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71274。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阳区淡水爱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76933967C。负责人：毛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女，汉族，1990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亮，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5405X7。法定代表人：王燕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明，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芳，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得力，男，汉族，1966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群，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彰红，男，汉族，1965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郭得力、方彰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0307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郭得力、方彰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未与深圳博莱克公司签订《钢材代购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首先，本案所涉的《钢材代购合同》并非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深圳博莱克公司签订，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对该份合同落款处的盖章存疑，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印章鉴定，但一审法院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原负责人陈某辉在上述合同签名，其签名确认的行为亦可代表公司”为由，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印章鉴定未予准许。且郭得力提供的涉案合同版本与深圳博莱克公司提供的有所出入，郭得力提供的涉案合同落款处没有陈某辉签字，而深圳博莱克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落款处却有陈某辉签字，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完全有理由对深圳博莱克公司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落款处陈某辉的签名真实性存疑，即便签字真实，对签字时间也存疑。其次，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涉案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货物用于涉案项目上。且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甲方指定的收货人是尹某宁，其他收货人签收的货物对甲方没有约束力。其三，在履约过程中深圳博莱克公司也从未向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主张过货款。即从签约到履约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都不知情，该合同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没有约束力，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没有理由承担此《钢材代购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四，依据本案的《钢材代购合同》《还款计划书》《协议书》可知，签订涉案合同的主体是郭得力、方彰红，履行合同的主体也是郭得力、方彰红。根据买卖合同严格的相对性，深圳博莱克公司追讨货款也应该向郭得力、方彰红讨要，而非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双方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深圳博莱克公司，且将支付货款的责任判决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承担，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1、郭得力、方彰红非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员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从未与郭得力、方彰红签订劳动合同。2、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从未授权郭得力、方彰红与深圳博莱克公司签订及履行此《钢材代购合同》。首先，郭得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定授权委托书》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向涉案工程发包方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而并非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授权郭得力签订或履行涉案购销合同而出具的；其次，该委托书明确载明了权限为：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中梁尚园项目办理工程签证、变更往来文件签署、工程结算，而并非包括签订涉案购销合同及涉案合同的货款结算。3、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事后也没有追认郭得力、方彰红的签约及履约行为。4、退一万步讲，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诉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13民初206号）及郭得力诉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13民初292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郭得力工程属转包关系正确，即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属转包人，郭得力属转承包人，郭得力、方彰红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履行涉案合同，其行为当然不属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郭得力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并非个人缔约合同的行为，其行为代表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及“方彰红在《钢材代购合同》中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亦认可方彰红委托代表人的身份，故方彰红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完全属主观推断，且将支付货款的责任判决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明显有失公允。三、涉案剩余货款金额为3320983元，一审法院判决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941556元及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当然也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无关。1、在郭得力、方彰红、尹新福向深圳博莱克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经济补贴于法无据，应属无效。本案总货款为26715769元，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总付款为22400000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100万元，故本案剩余货款应为26715769元-22400000元-1000000元=3315769元，一审法院也认定“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尚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钢筋货款本金为3320983元，但一审法院却以“《协议书》中拖欠货款应包括经济补贴1620573元，该金额未超过《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故扣除之后偿还的货款1000000元，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支付货款4941556元，本院予以支持”，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之情形，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如下：钢材代购合同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其中甲方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乙方为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因此，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分公司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得力答辩如下：1、涉案的买卖合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及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不是郭得力本人。因此，该合同权利义务应该由合同当事人承担。所以一审判决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2、关于涉案的经济补偿金的协议，在一审时，郭得力已多次向法庭陈述，是因为受到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带社会人员进行威胁后强迫所签订的所谓的经济补偿协议。并且，郭得力当时已向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局进行报案，公安机关还将涉案人员予以了行政拘留，该事实有案卷可查。一审时，本代理人也曾向法庭申请调取该公安的相关笔录，证明本案的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雇佣××人和黑社会人员强行催债，要债，逼迫郭得力签订不平等的协议。