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民初4485号 原告：刘凤云，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民，平原博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佳瑜，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东，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艳梅，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四川中领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金彭西路**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唐瑞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瑜，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朴，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季，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从伟，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泸州天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上马镇二居委会iv> 法定代表人：王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松，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公司员工。 刘凤云与王佳瑜、李艳梅、四川中领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刘凤云的申请，依法追加李季、泸州天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将该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民，王佳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东，李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从伟，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松，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中领公司第三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凤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佳瑜、李季连带向刘凤云支付运输费19194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3月，刘凤云组织车辆为王佳瑜、李季运输沥青。截至2018年6月14日，王佳瑜、李季共欠刘凤云沥青运输费用191945元。经刘凤云多次催要，王佳瑜、李季仍未付清所欠的运输费用。 王佳瑜辩称，1、本案在彭州法院进行审理是基于刘凤云要求中领公司承担给付运费的责任，现刘凤云只要求王佳瑜和李季承担连带责任，那么中领公司不在承担责任的范围之中，本案继续审理，王佳瑜对彭州法院管辖权存在异议；2、连带责任的承担在法律上有严格规定，而本案刘凤云主张王佳瑜和李季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3、既然刘凤云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王佳瑜与李季以天泰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那么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只能是天泰公司，王佳瑜和李季之间合伙或者挂靠以天泰公司名义开展业务，那么他们之间应该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4、刘凤云诉称李季和王佳瑜多次合作，对于该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加以支撑，在泸州法院审理时，李艳梅陈述王佳瑜和李季是以中领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因此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5、王佳瑜从未认可和李季之间有任何合伙关系。根据庭审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本案所涉交易是天泰公司的业务，同时证明天泰公司通过李艳梅在支付相应的运费，也通过李艳梅向王佳瑜支付类似工资等报酬，天泰公司在石油公司办理的油卡，该油卡是针对天泰公司的内部员工所办理的，石油公司的油卡能够印证王佳瑜系天泰公司下面的办事人员。同时，该油卡不能作为天泰公司向王佳瑜支付的运费，只能作为一个办事人员办事所产生的经费。因此，王佳瑜认为交易主体为天泰公司而不是王佳瑜和李季，请求法庭驳回刘凤云对王佳瑜和李季的诉讼请求。 李艳梅辩称，一直是王佳瑜和李季让李艳梅去他们公司进行账务的处理，负责出纳。因为当时进出账是没有公司的公用账户，是用的李艳梅私人的银行卡账户来支付运费。后来公司有公用账户了也没有使用，就一直用李艳梅的私人银行卡账户来支付的运费。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李艳梅私人借给公司钱用来支付运费，李艳梅的工资也未按时发放给李艳梅，李艳梅主要负责财务，其他方面李艳梅不清楚。 中领公司辩称，刘凤云已经明确其并非与中领公司达成的运输协议，故刘凤云起诉中领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凤云对中领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季辩称，1、刘凤云组织车辆为王佳瑜进行运输，刘凤云组织车辆的行为只是一个组织行为，刘凤云不是实际运输人，该批次货物的实际运输人是各车主。根据运输合同的特殊性和相对性，刘凤云没有主体资格。除非刘凤云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各实际车主支付相关运费，否则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李季与王佳瑜不是合伙关系，仅是朋友关系。庭审中，没有任何陈述和证据证明李季与王佳瑜系合伙关系；3、因李季系天泰公司的股东，所以李季联系的业务均是由天泰公司运输。