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初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徐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徐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徐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徐某2、徐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航，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徐某4之子。被告人徐飞，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出生地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徐某1，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告人徐飞之父。指定辩护人蓝咏帆，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飞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徐某2、徐某3、徐宇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张苗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宇航、被告人徐飞及其法定代理人徐某1、辩护人蓝咏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抢劫罪。2018年12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徐飞窜至监利县朱河镇李莫村四组村民莫某1的门前，一手抓住被害人莫某1的头发，另一手持匕首抵住莫某1的喉咙，以莫某1欠钱为由，向其索要2000元人民币和两条香烟。莫某1的母亲被迫交给徐飞2000元。徐飞抢得2000元后逃离现场。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徐飞涉案时精神状态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列举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沈某1、莫某2、莫某3、荣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4.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徐飞的供述与辩解。二、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26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徐飞因琐事对其三伯徐某4不满，遂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害人徐某4位于监利县的鱼池旁。徐飞站在池边，要求正在池中劳作的徐某4上岸，并与徐某4发生口角。徐飞见徐某4走到池边举起手中的木棍，即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徐某4的腹部连捅数刀，徐某4受伤后，抱着徐飞倒入水中。徐飞起身将徐某4拖到鱼池边的草坡后离开，并拨打“110”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4系右肺及小肠多处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徐飞涉案时精神状态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徐飞在其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列举的证据如下：1.水果刀等物证；2.监利县公安局110接处警信息表、到案经过、通话详单、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等书证；3.证人徐某1、李某1、徐某5、何某、李某2、李某3、徐某6、杨某、朱某1、沈某2、徐某3、朱某2、荣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6.被告人徐飞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飞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飞在抢劫、故意杀人作案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其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徐飞赔偿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299560元。