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超，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骏景湾豪庭碧水蓝天1座903，公民身份号码422************035。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华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宏宗，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杰，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村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2************273。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征，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雨超与被上诉人徐宏宗、周德杰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宏宗、周德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雨超立即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股权转让款801000元及利息（以801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雨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4日，徐宏宗、周德杰、张雨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宏宗、周德杰自愿将其持有广东俊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佳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张雨超，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徐宏宗、周德杰共同持有俊佳公司100%的股权，现徐宏宗、周德杰将俊佳公司100%的股权以3000000元转让给张雨超，三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对俊佳公司进行了盘点清算，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它应付款、其它应收款、库存明细等三方签字确认，徐宏宗、周德杰负责支付2019年8月30日前俊佳公司拖欠的7月份和8月份房租、水电、所有员工工资，其中7月、8月工人工资在张雨超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金后按时支付结清，房租、水电则在有关收费单证出来后据实支付，俊佳公司环评未审批前，本环评工作责任由徐宏宗负责，超出原合同外（不包含政策变动费用）张雨超不予承担，由徐宏宗、周德杰负责，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张雨超应于本协议书签订当天且工商变更登记未办理前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徐宏宗、周德杰收到第一期款项当天移交所有公司资产资料，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在2019年9月10日前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1000000元，余款1000000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如张雨超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徐宏宗、周德杰有权要求张雨超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由于徐宏宗、周德杰的原因，致使张雨超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张雨超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徐宏宗、周德杰应按照张雨超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2%月息向张雨超支付违约金，如因徐宏宗、周德杰违约给张雨超造成损失，徐宏宗、周德杰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徐宏宗、周德杰必须另外予以补偿；本协议书经三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同日，双方移交了财务资料、公司印鉴等。2019年9月9日，俊佳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张雨超。徐宏宗、周德杰认为张雨超拖欠股权转让款未付，遂于2019年10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10月18日晚上，徐宏宗、张雨超进行了协商，张雨超在《协商笔录》上签名予以确认，徐宏宗未当场签名，徐宏宗在第二天补签名确认。该《协商笔录》记载，主题商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事宜；1.关于徐总方未付8月份工人工资与张总方未付清转让款问题，解决办法：会计与工人核对好是否总数14万多，再与徐总方核对后，三方认可后，从80.1万元中扣除出来由张总方负责发放，然后张总把余款一次性付清，明天解决；2.喷漆车间与甲方（王世杰？）签订的合同问题，水电费（7月份、8月份）到底黄付还是徐付？数额几千元，徐：王有确认由他交的，解决办法：徐总负责跟进催王，并把与之签订的合同移送给张总方，与王合作的情况清单三方交接；3.汤龙留职后因工作岗位调整不服，到劳动局投诉的事，徐：因其个人原因，原做技术的，要求签合同也是空白的，人家不愿签企业找原因，张：调岗后我可以工资不变，但现在他离职了，又不签劳动合同，解决办法：双方做好工人工作，安抚好工人；4.俊佳环评未审批的问题，徐：中介机构与俊佳有合同，据中介方解释政策有变，第三方也来过，合同有移交，环评机构应该对此负责，报价8.5万元，付了一半，解决办法：双方责成环评公司尽快解决；5.财务账册上的投入流水，徐：股权转让前先确认了公司资产，再谈交易的，4.49万元先到私户，后转入公户了，张：财务理账有些没交带清楚，解决办法：明天与财务核对一下，搞清来龙去脉；6.客户的模具（啤酒桶），解决办法：张总付款后退回给俊佳公司处理；7.员工的借支的问题，张：从账户反映公司借出但还给个人（徐总）了，徐：如有上述情况可以返还、扣回。