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福院。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祈华，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杰，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祝，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慧，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程福院、上诉人张勇剑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16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福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其仅向王永斌偿还6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王永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仅向王永斌借款600,000元，其余资金往来系双方一起投资项目，并非债权债务；2.王永斌向案外人谌某的转款与其无关，其并不欠谌某钱款，无从谈起让王永斌代为还款。 王永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其与程福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程福院应当清偿其所欠其的债务。程福院称仅向其借款600,000元，资金往来系双方一起投资项目并非债务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其代程福院向谌某还款的事实，谌某已到庭作证，其也提交转款记录完成了举证责任。 张勇剑述称，其认可程福院的观点，其2017年才与程福院确立恋爱关系，其不清楚王永斌与程福院之间2017年之前的经济往来。 张勇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永斌、程福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程福院寻找其作为共同借款方（担保方）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永斌将事先打好的《借款合同》及《借条》要求其在共同借款方（担保方）处签字，其误认为共借款数额包括了自己所要借的金额，为了保险起见，其要求王永斌出具《承诺书》，写明如果王永斌不履行借款义务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的签字无效，并将《借款合同》及《借条》暂扣在其处，王永斌以《承诺书》换取《借款合同》及《借条》；2.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王永斌虽然否认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支持其说辞；3.程福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陈述与王永斌之间的所谓借款均是双方在工程合作中的投入，王永斌也认可有一部分是工程投入，且王永斌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转款金额与起诉金额大相径庭，前后矛盾；4.王永斌曾雇佣社会上闲散人员讨债，到其单位和住所进行威胁恐吓，有违法犯罪行为；5.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王永斌未按《承诺书》兑现借款，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6.一审法院将就《承诺书》真伪鉴定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其错误。 王永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勇剑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明确以共同借款方（担保方）名义签字捺印，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张勇剑作为共同借款方，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张勇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不是本案共同借款方（担保方）；3.一审法院将对《承诺书》中王永斌的签字真伪鉴定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张勇剑，并明确告知张勇剑可对签字真伪提出鉴定，张勇剑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 程福院辩称，以书面代理意见为准。 王永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福院向王永斌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1,000,000元，计3,600,000元；2.张勇剑对诉请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程福院、张勇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一、王永斌提交证据①-1、《借款合同》；证据①-2、《借条》；证明2017年6月12日，出借方王永斌与借款方程福院、共同借款方(担保方)张勇剑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本人于2015年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累计借王永斌人民币（小写）￥36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借款方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第三条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借款，由共同借款方（担保方）偿还借款，及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借款合同第四条补充条款项下，有张勇剑填写“本人同意”及签名承诺：“本人承诺在2017年12月10日前归还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整）”。同时，借款方程福院、共同借款方（担保方）张勇剑为出借方王永斌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因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于2015年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借王永斌人民币（小写）￥36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截止2017年6月12日，连本带息仍欠王永斌人民币（小写）￥36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本人承诺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该借款，如到期未按时还款，共同借款方（担保方）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合同》及《借条》落款均有王永斌、程福院、张勇剑三人签名及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程福院质证认可签名属实，称并未收到上述3,600,000元借款。张勇剑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之前履行的债权债务，之后让张勇剑签字，明显带有欺骗性，反倒证明王永斌答应给张勇剑借款，张勇剑才可能去签字，张勇剑借款不成立，签字自然不成立。为证明王永斌给程福院借款已经履行的事实，王永斌向法院提交证据②、《欠条》，为程福院于2016年8月8日给王永斌出具，载明，“本人于2015年内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借王永斌人民币340万元整（叁佰肆拾万元整），截止2016年8月1日，连本带息仍欠王永斌360万元整（叁佰陆拾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6年8月10日前还清，否则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落款“欠款人”后有程福院签名捺印；证明这是之前程福院就认可的借款事实；提交证据③、2015年4月2日-2016年1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王永斌名下银行卡流水明细，记载该时间段内，王永斌先后10次给程福院转账，金额共计1,119,000元，同时证明此间还替程福院给案外人谌某先后两次转账400,000元；提交证据④、中国信合结算业务申请单、记账凭证等，证明2015年5月25日王永斌通过渭南市临渭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给程福院转款200,000元；上述证据③、④转款合计1,719,000元。