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锋，男，汉族，1973年9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燕，女，汉族，1976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云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云鹤北街**。法定代表人：兰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菲尔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富华商贸大厦13A自编**。法定代表人：赖逸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锋、兰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云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山酒店）、广州菲尔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雪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星，兰燕、云山酒店、菲尔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锋上诉请求:判决云山酒店对原判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债务与兰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菲尔特公司对原判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云山酒店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其实际履行了案涉借款的权利义务。根据兰燕在工行的银行流水显示，兰燕在收到案涉借款后，立即转给云山酒店749万元，转给菲尔特公司715万元。云山酒店自认收到480万元，但制作虚假证据证明该款项是云山酒店法定代表人兰燕向云山酒店的还款，而云山酒店向张雪锋开具500万元的支票作为兰燕的还款。兰燕在与张雪锋的通话中，亦表明其是代表云山酒店向张雪锋借款。另兰燕的妹夫潘国山在面对众多债权人（包括张雪锋）时表示，兰燕借款只是表面，其意为实际借款人另有其人。云山酒店与长城公司的裁判文书表明，云山酒店在借款发生前因公寓改造资金紧缺，欠装修公司装修款，欠银行巨额借款等事实。云山酒店和菲尔特公司与兰燕人格混同，从本案查明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云山酒店、菲尔特公司与兰燕之间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后的资金往来异常密集，根本无法分清各自的财产状况，足以表明三者之间财产的混同。兰燕向秦灏阳的借款，在转入云山酒店后立即转给了菲尔特公司，该事实表明该两个公司均由兰燕实际控制。兰燕与廖振新是夫妻、与兰海是姐弟、与王慧是姐妹，王慧与潘国山是夫妻，兰燕向他们发放工资，而他们均是云山酒店、菲尔特公司的经营者。劲川合伙企业在承继云山酒店后，也成为了菲尔特公司的股东，兰燕与菲尔特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赖逸凡亦有密集的资金往来，该事实表明菲尔特公司始终在兰燕的控制之下。《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人格混同的表述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有法不依，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菲尔特公司的担保有效，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该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兰燕与菲尔特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异常密集，且存在控制关系，属于人格混同，如此情况还要求张雪锋审查股东会决议，背离了立法本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云山酒店、菲尔特公司辩称，张雪锋主张云山酒店是本案借款的当事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关系两个构成要件是：借贷双方存在借款合议和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提供借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雪锋与云山酒店之间不存在该两个构成要件。张雪锋与云山酒店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均是由兰燕出具《借据》及《借款确认书》，兰燕是借款人，张雪锋没有向云山酒店支付借款的事实，张雪锋所有借款均是汇入了兰燕的账户。虽然兰燕在收到张雪锋借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了云山酒店，但该款项是兰燕向云山酒店清偿债务的行为，并非是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将借贷用于公司的情形。张雪锋称潘国山曾表示兰燕是为云山酒店而借款，该主张与张雪锋提供的录音内容相悖，该录音显示潘国山是不同意包括张雪锋在内的债权人要求将兰燕所借款项作为云山酒店借款的。张雪锋提供云山酒店与案外人之间的裁判文书，证明云山酒店在张雪锋与兰燕发生借贷关系时，云山酒店资金紧缺，与事实不符。该裁判文书可以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云山酒店的资金充足，通过工商银行及长城资产公司的借贷及资产组合获得了近六亿元的款项，实际并不存在资金紧缺的问题。张雪锋上诉称云山酒店、菲尔特与兰燕存在人格混同，应与兰燕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张雪锋在一审中要求云山酒店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兰燕以云山酒店的名义借款，并未主张人格混同。而人格混同是另一法律责任，构成独立的诉，这也是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的原因，张雪锋以此作为上诉理由，违反民事案件审理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对人格混同作了相应的规定，即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混同是在公司和股东之间发生的。兰燕虽是云山酒店的小股东，但只有在云山酒店对外欠付债务，兰燕作为公司股东滥用了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情况下，兰燕对云山酒店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的情形正好相反，故张雪锋的人格混同主张不能成立。菲尔特公司在案涉《借据》上虽加盖印章，但兰燕不是菲尔特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获得菲尔特公司的授权。该印章是兰燕应大量债权人集中统一要求下加盖的。菲尔特公司并没有形成对外担保的意思表决过程。张雪锋在内的债权人明知该情况，但均没有要求兰燕提供相关的授权手续，兰燕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依法不能产生担保的效力。兰燕述称，同意云山酒店和菲尔特公司的答辩意见。兰燕上诉请求：变更原判第三项中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事实和理由：原判第三项中所涉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截止时间是2016年3月9日，此前所欠利息已包含在原判第一项的520万元利息中，不应重复计算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的利息。