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19385022XP。法定代表人：高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村**B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785XB。法定代表人：屠方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英，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9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11月28日，原审判决和上诉要求改判的违约金差额为205184.45元（计算过程详见附件）。2、本案上诉讼费用由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合同中约定的延迟付款15天以上则每延迟一天需方将承担合同金额的0.3％作为违约金，对违约金的约定系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就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签订了一份《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低压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417090429。采购合同的7.1条最后一句话明确约定：需方应按时付款，若延迟付款达拾伍天以上则每延迟一天需方将承担合同金额的0.3％作为违约罚金。此违约金以欠款总额为限。该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签署的，故该条款是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已能清楚地认识到逾期付款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鉴于双方合同中违约金约定的过高，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已经主动将违约金降低至要求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降低后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并不属合同法第114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一审判决显然属于滥用裁量权，侵犯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及合同自由原则，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意见相背离。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3354号判决书中对此有明确的阐述：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中晟公司主张浙江花园公司的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但是，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者贷款收益常常要高于该利率。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甚至可以说该基准利率未必是在各种情况下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浙江花园公司并非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双方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受保护的年利率24%,并不“过高”。再回至到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的案件，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的违约造成了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原审中已将违约金支付标准降低至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24％的年利率，而一审法院却调低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民间借贷合法利率的24％直接降低至该标准，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违背最高院的判决精神及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严重侵害了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3．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有支付能力拒不支付，具有拖欠货款的恶意，违反诚实信用，更应承担相对严格的违约责任。除了本案，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还有其他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诉讼，均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恶意拖欠货款，在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后仍不支付。本案及另外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都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且均为足额保全，这充分证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对每一份合同均系有能力支付货款而故意不支付，属于恶意拖欠货款，严重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且庭审中对交货问题更是百般抵赖，意图证明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延迟交货，但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均有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案件中的延迟交货问题都未认定，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从不付款，到恶意举证意图让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承担延期交货的责任，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存在完全的过错。一审法院更不应滥用裁量权违反保护民间借贷24％年利率的规定将违约金严重调低，助长恶意违约之风。4．可公开查询到的一审法院判决的同类判例，均是按照最高院的判决精神对不超过24％的逾期付款违约利率的约定予以支持，但在该案的问题上裁判尺度变化如此之大，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对此持质疑态度。经查阅裁判文书网的多份公开判决可知，一审法院对众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约定在24％以下或者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动从违约金约定的较高标准酌情调整到24％的年利率的案件均系判决支持的态度，都是遵循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精神。只要不违背民间借贷24％的年利率的上限，均系合法，应予以保护，唯独本案在一审后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判决。对此，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抱有很大的疑惑。法院对该案的裁判尺度变化之大，公然违反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及最高院的判例精神，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也需要一审法院对此给予十分合理的解释。综上，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动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利率的24％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严重侵害了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间借贷关于保护24％年利率的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属助长恶意违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口头答辩如下：一、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是以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各方面情况作出的适当调整。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时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张的预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远远高于其实际利息损失的30%。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认为过高而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法院正是根据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的请求，以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各方面的情况进行的适当调整。虽然一审时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已经意识到违约金过高，故在开庭时主动调低为年利率24%，但这并不是人民法院必然的裁判结果，人民法院亦有可能在此基础上，根据实际损失的认定再行调整。且24%年利率的相关司法解释，仅是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并不能适当然适用于买卖合同。本案中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在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之外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已经考虑了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可能的其他损失。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判决，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可能的其他损失也已经得已弥补。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规定，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等买卖合同违约中，因出卖人违约而造成买受人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生产利润损失。承包经营、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提供服务或者劳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买卖合同中，因合同出卖方违约而照成其后的转售合同出售方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转售利润损失。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其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显然不属于上述范围，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2629.77元并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利息为297290.06元；2、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变更关于逾期利息的诉求为：到货未付款582783.62元自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收到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律师函催款确定的应付款之日2018年10月24日起，以及通电验收款项829846.15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3日，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供方、乙方）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需方、甲方）签订一份《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低压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417090429），约定：需方因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向供方采购低压柜产品，于2017年10月15日内送至项目现场，合同金额310万元。合同第二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背靠背的支付方式2.1合同生效七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20%；2.2合同约定设备到货并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款50%；2.3工程完工并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通电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7%；2.7合同总价款的3%作为设备质保金，设备试运行周期为3个月，试运行正常后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两年，期满后需方一次性付清。