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再24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住所地:张家口市赤城县赤城镇霞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城县赤城镇孙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海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城县云州乡旧站村。 法定代表人：马占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花，赤城县红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马占山，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赤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曹金花，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赤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马桂清，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谷玉莲，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一审被告（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徐小梅，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赤城县。 一审被告（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瑞敏，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赤城县。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以下简称赤城支行）与河北友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峰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徐小梅、张瑞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徐小梅、张瑞敏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再审后作出（2019）冀07民再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732民再3号民事判决，赤城支行、友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赤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再审上诉人友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再审被上诉人源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花，一审被告徐小梅、张瑞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赤城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在原判决第一项中增加“利息的罚息21294.02元”的判决内容；2、依法将原判决第一项按照合同的约定改判为2019年9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并加收30%罚息计算并支付至实际归还日。3、依法将原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赤城支行提出应收利息的罚息应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罚息的计算依据存在错判，对于本案应收利息的罚息存在漏判。1、应当尊重本案SME张2014年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作为利息的计算依据，并且按照约定的“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以及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逾期未还款查询单》记载内容，截至2019年9月20日，借款人除拖欠本金、利息、拖欠本金的罚息之外，尚拖欠应收利息的罚息为21294.02元。二、一审判决第三项严重违反物权法的规定应当予以改判。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本案全部借款债务，即存在借款人自身提供的抵押担保，又存在第三人提供的保证担保，但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均明确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该项约定完全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精神，故本案抵押人以及保证人担保责任的承担不应存在任何先后顺序。无论从法律的明确规定还是从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规则来讲，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约定的内容非常清楚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歧义或争议，合同签署方在签署合同时对条款内容完全知悉和理解。而且即使属于格式条款也并不必然无效，该条款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也不存在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况。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均为借款本金及基于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担保责任的履行上不论是否存在顺序先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均限于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并没有加重其责任或保证责任范围。同时，物保与人保并存时担保责任的履行不存在先后顺序的约定，完全是物权法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是错误的且滥用格式条款的适用规则。3、不可否认法律、法院判决的终极目的是实现社会公平正义，但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不能以牺牲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代价，否则根本谈不上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原审在既有物权法规定又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适用公平原则势必侵犯一方合法权益，同样属于滥用规则的情形。另外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处理认定由上诉人承担9400元的案件受理费没有依据。 友联公司辩称，关于利息的罚息是不是应该支持由法院依法判决。物保和人保先后顺序问题，免除自己责任，增加对方义务，格式条款无效。赤城支行提出的担保合同就是不特定人的反复交易，没有对相对人进行说明和提示，按照赤城支行的说明就加重了当事人的责任。 源峰公司辩称，源峰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向赤城支行贷款事实存在，利息的罚息的计算遵从法院判决。 徐小梅、张瑞敏述称，没有意见。 友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友联公司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涉嫌犯罪，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让上诉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源峰公司提供虚假资料申请贷款，提供的股东决议是虚假的，没有开过股东会，徐小梅、马桂清没哟参加股东会，更没有签字，鉴定结论已经认定此签名是虚假的，赤城支行工作人员让源峰公司股东签字是虚假的，股东提供的身份证是女的但是赤城支行让源峰公司随意找个男的签字，没有索要任何委托手续。因此二被上诉人涉嫌犯罪。请求法院依法移交检察院处理。贷款方与借款方签订的抵押协议不真实，所附抵押清单中很多抵押物根本不存在，抵押物价格不真实。法院在2018年2月1日进行过执行调解，已经查清抵押物有一部分不存在，存在的价格也不真实。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主合同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作为一方当事人的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就是不真实的这种保证合同也就当然无效。但保证人意识表示不真实的原因是主合同当事人双方的串通，以及债权人的欺诈、胁迫等手段，而非保证人的过错。因此保证人对于这种无效的保证合同不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此期间的利息罚金让担保人承担不具有事实依据，此期间的存在不是担保人造成的，担保人不承担责任。庭审中，友联公司补充意见：判决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重审应该是全案重审，赤城支行请求判决是500万元及利息，对88号执行款项扣除了，使得整个案件没有回到原点。应该按照赤城支行原来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执行款不应一并扣减。赤城支行起诉友联保证合同不是赤城支行和源峰公司借款的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合同用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应的应该是011号授信合同。