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139号原告（反诉被告）：杨润林，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白族，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云南瀛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李海莲，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润林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海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11月20日、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被告（反诉原告）李海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润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海莲偿还原告杨润林借款60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2019年11月10日为16.8万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4年4月向被告所经营的学生营养餐项目投资100万元，在2015年4月又追加投入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原、被告在2017年6月终止了合作关系。后双方在2018年5月6日进行了结算，结算中被告请求原告按2017年1月终止合伙来结算，少算半年的分红，原告同意被告的请求。双方遂签订了《调解协议》，对从终止合作以来的分红款、本金进行了清算（协议中仍写成2017年6月终止合作，但结算按2017年1月终止来计算），并就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被告从2018年8月最后支付了20万元后就没再向原告支付过一分钱。原告认为，双方终止合同后，被告应按《调解协议》进行还款，但被告至今仍有60万元没有付清，按《调解协议》的约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金10万元，故诉至法院。本诉被告李海莲反诉（辩）称：一、请求判令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二、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93.8万元；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5年4月2日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就反诉人中标的学生营养餐项目，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两年各投资100万元，合作期限均为1年，2014年度合作期满反诉人连本带利支付139万元，2015年度合作期满反诉人连本带利支付143.2万元。之后，因教育局财政拨款的原因，反诉人不能完全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反诉人通过围堵反诉人经营的莲诚超市和办公室、非法拘禁、抢夺投标文件、被反诉人将其母亲送至反诉人家中等趁人之危、胁迫等手段逼迫反诉人于2018年5月6日签订一份《调解协议》，强迫反诉人认可尚欠被反诉人款项。事实上，按照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的约定，2014年度反诉人连本带利应当支付139万元、2015年度反诉人连本带利应当支付143.2万元，合计282.2万元。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仅写明原告享受固定年利润，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主张的2%月利率已达到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上限，在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并且违约金是基于无效的调解协议而产生，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0万元属实，但合作协议对利息没有约定，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付款333.8万元，鉴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述支付的333.8万元扣除借款本金200万元，多支付的93.8万元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杨润林对反诉原告李海莲的反诉请求答辩如下：撤销《调解协议》不存在法律依据，至于被告多支付的51.6万元是通过银行流水加减出来的，不是本案的事实体现。反诉原告所称2014年度反诉人连本带利支付139万元及2015年度连本带利支付143.2万元计算是错误的，实际上2015年度反诉被告投资金额为200万元。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围堵反诉人的经营场所，实际上反诉被告一人是不能构成围堵的行为，反诉被告将母亲送至反诉人家中，是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后才发生的，在反诉当中，反诉人称连本带利，实际也承认名为投资实际为借贷的关系，反诉被告并没有采用任何胁迫手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润林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自然情况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情况；2、《合作协议》二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所经营的江东片区学习营养牛奶项目共“投资”200万元，以及约定原告不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且无论盈亏原告都固定享受收益的情况；3、《打款凭证》二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200万元；4、《收条》二份，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转款200万元；5、《结算单》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对该项目的本金利息结算分别至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20日，但打款时间约定在2017年4月24日、4月25日；6、2018年5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和利息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139.5万元，并且做了还款计划，并约定了违约金，被告还将其经营的“莲城超市”抵押给原告，原告不可能以胁迫手段要求被告签订调解协议；7、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在签署《调解协议》后的还款情况，共还款79.5万元，在2018年8月10日按约支付了20万元后就没有继续履行还款义务；8、原告向案外人董振刚出具的《借条》二份，证明原告为向被告“投资”向第三人（案外人）借款的情况；9、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债权人董振刚的身份情况；10、《收款收据》五份，证明原告一直向董振刚承担利息，本来可以还清借款，但因为被告拖欠了60万元，原告应支付2019年2月的60万元的利息8.4万元；11、《银行流水》二份，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了营养餐以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把因其他经济往来还款的金额也算入到营养餐项目中是不客观的。12、银行流水17页，证明原、被告在本案中对案涉借款和还款的来往情况（金额及时间详细以向法庭提交的22-24页杨润林借款还款明细为准，李海莲的所有还款均为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周期利息为39万元，第二笔借款周期利息为95.1万，第三笔借款周期利息为65万元，被告就只偿还这三笔利息，共计199.1万元利息，连本带息收到278.6万元）；13、情况说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2页，证明被告李海莲在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10日向其转账的两笔资金系偿还第三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中2014年7月26日向李海莲尾号为38548的银行账号转账40万元，李海莲就该笔款项在2015年2月10日止全部清偿完毕。