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天泽阳光康众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自编506、5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84428365N。法定代表人：方志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飞，男，汉族，1981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汉族，1982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4849586。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被上诉人王跃飞、王晶、深圳前海慧医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跃飞、王晶、深圳前海慧医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军，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医友医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好医友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福桥路**汉鼎国际大厦****代码：91330103MA2AYFEQ8K。法定代表人：HENRYLINGCHAOHUA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东，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鼎宇佑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福桥路**汉鼎国际大厦****13300007441437848。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医盛（杭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福桥路**汉鼎国际大厦****0100MA2AXN3A3N。法定代表人：HenryLingChaoHuang，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东，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医友（厦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云顶中路。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云顶中路********MA346MKQ9Q。法定代表人：陈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东，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鼎宇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福桥路**汉鼎国。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福桥路**汉鼎国际大厦****881X9。法定代表人:王麟诚，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众信医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中国科技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中国科技开发院**楼**4J。法定代表人：王跃飞，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军，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天泽阳光康众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飞、王晶、深圳前海慧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医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医友科技公司）、汉鼎宇佑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医盛（杭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医友（厦门）公司】、汉鼎宇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宇佑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众信医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医联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泽阳光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遗漏审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对应事实。上诉人从立案开始就多次申明本案是侵权纠纷,而非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本案的侵权行为是由公司股东串通股东之外第三人,以违法签订合同和假借合同形式恶意掏空和转移公司资产的形式,侵犯了上诉人基于《公司法》的三种权利,分别是《公司法》第四条规定的公司股东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权和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股东优先购买权,而不仅仅侵犯了股东优先购买权一种权利。由于本案系公司股东串通第三人所为,因此构成共同侵权,本案审查的范围不能仅仅限于优先购买权。因为根据《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享有资产收益权和重大事项决策权,这是一种对世权,并非仅限于股东之间,公司股东对于凡是阻碍或者侵犯其顺利行使上述权利的任何人,均有权提起侵权诉讼,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本案当中,王跃飞作为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之一,滥用大股东的优势地位,在未与众信医联公司其他股东协商、未召开任何股东会的情况下,就径直与第三方私下签订协议,擅自约定以318万元价格转移众信医联公司股权和对前海慧医公司进行增资(增资318万元取得前海慧医公司13.72%的股权),后又将前海慧医公司51%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1元超低价转让给另一被上诉人王晶。各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律师函》后,仍然拒不取消协议,已经构成了帮助侵权。上诉人不仅在起诉状当中,还在一审庭审当中反复提及上诉人主张的三种权利受损,但一审法院只审查股东优先购买权问题,丝毫不提另外两种权利,遗漏审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对应事实,是造成本案错误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收到被上诉人王跃飞提交的《解除协议书》,获得各被上诉人存在新的侵权事实和情况,因此申请一审法院增加确认各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规定,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系造成本案存在重大遗漏的根本原因。二、一审判决将侵权行为成立和侵权行为后果混为一谈,同时没有正确认定侵权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侵权行为是否实施和侵权结果是否发生是两个问题,因此在司法管辖当中,侵权行为既可以由侵权行为实施地法院管辖,也可以由侵权结果发生地法院管辖。但一审法院无视侵权行为的表现—签订《深圳前海慧医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转让股权和资产这一已经发生的事实,仅以“原告主张的涉案侵权结果并未发生”,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成立。