兰燕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3月9日，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结欠利息为520万元。借款本金2300万元，为原判第一项的1800万元、第二项的200万元及第三项的300万元之和，结欠利息520万元，是该三笔借款本金截止2016年3月9日前所欠的利息总额。可见，原判第一项中的520万元利息，已包含了第三项300万元借款截至2016年3月9日的利息。原判重复计算了300万元借款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的利息。张雪锋辩称，原判第一项列明的已结算利息520万元，是对本金1800万元利息的结算，兰燕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止时间是2015年5月25日。《借款确认书》是经兰燕与张雪锋确认的，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借款确认书》确认的事实相符，且利息没有超过国家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兰燕的上诉请求。云山酒店、菲尔特公司述称，同意兰燕的上诉意见。张雪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燕、云山酒店向张雪锋归还借款2820万元及利息1808万元（暂计至起诉日，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2000万元自2016年3月10日起均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菲尔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兰燕系云山酒店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9日至11月17日期间，张雪锋通过其个人账户或他人账户多次转账至兰燕个人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支行卡号为62×××40、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69）。2014年4月10日兰燕向张雪锋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张雪锋1000万元，月利率按借款总额的2%计算，每月支付20万元汇入张雪锋指定的账户。2014年6月10日兰燕向张雪锋借款800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张雪锋800万元，月利率按借款总额的2%计算，每月支付16万元汇入张雪锋指定的账户。2014年8月25日兰燕向张雪锋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张雪锋300万元，月利率按借款总额的2%计算，每月支付6万元汇入张雪锋指定的账户。2016年5月29日菲尔特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盖章。后张雪锋将上述款项分别汇入兰燕个人账户。因兰燕未归还借款，双方于2016年3月9日对2014年4月10日和6月10日的两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兰燕再次出具两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张雪锋1000万元（800万元），月利率按2%支付，截止到2016年3月9日欠本金1000万元（800万元），结欠利息280万元（240万元），总计1280万元（1040万元）。同时，兰燕再次向张雪锋借款并出具《借据》，载明：今向张雪锋借到200万元。菲尔特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5月29日在上述三张《借据》上盖章。后因兰燕未归还借款，兰燕于2018年10月10日香张雪锋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我方先后多次向张雪锋借款，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6月10日、8月25日出具借条借款2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其中300万元借据利息付到2015年5月25日；2016年3月9日又增加借款200万元，经双方核对，至此借款本金共计2300万元，结欠利息520万元，我方出具新借据四张，由菲尔特公司担保，借据合计借款2820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息随本清。后兰燕未归还借款。另查明，兰燕在2016年5月29日加盖菲尔特公司印章时，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此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赖逸凡，股东为王先柱、赖逸凡、郭智威。兰燕盖章对外的担保行为，未通过菲尔特股东会决议，但《借据》中所加盖的菲尔特公司印章为该公司真实印章。2015年8月28日菲尔特公司龙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由兰燕变更为潘明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兰燕向张雪锋借款本金数额认定的问题。张雪锋以《借据》《借款确认书》及相对应的转款凭证，证明其向兰燕实际支付借款本金2300万元，兰燕对此未持异议，并对双方发生2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兰燕虽承认其向张雪锋的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但辩称截至2015年8月21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104.0887万元，利息为219.4966万元，并提交了汇款凭证予以证明。经查，2018年10月10日兰燕与张雪锋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款确认书》，明确了双方借款的本金及结欠的利息。该汇款凭证时间在先，出具《借款确认书》的时间在后，兰燕主张《借款确认书》并未包括其提交的汇款凭证，应予举证。现兰燕对此未作合理说明，故认定《借款确认书》中兰燕的意思表示真实，对兰燕尚欠张雪锋2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确认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3月9日就本金1800万元的利息结算为520万元，该结算金额没有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以确认。对于300万元本金，双方确认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25日，并应继续按月利率2%计息，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以确认，对张雪锋提出的该部分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3月9日兰燕向张雪锋借款200万元，《借据》中虽未明确利息，但根据兰燕在《借款确认书》上的承诺，该借款应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张雪锋提出的该部分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云山酒店是否为本案借款人的问题。