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女，1974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郯城县。系被害人姜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女，1996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姜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女，2005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姜某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曹某2，女，1974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曹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国玲，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素玲，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半文盲，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永建，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冬节，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民华，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国军，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796523945。 法定代表人孟宪根，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付兴伟，该公司员工。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一部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素玲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的法定代理人曹某2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国玲，被告人李素玲及其辩护人于永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冬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付兴伟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民华、马国军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9日10时2分许，被告人李素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凤凰牌”三轮车在省道230线郯城县东方红建材厂门前道路北侧由北向西右转弯行驶时，与沿省道352线由东向西行驶姜某驾驶的渝Ｃ6××××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姜某驾驶的渝Ｃ6××××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沿省道352线由西向东行驶臧冬节驾驶的苏Ｇ9××××／苏Ｇ××××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碰撞，造成姜某当场死亡，各方车辆及车载物品受损的交通事故。李素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素玲的原供述，证人臧冬节、皮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信息、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素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素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要求依法以交通肇事逃逸追究被告人李素玲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5万元。 诉讼代理人王国玲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应以交通肇事逃逸对被告人李素玲定罪量刑。2019年11月1日李素玲的询问笔录并没有认可其犯罪行为，其行为不应该是主动归案，不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李素玲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素玲系自首；其行为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被告人系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冬节辩称，他驾驶货车正常行驶，认可第一份事故认定书中对他的无责任划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民华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国军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车辆驾驶员臧冬节在事故中无过错，认可第一份事故认定书中的无责划分，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9日10时2分许，被告人李素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凤凰牌”三轮车在省道352线9ＫＭ＋400Ｍ处，郯城县东方红建材厂门前道路北侧由北向西右转弯行驶时，与沿省道352线由东向西行驶姜某驾驶的渝Ｃ6××××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姜某驾驶的渝Ｃ6××××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沿省道352线由西向东行驶臧冬节驾驶的苏Ｇ9××××／苏Ｇ××××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碰撞，造成姜某当场死亡，各方车辆及车载物品受损的交通事故。郯城交警大队做出第3713221201900007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素玲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皮广晓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要求事故责任复核。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郯城交警大队做出的第3713221201900007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郯城交警大队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郯城交警大队于2019年12月11日做出第3713221201900007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素玲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姜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臧冬节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素玲到郯城交警大队处理，被告人李素玲主动到案接受处理。 另查，被害人姜某原系山东省郯城胜利镇贸易村居民，公民身份号码为372822197503××××，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妻曹某2、其长女曹某3、其次女曹某1。 肇事车辆苏Ｇ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李民华，苏Ｇ××××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马国军。苏Ｇ9××××号牵引车在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日0时起至2020年6月1日24时止。苏Ｇ9××××／苏Ｇ××××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投保商业险。 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丧葬费为37562.5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素玲亲属与被害人姜某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达成赔偿谅解协议，李素玲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7万元（包括此前已付赔偿款3万元），被告人李素玲取得被害人姜某近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撤回对被告人李素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皮某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素玲的原供述，证人曹某3、臧冬节、皮某等人的证言，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从业资格证、机动车强制保险单、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款条、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素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素玲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素玲的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以交通肇事逃逸对被告人李素玲定罪量刑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证实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和被告人驾驶的三轮车发生接触，并没有证实撞击的力度达到的程度，并不能据此推断出被告人事发时明知。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所见部分显示被害人所驾驶摩托车倒地划痕长度约为22.5米，可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驾驶摩托车的速度较快。案发后，被告人没有立即离开现场，而是让皮某报警，皮某证实其不知道李素玲驾驶的三轮车和摩托车发生碰撞，李素玲只是跟其说出事了，让其报警。李素玲供述“她从味好饭店出来右转弯往西行驶，刚转过弯，接着过来一辆二轮摩托车，当时没有试着车辆有晃动，也没感觉车撞一块，听到路上有鹅叫，然后就看到路上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间，摩托车旁边还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她给大车司机说，窑厂有监控，看看监控到底怨谁。她要是知道自己刮的，也不说调监控的事了”，综上所述，被害人姜某的车速较快，两车接触后摩托车倒地，事发突然，被告人没有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与其有关，上述供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信度，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被告人具有逃逸行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积极让他人报警，且未离开事故现场，接到交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处理。上述事实情形证实被告人李素玲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主观故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2019年11月1日李素玲的询问笔录并没有认可其犯罪行为，其行为不应该是主动归案，不应认定自首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虽然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交警侦查人员出示证据后才认可其犯罪事实，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素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冬节、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认可第一份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无事故责任的辩称意见，经审理认为，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复核结论，撤销郯城交警大队做出的第3713221201900007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郯城交警大队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郯城交警大队重新做出第3713221201900007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应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各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藏冬节、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的经济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596元（24798元×4年2人＝49596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975.15元（108.35元×3人×3天＝975.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合计880113.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李素玲、臧冬节、被害人姜某的责任比例为70:15:15。臧冬节系李民华雇佣的驾驶员，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李民华承担。肇事车辆苏Ｇ9××××号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保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的经济损失11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770113.65元由被告人李素玲按70%比例予以赔偿539079.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民华按15%比例予以赔偿11551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国军系苏Ｇ××××挂车的登记车主，该挂车由李民华使用，现无证据证实马国军存在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马国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素玲按照法律规定所应赔偿部分，因李素玲的亲属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行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李素玲的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素玲表示谅解并撤回对李素玲、皮某的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对被告人李素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到山东省郯城县司法局郯城街道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素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55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人民陪审员  徐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管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