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某某，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2018年7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洪德，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长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英和刘洪德,被害人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珍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24日承德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宋某以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戚某某拿到了高碑店市路灯工程，需要押金100万元，经该公司董事长孙某同意，从公司借款100万元，该款由热河公司转给戚某某个人。卷中没有证据证实戚某某及其公司承包了高碑店市路灯亮化改造工程，高碑店市建设局证实未收取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任何保证金，戚某某收取了100万，用于公司花费。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陈述；5、勘验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当庭表示不认罪，并提出其不认识热河建设集团的任何人，也并没有见过孙某，其也不知道收取的该100万元的来源。该款为其向宋某借款，并且该款包含在宋某2013年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总标的中。后来由戚某某、宋某和华澳大唐公司达成了三方和解协议，该欠款现在已经和戚某某没有任何关系。戚某某的确通过邮箱给宋某发送过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的效果图，当时是因为其想承包该工程，想让宋某帮忙找设计院，但是其没有通过邮箱给宋某发送过该工程的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也没有授意其公司员工给宋某发送过上述两份合同。转包合同中戚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署的，公章也是其公司的公章，但是当时签这份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宋某回村里去炫耀，合同的内容是什么其都不知道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刘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宋某对戚某某的举报不实，其报案材料称戚某某在收到2010年5月24日打款后便失去联系，系无中生有，《承包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6月1日，打款的时间是2010年5月24日，孙某笔录中说，看过了《承包合同》才打款，不切实际。检察机关退补后宋某的笔录对于打款和《承包合同》、《投资意向书》的收到时间发生了变化，但是孙某的笔录并未进行改变。2、关于二卷57页中《承包合同》复印件上备注为“向公司借款依据”，打款的时间是5月24日，但是合同落款时间是6月1日，打款的时候还没有形成合同，合同如何入账。卷中57页带黑章的合同和带红章的合同内容是不一致的，而戚某某强调宋某给了其一份《承包合同》，但卷中带红章的合同尾页有两页，由此推断，该页系宋某伪造的。3、关于宋某邮箱的问题，公安机关虽对该邮箱进行远程勘验，但并未提供公诉人出示的《转包合同》的发件来源及发件时间，没有证据证实该文件是公诉人当庭陈述的5月31日由戚某某发给宋某的。4、宋某在2010年底已经发现路灯工程不复存在，但是宋对戚的借款一直持续到2011年11月28日，宋在明知已经被骗的情况下仍大笔的向戚借款不符合常理。5、本案实际为宋与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100万元应当包含在宋在中院起诉的768万的本金之中，该案经过调解，宋某已经撤诉，且宋某、戚某某、华澳大唐公司已经达成了三方和解协议，该案现已经解决。向法庭提交和解协议复印件及证人王某证言复印件。 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刘洪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戚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1、不管本案诈骗行为是否存在，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戚某某为被告人应属犯罪主体错误，本案的被告人应当为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戚某某，即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戚某某系向宋某直接借款，并为宋某出具了借条，戚某某未与热河公司接触联系，指控戚某某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向热河公司借款的人是宋某而非戚某某，至于宋某以何种理由向热河公司借款与戚某某没有关系。3、本案应为戚某某与宋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且在2013年宋某已经就华澳大唐及戚某某提起民事诉讼，并且该欠款已在民事诉讼中解决，戚某某不再欠宋某100万元，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戚某某诈骗热河公司100万元押金的事实不存在，公诉机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013年7月宋某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诉称“自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11月28日，戚某某以华澳大唐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从宋某处借款768万元”而在2010年5月24日，戚某某只收到了一笔来自热河公司的100万元，再无收到其他资金。