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8651号原告：金谷，男，1986年1月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鑫，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革欣然，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庆伟。第三人：仁沃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玉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静，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谷诉被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赋公司”)、第三人仁沃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沃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鑫，第三人仁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静、宋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就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房屋免除第三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房屋租金的行为，共20个月，每月租金有所递增，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案外人刘某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案外人刘某向原告借款，被告不仅要提供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390、401-485室作为抵押物，还要支付该合同约定的利息和其他相关费用，并对抵押物清偿不足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如被告在抵押期间出租抵押物，需征得原告书面同意；该合同经黄浦公证处赋予了强制执行效力。因刘某违约，原告根据合同约定通知其债务提前到期，经原告申请，黄浦公证处于2016年8月19日向原告出具了执行证书，载明被申请执行人为被告与刘某，执行标的为：1、借款本金3,290万元；2、截止至2016年7月8日止的利息4,606,000元；3、到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4、律师费30万元；5、公证费32,000元；6、被申请人一、二不履行前述合同义务，依法处置被申请执行人二拥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390、401-485室房产。同年8月30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受理了原告提起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2019年7月23日，嘉定法院的执行法官告知原告，因被告与第三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案涉抵押物暂停拍卖程序，第三人还向嘉定法院提供了其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表示被告免除了其相关租金，并将租赁期限延长为20年。原告到此才得知被告实施了恶意免除第三人高达1,200多万元租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泰赋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第三人仁沃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担保债权债务关系由于主债务人刘某涉嫌合同诈骗，现处于公安的侦查阶段，有可能导致原担保债权债务关系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判决结果作出后再继续审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债务抵销关系而非单方放弃关系，该债务抵销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嘉定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已就被告签署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强制执行，该案仍在执行中，截至开庭之日，原告仍有4,000多万元的债权未获得清偿；2、嘉定法院谈话笔录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经执行法官告知才知晓被告免除第三人租金的行为；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签署公证债权文书时隐瞒已与第三人签订长期租赁合同的事实，被告恶意免除第三人巨额租金且将租赁合同期限从15年延长到了20年；4、(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为追讨租金与第三人发生诉讼，嘉定法院判决第三人向被告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9,000,900元；5、执行和解协议书及解除查封申请书，证明原、被告曾于2017年1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虽该协议因为被告违约未最终履行，但被告在协议中明确要将(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下的债权让与原告，足以证明在签署该执行和解协议书时被告尚未免除第三人租金，《补充协议二》实为被告与第三人间倒签；6、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事实；7、2018年1月23日被告递交嘉定法院的《有关泰赋名下房屋租赁情况的说明及租金酌情裁定的申请》，证明被告确认补充协议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其高级管理人员私自侵害公司及股东权益的行为，被告还确认与第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所称的2,600万元债权系伪造，并非真实存在，第三人与其高级管理人员还签署了其他诸多明显不合理的协议；8、被告与其他债权人相关民事案件判决书及失信被执行人查询信息截图，证明案外人陈桂清、武晓峰对被告的逾2,000多万元合法债权在被告放弃本案债权前均已有效存在，前述债权人的债权至今未获清偿，被告免除第三人租金的行为损害了所有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汪剑锋的签名与原告提交证据5中汪剑锋的签名从表面上看有明显不一致，对执行证书和案件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直观看出原告所述尚有4,000多万元债权未获清偿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免除第三人巨额租金的行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任何欺诈或隐瞒；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原、被告之间的行为，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此也不知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让第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其中所涉与第三人相关的材料都是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携带公章前来签字并盖章的，第三人认为