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合法拥有对众信医联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本案当中,被上诉人王跃飞明知上诉人系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在未提前通知上诉人并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仍然擅自与被上诉人王晶、被上诉人前海慧医公司、被上诉人好医友科技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署《投资协议》,将自己名下的众信医联公司52.5%股权转让给好医友科技公司。依据《合同法》,好医友科技公司基于该协议已经取得相应的合同权利,包括对相应股权和资产的物上请求权,因此,上述侵权行为已经成立。根据被上诉人声称,《投资协议》已于2019年4月8日解除,即使该情况属实,在长达近10个月的时间内,《投资协议》实际上处于已经生效并且事实上履行当中的状态,侵权行为也明显成立。（二)上述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已经存在。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解除协议书》,好医友科技公司以318万元为对价,合并取得的标的(众信医联公司股权+前海慧医公司股权+众信医联公司知识产权),因此该标的总市场价值为318万元。据上诉人调查所知,众信医联公司为空壳公司,名下所有资产价值全部体现在知识产权上,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约定将众信医联公司的知识产权转移给好医友科技公司,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失。三、一审判决将未经质证的虚假证据作为断案依据,严重违法。各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声称《投资协议》已经解除,而且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一份所谓的《解除协议书》。这份《解除协议书》属于虚假证据,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理由如下:（一)《解除协议书》至今没有生效。《解除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为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但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之一夏延开并未签字,不符合协议约定生效条件。（二）《解除协议书》约定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投资协议》的约定是好医友科技公司增资318万元取得前海慧医公司13.72%的股权,《解除协议书》并非通常理解的解除《投资协议》恢复原状,而是由好医友科技公司将已经取得的前海慧医公司51%的股权,以明显超低价1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王晶。而在《投资协议》当中,前海慧医公司13.72%股权、众信医联公司知识产权、众信医联公司股权的市场价值共计高达318万元,而王晶仅以1元超低价就取得了前海慧医公司股权资产,证明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工商登记现状证明《解除协议书》是虚假的,并未实际履行。根据上诉人查证结果,好医友科技公司目前仍持有前海慧医公司51%的股权,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各方均未实际履行《解除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解除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由被上诉人王跃飞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才提交,在上诉人坚持要求一审法院组织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查验原件、未组织双方在法庭上质证,就径行认定并采信该证据,将该《解除协议书》作为断案依据,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有合法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各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如下权利:1.股东优先购买权,依据是《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2.股东资产收益权和重大决策权,依据是《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当中,王跃飞作为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滥用大股东的优势地位,在未与众信医联公司其他股东协商、未召开任何股东会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私底下签订协议转移众信医联公司资产,明显是侵害众信医联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被上诉人王跃飞应当依据《公司法》对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其他各被上诉人,以签订协议及转移众信医联公司资产的形式,私下收购众信医联公司的资产,在上诉人向各被上诉人发出书面警告后,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科技公司依然拒绝纠正其行为,并协助王跃飞、王晶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当中,各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协议,且实际履行了投资协议,损害后果已经发生,对上诉人的三种权利的侵害已经构成。对于上述整个过程,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二)证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责任应当由举证方自行负责,对于未经质证的虚假证据。上诉人无需提供任何相反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涉案侵权结果并未发生”的重要依据就是《解除协议书》,正如前面分析所述,该《解除协议书》没有经过质证,无论形式和内容上均属违法,在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尚无法证实的前提下,不能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王跃飞、王晶、前海慧医公司、众信医联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以及证据均明确指向股东优先购买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上诉人诉讼请求陈述不实。二、前海慧医公司的股权转让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过因上诉人不同意王跃飞的方案并出具律师函，该交易已经终止，所谓侵权行为已经成立不属实。三、一审法院依职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解除协议书》，符合程序规定。好医友科技公司、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既然上诉人从一审自始至终坚持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那么应该符合侵权责任纠纷的四要件，但是根据一审查明以及各方出示的证据，可知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未发生侵权结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涉及到众信医联公司是王跃飞与好医友科技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当中的一个交割条款，但是该交割条件并未履行，众信医联公司股权、知识产权、专利权未发生任何的变化，基于王跃飞与上诉人之间无法达成一致，好医友科技公司与王跃飞针对《投资协议》已签署解除协议，上诉人请求侵权责任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三、该《投资协议》增资对象是前海慧医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针对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另外补充以下答辩意见：