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4117号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下村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奚邦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基、郑其林，京园（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西郊市柑桔场内）。法定代表人：徐迎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李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奚邦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林，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订立的订单号为B-185（订单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的《采购订单》以及订单号为B-236（订单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采购订单》均为合法有效；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5148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原告立即向被告交付并由被告接收（订单号为B-185的玻璃装饰片的产品货物、以及订单号为B-236的底壳装饰贴片的产品货物，总数量为58037片）；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购买玻璃装饰片和底壳装饰贴片，为此，分别向原告出具并下达了订单号为B-185（订单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的《采购订单》以及订单号为B-236（订单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采购订单》，要求原告出资购买原材料（钢化玻璃）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生产玻璃装饰片和底壳装饰贴片，然后再由原告将其生产好的上述货物产品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10月10日主动向原告先后发出上述两份《采购订单》的邀约，原告收到该邀约后，亦向被告发出了《报价单》的承诺，在此期间内被告既未撤回邀约、亦未撤销邀约；在此之后，被告亦接收了由原告运送的货物并还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338408元，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除应支付未付货款619492元以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作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此外，原告曾于2016年4月25日依法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判决胜诉，但被告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该中院以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并据此认定原告不具有诉权，依法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7月14日，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同意全部撤销本案债权转让并依法向被告发出了《关于依法自愿同意全部撤销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函》，故原告已依法取得了相应诉权，有权再次起诉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不违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向被答辩人撤回转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答辩人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根据被答辩人发出的《报价单》记载，交易的供货周期为10天，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则本案中诉讼时效最早应当从被答辩人2014年12月2日完成最后一次送货后30天开始计算。但考虑到被答辩人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答辩人同意将本案所涉及的619492元债权转让给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即该债权应自2015年7月14日起转让给汇源德，且汇源德对答辩人的债权诉讼请求权应自2015年7月14日起算2年，即至2017年7月13日止。期间汇源德并未向答辩人主张有关上述债权的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汇源德作为债权人诉讼时效两年期间一直怠于行使其权利，已致汇源德向被答辩人受让的本案所涉的619492元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后汇源德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通知函》自2015年7月14日享有对答辩人的债权追偿权，期间汇源德并无向答辩人追偿债权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则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14日起算2年，即至2017年7月13日止。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经其签署《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且答辩人按约付款后已经终止，被答辩人主张的权利，经其签署《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且答辩人按约付款后已经灭失。由于本案中被答辩人生产的相关产品不属于订制产品，且被答辩人提供的第一批次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答辩人已于2015年4月20日签署《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答辩人按约完成了支付，所以被答辩人主张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债务已经灭失。（1）案涉产品不属于订制产品，根据答辩人发出的编号分别为B-185、B-236的两份《采购订单》显示，案涉四种装饰片的“类型指定”、“品牌”、“材质”、“包装描述”四项均为“无”，“型号规格”则四种装饰片统一为“X1”，仅仅在“订单数量”、“价格单位”、“单价”、“总金额”、“税率”等常规买卖合同内容部分做出了各种装饰片的区别性描述，所以答辩人所发出的两份《采购订单》自始至终未确认所需货物为订制产品。被答辩人仅凭其自行拟定的《报价单》中对产品的描述，就确认案涉产品为订制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被答辩人此前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三份产品《图纸》的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10月28日，而被答辩人此前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其最早的送货时间是2014年9月2日。即被答辩人完成多次送货后，其产品《图纸》才制作完成，该情况明显违反常理，也足以证明案涉货物不是订制产品。（2）被答辩人已交付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答辩人于2014年11月、12月向被答辩人发出三份《退货单》，均由被答辩人员工曾育华签字确认，《退货单》明确指出被答辩人所制造产品存在来料不良、外观不良、缺墨、透光、破裂、脏污等严重质量问题，不达质量标准产品占已交付批次产品总数的40%。（3）答辩人已经就《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向被答辩人支付价款，双方已经就终止合同达成一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结合本案中被答辩人签署发出的《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内容，答辩人按约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货款338408元，原答辩人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前签订的合同/订购单已经终止，被答辩人不应再以任何形式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又根据《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三条，期间的最后一日是法定休假日，以法定休假日结束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结合本案事实，2015年5月30为周日，答辩人于次日，2015年6月1日，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338408元合法合规，《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约定应当得到遵守，被答辩人不应再次向答辩人提出其余款项的请求。三、被答辩人继续交易、完成货物交付主张明显与交易初始目的相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超过4年，相关交易背景、交易环境及实际生产情况已发生较大改变，继续履行原合同明显违背合同订立时的交易目的，于法于理，均不应继续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4年9月19日及2014年10月10日，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采购订单》，按上述订单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需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供货总价值为人民币957900元，付款条件为30天，订单中除对货物的价格数量等做了约定外，两份《采购订单》在备注里写明“1、送货单数量必须与采购订单数量相符，不许多送，否则自行承担；2、请在送货单上注明B-185、B-236;3、未能在交期内交货请立即通知采购；……6、具体交货时间由我司物控通知”。2014年10月25日，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供货，截止2014年12月，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一致确认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供货价值人民币338408元。后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认为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于2015年2月10日要求与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要求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给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徐虎等人与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曾育华的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称徐虎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电子邮箱（ｈｕ.×××＠ｐａｌｕｍ.ｃｏｍ）分别在下午四点五十分、五点十四分向曾育华的两个电子邮箱（yuhua.zeng@sz-hdx.cn、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发出了主题为“转发：请尽快把附件的切结书加盖公章后扫描一份给我并把原件给我寄过来，谢谢。”