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系李宁之妻。被上被人（原审被告):刘岩，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兆男，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显泽，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德惠市建设街新广委**/div>上诉人李宁因与被上诉人刘岩、李兆男、陈显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原审时诉称，李宁与刘岩是朋友关系。2014年6月，刘岩向李宁提出借钱用于做工程项目和家用。2014年6月11日，李宁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建设街支行给刘岩汇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李宁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给刘岩汇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李宁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给被告汇款55万元，共计191万元。当时李宁与刘岩关系较好，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当时约定，利息就按照当时市场惯例进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利率，并未要求对方出具借款凭证，后李宁多次索要，刘岩找各种理由推脱。诉讼请求判令刘岩偿还借款本金191万及利息（2014年6月11日至给付之日，以年化利率6%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岩承担。刘岩原审时辩称，刘岩与李宁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这191万元是第三人李兆男对二位合伙投资，根据(2017)吉0104民初518号、长春中院5483号民事判决的部分内容，李兆男共投资303万元，其中233万元属于李兆男向李宁的借款，李兆男自己资金不足而向其弟陈显泽借款共二笔，136万元、97万元，直接由陈显泽转给李宁，李宁接到李兆男的投资款后将上述部分款项分三次转给刘岩，分别为36万元、100万元、85万元，为了增加银行流水根据李宁的要求刘岩转给李宁55万元，同日李宁又将55万元转给刘岩，所以在李宁和李兆男合伙过程中共向刘岩转款四笔，分别为36万元、100万元、85万元、55万元，这四笔款项均按照李兆男、李宁的指示用于合伙经营和偿还李兆男向陈显泽的借款，刘岩作为会计没有承担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李宁与李兆男之间的合伙关系有运营损失协议即合伙协议为证，款项的去处有李兆男亲笔签字和银行转款凭证，决大部分款项均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现金支出的不过几万元。需要说明的是李宁转刘岩的李兆男投资97万元中有12万元李宁未转出，所以刘岩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驳回李宁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李宁承担。本案李宁省高院再审过程中以及其与李兆男之间纠纷过程中始终主张李兆男与他的合伙关系，从518号民事判决至5483号民事判决以及5500号民事判决中且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二位之间的合伙关系。原审第三人李兆男原审时书面述称，李宁所述内容于事实严重不符，李宁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6月，刘岩向李宁提出借钱用于做工程项目和家用。2014年6月11日，李宁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建设街支行给刘岩汇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李宁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汇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李宁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汇款55万元”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136万元借款来源为陈显泽，出借人及还款人为李兆男，李宁、刘岩为转款关系。55万元为李宁、刘岩双方转账关系。原审第三人陈显泽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宁与第三人李兆男为连襟关系，第三人陈显泽为李兆男的妻弟。2014年6月11日，李宁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建设街支行向刘岩转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李宁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向刘岩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李宁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向刘岩转款55万元。2017年李兆男以李宁及其配偶陈颖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吉0104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宁偿还李兆男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李兆男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吉01民终548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7）吉0104民初518号民事判决，李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兆男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陈颖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驳回上诉人李兆男其他诉讼请求。后李宁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3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申2879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省院裁定），认为李宁于2015年1月20日向李兆男出具一份还款承诺，写明债务人李宁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间向债权人李兆男陆续借款261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承诺于2015年2月26日前将所有借款本息全部还给债权人。根据上述还款承诺的约定，李宁应该履行偿还李兆男的还款的义务，李宁主张其与李兆男形成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关合作的书面合伙协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的合作关系、投资数额、盈余分配及风险分担方式的证据。李宁在再审审查听证过程中提供了一份《运营损失》复印件，欲以此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存在，但李宁自认该《运营损失》上的签字并非李宁本人签字，且无法当庭提供证据原件，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作为新证据使用。