因此，该协议所约定的经济补偿金不是当事人的本意，至于欠款的金额予以认可，但经济补偿金不是其本意，同时该经济补偿金也超出了其获得的授权范围，因此一审判决162万元的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不应该支持。方彰红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一、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郭得力立即向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4941556元；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郭得力立即支付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本息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郭得力、方彰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8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案外人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中梁尚园”项目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事项协商一致，确定工程名称为“中梁尚园”，承包的范围为案外人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本工程全部施工图纸所含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包括基础工程（含土方、桩基础、基坑支护工程等）、主体工程、室内外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门窗工程、楼梯扶手工程、钢结构工程、成品烟道工程、屋面工程等。一审庭审中，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确认承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工程项目。2012年10月18日，“中梁尚园项目部”作为甲方、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钢材代购合同》，约定：中梁尚园的建设工程项目需钢材约7500吨；“中梁尚园项目部”同意全部由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供货；“中梁尚园项目部”必须提前三个工作日将所需钢材的规格、数量、质量标准以及其他相关要求，以订单形式书面通知或传真至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收到订单通知后三日内，按要求将钢材送至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每批钢材以送到“中梁尚园项目部”工地当日广州钢材批发网所对应品牌、规格的价格上浮360元/吨结算；“中梁尚园项目部”工程所需钢材约为7500吨，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前期垫资3000吨后，每批钢材送到“中梁尚园项目部”工地，即付清该批钢材货款90%，以此类推，余下未付款及其垫资款在“中梁尚园项目部”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分期付清；“中梁尚园项目部”指定联系人为尹某宁，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庄叶花；如“中梁尚园项目部”不能按合同约定将钢材货款如期全额付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有权自送货之日起，按所欠货款逾期7天后每日1‰向“中梁尚园项目部”收取违约金。上述《钢材代购合同》中，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文贵在乙方处签章、捺印，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陈某辉在甲方处盖章并签名、案外人尹新福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方彰红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郭得力在甲方空白处签名、盖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认可方彰红委托代表人的身份。一审另查，2013年5月4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之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郭得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郭得力实际组织中梁尚园的施工任务，郭得力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税金、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和环境保护等”的方式全面独立包干工程，工程的财务决算由郭得力自行负责，代表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决算。2013年10月5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案外人陈某辉作为委托人出具了《法定授权委托书》，称“兹授权郭得力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代表人。其权限是：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中梁尚园项目办理工程签证、变更往来文件签署、工程结算，办理其他事务代表人。”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向位于惠州淡水的中梁尚园项目送螺纹钢、盘圆等货物，尹某宁等人员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处签名，货物金额为26720983元。一审庭审中，郭得力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4年9月26日，郭得力、方彰红、案外人尹新福出具《还款计划书》，关于中梁尚园项目还款一事达成一致：1、中梁尚园项目部尚结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约捌佰万元左右（以实际送货单为准），中梁尚园项目部分为4个月付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即每月贰佰万元）；2、付款日期为每月15日为第一批（壹佰万元整），25日为第二批（壹佰万元整），从2014年9月-2014年12月25日付清为止；3、中梁尚园项目部愿每月支付总款的3%月息作为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补贴，月息补贴为总货款的额度减去当月付款的余额结算（2014年9月份不计月息，10月的月息为人民币欠款总额计算）。上述《还款计划书》中，案外人陈某辉作为见证人签名。一审庭审中，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称上述经济补贴系对违约金的约定。2016年2月2日，郭得力（乙方代表）与案外人黄文贵（甲方代表）签订《协议书》，称中梁项目部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货款抵房产一事协商一致：1、中梁尚园项目部（郭得力）尚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941556元，现以中梁V城市壹号楼的部分房产房号2813、2814、2815、2816、2612、2613、2614、1614共八套，约5735527元作为付还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钢筋货款；2、中梁尚园项目部（郭得力）必须与第三方开发商（中梁房地产有限公司）协商好以上房产的产权办理为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否则中梁尚园项目部（郭得力）必须还现金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3、中梁尚园项目部（郭得力）必须于2016年2月25日之前协助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办理房产产权的手续交接，直到手续办理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完毕为止，否则视为违约，中梁尚园项目部（郭得力）必须马上偿还货款；4、以上房产在签订协议后，无论房产在市场的价格上浮下浮都视此协议签订的价格，双方都不得变动更改（具体价格见附表）。以货款抵房产一事未实际落实。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陆续开出《收据》，称收到中梁尚园项目部钢筋货款，合计金额为22400000元，包括2014年10月31日收到的7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收到的1000000元、2015年2月11日收到的1000000元。2017年3月24日，案外人黄文贵出具《收据》，称收到中梁尚园项目由李永光代郭得力支付钢筋货款1000000元。一审再查，2014年12月18日，深圳市博莱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文龙变更为黄文贵。2014年4月21日，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8月14日，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变更名称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负责人陈某辉变更为杜俊鹏。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总公司。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钢材代购合同》、《内部承包协议》、《法定授权委托书》、《还款计划书》、《协议书》、《收据》、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梁尚园项目钢材货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首先，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与中梁尚园项目部签订的《钢材代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予全面履行。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中梁尚园项目部供应钢材，有按合同约定获得货款的权利。其次，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及其原负责人陈某辉在《钢材代购合同》甲方处签名、盖章，在合同履行中，中梁尚园项目部收到货物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钢材代购合同》中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因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原负责人陈某辉在上述合同签名，其签名确认的行为亦可代表公司，故对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申请法院未予准许。