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钰，绰号“老冰棍、老四古、老年”，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房美玲，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铿，绰号“春元、清远、水牛”，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经南，绰号“海南”，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宏伟，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刘某3、刘某2、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赣07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美霞、书记员艾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明钰及其辩护人房美玲，上诉人刘明铿及其指定辩护人冯树敏，上诉人刘经南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宏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及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本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1日7时许，被害人刘某1准备在与被告人刘明钰家有争议的赣州市南康区唐江镇某村岭背组马路排的田里修建墓地，并前往刘明钰家告知此事。后刘某1及其儿子刘某2、刘某3、刘经南携带镰刀、撬棍等工具来到现场割草，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及刘明钰之妻钟某先后到达现场，被告人刘经南携带铁锹也到达现场，双方发生争执。在被害人刘某2与钟某发生推搡拉扯后，刘某4率先某，刘明钰则用竹竿击打了刘某4头部，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分别持撬棍、铁锹与被害人刘某3、刘某2、刘某4分别持镰刀、镰铲等工具进行互殴。期间，刘明钰从刘某1手中夺过撬棍并朝刘某1头部进行打击，刘某1、刘某4、刘某2、刘某3陆续倒地。后刘明铿打了110、120电话。被害人刘某1等人均被送往医院检查治疗。当天，侦查机关将在医院检查的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传唤到案。2018年6月29日，刘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金属质地钝器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救治无效死亡。被害人刘某4、刘某3、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是夫妻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2、刘某8、刘某4、刘某9、刘某10是父母子女关系。刘某1于2018年6月21日送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9日死亡，发生医疗费用67047.56元。刘某3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3日在赣州市南康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发生医疗费用4369.59元。刘某2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在赣州市南康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发生医疗费用12649.24元。刘某4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14日在赣州市南康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发生医疗费用10099.09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交通费等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为处理丧事及住院治疗客观上存在相关交通费用支出，酌定赔偿5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支付刘某2、刘某3、刘某4后续治疗费，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停尸费等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第二款关于“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根据相关统计数据，2018年江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772元。据此，附带民事原告人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刘某1的丧葬费35386元，医疗费67047.56元，刘某3的医疗费4369.59元，护理费1230.44元，误工费979.73元，伙食补助360元，刘某2的医疗费12649.24元，护理费3281.18元，误工费2612.60元，伙食补助960元，刘某4的医疗费10099.09元，护理费2358.35元，误工费1877.80元，伙食补助690元，处理丧事、住院治疗期间的车船费等5000元。以上合计148901.58元。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亲属刘某11交给刘某8医药费10000元；2018年9月6日，刘某11又交给刘某2医药费人民币3000元；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亲属刘某12自愿代刘经南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50000元，8月30日，刘某12自愿代刘明钰、刘明铿各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5000元。