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原名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红专路**。负责人：徐建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池，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火车站商业巷**法定代表人：徐玛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冉，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荥阳市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道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建民。原审被告：荥阳市食品水产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万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培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专营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荥阳市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荥阳市食品水产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盐业专营公司在主债务本金176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中,长城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盐业专营公司承继了荥阳市盐业公司的债务,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本案中,原债权行与荥阳市盐业公司签订的荥工银保第1号《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荥阳市盐业公司对百货公司借款本金176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主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2.依据荥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荥编(2003)12号、郑州市盐业管理局郑盐局字(2003)第20号、河南省盐务管理局豫盐人(2003)121号文件决定:“撤销荥阳市盐务管理局(河南省荥阳市盐业公司),设立荥阳市盐业管理局(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履行盐业行政执法和盐业专营批发职能。”可以证实,盐业专营公司是荥阳市盐业公司的机构名称变更和职能的延续,而非无关联的两个企业。3.2004年1月6日,盐业专营公司设立时经营地址即为荥阳市火车站商业巷5号,该地址与荥阳市盐业公司经营地址同为一个位置,荥阳市盐业公司的法人与盐业专营公司设立时的法人为同一个人即王英剑，两公司股东均是行政单位,由盐务管理局变更为盐业管理局。由此也可证实,盐业专营公司就是荥阳市盐业公司的延续及机构名称变更。另外,两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明确显示,荥阳市盐业公司除拍卖抵押财产外其他“新流资”、“长期投资”及“固定资产”全部转入盐业专营公司,盐业专营公司从而替代了荥阳市盐业公司注销后的社会职能。4.荥阳市盐业公司的机构名称变更后即为盐业专营公司。盐业专营公司在职能上延续荥阳市盐业公司职能,同时接收了荥阳市盐业公司除抵押拍卖之外的全部财产。因此,盐业专营公司承继了荥阳市盐业公司全部债权债务。二、原审仅依据部分抵押物系通过拍卖方式转移所有权而否认两公司债权债务承继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查认定,未全面分析两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径直判决盐业专营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判认定盐业专营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证据可以证实盐业专营公司承继了荥阳市盐业公司的债务,故其对本案债务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盐业专营公司答辩称:一、荥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13）12号文件明确显示当时是撤销荥阳市盐业公司，设立盐业专营公司，已经清楚证明二者之间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并非是同一主体的前后名称变更；至于前后两家公司都从事盐业专营批发，只是经营范围的问题，不能因为两个公司都是经营同一类商品，就认定后一公司延续和继承前一公司财产，这样的逻辑推论是不成立的。二、上诉人称两个公司经营地址相同，事实确实如此，因为盐业专营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的形式，支付了90万元对价购得原属于荥阳市盐业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这也进一步证明两个公司是资产买卖的关系，如果是债权债务的继承或者名称的变更，就不需要支付对价。债务的继承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能因为盐业专营公司购买了荥阳市盐业公司的资产，就反推盐业专营公司继承了债务，这对资产购买方不公平。三、上诉人称盐业专营公司从荥阳市盐业公司继承了其他资产，如“新流资”“长期投资”“固定资产”，但是上诉人一直无法解释清楚这些财产具体是什么，价值多少，仅是凭工商登记人员的兜底性表述就认定这些资产的存在，举证是不充分的。而且，荥阳市人民法院（2003）荥执字第732号裁定书已经推翻了上诉人提供的工商档案中所载明的事实。裁定书中写明“该院查封了盐业公司全部资产，并依法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90万元，另查明盐业公司现已无其他财产及债权”，可见，法院已经依法查明荥阳市盐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并进行了拍卖，并不存在工商局工作人员所称的“新流资”“长期投资”“固定资产”，因此上诉人主张盐业专营公司与荥阳市盐业公司之间是资产和债务继承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盐业专营公司与荥阳市盐业公司既无债权债务继承，也没有向上诉人出具书面保证合同，故上诉人要求盐业专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水产公司未发表意见。长城资产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百货公司归还长城资产公司借款本金576万元、利息24493198.3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两项合计30253198.32元；2.水产公司、盐业专营公司对百货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各自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货公司、水产公司、盐业专营公司承担。原审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6日更名为长城资产公司。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2年7月30日作出荥工商处字（2002）第32号对百货公司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荥阳市盐业公司于2003年10月8日经荥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荥编[2003]12号文件批准注销后，2004年1月8日重新设立盐业专营公司。2004年1月14日盐业专营公司与河南东方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2004年5月12日荥阳市人民法院（2003）荥执字第732号民事裁定中：“该院依法查封盐业公司全部资产，并依法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90万元人民币，另查明盐业公司现已无其他财产及债权。”百货公司于1998年2月16日与工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荥工银商第1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6万元；借款用途为商品周转；借款期限自1998年2月16日至1998年8月15日止；利率为月息7.018‰；荥阳市盐业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荥阳市盐业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荥工银保第1号《保证合同》，约定：荥阳市盐业公司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担保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自1998年2月16日至1999年2月15日；保证期间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百货公司于1998年3月20日与工商银行另行签订的编号为5-98003号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大连凉鞋等；借款期限自1998年3月20日至1998年12月19日止；利率为月息7.92‰；水产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水产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5-98003号《保证合同》，约定：水产公司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担保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自1998年3月20日至1999年3月19日；保证期间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工商银行分别于1999年3月15日、1999年9月8日、2000年2月21日、2000年7月25日、2001年1月2日、2001年6月12日、2001年11月9日、2001年12月25日、2002年1月25日、2002年2月25日、2002年3月25日、2002年4月25日、2002年