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0603号原告：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塔楼**及**0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X192099715。负责人：华原理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音，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嘉欣，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深圳，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京基滨河时代广场********信用代码914403007938805103。法定代表人：姜天亮。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其破产管理人。诉讼代表人负责人：谢兰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雅芬，女，汉族，1997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博文，女，汉族，1996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吉林省集安市，住址吉林省集安市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姜天亮，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十堰市，住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深圳家电网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住所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中泰天成大楼**：91440300758602291F。法定代表人：黄伟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招娣，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诉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第三人深圳家电网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音、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雅芬、臧博文、被告姜天亮、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招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15400000元、利息521888.89元及相应的罚息、复利。其中，罚息以154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521888.8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1%为标准，自2018年12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罚息36703.33元，复利1187.30元）；2.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3.被告姜天亮对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编号为FAXXXXX的《非承诺性短期循环融资协议》（以下简称《融资协议》），约定由原告为普创天信公司提供短信信贷融资。后双方经多次协商，共签订了五份《融资协议修改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应于每次提款前向原告提交《提款通知书》，通知书中列明当次贷款所适用的到期日及贷款利率等要素。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原告有权对到期未偿还的本金计收罚息、对到期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按照借贷双方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上浮30%计算，自款项到期应付之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因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导致原告采取任何索偿行动，原告为此付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应由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承担。为担保普创天信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姜天亮签署了《保证函》，承诺对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在《融资协议》及其修改项下应向原告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原告提交提款通知，申请提取贷款本金22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8月3日起到2019年1月23日止，年利率为7%。2018年8月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发放贷款。2018年12月初，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因与案外人发生另案法律纠纷而被法院裁定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并被法院冻结了银行账户。前述情形违反了普创天信公司在《融资协议》项下所做承诺，原告有理由相信普创天信公司的运营状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鉴于此，原告依据《融资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发出《融资提前到期及清偿通知书》，宣布《融资协议》项下所有未清偿之贷款本息于2018年12月3日提前到期。2018年12月4日，原告划扣了普创天信公司提供的保证金660万元用于清偿贷款本金。然而，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在收到《融资提前到期及清偿通知书》后并未向原告清偿贷款本息，被告姜天亮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两被告均构成违约。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破产管理人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因普创天信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2020）粤0304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截至2020年3月25日，普创天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521888.89元，罚息为1862416.11元（以22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1%计算一天，为5561.11元；以15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开始，以年利率9.1%计算，截至2020年3月25日，为1856855元，共计1862416.11元），复利63058.67元（以521888.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开始，以年利率9.1%计算，截至2020年3月25日）。被告姜天亮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开庭时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第三人递交书面材料述称，一、本案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与第三人无关，本案原告曾另案主张第三人应向其承担偿付责任，但另案正在发回重审的程序中，因此本案原告暂无主张第三人应向其偿还债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并未就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一事以任何形式告知第三人或委托原告告知第三人，因此原告自行确认的债权转让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因为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交易频繁，第三人经常预付款项，且有退货的情况出现，因此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与第三人在2019年1月停止新的买卖关系后进行了对账，2019年8月形成了《对账单明细表》，显示截至2019年1月2日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尚欠第三人2200余万元，除退换货部分，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与第三人已就其余拖欠货款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第三人据此，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退货协议》、《货物签收确认单（退货）》、转账凭证、商业承兑票、《声明》、《对账单明细表》、《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针对第三人的证据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称原告针对基于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已经另行起诉了第三人，第三人所述情况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述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融资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原告有权在任何时候，无需任何理由且无需事先通知被告，取消和/或终止融资，和/或加速到期任何或所有未偿付的贷款和/或其他融资并要求立即还款；如被告有违约行为，原告因此而产生的所有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收费和支出由被告承担。