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初134号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建新北路****8-1。法定代表人：黄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瑞勋，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禾，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清水江城投集团有限公司（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州都匀经济开发区大坪镇城投大楼****法定代表人：王仲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航，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玉，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贵州省黔南州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div>法定代表人：杨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元军，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瞻。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清水江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瑞勋、刘晓禾，被告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玉，被告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元军、谢子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第二次工程款70020661.46元，并以70020661.4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第三次工程款123261287.2元，并以123261287.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以项目建设前期费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62861.12元；二被告以项目建设前期费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687722.22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管委会签订了《都匀经济开发区高铁城基础设施工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就都匀经济开发区高铁城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投资合作，由原告自行组织施工，并约定原告需按建安总投资的5%向管委会提供项目前期建设费用，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自资金打入管委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且一年内由管委会向原告归还本息；原告应于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向管委会提供项目前期建设费1000万元，余款按征地拆迁进度按可开工建设的比例分期打入管委会账户。另约定，管委会应按规定时间与比例偿还工程款和项目前期费用；若按期付款，则不计资金占用成本；若延期支付，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限给予偿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约定，管委会授权城投公司作为本项目的业主单位，按公开招标程序选定投资及施工单位后，与中标单位签订投资及施工合同。”2014年7月24日，原告将项目前期建设费用1000万元汇入管委会指定的都匀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账户，并取得了该单位出具的收据。2014年10月29日，原告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并确定为中标人；2014年11月10日，城投公司受管委会的委托指派与原告签订了《都匀经济开发区11号路（西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都匀经济开发区11号路（西段）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由原告作为工程总承包人负责承建，合同暂定总价为55000万元。2016年8月8日，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通车。2017年10月20日，原告向监理单位和被告城投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书》，经监理单位和城投公司审定确认的总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93045148.6元。2017年12月27日，涉案工程通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城投公司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城投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9763200元，未付金额为193281948.6元。根据《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2条约定：“第一次：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95%后15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总工程款的5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工后的第十二个月，支付额度为已完成工程量的总工程款的25%；第三次：工程建设尾款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工后第二十四个月。如发包人延期向承包人付款，则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限给予偿还资金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需按月支付，利随本清。鉴于城投公司是受管委会指派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框架协议》和《施工合同》具有关联性，二被告应当按本诉讼一、二请求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另，原告已向二被告支付项目建设前期费用10000000元。即，根据《框架协议》约定，二被告应于2015年7月23日前向原告返还项目建设前期费10000000元，但二被告直至2016年6月30日才返还该笔费用，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在诉讼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193281948.66元。二、确认二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即以70020661.4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19%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以123261287.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19%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判令二被告逾期返还项目建设前期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令二被告以项目建设前期费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62861.12元，并从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687722.22元；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城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尚未确定，合同约定工程款应以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款进行清算。该工程2017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2018年7月移交审计。2019年7月16日原告才将竣工资料移交给被告，未及时审计责任在原告。对于已支付款没有异议。原告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城投公司提前支付5900万元工程款，第二次付款时按照5900万元的8.5%下浮，在下一次付款时少付。第一次付款金额246522574.3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第二次应付未付金额为65005661元。第二次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650056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7年8月9日计算。