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402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维艳，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辽源市龙山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维艳于2013年至2018年间，明知其与五一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两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为索要高额补偿款，每到重大敏感节点都会到市、省、国家信访局进行无理访，并多次无故阻碍辽源市龙山区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施工，辱骂施工人员，向施工人员面部喷射“辣椒水”，将地基扒毁，扣押正在施工的钩机，严重影响了旭阳房地产公司的工期，给旭阳房地产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维艳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维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上访是合法合理的，没有辱骂、殴打他人；每次阻碍施工的时候都报警了，他们是违法施工。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维艳于2013年至2018年间，明知其与五一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两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为索要高额补偿款，每到重大敏感节点都会到市、省、国家信访局进行无理访，并多次无故阻碍辽源市龙山区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施工，向施工人员面部喷射“辣椒水”，将地基扒毁，扣押正在施工的钩机，严重影响了旭阳房地产公司的工期，给旭阳房地产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书证：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维艳于2019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张维艳自然身份情况。 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辽源市龙山区工农乡五一村村委会与被告人张维艳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五一村委会返还张维艳土地补偿金3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被告人张维艳腾出该土地后三日内原告辽源市龙山区工农乡五一村民委员会给付张维艳184779元。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年2月22日），证实裁定驳回张维艳再审申请。 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方位图等，证实旭阳房地产开发四至边界。 案件执行卷宗，证实工农乡五一村民委员会申请执行张维艳腾出土地执行情况。 龙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2013年9月17日张维艳与龙山区工农乡五一村民委员会物权纠纷一案执行终结。 龙山区人民法院报警材料及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2013年9月17日强制执行过程中，张维艳非法抢夺扣押执行工具（钩机）并将工具器械机润滑油放掉造成经济损失和严重后果及18日张维艳等人强行阻碍旭阳房地产施工情况。 协议书，证实御景豪庭施工人员陈某、王学涛、韩某对张维艳向三人喷辣椒水一事表示谅解。 龙山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承诺书（2013年10月11日），证实因张维艳在申诉期间，为保证回迁户正常生活，龙山区政府保证在没达成补偿协议前不在该地块进行其他施工。 龙山区人民法院关于张维艳涉访调查报告，证实张维艳诉讼案件审理经过。 信访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19日至2019年3月6日张维艳36次登记上访，其中有6次为越级上访。 辽源市龙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证实2018年7月9日作出答复涉及张维艳及五一村诉讼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已由市、区两级法院判决并保全，张维艳可在龙山区法院领取补偿款项，其所反映的问题，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 微信聊天记录、火灾鉴定书、伸冤的大字报及相关上访材料、辽源到北京的往返车票，证实2017年10月18日张维艳在北京上访情况。