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汉族，1985年3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5，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巴黎广场2205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系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女，汉族，1989年1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529，住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龙江路1区******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洪，系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能能，系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李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被上诉人李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洪、马能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强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1135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420万元并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1、被上诉人主张其债权向法院递交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分别为2015年10月30日的30万元；2016年1月18日的140万元；2016年3月3日的20万元），经过一审审查可以确认仅2015年10月30日的30万元《借条协议书》系真实的。其中2016年1月18日的《借条协议书》中第一条借款内容中的借款金额小写为140万元，大写金额却为叁拾万元，陈志强的个人签名也与30万元借条协议书的签字不符，更为重要的是从庭审核实的证据来看，该借条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了借款时间系2016年1月18日至22日，但在该期间内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显示其由向上诉人陈志强交付借款140万元。2016年3月3日的20万元《借条协议书》中第一条借款内容中的借款金额则明显存在涂改的情况，且约定的借款时间明确为2016年3月3日，同样在该日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的证据。上述两份《借条协议书》存在的诸多问题应认定为无效，即使有上诉人签署也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要求上诉人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所谓东拼西凑的出来的420万元债权（其中第一笔30万、第二笔140万、第三笔20万、第四笔80万、第五笔150万元）经过庭审核实及结合证据来看明显系被上诉人虚构，刨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笔10多万元以及向被上诉人配偶支付的400万元之外，上诉人单单在2016年12月15日即向被上诉人一次性转款70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该笔款项系支付购置阿波罗公司跑车的各项杂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既没有提供上诉人的委托支付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草率的否定该70万系用于冲减双方之间的拆借款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扣减该70万元后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存在420万元债权，就本案而言证实的情况为上诉人确实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借款365万元（其中2015年12月28日偿还了200万元本金），但其后上诉人已经向其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之间确实存在资金拆借往来，但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仍欠上诉人的款项未归还（详见上诉人提交的陈志强与李超、徐xx资金往来表）。3、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李超、张金玲借款给陈志强的本金应收利息和实收利息对比表也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所谓的债权都是其虚构的，被上诉人自述2015年9月24日的200万债权本金已经偿还，仍在该表中计算每月5万元的利息至2017年7月1日用于对应上诉人的付款记录以达到其虚构债务的目的。4、结合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陈述的420万元债务亦是虚构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二（卷二）第50页第（5）项载明“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7月1日，本金总额不变动，目前为2800000元人民币”，第（7）项再次确认“截止至2017年7月，目前仍有2800000元人民币的本金借款余额”，从该表述来看，截止至2017年7月被上诉人自认的借款本金余额仅为280万元，而在2017年7月之后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其本案中陈述的420万元债权明显颠倒是非。二、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于2016年3月31日向其配偶支付的400万元系用于上诉人购车明显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与本案中存在诸多反复与矛盾。1、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签署任何书面或口头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自行向第三方机构支付的款项系其个人行为。2、根据被上诉人所谓的证据来看，所谓的车款是否有无支付都没法确认。从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付款凭证（补充证据二（卷二）第84页、85页）来看，付款方分别为香港永圣实业有限公司和虹信（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即没有举证证实其与上述两家公司存在任何关联性，该两家公司也没有出具任何书面说明付款系用于什么，仅仅只有被上诉人方自述该笔款系他支付没有任何依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二中关于《购车合同》、《收车确认书》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向香港法院递交，在香港案件的审理中，上诉人已经否认了该事项，并且上述《购车合同》、《收车确认书》也没有经过香港法院核实其真实性，根本不具备任何效力。