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四路21号银盛大厦第八层G单元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61716863H。 法定代表人：叶伟革。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云、李天鹏（实习），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创新楼**（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鄢文娟，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深田路**深田国际大厦**办公楼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64707471M。 法定代表人：许木杰。 上诉人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盛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杰隆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9）闽0103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必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达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达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必盛达公司并未接受万杰隆公司的委托，更未将案涉两笔业务转委托给一达通公司。1、必盛达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更没有任何合同、转账凭证等文件。2、必盛达公司为了成为一达通公司外贸平台的“一拍档”，按一达通公司的要求签订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且一达通公司要求在平台上完成两单以上代理业务才能成为“一拍档”，于是一达通公司就将其代理的发货单位为万杰隆公司的众多出口业务中的两单报关业务挂在必盛达公司名下，但必盛达公司实际上并未为万杰隆公司提供出口退税等服务。案涉《供货合作合同》证明万杰隆公司才是一达通公司真正的委托人。万杰隆公司也是一达通平台的注册用户，必盛达公司是一达通平台的第三方服务企业，为一达通公司的客户提供出口配套服务。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单证。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案涉两笔业务的报关单号分别为371120150115452543和37112015115452518，但一审判决第10页认定虚假备案的单证编号分别为371××××581073和371120150115580854，而两笔虚假备案的单证与本案无关。且必盛达公司的平台编号为879024，但一审判决第10页中认定的单证相关的平台编号为888168，可证明该两笔虚假备案的单证与必盛达公司无关。经对照《税务处理决定书》附件1《虚假备案单证一览表》，案涉两笔单证371120150115452543和37112015115452518均不在虚假备案单证中。三、本案所涉增值税发票未在案涉《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表中找到对应的编号，充分证明案涉两笔业务所涉及的发票不存在问题。且一达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也因数据不符等原因不能证明是案涉两笔业务所产生的发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于2019年8月26日给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的回复函，仅能证明上述发票未办理退税，并未说明因何种原因未退税。故该回复函不能证明案涉两笔业务的单证或增值税发票存在问题不能退税。四、退一步讲，如本案存在虚假备案单证或虚开增值税发票，则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一达通公司辩称：1、必盛达公司安排一达通公司出口是为了履行其自身从外商获得的订单，而不是第三人的订单，购买一达通服务的合同相对方也是必盛达公司。2、一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另案涉万杰隆公司的《出口服务委托函》（888168-7、888168-8）等，旨在说明万杰隆公司因涉嫌虚抵进项被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立案调查，结合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复函可知，案涉订单因“存在不予退（免）税发票而未予以退税”，即无法退税的原因归责于必盛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万杰隆公司。3、案涉增值税发票因“存在不予退（免）税情形”而无法办理退税，故一达通要求必盛达公司返还垫付全部税款的条件已成就。4、本案虽与万杰隆公司涉嫌严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有所牵连，但两案涉及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第三人万杰隆公司未作答辩。 一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必盛达公司退还福建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24599.25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必盛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一达通公司（乙方）与必盛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Ｆ0005523《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其中，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地址（Ｔｏｎ×××＠ｗｉｎｍａｉｌ.ｃｎ）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ｘｍｂｓｄ），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第1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 2015年11月17日，必盛达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79024-1《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国也门，货物报关总价147822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套头衫、女长裤、女连衣裙，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100件、1100条、16484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159843.92元，退税融资服务费6400.95元，出口补贴金额4434.66元。次日，一达通公司就上述货物申报出口，生成海关编号为37112015011545254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 2015年11月17日，必盛达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79024-2《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国也门，货物报关总价152034.60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套头衫、女长裤、女连衣裙，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249件、1249条、16600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164399.11元，退税融资服务费6583.03元，出口补贴金额4561.04元。次日，一达通公司就上述货物申报出口，生成海关编号为3711201511545251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 前述2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均载明垫付退税的款项由一达通公司以货款形式付至必盛达公司账户或其供应商账户。一达通公司为前述2份《出口服务委托函》所列的货物办理出口通关手续。 万杰隆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向一达通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2234006.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达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7日向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913395.80元、320610.98元，共计2234006.78元。 2017年5月27日，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榕国税稽处［2017］8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一达通公司使用虚假海运提单作为备案单证已申报并收到的增值税退税款17482794.36元予以追缴，一达通公司撤销申报退税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增值税退税款2781645.81元不予办理出口退税。2017年6月8日，一达通公司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收核处（进出口）缴交出口货物退增税17946785.27元。根据《税务处理决定书》附件1《虚假备案单证一览表》（序号第13、14），虚假备案单证中中包含有报关单号码为371××××581073和371120150115580854的单证，即第三人万杰隆公司作为供应商的ＮＯ.888168-7、ＮＯ.888168-8订单因使用虚假海运提单作为备案单证已申报并受到的增值税退税款予以追缴。 2017年12月7日，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350251201712070002《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对万杰隆公司的出口供货情况的调查结果为：该供货业务存在“本次调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数量属合理损溢的除外）”这一不予退税情形（复函类型为“存在不予退（免）税情形”）。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载明“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涉嫌虚抵进项已被区局稽查局立案调查。……本次核查主要疑点为没有物流交接手续，且该企业提供的运输单据与本次调查的货物名称、数量不匹配。”另，福建省福州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长安投资区税务分局出具的《复函审批单》中对第三人万杰隆公司的处理意见显示为“暂缓退税”、“该企业3350251201712070002（复函编号）函调复函类型为：‘正在核查尚未处理完毕’”；复函处理意见显示为“该企业3350251201712070002（复函编号）函调复函类型为：‘存在不予退（免）税发票’。” 