原告起诉的时候对应的是011号借款合同，导致从合同和主合同不配套。赤城支行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起诉，友联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没有把案件事实查清楚，遗漏赤城支行和源峰补充借款协议第三条，500万元是受托支付，没有按照生产需要受托支付。补充协议中刘建军的投资不能撤回。一审当中对两份股东会决议没有审理清楚，一个是2014年1月17日源峰股东会决议，另一个是2014年1月17日友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涉及到对外提供保证是否有效，都是针对中国银行张家口支行和本案原告没有关系，授信额度是800万不是500万。两份股东会决议和本案没有关系，担保对象不是赤城支行。徐小梅张瑞敏没有保证的意思表示，涉及谁给签名了应该承担什么责任，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加重了其他保证人责任。赤城支行和源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内容不真实不合法，源峰公司和赤城支行应当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中调取的动产抵押登记完全流于形式，没有起到登记作用。本贷款登记发生在2014年3月份，而工商局的登记编号是2013第004号，相差一个年份。抵押登记抵押清单与实际不符。执行过程中没有可供执行的抵押物说明源峰公司和赤城支行的抵押是虚假的，两方对评估价格进行抵押应当按照过错承担责任。 赤城支行辩称，1、友联公司与赤城支行之间签署了真实完整的担保材料。为担保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息，友联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友联公司为借款人的全部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后续双方签署了SME张2014年011号（保）最高额保证合同，详细约定友联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故从担保材料的真实完整性上讲，已表明了其真实的担保意愿，友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友联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愿完全是真实的。该笔借款出现逾期后，我方在提起诉讼后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友联公司也当庭表明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无任何异议，包括本次重审过程中，友联公司亦当庭表明了其担保意愿的真实性，仅是对保证责任与抵押责任的承担顺序有异议，对此两次庭审笔录中均有记录。同时，本案在最初的一审判决执行过程中，赤城支行、源峰公司、友联公司签署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在该协议中的诸多条款处均再次明确和约定了友联公司担保责任承担等内容，友联公司履行了部分代偿责任。故从友联公司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及履行代偿义务的行为上讲，亦表明了其真实的担保意愿，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赤城支行与源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真实发生的。从借款合同订立、借款发放到借款的拖欠，再到数次庭审中借款人对于借款事实、欠款事实无异议，以及两次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和欠款事实部分的认定，均表明赤城支行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是真实的，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形。至于借款人申请贷款时向我方太计较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并非申请贷款的必要条件，而且借款人召开股东会、出具股东会决议完全是借款人的内部行为，我方并不参与，有无决议均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借款事实的成立。即我方与源峰公司之间并无恶意串通的情形。4、本案为担保借款债务的履行，借款人与我方签署了SME张2014年011号（抵）最高额抵押合同及2014年011号（抵）-补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并且在双方签署抵押合同之前，借款人已委托张家口鑫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拟抵押资产进行了价值评估，抵押合同签署后，双方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故双方之间的抵押担保事项是真实的。友联公司所称抵押协议不真实、抵押物不存在、价格不真实等纯属歪曲事实。即便抵押物现有一部分不存在，那也是因借款人在抵押期间擅自处分抵押物所致。5、友联公司以他人之间的合同及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作为自己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纯属于为逃避责任而进行的无理抗辩。不论本案借款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如何，以及赤城支行与其他人签署的保证合同效力如何，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均不影响赤城支行与友联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的效力。即在多个担保人分别与贷款人签署了保证合同的情形下，各保证人之间的贷款担保是相互独立的，彼此之间不能产生合同效力上的影响。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另一保证人以此为由且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为主合同双方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纯属于为了逃避担保责任而进行的无理抗辩。6、诉讼期间借款产生的利息、罚息等费用当然属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本案虽经一审、执行、再审、发回重审四个期间，但从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到前述期间，借款人均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至今尚在拖欠，按照友联公司与赤城支行签署的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均属于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只要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义务，案件不论是否经历诉讼或者不论经历多少个诉讼阶段，保证人均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赤城支行补充答辩意见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不仅仅有授信协议还有授信协议的单项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主合同，也包括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友联公司出具的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国银行张家口分行是属于赤城支行的上级，赤城支行属于具体经办方，都属于向中国银行提出。受托支付和自主支付都不应该影响合同放款和借款事实。抵押之前有委托评估，动产抵押登记书还有附页。 源峰公司辩称，2014年3月18日贷款在这之前的相关手续严格按照赤城支行发放贷款相关规定和流程在做，当时源峰提供过抵押物和抵押清单，不存在友联公司所说的恶意串通的情况。办理第一笔贷款的时候，友联公司作为担保人也是按照银行要求相关规定严格按照赤城支行发放贷款相关规定和流程在做。2014年3月份没有个人办过担保，我方抵押物和友联公司担保足以保证对银行贷款保证偿还，后期个人担保和手续有可能赤城支行一些瑕疵操作，但是执行和解协议友联公司接管源峰公司经营并偿还银行贷款说明友联公司对担保是认同的。从2017年12月接管到2018年11月已经近满2年，友联公司接管经营我公司，从实际行为上在承担担保义务，是用接管经营的财产收入偿还的。办理贷款实际发放时间是1月13日，但办理贷款需要时间，存在几个月差是正常的。对于抵押物有多少我们不清楚，友联经营了两年，我方现在不实际掌控源峰公司，友联公司接管经营的前提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 徐小梅、张瑞敏述称，没有意见。 徐小梅、张瑞敏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徐小梅和张瑞敏签字系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工作人员和刘某共同伪造，该合同对徐小梅和张瑞敏没有约束力，所以徐小梅和张瑞敏不承担保证责任。徐小梅、张瑞敏为证明其上述观点，提交证据如下：1、为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非其本人签署，申请法庭传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提供证言如下：我是源峰公司的实际股东，徐小梅只是名义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徐小梅”、“张瑞敏”签字是我代签的，徐小梅和张瑞明并不知情；徐小梅和张瑞敏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系成立公司工商登记时提供，源峰公司如何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提供的，我不清楚。