当时王佳瑜新成立了一个公司，需要业务支撑，李季便将该运输业务分了一部分给王佳瑜，双方共同运输。李季只扣除天泰公司出具运输发票应当缴纳的税费，将余下的运费一分不少的支付给王佳瑜。至于王佳瑜与别人怎么约定，李季并不清楚，也不会对业务进行管理。由于该业务是天泰公司运输业务的一部分，在该业务完成后，王佳瑜的费用均是天泰公司员工唐婷婷通过个人账户汇到王佳瑜指定的李艳梅个人账户，且将所有的运输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至于该款项王佳瑜怎么分配，与李季无关。综上，李季与王佳瑜不是合伙关系，与刘凤云也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刘凤云的运输费用李季已经全部支付给王佳瑜，请求法院驳回刘凤云对李季的诉讼请求。 天泰公司辩称，天泰公司是承揽了案涉的运输业务。在承揽以后，因王佳瑜和李季是朋友，李季是天泰公司的股东，而当时中领公司刚刚成立，需要业务来支撑，于是天泰公司就将该笔业务交给中领公司运输，运输从2018年2月24日开始，至2018年3月6日运输完毕。2018年3月26日，天泰公司分3笔共向李艳梅账户转款支付1000000元，至于李艳梅是否将运输费支付给下一级的承运人，天泰公司并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刘凤云举出的对账表，经质证，各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李艳梅与刘凤云经对账，在抵扣相关费用后，截至2018年3月22日，运费的未付金额为823944元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2、刘凤云举出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李艳梅以其个人账户向刘凤云转款687300元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3、刘凤云举出的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对李艳梅所作的询问笔录，李艳梅陈述“其于2016年至2017年在中领公司任出纳”的事实，与中领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成立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李艳梅所作的其余陈述与刘凤云举出的对账表、银行明细以及刘凤云、天泰公司、李季所作的当庭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4、刘凤云举出的中领公司营业执照，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中领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5、刘凤云举出的与李艳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李艳梅向刘凤云出具对账单的事实，该证据达到刘凤云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6、王佳瑜举出的中领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银行卡、开户许可证、银行账号，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中领公司对外就没有业务往来，故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7、王佳瑜举出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天泰公司是与刘凤云达成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相反，从双方的聊天内容，能够看出王佳瑜与李季在运输业务上紧密合作，具有紧密联系，该聊天内容与李艳梅、天泰公司、李季的当庭陈述互相吻合，能够印证王佳瑜与李季合作从事运输事务的事实，故对王佳瑜举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8、王佳瑜举出的《沥青运输合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天泰公司虽对合同中王科的签字持有异议，但当庭陈述追认合同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9、王佳瑜举出的加油卡及照片，与对账单及天泰公司、李季的陈述相吻合，该加油卡加油的费用虽挂在天泰公司名下，但在结算时要在运费中扣除，故并不能证明天泰公司就是与刘凤云达成运输合同的相对方。 10、中领公司举出的企业信息，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中领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8年1月26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11、天泰公司举出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李艳梅举出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天泰公司以其原工作人员唐婷婷的个人账户向李艳梅账户转款1000000元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12、李艳梅举出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交易收支明细，无相应财会凭证印证，因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天泰公司系一家物流公司，主要从事运输业务。2018年初，天泰公司在西藏蕃源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承揽了从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运输单价为每吨73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刘凤云组织车辆参与了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2018年3月22日，李艳梅对刘凤云的运输量进行了对账，并制作了电子对账表。对账表载明，产生的运费共计1246374元，扣减亏吨及加油费，未付金额为823944元。2018年3月23日，天泰公司以原财务人员唐婷婷的个人账户向李艳梅账户转账100000元，后又于2018年3月26日转账900000元。李艳梅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4月9日、4月20日、6月14日以其个人账户向刘凤云转账支付400000元、47300元、200000元、40000元，上述共计687300元。 