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民撤2号 原告：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高陂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3154037362。 法定代表人：陈晓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芳，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恒丰工业城新宝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51027J。 法定代表人：曾传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岩经济开发区高新园区平在村龙工配件园**路**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72954272W。 法定代表人：张琼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发，男。 第三人：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下察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60543K。 法定代表人：欧月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动力公司”）因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特公司”）与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汽车公司”）、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8民初34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被告康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新龙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发、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闽08民初345号第二项判决，即“二、被告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原告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取第三人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易动力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撤销（2019）闽08民初345号第一项判决，即“一、被告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借款35126138.44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 一、易动力公司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的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有权对（2019）闽08民初345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当事人未告知原告，康美特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龙岩公交公司提起了诉讼，原告更不知道康美特公司对应收账款提出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通知原告参与诉讼。因法院判决康美特公司对应收账款具有优先受偿权，而新龙汽车公司可供执行的有效资产只有对龙岩公交公司的应收账款。该判决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在2019年10月在网站上公布，原告于2019年11月才知道该判决。 二、（2019）闽08民初345号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二、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就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取第三人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应予撤销。 康美特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的债权来源于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系宏远公司将对新龙汽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2014年11月8日，宏远公司、龙岩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龙岩市汽车产业发展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年产一万辆客车项目合作协议书》，龙岩市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书盖章，该协议书明确表述：“宏远公司整体收购新龙汽车公司和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从而说明宏远公司持有新龙汽车公司100%的股权，新龙汽车公司是宏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宏远公司知道新龙汽车公司尚欠生产公交公司新能源汽车供应商的款项，且新龙汽车公司从2014年开始就有被执行案件。因新龙汽车公司作为债务人从2016年1月4日起未按照约定在收到款项的35%后直接支付给原告，新龙汽车公司已陷入债务危机。原告易动力公司一直沟通无效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7日起诉新龙汽车公司[案号为（2017）闽0803民初2117号]。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即在原告对新龙汽车公司提起诉讼后二个多月后才进行质押登记。 综上，作为100%股份的宏远公司明知债务人新龙汽车公司偿债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地位将新龙汽车公司最重要的债权质押给自己，导致新龙汽车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清偿，因而该应收账款质押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符合《民法总则》154条及《合同法》52条之规定，应予纠正并撤销其优先受偿权的判决。 三、（2019）闽08民初345号判决第二项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7）闽0803民初2117号及（2018）闽08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享有新龙汽车公司债权本金10979012.2元。从2018年9月17日，原告申请执行至2019年12月3日，只执行到124740元，其余款项未执行到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了（2018）闽0803执1412号的执行。原告除了（2018）闽0803执1412号项下的款项外，新龙汽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6330987.8元。因此，新龙汽车公司目前已无力清偿债务，而又将有效可清偿债务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其母公司导致原告的债权损失。 四、原告在调取原审（2019）闽08民初345号有关证据、庭审笔录后及上网查找到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后发现，新龙汽车公司、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前的债务1.75亿元由宏远公司承担，同时宏远公司应付新龙汽车公司、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股东1800万元，合计应付为1.93亿元，但据原告了解，宏远公司未实际支付到位，原告有理由相信宏远公司转入新龙汽车公司及代其支付的合计35126138.44元款项属于清偿宏远公司受让的债务。因此，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康美特公司受让的债权本身并不存在。 综上所述，原告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因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恶意串通，将新龙汽车公司对第三人公交公司应收账款进行质押，致使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得到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闽08民初345号判决第一、二项。 康美特公司辩称：一、本案讼争债权债务的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恶意串通，相关债权债务真实、有效。宏远公司不存在与被告新龙汽车公司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债权利益的情形。新龙汽车公司包括讼争的3500万债务在内总计欠付宏远公司156726285.28元，该156726285.28元欠款是宏远公司为了维持新龙汽车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而提供的运营资金（包括购买机器设备、购买原材料、人员成本、办公成本、销售推广成本等）。