李宁在该案中抗辩称其于2014年6月11日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建设街支行给刘岩汇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向刘岩汇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再次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向刘岩汇款55万元，共计191万元，是其与李兆男形成合伙关系而进行的投入和转款。但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李宁向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岩偿还其上述欠款191万元。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18）吉0104民初1139号民事案件予以审理，并判决支持了李宁要求刘岩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因此，李宁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1139号民事案件中的起诉请求，已经认可了上述转款均为其向刘岩出借的借款，与其在本案中的抗辩自相矛盾，故李宁主张其与李兆男形成合伙关系而非借款关系，证据不足，二审法院认定其应偿还李兆男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错误。李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李宁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宁、刘岩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第一，李宁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18号案件二审代理词及庭审陈述中明确其与刘岩为合伙关系，无经济往来。省院裁定认定“李宁在本案中抗辩称其于2014年6月11日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建设街支行给刘岩汇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向刘岩汇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再次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向刘岩汇款55万元，共计191万元，是其与李兆男形成合伙关系而进行的投入和转款。”本案案涉款项与前述款项重合，李宁自认涉案款项为其与李兆男间合伙投入或转款。李宁现主张其与刘岩为借贷关系，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第二，省院裁定认定“李宁在本院再审审查听证过程中提供了一份《运营损失》复印件，欲以此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存在，但李宁自认该《运营损失》上的签字并非李宁本人签字，且无法当庭提供证据原件，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无法作为新证据使用。”本案庭审中，刘岩提供该证据原件，虽李宁对其签名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限定时间内申请鉴定，故应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前述内容相印证，证明案涉款项为“其与李兆男形成合伙关系而进行的投入和转款”，而非李宁、刘岩之间借款。第三，李宁与李兆男间往来李宁出具有还款承诺，而本案案涉数额较大，李宁未要求刘岩出具借款凭证，不符合李宁交易习惯及常理。同时，刘岩否认与李宁为借贷关系，主张其为经手管理李宁与李兆男之间合伙资金，并提供其银行流水及有李兆男签名的资金收支明细等证据，省院裁定载明“李宁申请再审称，……证人刘岩（会计）在一审时开庭时陈述‘是李兆男让李宁转到我这，一些费用，然后李兆男又让我把一部分转回给李宁。’该陈述印证了合伙事实，而且李兆男给李宁的几次转款与李宁给刘岩转款高度重合。……”，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为“其与李兆男形成合伙关系而进行的投入和转款”，而非李宁、刘岩间借款。第四，原审第三人李兆男书面答辩称案涉136万元借款来源为陈显泽，出借人及还款人为李兆男，李宁、刘岩为转账关系。55万元为李宁、刘岩双方转账关系，李宁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李宁虽提供与刘岩间转款凭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宁、刘岩为借贷关系，李宁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李宁承担。宣判后，李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2014年6月11日至给付之日，以年化利率6%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宁与被上诉人刘岩是朋友关系。2014年6月，被上诉人刘岩向上诉人提出借钱。2014年6月11日，上诉人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建设街支行给被上诉人刘岩汇款36万元,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给被上诉人刘岩汇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通过吉林银行康平街支行给被上诉人刘岩汇款55万元，共计191万元。当时上诉人李宁与被上诉人刘岩关系较好，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和要求对方出具借款凭证。被上诉人刘岩二审时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忠于事实，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兆男二审时出具书面答辩意见，李宁所诉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136万元借款来源为陈显泽，出借人及还款人为李兆男，55万元是李宁与刘岩的转账关系。被上诉人陈显泽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不仅有款项支付，还要结合款项来源、用途、借款合意等方面综合判定。1.从款项来源看，李宁认可本案诉争款项系李兆男转给李宁的，李宁又转款给刘岩，没有其本人的款项。2.从款项的用途看，刘岩提供运营损失、资金收支明细、存款明细账等证据，能够证明争议款项用于李兆男与李宁合作超力项目等事宜，也能够证明李宁二审时主张的款项为“刘岩用于三个人办事，搞建设项目”，没有证据证明争议款项被刘岩个人使用。3.从款项性质看，在李兆男诉李宁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李宁一直抗辩主张涉案款项为其与李兆男间合伙投入或转款，李兆男在本案中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认可李宁与刘岩为转账关系，均不能证明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4.从借款合意看，没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刘岩出具的借据等反映双方借贷合意的相关手续。综上，尽管生效判决认定李宁与李兆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本案仅有转账凭证，没有借贷合意，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刘岩与李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李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上诉人李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素香审判员  赵芳芳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