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78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系被害人之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系被害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天津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天津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曹印华，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9年3月18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滕奉凯，天津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印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鹏、书记员宫跃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威、杜义，被告人曹印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滕奉凯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起，被告人曹印华在其母位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楼××号的房屋内与其女友王某2同居。2015年，被告人曹印华因与其他女子结识并同居，不再与王某2同居，而是不定期到上述房屋给王某2送饮食后再将房门反锁离开。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曹印华来到上述房屋内，向王某2提出断绝恋爱关系，王某2拒绝并阻拦被告人曹印华离开，后被告人曹印华猛推王某2致其头部撞击客厅内墙壁倒地昏迷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反锁门后离开。次日，被告人曹印华返回该房屋内，见王某2已死亡，将其尸体抱至卧室内床垫上，后锁门离开。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印华之亲属与他人来到上述地点发现王某2尸体后报警案发，被告人曹印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2左侧颞顶部头皮下及颞肌局部呈暗褐色，硬脑膜外见深褐色泥状物，考虑生前颞肌及硬脑膜外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排除王某2因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尸体已呈干尸状，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全身未见明显骨折，体内脏器大部分呈虫噬缺失，故根据现有尸体条件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案件来源、人口信息、用电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印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曹印华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曹印华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59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00元，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00元，现场收尸、尸体保存、尸体运输、尸检卫生等费用22800元，寿衣、棺木费用13200元，处理丧葬的误工费4053元，住宿费539元，交通费207.5元，共计人民币1420945.5元。被告人曹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双方因赔偿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未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曹印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并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推被害人是在双方拉扯过程中想离开房间，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亦无伤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被害人被推倒过程中绊倒自行车，自行车砸到头部导致头后部接触水泥地面造成受伤的事实发生，不是被告人积极追求的结果，但被告人应当预见轻信能够避免伤亡后果。若法庭最终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具有坦白的情节。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发表辩论意见称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交通费以法庭认定为准，收尸等费用应归纳在丧葬费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当庭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在法庭辩论阶段发表意见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具有坦白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被告人曹印华在其母位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楼××号的房屋内与其女友王某2同居。2015年，被告人曹印华因与其他女子结识并同居，不再与王某2同居，而是不定期到上述房屋给王某2送饮食后再将房门反锁离开。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曹印华来到上述房屋内，向王某2提出断绝恋爱关系，王某2拒绝并阻拦被告人曹印华离开，后被告人曹印华猛推王某2致其头部撞击客厅内墙壁倒地昏迷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后离开。次日，被告人曹印华返回该房屋内，见王某2已死亡，将其尸体抱至卧室内床垫上后离开。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印华之亲属与他人来到上述地点发现王某2尸体后报警案发，被告人曹印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2左侧颞顶部头皮下及颞肌局部呈暗褐色，硬脑膜外见深褐色泥状物，考虑生前颞肌及硬脑膜外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排除王某2因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尸体已呈干尸状，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全身未见明显骨折，体内脏器大部分呈虫噬缺失，故根据现有尸体条件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当庭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被告人曹印华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七八月份的时候，其已经和金某1交往了很长时间了。那天其想回去和王某2把事情解决了，而且其已经将王某2锁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其用钥匙打开防盗门进去的，当时王某2在床上躺着看手机已经非常瘦了，手上和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后来王某2从床垫上慢慢起来。