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薛埠镇夏宵村****。法定代表人：冉光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军，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负责人：曹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芦林大转盘iv>法定代表人：夏连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山，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务人员，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广，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森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保全行为“存在主观故意”的说法是错误的。一是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0条、第102条的规定申请保全，是依法行使权利。上诉人主张各项损失近700万元，为保证将来判决的执行，对威乐公司银行存款7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申请保全，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保全范围和条件。申请保全行为本身完全合法，不具有违法性。二是原审法院仅凭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的来函及讯问笔录等材料就认为“至此，渝森公司应当知道其与案外人徐文政所签合同与威乐公司无关”渝森公司应申请解除保全措施。这种认为及说法显然是片面的，错误的，不能令人信服。因为在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4880号一案中，上诉人就当庭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威乐公司知晓、认可徐文政私刻其公司印章，且用该私刻印章在兰陵县工程中与临沂百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上诉人的申请法庭未予准许。该案上诉人已依法申请再审。当时，案件只是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本案的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应该“认识到错误”，不能“执迷不悟”。这种没有经过判决，就强要上诉人“认错”的说法实在是没有法律依据，有违法律精神。所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的说法站不住脚，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保全行为没有造成威乐公司损害事实的发生。威乐公司即使存在损害事实，但其损害事实与上诉人财产保全没有因果关系。威乐公司共有两笔借款。一笔是2016年3月12日向钟荷兴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清楚记载：借款期限六个月（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在该《借款协议》的下方，有“注：此款在2017年9月12日归还。2016.9.13”。这说明还款期限届满，双方又约定推迟还款期限至2017年9月12日。按照推迟的还款日期，该笔借款也应该在上诉人保全时间（2017年10月25日）之前偿还完毕。威乐公司未能还款与上诉人保全行为无关。另一笔是2016年12月23日向夏金美借款420万元，双方写有《借条》。但借条中未明确还款时间、还款期限及如何还款。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0月25日，近10个月时间应该如何还款？实际又是如何还款？威乐公司并没有说明!上诉人注意到，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5日保全后的第5天，即2017年10月30日，威乐公司就与夏金美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称“现乙方（威乐公司）账户被告山东兰陵县法院冻结700万元，造成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归还该笔借款及支付利息”。显然，上诉人保全之前10个月威乐公司应该还款而未还款，不能归咎于上诉人。2017年10月25日之后威乐公司不能还款的原因也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因为原审法院查明：“截止到2017年10月25日，威乐公司账户余额45,386,233.66元，其中690余万元系其分公司保证金，剩余38,460,769.39元被相关法院冻结，威乐公司无法使用涉案保全资金。”即是说，是相关法院冻结资金造成了威乐公司无法还款，上诉人是轮候查封，上诉人的保全并未造成威乐公司无法还款。天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渝森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只要保全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判决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徐文政以威乐公司的名义与渝森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协议，渝森公司有理由相信印章的真实性及徐文政得到威乐公司的授权，其行为后果应由威乐公司承担。二、渝森公司的保全行为与威乐公司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威乐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其在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9日之间是否有能力偿还，是否由于渝森公司的保全导致的借款不能偿还，原审均没有查明。三、原审依据威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还款记录，认定上诉人应按年利率23.7%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威乐公司辩称，一、渝森公司在起诉我公司案件中的诉讼及保全行为自始至终存在主观故意，系滥用诉权。二、渝森公司不顾案件事实，恶意行使申请保全权利，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我公司的账户存款被法院冻结，根本不存在查封或轮候之说。如果渝森公司未申请保全，我公司可按原计划归还钟荷兴、夏金美的借款本息，便不会存在后期的利息损失，因此我公司账户存款被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就是我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威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渝森公司因错误保全造成威乐公司4,830,000元的损失（自2017年10月25日算至2019年9月24日）并按月息3分从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时止；2、判令天安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在审理渝森公司诉威乐公司、临沂百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渝森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威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700万元或者相应价值财产。2017年9月15日，渝森公司以上述保全标的为保险标的向天安财保公司投保，天安财保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险单，渝森公司以该保险单提供担保。2017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鲁1324民初4880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10月25日依法冻结了威乐公司银行存款700万元。2018年7月12日在开庭审理本案时，对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关于徐文政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案的来函及对徐文政的讯问笔录等材料，由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实涉案合同系徐文政私刻威乐公司公章后与渝森公司签订的。渝森公司未申请解除保全措施。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鲁1324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驳回渝森公司诉讼请求。渝森公司提出上诉。2019年8月16日，临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35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9日，本院依据生效的（2017）鲁1324民初4880号和（2019）鲁13民终359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7）鲁1324民初4880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威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700万元的保全。存款银行向威乐公司支付了被冻结的本金，并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支付给威乐公司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另查，2016年3月12日，威乐公司与案外人钟荷兴签订借款协议，向其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6年3月15日，钟荷兴交付借款。2019年10月31日，威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该借款，并支付期间利息360万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按月利率3%计息）。2016年12月22日，威乐公司向案外人夏金美借款420万元，约定月息3分，夏金美交付借款后，威乐公司于次日出具借条。2019年11月5日，威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该借款，并支付期间利息302.4万元（2017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按月利率3%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渝森公司申请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天安财保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如存在赔偿，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渝森公司及天安财保公司辩称，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渝森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不存在侵害威乐公司权益的故意和重大过失，故不应承担任赔偿责任。而我国财产保全制度的基本功能在于事先采取措施预防生效裁判的不能执行，虽是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诉讼请求未被支持是认定申请保全错误的重要考量因素。本案中，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既已判定威乐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渝森公司的实体权利失去了合理合法存在的基础，其保全事由缺乏实体权利的支撑，故其申请保全行为客观上存在错误。