2、为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非本人签署，徐小梅、张瑞敏当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了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徐小梅”、“张瑞敏”签字、手印均非本人所写、所按；3、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当庭提交了司法鉴定费票据二份（共计36600元）和赴司法鉴定机构花费加油费、过桥费票据共七张（共计350元），要求上述费用由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承担。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对刘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达不到徐小梅、张瑞敏主张的证明目的；对鉴定结论和所有票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加油费、过桥费不应由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承担，因为没有法律依据。源峰公司、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对刘某的证言、鉴定结论和所有票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中国银行赤城支行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系徐小梅和张瑞敏亲自签署，其应当与其他保证人一起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所以各保证人之间以及保证人与抵押担保之间不应有先后顺序。中国银行赤城支行除原审提交的证据（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贷款用款凭证、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各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四份、友联公司股东会决议、马桂清、谷玉莲签署的催款通知书各一份；马占山、曹金花、徐小梅、张瑞敏、马桂清、谷玉莲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源峰公司逾期说明、2014-2015还息明细各一份）外，为证明源峰公司拖欠借款本息情况，向法庭提交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源峰公司拖欠本息系统截图和系统打印件各一份。源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贷款用款凭证、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无异议；2、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友联公司股东会决议、马桂清、谷玉莲签署的催款通知书、马占山、曹金花、徐小梅、张瑞敏、马桂清、谷玉莲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源峰公司逾期说明、2014-2015还息明细不清楚，不予质证；3、对系统截图和系统打印件上记录的拖欠本金数没有异议，对利息有异议，理由是源峰公司曾经和中国银行赤城支行达成过协议，截止到起诉之日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就不再向源峰公司索要利息了，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友联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贷款用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提出贷款审批存在瑕疵，其他保证人的信息都是虚假的，友联公司是在不知道该情形的情况下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以不承担保证责任；2、不认可系统截图，因为没有盖章；3、对其他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材料不清楚，同意其他当事人意见。马占山、曹金花质证意见如下：1、对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贷款用款凭证无异议，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确实是马占山和曹金花本人的；2、保证合同确实是马占山和曹金花本人签署，但是签字时间是2015年4、5月份，不是保证合同上的日期，签字时没有被告知是担保，只是说银行有个检查，需要签字，他们就签了；3、对其他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不知情。徐小梅、张瑞敏质证意见如下：1、对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贷款用款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徐小梅和张瑞敏没有签署过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系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工作人员和刘某共同伪造，对徐小梅和张瑞敏不发生法律效力；3、对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认可，因为上边的签字不是徐小梅本人所签；4、对徐小梅和张瑞敏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徐小梅和张瑞敏没有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提供过上述材料。在刘某借用徐小梅名义成立源峰公司工商登记时，徐小梅和张瑞敏曾经提供过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当庭提供的徐小梅和张瑞敏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应该来源于此，属违法使用；5、对其他五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系统截图、系统打印件等其他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与徐小梅、张瑞敏不具有关联性。马桂清、谷玉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催款确认书确实是我们本人签字，但该两份文书均是在2015年4月17日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时间（2014年）是中国银行赤城支行自己填上去的，我们签字时时间是空着的；2、对我们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无异议；3、对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没有经历过，不知情。 源峰公司辩称：2004年3月18日源峰公司借款时，只有友联公司提供了担保，当时其他股东及个人没有签订保证合同；马占山是作为源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的字，只代表源峰公司，和他个人没有关系；原审判决生效后，源峰公司和友联公司共还过本金100多万元，尚欠本金390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利息还至2005年12月底；源峰公司当庭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要求按照该和解协议约定归还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借款本息。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徐小梅、张瑞敏、马桂清、谷玉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友联公司不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的证明目的，理由是原判决已经被撤销，协议已经作废；徐小梅、张瑞敏认为与他们没有关联性。 友联公司辩称：友联公司确实为该笔借款提供过保证担保，但是鉴定结论已经认定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徐小梅没有参加股东会，更没有在股东会决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属于主合同当事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因此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将案件移送刑事侦查。原审判决生效后，友联公司被赤城县执行局分两次共扣划900,000元，要求执行回转。即便判决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当首先执行抵押财产，不足部分由所有保证人按比例承担还款责任。 马占山辩称：马占山签字是代表源峰公司，不是代表他个人，所以不承担保证责任。 曹金花述称：曹金花签字的时候不知道具体内容，不知道是为源峰公司提供担保，所以不承担保证责任。 