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作为好医友科技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好医友科技公司经营存在困难，对债务无法清偿的情况下，直接起诉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要求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答辩称：同意好医友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案由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但是上诉人一直坚称属于侵权纠纷，在一审法院时上诉人坚称是侵权，鉴于本案的相关事实，上诉人以另外的侵权理由在广州互联网法院起诉，如果上诉人在本案中要坚持侵权这个理由，就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与上诉人和王跃飞以及众信医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要求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承担侵害股东利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仅是好医友科技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没有判决判定好医友科技公司有侵权责任，并证明好医友科技公司没有足够的财产支付赔偿要求的情况下，上诉人擅自把好医友科技公司的股东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上诉人申请保全冻结了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150万元的存款，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对此保留对上诉人追诉的权利。汉鼎宇佑公司未答辩。天泽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跃飞、王晶、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科技公司就其对天泽阳光公司的侵权行为，赔偿天泽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利息23562.5元（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0日）；2、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汉鼎宇佑公司对好医友科技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跃飞、王晶、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科技公司将众信医联公司的股权恢复至2018年8月2日前的状态；4、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天泽阳光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王跃飞、王晶、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科技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众信医联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天泽阳光公司与王跃飞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以15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王跃飞持有的众信医联公司7.5%的股权。天泽阳光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跃飞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众信医联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众信医联公司的股权情况现为：王跃飞占52.5%、唐琪占20%、深圳前海众信投资企业占20%、天泽阳光公司占7.5%。2016年8月16日的众信医联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用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股权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8月2日，王晶（甲方，创始股东）、好医友科技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投资人）、前海慧医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公司）、王跃飞（丁方，创始股东）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投资人同意以2318万元的公司估值增资318万元，取得增资完成后公司13.72%的股权，其中318万元计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资完成后的持股比例为王晶占49%，好医友科技公司占51%。投资人向公司支付投资款应当以下述条件的满足为前提，作为交割条件：1、本次增资取得所有相关的同意和批准，包括公司内部和其它第三方的批准；2、公司股东会已经作出决议，批准公司本协议所述的交易，且公司原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新增注册资本的权利，同意修改公司章程；3、公司提交令投资人满意的商业计划和详细的财务计划；4、在内容和形式上已签署及完成令公司和投资人都接受的所有相关的投资文件；5、公司在交割日前的运营或财务并无重大不利变化；6、王跃飞、王晶承诺在本次投资工商变更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将关联企业（众信医联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并将其所有相关知识产权、专利等一并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7、王跃飞、王晶承诺在本次投资工商变更完成后2个月内将公司总部下属员工迁至杭州汉鼎国际大厦。各方承诺尽最大努力在本协议签署后，按照承诺的时间实现上述全部交割条件。如果届时上述交割条件没有全部实现且未得到投资人豁免，投资人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王跃飞、王晶按增资金额回购全部股权。在本协议签署后十(10)个工作日内，公司应向工商行政关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登记事宜。在工商变更完成后，且王晶完成上述所示所有交割条件，投资人应将增资款318万元汇至公司基本账户内。2018年8月14日前海慧医公司进行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股权为王晶占49%，好医友科技公司占51%。2018年11月15日，王跃飞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作为众信医联公司股东的天泽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志华上述《投资协议》的相关内容。2018年12月4日，天泽阳光公司委托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向本案众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及曹鹭波发出《律师函》，称其作为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占股7.5%），其不同意王跃飞、王晶向前海慧医公司转让众信医联公司股权和知识产权，其认为该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其股东权利及合同财产权利，违法无效；其敦促各方在收到本函件之日，在三日内向其赔礼道歉、停止侵权行为，撤销《投资协议》，赔偿损失，将众信医联公司股权及知识产权恢复原状。天泽阳光公司于2018年12月初向本案众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通过EMS快递的方式送达了该《律师函》，本案众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一审庭审中亦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2019年6月27日打印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众信医联公司的股权情况仍为王跃飞占52.5%、唐琪占20%、深圳前海众信投资企业占20%、天泽阳光公司占7.5%。