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巴林石大厦**。负责人：孟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平,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炜，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云，女，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炜、刘晓云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鹏金涉嫌保险欺诈，存在如下欺诈制造保险事故的嫌疑：1、刘鹏金在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不足半月内在13家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1193.4万元的保险；2、2016年9月2日，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刘鹏金逆向行驶，与在正常行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正面左侧对向碰撞；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项根据检验所见，甲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在事发前不存在可能诱发事故的异常，可以排除因突发机械故障而诱发事故的可能性；4、《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项根据事故现场的地面痕迹分析，甲乙两车碰撞时，甲车已经完全越过中心黄线，与完全在南向北车道内行驶的乙车发生了碰撞，未检见甲车在碰撞前采取了制动措施的痕迹。第5项可以推断甲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应该不小于75km/h；5、投保人刘鹏金在生前欠下他人巨额债务，据上诉人统计，刘鹏金的债权人提起的保全裁定保全数额累计约为3000万元左右。刘鹏金在2016年8月之前没有拖欠他人巨额债务之前没有向保险公司投保高额保险的行为。且刘鹏金在向新华保险公司投保时，故意隐瞒了在同业保险投保的事实，是一种恶意隐瞒欺诈的无效民事行为。刘鹏金在新华保险的笔录中明确承认不存在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刘鹏金的行为及事实在民事法律上已经达到了刘鹏金自杀构成保险欺诈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上诉人已经构成保险诈骗，涉嫌刑事犯罪。二、案发后，上诉人经过刘鹏金理赔案件的调查以及与相关的保险公司沟通，已经向保险行业协会和内蒙古自治区保监局请求，在当地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情况下，上诉人及相关保险公司将会穷尽所有法律程序，向上一级公安机关请求立案，依法调取证据，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刘鹏金构成保险诈骗，构成刑事犯罪。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炜、刘晓云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投保人在多家保险公司连续投保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投保的保额大小也并不必然证明投保人存在保险欺诈。从事故发生现场看，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弯路下坡，因当时的车速是75km/h，车辆在弯路急转的过程中导致车辆在路的左侧路段与对向行驶的大车相撞，符合客观常理。从事故的成因看，刘鹏金存在主观过失，所以上诉人以碰撞的位置推断投保人故意自杀不能成立。虽然事故卷宗认定不是机械故障，但不能排除投保人驾驶时因为路况原因存在主观过失而导致事故发生。因受路况原因、驾驶员技术原因，未来得及采取制动措施就发生了保险事故，所以上诉人以未采取制动措施推断投保人的故意不能成立。刘鹏金生前欠巨额债务，并不能因此推断这次的事故就是自杀。刘鹏金并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义务，而是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没有向投保人明示及告知后果。保险公司提交的告知笔录以及投保时的录音资料，并没有要求投保人要如实告知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录音资料中反映刘鹏金主动陈述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刘鹏金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存在保险欺诈。正常的情况下，投保人是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保险金理赔。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炜、刘晓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刘鹏金意外身故保险金21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6年9月2日11时30分许，刘鹏金（男，身份证号码×××）驾驶×××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内蒙古××旗+500m处逆行时，与相对方向刘凤伟驾驶的×××、×××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号捷达牌小型轿车驾驶员刘鹏金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科右前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鹏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未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一款超速行驶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凤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第四十八条一款机动车不得超载之规定，负次要责任。