被告人徐飞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徐飞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成立自首，故意杀人犯罪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徐飞犯抢劫罪的事实2018年12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徐飞窜至监利县朱河镇李莫村四组村民莫某1的门前，一只手抓住被害人莫某1的头发，另一只手持匕首抵住莫某1的喉咙，以莫某1欠钱为由，向其索要人民币2000元和两条香烟。莫某1的母亲被迫交给徐飞人民币2000元。徐飞抢得2000元后逃离现场。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徐飞涉案时精神状态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莫某1残疾人基本信息表、受案登记表,证实莫某1系残疾人及民警在侦办徐飞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发现徐飞涉嫌抢劫犯罪。2.被告人徐飞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我从沙洋强制戒毒所出来，春节前的一天，莫某1答应赊我两条烟并借我二千元用。第二天下大雪的时候，我就去莫某1的家里找他，问他昨天答应我的事，他说手里只有几百块钱，我说你别开玩笑，这时候他妈妈就出来问是什么情况，莫某1说是2011年、2012年他分了我女朋友银行卡里的钱。莫某1就当着他妈妈的面承认了这个事，我当时就拿匕首出来抵着莫某1的喉咙并说你不承认这个事，有人承认这个事。他妈妈就回屋里拿了两千元钱给我，我就走了。当天晚上，我舅舅张明勤问我这个事，我说是找别人借的钱，我舅舅说我是抢的钱，我说是抢的钱对方完全可以去报警。3、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的一天，徐飞站在我家小卖部窗口喊我出来，我出门走到小卖部外面的雨棚下面，徐飞就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军用匕首抵着我的喉咙，对我说：“你前十几年差我两万元钱，现在该还了。”我说：“我十几年前不差你的钱，你搞错了。”他说：“今天还两千元钱还有两条烟。”我说：“你要呼烟，你到我的抽屉里拿，钱是真的没有”。他说：“我看你很造业，我想搞的人是徐某5，不是想搞你，你最好把钱给我，我就走。”我说没有。就这样僵持了十来分钟，然后我妈妈拿了两千元的现金给了徐飞，当时我妈妈还要徐飞数一数，徐飞当时没有数就小跑离开了。我不欠徐飞的钱，不存在徐飞说的事情。我猜想徐飞找我要两千元钱是因为前两天，徐飞在我店里买烟，当时烟草的工作人员给我送烟，徐飞看到我拉开抽屉的时候里面放的二千多元钱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徐飞找我丈夫莫某1要过两千元钱。2018年冬天的一天，那天在下大雪，早上八点多钟，我、莫某1、莫某1的父母还有我们本村盛爹和他爱人在我屋里吃饭。徐飞在小卖部门口喊灿明出去。莫某1就走到小卖部门口左边的那间门面的雨棚底下，过了一会我听到有车子的响声，我们就一起出去看到徐飞一只手抓着莫某1的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抵着莫某1的喉咙并对莫某1的头发说：“你昨天在茶馆答应给我烟抽，给我钱用。”我就对徐飞说：“你搞错了吧，这几天莫某1都没出去。”徐飞说：“前十几年，灿明欠我十几万，今天要还两千元还有两条烟。”莫某1说：“我不差你的钱，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找你借钱。”徐飞说：“反正你答应我，给我钱用给我烟抽的。”灿明说：“钱没有，你要抽烟就到抽屉拿，整条的烟没有，有几包散烟你就到抽屉里拿几包散烟。”徐飞说：“我看你造业，我本来是准备搞徐某5的，你给我两千元钱，我就走。”我说：“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只有几百元。”徐飞说：“几百元不行，我就要两千元。”我妈妈就说：“你等一会，我去借。”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妈妈借钱回来，徐飞要我妈妈把钱数一下，我妈妈就当面把钱数了一下并说这是两千元钱，徐飞把这两千元钱拿了就走了。我和莫某1没有找徐飞借过钱，也不欠他的钱。5.证人沈某1的证言：2018年冬天的一天，那天下很大的雪，早上八点左右，我走到莫某1的小卖部门口准备买烟，看到徐飞一直手拿着一把匕首抵着莫某1的喉咙，一只手抓着莫某1的头发并对莫某1说前十几年在茶馆里莫某1差他的钱。当时徐飞逼着莫某1拿两千元钱和两条烟。莫某1说：“屋里没有两条整烟了，也没有这么多钱，抽屉里有几包散烟，要抽烟自己去拿。”徐飞说：“我不会到你抽屉里拿烟，你必须把钱和烟拿到我的手里来。”莫某1的妈妈说：“店里没有这么多的现金，要两千元的话，我出去借。”过了十来分钟，莫某1的妈妈回来了，当徐飞的面数了两千元钱给他。接着徐飞就走了。6.证人莫某2的证言：2018年冬天的一天早上10点多钟，我和爱人、儿子莫某1、儿媳刘某、莫某3和本村的盛爹在我们儿子莫某1屋里吃饭。徐飞把我儿子喊出去了。我在屋里听到徐飞在找莫某1要钱，就出去看到徐飞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抵着莫某1的喉咙，左手抓着莫某1的头发将莫某1的背部抵靠在屋门口的雨棚下面堆砌的饮料箱子上，并威逼莫某1拿两千元钱和两条烟。我对徐飞说：“有话好好说，我和你爸爸关系蛮好，你要钱，灿明现在没有钱。”徐飞说：“今天非要拿两千元出来，本来我是准备搞叔子徐某5的，我看你造业，给我二千元钱我就走。”