马桂清、谷玉莲述称：我们确实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过字，但签字时间是2015年4月份，不是2014年3月，而且签字时，没有告知我们内容，所以我们不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1、对各方均没有异议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贷款用款凭证、友联公司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附抵押物清单）、催款通知书、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二份鉴定意见书和二份鉴定费票据（共计36600元）、加油费、过桥费共计七张票据（共计350元）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2、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均承认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本院对该相应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3、源峰公司逾期说明、2014-2015还息明细系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单方制作表格，属当事人陈述，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4、2019年源峰公司拖欠本息系统截图确实没有公章，但系统打印件有公章，而且系统截图和系统打印件的内容一致，因此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对友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纳；5、依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二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徐小梅”、“张瑞敏”字样非本人所签、手印非本人所按，因此本院对涉及徐小梅、张瑞敏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涉及徐小梅、张瑞敏部分以及徐小梅、张瑞敏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对证人刘某证言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6、本案为再审案件，原生效判决已经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再7号民事裁定撤销，执行原生效判决过程中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本院对执行和解协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至于执行和解协议本身的效力以及本判决生效后相关当事人是否继续按照该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应按照我国执行程序相关法律规定最终确定。本院依据上述所认定证据材料，并充分参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意见，依法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20日源峰公司与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分别签订了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等动产为抵押（已进行抵押登记；被担保最高债权额涵盖中国银行赤城支行诉讼请求的范围）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借款5000000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到账），借款期限12个月，按季结息，约定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一年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首期利率为8.4%，以后年度利率按重新定价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确定；逾期还款的，按照当时利率水平加收30%罚息。该部分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2、2014年3月18日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与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源峰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涵盖中国银行诉讼请求的范围，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该部分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3、相关最高额保证合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非徐小梅、张瑞敏本人签署，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徐小梅、张瑞敏委托他人签署。原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4、为进行司法鉴定，徐小梅、张瑞敏花费鉴定费共计36600元、加油费、过桥费共计350元。5、原审判决生效后，源峰公司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付款150000元，通过赤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扣划的方式，友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分两次共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付款900000元，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源峰公司尚拖欠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本金3995697.47元，利息99363.14元，罚息1063852.44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抵押、保证关系受法律保护，源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归还拖欠中国银行赤城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应当按照约定向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本院对中国银行赤城支行相应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非徐小梅、张瑞敏本人签署，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徐小梅、张瑞敏委托他人签署，中国银行赤城支行要求该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徐小梅和张瑞敏相应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源峰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为徐小梅、张瑞敏本人签署、是否伪造、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均对友联公司与中国银行赤城支行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影响，友联公司以他人之间的合同和其他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作为自己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对友联公司提出的应当先执行抵押财产，然后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是友联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与中国银行赤城支行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连带责任保证，而且各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赤城支行之间均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属连带共同保证，中国银行赤城支行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因此本院对友联公司提出的各保证人按比例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中国银行赤城支行提出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的辩论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1、该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精神相悖；2、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约定属于加重对方保证责任范围、排除对方法定保证范围抗辩的权利，应属无效；3、法律、法院判决的终极目的是实现社会公平正义，先执行借款人源峰公司所有的抵押财产，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正可以体现公平正义。