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瑜玲，女，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毅（系吴瑜玲之子），1979年1月11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康，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吴瑜玲因与被上诉人汪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瑜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有关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吴瑜玲是否参与合伙经营“佳合家美养生馆”问题，一审以吴瑜玲等四人组建微信群，在群里发布有关经营信息且群成员之一发出《运营制度》载明四人股份情况及职务分工，吴瑜玲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吴瑜玲确有加入佳合家美养生馆的合伙经营，依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在案证据显示，汪某主张吴瑜玲加入合伙经营唯一证据就是微信聊天记录，缺乏其他有效的能实质体现合伙行为特征的材料加以佐证，如工商营业执照、各方签字的书面合伙协议、物资进出清单、财务账簿记录、盈亏分担分配、合伙事务的执行记录等，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上各方意向性质的发言，而无合伙行为及结果方面证据来证明各方有实际签订及履行合伙协议。 (二)关于2019年1月的租金是否支付及遗留物品运输费问题，因2019年1月吴瑜玲在新疆，网络信号不好，对汪某微信转给吴瑜玲的800元租金未及时受领，致该款退回，吴瑜玲从未同意抵扣，一审判决认定抵扣理疗费用，明显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7月16日，吴瑜玲将汪某遗留在出租房屋的遗留物品打包运至汪某住处，其拒收，且未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合理期限内搬离物品，吴瑜玲代为打包运输，发生的运输费用为合理费用，应当由汪某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解除之后，因汪某未及时腾退，双方即转为房屋占有使用关系，汪某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汪某主张吴瑜玲有加入合伙经营应保管好合伙物品，但未举出合伙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在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认定吴瑜玲有加入合伙经营应负保管义务，对吴瑜玲强加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免除汪某支付占用费义务，是错误的。 汪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瑜玲加入“佳合家美养生馆”的合伙经营，该事实认定正确。对于吴瑜玲加入“佳合家美养生馆”的合伙经营的事实，汪某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等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吴瑜玲并无异议。吴瑜玲对于汪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无相反的反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及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汪某已提供相应证据，且吴瑜玲无相反证据反驳以予佐证其主张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吴瑜玲参与合伙经营事实，完全正确。二、如上所述，既然吴瑜玲参与了合伙经营，在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且各方未清算的情形下，吴瑜玲作为合伙人对合伙物品就有相应的保管义务，据此，吴瑜玲无权主张租赁关系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三、2019年1月份的租金已支付，吴瑜玲是以抵扣拔罐疗程费用的形式收取了该月租金。一审判决对事实已作认定且证据充分。汪某微信说：“我现在先把这个月的租转给你，等你回来在算拔罐疗程费用”，而吴瑜玲回复说：“不知我拔了大椎要付多少钱，那800元1月份租金已过时而退回了，那房租800元先垫上，还差多少我再转给你。”，据此，2019年1月份800元租金，吴瑜玲表示“不知拔大椎要付多少钱”，同意“先垫上”，如有差额再补上，因此，其以房租抵付拔罐疗程费用的意思表示，是非常清楚明确的。吴瑜玲诉称“其从未同意抵扣”，明显有违诚信。四、吴瑜玲主张遗留物品运输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吴瑜玲作为合伙人，在各方未清算的情形下，对合伙物品有保管义务。其次，吴瑜玲并无证据证明其运输费用。再者，汪某也未收到过打包清退的物品。最后，合伙物品现仍被吴瑜玲私自截留了放在二楼（不包括合伙经营的场所）自己使用，拒不清算，至今未退还，汪某等投资人也无法搬离，而且吴瑜玲还破坏了合伙人的投资财物。 五、吴瑜玲有虚假诉讼之嫌，请求法院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吴瑜玲最早于2019年8月1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闽02**民初16046号，该案于2019年9月19日经开庭后，吴瑜玲于2019年9月23日撤诉。现又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并要求汪某承担自2019年3月27日之后至起诉之日的房屋占用费，但案涉房屋的租赁早已于2019年3月27日就解除。而且吴瑜玲于2019年7月11日就将讼争房屋换锁，该事实也为一审判决所认定。起诉前吴瑜玲已经自己重新装修了房屋、更换了门锁、清退房屋内的东西，有拍照为证，但仍起诉要求汪某支付至起诉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明显属恶意的虚假诉讼，请求法院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综上，吴瑜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吴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瑜玲与汪某之间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号××层××室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2.