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复印件；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行终212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证明：1、被告未按《补偿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损害；2、2016年12月27日就强拆李长海等向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又撤诉，2017年4月24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驳回，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了维持。2018年5月9日原告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8）云01行初66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85494.46元。上诉后，被驳回起诉。3、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向被告递交书面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6、《民事委托合同》复印件、《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证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原告为维权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元。]被告官渡区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行为并不存在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被答辩人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起诉；2、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因迟延支付补偿造成的损失共计163043.5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未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即向其支付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系先履行抗辩权，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被答辩人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没有腾房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对尾款的支付也未违约；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2019年6月2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行终212号《行政裁定书》；2、2019年11月29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行初223号《行政判决书》；3、2020年1月1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诉讼费通知书》；4、现金交款单。以上证明截止目前，被告行为并不存在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原告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起诉。被告官渡区政府对原告李杨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1、对原告《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的关联性等三性均予认可；2、对《官渡区太和街道昆明铁路枢纽改扩建工程拆（搬）迁通告（第一号）》复印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三性均认可；《收条》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内容模糊不清，无法确认其三性；4、《银行卡明细账》复印件三性均予认可；5、《信访事项接访告知书》等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立案材料接受凭证、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行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复印件、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行终212号行政裁定书、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三性均予认可；6、《民事委托合同》、《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与本案无关，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李杨对被告官渡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一、对被告提交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应以被告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云01行初223号行政判决书提出上诉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是否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认定条件；二、根据被告向原告下发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三、即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以被告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云01行初223号行政判决书提出上诉一案的审判机关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本案也应该是中止审理，而非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作如下的认证：一、对于原告李杨提供的证据材料，除《信访事项接访告知书》等复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外，其他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均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收录；二、对于被告官渡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收录。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扬是昆明市官渡区窑火车站******的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11月11日，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下达了《官渡区太和街道昆明铁路枢纽改扩建工程拆（搬）迁通告（第一号）》，明确对昆铁八道外小区、中铁八局铁路工程大院及福德立交桥西北角部分土地及房屋实施征收，李扬的房屋也在本次征收范围之内。2013年12月19日，李扬与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订《补偿协议书》，明确涉案房屋的补偿金额为632589.36元。该补偿协议约定，李扬自领取本协议拆迁补偿总额50%的首付款之日起，15日内腾房，否则违约。按照该补偿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应支付李扬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李扬腾房后5个工作日，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一次性支付李扬补偿款总额50%，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2015年1月6日，李扬的房屋被昆明市云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除。2015年1月20日，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向李扬支付了632589.36元的补偿款。2018年7月18日李杨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撤回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被告未依法对其予以征收补偿的行为违法”，且在该申请中写明，其认为“本案应以行政合同纠纷受理审理”。2018年8月27日本院向李杨进行了释明：本案为拆迁补偿协议的履行，未履行拆迁协议造成了利息损失。要求李杨变更诉讼请求，其不但不变更，并认为协议本身没有问题，涉及利息的请求，行政合同不能违法，先补偿后拆迁是一个原则。2017年4月24日，本院受理了李扬诉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太和街道办事处，要求确认被告征收行为违法及赔偿损失的起诉，并作出（2017）云01行初2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李杨的起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行终336号行政裁定维持了一审裁定。李杨因补偿协议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8）云01行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一、由官渡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杨经济损失85494.46元。二、驳回李杨对太和街道办的诉讼请求。上诉后，2019年6月2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行终2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本院（2018）云01行初6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杨的起诉。2018年因行政强制拆除一案李杨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云01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云行终21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云01行初67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经重审后2019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9）云01行初223号行政判决，现尚在上诉二审过程中。2019年11月26日因迟延支付补偿款李杨向官渡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11月26日官渡区政府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李杨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不予赔偿。李杨不服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迟延支付补偿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3043.59元（以63258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两项诉讼标的的合计为173043.5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李杨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二、原告李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李杨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原告李杨针对其与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订《补偿协议书》认为被告官渡区政府迟延支付补偿款的行为提出行政赔偿诉讼，实质是认为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约请求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在其起诉前李杨已经向被告官渡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官渡区政府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对其前述的起诉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因此，被告官渡区政府认为“答辩人行为并不存在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被答辩人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李杨具有本案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官渡区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而李长海、杨克琼不符合本案第三人的法定条件，因此，李长海、杨克琼不能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杨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二、关于原告李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告李杨与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此，原告李杨与被告官渡区政府均予认可没有异议。该《补偿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章齐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支付乙方（李杨）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即316294.68元；乙方自领取本协议拆迁补偿总额50%的首付款之日起，承诺15日内搬空房屋的，按优惠奖励标准执行。如乙方未按承诺时间腾空房屋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根据房屋腾空验收单验收日期从补偿尾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乙方将房屋腾空交甲方验收合格，并自行结清所用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电话等费用后5个工作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款总额50%的尾款，即316294.68元。以上补偿费用包含被拆迁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用。签订协议时，乙方须提供如下相关证明文件：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产权人、共有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并移交给甲方。甲、乙双方如违反上述约定，由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甲方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自该《补偿协议书》签订5个工作日内未向乙方李杨支付补偿款总额50%的首付款，即316294.68元；乙方李杨也未按照该《补偿协议书》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给甲方。根据该《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是甲方未履行先履行义务，因此，被告官渡区政府认为其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无违约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由于乙方李杨至其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前也未按照该《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给甲方，因此，原告李杨主张甲方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铁路枢纽扩能改造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未支付尾款即316294.68元违约的观点也不能成立。被告官渡区政府认为，即使违约也只能按316294.68元即按《补偿协议书》的协议款的50%为基数来计算的观点可以成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现涉案房屋的补偿款632589.36元的50%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人民币82236.62元未超过年利率24%故可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原告李杨提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的赔偿请求，考虑到李杨在履行协议中也存在过错，故其中的一半即人民币5000元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杨系本案合格的原告，官渡区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李长海、杨克琼不属于本案的第三人。本案被诉的履行《补偿协议书》是否迟延问题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李杨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被告官渡区政府在涉案补偿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并造成原告李杨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杨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参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杨经济损失利息人民币82236.62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87236.62元；二、驳回原告李杨对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勇审 判 员  颜瑶瑶人民陪审员  刘大濒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