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监1409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原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华远街**。法定代表人：卜春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春，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钟唯博，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申请人（被执行人）：罗亮清，男，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良心堡镇法定代表人：罗亮清，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青年西路机电大楼**法定代表人：罗亮清，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棉公司）不服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阳中院）（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查明，原告钟唯博与被告罗亮清、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楼区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湘0602民初5211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罗亮清于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向原告钟唯博支付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第一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9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二笔借款2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24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三笔借款1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第四笔借款3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未支付的按月利率2分支付逾期利息。二、被告瑞丰公司、被告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双方再无其他纠葛。本案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以上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自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以上协议签字或捺印即具有法律效力。因被告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认的义务，钟唯博于2017年1月3日向楼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楼区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7）湘0602执19-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罗亮清、瑞丰公司、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878083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至楼区法院，或查封、扣押、变卖价值相当动产、不动产。同年1月10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发出（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事项为：扣留、提取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在你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1878083元。中储棉公司签收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送达回证的备考栏注明：1、储备棉出库是按照国家要求，随时执行任务，服务国家宏观调控，因此仓储费变化，以实际发生为准；2、如该单位发生不能支付员工工资及基本消防费用的，法院允许我公司优先支付仓储费，保障储备棉安全。同年1月20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公司将2016年度未付的仓储费等费用260000元（具体以该公司财务数据为准，根据申请执行人与职工达成的协议，其中78000元用于支付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职工三个月工资）立即支付至楼区法院账户上。当月25日，中储棉公司将263432.8元汇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5月19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函，内容为：现申请执行人钟唯博同意从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260000元（以扣减税金后的实际数额为准）中支付七星湖仓库职工工资110000元，因涉该职工工资部分的案件目前由岳阳市君山区法院（以下简称君山区法院）处理，故该工资部分请汇入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第一季度余下仓储费汇入楼区法院执行账户。6月9日，中储棉公司将153432.8元汇入楼区法院账户。2017年9月30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将2017年第二、三季度的仓储费、公检费等费用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协助提取至本院账户。10月9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请求该公司将2017年第二季度仓储费（含公检费）246815.9元汇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对瑞丰公司余下的仓储费（含公检费）楼区法院继续予以冻结。12月13日，楼区法院作出（2017）湘0602执1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罗亮清、瑞丰公司、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373424元。当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你公司在法院冻结期间，擅自向君山区法院支付公检费632238.72元，现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32238.72元，并按（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楼区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28日，中储棉公司（甲方）与（乙方）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签订《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合同第七条第1项载明若乙方为内地承储单位，执行以下费用标准：（1）入库费及配合公检验费，（2）出库费用，（3）新疆棉（火车运输）接收短倒费用，（4）保管费用。