鉴于案涉工程尚未审计完毕，案涉工程总额尚未确定，第三次付款条件未成就。关于前期费用1000万元，城投公司不是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款也未支付到城投公司账户，故对1000万元资金占用费不承担责任，1000万元的本金已在2016年6月30日支付完毕，利息应从2016年6月30日计算，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该得到支持。被告管委会辩称，一、《框架协议》的合同方是原告和管委会。原告通过招投标后成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其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城投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两份合同性质和各自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同。从案涉的《框架协议》的性质和内容来看，《框架协议》是意向性合同，内容不确定，具体项目的实施须通过正式的招投标和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等合法程序方能进行。《框架协议》与《施工合同》之间虽然具有关联性，但各自独立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同。从案涉工程项目相关的材料均能证实本案是原告与城投公司通过法定程序进行，管委会未参与其中，对付款、未付款情况不知情，管委会仅是在《框架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行使自己的职责，原告要求管委会承担《框架协议》约定之外的法律责任，是无限扩大了管委会的法律责任。二、关于原告诉请支付建设前期费用10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框架协议》约定如果未中标或未参与招投等情况，该款项如数返还，2016年6月30日管委会已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另外，协议约定前期费用包括A段、B段、11号路等内容，从时间上看管委会的确存在延期还款的情形，但从《框架协议》内容看由于原告未按期完成前期其他工程，而原告又未提交其他工程的建设情况资料，无法核查一年内是否符合退还前期费的情形，原告仅以还款时间为条件要求计算利息不符合客观情形。协议还约定“还清本息时本息两清”，管委会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该款，原告以延期还款为由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和违约金的问题。城投公司的确存在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问题，具体的金额应以双方结算凭证及已付款凭证为准。由于审计部门对案涉工程只作出初审报告，最终的审计报告未出，具体工程款应在审计部门作出最终审计报告才能认定。管委会认为案涉工程是盈利性项目，不应再计算利息或违约金，或者减少违约金的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4日，管委会与原告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就都匀经济开发区高铁城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投资合作，合作内容为高铁大道A段、B段、11号路（K0+000-K5+676.257段）建设工程，其中高铁大道A段为改扩建，其余为新建，高铁大道A段长约900米，建安总投资约0.36亿元，B段总长880米，建安总投资约0.6亿元，11号路总长5676.257米，总投资约6.267亿元，以上项目建安总投资约7.227亿元（以工程审计结论为准）；合作模式为原告筹集建设资金自行组织施工，管委会按协议约定支付投资资金；原告需按建安总投资的5%向管委会提供项目前期费用，前期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自资金到管委会账户之日起一年内由管委会向原告归还本息，前期费用原告分期转入管委会指定账户，投资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转入1000万元，自资金打入管委会账户之日开始计息。管委会应按规定的时间偿还项目前期费用，如管委会按期付款，则不计算资金占用成本，如管委会延期支付，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限给予偿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需按月支付，利随本清；管委会授权城投公司作为本项目的业主单位，按公开招标程序选定投资及施工单位后，与中标单位签订投资及施工合同。协议还对工程投资资金的支付方式、计费依据、工程计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递交涉案工程投标文件，并被确定为中标人。2014年11月10日，城投公司和原告签订了本案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自筹建设资金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内容为道路全长5.676公里，双向六车道，道路红线宽60米，设计时速60ｋｍ，沥青混凝土路面，西起9号路，向东南前进，分别途径高滩头、联芒村、东冲水岸、大马弯、冷水哨、老猫冲、终点至谢家寨附近××规划××路（东段）。暂定合同总造价为5亿5仟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2条对工程进度付款的约定为，承包人投入的工程建设资金发包人分三次向承包人支付：“第一次：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95%后15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总工程款的5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工后的第十二个月，支付额度为已完成工程量的总工程款的25%；第三次：工程建设尾款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工后第二十四个月，额度按经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金额进行清算。如发包人按期向承包人付款，则不计算资金占用成本。如发包人延期向承包人付款，则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限给予偿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需按月支付，利随本清。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价的3%包含在本项目工程尾款中，质量保证金同工程尾款一并支付。违约条款第25.7条约定，发包人应按规定的时间与比例偿还工程投资款，如发包人按期付款，则不计算资金占用成本，如发包人延期支付，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限给予偿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即年息24%计算），利息需按月支付，利随本清。合同还对工程前期费用、工程质量、竣工结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27日，城投公司和原告签订了涉案工程紧急抢修水利设施协议，约定由原告对营盘村6组老吴寨的水利设施进行抢修，同年12月10日，双方对抢修的水利设施工程进行了结算。2016年3月19日，城投公司和原告签订案涉工程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3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城投公司同意原告提前申请支付工程款5900万元，双方同意按5900万元金额下浮8.5%（即501.5万元）在下一次付款时扣除（即下一次付款少支付501.5万元），剩余工程款按原合同支付方式进行。2016年4月28日，城投公司和原告签订案涉工程的补充协议二，除提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和在最终结算时少支付的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同上述补充协议一致，但该协议二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12月27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书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2018年5月9日，有发包方、承包方、勘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第三方检测单位等多家单位召开会议，会议认可案涉工程整体质量合格。2019年7月16日，城投公司和原告进行了竣工资料移交。2019年8月6日，原告就支付欠付工程款一事向城投公司发函，城投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函。另查明，1、原告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2、2014年7月24日，原告将项目前期建设费用1000万元汇入管委会指定的都匀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账户，2016年6月30日都匀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将前期建设费用1000万元返还给原告。3、原告与城投公司均认可城投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9763200元。4、城投公司向原告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7年3月8日。