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3民初341号原告：张某1，男，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工程部，公民身份号码440************814。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1，女，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40。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小娟，女，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春梅，女，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码440************32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远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3MA4UMDQQ56。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湛江创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怡福大厦六层608房。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告张某1与被告陈某1、黄小娟、蔡春梅、湛江远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暨公司）、第三人湛江创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景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被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岳、被告黄小娟、蔡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霭、被告远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岳、第三人创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和创景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行为，立即停止私自收取和处分公司应收账款的侵权行为，停止以“临时应急小组”名义扰乱公司管理秩序的一切活动；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和创景公司财务管理权的行为，并向创景公司归还资金1001915.81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0153.26元（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0153.2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和创景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行为，立即停止私自收取和处分公司应收账款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向创景公司归还资金1580091.8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分别以1001654.27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以578437.5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1日起计算，均计至2020年4月13日为10961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底，原告对创景公司的财务进行核算查账时，发现有两笔资金存在严重问题，一笔265824.73元的资金存于被告远暨公司的账户内，而被告陈某1是远暨公司的唯一股东。另一笔735829.54元的资金则存于被告蔡春梅（创景公司的出纳员）的个人银行账户，未进行财务记账。以上两笔资金已经挪用数年之久，一直未予归还。原告作为创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未确认或以其他形式同意上述两笔资金的调动，创景公司也未召开任何形式的股东会同意两笔资金的处置方式。原告多次召开会议，要求被告陈某1、蔡春梅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并于2019年11月20日向被告蔡春梅发送《通知》，要求其立即将上述资金转回创景公司的账户。被告蔡春梅不仅未将两笔款项转回，甚至以涉及个人账户为由，拒绝提供账户流水记录。2019年11月11日，被告陈某1、蔡春梅、黄小娟等人又合谋将创景公司账户中的578437.58元划转至被告陈某1的账户中。原告多次催被告返还上述款项，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及创景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某1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案由与诉讼请求存在矛盾，原告股东权利并不包含经营管理权利。1、如原告主张的是损害股东利益纠纷，则与其诉讼请求不相符。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规定了股东直接诉讼的前提是股东利益受到损害，主要包含股东利润分配权、股权转让权、优先购买权等自益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对象是创景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财务管理权和机构设置权，并非股东权益。股东直接诉讼是股东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提起的诉讼，股东通过该诉讼所取得的利益直接归属股东而不归属公司。但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利益归属公司，其本质属股东代表诉讼。股东直接提起诉讼权源于股东作为公司出资人的地位，而股东代表提起诉讼的权利既要源于股东作为公司出资人，也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者需同时具备。在本案中，原告的诉求皆是源于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受损，而非作为公司出资人的权利受损。2、如原告主张的是损害公司利益，则原告提起本案属股东代表诉讼，因未经前置程序，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应当履行前置程序，书面请求监事或者监事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法设置该前置程序的目的是防止股东滥诉，扰乱司法和公司秩序。截至目前，创景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书面请求。创景公司仅有原告及被告陈某1两名股东，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被告陈某1担任监事，两者是互相平行、互相监督的关系，原告若认为被告陈某1及其他人损害公司利益，应以创景公司作为原告，而不是将公司列为第三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作为创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滥用股东权利以及法定代表人职权，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损害创景公司和被告陈某1的利益。2019年11月9日，创景公司的总经理收到政务短信平台（广东省在线刻章服务平台）短息通知，得知创景公司正在办理印章遗失业务。后经了解，系原告未经股东会决议，在未告知被告陈某1的情况下，虚构创景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章遗失的事实，于2019年11月8日在湛江日报上登载遗失声明，随后向公安机关申请新印章备案手续。实际上，创景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一直在行政部保管，并未遗失。2019年11月9日，职员通过“钉钉”系统申请用章时，原告还在系统审批流程中予以通过，证明印章并未遗失。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虚构事实，私自挂失并申领新印章，试图摆脱股东会的监督和管理，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六）款以及第三十条的规定，严重损害被告陈某1及创景公司的利益。