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6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与补充协议二共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债务抵销关系而非原告所称的“单方免除”；2、2017年1月11日执行笔录，证明原告明知借款人刘某涉嫌合同诈骗，被告的担保责任是否有效应在刑事判决作出后才能确认，和解中被告明确其还款责任为3,250万元，原告明确过还有两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另外两位担保人主张过债权；3、本院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开具的调查令及回执、(2017)沪0113民初14529号民事裁定书，调查令回执证明第三人曾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到公安部门了解刘某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情况，但公安部门答复因该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无法提供任何材料。民事裁定书中的原告上海宝联物业有限公司也是刘某涉嫌刑事犯罪的被害人之一，刘某伪造了公章，后法院驳回了上海宝联物业有限公司的起诉；4、2017年5月11日原、被告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条、(2018)沪0114执恢46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被告间对原执行和解协议进行了变更，被告确认需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000万元，原告同意在收到该款后自动解除原设定的仓场路XXX号301-390室(共90套房屋)的抵押担保责任，之后被告已按约向原告支付了2,000万元，原告也出具了收条；可见在签订该执行和解协议时，原、被告应该已经预料到剩余的1,250万元通过拍卖仓场路XXX号4楼房产可取得相应款项，原告的所有债权将得到清偿；5、《房屋买卖合同》、仓场路XXX号3楼房屋的历史抵押明细，证明仅仓场路XXX号3楼的房产价值就大大超过了2,000万元，原告作出和解应当视为对其自身权益的放弃；6、《拍卖公告》2份，证明仓场路XXX号4楼房屋正在拍卖过程中，4楼的评估价为4,218万元，3楼位置比4楼好，价值应该更高，3、4楼合计价值应当是可以全部偿还主债权的，结合原、被告所签两份和解协议的目的，就是用3、4楼房屋抵偿原告的全部债权，现原告的债权未得到全部清偿，完全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对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亦是因原告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与第三人抵销租金，并未损害原告的权益；7、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出售仓场路XXX号3楼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而原告解除抵押的时间是2017年5月12日，即在原告解除抵押后被告马上将3楼出售，出售价款为2,400万元，但被告没有将出售价款支付给原告；8、(2016)沪02民终17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案件一审判决过程中，被告与第三人基本已达成调解意向，但尚未签约，后被告与第三人均同意撤诉，但第三人撤诉后，被告却未撤诉，嘉定法院遂作出一审判决，第三人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和解协议就是刚才第三人出具的证据1，第三人随即撤回上诉；9、民事起诉状及(2016)沪0113民初104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证据1和解协议中第1条提到的被告将上海沁昌贸易商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金额为2,600万元，对此第三人也曾起诉过，同一时间被告起诉第三人即(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案件，双方就两案一并达成和解，第三人也在(2016)沪0113民初10401案件中撤回起诉。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刚才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被告已书面对2,600万元的债权转让予以否认，和解协议第4条写明了补充协议二是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看不出被告有任何债务抵销的意思表示，且就算第三人同意转让2,600万元债权给被告，也并未提到任何转让的对价，并不能构成债务抵销；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被告间所签和解协议中被告要承担的现金还款责任是3,250万元，但还要将(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案件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刘某刑事案件的追赃款700万元优先支付给原告，实际上该和解协议并未履行，被告连3,250万元的现金还款都未履行完毕，故原告申请恢复执行，也就没有要求另外两位担保人对和解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民事裁定书是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前作出的，并不能证明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与本案情况不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00万元原告确实已收到，当时被告为了让原告申请解封仓场路XXX号3楼房产，原告也同意了，但后来被告将3楼房产处置后未将款项支付给原告，故原告申请恢复执行，就算原告没有对3楼申请解封，3、4楼的总价值也不足以偿还本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3楼的价值在隐瞒租赁的情况下也只有2,400万元的出售价格；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将评估价值等同于实际市场价值是不合理的，第一次起拍价格是2,900万元，且已流拍，第二次起拍价格为2,300万元，但因为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而中止拍卖，此外，该两份拍卖公告中公示的内容没有租赁关系，可见被告一直隐瞒着出租的事实，该事实也会大大降低房产价值，原、被告间所签两份和解协议都无法显示出原告同意过被告只要对抵押房产进行拍卖清偿债务，原告就不再进行任何后续债权的主张；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内容明显与事实有悖，第三人申请撤诉的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而与被告间签订和解协议的时间是同年6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的时间是同年6月21日，均在第三人申请撤诉之后才签订；证据9中2,600万元的诉状有悖于事实，(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案件判决时间是2015年12月，但该2,600万元的债权是第三人于2016年5月提起诉讼的，并非同一个时间，而且诉状中提到2016年4月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寄给了被告，但在2016年6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中却完全没有提到，这是明显反常的。