5、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即2020年1月16日，经第三方北京恒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初步审核，审定涉案工程金额为472545944.8元（包括抢修的水利设施工程）。庭审中本院要求城投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供工程结算的最终审核报告，但至本判决下发之日前，城投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又查明，原告在诉讼期间，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审查后，本院作出（2019）黔27财保28号裁定书，裁定在195532532元限额内，冻结城投公司的银行存款。原告缴纳财产保险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框架协议、施工合同、紧急抢修水利设施协议、补充协议、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竣工验收证书、竣工资料移交书、市政工程项目移交接管协议书、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资料、竣工结算资料、工程进度产值确认单、关于支付项目工程款的函，支付款单据等证据，以及本院的裁定书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工程合同效力问题；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第三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的未付工程款是多少，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管委会是否应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项目建设前期费用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原告与管委会签订《框架协议》，在该框架协议基础上经过招投标后，原告与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原告与城投公司签订的《紧急抢修水利设施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8日。理由是竣工验收证书载明的完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原告在2019年8月6日向城投公司出具“关于支付项目工程款”的函中，也认可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8日完工通车，故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虽然原告与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第三次工程建设尾款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约定单位工程完工后第二十四个月，额度按经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金额进行清算。但涉案工程经第三方北京恒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初步审核，审定涉案工程金额为472545944.8元，原告和城投公司均在初审意见上签字认可。庭审中本院要求城投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供该工程结算的最终审核报告，但至本判决下发之日前，城投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也未向本院说明原因，如仍以最终审计结果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和依据则对原告有失公平，故本院确认第三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主张的第三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城投公司辩称第三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本案经初审以及原告和城投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款为472545944.8元，已付工程款299763200元，城投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172782744.8元。按照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应该进行以下三付款：即第一次原告完成总工程量的95%时，付工程款236272972.4元[472545944.8元(总工程款)×50%]；第二次工程完工后十二个月（2018年8月8日），付工程款113121486.2元[472545944.8元(总工程款)×25%-5015000元（因原告提前申请支付工程款5900万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该阶段城投公司应少支付的款项）]；第三次，即工程完工后二十四个月（2019年8月8日），应付工程款为118136486.2元[472545944.8元(总工程款)×25%]。但实际上，第一次城投公司已多支付了63490227.6元[299763200元（已付工程款）-236272972.4元（应付工程款）]，故，第二次城投公司只应支付49631258.6元[113121486.2元（第二次应付款）-63490227.6元（多付的工程款）]，第三次城投公司需支付118136486.2元。城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原告主张城投公司按年利率19%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起算时间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即第二次逾期付款利息以4963125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城投公司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第三次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1813648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从2019年8月8日起计算至城投公司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关于焦点五，管委会是框架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涉案工程也是其规划范围内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城投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招标并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是基于管委会的授权，且管委会作为清水江城投的行政管理部门，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方，应与城投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管委会辩称其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2014年7月24日，原告将项目前期建设费用1000万元汇入管委会指定的都匀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账户，按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7月23日以前归还，但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将前期建设费用返还给原告，原告应从2016年7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但原告直至诉讼前也未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因逾期归还前期建设费用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的该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清水江城投集团有限公司、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2782744.8元；二、被告贵州清水江城投集团有限公司、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1、以4963125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2、以11813648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从2019年8月8日起计算至城投公司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4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交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4445.7元，被告贵州清水江城投集团有限公司、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2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