又因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张先文等170名职工与瑞丰公司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一案，该院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于2017年4月27日该院向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执行协助通知书，要求提取中储棉公司瑞丰公司2017年第一季度的棉花保管费26万元及冻结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棉花保管费、棉花公检费、出库费共114万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6月8日，君山区法院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要求中储棉公司将已产生的75200元公检费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7月7日，中储棉公司将75200元出库配合公检费汇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8月21日，君山区法院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要求中储棉公司将已产生的入库及配合公检费557038.72元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8月27日，中储棉公司将557038.72元公检费汇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岳阳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楼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岳阳中院另查明，中储棉公司不服楼区法院作出的（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向楼区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楼区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该案中，中储棉公司与被执行人瑞丰公司签订《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即仓储合同，该合同第七条所列收费项目为入库费及配合公证检验费、出库费用、新疆棉接收短倒费用、保管费用，该条所列费用从字面上并未出现仓储费，但可以理解为该条所列费用即为《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的仓储费。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所作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扣留的仓储费等费用1878083元，即仓储合同下的所有费用，也包括公检费。且楼区法院送达协助通知书时，中储棉公司也予以签收，并未要求明确仓储费包括哪些收费项目。至于楼区法院2017年9月30日所作出的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又将公检费等费用单独列出，是在中储棉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给君山区法院后，楼区法院为了催促中储棉公司尽快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进一步明确费用名称，并不影响中储棉公司的协助执行义务。据此，楼区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作出（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中储棉公司的异议请求。岳阳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楼区法院请求协助扣留的仓储费1878083元包括哪些？1、中储棉公司与被执行人瑞丰公司签订的是《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可以通常理解为仓储费，故楼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请求扣留仓储费并无不当。2、楼区法院向中储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中储棉公司并没有就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仓储费提出过异议，而且中储棉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上注明的也是“仓储费”，事后，也履行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部分义务。3、楼区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君山区法院为了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职工工资主动与楼区法院对接，楼区法院与钟唯博沟通后，钟唯博同意在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260000元中支付职工工资和其他费用100000元，双方使用的也是“仓储费”。4、楼区法院向中储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是需要扣留被执行人瑞丰公司在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而不是哪些费用扣留，哪些费用不扣留，在没有满足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情况下，中储棉公司应对瑞丰公司在仓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进行扣留，而不能以楼区法院没有冻结棉花出库公检费、出库费等费用为由进行支付，这不符合正常逻辑，也不符合双方办理该项事务的惯例。据此，岳阳中院作出（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储棉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楼区法院（2018）湘0602执异30号异议裁定。中储棉公司不服岳阳中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其申诉请求为：撤销（2019）湘06执复9号、（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和（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中储棉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首先，（2018）湘0602执异30号及（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楼区法院作出的（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在你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1878083元”，并没有执行裁定书上认定的仓储费用上的“等”字；其次，《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储备棉保管费用用于国家储备棉在库保管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开支，包括中储棉总公司和直属库的仓储费、人员经费、一般管理费、固定资产折旧费、设施设备维修费、社会代储租金及监管费、棉花在库保险费等。”根据该条可知，仓储费是在库保管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开支。《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家储备棉销售过程中发生的税费支出包括配合公检费、交易手续费、安全生产费、销售税金及附加、其他费用。”根据该条可知，配合公检费是国家储备棉销售过程中发生的支出。仓储费是不包含配合公检费的。因此，（2018）湘0602执异30号及（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认定仓储费包含配合公检费是完全错误的。