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15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志军。辩护人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忠明。辩护人康军平，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辩护人李嫣妮，上海合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辩护人刘婕，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辩护人李岩，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某某。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19]1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乔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志军及其辩护人黄建刚、被告人杨忠明及其辩护人康军平、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嫣妮、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刘婕、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李岩、被告人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俞某某、徐某某、吴甲、吴乙、朱甲、於某某、朱乙、孙某某、黄某某、陶某某、储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李某、许某某、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卫某某、叶某某、袁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谢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委托书，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起诉状，转账凭证照片、转账记录截图，借条、借款收条、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借条照片，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条，代管款收据，担保承诺书、庭审笔录、谅解书、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公证书》等公证材料、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申价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青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转账记录截图、相关交易明细、报警记录、询问笔录（摘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材料、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抓获信息，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为谋取非法利益，盘踞于上海市松江区谷阳北路1773号“速和投资”门面房，非法发放高利贷，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后通过暴力讨债、虚假诉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等人纠集李某乙（另案处理）、被告人高某某等人非法参与放贷、暴力讨债等工作，从中获利。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及李某乙等人在非法发放高利贷过程中形成了以姚志军为首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连续实施犯罪，多次在上海市松江区及周边地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具体如下：1、2016年5月，被害人俞某某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姚志军等人诱骗俞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俞某某实际得款23万元，后俞某某陆续还款9.3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7年3月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俞某某归还30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裁判文书，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2、2016年6月，被害人徐某某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10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徐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徐某某实际得款8.1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7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徐某某归还15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裁判文书，后徐某某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10万元了结此案。期间，被告人高某某还单独以保证金的名义从被害人徐某某处骗取3万元。3、2016年6月，被害人吴甲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8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吴甲签订虚高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吴甲实际得款7万元。期间，被害人吴甲家中被实施打砸、摆放花圈等暴力讨债行为。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12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吴甲归还13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4、2016年6月，被害人吴乙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杨忠明等人借款15万元，杨忠明等人诱骗吴乙签订虚高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吴乙实际得款13.2万元。被告人杨忠明等人于2016年8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吴乙归还20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5、2016年7月，被害人朱甲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18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朱甲签订虚高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朱甲实际得款15.3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9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朱甲归还35万元及对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要求朱甲再归还38万余元，朱甲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10万元，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6、2016年7月，被害人於某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18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於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於某某实际得款14.4万元。期间，被害人於某某家门口被实施泼油漆等暴力讨债行为。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9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於某某归还36万元及对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要求於某某再归还27.5万元，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7、2016年8月，被害人朱乙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50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朱乙签订虚高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朱乙实际得款50万元，后朱乙陆续还款61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10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朱乙归还80万元及对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朱乙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60.4万元了结此案。8、2016年8月至9月，被害人孙某某等人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30万元，姚志军等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孙某某实际得款25.5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等人逼迫被害人孙某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质押借款事实，孙某某被逼于次日向姚志军等人支付26万元。后孙某某又向姚志军等人还款1.5万元。2017年2月，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孙某某归还10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孙某某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5.9万余元了结此案。被害人孙某某系大学学生，本案案发期间，孙某某有部分课程未修读完成，基本处于离校状态，未能按期毕业。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秦某、曾某、窦某某等人还分别通过非法发放高利贷实施了以下诈骗犯罪事实：1、2014年10月，被害人黄某某向被告人秦某、窦某某、曾某等人借款15万元，秦某、窦某某、曾某等人诱骗黄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黄某某实际得款7.8万元。期间，被害人黄某某家门口被实施泼油漆等暴力讨债行为。2015年5月，被告人秦某、窦某某、曾某等人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某某归还26万元及对应利息，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2019年8月，被害人黄某某对被告人秦某表示谅解。2、2014年10月，被害人陶某某向被告人姚志军、窦某某、曾某等人借款3万元，姚志军、窦某某、曾某等人诱骗陶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陶某某实际得款2.5万元，后陶某某陆续还款1.7万元。