4、戚某某不存在对任何人的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诸多矛盾之处，时间严重不符。在孙某的笔录中称，宋某给其看了纸质版的《投资意向书》和《承包合同》否则其也不会打款，而宋某的笔录中对于上述《投资意向书》和《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戚某某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给其的原件还是复印件、在场人等问题存在多处反复的陈述。在卷的《承包合同》原件、复印件、及公安机关在宋某邮箱提取的《承包合同》的内容是各不相同的。即便是卷中带红章的《承包合同》经鉴定也并非原件。关于邮箱ｑｚｈ×××＠126.ｃｏｍ给宋某发送过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的效果图问题，是由于该工程首先是华能国电于2009年10月10日承包的，但后期由于资金不到位等问题华能国电不再施工，戚某某有意继续完成该工程，给宋某发效果图的目的是为了让其帮忙找设计院。而该邮箱为华澳大唐的公共邮箱，通过该邮箱发出的东西并不必然都是戚某某发出的。5、宋某存在重大诈骗嫌疑，戚某某保留追究其伪造华澳大唐公章、高碑店市人民政府公章和杨义宝市长签字的刑事责任。向法庭提交了执行裁定书下载件、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复印件、张某邮箱截图等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高碑店市建设局与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二千九百万元人民币。2010年7月27日，高碑店市建设局与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高碑店市五一路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款结算协议》，协议约定高碑店市建设局给付华能国电206万元工程款，双方合同终止。在此期间高碑店市建设局并未收到过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任何保证金。高碑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未查询到编号为2010-6-1-001的合同。 被告人戚某某于2010年2月2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注册成立了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更名为华澳大唐（北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2010年5月份，被告人戚某某告知宋某其任法人的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了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现在急需100万元的保证金，如果宋某任项目经理的热河建设集团能把钱借给戚某某，戚某某就把这个工程转包给热河建设集团。戚某某通过其邮箱ｑｚｈ×××＠126.ｃｏｍ于2010年5月22日给宋某的邮箱100×××＠ｑｑ.ｃｏｍ发送了高碑店路灯工程效果图。后宋某将此事告知热河建设集团的董事长孙某，孙某当即表示这个项目可以做。2010年5月24日，由热河建设集团转给戚某某个人人民币100万元（热河建设集团记账凭证记载借款理由为：戚某某联系高碑店市路灯工程押金用款，经手人：宋某）。此款打入戚某某（43×××71）建设银行账户，后戚某某再次将此款转入其（95×××28）工商银行账户，并于2010年7月1日取现50万元，2010年7月10日取现45万元。 后戚某某利用其邮箱ｑｚｈ×××＠126.ｃｏｍ于2010年5月25日给宋某的邮箱100×××＠ｑｑ.ｃｏｍ发送高碑店市路灯节能亮化改造工程方案与效果图演示（并备注：宋经理，这组路灯效果图幻灯片，你看一下是否有问题，如有疑问请致电64755058），2010年6月5日，由戚某某邮箱向宋某邮箱发送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的《高碑店市路灯亮化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0-6-1-001，合同内容为：经高碑店市政府同意，由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包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邮件合同尾部为空白）。此外戚某某还于2010年6月7日通过其邮箱给宋某发送高碑店路灯工程效果图。 戚某某通过邮件给宋某发送《承包合同》后，又为宋某提供了无合同落款日期，内容为：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将高碑店市路灯节能亮化改造工程以1550万元转包给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转包合同。该合同尾部加盖有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戚某某的签名，乙方处为空白。 另查明，宋某就戚某某向其借款事宜曾于2013年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宋某诉称自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11月28日戚某某以华澳大唐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共计向其借款本金768万元。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查封裁定，同年7月23日作出解封裁定，7月30日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宋某共向侦查机关提供借据四张，分别为：2010年5月29日戚某某向其借款220万元；2010年6月29日戚某某向其借款60万元；2011年11月24日戚某某向其借款43.7万元；2011年11月28日戚某某向其借款200万元。 