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东，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娴，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珂萍，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周，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连，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何美仪，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何俊德，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何伟东与被上诉人刘珂萍、欧连及原审被告何美仪、何俊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伟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伟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判令上诉费由刘珂萍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用途仅为欧连本人私下与刘珂萍等人的交易，刘珂萍在一审中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何伟东和欧连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2、所谓何伟东和欧连共同持股的公司均超过五年以上处于停业未经营的状态，双方离婚时考虑到公司注销手续繁琐，且欧连数年前就早已专注经营期名下百琛食品公司，无暇顾及其它，于是欧连就把原与何伟东共同持股的公司股份转回何伟东名下，由何伟东自行处置，仅此而已；3、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债权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对方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4、何伟东本人对欧连与他人发生所谓的“借款事实”或其他交易毫不知情，也从来没有用到该款项，更不曾在相关文件上签名，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刘珂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伟东作为欧连的配偶对借款知情，借款是用于家庭开支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共同生活，且何伟东有共同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2、从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及实现司法公正的角度看，何伟东应当承担夫妻连带责任。何伟东和欧连选择在债务危机即将爆发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且在欧连有如此多婚内债务的情况下，将商业价值高、市场流动性强的财产均登记在何伟东名下，何伟东也不承担任何债务，这样的分配方式是显失公平、不合常理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自2018年以来，何伟东和欧连涉诉民间借贷案件将近20个，几乎所有一审判决及已有的二审判决均判令何伟东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欧连及原审被告何美仪、何俊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珂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欧连向刘珂萍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5万元；2、判令欧连向刘珂萍支付借款利息从2018年7月起按月利息2.5%起计算至欧连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何伟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何美仪以房产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万科天誉花园二期6栋Ｂ座2903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何俊德以房产深圳市宝安区汉士达华庭三期ＬＢ-20栋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欧连、何伟东、何美仪、何俊德承担刘珂萍支出的律师费12500元；7、判令欧连、何伟东、何美仪、何俊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欧连在其身份证复印件同页书写借条，载明：“现欧连借刘珂萍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正），借期8个月，每月息25000元（贰万伍仟元正），特此为凭。”欧连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同日，刘珂萍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欧连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并备注“借出款项100万”。2018年6月1日，欧连向刘珂萍发送微信，告知刘珂萍因为急需用钱，向刘珂萍再借100万元，并承诺“2个月还息照上”。刘珂萍回复：“我这边没钱了，要等一个月后才有。公司账户的款都挪出来了。”双方未就该100万元发生借贷关系。2018年6月25日，欧连通过微信向刘珂萍再次借款，刘珂萍向欧连说明款项系其挪用客户的保费，需要欧连在下个月还款，欧连承诺“放心！一定没问题，下个月有几百万回款。”刘珂萍告知其可以出借30万元，欧连回复：“美女50万可以吗？这只要一个月”。刘珂萍最终同意借给欧连35万元。2018年6月26日，刘珂萍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欧连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并备注“借款35万一个月还”。刘珂萍于2018年7月底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向欧连催要上述35万元借款的还款，欧连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2018年10月18日，何伟东向刘珂萍发送微信：“珂萍，已转入5万元人民币到你中国银行账上（尾号4718），请查收！”2018年10月20日，刘珂萍向欧连发送微信：“6月26日借出35万人民币：7月31日收到还款11万人民币，9月15日收到还款4万人民币，10月18日收到还款5万人民币，剩余15万人民币未收到。”欧连回复微信承诺尽快处理。刘珂萍主张欧连仅依约偿还了100万元借款的1个月的利息，此后，自2018年7月开始未再依约偿还借款利息。欧连对此未提出异议。本案立案受理后，欧连向刘珂萍还款2万元，并于2018年12月发送微信：“先还你2万，有钱到账马上还你，谢谢你，因为他们已查封房产，就交给法院处理吧。”“其实还你钱也不是考虑你的上诉，重要的是你在我急需的时候把客户的钱都给我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有一点就还一点了，希望你不见怪，但当时找你要的钱是付文英和小琳姐的，也未用到工厂上，当时真不应该找你把客户钱给我，害到你这样，最后搞到三方都不讨好。”对此，刘珂萍回复微信：“没事。我理解。”刘珂萍确认收到该2万元款项。欧连陈述其曾向案外人殷小琳借钱用于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后向案外人崔文英借钱还了殷小琳的钱，向本案刘珂萍所借款项亦用于偿还案外人崔文英、殷小琳的借款。经查，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4月23日；2013年11月12日，原登记在何伟东名下的该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在欧连名下；2018年8月22日，原登记在何美仪名下该公司17%变更登记在欧连名下；欧连目前持有该公司100%股权，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欧连与何伟东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何美仪、何俊德为欧连和何伟东的子女。欧连与何伟东于2018年8月17日在龙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债权债务由各自处理。2018年9月13日，欧连将其在深圳市郎晨科技事业有限公司的48%股权转让给何伟东。登记在何美仪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8月18日，登记价为618万元。登记在何俊德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汉士达华庭三期ＬＢ-20栋Ｂ房产购于2016年9月6日，登记价为3590万元。刘珂萍因本案诉讼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刘珂萍需支付律师费12500元。刘珂萍提供律师费发票，显示刘珂萍支付了律师费12500元。刘珂萍因本案诉讼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担保费2903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珂萍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并未就发生纠纷后的法律适用进行约定，因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一审法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首先，刘珂萍主张欧连应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及从2018年7月起计算的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珂萍提交的《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珂萍与欧连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刘珂萍共两次向欧连出借款项，第一次出借100万元，第二次出借35万元，欧连对此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珂萍与欧连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所欠本息数额，刘珂萍与欧连的争议在于第二笔借款35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欧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偿还的2万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对欧连已经偿还的其他款项的数额和性质并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