对于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提出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源峰公司借款一年后签署，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2、即便最高额保证合同确系源峰公司取得借款一年后签署，亦不违反法律关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规定，其仍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加油费、过桥费虽系配合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必要花费，但属于经济损失范畴，在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无法一并解决，需要另案处理，因此本院对徐小梅、张瑞敏相应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遂判决：一、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借款本金3,995,697.47元以及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99,363.14元、罚息1,063,852.44元，2019年9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并加收30%罚息计算并支付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有权要求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优先获得偿付；三、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就抵押担保之外的债权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即如果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全部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有权要求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对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负担9400元、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负担37,400元；鉴定费36,6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赤城支行提出的对应收利息计收复利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是各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顺序。三是友联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四是2019年9月21日以后利息的计算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SME张2014年011号)第4条第4款第（2）项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4条第3款约定：“罚息利率。浮动利率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浮动周期及方式浮动。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30%。”故赤城支行关于应收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上诉请求不违反前述规定，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源峰公司与赤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SME张2014年011号（抵）)第十一条抵押权的实现第三款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抵押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友联公司与赤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SME张2014年011号（保）)第五条保证责任的发生第三款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本案其他《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有相同的约定。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约定“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的行使顺序”，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债务人本人提供抵押担保与第三人提供保证时的担保实现顺序，更未明确在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先于抵押担保优先实现。因此，“债权人有权决定担保权的行使顺序”的相关约定，不能认定为关于债务人本人提供物的担保与第三人保证担保实现顺序的明确约定。在当事人对担保实现顺序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先以债务人本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友联公司提出赤城支行与源峰公司恶意串通以及债权人的欺诈、胁迫手段导致保证人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友联公司对于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友联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赤城县友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决议内容第一项为“一致同意赤城县友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为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提供在中国银行张家口分行授信总量800万元，全部为流动资金贷款800万元的担保保证，并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后友联公司与赤城支行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ME张2014年011号（保）)。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友联公司与赤城支行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原审判决对友联公司以他人之间的合同和其他公司内部股东决议的效力作为其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对于友联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期间利息罚金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第五条：自即日起，各银行应在新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采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定价基准。存量贷款的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第一条规定，本公告所称存量浮动利率贷款，是指2020年1月1日前金融机构已发放的和已签订合同但未发放的参考贷款基准利率定价的浮动利率贷款（不包括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本案所涉贷款属于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其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本案SME张2014年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利率及计结息第1款借款利率约定：“A、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B、在重新定价日，与其他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该条第4款罚息部分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加收30%……”。从约定的内容看，至本案所涉款项本息全部清偿之前，相关利息的计算还需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一审判决以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基础利率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赤城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友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再3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再3号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再3号判决第一项为：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借款本金3，995,697.47元以及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99，363.14元、罚息1，063,852.44元、复利21，294.02元。2019年9月21日以后的罚息以3，995，697.47元为基数、应收利息的复利以99，363.14元为基数，按照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加收30%计算并支付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 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负担9400元、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负担37400元。鉴定费366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城支行负担35100元，由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400元，由河北友联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赤城县源峰建材有限公司、马占山、曹金花、马桂清、谷玉莲负担1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馨宇 审判员  范新宇 审判员  谷海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歆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