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海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合作协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都不认可，从2份合作协议可以看出有过更改的痕迹，正文第二行将2016年4月更改为2017年6月，事实上被告与盈江县教育局的合作在2015年已全部到期，2份合作协议的修改是在受胁迫的基础上修改的，双方在2016年至2017年没有合作，也就不存在合作协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认可，刚好证明双方的合作只是两个年度；对第四组证据我方只认可2015年收到了100万元；对第五组证据结算单及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在2016年已经没有合作关系，但是两组证据均说明双方在2016年还存在合作，被告还存在支付分红的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的两组证据；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八、九、十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仅凭上述材料无法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其次原告与他人的债务与本案无关，是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第十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经与被告核实，双方存在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第十二、十三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建议法庭不采纳，若采纳请法庭对原告采取处罚，认可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其仅为部分流水，不能完全客观反映全部还款情况，并且被告认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对第十三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李海莲不认识赵某，没有借条，没有付款委托书，没有李海莲与赵某之间银行转账凭证，与赵某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杨润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第一、第三、第四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归还本金日期（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0日）与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合作协议》中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第七、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三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二、第十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海莲提交的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反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二、盈江县教育局、瑞丽市教育局分别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反诉人与盈江县教育局、瑞丽市教育局的合作均于2016年1月31日全部结束；三、照片及微信截图九张，证明被反诉人有围堵、拉条幅干涉反诉人经营的莲诚超市和办公室等趁人之危、胁迫等手段的行为，导致超市无法正常经营，现已停业的事实；四、《合作协议》三份，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5年4月2日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合作期间分别为1年，之后被反诉人使用胁迫手段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7年6月份，第三份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五、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款项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截止2018年8月10日反诉人已向被反诉人支付款项333.8万元，合作协议里面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现今反诉人已多支付款项133.8万元；六、调解协议，证明调解协议载明的合作期限、款项等内容与客观现实不符，是反诉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当予以撤销。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杨润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本案实际性质是借贷纠纷，教育局的项目只是一个由头，原告在本案中只负责拿回本金和利息，不承担任何经营管理，被告与教育局如何合作、合作时间等与本案无关，反而说明原告从未参与管理，对被告的项目不知情；对第三组证据第1、2页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说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所谓的条幅也只是反诉被告拍给反诉被告看的，并没有实际挂在超市上，当时因为反诉原告一直躲避不见，是为了让其现身，无奈之下拍照的，与合同的签订无关，对第3页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反诉被告坐在那里，看不出有任何胁迫的行为，对第4至7页的三性均不认可，仅仅是超市关门的静态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第8页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反诉被告的母亲是在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停止打款后，反诉被告才带着母亲来要债的，与协议签订无关，第9页短信截图，与本案无关，三性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2017年6月份的修改部分被告当庭说是自己按的手印，从合作协议无法看出被反诉人使用胁迫手段将合作期限延长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流水明细并不完全，双方之间有很多账户往来，这个只是截取了部分流水，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调解协议》无法看出是否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本院认为，李海莲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五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原则，本院对关联性不予采信。经本诉原告杨润林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证实，2014年7月23日，杨润林因为在芒市做生意的合伙人（后来才知道名字叫李海莲），资金不足，向赵某借款40万元后于2014年7月26日汇给李海莲。反诉原告认为证人系杨润林超过举证期限才向法院申请出庭的，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与本案在庭审中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该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原则，本院对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反诉原告李海莲申请，本院向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调取2018年1月11日李海莲报案的出警记录（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一份，反诉原告欲以该视频证明原告威胁的行为以及被告存在受胁迫的客观事实。经质证，本诉原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视频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与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相隔几个月的时间，即便本诉原告存在胁迫行为，也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无关，另从视频可以看出原告没有任何暴力胁迫等不法行为，双方很理智和平的在沟通，故达不到被告所谓威胁和受胁迫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海莲申请本院调取的上述视频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反诉原告李海莲申请，证人孙某出庭证实，杨润林曾到李海莲经营的莲诚超市以堵门的方式干扰超市的经营活动，并抢夺过李海莲用于参加投标的标书；证人杨某1、杨某2出庭证实，杨润林曾到李海莲经营的莲诚超市以堵门的方式干扰超市的经营活动。