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2月5日原告金谷(出借人、抵押权人)与案外人刘某(借款人)及被告泰赋公司(抵押人)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刘某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月利率为2%；被告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原告，作为刘某向原告借款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抵押房地产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390室、401-485室，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共计9,000万元整(协商价)，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借款本息，违约金(逾期违约费)，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抵押期间被告确需出租抵押房地产的，应事先征得原告的书面同意，并将抵押的事实书面告知承租人，同时在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被告因违约而将被原告处理房产时，承租人应在原告发出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迁离该房地产，并将租赁合同交原告备案等，提交备案的内容须与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被告不得改变合同内容包括延长租赁期限和其他形式给他人使用，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告和承租人和使用人共同承担；如刘某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期付息的，即有任何一期利息逾期的，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根据相关法律条款，依法处理该房产，如刘某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的房产以清偿债务，清偿不足部分，原告有权向刘某及被告继续追索。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2015)沪黄证经字第2221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间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并领取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嘉XXXXXXXXXXXX、嘉XXXXXXXXXXXX。因刘某违约，原告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通知其债务提前到期，经原告申请，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了(2016)沪黄证执字第222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原告金谷，被申请执行人一为刘某，被申请执行人二为被告泰赋公司，执行标的为：1、借款本金3,290万元；2、截止至2016年7月8日止的利息4,606,000元；3、到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4、律师费30万元；5、公证费32,000元；6、被申请人一、二不履行前述合同义务，依法处置被申请执行人二拥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390、401-485室房产。原告即持该执行证书向嘉定法院申请执行，嘉定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4执5570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原告确认(2016)沪0114执5570号执行案件的债务总额为3,950万元，原告同意被告为借款人刘某偿还的债务担保总额为3,250万元，借款人刘某所欠原告的执行债务余额700万元由原告通过民事执行途径继续执行，被告愿意以将来可得的刑事追赃款和(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所得款项在700万元内优先支付给原告，用作代偿、冲抵刘某所欠原告的前述执行债务相应余额。第二日即2017年1月11日原、被告根据该和解协议的内容共同至嘉定法院制作了执行笔录，但之后该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间于2017年5月11日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自本协议签署当日，被告需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000万元，原告收到前述2,000万元当时，自动解除被告原向原告设定的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室-390室(共90套房屋)的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当日申请办理前述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并归还产权证原件，若逾期办理的，原告需向被告支付每日10,000元的违约金，直至办妥注销为止；考虑仓场路XXX号401室-485室当前存在部分查封，双方另行商议融资代偿方案。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收条，并按约对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室-390室申请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上述房屋已由被告以2,4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但被告并未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原告遂向嘉定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嘉定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沪0114执恢469号执行裁定书，明确：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作出的(2016)沪黄证执字第222号执行证书，向被执行人泰赋公司、刘某发出执行令，责令被执行人给付3,783.8万元及逾期利息，缴纳执行费105,238元，被执行人于2017年5月8日给付了2,000万元，余款未履行，遂裁定如下：扣划、冻结被执行人泰赋公司、刘某银行存款3,941.298万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另查明，被告与第三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嘉定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泰赋公司与仁沃公司之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泰赋公司将涉案仓场路XXX号房屋整体出租给仁沃公司作为商业使用，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其中2014年9月30日之前免租，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为一个租赁年度，依此类推；租金第一年每日每平方米1.95元，每月734,763.25元，三个月一付，每次提前5天支付，租赁保证金100万元，仁沃公司应于2014年5月7日前支付押金和三个月租金2,204,289.75元，逾期一日，则仁沃公司需按照日租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泰赋公司应于仁沃公司支付每笔租金后五日内向仁沃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租金发票，如逾期开具，则仁沃公司支付下期租金的时间，按照泰赋公司逾期天数顺延；仁沃公司逾期不支付租金连续超过1个月的，泰赋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了变更上述租赁合同中的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为每日每平方米1.6元，计租面积为12,330平方米，月租金为600,060元，故仁沃公司2014年5月7日应交付押金1,000,000元和3个月租金1,800,180元，并应提前5天即2014年12月26日之前向泰赋公司支付下3个月的租金，依此类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仁沃公司需按日租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上述租金在前三个租赁年度内不变等。