再次，本案钢材系用于中梁尚园项目部使用，虽然郭得力系中梁尚园项目部的实际承包人，但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其交易对象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且郭得力持有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出具的《法定授权委托书》，有“变更往来文件签署、工程结算”的授权，郭得力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并非个人缔约合同的行为，其行为应代表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拖欠的中梁尚园项目部的钢材货款承担支付责任，郭得力不承担支付责任。且方彰红在《钢材代购合同》中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亦认可方彰红委托代表人的身份，故方彰红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不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向中梁尚园项目部送货的货款总额为26720983元，因郭得力为中梁尚园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确认已实际收到全部货物，结合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法院对于上述货款总额予以确认。关于拖欠货款的金额，截止2014年9月26日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收到的货款金额为19700000元，剩余货款7020983元未付。之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收到2014年10月31日的7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的1000000元、2015年2月11日的1000000元货款，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包括拖欠货款本金与约定的经济补贴，依据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对应《收据》，其开具的内容与之前收到货款时的内容一致，均为“中梁尚园项目部钢筋货款”，并未特别注明经济补贴等内容；另按照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截止至《协议书》签订时2016年2月2日，尚欠货款本金应为5243041元、应支付的经济补贴应为1730201元，合计金额应为6973242元，与《协议书》确定的拖欠货款金额5941556元不符，该计算方式亦不符合买卖交易惯例，故法院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支付的2700000元货款为货款本金。截止至2016年2月2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尚欠货款本金4320983元，扣除2017年3月24日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收到的货款1000000元，故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尚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钢筋货款本金为3320983元。《协议书》确定的拖欠货款金额为5941556元，扣除之前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尚欠货款本金4320983元，《协议书》中拖欠货款应包括经济补贴1620573元，该金额未超过《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故扣除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之后偿还的货款1000000元，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941556元，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从2016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因《协议书》约定以房抵债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2月25日，否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全部货款，故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协议书》中确定的经济补贴不应直接转为货款计算逾期利息，故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应以43209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金额为298052元；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则以33209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941556元及逾期利息（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298052元；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3209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665元（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57666元），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支付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941556元及货款逾期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为承建涉案工程所设立的“中梁尚园项目部”于2012年10月18日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代购合同》，约定：中梁尚园的建设工程项目需钢材约7500吨；“中梁尚园项目部”同意全部由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供货。该合同上有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盖章及陈某辉的签名确认，陈某辉当时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负责人，而“中梁尚园项目部”并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为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主体。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对上述《钢材代购合同》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印章不予确认，但未否认陈某辉的签名，陈某辉作为当时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负责人，其签名及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认定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以公章不属实为由申请鉴定，据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钢材代购合同》签订于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1月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即开始提供钢材，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尹某宁等人员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处签名确认收到相应的钢材，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也确认钢材已用于涉案工程。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虽于2013年5月4日与郭得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郭得力实际组织中梁尚园的施工任务，但该协议发生于签订《钢材代购合同》之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与郭得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之后曾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郭得力就有关钢材款转由郭得力承担、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不再承担达成协议，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仅以《内部承包协议》主张应由郭得力承担《钢材代购合同》的权利义务理由不成立，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郭得力如因涉案钢材发生纠纷应另行解决。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由其支付钢材款本院不予支持。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系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2：涉案《钢材代购合同》约定：“中梁尚园项目部”工程所需钢材约为7500吨，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需要钢材之日起到上述建设工程主体竣工之日止，工期为390天；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前期垫资3000吨后，每批钢材送到“中梁尚园项目部”工地，即付清该批钢材货款90%，以此类推，余下未付款及其垫资款在“中梁尚园项目部”工程主体封顶后（如工期延后，以工程工期为330天为依据）三个月内分期付清。如“中梁尚园项目部”不能按合同约定将钢材货款如期全额付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有权自送货之日起，按所欠货款逾期7天后每日1‰向“中梁尚园项目部”收取违约金。根据本案事实，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向位于惠州淡水的中梁尚园项目送螺纹钢、盘圆等货物，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指定的尹某宁等人员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处签名，货物金额为26720983元。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陆续开出《收据》，称收到中梁尚园项目部钢筋货款，合计金额为22400000元。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已付款项中包含了因未及时付款应支付的经济补贴，对此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还款计划书》予以证实。