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江苏省睢宁县桃源镇朱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785967309C。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敏贵，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嘉祥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阳，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嘉祥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永嘉新城中心广场**1-110、111、112、113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5258L。负责人：金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鹏，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敏贵、李松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审理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蔡敏贵(实际车主、驾驶员)、被上诉人李松阳(乘车人)两人的人身损失和车辆损失等混为一谈。这里面涉及三个法律关系，两被上诉人应该以三个民事案件提起诉讼，即蔡敏贵起诉人身损失、李松阳起诉人身损失、蔡敏贵或行驶证上的车主起诉车辆损失。三个案件应分别立案受理，开庭时可以合并审理。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该三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作出一份判决错误，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二、关于保险责任承担问题：1、上诉人车辆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限内出现事故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由保险公司赔偿。2、涉案车辆驾驶员金迎具有道路交通从业资格证，事发时虽然属于增驾实习期，但该实习期并非初次办理驾驶证的实习期。同时涉案车辆的另一驾驶员具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不存在驾驶员金迎单独驾驶。3、一审判决针对投保单的认定错误。虽然上诉人在该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但该投保单上没有增驾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的规定，不能认定存在尽到了明确提示与告知义务。4、一审判决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认定错误。该商业保险条款没有上诉人签字或盖章，即使条款中存在加粗、加黑处理，但如何证明对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对上诉人进行告知的证据，也未提供任何将该条款文本该上诉人送达的证据。蔡敏贵未作答辩。李松阳未作答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敏贵、李松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赔偿蔡敏贵医疗费1407.5元、车辆损失费70700元、停运损失费30500元、施救费10000元、货物损失及装车费16000元、败诉的诉讼费784元，共计129391.5元；赔偿李松阳医疗费790元、急救车费100元，共计890元。扣除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已经赔偿的4900元，还应赔偿蔡敏贵、李松阳共计125381.5元；2、诉讼费用由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4时39分许，在济宁市路口处，金迎驾驶苏Ｃ×××**/苏Ｃ×××**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105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处时违反交通信号，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蔡敏贵驾驶的鲁Ｈ×××**重型仓栅式货右侧相撞，造成蔡敏贵、李松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鲁Ｈ×××**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进行了处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第3708011201800006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迎驾车观察情况不够、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敏贵、李松阳无责任。蔡敏贵受伤后，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407.5元；李松阳受伤后，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90元。2019年6月13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9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鲁Ｈ×××**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维修费用为70700元。蔡敏贵系鲁Ｈ×××**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苏Ｃ×××**/苏Ｃ×××**重型半挂货车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敏贵、李松阳各项损失共计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苏Ｃ×××**/苏Ｃ×××**重型半挂货车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因此蔡敏贵、李松阳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金迎的驾驶证处在实习期内，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而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金迎为增驾实习期，而非初次办理驾驶证的实习期，且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2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1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机动车驾驶的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及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金迎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提交的由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能够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效力，故对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对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蔡敏贵、李松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对于蔡敏贵要求的各项赔偿数额，根据其所提交的证据及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质证意见，确认如下：1、医疗费1407.5元；2、车辆损失费70700元；3、施救费，根据蔡敏贵提交的有效票据，本院确定为10000元；4、败诉承担的诉讼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货物损失及装车费，蔡敏贵提交的证据为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支持；6、车辆停运损失，蔡敏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共计82107.5元。李松阳主张的医疗费8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蔡敏贵、李松阳医疗费、车辆损失费共计4297.5元，鉴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已经赔偿原告蔡敏贵、李松阳4900元，对于多支付的602.5元，由原告蔡敏贵、李松阳返还。二、被告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蔡敏贵各项损失共计78700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该款直接汇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案件款专户：户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账号15×××56；开户行农行济宁任城支行）三、驳回原告蔡敏贵、李松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原告蔡敏贵、李松阳负担467元，被告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3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蔡敏贵、李松阳均系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蔡敏贵的车辆亦是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损，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前者系行政法规，后者系部门规章，两者对“实习期”作出了不同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条款第24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上所述，“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本院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即商业险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应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中，金迎系处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故不应包含在商业险条款规定的“实习期”免责情形中，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此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认定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蔡敏贵、李松阳的涉案损失包括：李松阳医疗费890元、蔡敏贵医疗费1407.5元、车辆损失费70700元、施救费10000元，共计82997.5元。其中，应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松阳医疗费890元、蔡敏贵医疗费1407.5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4297.5元；余款78700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蔡敏贵、李松阳82997.5元，扣减其已赔偿的4900元，其还应向蔡敏贵、李松阳赔偿7809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敏贵、李松阳78097.5元；三、驳回蔡敏贵、李松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蔡敏贵、李松阳负担467元，睢宁县恒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