同时，君山区法院在已知楼区法院已先冻结瑞丰公司仓储费的情况下，提取瑞丰公司已产生的配合公检费557038.72元和75200元，充分说明了人民法院知悉仓储费不包含配合公检费，否则，君山区法院在已知楼区法院已冻结仓储费的情况下，仍然提取配合公检费632238.78元明显违法，应由君山区法院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由申请人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原裁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向中储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是需要扣留被执行人瑞丰公司在仓储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而不是哪些费用扣留，哪些费用不扣留，在没有满足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情况下，中储棉公司应对瑞丰公司在仓储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进行扣留”，该推定是错误的。中储棉公司调取的新证据证明，楼区法院在其他诉讼保全案件、执行案件中，均将保管费、出库费、保证金分开写明，扣划、冻结每一笔费用在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分别注明了费用名称，而不是用仓储费概括所有费用，故原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是在没有证据的基础上的推断，与真实情况不符。第三，原案执行人员有枉法裁判的行为。申请人收到楼区法院（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事项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瑞丰公司在你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1878083元”。在异议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的事项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瑞丰公司（罗亮清）在你公司的款项1878083元。”两份内容不同，同一案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执行人员明知仓储费不包含公检费，意识到了工作出现了疏忽；二是伪造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嫌枉法。本院查明，钟唯博于2017年1月3日向楼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湘0602民初5211号民事调解书。楼区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1月10日对中储棉公司发出（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事项为：扣留、提取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在你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1878083元。当天，中储棉公司签收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送达回证的备考栏注明：“1、储备棉出库是按照国家要求，随时执行任务，是服务国家宏观调控，因此仓储费变化，以实际发生为准；2、如该单位发生不能支付员工工资及基本消防费用的，法院允许我公司优先支付仓储费，保障储备棉安全。”1月20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我院……于2017年1月11日向你单位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协助扣留罗亮清、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在你单位的仓储费等费用1878083元。现请你单位将2016年度未付的仓储费等费用260000元（具体以你单位财务数据为准，根据申请执行人与职工达成的协议，其中78000元用于支付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职工三个月工资）立即支付至楼区法院账户上。同日，钟唯博在《岳阳瑞丰有限公司七星湖仓库2016年第四季度保管费工资发放表》上签字：“同意在2016年4季度保管费中支付柒万捌仟元作3个月员工工资（78000元）。”2017年1月24日，中储棉公司将263432.8元汇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岳阳瑞丰四季度保管费”。2017年5月19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函：我院……于2017年1月10日裁定扣留、提取瑞丰公司在贵公司的仓储费1878083元。现申请执行人钟唯博同意从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260000元（以扣减税金后的实际数额为准）中支付七星湖仓库职工工资110000元，因该职工工资部分的案件目前由君山区法院处理，故该工资部分请汇入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第一季的余下仓储费汇入楼区法院执行账户。6月8日，中储棉公司将153432.8元汇入楼区法院账户，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岳阳瑞丰17年1季度保管费”。同日，中储棉公司将110000元汇入君山区法院账户，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岳阳瑞丰17年1季度保管费”。另查明，申请人张先文、杨琼、刘彩阳等170名职工申请确认与被申请人瑞丰公司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系列案，君山区法院根据张先文、杨琼、刘彩阳等170名职工财产保全的申请，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于同日向中储棉公司发出（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执行协助通知书，要求中储棉公司协助：一、提取中储棉公司应支付给瑞丰公司2017年第一季度的棉花保管费26万元。二、冻结中储棉公司将支付给瑞丰公司2017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棉花保管费以及棉花出库时的棉花公检费、出库费共114万元（公检费、出库费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冻结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5月24日，君山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称，经君山区法院和楼区法院组织当事人协调，申请执行人钟唯博同意从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260000元中支付七星湖仓库职工110000元工资，将110000元汇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第一季度余下仓储费150000元汇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6月8日，君山区法院向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要求中储棉公司将已产生的75200元公检费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7月7日，中储棉公司将75200元出库配合公检费汇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8月21日，君山区法院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要求中储棉公司将已产生的入库及配合公检费557038.72元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8月27日，中储棉公司将557038.72元公检费汇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9月30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称，楼区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向你单位发出了本院（2017）湘0602执19-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公司协助提取岳阳瑞丰公司（罗亮清）在你单位的收入1878083元至楼区法院执行专用账户。