2019年10月12日，刘某12自愿代被告人缴纳31000元，同年11月13日，刘某12自愿代三被告人缴纳232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04232元，除已给被害人亲属的13000元外，上述91232元已汇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刘某2于2018年6月21日报案，2018年6月21日7：58：37报案电话系由181××******（刘明铿）拨打。南康区公安局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材料，证明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6月21日接警后，到达现场协助医院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并于当天将在医院检查的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传唤至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接受调查。3．人口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及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的自然人身份情况。4．入院记录及病历资料、死亡记录，证明刘某1于2018年6月21日因颅脑损伤入院治疗情况，同年6月29日死亡。5．刘明铿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6月21日刘明铿181××××8929号码7：58：32打了“110”电话。6．钟某入院治疗记录，证明钟某于2018年6月21日，因全身多处挫伤入院治疗五天。7．《村干部会议记录》、《关于刘某1、刘某11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证明2018年3月20日，赣州市南康区唐江镇某村村委会村干部会议记录，关于刘某1与刘某11在马路排争执的荒山岭要归个人所有的问题，会议认为，该纠纷属历史遗留问题，双方都提供不了证据，经调查核实并征求组上农户意见，该地方属新屋组所有，双方不得占用，不属个人所有。2018年3月26日，唐江镇某村村委会出具的处理意见载明：因刘某1与刘某11在马路排的土地争执，双方各执一词，也是历史遗留问题，经村委会多次调解均未协调好，多方调查了解双方争执的土地属新屋组所有，唐江镇某村村委会处理意见是双方对有争执的土地均不能占用，应归新屋组所有。（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21日12时30分至14时0分，侦查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赣州市南康区公路南侧的一块空地处，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泊五处，在寿坟旁草丛中提取1.5米长的撬棍一根。2．情况说明、移送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6月21日，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案发位置荒地上发现一根金属拐杖和一根竹竿，民警将该竹竿及金属拐杖进行了现场提取，随后将提取到的竹竿及拐杖移交给了南康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22日17时24分至18时20分，民警持搜查证在王荣林、吴厥海的见证下，对钟某住所进行了搜查，在进大门左手边的一间房间内发现两根木棍靠在墙上，在大门口的一口水塘内打捞出一把铁锹、一把镰铲、一把锄头，上述物品经过钟某的确认，均系打架工具。民警对上述工具进行了依法扣押。4．人身检查提取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6月21日，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其在作案现场所着的衣物及血样样本。（三）物证木棍、竹棍、铁撬棍、铁锹等，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四）鉴定意见1．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康公刑尸鉴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1符合被金属质地钝器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救治无效死亡。2．（赣市）公（司）鉴化字［2018］217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刘某1胃内容物及部分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果、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氟氯．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3．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康）公（司）鉴（伤）字［2018］35、36、3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明刘某3、刘某4、刘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康）公（司）鉴（伤）字［2018］56、57、5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5．（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413号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所提取的血迹的检验鉴定情况，有刘某4、刘某2、刘明铿、刘经南、刘某1、刘明钰的血迹。