另查明：1、庭审中，刘凤云陈述，其参与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2018年2月，王佳瑜给刘凤云打电话，向刘凤云告知天泰公司有一批沥青要运输，喊刘凤云来做，故刘凤云承接了案涉的运输业务。王佳瑜认可上述事实。 2、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向李艳梅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艳梅陈述，中领公司负责业务的王佳瑜让李艳梅经手京博到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的清理，李艳梅便与刘凤云联系，负责对该运输的货物运量对账和运费的支付，但对于该业务究竟是王佳瑜个人的业务还是中领公司的业务不清楚。李艳梅同时陈述，当时中领公司的对公账户未开放，为便于结算，就用李艳梅的个人账户向刘凤云支付了部分运费，还有十多万运费没有支付。庭审中，李艳梅陈述，“一直是王佳瑜和李季让我去他们公司进行账务的处理负责出纳，因为当时进出账没有公司的公用账户，是用的银行卡来支付。后来公司有公用账户了也没用使用，就一直用我的私人账户来支付的运费”、“没有明确是以哪个公司的名义与刘凤云谈的这笔业务，总之就是王佳瑜和李季合作有这笔业务就交给刘凤云做了”、“当时李季和王佳瑜商量成立的中领公司，以中领公司来承接运输业务，天泰的业务做不完的对外就以中领公司的名义来做”、“李季与王佳瑜从何时开始合作不清楚，除了这一笔（刘凤云）业务，此前也在合作”。 3、在王佳瑜与李季的聊天记录中，王佳瑜曾提到：“李总这个事情里边我只能是和你说，账我一直在弄，李姐那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总而言之，我们就算现在分开了，那还是兄弟，也是缘分”、“咱在一起共事也几年了，你不至于让我连年都过不了吧”、“李总！我们在一起做生意，你考虑一下我吧！我是你的兄弟，你是当哥的，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李季曾提到：“她（李艳梅）那边的账到底是有没有问题？有多大的问题？她的收支账她说没有问题，我就想知道你们的收支到底有好大一个问题？我都糊涂了，一两百万的账能有多大个问题”。 4、天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天泰公司承揽运输业务以后，在运量不足的情况下，交给李季和王佳瑜组织车辆运输，我们公司以承包的价格扣除11%到16%的增值税后的价格交给他们来做”、“我们公司主要赚的16%的增值税的返点，驾驶员使用我们的油卡，我们用加油票来抵扣增值税。2018年以前由天泰公司来开增值税发票，因为量比较大，而王佳瑜个人又不能开具发票，所以就要求王佳瑜成立公司，由成立的新公司来开票。但王佳瑜成立中领公司后，实际也不能开具发票，所以我们就终止和中领合作了”。 5、庭审中，李季陈述，其与王佳瑜除了有刘凤云这笔运输业务，还有其他运输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与刘凤云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谁。庭审中，天泰公司陈述，“天泰公司承揽运输业务以后，在运量不足的情况下，交给李季和王佳瑜组织车辆运输，因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需要，后要求王佳瑜成立中领公司”。李季陈述，“李季与王佳瑜除了有刘凤云这笔运输业务，还有其他运输业务”。李艳梅陈述，“一直是王佳瑜和李季让李艳梅去他们公司进行账务的处理负责出纳。没有明确是以哪个公司的名义与刘凤云谈的这笔业务，总之就是王佳瑜和李季合作有这笔业务就交给刘凤云做了。当时李季和王佳瑜商量成立的中领公司，以中领公司来承接运输业务，天泰的业务做不完的对外就以中领公司的名义来做”。上述陈述互相吻合，与王佳瑜和李季的聊天记录相印证。通过上述陈述，本院能够确认如下事实：因李季系天泰公司股东，天泰公司在承揽运输业务后，将做不完的业务交给李季与王佳瑜来做，由王佳瑜组织车辆，并由李艳梅负责财务。2018年，在天泰公司的要求下，王佳瑜以其母亲名义成立了中领公司，由中领公司承接运输业务。2018年1月，天泰公司承揽了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后，将其中一部分运输业务交给中领公司承运。结合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上述运输业务系李季与王佳瑜合伙以中领公司名义承运的业务。至于与刘凤云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中领公司抑或是李季、王佳瑜，应结合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刘凤云的主张来认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中领公司在承运上述运输业务后，并未与刘凤云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而系王佳瑜给刘凤云打电话让刘凤云组织车辆运输，且王佳瑜其时并未明确告知刘凤云合同相对方为中领公司。诉讼中，刘凤云并未主张中领公司为合同相对人，而主张合同相对人为王佳瑜、李季，故本院确认本案与刘凤云达成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为王佳瑜、李季。李季辩称其与王佳瑜不是合伙关系，但并未就其参与上述业务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出充分的证据反驳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王佳瑜、李季所欠刘凤云的运输费金额。刘凤云系依据当庭举出的对账表主张的运费。根据该对账表，截至2018年3月22日，运输费未付金额为823944元。2018年3月22日后，王佳瑜、李季通过李艳梅账户先后共向刘凤云支付运费687300元。扣除上述已付运费，王佳瑜、李季尚欠运费应为136644元。刘凤云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佳瑜、李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刘凤云支付运输费136644元； 二、驳回刘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38元，由刘凤云负担1106元，王佳瑜、李季连带负担3032元（王佳瑜、李季应负担的部分，刘凤云已垫交，王佳瑜、李季在给付运输费时一并给付刘凤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波 人民陪审员  汤秋萍 人民陪审员  廖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署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