程福院质证认可证据③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仅向王永斌借款600,000元，其余款项都是双方投资款；给谌某转款与程福院无关，不是替程福院还款；对证据④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记账凭证中没有显示是转给谁的。张勇剑质证认为证据③、④与己无关，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王永斌申请证人谌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永斌代程福院向谌某还款900,000元的事实，该900,000元包括在2,600,000元本金当中。谌某称，“2012年认识程福院，2013年程福院在汉中市汉台区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给我，我给他交了1,0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转给他的西安中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连公司”）账户。2014年程福院因公司经营不善到西安，我也找到西安（问他要钱），当时在西大街他让王永斌给我转款100,000元及给我500000元现金，后来他又叫王永斌给我手机转款300,000元，他们之间的帐由他们自己算”。庭审中，王永斌称欠款的现金支付还包括曾替程福院支付他当时文艺路店里的员工工资约150,000元，以及双方外出时的所有支出约200,000元。对此，程福院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证人之前出庭与本次出庭所述的时间不一致，同时证人是将工程保证金支付给中连公司，与程福院个人无关。给王永斌写《借条》也是被迫无奈，当时程福院走到哪王永斌跟到哪，肯定有人身威胁及精神受迫。合议庭综合上述举证质证，认可王永斌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确认王永斌在2015年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向程福院先后借款累计已超过2,600,000元，证据中不仅有《借款合同》、《欠条》等本利合计3,600,000元的债权凭证以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还提交了银行卡流水明细、结算业务申请单、记账凭证及证人谌某的证言，加之庭审陈述，王永斌对借贷行为的发生和履行做出了合理说明。而程福院称没有收到借款和仅收到600,000元借款、其余都是投资款的质证意见与张勇剑对债权凭证质证所称之前履行的债权债务、之后让张勇剑签字、明显带有欺骗性、张勇剑签字不成立等质证意见，均缺少事实依据，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对于程福院抗辩证人谌某所述保证金为中连公司所欠，与其个人无关一节，由于谌某与中连公司的往来均为程福院出面，在谌某索要保证金时，程福院以个人名义向王永斌借款，帮助中连公司给谌某还款并无不当之处，该借款显然系王永斌与程福院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程福院之后与中连公司如何算账，与案件无关。二、庭审中，张勇剑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⑴、承诺书，欲证明2017年6月13日王永斌向张勇剑承诺“本人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借给张勇剑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00)，此款必须转到张勇剑银行账户上，银行账号为……否则张勇剑于2017年6月12日在王永斌与程福院之间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的签字无效”，落款为承诺人王永斌签名。故张勇剑对程福院的借款担保签字，前提是王永斌答应借款给张勇剑，存在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是有前提的法律条件。同时提交证据⑵、宁夏银川市国信公证处所公证证人证言两份，证人李某、杨某证言称：其二人与张勇剑曾协商在西安市附近租赁店铺经营古玩艺术品，需要资金一百余万元，2017年1月11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程福院，张勇剑与我们一样也是头一次认识程福院，听说我们需要贷款，程福院说他能帮忙。2017年6月12日程福院给张勇剑打电话，说他找到了放款人叫王永斌。王永斌来后拿出早已签好的合同及借条，都是我们三人认识程福院之前两年的借款关系，王永斌答应给我们三人借款一百万，让张勇剑在王永斌与程福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字担保，我们商量由张勇剑出面向王永斌借款，三人共同使用，共同承担。所以张勇剑才在王永斌与程福院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字。签字后张勇剑拿着借据不给王永斌，让王永斌给我们写一个承诺字据，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借给张勇剑一百万元，否则张勇剑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字无效。第二天晚上，王永斌拿来了一张打印好的承诺书，只有签名，张勇剑要求摁指印，王永斌说忘带印泥了，并指着我们两个说，还有他两个作证。于是张勇剑就收下了承诺书。因为王永斌答应的借款一直没兑现，我们的生意也无法继续。王永斌质证对张勇剑证据⑴、⑵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承诺书是假的，自己没有签过，也没摁指印，两个证人不认识也没见过。王永斌与张勇剑在2017年6月12日之前并不认识，不存在王永斌向张勇剑借款的事实。张勇剑公然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明显是挑战法律尊严。至于公证的证人证言，既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案件原审期间，张勇剑在庭审笔录中对涉案事实的自述、自认以及张勇剑与程福院的恋人关系等，都与证言内容相左，请求法院追究证人违法举证的法律责任。程福院对张勇剑证据⑴、⑵质证认为，证据中所说的情况程福院不在场、不了解。庭审时合议庭已经注意到张勇剑在本次庭审中所提交证据及事实陈述与法院原审时的庭审陈述大相径庭，不仅对张勇剑与程福院的关系陈述存在截然不同的说法，尤其对张勇剑在债权凭证上签字的过程陈述也存在截然不同的说法，这种差异绝不仅仅是庭审中张勇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证据⑴当时能否找到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更换就可能出现的问题。为此，结合王永斌的质证意见，合议庭当庭将证据⑴中是否对王永斌签字进行真伪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张勇剑，在规定时间内，张勇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而证据⑵的公证内容，仅能证明证人杨某、李某于2019年9月6日在公证处给两份证人证言签名、捺指印，并不能证明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因此，法院认可王永斌对张勇剑证据⑴、⑵的质证意见，对张勇剑所提交证据⑴、⑵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三、王永斌向法院提交证据⑤、快递单据；证据⑥、调取申请书，证明2018年11月王永斌曾在原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余小花与程福院的婚姻档案并申请法院追加余小花为本案被告的事实。