2016年8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融资协议〉修改协议（编号：FAXXXX）》，对《融资协议》中的重大不利事件作出如下修改：包括但不限于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正在进行的或者未决的或即将发生的重大诉讼、仲裁、调查或行政程序，原告可以宣告融资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立即还款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姜天亮签订了《保证函》，约定被告姜天亮作为保证人，对原告与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包括其不时进行的修改、变更、补充或转让），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融资协议〉修改协议（编号：FAXXXX）》，对《融资协议》作出如下修改：最高融资额为2200万元整，贷款期限最长6个月，姜天亮于2013年5月22日签署保证函为被告普创天信在本融资协议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经案外人申请，我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粤0304财保289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304财保2925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裁定书均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两被告名下财产。2018年12月3日，原告对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作出《融资提前到期及清偿通知书》，宣布《融资协议》项下融资本金余额2200万元，该融资于2018年12月3日提前到期，融资协议同时终止。被告普创天信公司需在2018年12月3日前（含该日）偿还贷款本息，否则将对未偿款项总额收取罚息。2018年12月4日10:25分，原告通过EMS向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投寄了上述《融资提前到期及清偿通知书》（快递单号：10XXX），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前台于当日15:19分签收。同日，原告将被告普创天信公司660万元保证金抵扣了贷款本金。2018年12月18日，原告与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由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提供本案的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用共计25万元，原告已实际支付12.5万元，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关发票。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根据协议向原告转让其对第三人的应收账款，原告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不视为免除两被告在《融资协议》及《保证书》项下的还款和保证责任。2020年3月25日，我院以（2020）粤0304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破产清算。庭审时，原告称其起诉后，两被告未偿还过本息，第三人亦未还款。第三人确认自己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以上事实，原告提交了《融资协议》、《保证函》、《〈融资协议〉修改协议》、提款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融资提前到期及清偿通知书、EMS快递底单、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律师费）、《协议书》等证据和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原告被告姜天亮签订的《保证函》及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院依法采信原告关于发放贷款金额及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尚拖欠本金和利息金额的主张。因《融资协议》及其修改协议约定，如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涉及重大诉讼，原告有权宣告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普创天信公司立即清偿剩余贷款本息，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偿还所有尚欠本金并结清利息、罚息、复利。原告诉求主张，本案融资贷款的罚息和复利从2018年12月4日起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罚息、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被告普创天信公司需要支付的罚息、复利从2018年12月4日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鉴于2018年12月4日，原告已抵扣被告普创天信公司保证金66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因此从2018年12月4日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尚拖欠原告罚息1856855元（以15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1%计算），复利62926.75元（以521888.8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1%计算）。关于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但本院只支持实际发生的费用，未发生部分我院不予认可。因《保证函》约定被告姜天亮为被告普创天信公司全部融资本息的保证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姜天亮对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姜天亮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普创天信公司追偿。关于保证债权是否应当停止计息问题。本院认为，在普创天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对债务人普创天信公司的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这是企业破产法的明确规定，是为了保障对债务的公平清偿和破产程序顺利进行，从担保设置目的考虑而确定的与一般民商法不同的特殊原则。而保证人向债权人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则是破产程序之外的一般民事程序中由担保法等法律调整的法律关系，与主债务人责任的法律基础不相关联，两者适用的法律不具有同一性。在保证合同没有对利息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保证人姜天亮仍应依据担保法规定承担保证责任，附利息的债权不停止计息。因此，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为本金154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2020年3月25日前保证人姜天亮所需承担的利息、罚息、复利与主债务人普创天信公司一致；2020年3月26日起，保证人姜天亮还需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以154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521888.89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9.1%为标准），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另外，原告已就被告对第三人的应收款在本院另诉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该案正在审理中。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即使被告普创天信公司有对第三人的应收款项且应收款项已成功转让给原告，也不免除两被告的还款和保证责任，因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本案中两被告仍需对原告承担全部欠款的还款和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5400000元、利息521888.89元、罚息1856855元，复利62926.75元（罚息和复利均计至2020年3月25日）；二、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律师费125000元；三、被告姜天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对上述债务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依照《非承诺性短期循环融资协议》之约定继续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从2020年3月26日起，罚息以154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521888.89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9.1%为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姜天亮清偿后，有权按照实际清偿的数额向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9059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前述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庄 宁人民陪审员  孙少芳人民陪审员  贺河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