对于新龙汽车公司欠付宏远公司该156726285.28元债务，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也通过财务要求的企业询证函的形式予以确认。而对于讼争的3500万债务，康美特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回单等，原审判决查实后予以确认；另据康美特公司了解，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也调取新龙汽车公司关于讼争的3500万债务财务账册进行核查，并也认可了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因此，对于宏远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的156726285.28元债权均为真实、有效，应予以认可。康美特公司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与宏远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将宏远对新龙汽车公司156726285.28元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并通知了新龙汽车公司。该债权的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综上，宏远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债权均是为保证新龙汽车公司几年来正常生产、销售、经营而支付的出借款，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 二、对于讼争的35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康美特公司认为既然宏远公司（即债权受让人康美特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享有高达156726285.28元债权，远远高于易动力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的债权，故新龙汽车公司将35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给宏远公司，完全符合经济规律以及通常性认识，不应被撤销。根据新龙汽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其除质押3500万元应收账款外还有1千多万元的资产。那么在康美特公司债权远高于原告债权的情况下，原告完全可以申请法院执行或保全被告新龙汽车公司其他1千多万资产。 三、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早于新龙汽车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电池系统采购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开始陆续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借款，宏远公司最后一笔出借款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借款本金合计35123138.44元。且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时间亦早于（2017）闽0803民初2117号案件中易动力起诉新龙汽车公司的立案时间。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1月9日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6月20日，宏远公司与康美特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将包括对新龙汽车公司债权在内的1.56亿元债权一并转让给康美特公司。因新龙汽车公司未支付原告货款，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向龙岩市永定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判决。因此，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时间早于（2017）闽0803民初2117号案件的立案时间。 综上，本案讼争债权债务的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恶意串通，相关债权债务应认定真实、有效。康美特公司有权享有讼争的3500万应收账款质押权，康美特公司享有质押权后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 新龙汽车公司辩称：一、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即债权受让人康美特公司）案涉债权债务真实，原判决及检察部门均已确认。（2019）闽08民初345号案件中康美特公司提供了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转账凭证、《质押合同》及质押登记材料等，证明了新龙汽车公司向宏远公司借款的事实，原判决予以确认。后原告就该判决向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检察部门到新龙汽车公司处实地调取了新龙汽车公司相关财务资料，也认定该笔债权债务的真实性【（2020）闽08民监2号案件仅是就检察部门对判决利息起算问题而进行的审查】。而对上述借款也是新龙汽车公司也是用于企业日常经营活动。因此，原告主张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债权债务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请求法院予以核实。 二、原告关于案涉应收账款是新龙汽车公司“唯一有效可清偿资产”的主张，新龙汽车公司不予认可从新龙汽车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可以明确，目前新龙汽车公司尚有包括法院判决及企业询证函确认的应收账款、原材料、半成品、固定资产等资产，总计46981188.41元。新龙汽车公司对原告指出新龙汽车公司“可供执行的有效资产只有对公交公司应收账款”的主张不实。 三、新龙汽车公司未将“全部资产偿还给同一债权人”，新龙汽车公司目前并未丧失偿债能力，仍能够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新龙汽车公司仅将其中35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给宏远公司，剩余11981188.41元的资产。新龙汽车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中，并努力通过经营活动产生收益，并逐步清偿债务。因此，原告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即主张新龙汽车公司已无偿债能力，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四、原告对新龙汽车公司的债权目前无法确定，原告无权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提出异议。目前，新龙汽车公司尚欠原告易动力公司已到期货款本金1097012.2元。新龙汽车公司在总资产46981188.41元，质押3500万后还有11981188.41元资产的情况下，新龙汽车公司将案涉3500万元应收质押给宏远公司不影响原告债权的权益。新龙汽车公司与第三人就产品质量问题正在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中，其中核心问题是原告提供电池导致产品运行异常。如最终判决新龙汽车公司需因电池质量问题而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新龙汽车公司与原告（电池系统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违约赔偿金需原告承担。因此当前原告对新龙汽车公司的债权目前仍无法确定，新龙汽车公司在尚有其他资产可以覆盖原告已实际发生的债权情况下，将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给康美特公司，并未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失，原告也就无权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提出异议。 五、新龙汽车公司尚欠宏远公司（即债权受让人康美特公司）债务约1.56亿，仅将35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给宏远公司也符合常理。目前新龙汽车公司欠宏远公司1.56亿元，是新龙汽车公司的最大债权人，债权金额远超过原告债权金额，因此将3500万质押给东莞宏远汽车有限公司，属于正常合理的行为。 综上，新龙汽车公司仍然处于努力经营发展中，并未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新龙汽车公司将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给最大债务人符合常理。原告债权目前无法确定，新龙汽车公司除案涉应收账款外其他资产以及未来经营收益能够偿还债务。故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龙岩公交公司述称：一、关于新龙汽车公司向宏远公司借款、新龙汽车公司将对龙岩公交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宏远公司以及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的关系、宏远公司将对新龙汽车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等相关事实，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不是一方当事人，龙岩公交公司既不知情也未参与，由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认定。 