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讲堂路**（福马路南侧与晋安南路东侧交叉处）福晟·乾隆大第9#楼27层07办公。 法定代表人：许幼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蟠龙八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吴福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帅华，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伟明，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上诉人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石业公司）及原审被告潘伟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协议中“备注：月息2分”字样非潘伟明所写，且该备注内容后无潘伟明签字、捺印。从笔迹比对可以看出，该备注内容与潘伟明签字非一人所写。潘伟明仅是本案借款担保人，并非借款人，其在借款协议盖章后所添加的内容，借款人不予认可，故本案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二）即便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原审计算的福晟公司尚欠本金数额有误。其中，福晟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偿还的2000万元，其中1733333元系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止的利息，余额18266667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12日尚欠本金为31733333元。2019年9月27日偿还的300万元，其中296178元系以本金31733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利息，余额2703822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27日尚欠本金为29029511元。2019年10月9日偿还的300万元，其中212883元系以本金290295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止的利息，余额2787117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10月9日尚欠本金为26242394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富力石业公司答辩称，案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月息2分，利息备注内容系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明确认后所写，对此一审福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亦予以确认。福晟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二审又主张该备注内容不是潘伟明所写，缺乏诚信且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富力石业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其代表人员与潘伟明之间往来的短信及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在短信、录音中潘伟明均认可案涉借款月息为2分。潘伟明作为法定代表人，足以代表福晟公司确认借款事实，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请求驳回福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富力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晟公司偿还富力石业公司借款本金2651.54万元，利息按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潘伟明对福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福晟公司、潘伟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福晟公司盖章、担保人潘伟明签字出具借款协议给富力石业公司，该借款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出借人）：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潘伟明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特就乙方向甲方短期拆借资金进行周转事宜，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期限甲方同意在自有资金允许的范围内，向乙方提供人民币伍仟万元（￥50000000.00）的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2019年7月22日支付至乙方账户）。收款人：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帐号：3500××××6999开户行：建设银行福州市城东支行；二、担保丙方自愿对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与责任，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盖章）担保人：潘伟明（签字）”2019年7月22日，富力石业公司向福晟公司转账支付借款50000万元。福晟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9日偿还20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 一审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富力石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有潘伟明手写载明“备注：月息2分”，福晟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没有该手写备注内容，对此福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9日开庭时表示关于备注内容是否是潘伟明所写需庭后和当事人核实，法庭责其对该问题应于2019年12月25日前书面答复，否则视为富力石业公司的主张成立。福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庭后仅电话回复该备注内容系由潘伟明所写。借款协议上手写备注内容与富力石业公司提供的短信及通话录音资料相结合足以证明双方对本案讼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讼争借款尚欠多少本金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福晟公司偿还的三笔款项应为支付当期尚欠利息后余额应逐笔抵扣本金，即2019年9月12日福晟公司偿还的2000万元，其中1820000元系支付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止的利息，余额18180000元（20000000元-1820000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12日福晟公司尚欠本金31820000元（50000000元-18180000元）；2019年9月27日福晟公司偿还的300万元，其中311836元系支付以本金318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利息，余额2688164元（3000000元-311836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27日福晟公司尚欠本金29131836元（31820000元-2688164元）；2019年10月9日福晟公司偿还的300万元，其中224315元系支付以本金291318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的利息，余额2775685元（3000000元-224315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10月9日福晟公司尚欠本金26356151元（29131836元-224315元）及以本金263561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富力石业公司请求福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51.5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富力石业公司与潘伟明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富力石业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请求潘伟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予以支持。潘伟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晟公司追偿。富力石业公司请求福晟公司、潘伟明承担其因本案保全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晟公司应偿还富力石业公司借款本金26356151元及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潘伟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潘伟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晟公司追偿；三、驳回富力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是否正确。2、原审认定福晟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6356151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是否正确的问题。 富力石业公司以案涉借款协议中手写部分载明“备注：月息2分”，主张本案借款已约定月利率为2%。福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抗辩富力石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手写备注利息的内容系事后添加，且非潘伟明所写，本案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但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福晟公司明确不对案涉借款协议中手写备注内容申请笔迹司法鉴定。并从富力石业公司提供的手机短信及通话录音资料来看，潘伟明认可讼争借款的月利率为2分。福晟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认定讼争借款的月利率为2%，并无不当。福晟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系无息借款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认定福晟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6356151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讼争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福晟公司所偿还的三笔款项在支付利息后，对于超出部分应予逐笔抵扣本金。具体如下：2019年9月12日偿还2000万元，其中1733333元系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止52天的利息，余额18266667元予以抵扣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12日尚欠本金为31733333元。2019年9月27日偿还300万元，其中317333元系以本金31733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止15天的利息，余额2682667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27日尚欠本金为29050666元。2019年10月9日偿还300万元，其中232405元系以本金290506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止12天的利息，余额2767595元系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10月9日福晟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26283071元。原审计算福晟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283071元及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潘伟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潘伟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2元，由上诉人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66元，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负担1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77元，由上诉人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894元，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负担4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