程福院、张勇剑均认为证据⑤、⑥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法院不认可王永斌证据⑤、⑥与本案的关联性，案外人余小花是否为适格的被告，该证据应由王永斌自行确认并调取，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形，故依法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件中，王永斌在2015年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程福院先后借款累计已超过2,600,000元，不仅有《借款合同》、《欠条》等债权凭证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还有银行卡流水明细、结算业务申请单、记账凭证及证人证言对借贷行为的发生和履行作出了合理说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017年6月12日王永斌与程福院经过对2015年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及签署《借条》，并由程福院寻找张勇剑作为共同借款方(担保方)承担保证责任，对此张勇剑也签字、捺印表示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认定王永斌与程福院之间债权债务金额为3,600,000元。王永斌起诉要求程福院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1,000,000元，合计3,600,000元，并要求张勇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依法予以准许。程福院抗辩提出与王永斌仅存在600,000元债权债务，其余均系双方投资款项的理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纠纷为投资行为所引起，缺乏基础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至于张勇剑抗辩提出其不是适格的主体、所提供担保属于附条件行为等理由，因提交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均存在较大疑问，张勇剑抗辩理由依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程福院偿还王永斌借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1,000,000元，合计3,600,000元。二、张勇剑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列借款本金、利息合计3,600,000元，与程福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5,600元，王永斌已预交，由程福院、张勇剑共同承担，程福院、张勇剑在执行判决书内容时一并支付给王永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就借款利息的计算以及《借款合同》、《借条》的形成过程，王永斌陈述，“程福院给我打《欠条》的时候没有细算，就说给我1，000，000元的利息，加上本金就是3，600，000元”，“当时我跟着他在重庆，他没有钱还我，我就说让他找个担保人，所以他就找了个担保人”，“我在重庆和程福院先签完《借款合同》、《借条》，我回到西安，在张勇剑的家里，张勇剑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摁手印”。本院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永斌提交的《欠条》、《借款合同》、《借条》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利息是否妥当？张勇剑应否就涉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王永斌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供了《欠条》、《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单、银行记账凭证等证据。程福院辩称其与王永斌之间仅有600,000元为借款关系、其他款项其并未收到或为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借款合同》及《借条》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案涉《借款合同》、《借条》上有程福院多处签名捺印及张勇剑签名捺印，程福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晓在《借款合同》、《借条》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程福院虽以“迫于无奈”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为由抗辩，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程福院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程福院就其关于双方之间仅有600,000元为借款关系的上诉主张，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关于程福院应还款项数额的认定一节，王永斌所持《借款合同》、《借条》债权凭证虽载明程福院陆续借款金额为2,600,000元，依据本案现有材料，王永斌提交的转款凭证金额为1,319,000元（1119000元+200000元），代为还款金额为90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219,000元。至于王永斌关于代发工资150,000元、费用231,000元的诉讼主张，因程福院持有异议，王永斌理应就前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因王永斌就其系接受程福院委托代为办理、相应款项转化为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应以王永斌实际转账给程福院的款项及有证据印证的代还款项合计金额2,219,000元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由程福院予以返还。 关于王永斌主张的利息1,000,0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在案材料，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具体约定，因前述款项均发生于2015年期间，程福院在《欠条》、《借款合同》、《借条》中均承诺尽快归还但并未归还王永斌相应款项，程福院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王永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经核算，截至王永斌起诉时（2018年6月5日），利息为327,672.33元（2219000元×6%／年÷360日×886日=327672.33元），故，王永斌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至于2018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本案不予涉及。 关于张勇剑应否就涉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本案中，张勇剑以其持有的《承诺书》为由抗辩，王永斌对《承诺书》真实性持有异议，即使该《承诺书》真实，张勇剑在其所称并未取得王永斌借款情形下，亦未就《借款合同》、《借条》行使撤销权。张勇剑作为理性的成年人，在经济交往活动中，理应知晓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张勇剑该抗辩事由，判令张勇剑就程福院应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程福院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本院就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作相应变更。张勇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程福院向王永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19,000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327,672.33元，合计人民币2,546,672.33元；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勇剑对程福院上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王永斌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王永斌已预交），由王永斌负担8427元，由程福院负担27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程福院预交30800元，由程福院负担27173元，由王永斌负担3627元；张勇剑预交35600元，由张勇剑负担。上述款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季立耘 审判员  张海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