还查明，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变更名称为承德市热河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高碑店市城区路灯亮化改造项目投资意向书复印件，签订时间：2010年4月27日；甲方：高碑店市人民政府,签字人：杨义宝；乙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未填写），签字人：戚某某，加盖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章。 （2）热河建设集团提供合同编号：2010—6—1—001河北省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发包方：高碑店市政府；承包方：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壹仟玖佰伍拾陆万元整；乙方进场施工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222.25万元工程保证金；甲方签字人：杨义宝，加盖高碑店市人民政府公章；乙方签字人：戚某某，加盖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时间：2010年6月1日。 （3）热河建设集团提供合同编号：2010—6—1—001河北省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含带红章尾页两张），发包方：高碑店市政府（发包方其他信息为空白）；承包方：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包方委托代理人信息为空白）；工程造价：壹仟玖佰伍拾陆万元整；乙方进场施工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指定账户打入122.25万元工程保证金；甲方签字人：杨义宝，加盖高碑店市人民政府公章；乙方签字人：戚某某，加盖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时间：2010年6月1日。 （3）转包合同(甲方：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实际施工方，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壹仟伍佰伍拾万圆整；甲方法定代表人：戚某某，加盖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未签字盖章，签约时间为空。 （4）投资协议书，甲方：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宋某；内容为因甲方承揽高碑店市路灯亮化改造工程，工程价款为1550万元，工程资金不足，由宋某投资500万（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分红150万元；甲方有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和戚某某签字，乙方为宋某签字，时间为2010年5月27日。 （5）宋某经手从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转给戚某某个人（建行账号尾号471）人民币100万元的书证。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0年5月24日，转付借款：一百万元整；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宋某）。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时间：2010年5月24日；付款人：承德市热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戚某某；金额：一百万元整）。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0年5月24日；出票金额：1000000；用途：个人借款，有宋某签字。）借据复印件一张（时间：2010年5月24日；借款理由：戚某某联系高碑店市路灯工程押金用款；数额：一百万元整；经手人：宋某。 （6）银行卡详单、取款凭证，证实戚某某建行账号尾号471于2010年5月24日分两笔跨行转款各50万到戚某某工商行卡内，戚某某于2010年7月1日取现50万元，2010年7月10日取现45万元。 （7）高碑店市建设局2014年7月30日证明：2009年10月10日，我单位与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合同总价贰仟玖佰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我单位未收取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任何保证金、高碑店市建设局提供的《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高碑店市五一路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款结算协议复印件一份、电汇凭证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收款单位：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单位：高碑店市建设局，金额：2060000.00），证实高碑店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存在，2009年10月10日由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包，2010年7月27日双方解除约定，并由高碑店市建设局向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给付高碑店五一路路灯亮化工程款206万元。 （8）高碑店市政府2017年9月13日证明一份，证实经该单位查询，没有查到编号为2010-6-1-001的合同。 （9）借条复印件四张，证实2010年5月29日戚某某向宋某借款220万元；2010年6月29日戚某某向宋某借款60万元；2011年11月24日戚某某向宋某借款43.7万元；2011年11月28日戚某某向宋某借款20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523.7万元。 （10）宋某与戚某某民事卷宗：民事诉状证实宋某于2013年6月16日起诉被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华澳大唐北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戚某某,从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11月28日向其借款768万元（截止2013年5月24日本金利息共计1407万元）；2013年7月1日中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宋某与被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华澳大唐北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戚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申请对被告1600万元财产予以保全，中院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600万或查封等值财产；2013年7月23日中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因原告要求与被告协商解决借款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对被告1600万财产的查封;2013年7月30日中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宋某与被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华澳大唐北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戚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告没有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戚某某系被传唤到案。 （12）被告人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衡某的证言，2010年5月24日，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戚某某转账一百万元人民币，是我们公司项目经理宋某先写了一个一百万元人民币的借据，并在借据上写明了要转账给戚某某，让戚某某联系高碑店市路灯工程押金用款，有孙某经理签字。公司向戚某某转账的凭证都在会计账簿里面存着。 （2）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2008年至2009年在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戚某某不是华能国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他给公司介绍项目，收提成，介绍成了高碑店市路灯亮化工程，当时我和技术员梁志斌跟戚某某去的，戚某某负责和高碑店市沟通。华能国电的法人张小平和高碑店市签定合同，对于该工程华能国电没有转包的想法。戚某某也左右不了该工程的转包，他拿完介绍费以后，这个工程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只挣介绍费。后来华能国电觉得不挣钱就终止了跟高碑店的合同。 （3）证人戚某的证言，证戚某系宋某的妻子，戚某某系其叔伯侄子，戚某某把合同编号2010—6—1—001的《承包合同》交给宋某的时候戚某在场，当时是在高碑店市鹏达酒店交给宋某的，在场人有戚某某、宋某，没有其他人了。戚某某把《意向书》交给宋某的时候戚某也在场，是2010年5月份，当时是在戚某某的公司，在北京的福马大厦，戚某某的办公室。戚某某和热河建筑公司的人见过面，大概是2011年夏天的时候，戚某、宋某、孙某、孙井喜一起去涞源，戚某某把他们安排到了一个部队的宾馆，见面的时候还有一个叫王某的人，应该是戚某某手下的一个经理。 （4）证人王某的证言，2008年我在华能国电工作，2010年来到华澳大唐。戚某某曾是华能国电公司产品的经销商，不是华能国电的员工，和华能国电是合作关系。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是华能国电和高碑店建设局签的合同，具体合同我没见到，我们在高碑店市区里修建了一条街，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华能国电终止了和高碑店的合同，这个亮化工程我也没有继续干下去。之后我就到了华澳大唐工作，主要还是戚某某说了算，后来冯计广到公司以后就是冯计广说的算。入职华澳大唐以后有一年多时间内，除了在易县个月左右的高低压电入地工程，其余的时间一直在公司呆着，没事做。我没有使用邮箱跟戚某某联系过。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邮箱截图，华澳大唐公司是2009年或2010年的时候注册的，自己后变成股东的，负责现场施工，公司的其他事情都是戚某某说了算，公司在易县高低压入地改造工程是我们公司和易县建设局直接签订的合同，戚某某自己弄得，我只知道合同价是一千七、八百万元。最初的时候我跟着戚某某干活，戚某某和这个公司的王某、李某在一起联系高碑店市的路灯亮化工程，戚某某说这个工程是他利用各种关系拿下来的合同。在2010年之前，华澳大唐公司肯定没有和高碑店签过合同，因为公司那会还没有成立。刘某听说过孙某这个名字，但是没有见过，其也不知道华澳大唐公司跟热河建设集团是否有合作。戚某某的邮箱是ｑｚｈ×××＠126.ｃｏｍ，我的邮箱里有戚某某给我发的邮件，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6）证人宋某的证言，宋某2014年7月21日笔录，２０１０年５月份戚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华澳大唐公司总部，在北京市朝阳区，到了以后戚某某给我出示了华澳大唐公司与高碑店市政府签订的《高碑店市政府城区路灯亮化改造项目投资意向书》以及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高碑店市政府签订的《河北省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戚某某对我说自己资金不足，他急需向高碑店建设局交纳100万元的押金，如果热河建设集团能把钱借给他，他就把这个活转包给热河建设集团。戚某某给我复印了《承包合同》和《意向书》。我觉得这个事挺靠谱的就带着这两份合同回热河建设集团了，把这个事情跟孙某汇报了以后，给他看了两份合同，孙某说这个项目可以做。孙某让我向公司财务写一个借据，并在借据上写明借款理由是：戚某某联系高碑店市路灯工程押金用款，然后财务就把钱转账给戚某某了。戚某某收到钱以后，我去北京找他，他当场给我打印了一份转包合同，说只要我们公司在乙方上签字合同就生效了。后来戚某某说这个工程没有开工，直到2010年底，我才知道戚某某根本没有承包高碑店路灯亮化改造项目，这个工程被北京华能国电承包了。