另查明，2019年9月4日，徐宏宗、周德杰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周忠秋代收俊佳公司第一期股权转让金，并指定了收款账户，第二期、第三期同样转入该指定账户。2019年9月4日，张雨超支付了2笔股权转让款合共1000000元，2019年9月11日，张雨超支付了2笔股权转让款合共398000元，2019年9月16日，张雨超支付了2笔股权转让款合共200000元，2019年9月17日，张雨超支付了三笔股权转让款合共402000元，2019年9月29日，张雨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99000元，合共2199000元。另查明，徐宏宗、周德杰、张雨超之间就工人工资进行对账，最后一次是10月23日下午17时42分在微信中发送工资单给对方，并表示按这个帐来对，但在微信中未能看出双方是否对工资单文件没有异议。另查明，就新建环评项目、监测验收、应急预案项目，水喷淋塔+UV光解净化装置+活性炭吸附装置处理风量40000m³/h环保工程等项目，俊佳公司与佛山市筑展环保通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俊佳公司已支付了部分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徐宏宗、周德杰、张雨超在2019年11月14日庭审中确认俊佳公司8月份工资为145072.2元。张雨超称其在《协商笔录》上签名后，徐宏宗不同意签名后就离开了，签了名的《协商笔录》交由刘红增带走；徐宏宗称当晚因其妻子不让其签名，故没有在《协商笔录》上签名，其他人在《协商笔录》上签名后，交给刘红增保管，后来刘红增找到徐宏宗的妻子做工作，徐宏宗在其妻子不反对后于2019年10月19日在《协商笔录》上签名，当天将《协商笔录》交还刘红增，后又从刘红增手上取得该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宏宗、周德杰提供《协商笔录》为证，张雨超不予确认，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协商笔录》明确记载主题为商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事宜，具体内容记录了双方履行合同中发生的问题，徐宏宗、张雨超对问题的陈述或意见，还明确记录了解决方法，是双方对合同履行中争议问题的解决，张雨超称《协商笔录》仅是记录沟通过程无理，对张雨超该抗辩不予采纳；其次，张雨超以徐宏宗没有当场签名，其不知道徐宏宗在《协商笔录》上签名为由提出抗辩，根据双方陈述，张雨超是清楚知道在其签名后，徐宏宗并未当场在《协商笔录》上签名，如果张雨超因此不再同意《协商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应收回《协商笔录》或涂抹其签名以表明撤销在《协商笔录》中所作的意思表示，但张雨超实际上同意案外人将《协商笔录》带走，表明张雨超没有撤销在《协商笔录》中所作的意思表示，徐宏宗其后在《协商笔录》补签名，双方对《协商笔录》所记载的解决方法已达成一致意见，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据此，法院对《协商笔录》予以确认，其性质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所作补充约定，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协商笔录》约定不一致的内容，应以《协商笔录》内容为准。张雨超欠徐宏宗、周德杰股权转让款801000元（3000000元-2199000元）事实清楚，《协商笔录》约定各方确认8月份工资金额后，从801000元中扣除出来，由张雨超负责发放，然后张雨超把股权转让款余款一次性付清，明天解决，实际是约定待核实8月份工资后，直接在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中扣除8月份工资金额后，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在2019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工资单文件后，没有相应的回复，不能反映双方是否对该文件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在2019年11月14日庭审中双方才一致确认8月份工资金额为145072.2元，按照《协商笔录》约定，张雨超应在双方核实工资金额之日，即2019年11月14日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股权转让款655927.8元（801000元-145072.2元）。张雨超以俊佳公司的环评审批至今没有完成为由提出抗辩，《股权转让协议书》仅约定俊佳公司环评未审批前，本环评工作由徐宏宗负责及费用负担问题，《协商笔录》约定双方责成环评公司尽快解决，并未将环评审批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或条件，张雨超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因俊佳公司环评工作发生纠纷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张雨超又称徐宏宗、周德杰隐瞒了俊佳公司的部分合同、资产，收取了俊佳公司的应收账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可由权利人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张雨超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逾期付款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徐宏宗、周德杰请求张雨超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但股权转让款金额应以本院确认的655927.8元为准，利息起算时间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11月15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雨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股权转让款65592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股权转让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徐宏宗、周德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05元，财产保全费4525元，合共10430元，由徐宏宗、周德杰共同负担1889.02元，张雨超负担8540.98元。