当时我看到许给的眼睛发红光，我怕徐飞的匕首搞出不可设想的后果，我立马对徐飞说：“说要钱可以，你把匕首收起来，我保证给你两千元钱。”徐飞就把匕首收起来了。我要我爱人去我家里拿了两千，当着徐飞的面数了一下，我爱人就把钱给徐飞了。我对徐飞说下不为例，徐飞就离开了。7.证人莫某3的证言：2018年冬天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我、莫某1、莫某1的爱人刘某、莫某1的父亲还有本村的盛爹一起在莫某1的家里吃饭。徐飞在门口喊莫某1出去。过了会，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跟莫某2一起出去走到大门口，看到徐飞一只手拿着匕首抵着莫某1的喉咙逼迫莫某1拿钱。我走到大门跟前听到莫某1对徐飞说：“要钱我手里没得，烟也没有什么好烟，要烟你就拿两条去抽。”莫某2怕搞出事情来，就要我们在大门里面不要出来，莫某1的母亲就去自己屋里拿了两千元钱给了徐飞。接着徐飞就离开了。8.证人徐某5的证言：徐飞从沙洋强戒所出来后的十来天，在麻将馆用铁棍把我的头部打出血了。一个星期后，用刀威逼本村的莫灿平拿了2000元钱。2019年的二三月，跑到本村的杨忠金的屋里找他要钱，杨忠金没有给他，他就把杨忠金打了一顿。9.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徐飞涉嫌抢劫时精神状态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徐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2019年7月26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徐飞因对其三伯徐某4不满，遂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害人徐某4位于监利县的鱼池旁。徐飞站在池边与在鱼池中劳作的徐某4发生口角。徐飞见徐某4走到池边举起手中的木棍，即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徐某4的腹部连捅数刀，徐某4受伤后，抱着徐飞倒入水中。徐飞起身将徐某4拖到鱼池边的草坡后离开现场。案发后，徐飞主动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4系右肺及小肠多处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徐飞涉案时精神状态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办理徐某4丧葬事宜的费用已由徐飞家属代为支付。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监利县公安局110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6日7时36分许，徐飞用李某1的手机打110报警称“我杀人了，李某41组徐飞”。当日8时20分许，民警在徐飞家中接受其投案,到案过程中，徐飞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2.被告人徐飞的户籍证明、被害人徐某4的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告人徐飞的身份情况、被强制隔离戒毒情况；被害人徐某4的身份情况、于2019年7月26日死亡。3.被告人徐飞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6日早上七点多钟，我在家里将刀放在一个银色的长方形的布袋子里，将袋子放在我一辆红色的两轮摩托车的后排架子的背篓里面，就骑着摩托车开到我三伯徐某4位于上，我看到我三伯在农田做事。我将背篓里面的刀拿在手上，走到农田上面的草坡上喊“三伯，上来”。徐某4就往我这边走，走到快接近草坡下面的农田边上有一艘船，就将插在农田里面固定船的绳子上面绑的一根树干抽出来，接着又走到船尾将旁边插在农田里的一根树干抽出来往我站的草坡的位置走来。等他走近后，将左手拿的树干往地上一扔，将右手拿的树干举起来，就在这时我右手拿刀朝他的胸腹部乱捅，他用手抱住我将我一起带倒在农田里了，倒地的同时刀将我的右手划破了。我起身将他抱起来放到草坡上面，将刀放到背篓里，就骑车往自己家开。我走了不到一分钟，看到同村的李某1，因为我没有带手机，就停车问李某1借手机报警，拨打了110，打通后我说“我杀人了”。110问哪里，我说“李某41组徐飞”。110说等会有人跟你联系，然后我就挂断了。我把手机给李某1后，我跟他交代说“等会110过来就说是李某41组的徐飞”。接着我继续骑车往家里走……回家后，我当着我妈的面磕了三个头，她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把三伯杀了。过了会儿，我拿手机拨打110报警说“怎么还没有来”。110问哪里，我就说“我刚才杀人了，李某41组徐飞”。我连续相隔几分钟打了两个110，都是问警察怎么还没有来。我将先前的蓝色牛仔裤脱下来放在一楼的洗手间的洗衣机上面，将黑色皮鞋换下，放在屋门口晒。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分别和我的妹妹徐某7和姨妈张宝贵打电话说了我把三伯杀死的情况，要他们把我的父母照顾我。警察来了后，我主动张开双手配合警察，警察问我作案的刀在哪，我告诉刀在摩托车的背篓里面，银色布袋子也在，摩托车停在屋门口。2006年我经人介绍个北京的女朋友柳某。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的一天，我当时在珠海，安排我的同村人“阿某”（莫某4）带我女朋友拜访我在朱河的亲戚。