的电子邮件，要求曾育华按照双方沟通达成的合意，将切结书加盖公章扫描回传，并交付切结书原件。2015年2月11日，“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在上午九点零四分通过电子邮箱向徐虎回复，邮件中的具体内容为：“魏小姐，请查收”。2月11日上午九点四十三分，“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再次通过其电子邮箱向徐虎发送了主题为“回复：转发：请尽快把附件的切结书加盖公章后扫描一份给我并把原件给我寄过来，谢谢”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请查收”，并附上《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的盖章扫描版。“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在发送上述电子邮件时，均向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奚邦籽的电子邮箱（ｘｉｂ×××＠126.ｃｏｍ）以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另一员工的企业邮箱（xuemei.qin@sz-hdx.cn）进行了抄送。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为打印件为由不予确认，认为邮件是由徐虎发送给魏嘉宁，魏嘉宁是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华仔”邮箱与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曾育华的邮箱不一致。2015年6月1日，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已送货物的货款338408元。对于为何要在2015年2月解除合同，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主张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退货单主张货物不良率达到30%。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因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10日发送给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订单，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拖欠货款619492元，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其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债务。二、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就涉案债权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就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诉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306民初8760号民事判决，判决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9492元及利息。随后，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提交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9158号民事裁定书，以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并通知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已被取代，其无权再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债权为由，撤销（2016）粤0306民初876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2018年7月14日，案外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寄送《关于依法自愿同意全部撤销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函》，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收。2018年8月29日，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再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306民初19906号]，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3民终3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处理。三、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提交《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内容为：“立切结书人为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兹为终止与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阳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订单，特立本切结书，约定事项如下：一、本公司与荣阳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前签订的合同/订购单自2015年2月9日起终止；二、本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4月20日荣阳公司尚欠本公司货款共计338408元（大写：人民币叁拾叁万捌仟肆佰零捌元整）。如荣阳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上述货款，荣阳公司与本公司关于第一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不再有任何货款争议，本公司亦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向荣阳公司主张权利。三、本公司就荣阳公司支付的货款开具相应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四、本公司对已供应给荣阳公司的货款仍按原约定提供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五、本公司现有库存不再向荣阳收取任何费用，数量如下：装饰片A（黑色）7980PCS；装饰片B（黑色）：7298PCS；装饰片A（白色）：21409PCS；装饰片B（白色）：21879PCS合计金额为：556695元。六、本公司保证本切结书所载内容属实并遵守本切结书之约定。”底部加盖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否认曾发送该切结书，亦否认该切结书公章的真实性。本院根据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摇珠确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经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意见为：“检材《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的‘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性质的问题，根据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双方交易的采购订单、报价单以及由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交付给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图纸等证据，涉案交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我国法律对普通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为两年,民事权利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权利人即丧失了胜诉权。本案中，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日向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已送货物的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引起了涉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6月2日起重新计算。而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因此，涉案债权诉讼时效于2015年7月22日中断，债权人变更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基于债权债务关系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的相对性和特定性，本案中未有债权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22日起曾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主张过债权的证据，亦未见权利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曾委托原债权人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行使权利或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同意向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债权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即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7月21日届满。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发送的《关于依法自愿同意全部撤销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函》，该文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民事法律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或胁迫而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发生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法律效果，该通知函仅能视为债权转让方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与受让方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至此，权利人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再次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其对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成为自然之债，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丧失胜诉权。如前所述，鉴于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已过，本院对第二、第三个争议焦点不作审查，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45元，鉴定费9115元，由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斯颍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人民陪审员  曾秋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彩茹赵少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