被上诉人方完全可以在香港相关部门查询该车辆的是否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确认此事，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车，且被上诉人及配偶在2017年4月14日时将其所称的阿波罗汽车抵押给了香港财务公司（详见一审代理词后附证据），其所称的阿波罗汽车的购买、使用、占有均是被上诉人及其配偶自己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恰反应了上诉人支付给其配偶的400万元系用于偿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在香港案件中多次表述400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其中补充证据二（卷二）第50页第31条第（2）关于另外400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自认（a）“另外400万元人民币是陈先生转给被上诉人配偶的，该400万元人民币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也不承担信托责任”（b）“该400万元人民币将用于陈志强个人的利息，而不是根据经销商协议支付”；补充证据二（卷二）第72页第（b）“总金额为200万元的剩余款项，实际上用于根据借款协议的规定向我方偿还借款本金金额”，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的上述表述来看，其自己也认为该400万元优先用于偿还上诉人对其的债务。第三、结合本案证据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单纯的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实际情况是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的资金拆借行为（被上诉人亦有向上诉人挪借资金），是否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还款应当以原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冲减计算，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资金远远多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420万元并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超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五笔借款真实有效，上诉人多次确认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行为也可佐证，上诉人应当及时偿还本息。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无误。（一）第一笔借款30万元，双方对本金无争议。关于第一笔2015年10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本金，双方合同明确，签署了第一份《借条协议书》，答辩人与上诉人对此无争议。（二）第二笔借款140万元，双方多次确认。关于第二笔借款，2015年12月24日，上诉人向答辩人提出追加借款人民币20万元，答辩人同意借款，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和其他条款均按照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分为9.5万元和10.5万元交付给上诉人陈志强。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再次向答辩人提出追加借款，答辩人同意再向上诉人提供借款100万元。答辩人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2日向上诉人汇款5笔，每笔20万元，共计100万元。该笔金额合计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双方对此笔100万元本金无异议。答辩人另外向上诉人提供了2万欧元现金，用于上诉人在欧洲的旅行花费，该笔款项双方同意折算成人民币14.6万元。为了方便计算利息，上诉人建议答辩人向其多支付5.4万元，以凑成整数，上诉人陈志强在微信中已确认(证据第42页下图、43页）。综上，答辩人与上诉人就上述借款事宜签订了的第二份《借条协议书》。该第二份《借条协议书》采用了第一份《借条协议书》的版本，仅对借款金额和时间作了修改。答辩人与上诉人就前述几笔合计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款，签订了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协议书》。（三）第三笔借款20万元，双方无争议。关于第三笔2016年3月3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答辩人先行提供借款，一周后再签订协议。2016年2月24日，答辩人从其配偶徐xx的中国银行账户将人民币20万元汇款至上诉人的招商银行账户。上诉人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2016年3月3日，双方就上述借款事宜又签订了第三份《借条协议书》。该笔20万元的借款本金，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确认，故答辩人与上诉人对此无争议。（四）第四笔借款80万元，答辩人已实际支付，上诉人已通过微信确认并实际支付部分利息。由于答辩人对上诉人十分信任，之前借款也形成了交易习惯，双方产生了第四笔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借款利息等事宜仍按照惯例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致。答辩人代上诉人支付第二次赴欧洲旅行的3.5万元差旅费后，分别于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9日向上诉人汇款4笔，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6.5万元，将剩余的76.5万元汇给上诉人。上诉人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并对80万元本金予以确认，在一审答辩状中上诉人也声明其收到该款项。上诉人也实际对该笔本金支付相应利息。（五）第五笔借款150万元，答辩人已实际支付，上诉人已通过微信确认并实际支付部分利息。由于答辩人对上诉人十分信任，之前借款也形成了交易习惯，双方产生了第第五笔借款，上诉人向答辩人提出再追加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借款利息等事宜仍按照惯例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致。答辩人于2017年4月14日从招商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汇款50万元，同日从答辩人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汇出30万、50万、20万，至此答辩人已向上诉人提供全部150万元借款。上诉人也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在一审答辩状中上诉人也声明其收到该款项，在违约之前上诉人实际支付部分利息。以上五笔合计为420万元的借款本金，答辩人已于一审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答辩人提供了本金，且双方约定了利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也确认收到了前述款项，此处不再赘述。二、上诉人违约之前支付了部分利息，且每次支付利息后通过微信告知答辩人其已支付利息。现又称利息为所谓的“融资款”，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一）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时间总体上与借款协议约定时间一致。从支付时间上看，尽管上诉人有时会迟延支付利息，但是总体而言上诉人基本上是按双方约定的每月25号或30号左右支付对应的利息。后来双方于2016年1月在微信聊天中，约定所有借款利息统一于每月25号支付后（证据53页上图），上诉人基本都在每月25号左右支付。（二）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方式与双方约定一致。答辩人与上诉人通过微信确认，将答辩人和答辩人婆婆张金玲的利息统一支付给答辩人。事实上，上诉人也是将利息支付至答辩人的账户，并通过微信告知答辩人利息已支付的情况。这与双方在借条协议中的约定及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利息约定。