期间，被害人陶某某被窦某某、曾某等人上门进行讨债。2015年5月，被告人姚志军、窦某某、曾某等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陶某某归还20万元及对应利息，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3、2014年11月，被害人储某某经被告人秦某介绍，以其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某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作为抵押，向被告人杨忠明等人借款12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忠明使用其妻子袁某某（另案处理）名义与被害人储某某等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双方协商抵押涉案房产价值为230万元（其中已有抵押人民币100万元）；当日，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秦某等人还诱骗被害人储某某等人签订《委托书》，委托姚志军为代理人，代办涉案房产出售、过户等相关事宜。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办理债权文书公证和《委托书》签名公证。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忠明通过袁某某账户向被害人储某某转账125万元，随即储某某按照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秦某等人要求，向被告人秦某转账10.5万元（包括倒扣利息5.5万元及“中介费”5万元）；其中倒扣利息5.5万元由被告人秦某转入被告人姚志军账户，“中介费”中1.25万由被告人秦某获取，剩余3.75万由被告人秦某转入窦某某账户。另外窦某某还于当日向被告人姚志军转账2万元。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等人利用先前签署的《委托书》，由姚志军作为代理人，擅自将被害人储某某名下的涉案房产以16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忠明父亲杨某某（另案处理），并于2015年9月13日完成过户手续。经估价，2015年8月17日，涉案房产的价值为256.17万元。后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储某某妻子及女儿从涉案房产赶出，实现对涉案房产的非法占有。2016年，被害人储某某以诉讼手段，通过法院认定前述被告人姚志军代理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根据法院判决将涉案房产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2017年3月，被告人杨忠明等人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储某某等人归还125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储某某等人向杨忠明等人支付186万余元了结此案。被告人高某某、秦某案发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杨忠明、曾某、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连续实施犯罪，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姚志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共同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秦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某某、曾某、窦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秦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秦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忠明、曾某、窦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忠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姚志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金额持有异议，对被害人为储某某的这节事实，认为储某某签署委托书时并未受强迫，房屋过户到杨某某名下后浦东法院的判决予以了纠正，后面姚志军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只是民事纠纷，该节事实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虽然是犯罪集团，但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杨忠明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储某某这节，借款合同和出售委托公证都是储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袁某某退出了70余万元，该节事实不宜认定为诈骗；3、孙某某这节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一份子，辩护人还以其当事人系从犯，具有自首、犯罪未遂等情节建议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部分犯罪系未遂为由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犯罪未遂、属如实供述罪行为由建议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2014年10月，被害人黄某某向被告人秦某、窦某某、曾某等人借款15万元，秦某、窦某某、曾某等人诱骗黄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黄某某实际得款7.8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秦某、窦某某、曾某等人向宝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某某归还26万元及对应利息，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2019年8月，被害人黄某某对被告人秦某表示谅解。2、2014年10月，被害人陶某某向被告人姚志军、窦某某、曾某等人借款3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窦某某、曾某等人诱骗陶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陶某某实际得款2.5万元，后陶某某陆续还款1.7万元。期间，被害人陶某某被窦某某、曾某等人上门进行讨债。2015年5月，被告人姚志军、窦某某、曾某等人向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陶某某归还20万元及对应利息，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3、2014年11月，被害人储某某经被告人秦某介绍，以其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某房产作为抵押，向被告人杨忠明等人借款12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忠明使用其妻子袁某某（另案处理）名义与被害人储某某等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双方协商抵押涉案房产价值为230万元（其中已有抵押100万元）；当日，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秦某等人还诱骗被害人储某某等人签订《委托书》，委托姚志军为代理人，代办涉案房产出售、过户等相关事宜。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办理债权文书公证和《委托书》签名公证。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忠明通过袁某某账户向被害人储某某转账125万元，随即储某某按照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秦某等人要求，向被告人秦某转账10.5万元（包括倒扣利息5.5万元及“中介费”5万元）；其中倒扣利息5.5万元由被告人秦某转入被告人姚志军账户，“中介费”中1.25万由被告人秦某获取，剩余3.75万由被告人秦某转入窦某某账户。另外窦某某还于当日向被告人姚志军转账2万元。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等人利用先前签署的《委托书》，由姚志军作为代理人，擅自将被害人储某某名下的涉案房产以16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忠明父亲杨某某（另案处理），并于2015年9月13日完成过户手续。经估价，2015年8月17日，涉案房产的价值为256.17万元。后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储某某妻子及女儿从涉案房产赶出，实现对涉案房产的非法占有。2016年，被害人储某某以诉讼手段，通过法院认定前述被告人姚志军代理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根据法院判决将涉案房产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2017年3月，被告人杨忠明等人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储某某等人归还125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储某某等人向杨忠明等人支付186万余元了结此案。在审理过程中，袁某某向司法机关退出718,652元。2016年起，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为谋取非法利益，盘踞于上海市松江区谷阳北路1773号“速和投资”门面房，非法发放高利贷，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后通过讨债、虚假诉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等人纠集李某乙（另案处理）、被告人高某某等人非法参与放贷、讨债等工作，从中获利，形成了以姚志军为首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连续实施犯罪，多次在上海市松江区及周边地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具体如下：1、2016年5月，被害人俞某某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25万元，被告人姚志军伙同李某乙等人诱骗俞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俞某某实际得款23万元，后俞某某陆续还款9.3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7年3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俞某某归还30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裁判文书，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2、2016年6月，被害人徐某某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10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诱骗徐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徐某某实际得款8.1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7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徐某某归还15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裁判文书，后徐某某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10万元了结此案。