需方收到相应款项后5天内背靠背支付给供方。”合同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7.1除因需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外，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迟延交货，否则每迟延一天，供方将承担合同的0.3%作为违约罚金，此违约金以本合同总价为限，因此给需方造成损失的由供方承担完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需方支付给第三方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另行救济采购所支付的超额价款等）；需方应按时付款，若延迟付款达15天以上则每迟延一天，需方将承担合同金额的0.3%作为违约金，此违约金以欠款总额为限。……”双方还在合同中对交收货时间、、地点包装方式、运输方式及风险承担、产品质量保证和检验、技术服务、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对送货时间进行了变更。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多次发送电子邮件询问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发货时间，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回复“星期三送货”，发货联系函显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要求到货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其他要求为“铜牌等相关附件在5月5日再送货”。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履行完毕发货义务。2018年6月29日，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签订《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低压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增值税税率政策调整，双方共同认定合同增值税率由原来的17%调整为16%，原合同含税价为310万元，调整后的含税金额为3073504.27元。2018年6月27日，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073504.27元的增值税发票，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收该发票。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已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1568669.36元，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62万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25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548669.36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15万元。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5日委托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向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在收到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欠款732783.63元支付给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该函件于2018年10月16日妥投。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6月12日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期支付完毕涉案合同应付到货款582783.63元，并在收到发包方回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通电验收款829846.15元。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对该付款计划未予确认。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主张因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自行安排人员对低压柜进行整改产生人工及材料费共计116000元，并造成验收迟延150天产生人工费损失150000元，为此当庭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单复印件、联络单复印件、四份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发送的联络函件复印件、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费用说明打印件等作为证据；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对除工程竣工验收单以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单并不能证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为反驳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的主张，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提交了其向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发出的联络函及报价单，证明内容为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所交付货物符合双方约定且符合国家标准，在告知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如需变更合同约定，应补充技术协议并承担相关材料及人工费用后，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根据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要求向其补充报价，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了解报价不代表原合同内不包含相关材料。一审庭审中，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陈述，在双方对于交货日期书面确认过后，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又以电话形式对交货日期进行了变更，主张其系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要求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陈述，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已于2018年11月7日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也已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但不清楚具体到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普联光明科技园项目低压柜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根据约定，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于设备到货并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完毕20%预付款及50%货款，共计2151452.98元（3073504.27元×70%），于工程完工并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通电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7%即829846.15元（3073504.27元×27%），根据查明情况，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足额增值税发票，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1月7日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收到了工程方支付的工程款项，上述款项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但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仍余1412629.77元（2151452.98元+829846.15元-1568669.36元）未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现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该款，理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主张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66000元，以此为由要求扣减该部分款项，其该方面辩解意见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责任。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已构成违约，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延迟付款达15天以上则每迟延一天需按合同金额的0.3%的标准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款总额为限，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应付到货款部分582783.62元（2151452.98元-1568669.36元）自2018年10月24日起算，余829846.15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算；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则认为该标准仍然过高，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法院认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发送的催款律师函，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7日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双方虽约定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在收到相应款项后5天内背靠背支付给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但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积极履行催款义务，以促成付款条件成就，现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确认已收到工程款项，且未举证证明付款条件成就时间晚于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张的时间，故法院对广东省利息的起诉日期予以认可。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酌定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超出该范围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262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82783.62元自2018年10月24日起，829846.15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4.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94.64元，由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应按年息24%的标准计付是否成立。一审判决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向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2629.77元，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并无异议。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虽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又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天按0.3%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二审调查时,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也确认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根据本案实际，认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应按民间傇贷利率上限年息24%计付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8元（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映清审判员何万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晓 璇 （ 兼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