现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的储备棉已全部出库，请你单位将2017年第二、三季度的仓储费、公检费等费用（具体数额以你单位财务数据为准）在收到本通知后5日内协助提取至楼区法院账户。10月9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2017年第二季度仓储费（含公检费）246815.9元汇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对瑞丰公司余下的仓储费（含公检费）继续予以冻结。12月13日，楼区法院作出（2017）湘0602执1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罗亮清、瑞丰公司、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373424元。同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称，楼区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向中储棉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提取罗亮清、瑞丰公司、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在你公司的仓储费等费用1878083元至法院银行账户，但中储棉公司在法院冻结期间，擅自向君山区法院支付公检费632238.7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32238.72元，并按（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楼区法院。逾期拒不追回，将依法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中储棉公司不服楼区法院作出的（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向楼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楼区法院作出（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中储棉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储棉公司对楼区法院作出的（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岳阳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楼区法院（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撤销（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中储棉公司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仓储费包括仓储合同下的所有费用，也包括公检费是错误的。1、仓储费、公检费、配合公检费是属于不同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也不同。2、仓储费是保管费中的一部分，并不包括配合公检费；（二）申请人提供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伪造的，执行裁定书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1、《协助执行通知书》应以协助执行人收到的为准。申请人收到的（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是扣留、提取瑞丰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1878083元；将上述款项汇到法院提交的账户。被申请人提供的且执行裁定书据以采信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一份假证据，不同于申请人提供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义务人名称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人当时的名称为“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变更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协助的事项为扣留提取瑞丰公司（罗亮清）在你公司的“款项”1878083元；没有执行人员的联系人和联系电话。（三）楼区法院将法律文书扣留、提取标的名称不断变更，说明执行法院完全明知仓储费的含义。二、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请求，责令申请人限期追回公检费错误。仓储费和配合公检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收费项目，楼区法院要求扣留、提取的是瑞丰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并未冻结配合公检费；申请人依据君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函，将应支付给瑞丰公司的配合公检费提取至君山区法院账户，是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并非擅自支付，不应承担追回责任。楼区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2017）0602执19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无法对抗在先的君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且此时储备棉已全部出库，已无（配合）公检费可提取。钟唯博复议答辩称，一、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可以明确总合同是仓储合同，仓储费用是企业在物资购入验收入库后，在保管物资过程中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表明仓储费是包括入库费、保管费、公检费等费用在内的。二、仓储合同与保管合同明显不同，仓储费亦不等同于保管费。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人民法院依法下达的法律文书，答辩人无从伪造，被答辩人理应依法执行。四、关于有如“仓储费”“仓储费等费用”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即使名称不一致，也并不影响被答辩人的协助执行义务。五、执行裁定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体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异议人应限期追回公检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钟唯博在提交给岳阳中院的《执行异议听证说明》认为，中储棉公司提出的不存在擅自支付配合公检费，不应承担追款责任的申请不能成立。除了重申答辩书中已经提出的部分事实和理由外，钟唯博还提出下列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第七条，费用及结算一项明确费用分为：入库费及配合公检费，出库费用、保管费用等等，均未明确表明哪一项费用为仓储费，被申请人认为仓储费就是仓储合同下的所有费用，自然包括公检费。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仓储合同下所支付的费用是仓储费，依据《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的释义，仓储费就涵盖所有商品存储费用，况且执法工作人员不是专业的收费管理人员，不可能细分收费项目。二、楼区法院2017年1月20日向中储棉公司发出第2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明确了扣留、提取罗亮清、瑞丰公司在中储棉公司的仓储费等费用1878083元（所谓等费用，应该是包括所有的费用）。