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4142号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俊飞，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颖博，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与被告李俊飞劳动争议一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被告于2011年3月24日入职原告处，离职前任职广州区域总监。双方签订过三期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约定被告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中超过国家规定天数的年假属于公司福利，被告离职时如有剩余的有效未休年休假，对于国家规定的年假天数，原告可以安排被告在离职前使用完毕或按照规定给予补偿，对于公司的福利部分的年假，原告不安排被告使用或补偿。双方确认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7630.69元。（二）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9年8月、10月期间，被告与同时李丽朋、杨乐丝、顾柏川4人带领的4个团队获得区域团团建奖金（TeamBuildingBonus）。2019年11月7日，被告提交五张发票，用于报销申领上述奖金。原告称被告实际未进行团建活动，发票对应事实虚假为由，不予报销并于2019年11月19日以被告上述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及员工手册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对此提交了《培生中国员工差旅及费用政策》，其中4.4员工活动费用明确“部门负责人可以组织某些适当形式的员工活动，例如团队聚餐、聚会、郊游等，…最高级别的员工应该支付员工活动费用…费用报销时，需要得到最高级别员工的直线经理的审批”“5.1员工费用报告要求…所有报销费用均应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被告称上述费用为临时发布的现金奖励活动，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上述群对于奖励表述为“TB奖金”“现金TB奖励”“TBbonus”；提供了2019年11月7日电子邮件，载明“Iamwritingthismailasreminderof2019YTDROD/AODunclaimedbudgetasbelow.YoucouldgetMealFapiaoandsubmityourclaimtofinance.Plssubmityourclaimassoonaspossible.Otherwisethebudgetwillbewrite-offifitsoverdue”(本人写此邮件提醒2019TYDROD/AOD未报销预算如下。你可以得取餐费发票并向财务提交报销请求。请尽快提交你的报销请求。否则预算将会因过期销账)。被告称其提供发票系应原告财务要求提供发票予以冲抵领取奖励。本院认为：原告指控被告违反应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的规定。关于何种情况属于未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存在两种理解，狭义地理解为所提供的票据系伪造、变造；广义地理解为发票本身真实有效，但是发票内容与报销人所主张的报销理由无关。《员工手册》作为对员工处罚及排除其权利的依据，当其理解具有歧义时，应作对于劳动者有利的解释。综观本案的起因，被告所在团队获得“TB奖金”“现金TB奖励”“TBbonus”在前。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因此，无论是从法律概念理解还是从常理理解，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的部分，是无需提供发票予以报销的。而被告之所以提供发票，系在财务催促的情况下应财务要求提供“MealFapiao（餐费发票）”去申领相应的奖金。被告月均工资47630.69元，3500元团队奖金不足月工资十分之一，本身并无故意提供虚假发票冒险违规申领不应由自己获得的奖励的动机。另，根据上文本院对何为真实有效发票概念的认定，除非原告证明被告所提供的餐费发票本身系伪造、变造，否则原告不能据此处罚原告。同时考虑事情起因为被告应原告在邮件中加粗加黑明确餐费发票的要求而提供，不排除原告存在诱导嫌疑。综上，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理据不充分，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被告工资高于广州市月平均工资三倍27960元，按27960元/月标准计算。经计算，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3280元（计算：27960元/月×9个月×2倍）。原告应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被告2019年度享有10天的法定年休假和8天的福利假，已休10天的法定年休假，还有8天福利假未休。2018年未休年休假。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被告休了2018年年假，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经计算为47630.69元/月÷21.75天/月×10天×2倍=43798.33元。（四）劳动仲裁情况：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原告支付：1.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工资28618.34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070.58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61852.6元；4.出具离职证明。该委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8837.12元；2.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3280元；3.原告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五）原告诉请：1.原告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8837.12元；2.原告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3280元；3.原告无需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俊飞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3798.33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俊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328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为被告李俊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俊飞负担；保全费3430元，由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负担3255元，被告李俊飞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吉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黄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