我三伯的儿子徐某3因为没有得到我女朋友的两万元钱，就把我女朋友的包和银行卡拿走了，并将卡里钱转走了一部分。当时参与的除了徐某3外，还有我家族的堂兄堂妹、本村的其他人以及莫斋村的朱某3和她父亲。之后我女朋友和我说了这个事，我很气愤。2016年11月份，我去朱某3的家里，找他爸爸核实朱某3承认拿了我女朋友银行卡里面的钱。前几天，我陪我父亲去三伯的亲家家里去拖回做房子用的竹排、搅拌机、模板，发现少了很多模板和一根钢管，三伯的亲家跟我们解释说钢管借了一根给别人，模板本来就这么多，态度很不好。我听到这些话后心里很不舒服。2019年7月25日上午我去找我五叔徐某5，在他的养虾的池子里找他谈心，跟他提起我女朋友银行卡里的钱被徐某3他们转走的事情，五叔不承认有这笔钱。我说马上就30岁了，要不是三伯的儿子徐某3之前把我女朋友银行卡里的钱转走，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徐某3和他老婆外出了，子不教父之过，我就要找我三伯的麻烦。2019年7月26日早上我听歌的时候突然起心决定找三伯的麻烦。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将徐飞作案时穿的深色牛仔裤和黑色皮鞋、作案所用水果刀、布制袋、vivo手机一部予以扣押。5.证人徐某1（被告人徐飞父亲）的证言：徐飞没有谈过一个叫柳某的女朋友，也从来没有带过女朋友回到朱河。他可能长期看手机，柳某可能是某个电视剧或者小说中的角色。2019年农历五月初十，我小儿子徐某6过生日，徐飞对我说“柳某给我一张卡，里面有20个亿，我给了你，你是怎么把20个亿用完了”，我才知道柳某这个名字。徐飞和徐某4之前没有任何意见和矛盾。我到徐某4亲家家里拖模板，徐飞跟着我去了，现场我和徐飞没有和亲家发生任何争执和矛盾。徐飞从沙洋强制戒毒所回家后，2018年底，怀疑徐某5的女儿徐某7欠钱没有还，把我五弟徐某5打伤；2019年年初，说他和我表叔杨某的女儿谈朋友被他阻止过，把我表叔用拳脚打伤。但徐某7不欠徐飞的钱，我表叔的女儿在徐飞当兵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没有说和徐飞谈过朋友。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7时36分左右，我骑电动车准备去田里，遇见了同村的徐飞骑着摩托车，他看到我后就拦下我说“你帮我打下110”。我就把110打通后把手机给他了。他在电话里说“我把我的叔子杀死了”。他说完把手机还给我就走了。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徐飞的小叔子徐某5，就问他徐飞杀的是哪个叔子，徐某5说是徐某4。我就和徐某5一起往徐某4的池子走。半路上遇到了同村的何某、李某3、李某2，他们和我们一起去徐某4的池子。到了池子上，就看见徐某4的三轮摩托车停放在池子旁边，在池子内边的平台上我们就看见徐某4穿着湿衣服一动不动地躺在平台上，面朝天，头朝龙虾池子的里面，脚朝龙虾池子的东边田埂，大腿部有伤口没有流血，他的肚子有内脏出来了也是没有流血。徐某5一边哭一边喊徐某4的名字，徐某4也没答应。我们就估计徐某4已经死亡了，我和徐某5等人一起将徐某4的尸体抬上徐某4的三轮摩托车后运到徐某4的家里去了。7.证人徐某5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7点多钟，我在李某4的虾池里做事，徐飞骑摩托车经过我的虾池，对我喊话“五叔，我把你三哥做了，你去收尸，我已经报警了”。说完徐飞就骑车走了。我赶忙去三哥徐某4的虾池那边跑，中途我碰到李某1，他说刚才徐飞找他拿手机报了警。我跑到三哥的虾池那里，看见徐某4躺在他的虾池旁边的船旁边的草坡上面，仰面朝天，头朝北，整个人与虾池和埂子后面的横河是平行的，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是西装短裤，肚子里面的肠子露出来了，腹部有五个伤口，腿部有两个伤口，身上都是湿的。过了一会，李某1、李某3、李某2、何某也赶来了，我们就把徐某4抬上他停在虾池旁边的摩托车上面，我骑车把徐某4运到他家里了。2018年十月份，徐飞的爸爸徐某1给我三哥徐某4的女婿在做屋。案发前几天徐某1去徐某4的亲家那里拖回做房子的竹排、搅拌机、模板，发现竹排和模板少了，徐某1就找我发脾气，我当时也没有回话，徐飞也在旁边听。前天早上徐飞跑到我的虾池跟我说“五叔，我的日子现在不是很好过”。我说：“你怎么不好过，你要是没有钱用，我叫他们帮你搞点钱用”，徐飞说：“徐某3也不在屋里，沈某2昨天也跑出去了，不出去的话我本来是准备把沈某2做掉的”。我说：“你怎么动不动就要做掉这个做掉那个，没哪个对不住你”。徐飞说：“我还有二十几过生，我就在这二十几天把三伯做掉”，我说：“那是我的三哥，是你的三伯，你凭什么做掉他”。然后徐飞就走了。我没有听说过徐飞谈过一个柳某的女朋友，我三哥儿子徐某3和弟媳沈某2也没有抢过徐飞女朋友银行卡。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六点多钟，我在自己田里打农药。七点半左右，我在田边的水沟洗机子，看见旁边一百多米处，站在田里的徐某4和站在路上的徐飞在相互喊，吵得很凶的样子。吵得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吵了一分钟左右，我转过头望向那边的时候刚好看见徐飞从路上突然往田里冲。我发现情况不对，准备回去喊人。我骑电动车骑了有300米，就遇到李某3了，我就跟李某3说：“徐飞正在田里和他伯伯打架，快点过去看看。”正好这时李某2也过来了，我们就三个人骑着自己的车子往徐某4的田里赶。快到的时候，遇到了李某1和徐某5，我们五个人就看到徐某4躺在田旁边的坡子上，左大腿上少了块肉，肚子里的肠子都露出来了，身子躺在旁边的斜坡上，头朝西北方向，脚朝东南方向。