二、刘鹏金生前于2016年8月15日在被告保险公司元宝山区平庄营业部为自己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和“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投保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保险合同号码150056995949008，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8月16日00：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配偶、父母、子女，收益比例100%，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险责任条款2.3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搭乘或是作为驾驶员驾驶自家车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是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条款2.3第一项约定“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搭乘或是作为驾驶员驾驶自家车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是全残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2016年8月27日，刘鹏金在被告处同时为自己投保了“新版仁安卡A款”两份，投保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保单号分别是104288671261168和104288671154168，合同生效日2016年8月27日00:00，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27日零时至2017年8月26日24时止，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配偶、父母、子女，以上两份保单中保险责任第一项约定：“被保险人意外身故的保险金额为6万元”。上述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分别是刘鹏金之母卜秀兰，刘鹏金的妻子刘晓云（本案原告），刘鹏金的女儿刘炜（本案原告）。卜秀兰于2017年10月去世，生前声明，关于刘鹏金死亡的在各家保险公司所有赔偿款其应得的部分全部转让给孙女刘炜。卜秀兰的继承人刘秀珍、刘鹏林、刘鹏革声明将其从卜秀兰转继承的部分赔偿款自愿转让给侄女刘炜。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邮寄送达了理赔通知书：因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拒绝理赔并不退还保险费，解除合同。2016年8月17日，刘鹏金在被告投保后，被告保险公司曾向刘鹏金进行过回访，该录音及整理笔录未涉及保险公司向刘鹏金询问“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过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的内容”。保险合同中也未涉及相关内容的询问。三、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审理中，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刘鹏金涉嫌保险诈骗，申请法院延期审理，法院同意延期审理，告知其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侦查机关立案的证明，本案即可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中止审理或将案件移送相关机关，但截止2018年7月2日第一次庭审之前，被告未能提交侦查机关的立案证明。第一次庭审中，因被告仍坚持认为刘鹏金交通事故死亡有保险诈骗嫌疑，法院再次告知其及时向有关机关报案并指定了举证期间。被告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有关机关立案侦查的证据。四、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当庭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调取存于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的交通事故卷，2018年9月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调取了存于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的交通事故卷，从卷中材料显示：（一）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侦查该起交通事故案件中，做了如下鉴定：1、对事故双方当事人血液中酒精含量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检验结果刘鹏金血液中酒精含量为7.437mg∕100ml,二次鉴定为0.09mg∕100ml；刘凤伟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000mg∕100ml。2、尸体检验报告，死者刘鹏金系由于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鹏金驾驶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和刘凤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碰撞形态、事故发生时的车速、及两车安全技术状况与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结论是：×××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正面左部与×××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正面左部发生过碰撞，碰撞时两车均完全位于由南向北的车道内；可以排除×××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因车辆安全技术状况原因诱发事故的可能性；×××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事发时的速度应该大于75km／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的速度不大于36km／h。（二）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发后3小时，对×××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驾驶员刘凤伟做了第一次询问∕讯问笔录，刘凤伟陈述事发经过是：“事发时，我早晨8点30分从桃核木开车拉着货出来要回乌市，从阿力得尔苏木附近上的G302国道，大概78km上来的，行驶到事故地点的时候，我当时正常靠右侧行驶，突然，从我对面弯道处相对方向驶过来一辆捷达车，速度很快，行驶过来时就是逆行，在我车道上，我赶紧鸣笛，就在我俩车相距十米左右，我看见对方人在车里低着头看右下方，没看我的车，等我鸣笛的时候我看见对方抬头了，就直接撞上我车了，相撞之后，我车停下了，我下车看了看对方，发现人已经死了，然后路边有修路的人就报案了，我后来又打的120。”2016年9月8日14时13分，第二次询问笔录，刘凤伟陈述事故经过：“事发当天我早上8点30分左右从桃合木出发准备去乌兰浩特市，出发的时候车上装载了70吨盐，行驶至阿力得尔岔路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个给我卸过车的装卸工在路上拦车，我就停车让他们上车了，当时一共上来了两个人，一个姓包，另一个不知道姓什么，具体大名叫什么也不清楚，因为他们以前给我卸过车，所以认识，就让他们上车一起往乌市行驶了，行驶至杨树沟附近的坡上时，在我的相对方向有一辆车行驶过来，当时也没看清是什么车，只能看清对方是一辆轿车，当时看见车辆的时候，对方车在逆行车道，也就是在我的行车道上行驶，我就赶紧减速并且来回切换灯光，示意对方车辆走错车道了，但对方车辆没有反应，我又赶紧鸣笛，我鸣第一声笛的时候，我看到对方轿车驾驶员当时是低着头，并且没有作出其他反应，我就继续鸣笛，这时候我们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我看对方驾驶员刚要有反应，我就赶紧一脚把刹车踩死了，这时候我们两辆车也就撞上了，然后我就看见对方车在与我驾驶的车相撞后跑到我行驶方向的左侧了，我就把车停下赶紧下车了，下车后我跑到对方轿车跟前查看人员受伤情况，发现对方驾驶员已经死了，车上就他自己，过了大概2分钟左右，路政的工作人员就到了，并开始报警，我也打了120，做完这些后我就一直在现场等着了。”