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告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后，被告陈某1为维护全体股东的利益，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一）、（六）款的规定，行使股东监督权以及重大决策权，合法合理。被告曾多次要求与原告协商创景公司的经营管理达方案，但原告一直拒不配合，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转，责任在于原告。四、成立临时应急小组系为了维持创景公司的正常运营，保障一百多名员工及几百户商家的利益，并未侵犯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财务管理权和机构设置权。原告的违法行为被揭穿后，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为了维护创景公司的正常运转，防止发生停工、怠工事件，工会、党支部、运营团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七条“企业、事业单位发生停工、怠工事件，工会应当代表职工同企业、事业单位或者有关方面协商，反映职工的意见和要求并提出解决意见。对于职工的合理要求，企业、事业单位应当予以解决。工会协助企业、事业单位做好工作，尽快恢复生产、工作秩序”的规定，成立了应急小组，协助处理公司员工工资、社保、福利等权益问题，并非侵犯原告的财务管理权和机构设置权。目前，在应急小组的临时管理下，创景公司没有出现侵犯员工权益，损害商户利益等重大经济损失问题。五、被告陈某1、蔡春梅、远暨公司没有挪用创景公司的资金。被告远暨公司系经股东口头约定成立的公司，从未对外经营，被告陈某1也从未使用过被告远暨公司的资金。创景公司的运作方式，系将公司资金存放于被告远暨公司、蔡春梅的银行账户，如需使用资金，须由被告蔡春梅根据报账单据，凭经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总监等人签名盖章确认的《付款申请单》等，再将资金拨付至相应的账户中。劳务费、员工工资、电话费、水电费等各项支出，均系通过此种方式支付。被告蔡春梅作为出纳员，不定期将财务情况发送给原告，告知财务状况和资金使用情况。原告对创景公司的财务运作流程和资金使用情况早已知情，并非其查账时才得知。原告曾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陈某1挪用资金，但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这是公司做账的方法和习惯。原告另诉称2018年查到2019年9月的财务报表，这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通过恶意诉讼试图侵害创景公司和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黄小娟、蔡春梅辩称，1、两被告没有侵害原告或创景公司的利益，两被告多年来兢兢业业工作，每天按要求将资金使用情况以电子邮件等形式向原告等人汇报。被告蔡春梅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是在原告和创景公司的要求下所为职务行为，账户内资金是公司运营费用，并非个人财产。2、设立被告远暨公司的作用完全是代创景公司收、付资金，其没有任何业务发生。被告黄小娟虽登记为被告远暨公司的监事，但完全是为了完善登记手续，其既没有履行监事职责，也没有领取任何工资。3、由于原告自2019年11月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私刻公章、冻结公司账户，已经扰乱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导致员工人心涣散、无心工作。原告虚构事实起诉被告，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及精神压力，两被告将保留追索损失的权利。被告远暨公司辩称，被告远暨公司成立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创景公司资金的保管、支付。被告远暨公司没有开展经营业务，也没有自己的应收、应付账款，银行账户从设立至今皆交给创景公司使用。原告从2017年至今均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故被告远暨公司不应承担停止侵权或归还款项的责任。第三人创景公司述称，创景公司的资金必须回到公司的账户，不存在经过其他公司方便做账的说法。公司的资金不得随意进出，必须经过事前审批。原告作为创景公司的股东，不能掌控公司的资金，不符合情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明原告的个人身份，其身份资料与创景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身份相符，可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提交的公司资金报表和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创景公司的资金于2018年9月已经存放于被告远暨公司名下，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某1、黄小娟利用职务便利侵吞了创景公司财产的事实。3、原告提交的图片，不能证明被告陈某1、黄小娟煽动工会成立应急小组的事实。4、原告提交的通告、声明等，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5、被告陈某1提交的湛江日报复印件、承诺书等，可以证明原告以公章等遗失为由，登报声明作废的事实。6、被告提交的“钉钉”软件客户端打印截图，可以证明2019年11月11日，原告在软件系统上进行用章审批的事实。7、被告陈某1提交的报警回执，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于2019年在银行变更公司印鉴备案的事实予以确认。8、被告陈某1提交的声明，可以证明当事人发生纠纷后，被告陈某1发布声明及具体内容。9、被告陈某1提交的两份公证书，可以证实2018年12月间，被告蔡春梅已经将创景公司资金存放的情况告知了原告。10、被告陈某1提交的付款申请表、转账交易明细、借款单、物品采购单、水处理工作单、供电局收款收据等，可以证明创景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知创景公司财务运作情况的事实。11、被告黄小娟、蔡春梅提交的支付清单，可以证明创景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12、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创景公司、被告蔡春梅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创景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创景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6日，公示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物业管理、网络销售、市场经营管理服务等。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陈某1成为公司股东，各人持股比例均为50%。原告成为股东之后，创景公司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2018年9月后，原告进入创景公司工作，并担任执行董事一职，被告陈某1成为股东之后出任公司监事，同时兼任公司总裁，亦负责公司具体经营业务。被告蔡春梅、黄小娟系创景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中被告蔡春梅负责出纳工作。原告和被告陈某1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一份《湛江创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作为公司的行为准则。《章程》中写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股东两名，分别是张某1、陈某1，个人认缴出资5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于2011年8月15日前缴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公司设监事一人，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任何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章程》中规定了股东享有的权利、执行董事及监事的职权，以及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准则。