其中，寿坟旁空地处血泊1、2、3、4棉签擦拭物，竹竿两端的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刘某4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8＊1019；寿坟旁空地处血泊5棉签擦拭物，寿坟旁草丛中撬棍、刘明铿上衣、刘明钰下身裤子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刘某2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2＊1018；金属拐杖表面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金属拐杖底端处检出同一男性ＤＮＡ分型，与刘某1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2＊1018；刘明铿下身裤子中未检出的人血ＤＮＡ，检出一男性ＤＮＡ分型与刘明铿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1＊1020；刘经南上衣、刘经南下身裤子中未检出的人血ＤＮＡ，检出一男性ＤＮＡ分型与刘经南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0＊1020；刘明钰上衣中未检出的人血ＤＮＡ，检出一男性ＤＮＡ分型与刘明钰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4＊1022。6．（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3178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刘明钰家门口池塘内镰铲与刘明钰家门口池塘内铁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7．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有情况说明材料，证明《刘某1尸体检验照片》中所显示的被害人背部青紫痕迹表面未见皮损及结痂，解剖检验对应位置肋间肌、肋骨、肺脏均未见损伤痕迹，刘某1病历资料入院体格检查中也未记载此处存在损伤。结合刘某1属老年人且伤后一直呈昏迷、卧床状态，而长期卧床压迫致局部组织持续缺血、缺氧、营养不良等可以使背部软组织形成上述改变（即压疮，刘某1头枕部、臀部均检见类似改变，且头枕部已出现皮肤溃烂破损现象）。（五）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刘明钰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她、刘明钰、刘经南和刘明铿和刘某1及其他三个儿子发生了冲突，当天早上7时多，刘某1和他几个儿子拿了镰刀、锄头等工具来到唐江镇某村新屋组打铁洞割草做寿地，该地系她家与他家有争议的地方。当天早上，刘某1来到她家说要在此地做寿地，因此她、刘明钰、刘明铿随后去了现场，刘经南在后面也跟着到了现场。两家人在现场争吵起来，没讲几句刘某1儿子水福（刘某4）先某打人，两家人动手打起来。她和老恶（刘某2）拉扯了两下，他用拳头打了她头部，后来被拉开，没注意到其他人怎么打。之后，她看到刘某1及其几个儿子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坐在地上，她家人站在路边，周围还有很多人围观。有人报警，120来了后把受伤的人拉到了唐江人民医院。2．现场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刘某1到事发现场做寿地，刘某1及其三个儿子拿着镰刀割草。一会儿，老年（即刘明钰）夫妇和刘经南、水牛（即刘明铿）等人也来了现场，两家人开始争吵，没吵多久打了起来。刘某4先推了刘明钰一手，随后刘明钰、刘明铿拿着铁锹和刘经南一起上前和刘某1及其三个儿子打了起来，很混乱。几分钟后，刘某1及其儿子受了伤，都躺在地上。具体如何打的没有看清楚。3．证人刘某5（刘明钰五弟）、袁某（刘某5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早上7时多，他赶到现场看到刘明钰、刘明铿拿了铁锹，刘经南没有拿东西。刘某1仰面躺在坟墓边，头上都有血，刘某1的几个儿子也受伤躺着或蹲着在坟墓旁边，脸上都是血，刘明钰的妻子钟某受了伤。4．证人何某、胡某、刘某6、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8时10分许，因南康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到电话说唐江镇某村有多人受伤且有人昏迷，南康第二人民医院外科的胡某、何某和急诊科的护士刘某6、严某分乘两辆救护车赶到现场对刘某1等人进行急救的情况。急救本上登记的电话为181××******。5．证人刘某7（某村岭背组村民）的证言，证明刘某1与刘明钰因为一块地的归属权问题有纠纷，村委会组织多次调解但没有成功。6．证人王某（某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明刘某1做寿地的地方和刘明钰家存在归属争议。2018年6月21日7时许，刘某4说要在某村马路排有争议的田里做寿地，他跟刘某4说不能做，但刘某1说会在那做寿地就走了。7时40分许，他接到刘某3的电话，说刘某3一家人在马路排为刘某1做寿地，可能会发生打架，他要求对方克制，后伍群文说刘某1一家和刘明钰一家发生了打架。2018年正月，刘某2（刘某1儿子）和刘某11（刘明钰哥哥）因为土地纠纷发生过争吵，村委会为此通过村里老人了解到存在争议的那一片土地在1980以前分田到户时应该是属于新屋组，而刘某1是新屋组人，刘某11是岭背组人，虽然倾向于这块存在争议的土地是属于新屋组，但不能说明这块山岭就是刘某1的。之后村委会也调解不了土地纠纷，上报了唐江镇政府，唐江镇政府干部调解这个问题的最终意见是这块存在争议的山岭属于新屋组集体所有，不是刘某11的，也不是刘某1家独有。2018年6月份，刘某1家想在这个存在争议的地方做寿地，就发生了与刘明钰家打架的事情。7．证人叶某（某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刘某1家要做寿地的地方属于刘某1一方的，但是刘某1及其三个儿子割草的那块种菜的土地属于刘明钰家。刘某1和刘明钰的哥哥刘某11在2018年2月份因为土地问题发生过多次纠纷，但是未发生打架。双方发生土地纠纷的土地归属按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就是荒山属集体所有，但是荒山上的那几颗杉树是刘某11栽种，杉树归属刘某11。（六）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1日7时许，他和刘某2前后来到坑尾打铁洞，各自带了一把镰刀来割草，准备为父亲做墓地。