（三）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对应。尽管上诉人有时延迟支付利息，但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与借款本金对应，实付利息总额总体上与应付利息持平。上诉人支付利息后，多次在微信中向答辩人确认“利息”已支付。而上诉人现在又将有规律地支付的零散金额的利息称为偿还本金或支付融资款，完全不顾自己确认“利息”已支付的事实，该主张显然与民间借贷中偿还本金的交易习惯不符，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从另一方面讲，上诉人从未在聊天记录中主张要求答辩人偿还所谓“融资款”，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借款的事实，承诺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多次在微信中明确告诉答辩人“利息”已经支付，上诉人称支付的款项系融资款的主张更加不能成立！（四）本案中答辩人仅主张上诉人支付尚未归还的420万元本金（不包括之前已经偿还了另外一笔200万的借款），及自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并没有追索2017年7月1日之前逾期未付的利息差额。上诉人曾于2015年9月24日向答辩人借款200万元，双方在惠州市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诉人按双方约定如期向支付了第一笔利息，因此答辩人对上诉人充分信任，答辩人也出于信任向上诉人后续出借了本案诉争的款项。就该笔借款本金而言，答辩人并未再次要求上诉人偿还该笔200万元本金，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就答辩人主张的利息而言，尽管在2017年7月1日之前，上诉人不时出现逾期支付的情况，但总体而言实付利息与应付利息相差不算悬殊，考虑到双方的朋友关系，答辩人对此不予追究。同时，为方便计算起见，本案中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为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而非追索2017年7月1日之前逾期未付的利息。三、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包括代为买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上诉人委托答辩人的配偶为其支付400万元ApolloN型跑车购车款，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香港xxxLimited（下称“xxx有限公司”），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xxx有限公司的CEOxxx相识，并曾经商议上诉人陈志强的公司与xxx有限公司的合作事宜。2015年底，上诉人陈志强个人与xxx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向xxx有限公司购买ApolloN型跑车一辆，价格为55万欧元（折合400万人民币）。上诉人需要先支付定金200万人民币，之后再付清余款200万元人民币。2015年12月底，上诉人陈志强委托答辩人配偶徐xx帮助其将人民币200万元的购车款支付给xxx有限公司。上诉人陈志强提议他转人民币给徐xx，徐xx在香港将对应金额转给xxx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徐xx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上诉人的200万人民币，用于支付购车款定金。第二天，即2015年12月29日，徐xx随即委托代理公司将2355600港币（相当于人民币200万）转给了xxx有限公司。至此，购车款定金支付完毕。上诉人不予认可支付行为，显然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委托答辩人将案涉款项支付给阿波罗公司，答辩人已经将案涉款项支付给阿波罗公司就完成了代为付款义务。而且，从支付时间上来看，上诉人将委托支付的购车款支付给答辩人配偶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而答辩人配偶委托财务公司支付的付款凭证所载日期为第二天，时间上的高度关联性也充分证明了该笔款项的用途是委托支付购车款，而非偿还借款。上诉人陈志强后来又要求答辩人及其配偶徐xx帮忙将购车尾款2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xxx有限公司。考虑到第一次转账平安无事，加上此时答辩人及其婆婆张金玲已经向上诉人陈志强提供了共计470万借款，答辩人配偶同意帮忙。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陈志强向徐xx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400万人民币，并要求其中2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购车款尾款，剩余20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9月25日《借条协议书》中载明的200万借款。于是在2016年4月11日，答辩人从花旗银行账户转账1170960港币至xxx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从渣打银行账户转账1170960港币至xxx有限公司，至此，答辩人及配偶完成了上诉人的委托事项，将上述合计为2341920港币（折合200万元人民币）的购车尾款转至了xxx有限公司。至此，相当于人民币400万元的购车款（等同于55万欧元，也等同于4697520港元）已经由答辩人及其配偶支付给xxx有限公司，代上诉人支付购车款事宜已完成。《补充证据二》（卷二）第72页第（2）b段在前文已经叙述对400万元中的200万元支付给了阿波罗公司的前提下，进一步对剩下的200万元作出说明，即“总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剩余款项，实际上用于根据《借款协议》的规定向我方的委托人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从答辩人及其配偶的上述表述来看，其自己也认为该400万元优先用于偿还上诉人对其的债务”。上诉人的前述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而且，《补充证据二》（卷一）第241-242页，上诉人自己承认了购车合同的金额，表示“我的合同是55万欧元”、“其实我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要左舵的”、“现在既然买了我就不打算会卖”。更进一步讲，第244页《收车确认书》是由上诉人亲笔签名确认，亲自确认该车已经交付，也佐证了答辩人配偶已经将购车款支付给阿波罗公司，并非全部用于偿还借款。上诉人所描述的虚假事实极其严重地歪曲了案件事实本身，完全无视事实真相，其混淆视听的恶意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上诉人委托答辩人的配偶代上诉人支付跑车的各项杂费70万元，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向答辩人的配偶支付的70万元系其购买ApolloN型车的保险费、运费、香港评税费用等各项杂费，不是向答辩人偿还本金，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自己也明知该豪华轿车需要大量的配套服务费用。上诉人委托答辩人的配偶代上诉人支付跑车的各项杂费70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四、上诉人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在香港法院针对答辩人配偶提起恶意诉讼，该案已经彻底败诉，香港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并要求其承担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胜诉方律师费等。