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19日张维艳因到天安门进行非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0日张维艳因阻碍工地施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6）举报信，证实辽源市龙山区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房地产”）举报张维艳妨碍施工经过。 （17）旭阳房地产情况说明，证实张维艳于2013年7月份扣押公司协助政府拆迁的钩机、2014年开始多次阻碍施工及造成损失情况。 证人陈某证言，我是御景豪庭工地施工负责人，我们公司是旭阳房地产。2013年至2018年8月张维艳等人一直断断续续到施工现场阻碍我们施工，挡在作业机器前说地是她家的不让施工，不让钩机工作，并把钩机钥匙抢走。2013年龙山区政府领导找到公司老总刘某1让我们出台钩机铲车配合政府对工地上一处房子强拆，后韩某打电话说钩机被张维艳家给扣了。钩机被扣了10多天，还把液压油给放了；2016年10月23日铲车司机王某1和钩机司机韩某在工地干活，被张维艳用防狼喷雾剂把脸给喷了；2018年8月，张维艳带着十多个人，将我们建好的构筑物给扒倒了，不让我们施工。张维艳的行为影响工程进度，给公司造成了几百万元的损失。 3.证人赵某证言，我是旭阳房地产的建筑工地铲车司机。2013年当时法院工作人员、政府工作人员等100多人在场，对张维艳家强拆，我负责开铲车。等法院工作人员撤离，张维艳及家人用车将钩机拦住，并安排人看守。9月22日刘某1让我和曲文彩几个人将钩机开回来，结果发现钩机打不着火，我们就走了。钩机被扣了十多天才被开回来。 4.证人袁某证言，2018年7月4日开始，张维艳每天都来御景豪庭工地，不让我们施工，说政府没给他钱。9日7时许张维艳扒墙碰到工人张某1，她就说张某1踢她。10日张维艳带来十多个人将挡土墙扒了，不让钩机干活，导致我们半个月没有施工。 5.证人韩某证言，我是御景豪庭工地钩机司机。2015年开始张维艳总来闹事搞破坏，不让我干活开挖掘机，还把墙给踹倒了。2013年6、7月的一天，陈某经理让我开钩机配合政府对一处房产拆除，后政府工作人员都走了，我准备开钩机走时，来四、五个人将我堵住不让开钩机走。就这样钩机被扣了十多天，张维艳家24小时看着，我一直也没有干活，损失约2万多元。 6.证人姜某1证言，我是龙山区工农乡五一村村委会委员。2004年福镇工商所的丁壮飞想租用村集体的40多亩荒地。2004年11月签订协议，当时我是村主任也是法人代表签的字，对方是丁壮飞爱人张维艳签的字，租赁期20年，价格35万元。2007年，村书记李玉贤让我补签与张维艳土地转让协议，我说我已不是村主任，李玉贤说是续合同，我给时任村主任的刘某2打电话说这事，刘某2说那就签吧，我没看直接签名也没写日期。2010年那块地列入到棚户区改造项目，村民集体把村委会告到法院，说村委会没有权利出卖集体土地，后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我们把张维艳买地钱返到龙山区，这块地不是张维艳个人所有了。这么多年张维艳一直到处上访，还多次到工地阻碍施工。 7.证人刘某3证言，2003年至2019年初我在龙山区住建局工作。张维艳是一个老上访户，2013年10月，御景豪庭回迁户的水电气管网需要走张维艳在福镇石油化大墙外购买的地，但五一村委员会与张维艳的那块地购买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村委会没权利出卖村集体土地，法院给她家强制执行了，她又整彩钢房占地不让施工。区政府被迫无奈出了承诺书，内容龙山区政府保证在没有达成补偿协议前，不在该地块进行其他施工，高峰区长签的字。后来省高院终审判决土地归五一村集体，国土局将土地卖给御景豪庭开发公司，2015年开发公司土地使用证办下来了，张维艳继续到工地多次阻碍施工，并拿着区政府2013年签的承诺书四处上访要挟政府。 8.证人刘某4、李某1、丁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23日晚，在御景豪庭施工现场的面包车里帮助丁壮飞、张维艳看管钩机的事实。 9.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旭阳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9月22日拆迁的钩机被张维艳的亲属扣留了。 10.证人何某证言，2016年8月19日中午，御景豪庭施工往张维艳家院子推土，张维艳在前面拦司机，去拿对方车钥匙，对方拽张维艳胳膊，捶她一下就跑了。 1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9日11点30分许，我在御景豪庭开钩机干活，有两个女的奔来，其中一个女的总说我们往他家铲土，还总抓司机，我拔下车钥匙要走，被对方女的抓住，我使劲挣开走了。10月23日十点多，张维艳用辣椒水喷我和韩某。 12.证人张某2证言，张维艳是我姐姐。2017年10月17日张维艳女儿让我通过扫描给在北京的张维艳传四张纸，内容是申冤，我才知道她去北京是上访。 13.证人杜某证言，2017年10月，我对象张某2的二姐张维艳到北京玩，住在我家。后我看到张维艳打材料有申冤两字。17日晚，张维艳让我领她到天安门看看就回来了，21时许张维艳被警察带走了。 14.证人张某1（御景豪庭土建项目负责人）、李某2（御景豪庭工地员工）证言，2018年7月9日七点多，一个女的过来挡着钩机不让施工，把墙扒了。