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6135号原告：北京非凡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2212。法定代表人：李永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苗，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大筑境（北京）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div>法定代表人：徐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玲，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清大筑境（北京）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文，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非凡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诉被告清大筑境（北京）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吕文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崔凯、郭凤香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非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永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苗，被告清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徐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玲、张胜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非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清大公司向非凡公司）支付168030元及违约金（以16803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清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7日，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清大公司委托非凡公司承揽部分效果设计，合作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协议还约定了工作量的统计计酬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付款时间及相关违约责任等，同时附件标明了市场价格表。协议签订后，非凡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清大公司一直未支付2018年4月至8月份合同款项。非凡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清大公司辩称：不同意非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协议并非清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甲方双方签字生效，但协议上既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签署日期，直至非凡公司起诉，清大公司才知道有这份协议的存在。清大公司始终未与非凡公司订立过书面协议，也没有同意过非凡公司提交协议上载明的计酬方式和单项价格，该协议是非凡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对清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清大公司并没有委托非凡公司制作本案涉及的效果图，非凡公司提交的效果图上的工程师并非为清大公司员工，上述效果图涉及的项目也非清大公司所承揽的工程项目；三、非凡公司提交设计图的收件人为中鼎公司，而非清大公司；四、非凡公司提供的工作量不实，存在虚报工作量和工作内容不符的情况。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非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非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清大公司对于上述《合作协议》及附件上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内容并不是清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徐境及公司工作人员均未见过该份协议，双方当事人也未履行该份协议。证据2．2017年10月-2018年8月项目明细及费用清单，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共发生设计费用268920元。清大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称，2017年10月-2018年8月所有业务都是非凡公司与中鼎纪元（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的合作，与清大公司无关。清大公司从未在青政大厦办公，清大公司当时是中鼎公司的股东，任文玲是作为股东代表入住中鼎公司办公的，任文玲在中鼎公司办公代表的是中鼎公司。对此非凡公司解释称，因清大公司与中鼎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办公，且清大公司工作场所外都标注为中鼎公司，为了好记，非凡公司便将项目上标注了中鼎公司。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清大公司向非凡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4月9日分两笔共支付设计费100890元，尚欠168030元。清大公司认可上述付款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付款是根据非凡公司与中鼎公司之间的口头约定，清大公司当时作为中鼎公司的股东，向非凡公司付款是股东的投资行为，并不代表清大公司与非凡公司发生业务关系。证据4．非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师与清大公司员工任文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非凡公司将所做设计图发给了清大公司任文玲，在本次诉讼之前非凡公司曾多次向清大公司催款，清大公司称因为账上没钱所以无法付款。清大公司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清大公司包括任文玲在内的任何人对合同一事均不知晓。对于非凡公司为何将设计图发给任文玲，庭审中，清大公司称任文玲需要先看一下非凡公司提交的设计图是否是为清大公司所做，聊天记录只是一部分，任文玲有时还会与李永师电话沟通。本案审理过程中，清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说明，对上述问题回复称，清大公司不存在筛选行为，也不存在筛选后是否回复李永师的行为，实际合作关系发生在李永师与中鼎公司之间。证据5．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员工QQ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非凡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效果图。清大公司称，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非凡公司是给中鼎公司做的设计，而非清大公司。被告清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清大公司社保缴费信息，证明清大公司全部在册工作人员情况。非凡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非凡公司认为，清大公司所述保管公章的工作人员董建伟并不在其保险缴费信息中。证据2．包头市石拐区苏蒙实验学校（含喜桂图小学）一期工程设计合同。证据3．成都国际铁路港展览中心项目工程设计技术咨询协议。证据4．喀喇沁旗中蒙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施工设计。证据5．喀喇沁旗蒙医中医医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委托合同书。证据2-5均为复印件，共同证明涉案设计图并非清大公司的业务，而是中鼎公司。非凡公司对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清大公司员工任文玲与非凡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截屏及聊天记录，证明非凡公司始终知道所做设计图是给中鼎公司做的，而非清大公司。非凡公司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但认为任文玲提到要对项目进行核实，而且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的合同是真实存在的，标记中鼎只是为了好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非凡公司证据1《合作协议》，因庭审中清大公司认可《合作协议》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清大公司抗辩其公司内部公章管理出现问题、《合作协议》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对合同不知情，均难以推翻其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的事实，亦无法对抗《合作协议》的对外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关于非凡公司证据22017年10月-2018年8月项目明细及费用清单、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据4非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师与清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员工QQ工作群聊天记录。