结合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及对刘凤伟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前，刘鹏金是由G302国道西北方向弯道下坡驶往东南方向，撞击点是南北方向。（三）1、2016年9月6日，兴安盟保险行业协会向兴安盟公安局交警巡查支队出具函，内容是：兴安盟保险行业协会接到内蒙古保险行业协会和赤峰市保险行业协会协查的委托，核查刘鹏金交通事故有关事宜，将刘鹏金疑似保险诈骗相关材料转移至兴安盟公安局交警巡查支队。2、2017年2月16日，赤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曹亚文、傅磊持该局介绍信到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公交认字﹝2016﹞第4052号事故卷。五、赤峰市保险行业协会于2016年9月6日作出赤保协发﹝2016﹞66号文件，向内蒙古保监局做出“关于刘鹏金案件的情况的报告”，并附件“刘鹏金案件承保情况统计表”，据赤峰市保险行业协会统计，刘鹏金最早于2006年11月9日在平安人寿投保；2013年3月28日在平安人寿投保；2016年8月15日至8月31日在13家保险公司投保22笔，合计保费金额4万余元，涉及保险金额1000余万元。事故期间，赤峰市保险行业协会委托兴安盟保险行业协会协助处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鹏金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的三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刘鹏金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保险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现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刘鹏金涉嫌保险诈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二条“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被保险人故意犯罪’的认定，应当以刑事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其他结论性意见为依据。”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刘鹏金的死亡属于自杀或者保险诈骗，经法院释明并多次指定举证期间，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因此，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还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刘鹏金未能履行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如实告知义务。经审查，在三份保险合同及简易投保单中，均未发现投保人投保时保险人对投保人的相关询问；在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刘鹏金曾主动陈述在平安保险投保的事实。相应的被告保险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理赔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现保险事故已经发生，被告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据此，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再主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行使合同解除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给付原告刘炜、刘晓云保险金2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将刘鹏金涉嫌保险诈骗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作出赤公元（经）不立字［2020］1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刘鹏金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被保险人故意犯罪’的认定，应当以刑事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其他结论性意见为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刘鹏金自杀构成保险诈骗，故其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侦查该起交通事故案件中，对刘鹏金血液的酒精含量及事故发生时两车的碰撞形态、事故发生时的车速及两车安全技术状况与事故的关系均进行了鉴定，未对刘鹏金系故意犯罪进行立案侦查。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如果认为刘鹏金死亡并非由于意外，而是死于自杀，并以此主张保险责任的免除，应当就免责事由的存在承担证明责任，即刘鹏金死亡是由其自杀所致。而本案中，根据内蒙古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拍摄事故现场照片及刘凤伟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刘鹏金驾驶车辆由G302国道西北方向弯道下坡驶往东南方向，车速为75km/h，鉴定意见书虽认定排除因车辆突发机械故障而诱发事故的可能性，且刘鹏金未采取制动措施，但受路况原因、车速原因、驾驶员技术等原因影响，刘鹏金在弯路急转的情况下与对向行驶的车辆相撞的可能性较大。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结合刘鹏金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认为刘鹏金系自杀构成保险诈骗的分析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鹏金自杀事实的存在。第三，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刘鹏金涉嫌保险诈骗，本院依法将该案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但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认为刘鹏金没有违法犯罪行为而不予立案。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以其对刘鹏金自杀可能性的推测认定刘鹏金自杀构成保险诈骗，并拒绝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刘鹏金未能履行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如实告知义务，但其未提交已向投保人刘鹏金询问的相关证据，且刘鹏金虽于2016年8月15日至8月31日期间在13家保险公司投保22份意外保险，但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刘鹏金在本案投保之前尚存在短期内故意投保的事实，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以刘鹏金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