汪某向吴瑜玲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份的房屋租金800元及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600元（按每月800元计算）、遗留物品运输费4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美仁前社16号楼底层101室曾用于开设“佳合家美养生馆”，汪某曾按800元/月标准向吴瑜玲支付该房屋的租金。 2018年6月11日，吴瑜玲、汪某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组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陈某2多次在该群中发布“佳合家美养生馆”价目表等相关经营信息。2018年6月14日，陈某2在微信聊天群中发出一份《佳合家美养生馆运营制度》，载明：吴瑜玲占股20%，仓管；陈某1占股20%，出纳；汪某占股25%，总监督；陈某2占股35%，会计；股东享受分红；四位股东承担养生馆的经营管理，投资资金用于前期的软装，每月的房租（1楼）、水电费、卫生费，物品费用，目前只用一间，另2间有出租的租金抵用养生馆租金，养生馆的活动资金及用餐费采用ＡＡ制，日结；本制度在运行中，中途有需要调整的，经4位股东一致同意，才能运行。同日，陈某2还发送语音信息称“我这个制度列了以下，然后大家看一下……有什么修改的，我们及时修改，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打印出来了”。2019年3月27日，吴瑜玲在微信群中发送信息“大家早上好，我想屋顶漏水又要装修了，所以不能再租给你们了，现在我再给你们两个月时间另找地方，对不起给你们带来不便请原谅。” 2019年2月22日，吴瑜玲向汪某发送信息“阿影，你好！经过这几天的考虑，我觉得你还是另找地方发展比较合适”，汪某回复“好吧！我要有一定的时间找地方，等我找到在告诉你，然后我的投资如何结算？”2019年7月11日，吴瑜玲向汪某微信发送《告知函》，载明：“美仁前社16号业主已有半年未收到贵方的房间租金，在多次联系商讨未果的情况下，本业主现告知汪某女士，希望贵方于7月15日前将所属物品搬离。若逾期，本业主将采取强制行动，期间所产生的搬运费、物品损坏、物品丢失，将由汪某女士负全部责任”，汪某对此回复：“吴瑜玲股东，在你退股前的帐没结清情况下，没有经过股东同意，随意搬动财产，损失由你股东吴瑜玲承担法律责任。特此函告。告知人股东之一汪某”。 2019年7月11日，吴瑜玲将讼争房屋换锁，并于2019年7月16日聘用厦门市思明区老战友家政服务部工作人员搬运一车物品至汪某处，支出搬运费405元，但汪某未接收物品。 本案审理中，汪某主张吴瑜玲、汪某、陈某1、陈某2四人合伙在讼争房屋处经营“佳合家美养生馆”，各方同意无论盈亏都先向吴瑜玲支付租金，其应支付的租金为800元／月，其中2019年1月的租金已与吴瑜玲应支付的理疗费用予以抵扣。并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汪某在2019年1月19日发送信息“我现在转800元这个月的租金，本来是不知道你做拔罐是想参加会员，还是要算疗程，所以等你的意思跟我结算，可能你要去外地忙，没有急时和我们结算账，所以我现在先把这个月的租金转给你，等你回来在算拔罐疗程费用”，吴瑜玲在2019年1月24日回复“我23日2点多才到家，因为我那边收不微信所以到了厦门才收到，我不加入会员了，不知我拔了大椎要付多少钱，那800元1月份租金已过时而退回了，那房租800先垫上，还差多少我再转给你”；2.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其陈述吴瑜玲、汪某、陈某1、陈某2四人经营“佳合家美养生馆”，是以“佳合家美养生馆”向吴瑜玲租赁房产，每人每月支付800元租金，合伙事项尚未结算。 吴瑜玲主张双方从未合伙经营“佳合家美养生馆”，讼争房屋系出租给汪某和另一陈姓女孩，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名，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吴瑜玲与汪某对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并无异议，仅对吴瑜玲是否合伙经营“佳合家美养生馆”存在异议。根据在案事实，吴瑜玲、汪某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于2018年6月11日组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此后各方多次在该群中发布“佳合家美养生馆”相关经营信息，陈某2于2018年6月14日发出的《佳合家美养生馆运营制度》更是明确载明了四人的股份情况以及具体职务，吴瑜玲对此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吴瑜玲确有加入“佳合家美养生馆”的合伙经营。但汪某也确认无论合伙事项盈亏都应先向吴瑜玲支付租金，且其应支付的租金明确为800元／月，因此吴瑜玲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仅单独起诉汪某。双方对合伙事项存在争议的，可另行处理。 吴瑜玲、汪某均确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根据吴瑜玲在2019年1月24日向汪某所发送的信息内容，可以认定其同意将汪某支付未付的2019年1月租金800元用于抵扣理疗费用，因此对其要求汪某支付2019年1月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租赁关系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因讼争房屋属于前述合伙事项“佳合家美养生馆”的经营地点，合伙人尚未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吴瑜玲作为合伙人对相关合伙物品亦享有相关权利以及保管义务，且其已于2019年7月11日将讼争房屋换锁，因此无权向汪某主张诉求的房屋占用费。吴瑜玲主张的遗留物品运输费，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吴瑜玲与汪某就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楼××层××室房屋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二、驳回吴瑜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吴瑜玲负担12元，由汪某负担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瑜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本案审理中，汪某主张……合伙事项尚未结算”是汪某的主张，吴瑜玲不认可。汪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美仁前社16号楼底层101室曾用于开设……汪某曾按800元／月标准向吴瑜玲支付该房屋的租金”有异议，事实上讼争房屋是汪某、吴瑜玲、陈某1、陈某2四个人合租，每人每月向吴瑜玲支付800元，总共是一个月3200元。