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邦凯路**邦凯科技工业园****、办公楼301。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裕明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广东新光源产业基础核心区内******之1（1—8轴）。法定代表人：钱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科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裕明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明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裕明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裕明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灯具采购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完成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并经该合同对应项目业主方调试亮灯合格前，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为总货款的60%，上诉人己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货款。但因被上诉人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项目无法调试亮灯合格，因此，上诉人依照约定暂无法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了全部货物数量及款项，就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产品已具备了验收条件，故上诉人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条件应视为己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账单只是双方之间对供货数量和单价的结算，因产品并未验收，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不能确定，因此总货款无法确定，且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合同对应项目政府会议纪要和承包方的有关函件，根据2019年8月26日晚的会议纪要内容可知，被上诉人负责的产品对应项目应确保2019年9月20日达到验收标准。另根据相关函件可知，检测不合格的产品被要求全部拆下并重新进货安装。根据上诉人对该项目验收的检测工作结果可知，因被上诉人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无法达到验收标准，严重影响了项目验收进度，因此，上诉人暂无法继续支付剩余货款。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样品、备品签订了采购订单，上诉人也未将该样品、备品退还被上诉人，故样品、备品应当计入合同总金额。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样品、备品的行业习惯不了解，对采购订单的约定认识不全面。样品、备品属于合同订单的附属产品，卖方根据买方的产品规格书及确认的样品生产产品，且根据双方约定按比例向买方提供备品。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可知，双方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千分之三的备品。若样品、备品与其他产品一样收取货款，根本无需特别说明样品、备品，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样品、备品的对账单上也已明确写明不作为对账结算依据，故样品、备品不应计算在货款总金额。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因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数量、单价进行核对属于被上诉人的产品具备了验收条件；样品、备品与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一致、上诉人未退还、合同亦无免费使用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样品、备品应当计入合同总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全面审查证据，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裕明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裕明盛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2866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灯具采购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灯具。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为5055094元的货物。原告主张被告已付3373673.1元，灯具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外，被告尚应付货款1428666.2元。被告确认原告供应货物为5055094元及已付货款3373673.1元，但辩称其中235561元是样品及备品，不应计算在应付货款内，且灯具产品尚未经项目业主方调试亮灯合格，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样品和备品是否计入合同总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对账单载明，样品金额41630元，备品金额193931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按照具体采购订单交付货物，被告支付订单货物价款。案涉样品及备品均签订采购订单，原告亦已交付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样品、备品与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不一致，也未将该样品和备品退还原告，且合同亦无免费使用样品的约定，故样品、备品的货款金额应当计入合同总金额。关于被告辩称产品尚未经项目业主方调试亮灯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灯具采购合同第五条5.4记载，项目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送货单》，双方根据交货单中的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至结算总价95%（含前期已支付的款项）。自2017年12月15日原告交付完毕货物至今，无证据证明业主未完全支付或不同意支付被告货款，原、被告双方既已结算了全部货物数量及款项，故可以认定被告产品已具备了验收条件，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验收不合格，故被告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条件应视为已成就，被告应支付95%的合同总款项，故原告诉请被告尚应支付货款1428666.2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佛山裕明盛电器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28666.2元。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29元，由被告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灯具采购合同》中约定：“宝耀公司授权裕明盛公司为生产本合同所涉及的灯具产品时使用宝耀公司的商标，商号；宝耀公司上述授权仅限于标段一项目范围使用，裕明盛公司须按照双方确认的采购清单生产灯具的品种及数量，裕明盛公司不得自行或为第三方生产带有宝耀公司商标、商号的产品，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授权第三方使用宝耀公司商标、商号；货物接受后，若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裕明盛公司应确保在宝耀公司通知之日起7天内完成更换或补货工作；合同签订并生效后，裕明盛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具体采购订单交付货物，双方约定以7天为款项结算周期，裕明盛公司分批次将货物送到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单价按照双方确认的采购清单执行；裕明盛公司交付货物并完成交付手续后须在项目验收前将质量检测报告与质保书送达宝耀公司。项目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裕明盛公司应向宝耀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送货单》，双方根据交货单中的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在双方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宝耀公司向裕明盛公司支付结算款总价95%（含前期已支付的款项）；本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2年，自项目经业主验收之日起计保质期，质保期内，裕明盛公司提供的货物出现任何非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裕明盛公司应负责免费更换、免费提供维修、免费提供技术支持；裕明盛公司在接到宝耀公司或宝耀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的电话或书面通知后，应派人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并进行处理，保修应在到达现场后48小时内完成。”另宝耀公司的《采购订单》中载明：“付款方式：货到检验合格后，15天内付款；质量要求：如有质量问题，裕明盛公司在约定的交货期内包退包换”。在2019年9月2日的一审庭审中，裕明盛公司称：“所谓样品、备品，是宝耀公司自己的定义，裕明盛公司是按照宝耀公司的订单送货的，而且宝耀公司全部使用了，样品、备品都能在采购订单中体现，但没有约定样品、备品不收取货款”。宝耀公司称：“样品、备品数量确实在采购订单中体现，按行业惯例就是不要付款的；其与裕明盛公司总的交货量已实际结算”。双方确认最后一次货物是于2017年12月15日交付完毕以及样品、备品的货物金额为235561元。另2019年2月20日，宝耀公司向裕明盛公司发出的《往来询征函》中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应付账款1481281.22元（备注：本函仅为复核帐目之用）。裕明盛公司回复：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本公司货款1681420.9元,其中到期货款1471467.6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和样品、备品应否计入合同总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灯具采购合同》中约定：“裕明盛公司须按双方确认的采购清单生产灯具的品种及数量；货物接受后，若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裕明盛公司应确保在宝耀公司通知之日起7天内完成更换或补货工作；项目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裕明盛公司应向宝耀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送货单》，双方根据交货单中的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在双方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宝耀公司向裕明盛公司支付结算款总价95%；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2年，在质保期内，裕明盛公司提供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裕明盛公司应负责免费更换。”同时，宝耀公司的《采购订单》中载明“货到检验合格后，15天内付款，如有质量问题，裕明盛公司包退包换”。鉴于上诉人宝耀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裕明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有证据佐证，且其在2019年2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往来询征函》中也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应付账款1481281.22元”，2019年9月2日的一审庭审中其亦确认“其与裕明盛公司总的交货量已实际结算”，故原审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验收不合格，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支付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428666.2元（按合同总款项95%），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其无须继续支付剩余货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样品、备品应否计入合同总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鉴于双方签订的《灯具采购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须按双方确认的采购清单生产灯具的品种及数量，按照双方确认的具体采购订单交付货物”，且双方在原审中亦确认“样品、备品数量确实在采购订单中体现”，应视为样品、备品的货款金额应计入合同总金额。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样品、备品不应计算在货款总金额，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58元，由上诉人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