35万元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刘珂萍虽主张与欧连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是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内容仅反映出欧连于2018年6月1日对并未实际发生的100万元借款曾作出过利息承诺，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此后实际发生的案涉35万元作出了同样的利息约定，且刘珂萍本人于2018年10月20日向欧连发送微信确认还款情况和欠款数额时，亦未提及双方对于该笔借款利息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刘珂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欧连就第二笔35万元借款约定了明确的利息，且欧连亦不认可双方约定了利息，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刘珂萍主张对该笔35万元借款未清偿的本金部分按照月利率2.5%标准向欧连计收利息，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鉴于欧连在2018年7月26日未按时清偿该笔35万元借款，对于剩余本金部分，一审法院支持刘珂萍诉请利息中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部分，对于超出该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欧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偿还的2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欧连在尚欠刘珂萍100万元借款的到期利息未予清偿的情况下，主张其诉讼过程中偿还刘珂萍的2万元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本金，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珂萍对此进行了约定。然而，欧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涉及该2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故对于欧连主张该2万元系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该2万元款项应当视为欧连偿还了案涉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刘珂萍与欧连就该100万元借款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度，刘珂萍主张按照约定利率即月利率2.5%标准持续计算该笔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故欧连在诉讼过程中偿还的2万元款项，经计算，能够冲抵该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故对于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7月28日开始持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欧连仍需偿还刘珂萍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还需偿还刘珂萍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次，刘珂萍主张上述欧连的债务为其与何伟东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两笔债务均发生在何伟东与欧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关借款凭证中虽没有何伟东的签字确认，但从何伟东在与欧连离婚后仍为其偿还刘珂萍部分欠款的事实能够看出，其对于案涉两笔借款是明知的，且认可其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珂萍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视频资料的内容亦能够对此予以印证。同时，欧连亦认可案涉借款系偿还案外人出借给其用于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借款，而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和经营的公司，故能够认定案涉借款间接地用于了家庭的生产经营，结合何伟东、欧连离婚时对财产的分配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刘珂萍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欧连所负债务，何伟东应当共同偿还。再次，刘珂萍主张何美仪、何俊德应以其各自名下房产对上述欧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刘珂萍对何美仪、何俊德各自名下房产不享有抵押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何美仪、何俊德的共同借款，故刘珂萍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刘珂萍诉请的律师费等费用，因刘珂萍与欧连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并未对该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且欧连、何伟东对案涉大部分借款仍需按年利率24%标准向刘珂萍支付借款利息，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刘珂萍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连、何伟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珂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欧连、何伟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珂萍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62元（已由刘珂萍预缴），由刘珂萍负担416元，由欧连、何伟东负担1574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刘珂萍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3日，属于何伟东和欧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直至2018年8月22日，何美仪都是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何伟东是董事长，何伟东的弟媳杜小丽是股东和董事，该公司属于家族企业，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的资金属于家庭生产经营开支。行政许可信息显示该公司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该公司还有12个人购买社保，即该公司一直在经营；证据2、（2019）粤03民终7297号民事判决，证明了确认欧连欠崔文英的债务属于欧连与何伟东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欧连用刘珂萍的借款清偿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夫妻共同使用借款。何伟东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投入经营；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尽管是部分案件法院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必然地认定为本案的债务或者是其他的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其他债务人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相关的证据也可以说明，欧连确实存在大量的借款，相关债权人涉嫌非法放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伟东对欧连的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举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仅以婚姻关系存续为依据，还应考察款项是否为共同生活所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负之合理债务，即使是一方举债，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首先，案涉两笔借款均发生在何伟东与欧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伟东在与欧连离婚后仍为其向刘珂萍偿还部分欠款，也曾通过微信方式与刘珂萍沟通还款事宜，故刘珂萍有理由相信案涉两笔借款是基于欧连与何伟东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欧连的案涉借款系为偿还案外人殷小琳、崔文英出借给其用于深圳市百琛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借款，而该公司系欧连与何伟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设立和经营的公司，可认定案涉借款间接地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再次，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03民终792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在欧连对外存在巨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欧连与何伟东在离婚时却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部分财产约定由何伟东所有，对于相应的债务却未约定分担。而双方离婚后，欧连还将其在深圳市朗晨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和在深圳市润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何伟东，何伟东却未支付任何对价，故欧连与何伟东的行为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因此，一审判决何伟东对欧连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50元，由上诉人何伟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谢靖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