二、关于（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即“被告新龙汽车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原告康美特公司有权就被告新龙汽车公司在收取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3500万元应收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权”。对此，龙岩公交公司认为： 1．新龙汽车公司对龙岩公交公司应收账款（3236万元省级补贴及264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目前龙岩公交公司无需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任何应收账款。2015年9月25日，龙岩公交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龙岩公交公司向新龙汽车公司购买福建牌纯电动公交车100辆，总价款为12200万元；付款方式为：龙岩公交公司自付4200万元（含质保金820万元），省级补贴4000万元，国家补贴4000万元。其中：质保金分8年付清，新龙汽车公司无违约，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龙岩公交公司每年底支付质保金102.5万元；自省级补贴资金转入公交公司账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龙岩公交公司一次性将省级补贴资金全额补贴支付给新龙汽车公司。新龙汽车公司因履行上述合同，于2015年11月12日与易动力公司签订《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约定新龙汽车公司向易动力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EP-540-240H的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系统100套，单价42.5万元/套，该电池系统供应给龙岩公交公司所购车辆使用。2016年3月29日，新龙汽车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龙岩公交公司使用，龙岩公交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的自付货款部分（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及新龙汽车公司未提供售后维保服务，龙岩公交公司已支付质保金30万元，还有790万元未付）。目前，省级补贴资金还有3236万元未到龙岩公交公司，因此，该部分省级补贴资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另外，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及新龙汽车公司未及时提供售后维保服务，质保金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因此，新龙汽车公司对龙岩公交公司应收账款（3236万元省级补贴及264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目前龙岩公交公司无需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任何应收账款。 2．新龙汽车公司对龙岩公交公司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尚不能确定。2016年3月29日，新龙汽车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龙岩公交公司使用，但自2017年6月起，涉案车辆的电池组频繁出现故障，龙岩公交公司多次书面通知新龙汽车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做好涉案车辆售后服务工作，及时修复故障车辆，消除安全隐患，并告知新龙汽车公司应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新龙汽车公司均未能及时、全面的履行售后维保服务义务，导致部分车辆停运、部分故障车辆“带病”运行，严重影响了龙岩公交公司车辆的正常运行，存在极大安全隐患。2019年7月17日，龙岩公交公司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802民初6145号），请求法院判令新龙汽车公司支付龙岩公交公司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止的违约金1450.4万元，并赔偿龙岩公交公司无法申领新能源公交车2018年度运营补助的损失36万元，以及判令新龙汽车公司为龙岩公交公司的39辆FJ6860GBEV型纯电动公交车免费更换规格型号为EP-540-240H的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系统。该案目前还在审理中，尚未判决。另外，对于2019年4月16日以后新龙汽车公司因未履行售后服务工作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因电池故障导致涉案车辆在2019年度未能完成3万公里运营里程，造成龙岩公交公司无法申领新能源公交车2019年度运营补助的损失，龙岩公交公司还将继续追究新龙汽车公司的违约责任，该违约金应直接从质保金、省级补贴资金中予以扣除。 因涉案车辆的电池系统频繁发生故障，新龙汽车公司未能及时、全面的履行售后维保服务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不仅不符合支付条件，且每年的质保金数额已远远不足以抵扣新龙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另外，省级补贴资金3236万元尚未到龙岩公交公司，该部分资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即使龙岩公交公司收到省级补贴资金，该资金也应首先用于抵扣新龙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并用于日后涉案车辆的正常售后维保服务以及更换电池系统，以保证公交车的正常运行。（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载明：“对于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可由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与被告新龙汽车公司另案进行解决，原告只在其双方确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权。”因此，新龙汽车公司对龙岩公交公司的应收账款应扣除上述违约金、并用于日后的维保服务以及更换电池系统。如有剩余应收账款，在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时，龙岩公交公司将根据法院判决或合同约定予以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认定和判决。 原案认定，2015年10月8日，新龙汽车公司向宏远公司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5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该借款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实际向新龙汽车公司出借本金35123138.44元。2015年9月29日，新龙汽车公司与龙岩公交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L2015092901号），合同约定由新龙汽车公司向龙岩公交公司销售100台纯电动城市公交车，龙岩公交公司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8200万元货款。其中，货款中的4200万元由龙岩公交公司直接支付，另4000万元由省级财政补贴下发至龙岩公交公司处后再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合同同时约定质保金为820万元及其他买卖各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10月9日，为担保宏远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的上述借款债权，新龙汽车公司将与龙岩公交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L2015092901号）项下对龙岩公交公司应收账款中的3500万元（其中3236万元为省级补贴款、264万元为质保金）质押给宏远公司，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就该质押事项于2018年1月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新龙汽车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发函通知了龙岩公交公司。2018年6月20日，宏远公司与康美特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约定宏远公司将包括对新龙汽车公司35123138.44元债权在内的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给康美特公司。新龙汽车公司参与签订了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后，康美特公司向新龙汽车公司催讨支付上述欠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原判认为，新龙汽车公司向宏远公司借款35123138.44元的事实，新龙汽车公司无异议。宏远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新龙汽车公司亦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院对康美特公司享有对新龙汽车公司借款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定。新龙汽车公司应限期偿还所欠康美特公司债务及从2015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债务人可以应收账款出质。