另在2018年7月12日庭审过程中，法院已出示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关于徐文政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案的来函及对徐文政的讯问笔录等材料，证实涉案合同系徐文政私刻威乐公司公章后与渝森公司签订。至此，渝森公司应当知道其与案外人徐文政所签合同与威乐公司无关，但其仍未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其行为存在主观故意。综上，渝森公司应当自其知道保全确有错误之日，即第一次开庭之日（2018年7月12日）起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天安财保公司辩称，渝森公司投保时提交的证据经法院审理确认是虚假证据，天安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公司向法院出具的保函中明确约定：“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故天安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二被告辩称，涉案920万元的借款均发生在申请保全之前，威乐公司未偿还完毕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经查，截止到2017年10月25日，威乐公司账户余额45,386,233.66元，其中690余万元系其分公司保证金，剩余38,460,769.39元被相关法院冻结，威乐公司无法使用涉案保全资金，从而导致借款无法偿还并造成利息损失。关于威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483万元（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9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本院认为，威乐公司与案外人钟荷兴、夏金美约定的月息3分明显高于民间借贷利率（年利率24%），其超出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另冻结金额并未划拨，威乐公司仍可获得银行活期利息，经查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故威乐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为2,013,841.67元（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3.7%计息）。综上所述，威乐公司关于渝森公司赔偿损失2,013,841.67元及天安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13,841.67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偿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841.67元，支付完毕免除被告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三、驳回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40元，由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94元，被告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946元。二审中，上诉人渝森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威乐建设公司工商信息一份，拟证明威乐公司注册资本14690万元，资金雄厚，不可能因为几百万的资金另行借款，更不可能向个人高息借款。二、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4880号判决书一份，临沂百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告一份，拟证明在判决书的第五页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百大公司的公告一份（证据七），判决书第九页百大公司对上诉人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4880号案件中这第一次开庭时2018年7月12日百大公司认可徐文政代表威乐公司与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9月3日百大公司以公告形式告知相关单位其决定解除与威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说明上诉人保全威乐公司银行存款是依法进行的，不具有过错，更不存在过错的故意。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威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中的注册资金数额与企业是否向案外人借款无关联性。企业注册资金用于各方面，本案上诉人故意错误保全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客观真实的，我们通过民间借贷产生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和注册资金使用情况无关联性。判决书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具体事实以法院认定为准。百大置业公司公告，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是百大公司出具的，但其认定徐文政、范红杰系江西威乐人员是错误的，在广丰区公安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兰陵法院提供的徐文政讯问笔录公章鉴定报告等材料后，足以认定徐文政、范红杰不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徐文政私刻印章涉嫌犯罪。有关案件事实在临沂市中级法院（2019）鲁13民终3594号民事判决书第十四、十五页已作出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公告，公告中并没有通知威乐公司，说明范恒杰与百大集团都知道不是威乐公司项目，是范恒杰和徐文政项目，无需和威乐公司联系，和百大集团结清了实际工程债务，4880号判决书也有说明，这个债权债务也清楚了，为什么公告不告知威乐公司，威乐公司不知情，所以他们无需告知，按照施工权利义务解除百大公司关系。公告中所说的合同是徐文政伪造的印章。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关案件中，徐文政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常州公司已做到普通人合理注意义务，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在不同的司法实践中有不同的认识，不能据此认定常州公司存在过错，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我方赔偿损失。二、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2104、（2017）赣11民终1084号判决书，拟证明威乐公司存在诉讼，出借人钟荷兴，多次放贷收取高额利息，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认定无效。在2017年4月20日左右，威乐公司账户余额2000万元，存在大额购买理财产品行为，证明在我们财产保全之前2017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有能力偿还钟荷兴2016年3月12日、夏金美2016年12月22日借款，其故意不偿还借款的行为后果，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威乐公司并未提交银行流水客观证据证实丧失偿还能力，不应按年利率24%赔偿损失，如果赔偿也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6%扣除存款利息计算损失。上诉人渝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认可，徐文政是威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是事实，在上诉人起诉威乐公司一案中，上诉人已提起再审，山东省高院已立案，我们将事实证明徐文政在百大置业金鼎国际项目中，使用威乐公司印章与威乐公司在其他相关案件中承认的印章是一致的，我方坚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徐文政在百大置业项目就是威乐公司表见代理。认可证据二，对天安公司证明内容赞同。钟荷兴为职业放贷人，他的资金从何而来，应查清。2017年4月20日左右威乐公司账户余额2000万元，而威乐公司于2016年3月、2016年12月两次向钟荷兴、夏金美借款，威乐公司完全可以向上述二人偿还借款，而故意不偿还，责任在威乐公司。被上诉人威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网上打印，没有承办法院盖章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徐文政在证据一中被日照法院认定表见代理，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保全错误的案件中徐文政构成表见代理，日照中级法院判决不能作为改变临沂市中级法院判决理由，本案应当以临沂市中级法院判决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网上打印，没有承办法院盖章确认，该证据钟荷兴两笔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笔借款，其中一次2015年11月2日钟荷兴出借8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钟荷兴出借960万元，本案中涉及借款是2016年3月12日钟荷兴出借500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钟荷兴是否是职业放贷人及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本案关键是由于上诉人申请保全错误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高达483万元，被上诉人是按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扣减了存款利息，按年息23.7%计算经济损失，上诉人所说的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根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渝森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威乐公司、临沂百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威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700万元或者相应价值财产，渝森公司以上述保全标的为保险标的向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投保，天安财保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险单，后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渝森公司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威乐公司据此要求上诉人渝森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渝森公司主张其是轮候查封，上诉人已依法申请再审，对此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虽对原审法院依据威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还款记录认定威乐公司的经济损失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抗辩上述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0元，由上诉人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各负担22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