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6民初312号原告：赖海涵，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告：李绍军，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晓霞，女，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亮，男，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6057078650P，地址贵州省岑巩县新兴舞水路。法定代表人：姜金华，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明，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军，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东乡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陈军，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明，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丁，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男，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海涵、李绍军与被告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意公司”）、余军、陈军、杨丁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赖海涵、李绍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霞、唐亮，被告德意公司、陈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世明，被告杨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余军、陈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海涵、李绍军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陈军现持有德意公司的15%股权、杨丁现持有德意公司的13%股权属于被告余军所有；2、判令被告德意公司、被告陈军、被告余军共同将属于余军所有的德意公司15%股权恢复变更登记至被告余军名下；3、判令被告德意公司、被告杨丁、被告余军共同将属于余军所有的德意公司13%股权恢复变更登记至被告余军名下；4、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0日，赖海涵、李绍军共同向余军出借人民币2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赖海涵、李绍军向余军多次追索无果，遂于2016年9月将余军起诉至法院，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东南州中院”）经审理制作了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赖海涵、李绍军对余军享有合法债权的金额及余军应归还的方式和期限。2017年，余军未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赖海涵、李绍军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发现：余军于2014年11月将自己所持有的德意公司60%股权分别无偿转让给陈军（15%)、杨丁（45%)，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余军与陈军、杨丁之间的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赖海涵、李绍军的合法权益。赖海涵、李绍军于2018年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余军与陈军、杨丁于2014年11月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019年7月8日，黔东南州中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但该判决生效后，陈军、杨丁未向余军归还所受让的股权，余军也一直怠于行使自身的合法权利。由于赖海涵、李绍军对余军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在余军已无其他合法财产可用于偿还债务的情形下，其原持有的股权已成为赖海涵、李绍军唯一能保障自身合法财产利益的权益，陈军、杨丁迟迟不予返还余军股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赖海涵、李绍军的合法财产利益。而根据股权需要登记公示的特性，德意公司作为变更登记的主体，有义务按照生效判决及法律规定将公司股东信息恢复原状。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赖海涵、李绍军特提起诉讼。被告德意公司辩称：股权在谁名下均与德意公司无关，德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余军辩称：余军并非无偿将所持有的德意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军、杨丁，双方实际为债权转股权。赖海涵、李绍军与余军在黔东南州中院达成调解协议时，余军委托其姐余春仙到庭参加调解，余军本人对于相关数据的计算不清楚。被告陈军辩称：陈军与余军之间是合法的股权转让，双方实际为债权转股权。被告杨丁辩称：双方实际为债权转股权，就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杨丁已向黔东南州中院提出再审。赖海涵、李绍军涉嫌高利转贷，且赖海涵、李绍军与余军在黔东南州中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对于债务本息金额计算不真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身份证、企业基本信息、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黔东南州中院（2016）黔26民初1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受理通知书，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黔东南州中院（2016）黔26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赖海涵、李绍军对余军享有合法债权，余军与陈军、杨丁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已被依法撤销。各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赖海涵、李绍军对余军享有的债权金额不真实，余军与陈军、杨丁系债权转股权，《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不应被撤销。本院认为，上述调解书、判决书均系生效法律文书，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杨丁提交的由黔东南州中院出具的收据，拟证实就案涉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杨丁、陈军已提交再审申请。二原告提出，该再审申请并未被受理，其他各被告无异议。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杨丁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被受理。3、杨丁提交的（2016）黔26民初118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借条、转款凭证、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审判笔录、调解书，拟证实赖海涵、李绍军涉嫌高利转贷，案涉债权债务本息计算不当，赖海涵、李绍军转给余军2300万后，余军当即转给李绍军1300万。二原告提出，对于上述118号案件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黔东南州中院对该案的调解是合法有效的，余军向李绍军转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各被告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6）黔26民初118号案件经黔东南州中院组织调解并制作了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杨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综合原、被告陈述和上述采纳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6日，赖海涵、李绍军向黔东南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余军归还借款本金948万元、利息455万元，本息合计1403万元。该案经黔东南州中院调解达成协议后，该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黔26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赖海涵、李绍军对余军享有合法债权，并约定余军于2017年1月20日前向赖海涵、李绍军归还借款本息。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余军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赖海涵、李绍军于2017年3月28日向黔东南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查询余军的财产，得知余军将持有德意房产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杨丁、陈军（其中，转让给杨丁的股权为45%，转让给陈军的股权为15%)，并与杨丁、陈军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到岑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赖海涵、李绍军遂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余军与杨丁、陈军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该案上诉后，黔东南州中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黔26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18日，赖海涵、李绍军向本院提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之诉。另查明，杨丁现持有德意公司13%股权，陈军现持有德意公司22%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赖海涵、李绍军是否有权依照生效法律文书要求陈军、杨丁将股权返还给余军，以及德意公司应否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余军与陈军、杨丁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经赖海涵、李绍军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被已经生效的（2018）黔260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黔26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军、杨丁因《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而受让获得的余军名下德意公司股权依法应当返还给余军。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故在陈军、杨丁将德意公司的股权返还给余军后，德意公司有义务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德意公司提出该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辩称陈军、杨丁与余军系合法的债权转股权，《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不应被撤销；（2016）黔26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对于余军债务本息计算有误。本案中，（2016）黔26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60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黔26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均系生效法律文书，各被告均未举证证实本案有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军应将所持有德意公司15%股权返还给余军，杨丁应将所持有德意公司13%股权返还给余军，德意公司应当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将陈军持有的上述15%股权、杨丁持有的上述13%股权变更给余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所持有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5%股权返还给被告余军，并协助在公司登记机构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二、被告杨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所持有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3%股权返还给被告余军，并协助在公司登记机构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三、被告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将被告陈军持有的上述15%股权、被告杨丁持有的上述13%股权变更给被告余军。四、驳回原告赖海涵、李绍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公告费260.00元，共计5340.00元，由被告陈军、杨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秋月人民陪审员  黄贵然人民陪审员  姚建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龙娟书记员吴忠祥书记员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