我们赶忙上去查看徐某4的情况。徐某5第一个去接触到徐某4，他跟我们说：“徐某4已经死了，你们帮忙把他抬上来。”然后他们四个人就一起把徐某4抬上了自己开来的三轮摩托车上。在抬的时候徐某5跟我们说是徐飞叫他来的，徐飞和他说徐飞把自己亲伯伯杀了。抬上车后，我们就自己回去了。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7点多钟，我和李某3在去田里的路上，碰到了何某，她看见我们就说徐飞和徐某4在田里吵架，要我们和她一起去看看。在我们准备去解交的时候又碰到了李某1和徐某5。等我们五个人到的时候，徐飞已经不在现场了，我们只看到徐某4浑身都是湿的躺在田边坡上。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到徐某4肚子上有两个刀口，肠子都在外面，左腿上面也有一处刀伤。我们赶紧去看徐某4还有没有呼吸，发现没有呼吸的时候，就帮忙把徐某4抬到旁边的一辆三轮电动车上了，徐某5就骑车把徐某4拉回家了。10.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8时许，我看到何某、李某1、李某2骑着电动车，何某看到我就说：“徐某4在鱼池和徐飞打架，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听说后就与他们三人一起骑电动车往徐某4的鱼池去，几分钟后，我们四个人来到徐某4的鱼池上，徐某5几乎和我们同时到。11.证人徐某6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7点40分，我听见我妈妈哭得很伤心就赶忙下楼，看见我妈妈抱着徐飞在哭。我问是怎么回事，我妈妈哭着跟我说：“你哥把新望（我们村杀猪的）杀了”。徐飞口里说：“中南！”当时我不知道徐飞说的“中南”是什么意思，就准备去新望家里看看，看见他在隔离家门口玩就松了口气。想起我哥哥说的中南，就让一个朋友“朱老五”陪我去村里逛一圈。在去我伯伯徐某4田里的路上遇到了从田里回来的李某1等四个人，李某1和我说：“你哥哥徐飞跟我说他把徐某4用刀捅了，还用我的电话报了警自首。”我就问：“我三伯徐某4人在哪里？”李某1说：“你叔子徐某5把他弄回去的。”我赶紧赶去徐某4家里，当时徐某5已经到了，我看到徐某4躺在三轮摩托车上，小腿上有一条口子，肉翻了一点，肚子左边有一坨肠子露出来了，我用手在徐某4的鼻孔上摸了一下，没有气了。我二伯徐伏南用一块布将徐某4的肠子塞回去了。我感觉很难为情就回家去了，回家后我看到我妈扑在徐飞的腿上在哭，我就和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把情况说了。过了两分钟，民警就到我家了。民警对徐飞说：“手伸出来，抱头蹲下来”，徐飞照做了，派出所的人就上前上了手铐。在路上派出所的人问徐飞：“你作案用的刀呢？”徐飞说：“在家里摩托车的篓子里面。”派出所的一个人就到我屋里拿出一把用东西包住的刀就走了。徐飞大概是2016年从强制戒毒中心出来后精神有点不正常的，最常见的例子就是他经常说谁差他几个亿，再就是他电视经常带入电视里面的角色，认为自己就是里面的人，经常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在乱喊，喊得什么也不知道。我家和徐某4家平时关系很好，平时徐飞和徐某4也没有吵过架，打招呼也很亲热。1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五六点，徐飞跑到我家里说要找我借一样东西，我问他借什么，他说要我把我的脑袋借给他。我说他一清早开什么玩笑。他说之前我的女儿杨霞没有和他谈朋友。我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说94年和我的女儿谈朋友，我没有答应。我说他不清白，他就打我。然后我爱人把徐飞的爸爸喊来制止徐飞，之后就走了。13.证人朱某1的证言：徐飞的父亲是我大儿媳徐某2的四叔，我就请他帮忙起屋。大概是2019年7月下旬的一天早上八点钟左右，徐飞和他弟弟徐某6、他父亲三个人来拉竹排，徐飞的父亲和我说：“我拉辆车竹排过来，怎么就这些了，少了蛮多，还有我这个拉砂石的推车轮子上的弹珠也掉了。”我说：“我要你竹排做什么，反正你拉过来的竹排全部在这里了，你的推车也不是我弄坏的，本来你把推车弄到我这边的时候已经坏了。”徐飞的父亲说：“反正不见了一些。”我说：“反正我也没有拿你的，也没有把你的竹排借给别人，只有这么多。”徐飞的父亲也没有作声了，就继续收拾帮我儿子起屋的一些工具。当看到搅拌机里面还有一些砂石没有清理出来，就说：“你这是没有把我的这些东西当数吧，里面还有这么多砂石没有清理出来，不用帮我弄干净啦！”我儿子就刚忙把剩下的砂土都清理出来了，徐飞父亲见状也就没有作声了。然后他三个人就把工具都拉走了。14.证人沈某2的证言：我丈夫徐宇航的父亲徐某4是徐飞的三伯。案发当天我五叔和我打电话说徐飞把我爸爸徐某4捅死了。我就赶紧从浙江回来了。我和徐飞之前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往来。我没有听说过柳某这个人，只听过徐飞谈过一个叫朱玲的女朋友，徐飞的女朋友也没有来拜访过徐飞家族的亲戚。15.证人徐某3的证言：我父亲徐某4是徐飞的三伯。我和徐飞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往来。我案发后回来听我家的人说是因为去年我四叔徐某1给我姐夫做房子的事情，徐飞要杀害我父亲。2008年的时候，徐飞谈过一个叫朱玲的女朋友，交往不久就分手了。我没有听说过柳某这个人，徐飞谈过的女朋友也没有拜访过亲戚并给礼金。