上诉人不仅不按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甚至背信弃义，以其名下公司“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香港恶意提起对答辩人配偶徐xx的诉讼，企图虚构债权，以逃避对答辩人的债务。最终，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在香港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被香港高等法院驳回，，并要求其承担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胜诉方律师费等。香港案件材料中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向xxx有限公司购买ApolloN型跑车，并委托答辩人的配偶为其向xxx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购车款的事实。至于答辩人配偶在香港案件中关于本金剩280万元的陈述，目的是避免使该香港案件复杂化，并不影响答辩人后续诉权的行使。毕竟香港案件是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的配偶的案件，不是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答辩人的配偶考虑，如果主张更多的欠款金额，意味着答辩人的配偶在该案中需要提供更多的证据，而答辩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最后两笔借款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因此，答辩人的配偶认为，只要当时说明上诉人仍欠答辩人的借款，欠款金额达到案件的证明目的即可，无需提供全部的借款本金金额。答辩人的配偶后来原本希望进一步补充说明。但随着案件发展，香港高等法院认为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败诉可能性很高，要求其缴纳诉讼费保证金，在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拒绝法庭命令的情况下，香港高等法院直接判决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败诉，因此已经实无补充证据之必要。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十分清晰，并且已经经过借贷双方反复确认。上诉人曲解事实，拖延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0万元;2.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147万元（暂计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证据保全费人民币47292元（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徐xx系夫妻关系。原告自称是著名的时尚模特，其出借资金是劳务所得。原告夫妻与被告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情况如下：第一笔借款30万元。2015年10月29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30万元，由于被告系原告的好友，原告同意先行将款项人民币30万元借给被告，第二天再签订协议。2015年10月29日，原告委托其配偶徐xx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56*************712）将30万元汇款至被告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414）。被告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并在每月3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7500元。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借款事宜签订了《借条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兹有（甲方）陈志强向（乙方）李超借RMB300，00000，借款时间于2015年10月29日。还款时间，乙方应在三周前书面告知被告部分或者总额，被告会收到书面通知后第四周内将原告书面通知上的数额还给原告。”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总额的月利息为2.5%，按每月计算，并由每月30日转账给乙方。”第三条约定“甲方不得假借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自然与非自然的不可抗力因素及本合同规定情况除外），否则视为违约。如果甲方违反本合同规定，未完成履行合同义务的，都将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为借款总额和利息总额，以及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违约方并且承担所有因此导致的经济及法律相关的一切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未尽事宜以及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将争议提交合同履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协议下方由原告及被告签字，签署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原告称被告用铅笔签署，原告要求被告以签字笔再签署一遍，故被告两次签名。第二笔借款14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追加借款人民币20万元，原告同意借款，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和其他条款均按照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由原告在被告支付以前几笔借款的利息后，返还了9.5万元。另外10.5万元，原告于2015年12月24日从自己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48）汇至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414）。被告表示收到款项，并在后来向原告支付利息。2016年1月18日，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追加借款，原告同意再向被告提供借款100万元。原告由于网银U顿无法使用，故约定原告可以分几笔向被告转账。原告与被告就上述借款事宜签订了补充的《借条协议书》。该补充《借条协议书》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一致，仅对借款金额和时间作了修改。协议下方由原告及被告签字，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2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48）向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414）汇款5笔，每笔2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原告称另外向被告提供了2万欧元现金，用于被告在欧洲的旅行花费，该笔款项双方同意折算成人民币14.6万元。为了方便计算利息，被告建议原告向其多支付5.4万元，以凑成整数。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该笔借款，双方签订了上述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协议书》。第三笔借款20万元。2016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追加借款人民币20万元，原告同意借款，但要求双方再签订补充的《借条协议书》。由于被告系原告的好友，原告同意先行将款项人民币20万元借给被告，一周后再签订协议。2016年2月24日，原告从其配偶徐xx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56*************712）将人民币20万元汇款至被告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414）。