2014年4月15日，泰赋公司将涉案租赁房屋按照现状交付给了仁沃公司。2014年5月7日，仁沃公司向泰赋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100万元和第一期租金1,800,180元。此后仁沃公司未再付款。2015年5月6日，泰赋公司向仁沃公司开具了上述租金的发票。2015年5月27日，泰赋公司委托律师向仁沃公司发函称，由于其累计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物业管理费长达5个月，泰赋公司多次催缴但仁沃公司置之不理，故泰赋公司正式通知仁沃公司解除双方间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仁沃公司办理退租并支付违约金。仁沃公司陈述其未收到该邮件，泰赋公司也未能提供该邮件的送达凭证。另查明，涉案仓场路XXX号房屋目前仍登记在泰赋公司名下。”嘉定法院遂作出判决如下：一、仁沃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赋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租金9,000,900元；二、驳回泰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反诉受理费24,732.75元，由泰赋公司负担340元，仁沃公司负担24,392.75元。又查明，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向嘉定法院的执行法官提交一份《有关泰赋名下房屋租赁情况的说明及对租金酌情裁定的申请》，认为《补充协议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公司前高级管理人员或股东私制公章与第三人串通而签署的不平等协议，故对该协议中约定的免除内容不予认可；2016年6月27日的《和解协议》中所称第三人向被告转让的2,600万元债权系伪造，并非真实存在，是公司前股东与第三人串通而制造出的虚假债权。嘉定法院的执行法官又于2019年7月23日告知原告，该院在对抵押房产仓场路XXX号401-485室进行拍卖中，被告泰赋公司及第三人仁沃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故暂停本项拍卖程序，嘉定法院还向原告送达了第三人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其与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了由于被告至今未提供加盖被告公章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大消防合格证等各种原因，给第三人的经营造成损失，被告同意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全部免除，第三人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免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免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免租，并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34年9月30日止。原告即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0,000元，该所也开具了金额为50,000元的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发票。以上事实由《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2015)沪黄证经字第2221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沪黄证执字第222号《执行证书》、(2016)沪0114执557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年1月10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及2017年1月11日嘉定法院向原、被告所作执行笔录、2017年5月11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收条、《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沪0114执恢469号执行裁定书、《有关泰赋名下房屋租赁情况的说明及对租金酌情裁定的申请》、2019年7月23日嘉定法院向原告所作执行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债务人的相应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权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原告金谷与被告泰赋公司及案外人刘某之间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愿以其合法拥有的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390室、401-485室房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原告，抵押房地产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逾期违约费)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如刘某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的房产以清偿债务，清偿不足部分，原告有权向刘某及被告继续追索。可见被告对抵押物清偿不足部分，还需与刘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黄证执字第222号《执行证书》中也将被告列为被申请执行人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被告间先后达成过两次执行和解协议书，2017年1月10日第一次执行和解协议中被告确认为借款人刘某偿还的债务担保总额为3,250万元，借款人刘某所欠原告的执行债务余额700万元由原告通过民事执行途径继续执行，但被告又表示愿意以将来可得的刑事追赃款和(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所得款项在700万元内优先支付给原告，可见被告的债务担保总额并未限定为3,250万元，原告也未对后续款项作出过自愿放弃的意思表示，该执行和解协议最终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5月11日第二次执行和解协议中，原告同意在收到被告支付的代偿款2,000万元后，解除被告向原告设定的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室-390室的抵押担保责任，但同时也约定了对于后续款项因仓场路XXX号401室-485室当前存在部分查封，双方另行商议融资代偿方案，可见原告仍未对后续款项作出过自愿放弃的意思表示。