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5867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自在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汇源大厦**。法定代表人：谭建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梅，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自在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在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9）湘0103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后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蒋洪波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自在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宗、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梅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自在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洪波赔偿自在天公司垫付的人工工资190096元；2.判令蒋洪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在天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9月2日与长沙屈臣氏公司签订新铺装修工程合同，后自在天公司、蒋洪波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蒋洪波具体负责项目现场工作，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蒋洪波向自在天公司交纳工程结算总造价5%的保证金、3%的管理费用及相应的项目税费，所有费用由自在天公司在拨付给蒋洪波的工程款额中按比例预留，项目人工工资由蒋洪波承担，蒋洪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此两项装修施工工程现已全部竣工，自在天公司在扣除以上三项费用后，依约向蒋洪波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是，自在天公司却受到了屈臣氏店铺装修施工工人李琦、葛众乐、高波三人索要以上两项工程人工工资的起诉，并已于2019年2月28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执行了本应由蒋洪波支付的人工工资共计190096元。蒋洪波未按约支付工人工资报酬的行为，导致了自在天公司支付了额外费用，遂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辩称：1.自在天公司主张的垫付工资是三案外人与自在天公司之间达成的单独工资支付协议，而且该部分工资属于因自在天自身原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停工工资损失。2.即使自在天公司主张由蒋洪波承担该部分费用，三工人的停工工资应为1846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90096元。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自在天公司向蒋洪波支付装修工程款55314元；2、判令自在天公司向蒋洪波退还保证金37482元；3、判令自在天公司向蒋洪波支付停工损失1846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自在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017年蒋洪波从自在天公司处先后承包了常德市武陵区欢乐城屈臣氏新铺装修工程和长沙宁乡华明路天祺百潮汇屈臣氏新铺装修工程，蒋洪波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严格按照约定积极组织施工，然而自在天公司未按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存在多次拖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导致蒋洪波未能及时购买施工材料，装修工人长期误工，自在天公司应支付停工误工损失。工程竣工后，自在天公司以扣管理费、税费的名义截留蒋洪波部分工程款未付，自在天公司从未对蒋洪波施工的工程进行任何管理，不应收取管理费，蒋洪波已经向自在天公司提交了部分抵扣税费的发票，自在天公司不应全额扣取税费。同时，自在天公司也未按约定退还5%的保证金。原告（反诉被告）自在天公司自在天公司就反诉辩称：1.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再支付工程款的事由，两个项目一共收到装修款749630元，实际支付给蒋洪波599183.86元，仅仅扣除了承包合同约定的5%的履约保证金和3%的管理费和税金，其余款项全部支付完毕。2.不应当返还保证金，《内部承包合同》第2条第4项明确约定保证金是履约保证金，只有在对方不存在违约情形下才能返还。现在蒋洪波存在多种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情形，包括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我司被起诉和执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全额发票，另至今未向公司提交与甲方结算验收的材料。3.不应支付停工损失。两个项目不存在停工损失，《内部承包合同》也没有约定误工工资，而是约定蒋洪波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公司因司法解释的规定而垫付民工工资，但是没有法律义务或者约定义务负担所谓的误工工资。另外，涉案装修合同在2016年实际履行完毕，从甲方付款流水可以看出，在2016年年底所有进度款已经支付完毕，只有10多万元尾款是2017年7月份甲方付给公司，再由自在天公司付给蒋洪波。现在蒋洪波主张的迟延付款就是这笔2017年的尾款，但是在2016年工程做完的情况下，2017年的尾款迟延一个月付款，不可能产生任何误工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自在天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9月7日与案外人长沙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屈臣氏公司”）签订了《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欢乐城新铺装修工程合同》及《湖南长沙市宁乡花明路天祺百潮汇新铺装修工程合同》，双方约定长沙屈臣氏公司将常德市武陵区欢乐城屈臣氏新铺装修工程、长沙市宁乡花明路天祺百潮汇屈臣氏新铺装修工程发包给自在天公司进行装修。