刘某4带父亲去刘明钰家，告知对方准备做墓地之事。他们家和刘明钰家一直对这块地有争议。之后，刘明钰也来了，叫他们不要割草，说这块地是其他家的。双方发生争吵，刘明钰打电话叫兄弟过来，刘明铿、刘经南等人也来了，刘明钰等人阻拦他们割草，双方边吵边拉扯打架。他看见刘明钰拿一把铁锹想打他父亲的脑袋，就冲过去救，但是没救到，刘明钰用铁锹打到了他父亲的脑袋。他想打刘明钰的时候，被刘明铿用铁锹打到了左手，后背也被打到，脑袋被打出血来，他被打倒在地上。他和刘某2各带了一把镰刀到现场，他父亲带了一根撬条（铁棍）。刘明钰这边带了一把铁锹，还有一把镰铲，是谁带的不清楚。“多耳”和老婆也到了现场，但没有上前打架，他们只是在边上骂。刘某3辨认出用铁锹打其父亲刘某1头部的人是刘明钰；用铁棍打其头部、手臂的人为刘明铿，刘明钰在现场的儿子刘经南（没有看到他做什么）；与刘某2吵架的女子是刘明钰的妻子钟某。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1日7至8时许，他和父亲刘某1、哥哥刘某3、弟弟刘某4一起去某村坑尾新屋组金坑栋山岭，准备把草清除干净给父亲做寿地。在除草的时候，刘明钰、钟某、刘明铿过来了，就土地归属发生了争吵。钟某上前来拉扯他，他不让，两人拉扯在一起，互相推搡。这时，刘明钰、刘明铿过去打他父亲刘某1，他看见刘明钰用铁棍打了他父亲头部和身体，刘明铿用铁锹打了他父亲身上，几下就打倒了。钟某还在跟他拉扯，刘明钰、刘明铿打完他父亲接着来打他，刘明钰用铁棍打了他头部，把他打懵了，刘明钰和刘明铿继续打他，他的手被谁打骨折的不清楚。他们把他打倒后又去打他哥哥、弟弟，刘明钰的儿子也在打他兄弟。去时，他带了一把锄头，他父亲带了一根铁棍，刘某3借了一把镰刀，刘某4带了一把镰刀。刘明钰用的铁棍不知道是其自己带来的还是拿到他们的。3．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0日，他们请的风水师选中了刘明钰家种菜的地为父亲刘某1做寿地，这块地两家有争议。21日早上7点左右，他和刘某1来到刘明钰家，说要拿用这块菜地做寿地，刘明钰说不可能。之后，他们来到现场，刘某3和刘某2已经在那里割草了。之后，刘明钰来到现场跟他们争吵，并打了几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刘明钰的老婆、儿子、兄弟陆续过来，其儿子带了一根铁棍过来。15分钟后，刘明钰的儿子就开车带着刘明钰夫妇、刘明铿夫妇、刘某5夫妇来到了现场。他们不让割草，他继续割，刘明钰的儿子拿铁棍从正面朝他头部打，打中了头顶，他想拿镰刀去打，但是又被一棍打在头顶，他晕倒过去。刘某4辨认出刘明铿，刘明钰用铁锹打了刘某3、刘某2；与刘某2拉扯的女子为钟某。（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刘明钰供述，2018年6月21日上午7点钟左右，他接到电话听说刘某1要拔掉他家菜地的菜。他到菜地后，看到刘某1及其三个儿子刘某3、刘某2、刘某4在打铁洞割草，他与他们发生争吵。之后，他老婆钟某和刘明铿、刘经南陆续到了现场。后来，刘某4和刘某3打钟某，刘明铿推开刘某4，他抢过刘某4的竹棍打了其耳朵附近两下，用脚踢其倒地。刘某1举起铁棍要打他，他抓住铁棍，夺下铁棍朝刘某1脑袋打去，刘某1头部出血倒在地上。之后，他用铁棍朝躺在地上的刘某4至少打了两下。刘某3看到他打刘某4，就拿镰刀朝他砍过来，在他胸前划了一下，他用铁棍朝其打了两三下致其倒地。他们俩和他打架之前头部都流血了。他看见“老恶”还在打他老婆，想过去用铁棍打，被他老婆抢走了铁棍，大家停下来没有打了，双方都打了110、120。他在打刘某1的时候，刘明铿及刘经南拿铁锹在与刘某3、刘某2、刘某4对打。他只用了竹棍子和铁棍打对方，竹棍子是从刘某4手里抢过来，有1米多长。铁棍、镰刀是刘某1一家人带过来的，刘经南带了两把铁锹过来。刘明钰辨认出了打架的现场；辨认出打架所使用的铁棍。刘明钰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水福”刘某4、“老恶”刘某2、“秀生”刘某3；辨认出打“水福”用的竹棍，刘经南带过来的铁锹。2．刘明铿供述，2018年6月21日7时30分许，他接到刘明钰的电话，说刘某1想拔掉其家田里的菜。他到现场看到刘明钰、钟某和刘某1吵架，刘某2、刘某3、刘某4用镰刀割草。几分钟后，刘经南拿铁锹到现场。刘某1说要拔菜，钟某不肯，不知道谁推了钟某一把，他和刘经南见此上前帮忙，刘经南拿了一把铁锹，刘某4拿镰刀朝他们挥舞，他和刘经南用铁锹朝刘某4身上砸，他也被镰刀砍到左手背上。刘某4被打得仰躺在地上，现场比较混乱。他朝刘某2头上打了几下，还有别人在打（不是刘明钰就是刘经南，或者两人都在打），刘明钰也拿了撬棍打刘某3、刘某2。刘某3是被刘明钰打伤，坐在地上。他和刘经南打完刘某4后，看到刘明钰拿铁锹跟刘某2打，他拿铁锹过去帮刘明钰打刘某2，用铁锹砸了刘某2的头部、肩膀等位置，刘明钰也拿铁棍砸了刘某2身上。他打完刘某2，不知道是后面有人推还是自己在田地被绊了一下，他摔倒在地。等爬起来时，他看到刘某2压在钟某身上，手上还拿着铁棍，但没有打钟某。他冲过去把铁棍抢下来，双方拉扯几下没有再打了。于是，他打了110、120，把抢来的铁棍扔在路边的芦苇里。过了一会，唐江派出所民警和卫生院工作人员来了，他们去医院接受治疗了。刘明铿和刘经南用铁锹打，三把铁锹是刘经南从家里带来，刘某3打架用镰铲，刘某2用镰刀，刘某4开始用的是镰刀，后面用的是竹竿，刘某1用的是金属拐杖，刘某1方所使用的打架工具都是从自家带来。打架结束后，刘明铿打110电话报了警，后打了120。刘明铿辨认出了打架的现场；辨认出打架所使用的铁棍。刘明铿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老扁”刘某1、“水福”刘某4、“老恶”刘某2、“秀山”刘某3；辨认出打架使用的铁锹，辨认出刘某1方带过来的镰铲、锄头、竹竿、金属拐杖。3．刘经南供述，当天早上六点多，刘某1来他家说菜园是其家的，要把菜挖掉。他爸知道后就给他叔叔刘明铿、刘某5打电话，要他们到菜园去。吃完早点后，他听到爸妈跟刘某1吵架，就拿了三把铁锹去菜园。他父母和刘某1他们吵架，刘明铿在现场。吵架中，刘某2突然用手推他母亲，他和他爸、叔叔上前去打刘某2，刘某4拿了一把镰刀对他们挥舞，阻止他们过去。他、刘明铿拿铁锹与刘某4对打，他用铁锹捅了刘某4，刘明铿也动手打了几下，刘某4坐或者躺在地上，头上出了血，没再打。随后，刘某3又拿镰刀来砍他，他和刘明铿各拿一把铁锹与其对打，他用铁锹砸了其头部，刘明铿也用铁锹打，把其头打出血。“老恶”刘某2拿镰刀向前，他和刘明铿、他爸又拿铁锹与其对打，他用铁锹打了刘某2的脑袋，还捅了几下，刘明铿也用铁锹打了刘某2，刘某2头部被打出血。之后，刘某2打电话报警。刘经南和刘明铿用的铁锹打架，刘某2、刘某3、刘某4开始用镰刀打架，后面有无用别的工具不知道。