王跃飞、前海慧医公司及众信医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前海慧医公司没有成为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未行使股东权利，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涉案的知识产权亦未发生转让。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好医友科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曹鹭波、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汉鼎宇佑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王跃飞提交的《解除协议》显示，王晶、好医友科技公司、前海慧医公司、王跃飞经协商一致，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4月8日解除各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一审庭审中王晶、好医友科技公司、前海慧医公司、王跃飞亦当庭确认涉案的投资协议已解除；且因未达到付款条件，好医友科技公司未向前海慧医公司支付增资款3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泽阳光公司主张王晶、好医友科技公司、前海慧医公司、王跃飞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了王跃飞、王晶承诺在本次投资工商变更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将关联企业（众信医联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并将其所有相关知识产权、专利等一并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的条款侵害了其作为众信医联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的《投资协议》签订后，众信医联公司的股权并未发生变动，一审庭审中王跃飞、前海慧医公司及众信医联公司均确认前海慧医公司没有成为众信医联公司的股东，未行使股东权利，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涉案的知识产权亦未发生转让；且根据《解除协议》及王晶、好医友科技公司、前海慧医公司、王跃飞的陈述可确认涉案的《投资协议》已解除；天泽阳光公司对此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天泽阳光公司主张的涉案侵权结果并未发生，天泽阳光公司亦未因此遭受损失。故对天泽阳光公司主张的王跃飞、王晶、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科技公司就其对天泽阳光公司的侵权行为，赔偿天泽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利息23562.5元（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0日）；汉鼎宇佑互联网公司、医盛（杭州）公司、好医友(厦门)公司、汉鼎宇佑公司对被告好医友科技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王跃飞、王晶、前海慧医公司、好医友科技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泽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泽阳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的《投资协议》无效，但该《投资协议》约定的是好医友科技公司增资318万元投资前海慧医公司持股的相关事宜，仅在2.2条“交割条件”约定投资人支付投资款的前提条件第（7）项时，王跃飞、王晶承诺将其在众信医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并将其所有相关知识产权、专利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其他内容与众信医联公司及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系众信医联公司股东，其请求确认《投资协议》中除第2.2条第（7）项之外的合同内容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投资协议》第2.2条第（7）项的效力，王跃飞系众信医联公司股东，王晶不是众信医联公司股东，王跃飞向众信医联公司股东以外的前海慧医公司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但法律规定优先购买权的目的，在于保障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优先获得拟转让股份而维护公司内部信赖关系，法律所要否定的是非股东第三人优先于公司其他股东取得公司股份的行为，对公司其他股东的首要救济方式是保护其优先购买权，除转让股东与非股东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订立的合同无效外，一般情况下，并不否定该股权转让的效力。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王跃飞转让的案涉众信医联公司股权，但上诉人在起诉之前于2018年11月15日已经从王跃飞处知道《投资协议》的相关内容，其并未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张权利，而且，上诉人主张同等条件是购买价为零元，但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好医友科技公司系增资318万元投资前海慧医公司，王跃飞将其在众信医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仅是该增资投资行为的前提条件之一，上诉人主张同等条件为零元不符合本案事实，其目的仅是阻止王跃飞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对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照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亦不能证明《投资协议》签订各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优先购买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请求确认《投资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优先购买权、股东资产收益权及参与重大事项决策权，侵权行为指向的是《投资协议》第2.2条第（7）项约定的行为。王跃飞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解除协议书》，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发出《限期质证通知书》，上诉人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但认为没有核实《解除协议书》的原件，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上诉人对《解除协议书》原件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的规定，即使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后，除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之外，公司的转让股东亦可以不同意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投资协议》的签约各方已经解除《投资协议》，王跃飞已明确表示不转让持有的案涉众信医联公司股权，众信医联公司股权结构未发生变更，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知识产权、专利已经转让给前海慧医公司，故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因被侵权而发生了任何损害后果，其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广东天泽阳光康众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