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5252号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常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沁竹，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志婷，女，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小玉，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汤志婷、招小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沁竹，被告汤志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招小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汤志婷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涌边横街18号102房的房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被告招小玉的行为，并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汤志婷名下；2、判令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诉讼费等必要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9日，被告汤志婷与原告签署了《融资融券风险揭示书》和《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书》，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署了《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原告依约提供了融资融券服务，被告汤志婷借用原告资金进行证券投资。被告汤志婷在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约定标准130%时，因未依约追加担保物或偿还债务致使被告汤志婷账户穿仓。原告强制平仓后，被告汤志婷仍有合计为11434906.34元融资债务未能清偿。因被告汤志婷未偿还11434906.34元债务，原告遂于2018年11月6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被告汤志婷向原告偿还融资本金11434906.34元和逾期利息584849.36元。因被告汤志婷逾期不履行裁决，原告遂于2019年7月3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来原告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才得知，被告汤志婷为逃避债务，早在2018年2月26日己将市场价为2254747元的涉案房产以852107元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被告招小玉，被告招小玉明知涉案房产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应推定为恶意，被告汤志婷的行为导致原告申请的执行程序因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终结。被告汤志婷辩称：原告诉请中撤销权是依据《合同法》行使，处理的是合同法律关系，对于恢复登记产权属于物权法律关系，不能同时处理；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原告依据《合同法》行使撤销权不符合撤销权行使的法律条件。被告汤志婷在2018年1月份已经委托中介出售案涉房屋，2018年2月2日早上10时52分29秒做了网签，当时被告汤志婷根本不知晓存在债务问题，只是由于被告汤志婷的女儿借了很多银行的款项及小额贷款，债主逼上门，被告汤志婷才出售该房屋，与原告所述债权无关。被告汤志婷最早收到原告通知是在2018年2月2日晚上21时27分，即便如原告所称发生时间是同一日，但是买卖发生在先，债权发生在后，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被告招小玉没有到庭但书面答辩称：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汤志婷之间的债务问题，招小玉已向被告汤志婷支付了房款，因被告汤志婷要求继续在该房屋免费居住三年，因此不属于低价买卖，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进行审查，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汤志婷签订《融资融券义务合同书》，2017年3月13日，被告汤志婷根据上述合同向其信用账户转入保证金3320万元，并从2017年3月14日使用原告资金进行股票交易。2018年2月2日21时27分，因原告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追保线），原告向被告汤志婷发出要求被告汤志婷在2018年2月5日以追加担保物或偿还融资融券负债的方式维持信用账户担保比例在当日清算后达到或高于130%的通知。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2日被告汤志婷的信用账户对帐单显示：被告汤志婷在2017年3月14日，向原告融资本金为1104998.91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2017年3月15日，向原告融资本金为2685416.98元、2685416.98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5日；2017年3月16日，向原告融资本金为2723044.50元、412732.53元、82546.51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6日；2017年3月17日，向原告融资本金为1375275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7日等等。2018年2月5日，原告开始对被告汤志婷信用账户内股票进行强制平仓。2018年11月6日，原告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02号裁决书，裁决被告汤志婷向原告偿还融资本金11434906.34元和逾期利息584849.36元及罚息等等。裁决生效后，因被告汤志婷没有还款，原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1执424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另查，2018年2月2日10时52分29秒，被告汤志婷与招小玉到房管部门办理了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的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打印手续。该合同约定：交易转移面积71.18平方米，房屋使用性质住宅，成交价为830000元等等。2018年2月11日，被告汤志婷向税务部门交纳了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8521.07元，被告招小玉向税务部门交纳了契税8521.07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招小玉向原告女儿孔瑜账户转账支付了房款830000元。2020年5月26日，案外人孔庆鉴向房管部门申请转移，2020年5月28日，荔湾区黄沙大道涌边横街18号102房登记在案外人孔庆鉴名下。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天下2018年广州二手房房价数据，8月挂牌价最高为34010元/平方米，2月挂牌价最低为31394元/平方米。目前同地段房源放盘价大约为31757元/平方米。本案所涉房屋出售价格折合每平方米为11661元（830000元÷71.18平方米）。原告因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庭审中，被告汤志婷、招小玉均确认双方为远房亲戚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招小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应诉，故视为被告招小玉放弃一审程序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和判决。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应从房屋转让的行为对债权人的损害以及受让人是否知情等方面综合评判，被告汤志婷出售其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的网签时间虽然早于原告以短信通知其以追加担保物或偿还融资融券负债的方式维持信用账户担保比例在当日清算后达到或高于130%的通知时间，但是原告与被告早在2017年3月9日已签订《融资融券义务合同书》，被告汤志婷在2017年3月14日开始使用原告资金进行股票交易,即被告汤志婷在使用原告的款项后至按合同约定全部归还本息给原告前，原告已对被告汤志婷拥有债权，被告汤志婷在尚未归还原告本息前，出售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屋，故原告在2018年2月出售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屋，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关于被告汤志婷转让本案所涉房屋是否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网上二手房价格数据，2018年2月网上挂牌最低价为31394元/平方米，结合目前同地段房源的单价31757元/平方米分析，原告以11661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屋，大约相当于市场价的36.7%，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因两被告买卖房屋的价格显著过低，为避免损失增大，本院对网上房地产价格予以采信，不另作评估。被告招小玉作为被告汤志婷的远房亲戚,以超低价购买涉案房屋,不足以确定其主观上出于善意，应当视为知晓被告汤志婷负有巨额债务未清偿。因此，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汤志婷转让房产给被告招小玉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将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屋恢复至汤志婷名下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房屋在诉讼请期间被告招小玉已将其转让至案外人名下，该次房屋产权转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原告要求将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汤志婷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被告招小玉的主体资格实为第三人，其对房屋转移存在过错，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支付律师费给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汤志婷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18号102房屋转让给被告招小玉的行为。二、被告汤志婷、招小玉共同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61元，诉讼保全费4781元由被告汤志婷、招小玉共同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付，同意本院不退回，两被告应付部分由两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汨诗古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