质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新龙汽车公司将对龙岩公交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宏远公司，并且办理了质押登记，宏远公司享有对该应收账款的质权。宏远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后，该债权的质押权一并转让，康美特公司享有该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龙岩公交公司虽对是否应付新龙汽车公司3500万元货款提出异议，但该应收账款仅是新龙汽车公司提供给宏远公司的一种权利担保，货款数额的认定并不影响宏远公司在应收账款范围内享有的优先受偿权。龙岩公交公司因买卖合同在本案中的抗辩，与康美特公司没有关联。对于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可由龙岩公交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另案进行解决，康美特公司只在其双方确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权。康美特公司要求龙岩公交公司直接将质保金部分264万元及省市补贴部分3236万元直接支付给康美特公司，但康美特公司对龙岩公交公司享有的仅是质押担保的优先权，龙岩公交公司并无直接支付康美特公司货款的义务，且龙岩公交公司还对该货款的支付与否提出了质量问题的抗辩，补贴部分龙岩公交公司也尚未收到，质保金属于应收账款中的一部分，因此，康美特公司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美特公司提出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借款35123138.44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0月8日之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就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取龙岩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3500万元应收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深圳市康美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易动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有： 第一组证据：（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向宏远公司借款3512.313844元、新龙汽车公司向龙岩公交公司销售100台纯电动公交车、新龙汽车公司将对龙岩公交公司应收账款中的3500万元质押给宏远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宏远公司将对新龙汽车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以及康美特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2017）闽08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8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803执14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向易动力公司采购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系统100套供应给龙岩公交公司的100辆新能源纯电动公交车使用，易动力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对新龙汽车公司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9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新龙汽车公司有多起民事执行案件尚未履行完毕，且名下无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2014年11月8日的《年产一万辆客车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宏远公司持有新龙汽车公司100%的股权，新龙汽车公司是宏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2018）闽08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与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共计1.75亿元的债务由宏远公司承担，宏远公司委托张琼署、林程、林兴代持新龙汽车公司与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100%股份，新龙汽车公司与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是宏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第五组证据：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2019）闽08民初345号案件卷宗、（2018）闽0803民初273号案件卷宗，证明（2019）闽08民初345号一案、（2018）闽0803民初273号一案的相关情况。 康美特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根据新龙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新龙汽车公司尚有1000多万元的资产可供执行，并不是无财产可供执行。易动力公司提出关于1.75亿的债务，与宏远公司转让给康美特公司的1.56亿的债务是不相同的，是两种债务。 新龙汽车公司质证认为，原告调取的判决书属实，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无关。 龙岩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第三组证据，龙岩公交公司并非该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四组证据，龙岩公交公司并非一方当事人，对其内容不清楚。 被告新龙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有： 第一组证据：1．案件号（2014）永民初字第2495号应收米伟伟账款《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立案截图１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431380元；2．案件号（2014）永民初字第2496号应收米伟伟账款《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立案截图１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143620元；3．案件号（2016）闽08民终39号应收李柏云、谢金培账款《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立案截图１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享有应收账款426666.67元；4．案件号（2017）闽0803民初1363号应收福建省亚信实业有限公司账款《民事判决书》及《标的款分配表》各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477755元；5．应收龙岩公交公司账款财务资料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享有应收账款4026万元；6．应收新龙汽车公司账款财务资料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享有应收账款30万元；7．现金盘点表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现有现金1702.09元；8．银行存款对账单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现有银行存款185.6元；9．原材料清单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现有原材料价值1572500.07元；10．本成品明细清单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现有原材料价值167050.7元；11．固定资产净值明细清单1份，证明新龙汽车公司现有原材料价值200328.28元； 第二组证据：《往来询证函》1份，证明截止2018年5月9日，新龙汽车公司尚欠宏远公司155639929.86元；《债权债务重组协议》1份，证明宏远公司将享有新龙汽车公司156726285.28元债权转让给康美特公司，康美特公司对新龙汽车公司享有156726285.28元债权。 第三组证据：《电池系统采购合同》1份，其中第六条第5款约定：“保质期内因电池质量原因造成客户停运，安全事故等，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证明该份采购合同是新龙汽车公司与易动力公司签订的，由易动力公司提供给新龙汽车公司的电池系统，目前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后期还会产生的费用也应由易动力公司负担。 易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新龙汽车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财务资料中新龙汽车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4026万元已经质押给康美特公司，对于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10、11由新龙汽车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尚无法确定。