4月30日、2002年5月25日、2002年6月25日、2002年7月25日、2002年8月25日、2002年9月25日、2002年12月25日、2003年1月25日、2003年2月25日、2003年3月25日、2003年4月5日、2003年4月25日、2003年6月20日、2003年9月30日、2003年12月31日、2004年4月2日、2004年9月30日、2004年12月31日向百货公司发送《催收通知书》；于1998年9月9日、1999年8月25日、2000年2月21日、2001年1月2日、2001年6月12日、2002年4月5日、2002年9月26日、2003年3月25日、2003年6月25日、2003年9月30日、2003年12月31日、2004年4月2日、2004年12月21日向盐业公司发送《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于1998年9月9日、2000年8月14日、2001年1月31日、2001年7月11日、2001年11月16日、2002年4月5日、2002年9月26日、2003年3月25日、2003年6月25日、2003年9月30日、2003年12月31日、2004年4月2日、2004年6月25日、2004年9月25日、2004年12月21日向水产公司发送《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工商银行于2005年7月19日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长城资产公司与工商银行分别于2005年10月22日、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联合在河南法制报向百货公司、盐业公司、水产有限公司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原审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工商银行依约向百货公司发放了借款，百货公司未能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工商银行将本案债权及部分利息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且多次依法进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履行了通知义务，长城资产公司有权依法主张上述债权。根据长城资产公司与工商银行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案本金576万元虽全部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但利息不包括工商银行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因长城资产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的具体数额，故原审对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基准日即2005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水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原审认为，本案涉及水产公司的保证合同中虽然载明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自九八年三月二十日至九八年三月十九日，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九八年三月二十日至九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止，故保证合同中的履行期限应为笔误。根据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工商银行在2000年8月14日向水产公司发送逾期贷款通知书，未超过保证期间。但工商银行向水产公司发送催收通知的最后时间是2004年12月21日，工商银行和长城资产公司未向水产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亦未再向水产公司发送催收通知，且长城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水产公司与水产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故长城资产公司主张水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关于盐业专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原审认为，盐业专营公司系经相关部门批准注销荥阳市盐业公司后重新设立，且盐业专营公司是通过司法拍卖，支付对价款取得原属于荥阳市盐业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长城资产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盐业专营公司承继了荥阳市盐业公司的债权债务，故长城资产公司主张盐业专营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荥阳市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5760000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自200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66元，由被告河南省荥阳市百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同意，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盐业专营公司是否承继了荥阳市盐业公司的资产，应否对荥阳市盐业公司保证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荥阳市盐业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8日，2005年3月8日注销，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42.6万元。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8日，目前存续，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本院认为，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和荥阳市盐业公司在成立时间、存续时间、注册资金、企业类型等方面均存在不同，不是同一法律主体，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系根据公司法规定注册登记成立的公司，并非荥阳市盐业公司通过合并、分立、重组、资产整合、国有企业公司制改造而来。荥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郑州市盐业管理局的批复，同意撤销荥阳市盐务管理局（荥阳市盐业公司），设立荥阳市盐业管理局（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并未明确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延续关系或者资产转移关系。批复中“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履行盐业行政执法和盐业专营批发职能”，属于根据国家食盐专营体制和法规规定，赋予盐业专营公司的职责，荥阳市盐业公司和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根据授权履行盐业批发职责，并不能据此得出双方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继关系。盐业专营公司系通过拍卖方式取得盐业公司原有房产和土地，因此仍利用该房产在原址经营，两个公司经营场所相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并不能得出两个公司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继关系的结论。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主张盐业专营公司延续了盐业公司的职能、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经营场所相同，认为两个公司仅是机构名称变更和职能延续，不是两个无关联的企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荥阳市盐业公司无力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荥阳市支行贷款，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2日作出（2003）荥执字第732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本案执行中，依法查封荥阳市盐业公司全部资产，并依法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90万元，另查明荥阳市盐业公司现已无其他财产和债权。荥阳市盐业公司于2004年2月10日经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该裁定书裁定（2003）荥民经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03）荥执字第732号裁定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荥阳市盐业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和债权”，并终结了对荥阳市盐业公司的执行。长城资产公司依据荥阳市盐业公司注销登记档案中经办人和审核人所注“除抵押资产以外的其他资产须全部转入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主张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承继了荥阳市盐业公司“新流资”“长期投资”“固定资产”等资产，但长城资产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荥阳市盐业公司存在拍卖财产之外的其他资产且由荥阳市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无偿予以承继的事实，故长城资产公司并无充分证据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城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92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