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2019年8月26日出具《关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载明，由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203664707471）开具给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100315407956）的下列增值税发票暂未办理退税：879024-1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3498339、03498340、03498341、03498342、03498343、03498344、03498346、03498347、03498348、03498349（发票代码：3502152130；开票时间：2015年11月28日）；879024-2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3498350、03498351、03498352、03498353、03498354、03498355、03498356、03498357、03498358、03498359、03498360（发票代码：3502152130；开票时间：2015年11月28日）。上述发票即为本案案涉发票。 诉讼中，一达通公司陈述其主张的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879024-1号订单中万杰隆公司实际退税额为160023.63元，即1101339.1/(1+17%))*17%=160023.63元；879024-2号订单中万杰隆公司实际退税额为164575.62元，即1132667.72/(1+17%))*17%=1132667.72元。故，案涉两笔订单实际退税额合计324599.25元，福建一达通企业向生产企业转账支付的货款金额包括前述退税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必盛达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必盛达公司使用其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在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出口服务委托函》，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确认了万杰隆公司作为其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外汇货款及垫付退税款支付之路径等相关内容，一达通公司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万杰隆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必盛达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万杰隆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根据前述履约事实，结合案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1.7条、第6.1条的约定，可认定必盛达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万杰隆公司系委托人，必盛达公司系受托人，同时一达通公司知道必盛达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因此，一达通公司与必盛达公司、万杰隆公司成立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对一达通公司、万杰隆公司、必盛达公司均产生约束力。因此，必盛达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未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任何进出口手续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达通公司已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必盛达公司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必盛达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万杰隆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但由于必盛达公司委托办理出口退税货物的生产销售企业万杰隆公司存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这一不予退税情形，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关于“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约定，原告请求必盛达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万杰隆公司虽因涉嫌虚抵进项被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立案调查，但一达通公司有权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的约定要求必盛达公司退还全部退税金额。因此，被告必盛达公司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经济纠纷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万杰隆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计算退税款为324599.25元，因此，原告请求必盛达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24599.2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与必盛达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必盛达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达通公司请求必盛达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垫付退税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万杰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必盛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达通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24599.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2459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168元，由必盛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资料：《供货合作合同》，但其称该合同是为符合出口代理服务的形式要件，供相关部门核查使用。必盛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亦可证明一达通公司与万杰隆公司存在直接的经济往来。 经审查，因一达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明资料无原件可供核对，合同所涉另一方当事人万杰隆公司亦未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难以确认该两份《供货合作合同》的真实性，故依法不予采为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关于“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的约定可见，与一达通公司实际交易的对象应为生产企业或其受托人，而必盛达公司并非生产企业，万杰隆公司系为该协议所涉代理出口的货物供应商即生产企业，故必盛达公司系为万杰隆公司之受托人。该协议约定必盛达公司应授权一达通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注册国际账号，客观上，必盛达公司亦已实际使用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填报双方间的相关交易信息，确认了万杰隆公司作为其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外汇货款及垫付退税款支付之路径等相关内容，且一达通公司已办理所涉货物通关出口，并依必盛达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平台上的信息指示履行向万杰隆公司结算外汇款项与垫付退税款之义务，均可体现必盛达公司所行事项系为万杰隆公司生产的货物出口之所需。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及相关履约事实，可确认必盛达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万杰隆公司为委托人，必盛达公司为受托人。至于一达通公司与万杰隆公司是否签订有《供货合作合同》，并不影响对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纠纷性质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必盛达公司关于其未接受万杰隆公司的委托，未将案涉两笔业务转委托给一达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与本案基础事实相左，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万杰隆公司已因涉嫌虚抵进项被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立案调查。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所涉货物报关单号为371120150115452543、37112015115452518的基础上，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复函及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的约定，认定必盛达公司应向一达通公司退还全部退税金额，是正确的。至于一审判决第九页记载的报关单号371××××581073、371120150115580854，仅是对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榕国税稽处［2017］8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附件1《虚假备案单证一览表》记载的虚假备案单证的例举，该认定部分表述清晰，不存歧义，并不构成对本案基础事实的混淆。必盛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单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一达通公司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出口货物报关单》、增值税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一系列材料，内容吻合、相互印证，可证明一达通公司已按照必盛达公司指示向万杰隆公司支付了案涉2笔订单的退税款，且此种付款模式亦符合案涉《出口服务委托函》中关于“垫付退税的款项由贵司以支付货款形式付至我方账户或我方供应商账户。”之约定。而就必盛达公司所提出的增值税发票数据不符的问题，一达通公司亦已从外汇汇率方面对其中差额部分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具有现实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必盛达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一达通公司系依据其与必盛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必盛达公司退还其已垫付的出口退税款及利息。此与万杰隆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虽有牵连，但两者涉及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性质并不相同，无需以刑事案件的侦办结论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必盛达公司关于本案有经济犯罪的嫌疑，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应驳回一达通公司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必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元，由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