期间，被告人高某某还单独以保证金的名义从被害人徐某某处骗取3万元。3、2016年6月，被害人吴甲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8万元，被告人姚志军伙同李某乙等人诱骗吴甲签订虚高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吴甲实际得款7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12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吴甲归还13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4、2016年6月，被害人吴乙经被告人高某某介绍，向被告人杨忠明等人借款15万元，被告人杨忠明伙同李某乙等人诱骗吴乙签订虚高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吴乙实际得款13.2万元。被告人杨忠明等人于2016年8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吴乙归还20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5、2016年7月，被害人朱甲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18万元，被告人姚志军伙同李某乙等人诱骗朱甲签订虚高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朱甲实际得款15.3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9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朱甲归还35万元及对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要求朱甲再归还38万余元，朱甲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10万元，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6、2016年7月，被害人於某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18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於某某签订虚高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於某某实际得款14.4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9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於某某归还36万元及对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要求於某某再归还27.5万元，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7、2016年8月，被害人朱乙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50万元，姚志军等人诱骗朱乙签订虚高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朱乙实际得款50万元，后朱乙陆续还款15万元。被告人姚志军等人于2016年10月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朱乙归还80万元及对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朱乙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60.4万元了结此案。8、2016年8月至9月，被害人孙某某等人向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借款30万元，被告人姚志军伙同李某乙等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孙某某等人实际得款25.5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伙同李某乙等人逼迫被害人孙某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质押借款事实，孙某某被逼于次日向姚志军等人支付26万元。后孙某某又向姚志军等人还款1.5万元。2017年2月，被告人姚志军等人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孙某某归还10万元及对应利息，致使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后孙某某向姚志军等人又支付5.9万余元了结此案。另查明，被告人高某某、秦某案发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杨忠明、曾某、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还查明，被告人杨忠明曾于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1月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俞某某、徐某某、吴甲、吴乙、朱甲、於某某、朱乙、孙某某、黄某某、陶某某、储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李某、许某某、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卫某某、叶某某、袁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谢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委托书，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起诉状，转账凭证照片、转账记录截图，借条、借款收条、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借条照片，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条，代管款收据，担保承诺书、庭审笔录、谅解书、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公证书》等公证材料、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申价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青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转账记录截图、相关交易明细、报警记录、询问笔录（摘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材料、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抓获信息，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亦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连续实施犯罪，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姚志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共同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秦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某某、曾某、窦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秦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秦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忠明、曾某、窦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忠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秦某、曾某、窦某某的犯罪罪名及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首要分子、区分主从犯，认定犯罪未遂、自首、如实供述罪行和建议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起，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盘踞“速和投资”门面房，纠集高某某、李某乙等人通过发放高利贷的方式，多次在上海市松江区及周边地区实施诈骗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姚志军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特征，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志军及其辩护人对犯罪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为朱乙的事实中，涉及两笔23万元的还款，因金额较大，但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害人取出两笔钱款，并不能证实给付被告人，故该两笔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于被告人姚志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为储某某这节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忠明、姚志军、秦某等人利用储某某急于借款的心态、并向储某某承诺公证只是对于资方的保障并不是真正卖掉房屋的情形下才诱使储某某签了全权委托公证，后杨忠明、姚志军利用委托书擅自将储某某的房屋过户至杨忠明父亲名下，并采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储某某妻儿从涉案房屋中赶出，至此实现了对涉案房产的非法占有，符合诈骗罪的要件，故各辩护人关于此节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房屋的后续诉讼情况及被告方退赃情节，在量刑时会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杨忠明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忠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某某、秦某、曾某的辩护人分别以其当事人系自首、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罪行等为由建议法庭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1年11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刑（知）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杨忠明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杨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0年7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1部予以没收。八、被告人姚志军、杨忠明、高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秦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诫勉语：秦某、窦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姚丽萍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人民陪审员  朱慧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陆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伤害、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