其中“武陵区欢乐城新铺”合同总价为344998.9元（含11%增值税税额）、“天祺百潮汇新铺”合同总价为382683.82元，实际结算金额均以最终造价结算；装修工程期限为接收场地之日起25个连续日历日，双方在合同中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8日，自在天公司（甲方）与蒋洪波（乙方）签订了《自在天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常德市武陵区欢乐城屈臣氏新铺装修工程交由乙方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价为344998.9元；乙方同意并接受公司决定，作为该项目内部承包的责任人，并承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本工程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筹集解决，甲方可予以协助；乙方在承包期间，应遵守甲方的相关规章制度及《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甲方有权随时监督检查乙方的生产经营情况，对乙方的生产、技术、质量、安全、财务进行全面指导，并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和协调处理乙方承包期间出现的各种问题；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由甲方在该项目逐笔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的，甲方在该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三个月后返还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向甲方上缴总造价3%作为上交公司的管理费及利润；工程质保金均由项目承包人承担；该工程一律以工程结算总造价为计费基础，依据施工合同，到款后三日内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则按乙方所报资金使用计划分批支付；乙方无条件上缴工程总造价全额增值税发票；工程建设方代扣代缴的各项费用不冲抵乙方上交甲方的管理费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如发生拖欠人工工资的情形，甲方有权直接扣留相应的工程款解决人工工资问题，如由此给甲方造成了不良影响，甚至造成新闻单位曝光而严重影响甲方信誉的，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经济处罚。双方签订该合同后，蒋洪波即组织工人进场进行装修施工。施工过程中，自在天公司又与蒋洪波达成口头协议，将长沙市宁乡花明路天祺百潮汇新铺装修工程也承包给蒋洪波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蒋洪波承包工程后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长沙屈臣氏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8月8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5月7日向自在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款103499.67元、103499.67元、114805.15元、244500.65元、145843.09元、17720.78元、19760.7元共计749630元，自在天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6月6日分别向蒋洪波支付了82468.67元、82468.67元、91477元、194818.15元、116208元、15010元、16733.37元工程款合计599183.86元，以上自在天公司向蒋洪波支付的工程款中都由自在天公司扣取了3%管理费、5%保证金和12.32%税金，并由蒋洪波在除2017年9月15日及2018年1月30日之外的其他费用报销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7月，案外人高波、李琦、葛众乐依据加盖有自在天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欠条》1张对自在天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三案中查明，自在天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在载湖南常德欢乐城和湖南宁潮汇为屈臣氏店铺装修施工的工人李琦（430502197609260518）、葛众乐（43030219881027601Ｘ）、高波（430112197711122458）等人的人工工资分别为：李琦工资款壹拾叁万捌仟壹佰肆拾元整（138140.00）（木工、泥工、消防、吊顶），葛众乐工资款贰万伍仟叁佰陆拾元整（25360.00）（电工），高波工资款贰万壹仟壹佰元整（21100.00）（木工、泥工、消防、墙漆），共计为壹拾捌万肆仟陆佰元整（184600.00），于2017年年底予以支付结清。该欠条加盖了自在天装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本院审理后做出（2018）湘0103民初4011号、（2018）湘0103民初4012号、（2018）湘0103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判决自在天公司向李琦、葛众乐、高波支付工资138140元、25360元、21100元。自在天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10190号、（2018）湘01民终10192号、（2018）湘01民终10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自在天公司共被划扣款项190096元。自在天公司认为该款系代蒋洪波垫付的人工工资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蒋洪波申请葛众乐、李琦、刘雄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三人均陈述2017年8月宁乡天祺百潮汇屈臣氏店铺装修工程因资金未及时到位，现场缺少施工材料而停工一个月，其中葛众乐陈述其领取的25360元系其全部工资、李琦及刘雄军分别陈述李琦领取的138140元及刘雄军在李琦处领取的10500元均系误工工资。另查明，2019年5月8日，蒋洪波向自在天公司提交了汽车维修费增值税发票2张，面额共计为157847元，按17%计税22935.03元。自在天公司陈述已与长沙屈臣氏公司完成验收结算并收到全部工程款749629.71元（包括质保金）。本院认为，自在天公司承接了常德市武陵区欢乐城屈臣氏店铺和宁乡花明路天祺百潮汇屈臣氏店铺装修工程后，又将两个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蒋洪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在天公司与蒋洪波签订的《自在天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其转包百潮汇屈臣氏店铺的行为亦属无效。