《章程》第十三条关于股东享有的权利为：(一）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二）要求公司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三）按照本章程规定的方式分取红利；(四）有依法律和本章程的规定转让股权、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以及优先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权利；(五）按有关规定质押所持有的股权；(六）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七）在公司清算完毕并清偿公司债务后，按照本章程规定的方式分配剩余财产；(八）参加股东会.并按本章程规定的方式行使表决权；(九）有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或者监事的权利；(十）股东会的决议内容或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章程》第五十条规定：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被告远暨公司成立于2016年。根据公示的信息显示，被告陈某1系被告远暨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被告陈某1任经理兼执行董事，被告黄小娟则任监事。被告陈某1等人以规避诉讼风险等为由，将创景公司的部分资金存放于新成立的被告远暨公司及蔡春梅名下的银行账户内，且被告蔡春梅曾多次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原告。2018年10月原告到任后，以公司资金不得存放于公司之外的银行账户为由，曾要求被告陈某1、蔡春梅等人将创景公司的资金转回公司账户保管，但被告陈某1、蔡春梅等未予同意并执行。2019年11月8日，原告以创景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印鉴遗失为由，在报纸上登载作废声明，同时向公安机关申请刻制新的印鉴。11月11日，原告持新印鉴在银行办理备案手续时，被被告陈某1等人得知，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当日，被告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原告准备侵吞公司财产。在公安民警的协调下，原告将新刻制的印鉴存放于公司保险柜内，由原告与被告陈某1各持一把钥匙，共同监管。随后，被告蔡春梅将其名下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全部转至被告远暨公司名下。原告及被告陈某1、蔡春梅均确认，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创景公司存放于被告远暨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尚有1027235.61元。11月12日，被告陈某1发布声明，称自即日起，创景公司暂停办理相关事务，待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后再行恢复。随后，工会组织成立了应急小组。因原、被告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原告确认，其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包括：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存在损害创景公司利益的行为；3、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其与创景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行为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系创景公司的股东，其以公司监事即被告陈某1及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其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之一，是先以书面方式请求公司有关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此情形针对的仅是公司治理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有关机关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存在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被告陈某1为创景公司的监事，原告请求监事提起告诉监事本人的诉讼，显然不存在该种可能性，故原告以股东身份直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二、被告陈某1、蔡春梅、黄小娟及远暨公司是否存在损害创景公司利益行为的问题。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任何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被告陈某1、蔡春梅作为公司监事、总裁及财务人员，将公司的资金存于被告远暨公司及蔡春梅名下的银行账户，不符合《章程》的规定，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损害创景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远暨公司亦确认，其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均为创景公司的财产，故原告请求被告陈某1、蔡春梅、远暨公司将资金归还创景公司，符合《章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蔡春梅已经将其名下的资金全部转存至被告远暨公司名下，故归还资金的义务，应由被告陈某1、远暨公司承担。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黄小娟损害了创景公司的利益，原告请求被告黄小娟承担资金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创景公司可根据需要自被告远暨公司、蔡春梅的银行账户内调用资金。现无证据证明被告远暨公司、蔡春梅除保管资金外，还存在利用资金从事其他经营活动，获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其与创景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行为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章程》的规定，股东无经营管理公司的权利。其次，原告提起的属于股东代表诉讼，目的系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原告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与法相悖。再次，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公司经营管理权，依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1、湛江远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湛江远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1027235.61元归还给第三人湛江创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张某1对被告蔡春梅、黄小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7.39元，由被告陈某1、湛江远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045.12元，原告张某1负担596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毅人民陪审员  杨霞玲人民陪审员  关一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胡 萍书 记 员  吴 欣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其他股东，以相同的诉讼请求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