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1，男，汉族，1980年9月3日出生，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6年7月19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履端，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为钟，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2，男，汉族，1990年7月8日出生，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艳坤、王冰燕（实习），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3，男，汉族，1990年5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鹭，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1、许某2、许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4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5月18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灵敏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许某1为牟利，指使被告人许某2、许某3及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将其承包清运的多个工地的废弃土方倾倒在已被厦门市翔安区××区新店镇东界村南侧的土地（拟用于福建省厦门市××中学××校区高中部项目，俗称“东山尖”）。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许某1指使被告人许某2将其承包清运的中铁××局地铁公司3号线3标××站工地所挖出的共计6884车约10万余立方米的废弃土方在夜间倾倒在上述地块。 二、2018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许某1指使被告人许某3将其承包清运的中铁××局地铁公司4号线××站工地所挖出的共计760车约11400立方米的废弃土方在夜间倾倒在上述地块。 三、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许某1指使杨某某（另案处理）将其承包的中铁××局××保障房地铁社区二期工程项目2标段工地所挖出的约1800车共计23000余立方米的废弃土方在夜间倾倒在上述地块。 被告人许某1、许某2、许某3及杨某某等人的上述倾倒废弃土方的行为严重改变了上述地块的地貌，损害土地使用价值，致后期清理、外运倾倒在该地块的中铁××局工地所挖出的约15万立方米的废弃土方所需费用共计约人民币（币种下同）4800000元，清理、外运倾倒在该地块的中铁××局工地所挖出的约5万立方米废弃土方所需费用共计839972元。案发后，被告人许某1自愿从其与中铁××局未结算的运费中支付清理、外运其所倾倒的中铁××局工地废弃土方的清运费用，并与清运方达成清运费用支付协议。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许某1、许某3在位于翔安区××镇××南里××号的被告人许某3住家内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许某2在其位于翔安区××镇××北里××号的住家内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接受调查，归案后对上述犯罪行为均供认不讳。 另查明，被告人许某1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被逮捕，后于2016年7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于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共被先行羁押366日，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许某1、许某2、许某3及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余某1、王某1、赵某、王某2、冯某、张某、杨某、申某、洪某、于某、黄某、李某1、王某3、柳某、蔡某、余某2、许某1、许某2、李某2、许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检验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测量笔录，影像图，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收款收据，工程承包合同、分包合同，测绘图纸，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7年度第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关于福建省××中学××校区高中部项目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通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关于××中学××校区高中部土地移交的说明，通话清单，承诺书，××中学土方外运合同协议书，协议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许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某1当庭供称其于2019年5月17日20时许在被告人许某3住家时接到边防所警官电话，称公安机关找其，便告知许某3其欲到公安机关投案，出门后遇到片区民警后主动上前打招呼时被抓获。被告人许某3在侦查阶段供述被抓获当天，许某1到其住家泡茶时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要回家，出去后便碰到民警过来，将其与许某1一起带走，期间许某1未告知要去投案；庭审时接受辩护人询问时先供称许某1有告知欲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在接受公诉人讯问时又供述许某1接到电话后仅告知欲回家，未告知欲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当天持传唤证至被告人许某1住家传唤时未找到许某1，后持传唤证至被告人许某3住家传唤许某3时，在许某3住家门口发现被告人许某1，便将其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许某1在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之前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及行为，其在侦查阶段做过12份笔录，在到案之初供述仅倾倒土方2500车约38800方，直至2019年5月28日的第5份笔录才如实供述，属于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1在羁押期间传讯让家属代为规劝许某1投案，后由亲属许某2带领许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定构成立功的行为需由被告人本人亲自实施，被告人许某1与许某1仅系一般同村村民关系，羁押期间亦不知晓许某1潜逃的藏匿地点、联系方式等具体信息，仅系传讯让家属帮忙规劝许某1投案，但实际找到、规劝及带领许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均系他人所实施，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1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立功的规定。但上述行为反映出被告人许某1在主观上有将功赎罪的主观意愿，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1、许某2、许某3为谋取经济利益，擅自在国家储备用地上倾倒废弃土方，其中被告人许某1倾倒废弃土方数量共计13万余立方米，被告人许某2倾倒废弃土方数量共计约10万立方米，被告人许某3倾倒废弃土方数量共计约11400立方米，致使建设用地的效用减损，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许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3、许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1、许某2、许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1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故意毁坏财物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前犯非法采矿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案涉地块上所倾倒的土方已清理外运，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许某1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与前犯非法采矿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实行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对被告人许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许某3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许某2、许某3系受雇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经审前社会调查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案涉地块所堆废弃土方亦已清理完毕，可以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某1因前犯非法采矿罪被先行羁押366日，依法可以折抵刑期。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翔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许某1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许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与前犯非法采矿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 三、被告人许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许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南回 人民陪审员 许清配 人民陪审员 范邱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贾代恒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