戚某某给我《意向书》和《承包合同》的时候只有我跟戚某某两个人在场，是在北京的福马大厦。上述两份合同的复印件都在公司，我可以提交给公安机关，合同我没有核实过，但是押金的事，我核实了是假的。宋某2018年7月8日笔录，《承包合同》是戚某某2010年6月份交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件，反正是带红章的，当时戚某某让我把合同交给孙某看，他也没再要回合同，后来由于我保管不当，合同只剩下最后一页，上面有公章和签字，戚某某是在鹏达酒店把合同交给我的，在场人还有我爱人戚某。《意向书》是2010年5月给我的，是在热河公司借给戚某某100万之前，我和戚某第一次去戚某某的公司，在北京的福马大厦，当时戚某某在他办公室给我看的意向书的原件，然后给我复印了一份。戚某某在2011年夏天的时候跟热河建设集团的人见过面，当时我、戚某、孙某、孙井喜到涞源县，戚某某说他在涞源做路灯绿化工程，说可以带我们见见县长，后来把我们安排到一个部队的宾馆，孙某问一百万押金的事情，戚某某说押金还没退回来。去来源时，戚某某那边还有刘某和王某，都是戚某某手下的经理。宋某2019年3月11日笔录，戚某某在办公室给其看的《高碑店市城区路灯亮化改造项目投资意向书》原件，后戚某某复印一份给其拿回；其给的《河北省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时说是原件，合同上是红章；给这两份文件时其媳妇在场。两份文件给热河建设集团的董事长孙某看过，加盖红章的承包合同原件一直在宋某手中，盖黑章那份是我复印后给热河集团的借款依据。宋某2019年11月13日笔录，宋某的邮箱是100×××＠ｑｑ.ｃｏｍ，戚某某通过邮箱ｑｚｈ×××＠126.ｃｏｍ给宋某发过有施工进度表、城区道路图、华澳大唐的承包合同、转包合同等。宋某2019年11月27日笔录，戚某某欠其768万本金和月千分之二十五的利息，起诉至法院，不包括戚某某收到的热河公司转给的100万元。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孙某系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2010年上半年他说他的妻侄戚某某已经拿到了高碑店市政府城区路灯工程，并向我出示了《意向书》和《工程建设合同》这些合同都是戚某某以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高碑店市政府签订的，宋某说戚某某需要向高碑店市政府交纳100万元的押金，如果我们公司能把这一百万元借给戚某某，戚某某就把这个工程转包给我们，我觉得这个工程可以做，就同意了，因为这个工程是宋某经手的，就让宋某写了一个借据，后来我就安排会计给戚某某转的钱。转账给戚某某以后，宋某给公司拿了一份转包合同，甲方是戚某某以华澳大唐的名义，合同上有戚某某的签名和华澳大唐的公章。当时宋某转达戚某某的意思说只要我们公司签字合同就生效了，当时我觉得合同还没有开始就让等等，等工程开始了再签字，然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后来我听宋某说这些合同都是戚某某伪造的。大概是2011年的夏天，宋某和我说戚某某在涞源有个路灯亮化工程要介绍给我们。当时我跟我哥孙井喜、宋某和他媳妇我们四个开车去的涞源县，戚某某把我们安排到一个部队的招待所住了两三天。有一天我问戚某某说我们公司已经把100万押金给了，工程什么时候给我们公司，如果不行就把押金退给我，戚某某说没问题，他跟涞源县的县长关系好，可以把涞源的路灯工程介绍给我们。后来我明白了，高碑店的工程他给不了我们，怕我们告他就骗我们说可以把涞源的项目给我。后来我一直找宋某要钱，因为钱是宋某借出去的。 4、被告人戚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戚某某2018年7月2日的供述：2007年前后，我是华能国电公司的华北区域代理，2010年前后我和刘某成立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我被华澳大唐公司除名后至今无业。我欠宋某五百多万元钱本金，2014年宋某在承德市法院起诉我欠他钱，后来就协商让我离开华澳大唐公司，不再拥有华澳大唐公司的股权，我欠宋某的钱由华澳大唐代为偿还。我和承德热河建筑公司没有交往，没有经济往来，我不知道承德热河建筑公司给我银行卡转账一百万，这一百万是我找宋某借的，宋某借给我的钱是三分利息，宋某是为了挣利息钱，我借宋某的这一百万元钱主要是运营华澳大唐公司的开支了，当时为了显示公司的实力，公司长期租别克ＧＬ8、奥迪车等，加上房租比较高，这些钱都用于这些开支了。高碑店市的路灯亮化工程是我和刘某带着华能国电的李某（业务经理）、王某（技术工程师）去和高碑店市政府联系，后来工程谈下来了，华能国电公司和高碑店市建设局签订施工合同。华能国电公司答应一次性给我七百二十万元钱，但没有给我钱，最后华能国电公司在高碑店市的工程，就被我找的人干扰施工就不干这个工程了。华能国电公司不做这个工程还有一个原因是资金不足。在2014年宋某起诉我之前，我主导华澳大唐公司与易县建设局签订协议，做过两个工程。第一个工程是路灯，第二个工程是高压电入地工程、道路亮化、道路绿化、修路、雨污水管道、电信电缆等，一共工程造价八九千万元，后来追加到一个多亿。华澳大唐公司和高碑店市没有签订过相关工程合同，华澳大唐公司和热河建筑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被告人戚某某2018年7月6日的供述：我没有见过《河北省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我认为合同的公章是假的，合同的签名不是我签的。华能国电跟高碑店建设局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09年10月10日，什么时间解约的我不清楚。华澳大唐科技有限公司与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高碑店市路灯节能亮化改造工程的转包合同，我没有见过，签字也不是我自己签的。我没有给热河建筑公司介绍过工程，至于热河建设集团打给我的100万元是我向宋某的借款，这一百万我用在公司的运营上了。被告人戚某某2018年7月16日的供述：2009年至2011年之间以我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共计向宋某多次借款本金五百多万元，给宋某利息为三分到五分不等（一年一万利息三百或五百），有的是现金支付，有的打到我个人账户，我给宋某都打条了，公安机关出示的60万、220万、43.7万的借条是我写的，另外的投资协议书和200万的借条我不记得写过。我们公司的公章是会计保管，刘某保管了一段时间，盖公章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热河建设集团打给我的一百万就包含在我欠宋某这总的500多万**面。