被告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2016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借款事宜又签订了一份《借条协议书》，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一致，仅对借款金额和时间作了修改。第四笔借款80万元。2016年9月5日，原告称被告再次声称急需用钱，希望原告提供借款人民币8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同意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按照惯例，借款利息等事宜仍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致。被告让原告直接在出借的80万元中先代被告支付欧洲旅行的差旅费3.5万元，并将剩余的款项打给被告。原告代被告支付赴欧洲旅行的差旅费后，分别于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9日从自己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48）向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414）汇款4笔，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6.5万元，将剩余的76.5万元汇给被告。被告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并对80万元本金予以确认。第五笔借款150万元。2017年4月14日，原告称被告向原告提出再追加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同意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按照惯例，借款利息等事宜仍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致。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从原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48）向被告账户（账号：621**********688）汇款50万元，同日从原告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3）分别汇出30万、50万、20万，原告已向被告提供全部150万元借款。被告通过微信表示收到款项。关于被告支付利息情况，原告提交了其统计了被告的付款明细（含张xx案80万元借款），该付款金额与被告提交的银行明细基本一致。日期李超和张xx应收利息金额陈志强实付利息金额2015.10.255万5万2015.11.25及2015.11.305.75万5.75万2015.12.25及2015.12.305.75万5.75万2016.01.25全部改为25日付息6.25万6.25万2016.02.256.25万未付款2016.03.2511.615万6.215万（为凑470万整数的5.4万直接从利息中扣除）2016.04.2511.75万11.75万2016.05.2511.75万11.75万2016.06.2611.75万11.75万2016.07.2511.75万（银行11.70万+微信500）2016.08.2511.75万11.75万2016.09.2612.75万11.75万2016.10.03非还款日0.875万2016.10.2613.75万11.75万2016.11.2513.75万11.75万2016.12.2613.75万10万2017.01.2513.75万10万2017.02.2013.75万11.20万2017.03.0713.75万10万2017.03.3013.75万12.8万2017.04.2617.5万12.8万2017.05.262017.06.0617.5万8.8万6万2017.07.0117.5万12.8万另查一，2015年9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还签订《借条》。借款由被告及陈莉莉（被告妹妹）二人签字确认。次日，双方根据《借条》内容另行签署《借条协议书》，并约定月利息2.5%，每月30日付息，协议书落款处原告、被告均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原告委托配偶徐xx分别于9月24日、9月25日从其中国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至被告账户，具体为：9月24日汇出2笔款项，每笔50万。9月25日汇出2笔款项，每笔50万。原告称之后被告基本每月按时支付了利息（除2016年2月尚未支付），该笔款项本金于2016年3月31日由被告还清，即原告配偶受被告委托支付购买汽车尾款，并将剩余的人民币200万元抵扣该笔借款本金。另查二，被告陈志强向xxx有限公司（xxxLimited)购买价值55万欧元的豪华轿车一辆，并委托原告的配偶徐xx代其以港币支付购车款项。2015年底，被告陈志强个人与xxx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被告向xxx有限公司购买ApolloN型跑车一辆，价格为55万欧元（折合400万人民币）。需要先支付定金200万人民币，之后再付清余款200万元人民币。徐xx应被告的请求。2015年12月28日，徐xx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被告的200万人民币，用于支付购车款定金。2015年12月29日，徐xx随即委托香港xx实业有限公司及xx（香港）实业有限公司将2355600港币（相当于人民币200万）转给了xxx有限公司。至此，购车款定金支付完毕。2016年3月31日，原告称被告陈志强又求原告及配偶徐xx帮忙，即支付购车尾款200万元人民币给xxx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被告陈志强向原告配偶徐xx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400万人民币，并要求其中2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购车款尾款，剩余20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2015年9月25日《借条协议书》中载明的200万借款。2016年4月11日，原告李超从花旗银行账户转账1170960港币至xxx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从渣打银行账户转账1170960港币至xxx有限公司。原告及配偶完成了被告的委托事项，将上述合计为2341920港币（折合200万元人民币）的购车尾款转至了xxx有限公司。至此，相当于人民币400万元的购车款（等同于55万欧元，也等同于4697520港元）已经由原告李超及原告配偶徐xx转至xxx有限公司，支付了被告陈志强的购车全款。2016年12月13日，被告与xxx有限公司签收了《交货确认书》，确认收到ApolloN型跑车一辆。另查三，被告及陈xx（被告妹妹）系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9月，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诉原告配偶徐xx一案，在香港法院受理。惠州xx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志强（即本案被告）称于2015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28日及2016年3月31日，分三次向被告在中国银行北京分行的账户汇入5000元、1995000元及4000000元，合计600万元人民币，徐xx拒绝或未能向xxx有限公司支付750万港币，并挪用该款，故要求返还。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作出《最终判决书》，宣判：驳回原告人诉讼请求。