结合证据4和证据5看，非凡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制作设计图并向清大公司工作人员任文玲交付了设计图，履行了《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庭审中，本院对清大公司工作人员任文玲为何接收设计图及接收后如何处理设计图进行询问，清大公司当庭回复要先看看非凡公司提交的图片是否为清大公司的项目，后又向本院书面回复称其不存在筛选效果图的行为，其回答前后矛盾且不具合理性，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对非凡公司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庭审中，本院对清大公司对非凡公司付款行为的性质进行询问，清大公司当庭称付款是基于双方口头约定，而非《合作协议》，口头约定的款项已付清，后又向本院书面回复称因中鼎公司与非凡公司存在口头协议，清大公司付款是基于其为中鼎公司股东的投资行为。清大公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对非凡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关于清大公司的证据1清大公司社保缴费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清大公司员工缴费信息系其公司内部信息，非凡公司不具有知晓其员工信息的能力，不能以此作为非凡公司是否实际向清大公司交付设计图的依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清大公司证据2包头市石拐区苏蒙实验学校（含喜桂图小学）一期工程设计合同、证据3成都国际铁路港展览中心项目工程设计技术咨询协议、证据4喀喇沁旗中蒙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施工设计、证据5喀喇沁旗蒙医中医医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委托合同书，上述合同均为复印件，均为案外人中鼎公司与其他案外人签订，且无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非凡公司所做设计图均为中鼎公司的项目。故，本院对清大公司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关于清大公司的证据6清大公司员工任文玲与非凡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截屏及聊天记录，非凡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清大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信息，任文玲系其公司员工，非凡公司将设计图交付任文玲，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至于清大公司称非凡公司完全知晓合作对象是中鼎公司，仅从非凡公司交付的设计图标注“中鼎公司”难以做出上述判断。故，本院对清大公司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非凡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凡拓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名称变更为北京非凡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二是非凡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清大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合同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首先，从《合作协议》的外观看，协议落款及附件均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协议加盖了骑缝章，充分说明双方签署协议时具有审慎的态度，且对协议全部内容均予同意且知晓；其次，非凡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清大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第三，法人对公章应有明确的管理制度并指派专人保管，庭审中，清大公司认可《合作协议》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却辩称《合作协议》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对合同不知情，不符合一般常理，难以推翻其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的事实，亦无法对抗《合作协议》的对外法律效力。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非凡公司与清大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非凡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清大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首先，从非凡公司提交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看，其将制作好的设计图发送给清大公司员工任文玲，已尽到相应举证责任；其次，庭审中，清大公司辩称任文玲需确认非凡公司发送的效果图是否是清大公司的项目，但对确认的情况避而不谈，后又书面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不存在筛选的行为，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证据证实，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清大公司称，因其为中鼎公司股东，其公司员工任文玲作为股东代表入住中鼎公司办公，任文玲代表的是中鼎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任文玲系清大公司员工，非凡公司不具备清楚知晓清大公司与中鼎公司为何种关系，任文玲作为何种身份在中鼎公司办公的必要及能力，非凡公司向任文玲交付设计图，即已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对清大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从清大公司向非凡公司的付款看，亦可印证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清大公司辩称双方存在另外的口头合作、其付款是基于作为中鼎公司股东的投资，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五，从清大公司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其公司内部管理较为混乱，与其他法人合作模式亦不清晰，非凡公司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标注“中鼎”是为了好记，存在高度合理性；第六，清大公司辩称非凡公司所报工作量不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清大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非凡公司已完全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其要求清大公司支付尚欠合同款16803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上述论证，清大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清大公司应当每月10日将设计费给付非凡公司，逾期付款每拖延一日按合同规定费用的5‰计算。本案中，非凡公司最后一次向清大公司交付设计图的时间为2018年8月，现非凡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起，自行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系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非凡公司要求清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清大筑境（北京）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非凡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68030元及违约金（以16803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算）。如果被告清大筑境（北京）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8元（原告北京非凡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1919元），由被告清大筑境（北京）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919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北京非凡空间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其余19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文静人民陪审员  崔 凯人民陪审员  郭凤香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 助理  周 涵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