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3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汾广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尧庙镇尧庙村。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汾东路**。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某，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尧庙村临汾广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院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临汾广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远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已经认定债务转让依据的是《整合协议》《还款协议》，但是忽略了《整合协议》签订的前提，模糊了程远公司请求权的基础，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城公司）与浮山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根据山西省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的相关政策，由锦城公司作为整合主体来整合金盛公司，双方签订了《整合协议》。协议中约定“一、由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整合浮山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二、收购整合补偿款总价为壹亿伍仟伍佰万元……四、2.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三千万元合同生效后自行转入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锦城公司同意向程远公司支付欠款、债务转让生效条件是，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生效及锦城公司对金盛公司的整合行为顺利完成后，债务转让才能成就。试想锦城公司如果不是基于可以整合金盛公司的矿产资源及资产为前提，凭什么承担金盛公司的债务并指定交付给程远公司。其次，从《整合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没有填写签订日期，协议约定在锦城公司和金盛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到浮山县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办理矿山兼并重组等相关手续之后，从收购整合款中对金盛矿业公司的债务进行归还，再结合协议签订的前提可以看出，该《整合协议》约定偿债内容的履行应该以锦城公司成功整合金盛公司为前提条件。这点在《还款协议》中也表现得很明显，“由于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兼并收购浮山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兼并收购协议生效后自行转入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并由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直接付给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三千万元。”也可以得出，锦城公司承担给付金盛公司欠款的前提为锦城公司兼并收购金盛公司。第三，根据广秀公司提交的浮政国土[2014]127号《关于浮山县金城矿业有限公司办理采矿权登记有关情况的请示》的一系列文件可以证明，由于金盛公司涉诉被法院查封的原因，营业执照无法办理，致使整合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并且省国土资源厅已经出具文件暂停锦城公司对金盛公司的整合工作，所以在锦城公司并未对金盛公司进行整合而且两个主体目前都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错误地判定锦城公司应该承担金盛公司对程远公司的债务，显然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2.《还款协议》《对账单》《欠款结算对账单》均是以锦城公司对金盛公司的收购、《整合协议》为前提，所以《整合协议》现在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而后附着于该基础协议产生的一系列承诺文件等均为未生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会议指出，民商事审判工作要树立正确的审判理念。注意辩证理解并准确把握契约自由、平等保护、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民商事审判基本原则；注意树立请求权基础思维、逻辑和价值相一致思维……”的要求，原审法院忽略《整合协议》的签订前提、过程及程远公司请求锦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权基础系锦城公司兼并收购金盛公司的事实，导致锦城公司没有依据就负担起3000万元的巨额债务显然已经违背了会议要求准确把握平等保护、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也没有注意当事人真实法律关系及请求权的基础，更未注意当事人的请求逻辑和价值取舍是否一致，所以导致得出错误的判决结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将2014年12月8日《对账单》及2017年2月22日《欠款结算对账单》认定为债务转让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引用《欠款结算对账单》中“潘某、临汾广秀实业有限公司、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承诺以连带方式共同偿还所欠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2650万元”的内容，判定潘某、广秀公司与锦城公司之间达成了债务转让，锦城公司对程远公司未确定的债务由潘某及广秀公司来承担，显然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债权人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给第三人的法律现象。从对账单内容分析来看，该表述应该是潘某和广秀公司对偿还债务主体的增加，而非债务转让承担的意思表示，如果是债务承担的话，对账单上就不会标注锦城公司还具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为债务转让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错误地同意程远公司对锦城公司撤诉。从整个案件来看，如果锦城公司对金盛公司整合完成的情况下，锦城公司就是程远公司真正的债务人以及偿还欠款的主体，原审法院却在错误地认定锦城公司将债务转让给潘某及广秀公司的情况下，进一步错误地同意债权人程远公司撤销对真正债务人锦城公司的起诉，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侵害了潘某及广秀公司的合法权益。更何况，锦城公司未对金盛公司进行整合，将还未发生的债务直接转移给了潘某及广秀公司显然违反公平正义原则。3.原判决错误地将广秀公司未盖章的承诺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在《欠款结算对账单》中，广秀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进行签字，所以广秀公司并未同意债务加入，也未同意与潘某及锦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可以代表公司进行经济活动，而潘某作为股东之一在无公司授权的情形下，对外无权代替公司签署任何文件，所以潘广秀的签字无论签在哪个地方都不能认定为广秀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为潘某在广秀公司代表人处签字摁手印的行为可以视为程远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广秀公司的认定实属错误，也违反法律规定。