自在天公司自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验收结算并受到全部工程款，双方之间可以参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双方就宁乡花明路天祺百潮汇屈臣氏店铺装修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可参照此前双方内部承包协议进行结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自在天公司已收到全部工程款749629.71元，向蒋洪波支付599183.86元，另经生效判决认定并支付李琦、葛众乐、高波人工工资184600元（实际强制执行被划扣190096元）。因5496元（190096-184600=5496）系自在天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额外产生的费用，显然不应由蒋洪波承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自在天公司向李琦、葛众乐、高波支付的款项属于代蒋洪波垫付的合同内工资还是另行赔付的误工工资的问题。自在天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存在误工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按照自在天公司与蒋洪波签订的《自在天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自在天公司应在到款三日内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按乙方所报资金使用计划分批支付，结合其历次首付款的情况可见，其在收到长沙屈臣氏公司收到的款项数日内即在扣取相关费用后支付给蒋洪波，但其在收到长沙屈臣氏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支付的工程款后，直至2017年9月15日才予以支付，时间间隔已达月余，自在天公司主张该笔款项逾期支付系因蒋洪波不申请付款而未能如期支付，但从2017年9月15日的付款手续看，自在天公司在蒋洪波未对费用报销单上签字的情况下仍可付款，且蒋洪波在可以申领工程款的情况下拒不申领显然不符常理，可见蒋洪波在组织人员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存在因资金长期未到位而停工的可能。自在天公司主张《欠条》系蒋洪波自行至自在天公司处私改印章形成，但《欠条》的法律效力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执行，应认为《欠条》系自在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欠条》内容来看，自在天公司在与蒋洪波对接确认欠付施工人员工资的过程中并未约定该工资系代蒋洪波垫付的人工工资，亦未与蒋洪波约定在工程款结算时抵扣相应款项，甚至在数天后即2017年9月15日付款194818.15元时仍未进行抵扣，可见，该《欠条》相应金额并非包含在合同工程价款内的款项，而应认定为自在天公司另行承诺对停工期间人工工资的补偿，其要求蒋洪波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洪波主张的停工期间损失亦即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184600元，因该款项已由自在天公司支付，蒋洪波实际并未遭受相应损失，故对于其相应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蒋洪波主张自在天公司尚欠付其工程款55314元。经查，该款项实为自在天公司扣取的税金22935.03元及管理费22488.9元。双方在《自在天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自在天公司在到款后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向蒋洪波支付，此后在款项支付过程中，双方在《费用报销单》均注明采用12.32%的比例扣取税金，蒋洪波亦对此签名予以确认，蒋洪波应承担税金共计92354元（749629.71×12.32%=92354）。蒋洪波虽提交了税值金额22935.03元的发票，但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蒋洪波公司需无条件上缴工程总造价全额增值税发票而未约定上缴发票后可免予扣取相应税金，且蒋洪波提交的发票为其修理自有车辆的维修发票而非用于装饰装修的材料采购等，相应税款也不应抵扣其已确认被扣除的税金，对于蒋洪波要求自在天公司退还税金22935.03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管理费22488.9元，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蒋洪波按照总造价的3%作为上缴公司的管理费和利润，蒋洪波亦在《费用报销单》上确认按3%的比例予以扣除，但管理费属于转包后的非法所得，双方均无获得该款的法律依据，蒋洪波要求自在天公司返还管理费于法无据，对于相应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证金37482元应否退还的问题。《自在天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蒋洪波向自在天公司交纳工程总价5%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由自在天公司在逐笔工程款中扣除，若蒋洪波没有违约行为则在经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返还履约保证金。现自在天公司主张蒋洪波未上缴足额发票及出现欠付民工工资情形，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合同无效，双方之间的责任实为过错赔偿责任而非违约责任。现蒋洪波虽未上缴足额增值税发票，但其已按相应的税金扣除比例负担了相应税金，未对自在天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同时因自在天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其自行赔付的民工停工期间的误工工资，现并无证据证明蒋洪波拖欠民工工资并因此给自在天公司造成损失，故自在天公司应将扣除的保证金37482元退还蒋洪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自在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保证金3748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自在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2元，反诉费2730元，共计68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自在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蒋洪波负担23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娟娟人民陪审员  黄 旭人民陪审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书记员蔡资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