被告按约支付了代偿款2,000万元后，原告也按约对嘉定区仓场路XXX号301室-390室房产予以注销抵押登记，之后该房产已由被告以2,4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但嗣后刘某及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后续款项，原告遂向嘉定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嘉定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4执恢469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了被执行人于2017年5月8日给付了2,000万元，余款未履行，遂裁定如下：扣划、冻结被执行人泰赋公司、刘某银行存款3,941.298万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可见被告还需向原告承担上述相应的还款责任。虽然嘉定区仓场路XXX号401-485室仍作为抵押房产进入了司法拍卖程序，但不可否认司法拍卖程序中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评估价与起拍价间也必然存在一定的差额，该房产第一次拍卖已经流拍，目前因第三人仁沃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而处于中止状态，且被告在向原告提供该房产作为抵押物时隐瞒了早于2014年4月就与第三人之间签订长期租赁合同的事实，该长期租赁的事实可能会降低抵押房产的拍卖价值，延长拍卖时间也会导致债权数额的继续扩大，故该抵押房产可能存在不能完全清偿原告剩余债权的风险，则被告对抵押物清偿不足部分，仍需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经嘉定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应给付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租金9,000,900元，被告却于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免除了第三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房屋租金，包括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15个月房屋租金，被告的该行为显然属于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将直接导致被告清偿能力的降低，对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2019年7月23日嘉定法院的执行法官告知原告在拍卖程序中被告及第三人提出了执行异议，并向原告送达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原告方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及被告作出的免除第三人房屋租金的行为。现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主张撤销被告上述免除房屋租金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第三人仁沃公司认为，主债务人刘某涉嫌合同诈骗，现处于公安的侦查阶段，有可能导致原担保债权债务关系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债务抵销关系而非被告的单方放弃，该债务抵销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的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1)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作为担保人的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被告对第三人实施免除第三人应缴租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予以撤销，案外人刘某作为主合同的债务人虽涉嫌刑事犯罪，但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分别审理，第三人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认为其与被告之间是债务抵销关系而非被告单方免除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由于被告至今未提供加盖被告公章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大消防合格证等各种原因，给第三人的经营造成损失，被告同意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全部免除，第三人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免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免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免租。可见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内容，被告同意免除第三人租金的原因为其未向第三人提供加盖公章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大消防合格证等，从未提及因与第三人间互负债务抵销而免除租金。第三人又提供了其与被告间签订的和解协议，签订日期亦载明为2016年6月27日，主要约定了第三人于2016年2月25日自上海沁昌贸易商行处受让对被告享有的2,600万元债权，第三人同意将该2,60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根据补充协议二载明的签署日期，与和解协议的签署日期应为同一天即2016年6月27日，然在补充协议二中丝毫未提及被告系与第三人间互负债务抵销而免除了第三人相应的房屋租金，却在同一天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被告之前向嘉定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认为补充协议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和解协议中的2,600万元债权亦非真实存在，故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和解协议及其认为与被告之间是互负债务的抵销关系的主张难以采信。被告泰赋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就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房屋免除第三人仁沃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房屋租金的行为；二、被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谷律师费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原告金谷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须桃根审 判 员  李 洁人民陪审员  陈良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施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大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8、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1）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审判实践中出现的问题是，在上述情形下，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