第三，根据再审申请人第一条的论述，锦城公司根本就未整合金盛公司，也就不存在对于金盛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那么对于根本就不存在的合法债务，如何能判定潘某及广秀公司负有连带偿还的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因为锦城公司要整合金盛公司所引起的债务转移，因为金盛公司的涉法涉诉问题而丧失了生效的前提和条件，所以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的《整合协议》因不可抗力而无法履行，基于不成立且无法履行的协议所引起的债务转让及债务加入等行为均系在民事活动所附条件不成就的基础上进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为虚伪表示。同时，潘某的签字不能代表广秀公司，广秀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程远公司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主要有两个：一是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通过签订《整合协议》《还款协议》进行了债务转让；二是潘某与广秀公司以出具《对账单》的方式进行债务承担。1.原判决认定金盛公司所欠程远公司3000万元，经签署协议进行债务转让，由锦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主要有：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签订的《整合协议》、（2012）临平证民字第1565号《公证书》及《还款协议》、浮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浮政发（2012）28号《浮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和浮山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在非煤矿产资源进一步开发整合工作中明晰产权的情况说明》、浮政国土（2014）127号文件、浮政发（2014）42号文件、临汾市矿业权转让交易鉴证书。2.原判决认定潘某、广秀公司债务承担的主要证据有：2014年12月8日潘某、广秀公司向程远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潘某、广秀公司2017年2月22日向程远公司出具的《欠款结算对账单》以及在潘某、广秀公司向程远公司出具《对账单》前，已向程远公司支付了承兑800万元，做出了债务承担的实际履行行为，亦可印证其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3．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整合协议》尚未实际履行，债务转让、债务承担不生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债务转让根据涉案《整合协议》《还款协议》的约定，3000万元欠款转移的条件是《整合协议》签订生效而不是履行完毕，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整合协议》不仅签订生效而且已经在履行过程中，整合是否完成不影响债务转让的效力，而且再审申请人也已实际支付800万元款项的行为，对于债务转让、债务承担进行了事实上的确认。（2）从公平等价有偿的角度看本案整合工作虽未完成，但整合方已实际控制了金盛矿业的资产、设备、采矿权及相关的证照、印章，这一点在《整合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整合协议》第五条：甲方第一次付乙方1500万元的同时，乙方应无条件的将公章、营业执照、采矿证等相关手续全部交给甲方。注销乙方原有银行账户，停止生产，撤离相关人员，保管好矿区所有固定资产及设备等，设备相关明细表（具体见附件3）双方清点后交给甲方人员接收。据被申请人了解，再审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潘某不仅已全面接收控制了金盛公司的资产而且已对资产进行了部分处置，将金盛公司66％的股权以9100余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第三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1.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判决对于2014年12月8日的《对账单》及2017年2月22日《欠款结算对账单》认定为债务转让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原判决基于2014年2月8日的《对账单》及2017年2月22日《欠款结算对账单》认定的是债务承担，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与原判内容不符，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2．被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锦城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一审法院同意撤诉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而且再审申请人广秀公司在二审时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3．原判决基于《欠款结算对账单》认为程远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广秀公司并无不当。潘某是广秀公司的大股东，持股49.75%，其妻子王秀霞持股50%，该公司名称广秀亦为其夫妻二人姓名中各取一字组成，在与被申请人往来过程中亦均是潘某代表广秀公司行事，而且潘某的住址也在广秀公司院内。故潘某在《欠款结算对账单》上广秀公司代表人处签字按手印，原审判决视为程远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广秀公司并无不当。三、本案中不存在不可抗力，再审申请人关于因不可抗力导致债务转移丧失前提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一、二审过程中，广秀公司提交的一系列政府文件证明的内容均是：由于金盛公司涉诉被法院查封的原因，营业执照无法办理，相关部门暂停或暂缓办理锦城公司对金盛公司的整合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金盛公司涉诉被人民法院查封是整合协议签订前就已存在的法律事实，显然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而且本案债务转移的生效条件是《整合协议》签订生效而不是整合完毕，故再审申请人以整合尚未完成、债务转移丧失生效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潘某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未考虑涉案款项是因为资源整合引起，而涉案资源整合后续己经不再进行，未考虑债务转移的前提和背景发生变化，仍然判定由广秀公司和潘某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确有错误。如再审申请人所陈述，锦城公司替金盛公司承担债务的前提是要整合金盛公司，但因为整合中金盛公司的股权被司法查封，导致整合不能完成。后续在政府的批准下，锦城公司已经另行整合其他矿山，并已经基本整合完毕，缴纳了资源价款。在锦城公司不再整合金盛公司的情形下，不管是不可抗力还是情势变更，都将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如继续要求锦城公司承担所谓的债务明显违背基本的公平原则。在锦城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形下，广秀公司和潘某更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未对此考虑，请再审法院予以重视，从根本上解决本案的争议。二、原审判决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和认定事实缺乏依据的问题，最终判定广秀公司和潘某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原审判决认为广秀公司和潘某履行了800万元支付义务，缺乏依据，其据此进一步得出债务承担的结论和事实不符。该800万元的支付和潘某无关，原审判决认为是广秀公司和潘某一起履行没有任何根据。广秀公司本身就欠程远焦铁公司借款，之前支付的800万元中，有200万元系归还的之前借款，和资源整合款没有关系。另外600万元，是按照锦城公司的要求帮其垫资，相应收据上也体现收到锦城公司款项，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委托支付或第三方代为支付，并不是广秀公司有支付义务，也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广秀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更不能得出债务承担的结论。2.潘某在《对账单》中从未就个人有过任何意思表示，原审将个人判定为责任人之一缺乏依据。