刘经南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老额”刘某2、“旭山”刘某3、刘某4就是与其打架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压牙子”儿子）；刘经南辨认出其使用的打架工具铁锹。（八）视听资料光盘，证明了侦查机关对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的讯问及尸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现场情况。（九）证明附带民事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入院登记、医疗费发票、车票、入账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刘明钰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明铿、刘经南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虽然刘明钰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但是刘某1单方面携带工具在有争议的地方实施不当行为，刘某4积极首先某打人，实施了不当行为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对本案引发有重大过错，相应地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刘某3、刘某2、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4的经济损失。考虑到办理丧事必然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对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求酌情予以支持。要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明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明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经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刘某3、刘某2、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4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48901.58元，由被告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04231.11元（其中刘明钰承担60％计62538.66元、刘明铿承担20％计20846.22元、刘经南承担20％计20846.22元，除去被告人亲属已支付的104232元，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赔偿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刘某3、刘某2、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4自负3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44670.4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刘某3、刘某2、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作案工具撬（铁）棍、铁锹等予以没收、销毁。刘明钰上诉提出，被害方先动手殴打，他夺下对方工具反击，是防卫过当；被害方有重大过错，他有自首、赔偿情节，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明钰等人针对被害方的不法侵害而实施的行为属防卫；被害人有过错，刘明钰有自首、赔偿等多个从轻情节，一审量刑畸重，建议对刘明钰减轻处罚至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刘明铿上诉提出，他是被刘明钰叫去现场，未带犯罪工具，目的是阻止被害人刘某1等人在有争议的土地上割草，无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刘某1拿铁棍先某伤害刘明钰，刘明钰夺下铁棍，刘某3上前帮刘某1，他为了阻止刘某3才被迫动手，是防卫过当；他没有动手殴打刘某1，刘某1的死亡与他没有因果关系，他有自首、赔偿等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双方系邻里关系，被害人我行我素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刘明铿的殴打行为与刘某1的死亡后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对刘某1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刘明铿从轻处罚。刘经南上诉提出，他没有实施故意伤害刘某1的行为，刘某1的死亡与他没有因果关系；被害方首先使用暴力对他们侵害，他们实施的反抗行为是防卫行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他有自首、赔偿、初犯等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刘经南在被害人倒地后并未继续实施殴打行为，刘经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刘经南的主观恶性较小，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做出反击，并且尽可能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建议二审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三上诉人去现场之前对可能发生争执甚至打架都是有心理预期，双方在现场发生互殴，三上诉人瞬间形成共同伤害的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共同对被害方实施伤害行为，成立故意伤害共犯；3．