经审查，郭得力、方彰红、案外人尹新福（三人为内部承包人）曾于2014年9月26日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签署了《还款计划书》，其中有：中梁尚园项目部愿每月支付总款的3%月息作为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补贴，月息补贴为总货款的额度减去当月付款的余额结算（2014年9月份不计月息，10月的月息为人民币欠款总额计算）。郭得力主张该《还款计划书》系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其并无作出还款计划的相关授权。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涉案《钢材代购合同》的约定：“中梁尚园项目部”工程所需钢材约为7500吨，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需要钢材之日起到上述建设工程主体竣工之日止，工期为390天；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前期垫资3000吨后，每批钢材送到“中梁尚园项目部”工地，即付清该批钢材货款90%，以此类推，余下未付款及其垫资款在“中梁尚园项目部”工程主体封顶后（如工期延后，以工程工期为330天为依据）三个月内分期付清。根据本案事实，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开始供应钢材，根据双方约定的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需要钢材之日起到上述建设工程主体竣工之日止，工期为390天的约定，钢材余款及垫资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3年12月5日。双方虽有如出现工期延长则按330天工期后分三个月付清的约定，但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6日，按该日期核算的应付款时间更早于前述约定的付款时间，故本院按照约定的390天的工期确定余款及垫资款的支付时间。鉴于双方约定款项应于到期后三个月内分期付清，本院认定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付清涉案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与郭得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郭得力实际组织中梁尚园的施工任务，郭得力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税金、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和环境保护等”的方式全面独立包干工程，工程的财务决算由郭得力自行负责。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于2013年5月4日与郭得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案外人陈某辉作为委托人于2013年10月5日出具了《法定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授权郭得力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代表人。其权限是：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中梁尚园项目办理工程签证、变更往来文件签署、工程结算，办理其他事务代表人。”郭得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责任人，身份特殊。且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书面授权其对惠州市中梁投资有限公司中梁尚园项目进行工程结算。而涉案《钢材代购合同》约定：如“中梁尚园项目部”不能按合同约定将钢材货款如期全额付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有权自送货之日起，按所欠货款逾期7天后每日1‰向“中梁尚园项目部”收取违约金。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未在付清涉案款项的时间2014年3月5日付清所欠货款，已构成违约。约定的违约金为所欠货款逾期7天后每日1‰收取。郭得力在《还款计划书》中对经济补贴的结算并未超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在《钢材代购合同》中所作的出承诺，应为有效。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主张郭得力超越代理权进行处置理由不成立。《还款计划书》系多方共同签订，郭得力主张其系被迫签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还款计划书》与后来郭得力、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确定的欠款金额相印证，郭得力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付款明细，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系分期支付，2014年4月前支付的款项与后来支付的款项大体相当。根据2014年9月26日的《还款计划书》，此时尚欠货款约800万元左右。《还款计划书》确定分4个月支付，按月息3%支付经济补贴。根据本案事实，截止2014年9月26日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收到的货款金额为19700000元，剩余货款7020983元未付。在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后，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收到2014年10月31日的7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的1000000元、2015年2月11日的1000000元货款。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2014年9月26日（含当天）之前支付的是货款本金。根据还款计划书，从2014年10月开始根据当月的欠款总额按月息三分计付经济补贴，因此，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支付的70万元里210629元是经济补贴，489371元是货款，2014年11月1日开始所欠货款本金为6531612元（7020983减去489371）；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支付了100万元款项，这100万元中195948元是经济补贴，804052元是货款，2014年12月1日开始所欠货款本金为5727560元（6531612元减去804052）；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在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款项，这100万元中515481元是经济补贴（是2014年12月、2015年1、2月三个月），484519元是货款，因此，从2015年3月1日开始欠货款本金为5243041元（5727560元减去484519元）。至2016年2月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为5243041元，其余为双方约定的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补偿给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补贴共698515元，这698515元是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共11个月的经济补贴，经济补贴的利率为月息一分二左右。按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述计算方式，截止2016年2月2日郭得力（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代表）与案外人黄文贵（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代表）签订《协议书》时，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为5243041元、经济补贴为698515元，总计为5941556元。本院经审理认为，2016年2月2日郭得力（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代表）与案外人黄文贵（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代表）签订《协议书》，确定中梁尚园项目部（郭得力）尚欠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941556元，并同意以在建房产八套，作价约5735527元付还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钢筋货款，该以货款抵房产一事虽未实际落实，但双方确认的尚欠货款5941556元事实清楚。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与《协议书》确定的拖欠货款金额为5941556元一致。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先抵扣其他费用及利息、后抵扣本金的原则，符合《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经济补贴标准也未超出《钢材代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协议书》确定的欠款金额5941556元中4320983元为货款本金、1620573元为经济补贴，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判决，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调整。扣除2017年3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尚应支付欠款4941556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拖欠货款的利息，一审认定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2月26日后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本案总货款为26715769元，并非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26720983元。经审查，一审调查时，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主张总货款为26720983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以不是经手人为由表示不清楚。作为承包人的郭得力对深圳市博莱克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并无异议。二审调查时郭得力也确认对一审查明总货款为26720983元无异议，故本院对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上诉主张总货款为26715769元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77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已预交），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