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汉施路。法定代表人：陶冬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意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阳大道**。法定代表人：谌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萍，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意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佳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同一次消防验收申报中，只有第一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书无法看出接收时间，佳阳公司完全可以合理怀疑中意公司在2016年6月23日的申报中并未提供第一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书，而是事后补交。中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6月23日前向佳阳公司提供了第一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书。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储物间的交付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从而未将储物间迟延交付的损失予以认定，属于举证责任倒置，损害了佳阳公司的利益。中意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于2016年6月取得消防设计备案凭证且备案材料齐全，该备案凭证系有权机关出具，由法院依职权调取，可以证明在2016年6月备案材料已经齐全。二、佳阳公司主张租金损失，应对租赁面积及期间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意公司承担因拒不配合佳阳公司办理房屋消防验收手续，导致佳阳公司长达11.5个月未能正常使用租赁房屋，给佳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39100元，即佳阳公司未能使用房屋期间的房屋租金1130800元及租金利息108300元；2、中意公司赔偿因拒不配合佳阳公司进行房屋消防验收，致使武汉佳阳曼邦酒店推迟开业长达11.5个月，由此给佳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473500元；3、中意公司赔偿因延迟交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给佳阳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80913.20元，即退还佳阳公司已交付的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12.36个月的租金和租金利息；4、中意公司赔偿因延迟交付租赁合同约定的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给佳阳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77180元；5、中意公司承担全部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T2地块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登记产权人为中意公司。佳阳公司为租赁中意公司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的部分房屋，于2016年1月25日向中意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000000元。2016年2月1日，中意公司（甲方）与佳阳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左侧（靠龙阳大道即原华坤宾馆）1至6楼、综合楼左侧（靠龙阳大道即原众泰、宜春工程）、综合楼右侧（靠芳草一路）2至6楼出租给乙方使用，以上租赁标的物面积7815.63平方米（不含工商银行、聚福园酒店）；租赁期限暂定15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乙方享有2016年12月31日止的装修免租期，租赁起始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至2016年12月31日仍未交付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三年度租金合计3540000元，从第四年起，每三年租金递增5%；租金采取预付方式，第一期租金乙方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日起1日内支付租金4000000元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除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外，中意公司已将涉案租赁房屋其他部分交付佳阳公司使用。此后，佳阳公司为经营酒店，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6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对佳阳公司出具武开公消设备字[2016]第051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载明：“佳阳公司2016年6月23日申报了武汉市佳阳精品酒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并提供了材料。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得擅自修改。确需修改的，应当重新备案”。2016年7月5日，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对佳阳公司作出沌公消设查字[2016]第013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载明：“该工程申报酒店资料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该工程应当停止施工，图纸准备齐全后向我大队申请复查，未经复查合格，不得施工”。2016年12月29日，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作出《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载明：“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二次装修消防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抽查不合格，现场必须停止施工，不能供电供水”。2017年4月27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关于挂牌督办全市100处重大火灾隐患的通知》，将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列入全市100处重大火灾隐患挂牌督办名单，并载明：“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未按照规定设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按规定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未按规定设置室内消火栓系统、楼梯间的设置形式不符合规定，计划整改完毕时间2017年9月30日”。佳阳公司对消防工程予以整改后于2017年7月再次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申报消防设计备案。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31日向佳阳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2017年11月30日，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出具武开公消竣备字[2017]第133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武汉佳阳曼邦酒店消防改造工程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涉案房屋装修完工后，用于经营武汉佳阳曼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佳阳公司认为中意公司未向其提供房产证、土地证及原有消防验收意见书的复印件，导致其因缺少上述材料而无法申报消防验收，给其造成租金及武汉佳阳曼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延期开业等损失，故佳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调取的2016年申报消防验收卷宗材料中显示，佳阳公司在2016年申报消防设计备案时已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提交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武公沌消验[2003]第11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资料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还查明，佳阳公司自认中意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将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交付其使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对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面积进行实地测量。佳阳公司未实地测量面积，亦不申请对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的面积进行鉴定。佳阳公司主张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含储物间）面积为432.48平方米，其中储物间面积为40至50平方米。中意公司经实地测量后认为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不含储物间）面积为388.71平方米。对于储物间的交付时间，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每月租金为12.1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佳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中意公司的答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有：（一）中意公司是否存在不配合佳阳公司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事实；（二）佳阳公司主张武汉佳阳曼邦酒店延迟开业损失是否主体适格；（三）中意公司是否应向佳阳公司退还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延迟交付期间的租金及支付相应利息；（四）佳阳公司主张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延迟交付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佳阳公司主张系中意公司拒不提供房产证、土地证及原有消防验收意见书的复印件，导致其因缺少上述材料而无法申报消防验收。但根据一审法院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调取的2016年申报消防验收卷宗材料中显示佳阳公司在2016年申报消防设计备案时已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提交上述资料的复印件，故其关于中意公司拒不配合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主张无法成立。同时，一审法院调取的申报消防验收的卷宗材料显示2016年6月起，佳阳公司一直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但因消防申报资料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二次装修消防抽查不合格等原因被责令停止施工，并非佳阳公司诉称的申报资料不齐全导致房屋未能正常使用。故佳阳公司关于未能使用房屋期间的房屋租金1130800元及租金利息1083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佳阳公司租赁涉案房屋后虽然用于经营武汉佳阳曼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武汉佳阳曼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主张酒店延期开业损失的主体应为武汉佳阳曼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而非佳阳公司。佳阳公司关于酒店延期开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主体不适格。同时，佳阳公司亦未能证明酒店延期开业的责任方为中意公司，该请求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佳阳公司自认中意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将汉阳客运中心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交付其使用，且中意公司自认佳阳公司已交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全部房屋租金，故中意公司应将该期间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的租金退还佳阳公司。佳阳公司关于延迟交付时间为12.36个月、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每月租金为12.1元/平方米的主张，因中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的面积，因佳阳公司既不实地测量面积，亦不申请鉴定，且未对延迟交付的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是否包含储物间提供证据，应由佳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又因中意公司经实地测量后认为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不含储物间）面积为388.71平方米，与佳阳公司主张的面积差距不大，一审法院对中意公司主张的面积予以采信。故中意公司应退还佳阳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延迟交付五楼办公室的租金58133.91元（388.71平方米×12.1元/平方米×12.36个月）。同时，因佳阳公司已于2016年1月25日将房屋租金支付中意公司，佳阳公司主张延期交付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租金的利息按照10%的标准计算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意公司应退还佳阳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延迟交付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的租金58133.91元及支付租金利息5813.39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佳阳公司主张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延迟交付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中意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延迟交付综合楼右侧五楼办公室的租金58133.91元及支付租金利息5813.39元；二、驳回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95元，由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495元，武汉中意交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6年6月23日，佳阳公司取得武开公消设备字[2016]第051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载明：“佳阳公司2016年6月23日申报了武汉市佳阳精品酒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并提供了材料。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一审法院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调取的2016年申报消防验收卷宗材料中亦显示佳阳公司在2016年申报消防设计备案时，已向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提交相关资料。佳阳公司上诉认为中意公司在2016年6月23日的申报中并未提供第一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书，而是事后补交，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佳阳公司以中意公司拒不配合办理房屋消防验收手续为由，要求中意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对于佳阳公司认为综合楼右侧五楼迟延交付的面积还包括储物间的面积，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一审中，佳阳公司既不实地测量面积亦不申请鉴定。一审综合本案事实认定应由佳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根据中意公司自认的面积进行裁判，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佳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佳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95元，由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