刘明钰是致死刘某1的直接人员，其行为不属实行过限，未超出刘明铿、刘经南故意伤害的范围，刘明铿、刘经南事前没有将伤害对象刘某1排除在外，在斗殴中也没有制止刘明钰的伤害行为，应对刘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但两人作用有限，系从犯；4．上诉人持铁棍、铁锹挥舞，与被害人互殴时，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已经终止，上诉人仍持铁棍、铁锹殴打被害人一方，已非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双方已经演变为互殴过程，上诉人一方的伤害行为不宜认定正当防卫。5．一审以从轻处罚为由对刘明铿、刘经南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两人有自首、赔偿、被害方有重大过错等情节，应属对两人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庭予以纠正，但一审对两人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6．刘明钰虽然连续对被害方多人实施伤害行为并直接致死一人，但鉴于存在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庭综合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判处。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一审时就已提出，原审判决书中均作了相应回应。综合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检察员出庭意见，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1．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的行为是否属防卫行为。经查，被害方在有双方争议的土地上执意建坟清场，与上诉人一方发生纠纷后，被害方首先推打钟某，但上诉人立即响应，迅速夺下对方工具或持铁棍、铁锹与被害方互殴，且针对被害人头部、肩部等处打击，从双方伤情看，上诉人伤害力度大，造成的后果更严重，应属互殴中故意伤害被害人，已非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故上诉人的该理由、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刘明铿、刘经南是否要对刘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经查，三上诉人在被害人先某殴打后，立即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瞬间形成共同伤害的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属故意伤害的共犯。刘明钰是致死刘某1的直接人员，其行为不属实行过限，未超出刘明铿、刘经南故意伤害的范围，刘明铿、刘经南事前没有将伤害对象刘某1排除在外，在斗殴中也没有制止刘明钰的伤害行为，两人应对刘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刘明铿、刘经南的此上诉理由、两指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与被害人刘某1等因土地纠纷发生互殴，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死亡，三人轻伤二级，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刘明钰持铁棍打伤刘某1，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明铿、刘经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害人未执行国家殡葬管理规定和镇村对其与刘明钰等人争议土地初步处理，执意在有争议的土地上建墓清场，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刘某4先某殴打，引发双方持械互殴，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同时刘明钰、刘明铿、刘经南均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尽力赔偿，依法对刘明钰从轻处罚，对刘明铿、刘经南减轻处罚，一审据此对刘明铿、刘经南量刑认为是从轻处罚错误，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为减轻处罚。刘明钰上诉认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虽在量刑时予以了一定从轻考虑，但结合本案起因、刘明钰的犯罪情节及相关从轻情节，原审判决量刑偏重，应予改判。刘明铿、刘经南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建议再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刘明铿、刘经南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六项，即被告人刘明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经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撬（铁）棍、铁锹等予以没收、销毁。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明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刘明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33年6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贤瑛审判员  陈向群审判员  郭志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一斌书记员  邹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