张雪锋主张兰燕以云山酒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将借款用于云山酒店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雪锋是将借款转入兰燕个人账户，并未转入云山酒店账户，张雪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兰燕将所借款项用于云山酒店的经营，且在案涉《借据》《借款确认书》中均未出现云山酒店作为借款人的公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云山酒店是本案借款人，对张雪锋要求云山酒店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菲尔特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未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担保行为的效力受到严格限制，罔论其他身份人以公司名义担保的行为。菲尔特公司为兰燕借款提供担保，应召开相关会议并形成决议，接受担保的债权人对此应有基本的审查义务。本案中，张雪锋既未提供菲尔特公司同意为兰燕借款提供担保的相关会议决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菲尔特公司与兰燕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情况。经查，兰燕于2014年8月25日、2016年3月9日向张雪锋出具的四张《借据》中，担保人处菲尔特公司的盖章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5月29日，借款时间发生在先，担保盖章行为发生在后。当时兰燕持菲尔特公司公章，在多名债权人的《借据》上集中盖章担保。菲尔特公司是否提供担保，不是张雪锋出借行为发生的必要条件，而是在兰燕出现信用危机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张雪锋寻求借款收回的多一份慰藉。张雪锋对当时兰燕为多名债权人数千万元借款的集中盖章担保中，菲尔特公司是否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否有履行担保责任的偿债能力，没有关注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兰燕不具备菲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高管身份，也没有菲尔特公司委托其盖章担保的授权文书，事实是兰燕是作为债务人身份持菲尔特公司公章对外加盖印章。张雪锋催讨债务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意识到兰燕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同时张雪锋也不具备表见代理中善意相对人的要件特征，兰燕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张雪锋要求菲尔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菲尔特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故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据此判决：一、兰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雪锋借款本金1800万元并支付利息520万元，并自2016年3月10日始至清偿之日止以1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兰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雪锋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始至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三、兰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雪锋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5月26日始至清偿之日止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张雪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200元，由兰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云山酒店是否案涉借款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张雪锋出借的款项是支付给兰燕个人的，案涉《借据》《借款确认书》亦是由兰燕个人向张雪锋出具，云山酒店并没有在《借据》《借款确认书》上盖章，故案涉借款签约主体是张雪锋和兰燕。兰燕虽为云山酒店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兰燕虽与云山酒店在资金上互有来往，但兰燕并没有将张雪锋的借款全部转入云山酒店，且兰燕支付给云山酒店的部分款项，云山酒店通过向张雪锋还款的方式，向兰燕进行了部分偿还，故张雪锋主张兰燕与云山酒店人格混同证据不足，其要求云山酒店与兰燕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张雪锋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菲尔特公司担保效力的问题。本案中，菲尔特公司在兰燕出具的四张《借据》中，均作为担保人盖章。经查，本案四张《借据》中菲尔特公司印章，是在兰燕不能按时偿还借款，众多债权人（包括张雪锋）追债的情况下，由兰燕统一签盖的。盖章时兰燕并没有向张雪锋等债权人提供菲尔特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张雪锋等人也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在菲尔特公司事后对无代理权的兰燕盖章担保行为没有进行追认，且张雪锋没有证据证明兰燕与菲尔特公司存在借贷互保的情况下，张雪锋要求菲尔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张雪锋要求菲尔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300万元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3月9日对双方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兰燕出具了《借款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确认兰燕借款本金总额为2300万元，利息为520万元。兰燕主张该确认书中的520万元利息，是2300万元本金总额结算前的利息。经查，双方当事人在对借款进行结算的当日，兰燕对之前的100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向张雪锋再次出具了两张《借据》，该两张《借据》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即兰燕该两笔借款结算前尚欠利息为520万元。兰燕在《借款确认书》中，明确表示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25日，且《借款确认书》中结算的520万元利息，与同日出具的两张《借据》（本金1800万元）中结算的利息金额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借款确认书》中的520万元利息，是对应1800万元的利息，不包含300万元本金结算前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借款确认书》的确认，将300万元本金产生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2015年5月26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雪锋、兰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雪峰、兰燕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20元，由张雪锋负担289840元，兰燕负担9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