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730号原告：刘中海，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晨，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占玮，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中海与被告姜占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由法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淼、被告姜占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12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请调整为解除双方的《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上海帛缘餐馆,其中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18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10万元;2.甲方占股90%,乙方占股10%,若产生利润,甲方可分得利润90%,乙方可分得利润10%,按公司的利润20%分红;3.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对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4.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8年7月24日至2021年7月24日止。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另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的专业技术和管理经验,授予乙方总股份20%的干股进行奖励和激励,并向乙方分红：2.乙方在获得甲方授予的干股的同时,须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担任甲方行政总厨职位,负责甲方整店管理工作。乙方在任职期间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享受工资等福利待遇。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进入由被告开设经营的“君缘本帮馆”(字号：上海市徐汇区帛缘餐馆)处工作,任行政总厨一职。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投资款,并前往被告开设经营的“君缘本帮馆”处工作。2018年11月26日晚,被告以餐馆装修、关门停业为由,强行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后被告在未就相关事项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向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注销上海市徐汇区帛缘餐馆(以下简称“涉案餐馆”)的申请。该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准予注销通知。被告在注销登记材料中承诺：“经营期间相关事项已做清理,如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由经营者姜占玮承担责任。”此外,餐馆存续期间,被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分红款、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资报酬。原告以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间在餐馆工作未曾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于2018年12月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涉案餐馆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后仲裁委以涉案餐馆已注销为由撤销该案。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2019)沪0104民初13196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拒绝支付分红款、未经清算即申请注销涉案餐馆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姜占玮辩称，原告在本案庭审前并未向被告发送解除通知，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涉案餐馆设立于2017年，合作协议是2018年签订。本案原告以股权纠纷起诉，依据的是双方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之间实际是合伙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关系，故原告所诉股权纠纷没有依据。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双方合作的餐厅在终止经营时是资不抵债，没有剩余财产可供投资者分配。双方的投资关系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的利息主张没有依据。涉案餐厅系原告在实际经营。由于原告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拒不履行经营者义务，导致涉案餐厅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作为合作经营者、股份的持有者，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停止经营并进行了补偿，遣散员工并注销了企业，不存在所述强行终止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3日，案外人李某(系原告妻子)通过建行，向62148*******的账号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两方合股(合伙)开办一家“上海帛缘餐厅”，全面实施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公司；甲方出资1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1月；乙方出资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甲方占有股份公司股份90%，乙方占有股份公司股份10%；以上述占有股份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实际投入股本金数额及比例不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股份公司若产生利润后,甲方可分得利润的90%，乙方可分得利润的10%，按公司的利润20%分红，其余部分留公司作为资本填充；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如公司正常经营，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公司正常经营不允许退伙，如执意退伙，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按退伙人的投资股份60%退出；非经双方同意，如一方不愿继续合伙,而踢出一方时，则被踢出的一方被迫退出时，则按公司当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的60%进行赔偿；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若合伙期届满，或者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或者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或者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或者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则合伙终止；合伙终止后，即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邵某某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在成立股东后,全权委托甲方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法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必须实现公司一元化领导,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如有重大难题和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公司正常运营后，生产所需原材料必须由甲方单独供应。同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乙方运用其在帛缘方面的专业技术和管理经验，为甲方提高公司技术水平和经济效益，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以干股的方式对乙方进行奖励和激励；干股是指公司股东同意记载在股东名册，但不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份，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干股的拥有者仅享有参与公司年终利润的分配权，而无所有权和其他权利，不得转让和继承；甲方根据乙方的专业技术和管理经验，授予乙方总股份20%的干股；在确定乙方可得分红的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可得分红支付给乙方;乙方在获得甲方授予的干股的同时，须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担任甲方行政总厨职位，负责甲方整店管理的工作，劳动合同年限不得低于3年；乙方在任职期间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享受工资等福利待遇；本协议期限为3年,即2018年7月24日至2021年7月24日;合作期限届满后,乙方不再享有本协议约定的干股份额，除双方在到期日之前签署书面协议,续展本合同期限。又查明：《个体工商户档案机读材料》记载，涉案餐厅的字号名称为上海市徐汇区帛缘餐馆，经营者为被告，经营场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X，设立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资金数额为150万元，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餐饮服务。2018年12月19日，涉案餐馆被核准注销。在2018年12月19日被告作为经营者签字的《注销决定》中记载：“因经营不善等原因，经营者决定注销上海徐汇区帛缘餐馆。该经营者经营期间相关事项已作清理，如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由经营者姜占玮承担责任”。再查明：2019年，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加班工资等。2019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9)沪0104民初1319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出资10万元与涉案餐馆的经营者姜占玮(即本案被告)进行合作，涉案餐馆由原告负责运营管理，通过合作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比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于庭审中表示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报酬，但是被告在庭审后至法院进行的说明与原告的陈述能够对应，双方实际并未就支付劳动报酬进行过约定，未签订劳动合同，涉案餐馆实际也未向原告发放过劳动报酬，显然，涉案餐馆与原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经济人身从属性的特征。涉案餐馆虽然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但是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并不能直接证明劳动关系的归属，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餐馆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主张与涉案餐馆系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原告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并无相关约定，原告主张加班工资及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131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鉴于原、被告均同意解除《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且双方约定合作的涉案餐厅已经被注销，故原告要求解除《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原告出资10万元，与被告进行合作，涉案餐馆由原告负责运营管理，通过合作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比例，因此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属合伙协议纠纷，非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伙终止后，双方应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等等。鉴于10万元系原告的投资款，双方亦合作经营涉案餐厅，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投资款及其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中海与姜占玮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刘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中海负担2,220元，姜占玮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兆根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