中储棉公司共向楼区法院支付了三次执行款，每次都要求楼区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或函。……。五、关于申请人的协助执行义务。楼区法院是2017年1月10日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此时协助义务已经产生。君山区法院的（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事项仅两点，即提取2017年第一季度的棉花保管费26万元和冻结相关费用114万元，另外还有两份君山区法院的《函》，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只有协助执行通知书才能产生，君山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没有要求申请人支付费用，且申请人依据君山区法院的函进行支付，该辩解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六、申请人对楼区法院其他提及仓储费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函》，均无提出异议，说明申请人对楼区法院要求冻结与提取所有费用事实上没有异议的。2019年3月6日，岳阳中院作出（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储棉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楼区法院（2018）湘0602执异30号异议裁定。另查明，2014年5月28日，中储棉公司（甲方）与（乙方）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签订《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甲方按合同及相关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若乙方为内地承储单位，执行以下费用标准：（1）入库费及配合公检验费……在入库或出库结束后据实结清。（2）出库费用……乙方直接向提货方收取。（3）新疆棉（火车运输）接收短倒费用。（4）保管费用。国家储备棉储存期间，甲方按100元/吨·年的标准支付给乙方。再查明，由于瑞丰公司拖欠七星湖代储库员工工资，引发员工群体上访，导致中储棉公司在瑞丰公司10537.312吨国家储备棉不能及时公检出库、移库，影响国家储备棉安全。2017年3月13日，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政府主持召开有区政府办、区人社局、良心堡镇、中储棉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参加的协调会议。2017年3月22日，瑞丰公司、瑞丰公司七星湖代储库员工分别签订了《承诺书》，瑞丰公司承诺将国储棉的所有收入汇入君山区法院或良心堡镇指定账户，由政府有关部门支付员工工资。瑞丰公司七星湖代储库员工承诺在确保工资等前提下，积极配合出库，绝不阻止；对未公检的国储棉进行公检，配合保证棉花有序出库，确保国储棉安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楼区法院要求中储棉公司协助冻结的内容是仓储费还是包括公检费在内的所有应付费用？二、中储棉公司协助君山区法院的支付瑞丰公司公检费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支付？一、关于楼区法院要求中储棉公司协助冻结的内容是仓储费还是包括公检费在内的所有应付费用？本院认为，楼区法院2017年1月10日向中储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提取瑞丰公司在中储棉公司自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1878083元，将上述款项汇至楼区法院提交的银行账户。根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储棉公司的协助义务为，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瑞丰公司在中储棉公司的仓储费，不包括公检费。第一，协助执行义务人的协助义务应当依据执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楼区法院1月10日送达中储棉公司（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储棉公司协助事项为扣留、提取瑞丰公司2017年1月以后的“仓储费”。虽然，钟唯博提交的（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储棉公司协助内容为扣留、提取瑞丰公司（罗亮清）在中储棉公司的“款项”，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受文单位即协助义务人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直到2018年才由“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变更登记而来。且协助执行义务人的协助执行义务应当以其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的内容为依据，要求中储棉公司协助扣留、提取瑞丰公司的“款项”超出中储棉公司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的协助执行义务范围。楼区法院虽然在此后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函中，将其1月10日对中储棉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时而称之为协助扣留提取“仓储费等费用”，时而称之为协助提取“收入”，在2017年1月20对中储棉公司发出（2017）湘0602执19号要求支付2016年仓储费等费用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称之为协助扣留“仓储费等费用”；2017年5月19日，对中储棉公司发出要求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的函中，又称之为协助扣留“仓储费”；至2017年9月30日，在《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中，则称之为协助提取“收入”；2017年12月13日，在《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中，又称之为协助扣留、提取“仓储费等费用”，皆与中储棉公司收到的楼区法院1月10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不符，协助义务人中储棉公司可以认为是对1月10日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误述，不是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变更。执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效力，非经法定程序撤销、变更或者补正裁定，对当事人不发生撤销、变更或者补正的效力。因此，中储棉公司对楼区法院的协助义务为扣留、提取瑞丰公司的“仓储费”，而不是“仓储费等费用”或者“款项”“收入”。中储棉公司在楼区法院（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仓储费”的情况下，没有协助扣留、提取“仓储费”之外的公检费的协助执行义务。中储棉公司认为原案执行人员有枉法裁判的行为，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也没有生效裁判确定，对此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仓储费、社会代储库租金属于保管费，并不包含公检费。财政部于2013年7月24日印发财建（2013）364号《财政部关于修订＜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要求中储棉公司等单位“认真贯彻执行”。