其提出分手但是王某2不同意，其让王某2回家，但是王某2不走，后来说急了，其要走，王某2就拽着其，其转过身推了王某2一把，将王某2推倒了，当时王某2头部磕了一下墙壁，磕完后又倒在了地上，是仰面倒在地上的，后脑勺磕在了水泥地板上，倒地的时候绊了一下墙边上的自行车，自行车倒的时候砸了一下王某2的脸部，王某2倒地后就不动了。其将压在王某2身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然后用脚踢了几下王某2的腿，但是王某2没有动静，其看见王某2后脑勺有血，就在客厅的地上捡了一块布，用布擦了一下王某2的后脑勺，擦完后将布扔在了厨房里的一个铁桶里，铁桶里面还有一些垃圾，其就提着铁桶从屋里出来走了，其到楼下后将装有血布的铁桶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第二天的中午其回来打开门看见王某2躺在原来的位置，其用手试了一下王某2的鼻子发现王某2已经没有呼吸了。其觉得不能将王某2的尸体放在地上，于是就将王某2的尸体抱起来放在了小卧室的床垫上锁上防盗门走了。2．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左右，其与朋友杜某1一起去杜某1姐姐杜某3位于津南区××镇××的房子，因为杜某3要卖房，所以让其一起去。杜某1用钥匙开门，进屋后发现小卧室内有一具尸体。一进门左边地上有一堆啤酒瓶，尸体小卧室有床和被子，地上和屋里东西很多灰尘。其两年前见过杜某3的大儿子在此居住过。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带客户去看XX镇XX的房，房间内有一具尸体，其没有该房子的钥匙，只有房主有钥匙的情况。4．证人仝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去看XX镇XX号的房子，房主打开门后其在左侧卧室看见一具女尸的情况。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带一个客户去看XX镇XX的房，房间内有一具干了的尸体，其没有该房子的钥匙，只有房主有钥匙的情况。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其姐夫给其打电话想把XX房子卖掉，并把钥匙寄给了其。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其与尤某还有中介、看房人一起来到该房子，其开门后发现小卧室有一具尸体。一进门左边地上有一堆啤酒瓶，尸体小卧室有床和被子，地上和屋里东西很多灰尘。其姐姐领房子后没人住，姐姐一家住在河北景县。7．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曹印华带过一个叫XX的河北籍女孩回家过，不爱说话，中等身材，曹印华要走了其在天津的还迁楼的钥匙。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津南区××镇××的房子时其爱人杜某3的还迁房，长子曹印华有两把钥匙，剩下的钥匙都在其手里，最近因为想卖房就将两把钥匙给杜某1邮寄过去了。曹印华不支持其卖房，最近5、6年其没有去过那里，房子下来后1、2年，因为曹印华有时候在天津打零工，其就给曹印华了钥匙。曹印华在房子里居住过。曹印华处过一个河北省籍的对象，叫XX，这个女的比曹印华小6、7岁，像是轻微痴呆，很怕见人，不怎么说话，比较腼腆。二儿子曹某2和其妻子也曾经去过，开始走的时候说去天津打工，其妻子先回来的，曹印华、曹某2、还有XX快过年一起回来的，曹某2说在还迁房里住了两三天。9．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哥曹印华在天津时与王某2住在其母亲的还迁房里，这个还迁房没人住过，还是毛坯没有装修，后来其带着其老婆去了这个还迁房，其发现曹印华和王某2住在小卧室，其老婆住了两三天就回家了，其与哥哥王某2住到快过年。其感觉王某2不爱说话，总在屋里待着，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异常。曹印华出去上班就把其与王某2反锁在屋子里，两人就在家里待着。10．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曹印华于2014年九十月份认识的，是他用ＱＱ加的其，2015年月份记不清了，其来过天津找曹印华，两人在一个宾馆住了三四天后其回家了。清明节后，其又来天津找曹印华了。两人ＱＱ聊天中有个女的说是曹印华的女朋友，说和曹印华在一起，还互相指责对方不要抢曹印华。后来曹印华说是他的女同事。曹印华说他妈妈在天津有一个还迁房，但是没带其看过，2015年下半年，她说房子在装修也没带其去看。2017年夏天两人分手。11．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2是同学，2012年9月份入校，王某2性格有点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学习成绩中等。其与王某2一起学习了不到一年的时间，2013年6月份放暑假的时候，其就没有再见过王某2了，后来到了9月份，其听同学们说王某2不和家人联系了，但是王某2与其通过ＱＱ联系过，其最后一次联系王某2是2014年的冬天，王某2说在一个天津的电子厂上班，后来就失去联系了的情况。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2是同学，2012年9月份入校，王某2在学校学了不到一年就离开家去天津了，那以后其没有再见过王某2，最后一次见是2013年6、7月份。其与王某2在一个宿舍，王某2在网上通过ＱＱ认识一个男的，说是河北景县XX乡的，后来听王某2说其要去天津找这个男的。王某2身体挺健康的，没有疾病，精神状况正常，性格有点内向。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妹妹，2012年王某2到衡水市××学校上学，2013年就不上了，2013年7月份王某2外出到天津市打工，之后一直通过ＱＱ联系，2015年3月份就不给其回复的情况。14．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系长途客运的车主，其证明其经常帮人带东西，记不清是否帮人带过钥匙的情况。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XX号是其房屋，XX有一男子居住，但其不认识，并未发现该房屋有什么异常或者异味。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有个男的经常来买东西，每次买一大堆零食和大桶的水。以及证人陈某将被告人辨认出的情况。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二女儿，2014年7月份左右其最后一次见她，她说要去衡水打工，最后一次联系她是2015年4月份通过ＱＱ联系的，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其联系过王某2之前的同学朋友，但是没有线索，没有在公安机关登记。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女儿，有3、4年联系不上了，最后一次见是大概3年前，王某2说出去打工，其没有发现王某2有异常，王某2精神正常的情况。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XX号从2013年8月开始用电，实际用电是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没有用电记录。以及证人刘某将被告人辨认出的情况。2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7日10时34分许，新家园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津南区××镇××号楼××号××具尸体，后办案人员于12月17日将曹印华抓获。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22．购电记录查询，用电记录，证明XX号从2013年8月开始用电，实际用电是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没有用电记录。23．收楼交接单，房屋接受确认书，XX家园办理物业手续传递单，承诺书，证明案发房屋系被告人曹印华母亲之还迁房。24.ＱＱ聊天记录，证明王某2与金某1曾就与曹印华的恋爱问题通过ＱＱ发生争吵。25．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6．