并在抬腿时蹭到张某1脚，然后说张某1踹她。 15.证人姜某2、康某证言，2013年这块地动迁一直没给赔偿，这些年基本都是张维艳领头和工地打仗。2018年7月9日张维艳打电话说御景豪庭施工让姜某2过去，我俩赶到看到张维艳带着几个朋友在工地。后因为和工地人吵架，张维艳被向阳分局带走，工地也没干活；第二天早上张维艳让我们再去工地，到后看到工地正在砌塔吊座，姜某2给扒拉倒了。 16.证人肖和喜、许某、程某、王某2证言，我们是御景豪庭施工人员。张维艳总干扰我们干活，不让钩机、铲车进入工地，盖好打的防护墙她就扒砖头。2018年7月10日她带着另一个女的（姜某2）把防护墙拆了。 17.证人蒋某证言，我是龙山区住建局工作人员。2005年五一村与张维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辽源市石油化大墙外的约40亩土地转让给张维艳。2010年五一村新村委会以该协议损害集体利益向龙山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后经判决该土地转让无效，对于张维艳砌的建筑评估保全184779元，张维艳一直不去领这个钱。2013年10月11日，因张维艳不服判决正在申诉，住建局为不影响回迁户生活，作出承诺旭阳房地产公司进行上下水外网施工，不进行地面施工。2018年7月10日，我受住建局委派给张维艳答复，但张维艳不听。 18.证人杨某证言，我是龙山区五一村四组组长，2018年7月张维艳基本天天去阻碍施工，将施工现场砌好的砖推倒。 19.证人冷某证言，我是张维艳舅舅，在张维艳和五一村村委会签署买地协议时出资10万元入股。2018年7月6日和10日我去过工地，待在工地彩钢房里，张维艳和其他亲属在外面拦着不让施工。听说张维艳将砌的砖给踹倒了，然后报警了，工地也没有施工。 20.证人刘某2证言，我之前是五一村村长，张维艳和五一村签订的土地是在福镇铁道南侧约40亩。2011年或2012年，御景豪庭找村里买土地，村上研究之前承包给个人不合法。后村上起诉张维艳，判决村上赢了，让张维艳腾出土地，村里赔偿张维艳租金和利息共30多万元。 21.证人石某证言，我是辽源市龙山区信访局信息中心副主任。从2013年至2019年张维艳一直上访，国家重大会议节点就到处上访，她去过区信访局、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等。她向吉林省和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36次，还有没登记次数多了，给政府造成人力、财力损失，也影响正常办公秩序。她上访诉求不合理，因省高院已终审判决了。听说她多次到工地阻碍施工，要10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 22.证人孙某证言，我是龙山区吉春社区第三网格员。张维艳是老上访户，2017年到2018年是她上访最严重时期，在本市上访无数次，每到国家重大会议节点时期就到北京、北戴河等地上访。社区多次派人找她，劝她走正常法律途径，但她还是缠访、闹访。2018年8月我们将她从北京接回来，浪费政府很多人力和物力，严重影响了工作秩序。 23.证人边某证言，我是吉春社区工作人员。2017年9月张维艳去北京上访，我在北京花费十多天时间才找到她将她接回。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张维艳又去北京上访了。 24.被告人张维艳供述与辩解，2005年我在工农乡五一村花费30万元购买了块地，我当时给村里30万元。等手续办下来再给村5万元。但因政府把这块地列为棚户区改造，所以土地使用证和建厂手续一直没办下来。2010年御景豪庭开发商对那块地开发，龙山区区长王维国和我谈，我说要1000多万元，他没给我答复。2010年五一村说这块地卖给我不合理，并到龙山区法院告我，法院判我败诉，要求我把土地还给五一村，又判给我18万元补偿费。我对结果不满意上诉到中级法院和省高院被维持原判，后龙山区法院和龙山区政府说重新给地上做评估。2013年9月17日4时许，我家那块地上物被强拆，我就找人吊了个彩钢房在那，并和我姨王玉兰睡在彩钢房里，我又找楚平借了个面包车，李某1、丁某在面包车上住。御景豪庭开发商把这块地开发了，政府将地上物的赔偿始终没有给我一个答复。我不是阻碍施工，政府给我承诺问题未解决前不能施工，因此我到工地上阻止工人施工，但他们不听，我就扒、踹了几块砖，我没有耽误施工。2014年开始我一直找信访部门，区级、市级、省级、国家信访局我都去过，我就是要我的合理补偿。 关于被告人张维艳辩解其上访是合理合法的，阻碍施工是因为对方违法施工，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张维艳在其与五一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为索要高额补偿款，在国家重大敏感节点进行多次无理访，破坏社会秩序；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是在手续完备情况下正常施工，张维艳多次阻碍施工，严重影响工期，给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维艳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维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班晓伟 人民陪审员  张忠仁 人民陪审员  初敏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