另查四，原告为本案及（2018）粤1302民初11359号案件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及证据保全费6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五笔合计420万元，有相应的《借条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尚欠本金的数额，被告所主张的2016年3月31日的400万元，该笔款项已经在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经过诉讼审理，被告所主张返还的意见，亦被驳回。另被告与原告夫妇存在委托代付购置ApolloN型跑车车款关系，故被告主张抵扣的理由，不予支持。除本案借款外，被告于2015年9月份向原告夫妇所借的200万元借款，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第一至三笔借款，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对于该三笔借款已经履行支付的利息，按照当事人的意思予以履行。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关于第四、五笔借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书面达成利息约定，且被告也予以否认利息约定，故应视为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不予支持。该两笔借款，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3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已支付本案的利息至2017年6月份，原告请求从2017年7月1日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本案的律师费及证据保全费，鉴于第一至三笔借款《借条协议书》中双方对于该费用没有明确约定，而第四、五笔借款又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更没有对此问题达成书面补充协议，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志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超偿还借款4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其中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另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是否属实？2、涉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债权是虚构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之间确实存在资金拆借往来，但实际是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仍欠上诉人的款项未归还。被上诉人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五笔借款真实有效，上诉人多次确认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行为可佐证，上诉人应及时偿还本息。对于第一笔借款，上诉人在一审《民事答辩状》及二审《民事上诉状》中确认一审审查2015年10月30日的30万元《借条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对该笔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笔借款，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18日的140万元的《借条协议书》中大写金额为叁拾万元，上诉人的签名与上述协议书的签字不符，并提出无证据显示该140万已交付。但上诉人于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对该协议书中2015年12月24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18日至22日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该120万元亦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故对第二笔借款140万元中120万元予以确认。至于剩余20万元，2016年3月14日、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微信三人群聊（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中的聊天记录内容可证明，该20万元系2万欧元现金折算成人民币14.6万元加上凑整数的5.4万元，故第二笔借款140万元中剩余20万元亦有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中其签名存在问题，但并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笔借款，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3日的20万元《借条协议书》中借款金额存在涂改，无证据显示20万元已支付。但上诉人在一审《民事答辩状》中已确认被上诉人配偶于2016年2月24日向其转款2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不予采信。且该20万元亦有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四笔、第五笔借款，虽未形成书面协议书，但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之间存在资金拆借往来，该两笔款项系融资款，且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仍欠上诉人的款项未归还。但上诉人未能提交书面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融资行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上诉人多次提到“利息已经转你招行”“利息已经转了”“本金”等，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时间相对固定，转账金额具有一定规律性，符合偿还利息的特征。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资金拆借往来及融资款不予支持，对第四笔借款80万元、第五笔借款15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配偶转账的200万元、400万元共计600万元中400万元以及2016年12月15日转账的70万元非用于购车，系偿还涉案借款。但本案一审证据有上诉人签名的购车合同可证明上诉人向xxx有限公司购买价值5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400万元）的ApolloN型跑车，根据购车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称其及其配偶在收到上诉人的转账后随即通过委托香港xx实业有限公司、xx（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将购车款转至xxx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该400万元作了合理说明，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400万元购车款确已转入xxx有限公司，亦有上诉人签名的交车确认书证明上诉人已确认收车，同时对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70万元，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应证据可证明该70万元是用于支付该跑车的相关运输费用等。被上诉人的上述答辩及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该400万元及70万元系用于购车，而非偿还涉案借款，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21元，由上诉人陈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