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所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经营：德宏盈江县2014年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江东片区学校营养（牛奶、蛋黄派）、德宏瑞丽市2014年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江东片区学校营养（牛奶）项目；甲方（李海莲）负责所有项目经营，乙方（杨润林）负责监督管理甲方每月进货单据和打款的单据；合作期限以甲方中标的有效期为准（一年），乙方如需延期，须双方协商决定；投资及分成方式，乙方负责出资100万元后固定享受年利润39万元（按季度支付利润），合作期满甲方归还乙方100万元本金。2014年4月4日，杨润林按协议约定向李海莲汇款出资100万元。2015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经营：德宏盈江县（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2日到期）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江东片区学校营养（牛奶、蛋黄派）及德宏瑞丽市2015年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江东片区学校营养（牛奶）项目；甲方（李海莲）负责所有项目经营，乙方（杨润林）负责监督管理甲方每月进货单据和打款的单据；合作期限以甲方中标的有效期为准（一年），乙方如需延期，须双方协商决定；投资及分成方式，乙方负责出资100万元后固定享受年利润43.2万元（李海莲每月2号支付杨润林利润3.6万元），合作期满甲方归还乙方100万元本金。杨润林以2014年4月4日的出资100万元续接作为本次合作的出资。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经营：德宏盈江县（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到期）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江东片区学校营养（牛奶、蛋黄派）及德宏瑞丽市2015年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江东片区学校营养（牛奶）项目；甲方（李海莲）负责所有项目经营，乙方（杨润林）负责监督管理甲方每月进货单据和打款的单据；合作期限以甲方中标的有效期为准（一年），乙方如需延期，须双方协商决定；投资及分成方式，乙方负责出资100万元后固定享受年利润43.2万元（李海莲每月20号支付杨润林利润3.6万元），合作期满甲方归还乙方100万元本金。2015年4月20日，杨润林按协议约定向李海莲汇款出资100万元。上述《合作协议》的甲方李海莲与盈江县教育局、瑞丽市教育局的合作均于2016年1月31日全部结束。本诉原告认为双方的合作终止期限应认定为2017年6月，但因结算过程中被告请求原告按2017年1月终止合伙来结算，少算半年的分红，原告同意被告的请求，双方遂签订了《调解协议》，对从终止合作以来的分红款、本金进行了清算（协议中仍写成2017年6月终止合作，但结算按2017年1月终止来计算）。2018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针对上述三份《合作协议》涉及的陈旧账目，达成一份《调解协议》，确定：“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杨润林共向李海莲投资200万元……经双方清算，李海莲应在（再）付给杨润林139.5万元”，自2018年5月6日起共分八次付清。《调解协议》签订后，李海莲按协议支付了前五次的应付款79.5万元。庭审中，本诉原告认为，双方的实际关系为借贷关系，并非投资合伙关系，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的投资项目，但未约定原告参与管理、承担风险，并且约定了每个月无论盈亏固定收取3.6万元的费用，这与投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不符，双方约定的每月3.6万元的费用实际上就是对借款的利息约定，被告也按约定支付过部分的利息，故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且利息约定为每100万元月息3.6%。现本诉被告尚欠6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清偿，故本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海莲偿还原告杨润林借款60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2019年11月10日为16.8万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认为，本诉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杨润林对外宣称的身份是合伙人，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明了与李海莲没有谈过利息的事情，但杨润林支付了赵某（证人、案外人）利息，该利息不应当由李海莲承担；本案未约定利息，从两份《合作协议》在到《调解协议》，原、被告双方均未约定过利息，因此，李海莲不应当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调解协议》是无效的，反诉原告已反诉请求法庭撤销《调解协议》，虽然本案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但从法律规定是否构成黑恶势力与受胁迫不是一个标准，法律也没有规定必须构成黑恶势力才能达到受胁迫的标准，违约金是基于《调解协议》而产生，是无效的约定，从《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所做的账目是针对合伙账目；本案没有利息的约定，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还款333.8万元，应扣除本金200万元及另一笔40万元，反诉原告多支付的93.8万元应当返还。故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二、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93.8万元；三、由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另经审理查明，本案中，杨润林分三次共向李海莲汇款240万元，李海莲共向杨润林转款333.8万元（含归还杨润林向案外人赵某借款4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9年1月18日，本院以合伙纠纷立案受理本案，2019年3月21日，本院受理反诉原告李海莲针对本诉案由合伙纠纷的反诉。2019年5月28日因反诉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本诉原告在处理双方合伙事宜中存在“使用软暴力”问题，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经移送芒市公安局扫黑办核查，芒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复函认为“杨润林向李海莲讨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庭审过程中，本诉原告经本院释明，始终坚持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主张己方的诉讼请求，并对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及理由、诉讼请求等做了相应的变更；反诉原告经本院释明，始终坚持反诉，并根据本诉原告的诉请，对反诉理由及反诉请求当庭做了相应的变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是否应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如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反诉的诉讼请求应如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则应当（反诉原告基于其反诉请求也应）提供借据、收据、欠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综观本案，本诉原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据以主张本案债权的依据【合作协议、调解协议】等，均不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另反诉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亦即本诉（反诉）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杨润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李海莲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本诉原告杨润林已预交，由本诉原告杨润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80元，反诉原告李海莲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李海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广科人民陪审员  赵仕芳人民陪审员  张俊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王陈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