《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是对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行为的规范性文件，作为负责国家储备棉日常经营管理的国有企业，中储棉公司关于国家储备棉的财务管理行为，包括自主行为和协助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皆应当符合《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储备棉保管费用于国家储备棉在库保管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开支，包括中储棉总公司和直属库的仓储费、人员经费、一般管理费、固定资产折旧费、设施设备维修费、社会代储库租金及监管费、棉花在库保险费等。根据该规定，保管费系国家储备棉在库期间发生的费用，即国家储备棉保管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开支，由中央财政负担。钟唯博在复议答辩时亦认为，仓储费用是企业在物资购入验收入库后，在保管物资过程中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家储备棉销售过程中发生的税费支出，包括配合公检费、交易手续费、安全生产费、销售税金及附加、其他费用。由此可知，配合公检费、出库费发生于国家储备棉销售、出库环节，而不是发生于保管环节，不属于国家储备棉保管费用。仓储费、社会代储库租金属于国家储备棉保管费，并不包括配合公检费。据此，钟唯博认为仓储费应是仓储合同下包括仓储费、公检费的所有费用，岳阳中院认为在没有满足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情况下，中储棉公司应对瑞丰公司在仓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进行扣留，否则就是“不符合正常逻辑”和“办理该项事务的惯例”，皆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合同法》第三百八十条规定的仓储合同之仓储费不能作为（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仓储费”包括保管费、公检费和其他费用的依据。合同法是任意法。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选择适用法律的规定，也可以选择不适用，除非法律禁止性规定。具体到仓储合同，除了仓储费外，当事人可以根据仓储标的物的种类约定与仓储物品入库、出库相关的其他费用，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钟唯博在复议答辩时亦认为，仓储费用是企业在物资购入验收入库后，在保管物资过程中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因此，仓储合同除了“保管物资过程”支付仓储费外，也可能在保管行为以外发生其他费用，这些当事人虽可在仓储合同中约定的费用但不当然包含于仓储费中。瑞丰公司与中储棉公司签订了《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该合同“第七条费用及结算”约定，内地承储单位执行以下费用标准：“（1）入库费用及配合公检验费……。（4）保管费用。国家储备棉储存期间，甲方按100元/吨·年的标准支付给乙方。月库存数量以当月每日平均库存数为准，季后支付。”第五条第三项约定，甲方按合同及相关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据此，应认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除了遵守合同的约定外，应遵守《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储备棉保管费用于国家储备棉在库保管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开支，包括中储棉总公司和直属库的仓储费、社会代储库租金等费用。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非为中储棉公司仓库或其直属仓库，当为国家储备棉社会代储库。虽然执行程序不审查《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的效力及其债权债务内容，但根据《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和《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条文可知，瑞丰公司在为中储棉公司代储国家储备棉保管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可对应《国家储备棉财务管理办法》第九条“保管费”中的“社会代储库租金”，此“社会代储库租金”相当于中储棉公司及直属库储存国家储备棉时的“仓储费”，属于保管费，不包括公检费。对此，2017年1月20日，钟唯博在《岳阳瑞丰有限公司七星湖仓库2016年第四季度保管费工资发放表》上签字：“同意在2016年4季度保管费中支付柒万捌仟元作3个月员工工资（78000元）”，明确的是“保管费”中支付。1月24日，中储棉公司将2016年瑞丰公司263432.8元汇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6月8日，中储棉公司将2017年第一季度瑞丰公司153432.8元汇入楼区法院账户，将110000元汇入君山区法院账户，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皆注明支付的是岳阳瑞丰的“保管费”。岳阳中院复议认定的钟唯博同意在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260000元中支付职工工资和其他费用100000元，双方使用的是“仓储费”与事实不符。据此，钟唯博认为仓储费是包括入库费、保管费、公检费等费用在内的意见；岳阳中院复议认为中储棉公司与被执行人瑞丰公司签订的是《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可以通常理解为仓储费，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中储棉公司在楼区法院（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仓储费”的情况下，不予冻结公检费没有违反（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执行法院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查封、扣押、冻结时，应当查明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权属、范围、数量、品质等情况。在对到期或未到期债权的冻结时，因为债权属于请求权，并不具有对世性，涉及次债务人的利益保护，楼区法院应当在作出冻结裁定或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要求申请执行人或者协助执行人即次债务人提供能够证明债权的合同等文件并依据该合同等文件的约定明确进行冻结的“保管费”“公检费”等债权；如执行法院确实不能获得相关合同等文件时，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在裁定书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协助冻结“到期或未到期的债权”。这是规范执行的应有之义。楼区法院（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的是“仓储费”，既没有明确要求冻结公检费，也不是要求冻结“债权”。中储棉公司不予冻结公检费没有违反（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没有必要就楼区法院没有冻结的公检费向楼区法院提出异议。因此，钟唯博提出执法工作人员不是专业的收费管理人员，不可能细分收费项目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岳阳中院复议认为楼区法院向中储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中储棉公司并没有就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仓储费提出过异议，并据此认为楼区法院向中储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是需要扣留被执行人瑞丰公司在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而不是哪些费用扣留，哪些费用不扣留，在没有满足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情况下，中储棉公司应对瑞丰公司在仓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进行扣留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中储棉公司协助君山区法院的提取瑞丰公司公检费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支付？