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汪某陈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吴瑜玲微信头像截屏、聊天详情截屏、吴瑜玲以前起诉的民事起诉状、其与吴瑜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刘隆微信头像截屏、聊天记录截屏共7页证据未予质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吴瑜玲质证认为，对吴瑜玲微信头像截屏、聊天详情截屏、吴瑜玲以前起诉的民事起诉状没有异议；对汪某与吴瑜玲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租不存在抵扣问题；案外人刘隆微信头像截屏、聊天记录截屏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7页汪某与吴瑜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照片没有正面影像，真实性无法确认。吴瑜玲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分析认为，吴瑜玲对汪某提交的吴瑜玲微信头像截屏、聊天详情截屏、汪某与吴瑜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吴瑜玲的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吴瑜玲、汪某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四人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显示：吴瑜玲于2019年2月15日发送信息“1月份电费57.6元，2月份也是一样的。卫生费20元，网络费及电视费108元两项共128元由我出吧，两个月水费115元”；“你们看是合起来算还是我出128元都可以”。吴瑜玲与汪某2019年3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汪某向吴瑜玲退了5支活力箱微信转款690元，吴瑜玲收取。吴瑜玲与汪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汪某于2019年1月19日发送信息“我现在转800元这个月的租金，本来是不知道你做拔罐是想参加会员，还是要算疗程，所以等你的意思跟我结算，可能你要去外地忙，没有急时和我们结算账，所以我现在先这个月的租金转给你，等你回来在算拔罐疗程费用”；吴瑜玲于2019年1月24日发送信息“我23日2点多才到家，因为我那边收不微信所以到了厦门才收到，我不加入会员了，不知我拔了大椎要付多少钱，那800元1月份租金已过时而退回了，那房租800先垫上，还差多少我再转给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吴瑜玲主张汪某与其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汪某支付拖欠的租金等费用。汪某主张双方并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关系，而是投资合作关系，其与吴瑜玲、陈某1、陈某2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四人以养生馆的名义共同承租吴瑜玲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每人每月支付800元，吴瑜玲没有出资，合伙没有结算。根据查明事实，吴瑜玲与汪某没有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吴瑜玲没有向汪某收取过房屋租赁押金。汪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吴瑜玲、汪某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四人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各方多次在该群中发布“佳合家美养生馆”经营信息，陈某2于2018年6月14日发出的《佳合家美养生馆运营制度》明确载明四人的股份情况以及具体职务，吴瑜玲从未提出异议。且，四人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显示，吴瑜玲发送信息表示其支付卫生费、网络费及电视费，这与房屋租赁交易惯例相悖，吴瑜玲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吴瑜玲与汪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汪某向吴瑜玲退了5支活力箱微信转款690元，吴瑜玲收取，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汪某在诉讼中确认，四人合伙无论盈亏都应先向吴瑜玲支付租金，每人每月支付800元的事实，故双方之间除了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以外，还存在合伙等其他关系。吴瑜玲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仅单独起诉汪某，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吴瑜玲与汪某就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楼××层××室房屋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吴瑜玲对该判项没有异议，汪某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该判项予以维持。 其次，从吴瑜玲与汪某于2019年1月19日、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内容可以看出，吴瑜玲明确2019年1月的房租800元抵付理疗费用，吴瑜玲对汪某的主张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驳回吴瑜玲要求汪某支付2019年1月租金的诉求是正确的，吴瑜玲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再次，如前所述，双方还存在合伙等其他关系，因讼争房屋属于合伙经营场所，合伙人尚未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一审判决驳回吴瑜玲要求汪某支付解除租赁关系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求并无不当，双方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吴瑜玲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瑜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林加 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