张雨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宏宗、周德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徐宏宗、周德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案涉《协商笔录》没有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从签订协议的背景和目的来看，《协商笔录》的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商笔录》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8日，徐宏宗、周德杰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而张雨超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即双方在协商时张雨超并不知道徐宏宗、周德杰已经起诉。徐宏宗进行协商的目的是为取得《协商笔录》作为证据，将其本应支付拖欠的8月份员工工资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而张雨超协商的目的则是希望解决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如张雨超知道徐宏宗、周德杰已经起诉的事实，是不会再与徐宏宗进行协商解决的。2.徐宏宗没有当场在《协商笔录》上签名，且其签名后也没有告知和送达给张雨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协商笔录》并不满足合同成立之条件，是没有成立并生效的，对张雨超不产生法律效力。3.当时的协商是由中间人刘红增主持，张雨超在不知道徐宏宗、周德杰已经起诉的情况下，本着善意与对方进行协商，因徐宏宗不同意《协商笔录》的内容，没有在现场签字确认，即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张雨超没有在意并任由刘红增带走《协商笔录》。徐宏宗签名后既没有告知张雨超，也没有将《协商笔录》送达给张雨超，张雨超是直到2019年11月14日开庭时才知道徐宏宗已在《协商笔录》上签名的事实。4.《协商笔录》没有被实际履行。若按徐宏宗所述，其于2019年10月19日已在《协商笔录》上补签名，根据《协商笔录》第一项内容，徐宏宗应立刻去找张雨超解决，但是徐宏宗签字后并没有按《协商笔录》的内容去履行，直到一审开庭时既没有交出《协商笔录》第2.5.6条约定应交出的资料，也没有跟进第4.7项记录的情况。二、原审法院的分析意见严重偏离事实，有失公正，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张雨超没有收回《协商笔录》或涂抹其签名是因徐宏宗已明确表态不同意《协商笔录》的内容，不愿意在《协商笔录》上签字，即《协商笔录》仅作为一份会议记录，记录双方对解决争议的一个沟通过程，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协商笔录》是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所作的补充约定，并对两者约定不一致的内容以《协商笔录》内容为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然后张雨超把股权转让款余款一次性付清，明天解决，实际是约定待核实8月份工资后”是断章取义，强词夺理。关于8月份的工资，在2019年9月11的微信记录中已经确认是145072.2元，且徐宏宗回复“确认了，给张总备案”，且在2019年10月23日又再次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在2019年11月14日庭审中才一致确认8月份的工资金额为145072.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协商笔录》并没有成立生效，原审法院把其中一项的生效时间认定为整个《协商笔录》的生效时间属于断章取义，自相矛盾。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拖欠的8月份员工工资在剩余股权款中直接扣除，原审对此予以认定属证据不足。四、俊佳公司的8月份员工工资支付时间应在张雨超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之前。1.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甲方乙方（徐宏宗、周德杰）需自行负责承担支付2019年8月30日前原广东俊佳拖欠的7月份和8月所有员工工资……”的约定可知，徐宏宗、周德杰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已经确认8月份的工资没有按时发放，而是拖欠了。2.张雨超有理由确信，在其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徐宏宗、周德杰应立即支付俊佳公司员工的8月份工资。首先，协议书约定徐宏宗、周德杰应支付俊佳公司拖欠的8月员工工资；其次，张雨超在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金后一直在催徐宏宗、周德杰支付8月份的员工工资。3.徐宏宗、周德杰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因张雨超没有依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按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故其未支付8月份员工工资属于履行不安抗辩权，是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徐宏宗、周德杰应当是先履行债务的一方，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张雨超没有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能力，故徐宏宗、周德杰主张8月份的工资发放时间是9月30日与事实不符，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绝大部分公司的工资发放时间。五、张雨超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享有后履行的权利。张雨超已按约定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了219.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包含了第一期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是徐宏宗、周德杰在收到第一期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并没有向俊佳公司员工支付拖欠的8月工资和完成环评工作，以及隐瞒了俊佳公司与王世杰签订的合作协议和俊佳公司与中山荣德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真空保温杯模具报价合同》，以周忠秋名义收取的45000元既没有转给俊佳公司，也没有与张雨超办理交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在徐宏宗、周德杰未履行向俊佳公司员工支付拖欠的工资和完成环评工作以及移交全部资料前，张雨超有拒绝向其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徐宏宗、周德杰答辩称：1.