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负责人：张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涧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兰，女，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新圩镇长彬璧山公**，公民身份号码：440************2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芳，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新圩镇长彬璧山公**公民身份号码：450************6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女，201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饶平县新圩镇长彬璧山公**民身份号码：445************22X。法定代理人：梁丽芳（系陈恩之母），基本情况同上。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另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丹，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闫林，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41************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豪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国际汽车城内****商铺。法定代表人：李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子兰、梁丽芳、陈恩、李闫林、蒙城县豪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豪阳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涧涛，被上诉人陈子兰、梁丽芳、陈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李闫林、豪阳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免除保险公司10%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5258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皖S*****在此次事故中超载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以及三者险条款予以证明，保险公司的举证完全可以达到已经事先依法告知被上诉人保险条款的证明目的。豪阳物流公司也已经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该投保人声明的第一条就是对责任免除情形的明确告知，且被上诉人李闫林与豪阳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业人员，从业时需要进行法律教育及相关考试，对于超载属于违法情形及其他各类违法情形均应当是清楚明晰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子兰、梁丽芳、陈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李闫林书面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虽有公司盖章，但并无车辆信息，亦无经办人签名，与保险单、免责条款更不具有连续性，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成立，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说明或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即便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因陈子兰等人(乙方)已与李闫林(甲方)达成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李闫林一次性赔偿(乙方)受害人亲属40000元，甲方赔偿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赔偿权利。故对于保险公司不赔或免赔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子兰等人自行承担，李闫林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豪阳物流公司书面答辩称：豪阳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与李闫林一致。陈子兰、梁丽芳、陈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闫林、豪阳物流公司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665463.58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优先赔偿）；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对李闫林、豪阳物流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15时52分，李闫林驾驶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222省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222省道188KM＋500M处，遇同向前面由陈春哲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三轮摩托车向左变更车道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摩托车驾驶人陈春哲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6日凌晨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21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闫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本事故发生后，陈春哲先被送往饶平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当天被送往潮州市**医院抢救治疗，至死亡之日共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43051.96元。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豪阳物流公司，实际支配人为李闫林，李闫林与豪阳物流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李闫林具备C1车型驾驶资格。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5日00时起至2020年3月4日24时止）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6日0时起至2020年3月5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无号牌普通三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陈春哲，该车无投保。陈春哲生前系居民户口，其出生于1979年7月28日，其生前居住生活的新圩镇长彬村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1”。陈春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梁丽芳、女儿陈恩、母亲陈子兰。陈恩生于2013年12月29日，至陈春哲死亡之日年满6周岁，属居民户口。陈子兰出生于1947年2月25日，至陈春哲死亡之日年满72周岁，属居民户口，陈子兰共生育陈渊哲、陈春哲、陈哲君、陈哲秀等4个子女。事故发生至陈春哲死亡时，保险公司为陈春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李闫林支付了医疗费7700元。2020年2月18日，李闫林与陈春哲亲属达成协议，约定由李闫林一次性补偿陈春哲亲属精神抚慰金、家庭经济困难补助款40000元，对于死者亲属向法院提起诉讼所获得的保险赔偿款归死者方所有，概与皖S*****号车方无关。庭审中，李闫林表示其支付的7700元医疗费也一并补偿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主张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成立？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3.李闫林、豪阳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投保人已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主张免除10%赔偿额的依据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有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内容。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该“绝对免赔率”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从保险条款相关内容看，绝对免赔率是区分于一般免赔率的例外免赔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就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绝对免赔率”属于特殊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更应在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就“绝对免赔率”的条款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豪阳物流公司就“绝对免赔率”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此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及投保单中，“重要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一栏的内容系由保险公司事先打印，相关内容字体极小，与保单上其他事项相比较没有特别明显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之处，更没有对“绝对免赔率”的概念及内容、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特别解释说明。因此，不能据此推定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尤其是“绝对免赔率”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上述有关“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对豪阳物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要求按10%的绝对免赔率减免相应赔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春哲因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陈春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起诉要求被告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予以计算确定。三原告因陈春哲死亡造成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43051.96元：在饶平县人民医院救治、潮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共43051.96元，该费用属抢救治疗所需且有正式票据为凭，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陈春哲住院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天×11天）；3、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陈春哲属居民户口，户籍地为饶平县******委会，城乡分类代码是121，属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春哲生于1979年7月28日，赔偿年限为20年，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4、丧葬费53289.5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春哲因该事故死亡，确已造成原告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0元：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的规定，且被扶养人陈恩、陈子兰系家庭户口，户籍地为饶平县******委会，城乡分类代码是121，属城镇，其扶养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陈子兰共生育4个子女，其生于1947年2月25日，至陈春哲死亡之日年满72周岁，扶养年限为8年，抚养费为57750元（28875元/年×8年÷4人）；陈恩生于2013年12月29日，至陈春哲死亡之日年满6周岁，抚养年限为12年，扶养费为173250元（28875元/年×12年÷2人）；扶养费合计231000元；7、住院期间交通费330元：鉴于陈春哲生前住院11天，确需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原告请求赔偿住院期间交通费330元，予以支持；8、护理费3300元：陈春哲住院11天后死亡，结合其病情，护理费为3300元（150元/天×11天×2人）；9、住院期间误工费1755.7元：陈春哲住院11天后死亡，其误工时间为11天。其生前居住生活的新圩镇长彬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1”，属城镇，且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按照标准中的“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755.72元（58258元/年÷365天×11天），但原告只请求1755.7元，属于处分自己的合法权益，予以照准；上述1至9项合计1225147.16元（医疗费4305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33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755.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44151.96元（医疗费4305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1180995.2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33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755.7元）。原告诉请赔偿尸体转运费及遗体处理费用5280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属重复诉求，故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豪阳物流公司，实际支配人为李闫林，李闫林与豪阳物流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请求李闫林与豪阳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依法有据，本应予以支持，但鉴于李闫林已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且本案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因此，李闫林与豪阳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在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因此，保险公司作为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皖S*****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交强险方面，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三原告10000元（医疗费4305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44151.96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三原告1100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33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755.7元=1180995.2元>110000元），合计交强险共赔偿120000元；对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为34151.96元（44151.96元-10000元=34151.9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为1070995.2元（1180995.2元-110000元=1070995.2元），合计1105147.16元，此部分依法应根据李闫林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同等责任），以50%计算，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552573.58元；合计保险公司应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672573.58元，抵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662573.58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子兰、梁丽芳、陈恩的经济损失662573.58元（已抵除垫付的10000元）；二、驳回陈子兰、梁丽芳、陈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4.64元，减半收取5227.32元，由陈子兰、梁丽芳、陈恩负担22.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5204.6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主张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李闫林驾驶的皖S*****号牌轻型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保险公司主张因李闫林驾驶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可免除10%的绝对免赔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能否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取决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经查，豪阳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以投保单的形式确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化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保险公司事先打印了相应的内容，豪阳物流公司在该栏落款处盖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的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格式条款，而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的内容系由保险公司事先打印，字体极小，并没有明显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之处，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明确告知了投保人并要求其阅读内容后盖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投保人声明”中也没有对绝对免赔率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特别提示和解释说明。因此，案涉的皖S*****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有关“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对豪阳物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要求按10%的绝对免赔率减免相应赔偿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宗理审 判 员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