第二组证据中的《往来征询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新龙汽车公司以及康美特公司所陈述其应该承担的1.75亿元的债务，不包含在1.56亿元当中。对《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故与本案无关。 康美特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同意新龙汽车公司的证明内容。 龙岩公交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5应付账款的金额仅是根据购销合同载明的金额，龙岩公交公司应付新龙汽车公司多少款项还不确定，因此4026万元并不是最终可以认定的应付账款的金额。对于证据6-11，龙岩公交公司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龙岩公交公司不是一方当事人，不清楚该协议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康美特公司、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原告易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对于被告新龙汽车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8及第二组证据中的《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以及第三组证据，易动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及其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本案情况及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新龙汽车公司与龙岩公交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新龙汽车公司向龙岩公交公司销售100台纯电动城市公交车，货款金额为8200万元。合同约定，货款中的4200万元由龙岩公交公司直接支付，另4000万元由省级财政补贴下发至龙岩公交公司处后再支付给新龙汽车公司，其中合同约定质保金为820万元。2015年10月8日，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新龙汽车公司向宏远公司借款3500万元，月利率1.5%。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了35123138.44元。2015年11月12日，新龙汽车公司与易动力公司签订《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由新龙汽车公司向易动力公司采购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系统100套，总价4250万元，供应给龙岩公交公司的100辆汽车使用，后易动力公司交付了该电池系统。 2017年10月9日，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新龙汽车公司将与龙岩公交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对龙岩公交公司应收账款中的3500万元（其中3236万元为省级补贴款、264万元为质保金）质押给宏远公司，并就该质押事项于2018年1月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并通知了龙岩公交公司。 2017年11月7日，易动力公司起诉要求新龙汽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该案案号为（2017）闽0803民初2117号。 2018年6月20日，宏远公司与康美特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宏远公司将包括对新龙汽车公司35123138.44元债权在内的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给康美特公司。新龙汽车公司参与签订了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康美特公司向新龙汽车公司催讨支付上述欠款未果，遂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闽08民初345号。原案判决作出后，易动力公司认为原案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动力公司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如符合，则易动力公司要求撤销（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需具有程序上的适格主体，即对原案涉及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还需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是否确有证据证明生效裁判或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如不具备适格主体或实体上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则不能当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案中，易动力公司诉请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经审查，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且宏远公司已向新龙汽车公司支付了35123138.44元。而新龙汽车公司与易动力公司签订《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晚于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7年10月9日，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1月9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而易动力公司起诉要求新龙汽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案号为（2017）闽0803民初2117号】的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因此，宏远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时间亦早于（2017）闽0803民初2117号一案的立案时间。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新龙汽车公司与宏远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易动力公司利益的事实。 原案（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中，康美特公司享有从宏远公司受让的对新龙汽车公司的35123138.44元债权以及新龙汽车公司对第三人龙岩公交公司3500万元应收账款的质权，而易动力公司对于（2019）闽08民初345号案件所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和权利质权法律关系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又因易动力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康美特公司与新龙汽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相互独立且无必然联系，（2019）闽08民初34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并未涉及到易动力公司的权利义务，亦未损害易动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易动力公司也不属于（2019）闽08民初345号案件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至于新龙汽车公司向康美特公司清偿债务所导致的其自身财力的减少及所造成的其他间接影响，属于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易动力公司作为新龙汽车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原案判决并未影响其与新龙汽车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之权利行使，只影响到其一般性债的利益，而此种利益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因此，易动力公司与其所主张撤销的原案（2019）闽0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既没有事实上的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易动力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的利益，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 综上所述，易动力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21680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范文祥 审 判 员 张婷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林凤兰 书 记 员 傅珍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