这一百万我给宋某打借条了，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2013年或2014年宋某把我起诉到承德市中级法院，经法院调解，我和我的公司给了宋某大概五六百万，又给他河北易县一个一千多万的道路改造工程，宋某撤诉了。这些事都是我公司股东冯冀广办的。被告人戚某某2019年3月25日的供述：华澳大唐北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在2013年端午节丢失过，当时公章在我车上，车停在宋某的医药公司门口，丢失没多久我公司会计就在北京补刻了。宋某是戚桂林引荐我认识的，我欠宋某钱，宋某让我写了一个借条，金额是1600万左右的借条。被告人戚某某2019年11月28日的供述，《转包合同》中的签名是我签的，章是刘某盖的，当时是宋某在高碑店市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酒店找到我，让我顺便写一个空白合同，好让宋某显摆一下。我让王某去酒店附近的打印店打印出来一份空白合同，然后我就签上字，让刘某盖上章后给了宋某。转包合同的内容是高碑店路灯亮化改造是宋某要求这么写的，我没有邮箱，我在经营华澳大唐公司期间也没有通过邮箱给别人发过邮件。 5、鉴定文书，证实《河北省高碑店市路政亮化节能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中“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戚某某”的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所以二者均不能出具鉴定意见；《转包合同》和《投资协议书》中“戚某某”签字，为本人书写；《投资协议书》中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圆形印章与该公司在工商登记是的预留印鉴为同一印章。 6、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附光盘）、打印散页，证实承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对戚某某涉嫌诈骗案涉案的ＱＱ邮箱（账号为100×××＠ｑｑ.ｃｏｍ：密码为ｓｏｎｇｚｈａｏｗａｎｇ73×××86）进行远程勘验。提取邮箱内的电子数据。戚某某利用其邮箱ｑｚｈ×××＠126.ｃｏｍ于2010年5月25日给宋某的邮箱100×××＠ｑｑ.ｃｏｍ发送高碑店市路灯节能亮化改造工程方案与效果图演示（并备注：宋经理，这组路灯效果图幻灯片，你看一下是否有问题，如有疑问请致电64755058），2010年6月5日，由戚某某邮箱向宋某邮箱发送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的《高碑店市路灯亮化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0-6-1-001，合同内容为：经高碑店市政府同意，由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包高碑店市市政路灯亮化、节能改造工程，邮件合同尾部为空白）。此外戚某某还于2010年5月22日及6月7日通过其邮箱给宋某发送高碑店路灯工程效果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戚某某及其辩护人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异议，但根据高碑店市建设局出具的书面材料，该局未与华澳大唐公司签订过合同亦未收取过该公司任何保证金，并且在高碑店市政府没有查到编号为2010-6-1-001的合同。由此可见，被告人戚某某本人及其任法人的华澳大唐公司并未承包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但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显示被告人戚某某通过ｑｚｈ×××＠126.ｃｏｍ邮箱，于2010年5月25日给宋某的邮箱100×××＠ｑｑ.ｃｏｍ发送高碑店市路灯节能亮化改造工程方案与效果图演示，于2010年6月5日向宋某邮箱发送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的《高碑店市路灯亮化改造合同》，此外戚某某还于2010年5月22日及6月7日通过该邮箱给宋某发送高碑店路灯工程效果图，且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ｑｚｈ×××＠126.ｃｏｍ为被告人戚某某使用的邮箱。被告人戚某某在未取得上述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仍向宋某提供了由华澳大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承德市热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高碑店市路灯节能亮化改造工程的转包合同。被害人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基于宋某向其董事长孙某传达的信息，产生了戚某某拥有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承包权的错误认识，从而交出财物，应认定被告人戚某某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戚某某在庭审中辩称其并不认识热河建设集团的孙某也没见过他，但结合孙某的陈述及证人宋某、戚某的证言，孙某与戚某某在2011年夏季见过面，并且孙某曾向其询问过高碑店路灯工程保证金的事情。被告人戚某某庭审中辩称，其之所以通过公司的公共邮箱给宋某发送高碑店路灯亮化工程的效果图是因为其想接手该项目，想通过宋某找设计院，但在被告人戚某某2018年7月6日笔录中供述，其并不知道华能国电何时与高碑店市建设局解除合同，且戚某某向宋某发送上述文件时华能国电与高碑店市建设局尚未解约（双方解约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故被告人戚某某的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戚某某实施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审 判 员  张南雪 人民陪审员  贾金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如心 -20-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