鉴定书，证明送检尸体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尸体肋软骨ＤＮＡ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王某1、黄某是无名尸体的生物学父母亲。27．检验鉴定书，证明可排除被害人因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根据现有尸体条件无法确定死亡原因。28．检验报告，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29．侦查实验笔录，证明涉案房屋门锁上后在房间内不使用钥匙无法从屋内打开的情况。30．痕迹鉴定书，送检锁芯有异常适用痕迹，其他送检钥匙未发现被用作样钥匙增配使用过的痕迹的情况。31．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字迹一人所写的情况。32．提取笔录，证明办案单位对被害人王某2上学期间字迹进行提取的情况。3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提取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部分辩解及对部分证人证言的异议，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王某1、黄某户口页，证明与被害人亲属关系；2．火车票5张，证明因被害人死亡支出交通费207.5元；3.收据1张，证明收尸、尸体保存、尸检卫生、尸体运输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2800元；4.收条1张，证明寿衣、寿材费用为13200元；5．住宿费票据1张，证明住宿费539元。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称，胡红晓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尸体保存费等相关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就附带民事部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本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进行审查认为，收据、收条非正式发票，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收尸费、寿衣等殡葬费包属于丧葬费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确认；住宿费票据以及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1日的火车票，因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系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曹印华的行为定性。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系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不应认定为直接故意。被告人曹印华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明知头部遭受撞击后出血且昏迷可能危及他人生命，故不应认定为疏忽大意的过失。而过于自信的过失中行为人之所以实施该行为是因为考虑到可以避免结果的发生。通过被告人曹印华的供述可知，案发时被害人身体已经处于较为羸弱的状态，且被告人与被害人长期处于恋爱关系，被告人应当明知被害人在天津并无其他亲友。在此种状态下，被告人猛推被害人致其头部撞击客厅内墙壁倒地昏迷，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后关门离开，将已经昏迷的在津并无亲友的被害人置于一密闭环境中，从被告人的该行为推断，被告人并非欲避免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是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曹印华实施本案行为时具备故意杀人的间接故意。虽鉴定意见无法确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但通过鉴定意见可知，被害人左侧颞顶部头皮下及颞肌局部呈暗褐色，硬脑膜外见深褐色泥状物，考虑生前颞肌及硬脑膜外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此意见与被告人供述的被害人头部撞击客厅内墙壁倒地可以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且客观上发生了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结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定性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曹印华是否构成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侧重于客观犯罪事实。自案件侦查到法庭庭审，被告人对自己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头部撞击客厅内墙壁倒地昏迷后离开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供述。且在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采取了隐瞒表明其真实主观方面的重要客观事实的行为。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故应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此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印华猛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头部受伤昏迷后不予救助，明知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尸体不予处理长达三年之久，其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相关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曹印华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5,226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207.5元，其中124.5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53元，虽未提供证据但确系客观损失，对于其主张的人数、天数、收入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住宿费，因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现场收尸、尸体保存、尸体运输、尸检卫生等费用22,800元，寿衣、棺木费用13,200元，应包含于丧葬费项下，故对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39,403.5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印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33年6月16日止。）二、被告人曹印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403.5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杰审 判 员  刘晓彤人民陪审员  王建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左家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