2018年年底的时候，徐飞两次找我拿钱给他花，我没有钱，他就跟我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上个月徐飞跟我说：“外面太累了，在监狱里面还舒服些，有人养。”16.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是朱某3的父亲，朱某3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朱梅”，我们平常都喊朱某3。我见过徐飞一次，是三四年前，徐飞跑到我家里找朱某3的电话，当时朱某3不在家，我就给朱某3打电话让徐飞接的，朱某3也不认识徐飞要问的这个人。然后徐飞就离开了。17.证人徐某7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七点多，我哥徐飞给我打电话说把中南杀了。18.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早上8时许，我接到医院调度中心的电话，到李某4六组接患者。我到后，看见死者的屋大门紧锁，大门口站着很多的人说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不需要进去了。我就把情况和医院反映，医院让我在现场等一会，过了一会，派出所给联系说不需要出诊了，我就回医院了。19.证人荣某、周某1的证言:荣某、周某1和徐飞关押在同一个监室。徐飞在监室内喜欢自言自语，一个人哈哈大笑，跟正常人不一样。20.监利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徐某4胸腹部有多处创口，右侧胸腔积血约1000ml,右肺中叶4.0cm破口，小肠见2处离断、4处破裂，死者徐某4系右肺及小肠多处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1.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徐飞涉嫌故意杀人时精神状态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2.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现场血迹、刀刃擦拭物、摩托车点火开关及钥匙表面血迹、摩托车右前挡泥板内侧表面血迹、摩托车左侧箩筐内侧、底部血迹、摩托车右侧箩筐内侧血迹、徐飞所穿上衣中检出的人血及刀柄擦拭物、刀套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徐飞的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2×。②死者系徐某3、徐宇航的生物学父亲。③送检的嫌疑人摩托车右把手刹车表面血迹、木棍2中未检出DNA。④送检的现场血迹1中未检出人血。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照片、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提取摩托车点火开关处及钥匙上、右把手刹车、右侧挡泥板内侧、左侧箩筐内底部、左右侧箩筐前内侧的血迹；案发现场情况及徐某4受伤情况。24.徐飞父亲徐某1庭审时称述已代为支付被害人徐某4全部的丧葬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飞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徐某4腹部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飞在实施抢劫、故意杀人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罪行，对故意杀人犯罪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徐飞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故意杀人罪构成自首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在侦办被告人徐飞故意杀人案中，发现徐飞涉嫌抢劫罪，经讯问被告人徐飞如实供述其犯抢劫罪的罪行，对抢劫罪尚不构成自首，但可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飞对抢劫罪成立自首的辩护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飞故意杀人犯罪非系其与被害人徐某4之间的民间纠纷引起，辩护人提出的故意杀人犯罪系因民间纠纷引起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诉请的丧葬费徐飞家属已经代为支付，不再重复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徐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至2036年7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莫某1；三、被告人徐飞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徐某2、徐某3、徐宇航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方兆新审判员  黄海涛审判员  李爱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