《对账单》中明确表述“我单位欠临汾程远…”，已经表明主体是单位即广秀公司，潘某仅仅是经手人，不是责任主体，不能以潘某签字就判令潘某个人承担支付责任。3.答辩人个人并未在《欠款结算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也不生效，不能据此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欠款结算对账单》不是潘某出具，关于要求潘某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潘某并不同意，所以拒绝在个人部分签字。至于在广秀公司签章部位签字，潘某仅仅是股东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广秀公司当时未授权，之后也不同意，该签字依法应当无效。况且，锦城公司也未参与对账和签章，该对账一事并未完成，对各方均无法律约束力，不能成为潘某等承担责任的依据。三、原审判决在适用程序和适用法律上也确有错误，依法应当予以再审并纠正。1.原审判决确定案由明显不当，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合审理，导致未能追加其他当事人，明显存在错误。涉案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借款，主体系广秀公司和程远公司。而争议的整合款，还牵扯到潘某个人以及锦城公司。严格来讲，就该整合款还应当追加原债务人金盛公司参与诉讼。两笔款项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主体也不一致，本应当分开起诉处理，原审判决对此不考虑混合到一起处理，更因为对案由认定错误，导致对应当参加诉讼的主体也认识错误，遗漏了当事人，原审判决确有不当。2.原一审判决错误地允许程远公司撤回对锦城公司的起诉，明显违反程序，二审不予以纠正也明显错误。本案一审起诉要求锦城公司、广秀公司、潘某连带偿还，其依据之一是《欠款结算对账单》中关于以连带方式偿还的表述，即广秀公司、潘某是连带保证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如果没有起诉真正债务人锦城公司，还要面临追加的问题，己经起诉后，一审法院不考虑如何能更好查明事实，不考虑广秀公司、潘某承担责任后的处理，更未征询其他当事人意见，怠于审查，随意同意程远公司撤回对锦城公司的起诉明显错误。基于以上理由，原审判决未能考虑资源整合中的情势变更事由，未考虑整合不再继续款项也不再支付的问题，仍然判定支付责任明显错误，且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有诸多错误和缺乏证据的问题，法律适用和案由、程序等均有错误，依法应当裁定本案进入再审，以纠正原审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远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签订的《整合协议》以及锦城公司、金盛公司、程远公司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其主张的债务是基于非煤矿产资源整合中的债务转让，即锦城公司整合金盛公司后，金盛公司欠程远公司3000万元债务转让给整合方锦城公司。程远公司提供了浮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浮政发（2012）28号《浮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和浮山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在非煤矿产资源进一步开发整合工作中明晰产权的情况说明》和临汾市矿业权转让交易鉴证书，证明《整合协议》签订并生效。《整合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程远焦铁有限公司叁仟万元合同生效后自行转入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并按2012年6月底前付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底前会款1000万元，2013年3月底前付款1000万元，分期付给程远焦铁有限公司。”且该《整合协议》中未约定合同生效条件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该《整合协议》签订后即生效，3000万元债务由锦城公司承担。2012年5月14日，锦城公司、金盛公司、程远公司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浮山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欠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的借款叁仟万元，经三方协商同意：兼并收购协议生效后自行转入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并由山西锦城铁业有限公司直接付给临汾程远焦铁有限公司三千万元。”2014年12月8日，潘某、广秀公司向程远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欠程远公司借款450万元，浮山金盛矿业整合款中应付张志强款3000万，已付承兑800万元，尚欠整合款2200万元，欠款共计2650万元。2017年2月22日，潘某、广秀公司向程远公司出具的《欠款结算对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450万元未予归还，因铁矿整合，潘某、锦城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与程远公司达成还款协议，承担偿还程远公司3000万元整合转让款，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仍欠2200万元。潘某、临汾光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锦城公司承诺以连带方式共同偿还所欠程远限公司的2650万元。上述证据可证明潘某、锦城公司承诺连带偿还程远公司2650万元。广秀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浮政国土（2014）127号文件、浮政发（2014）42号文件等证据以证明整合遇到阻力无法进行，但其所称阻力是金盛公司股东王清亮因涉诉股权被冻结，该事实在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签订整合协议之前就已客观存在且锦成公司明知该事实。《整合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进行了整合工作，潘某已将金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且陈某已在金盛公司开展了生产经营。广秀公司主张《整合协议》未生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广秀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关于锦城公司整合情况的相关证据，原审时均已经存在因其自身原因没有提交，而且提供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锦城公司与金盛公司签订的《整合协议》未生效或已解除，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关于原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本案中潘某与其妻王秀霞持有广秀公司99.75%的股权，锦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广兰与潘某为兄弟关系。本案涉及到的资源整合、债权转让、对账结算等潘某全程参与并在相关协议上签名，故原审法院认定潘某为广秀公司实际控制人。广秀公司、潘某两次向程远公司做出自愿加入承担锦城公司对程远公司的债务，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广秀公司、潘某对锦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远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对锦城公司的起诉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经审查准予其撤回对锦城公司的起诉。因此，广秀公司主张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综上，广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临汾广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程庆华审 判 员 张 林审 判 员 王怀师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建芳书 记 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