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徐宏宗、周德杰已履行完毕，现在只差张雨超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张雨超对《股权转让合同》本身没有提出诉讼；2.《协商笔录》是双方及其他见证人在一起当面谈好的内容，张雨超有签名，其他见证人也有签名，内容是徐宏宗当场同意的，仅仅是因为徐宏宗的老婆骂徐宏宗卖便宜了当场没有签字，当时中间人调解人答应回去做其老婆的工作然后补签名，《协商笔录》的主要内容是同意从80万转让款中扣除14万元的工人工资款，在一审庭审中，张雨超也是同意把14万元的工资款从股权转让金中扣除。基于以上事实，张雨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张雨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广东俊佳科技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保温杯36万个新建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复印件1份，拟证明俊佳公司环保现在取得阶段性进展，获得批复，若需获得排污许可证，需要投入18万元增加污水处理设备；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不属于政策原因的费用由徐宏宗、周德杰承担，张雨超不承担费用。徐宏宗、周德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俊佳公司是委托第三方办理环评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委托费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工作已经在进行。因系由徐宏宗、周德杰联系第三方公司，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宏宗、周德杰继续负责环评。2.批复意见第二点最后“项目按照报告表中所列的性质、规模、地点进行建设，从环境保护角度可行。”表明俊佳公司的环评已经通过。该项目本身不违法，现因政策规定需要安装污水处理设备。污水工程是政府的政策性规定。因环保要求提高，环评工作何时能完成取决于俊佳公司而不是其他人。环评问题并不是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问题。环评是环境影响评价的简称，是指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通俗说就是分析项目建成投产后可能对环境产生的影响，并提出污染防治对策和措施。环评不是排污许可证，而是对项目从环境保护角度是否可行的评价，是项目设立的前置要求。与排污许可证是不同的问题。3.《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环评未审批前，本环评工作责任由甲方负责”。现在环评已经通过，徐宏宗、周德杰的工作责任已经完成。经审核，徐宏宗、周德杰对张雨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一审中一致确认俊佳公司8月份工人工资为145072.2元，并对一审认定涉案未付股权转让款为80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因此，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协商笔录》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经审查，第一，《协商笔录》系徐宏宗、张雨超协商形成并经张雨超当场签名确认。徐宏宗虽未当场签名确认，但笔录上并无徐宏宗不予同意的记载，张雨超亦未能举证徐宏宗在《协商笔录》形成过程中明确提出不予同意的相关内容。且，在后徐宏宗亦已在《协商笔录》上签名确认。再，张雨超未能举证其自协商至获知徐宏宗签名确认前曾作出撤回《协商笔录》上的意思表示。因此，《协商笔录》经双方签名确认后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协商笔录》第一条对涉案8月份工资与未付清转让款的结算方式予以明确。该内容清楚具体并可履行，且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项的工人工资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均予以变更。因此，一审认定涉案8月份工人工资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已变更为在后形成的《协商笔录》约定的该工人工资直接从未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后由张雨超负责发放，并判令张雨超向徐宏宗、周德杰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655927.8元（＝801000元-145072.2元）及自双方一审确认了俊佳公司涉案8月份工资的次日起计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雨超上诉认为徐宏宗未履行《协商记录》除第一条外其他条款的约定义务，故其有权拒绝支付余下转让款。经审查，就《协商笔录》第二条至第七条所协商的合同、工人留职后调岗、环评审批、财务流水、员工借支等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将上述协商内容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或约定了履行期限在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之前，《协商笔录》亦未作出相关约定。故张雨超以此为由主张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依据不足。另，张雨超对一审不予受理其反诉的处理并未提起上诉，若张雨超认为徐宏宗、周德杰履约不符合约定损害其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雨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元，由上诉人张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