本院认为，中储棉公司依君山区法院协助执行函支付瑞丰公司公检费的行为不构成擅自支付。第一，中储棉公司支付瑞丰公司公检费的行为是依据君山区法院协助执行函的要求的协助执行行为。2017年4月27日，君山区法院依据（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民事裁定书向中储棉公司发出（2017）湘0611民特（1-170）-1号执行协助通知书，冻结了瑞丰公司2017年第一季度保管费和2017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保管费、公检费、出库费。2017年6月8日、7月7日，君山区法院分别向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要求中储棉公司将已产生的公检费、入库及配合公检费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中储棉公司依照上述（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的要求将应当支付给瑞丰公司的公检费汇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是依法履行的协助义务。君山区法院以函代替协助执行通知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2017年5月19日，楼区法院要求中储棉公司支付瑞丰公司2017年第一季度仓储费至楼区法院执行账户上，发出的是（2017）湘0602执19号函，非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储棉公司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根据本案情况，楼区法院、君山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发函而没有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瑕疵皆不能改变中储棉公司是对楼区法院、君山区法院履行协助执行行为的性质。第二，中储棉公司提取至君山区法院的是公检费，而公检费并非包括在仓储费中，楼区法院并未冻结。中储棉公司依据君山区法院协助执行要求将楼区法院没有冻结的公检费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不构成擅自支付。第三，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发出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时，中储棉公司对瑞丰公司的公检费已经提取完毕。中储棉公司应君山区法院2017年6月8日、8月21日作出的（2017）湘0611民特（1-170）号函的要求，分别于7月7日、8月27日两次将已产生公检费共632238.72元提取至君山区法院执行账户。中储棉公司提出，2017年9月30日，楼区法院对中储棉公司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公检费已经提取完毕的理由，应予支持。第四，中储棉公司从仓储费支付瑞丰公司（七星湖仓库）职工工资为楼区法院所认可。2017年1月10日，楼区法院向中储棉公司送达（2017）湘0602第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中储棉公司在送达回执上注明：“1、储备棉出库是按照国家要求，随时执行任务，是服务国家宏观调控，因此仓储费变化，以实际发生为准；2、如该单位发生不能支付员工工资及基本消防费用的，法院允许我公司优先支付仓储费，保障储备棉安全。”中储棉公司要求从仓储费中优先支付员工工资和消防费用，这是基于保障国家储备棉安全的特殊需要，符合国家政策和社会公共利益，符合工资债权清偿的特点，可以解为中储棉公司对楼区法院扣留、提取“仓储费”行为的异议。对此，楼区法院没有提出不同意见，也没有就此“注明”事项告知中储棉公司应当提出书面异议，可以认为是对中储棉公司可以优先支付员工工资、消防费用的认可。事实上，楼区法院、君山区法院由于对中储棉公司应支付的保管费或仓储费都进行了冻结或轮候冻结，对于从中支付员工工资进行了协商。钟唯博对于从2016年第四季度保管费中支付员工工资、楼区法院对于从2017年第一季度保管费中支付员工工资皆签字或者在发出的执行通知书中予以认可。第五，对于中储棉公司提取至君山区法院的公检费，即使楼区法院认为该公检费已为楼区法院冻结，也应当认为构成楼区法院与君山区法院的执行争议，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的规定，通过争议法院协商解决或者报请共同的上级法院协调处理。2017年12月13日，楼区法院作出（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中储棉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并按（2017）湘0602执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楼区法院。逾期拒不追回，楼区法院将依法裁定中储棉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追究中储棉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楼区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对到期或未到期债权的冻结，应当作出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次债务人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被执行人不得要求次债务人为清偿；对到期债权的执行，应当向次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书应当包括：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书后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15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本案楼区法院、君山区法院对瑞丰公司到期、未到期债权的冻结适用扣留、提取，没有赋予中储棉公司15日的异议期，没有告知中储棉公司异议权和不履行的法律后果，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次债务人违反债权冻结或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义务，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7条的规定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不能追回的应当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楼区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作出支持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异议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楼区法院（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楼区法院（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岳阳中院（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执复9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三、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执1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本裁定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屈国华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家豪书记员刘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