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阳区淡水星河东路规划区**。法定代表人：巫汉腾。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人民六路****。法定代表人：金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明，广东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已就电梯货款等款项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上诉人未欠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达成和解结算合意，判令上述人支付电梯货款及装潢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作出承诺后又起诉的行为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质量合格电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质保金。根据上述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电梯设备采购合同》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电梯18部，金额为人民币5，450，000.0元；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内被上诉人对电梯进行维保，否则上诉人有权安排第三方进行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每月至少两次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交付电梯后，但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楼层外呼面板和无障碍电梯语音报站故障、电梯门闭合不顺畅、电梯轿厢停滞不开门等诸多问题（详见“工程联系函”“会议纪要”），且电梯原厂商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就上述问题进行了确认并向被反诉人发函通告，但被反诉人始终未解决上述问题:另，被反诉人对第5栋、第6栋的电梯交付严重延迟，导致整体施工滞后，反诉人被施工单位索要赔偿，且交付的电梯也存在诸多问题（详见“工程联系函”）。就电梯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且于2018年3月14日召集电梯原厂商尤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物业方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对全部18部电梯进行整体检测，检测后由被上诉人维修（详见＂昶园电梯厂家检查汇总表”“维修验收意见书”）。但仅过三个月，上诉人发现维修后的电梯仍存在故障，故委托惠州市巨通电梯有限公司对18部电梯进行检测，检测后认定电梯存在诸多问题（详见“工作联系函”）。在维修过程中，上诉人支出了维修费人民币251，407.00元，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详见“配件采购合同”、“发票”）。被上诉人已就电梯故障事宜与上诉人达成质保金抵偿违约赔偿的合意，故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电梯质保金。被上诉人违背承诺向上诉人主张质保金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时并未查清，导致对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昶盛公司称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以剩余货款抵扣维保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新远航公司不认可该意见，故对于昶盛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因被上诉人交付的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在两年质保期内经被上诉人反复维修，且在上诉人支付高额的配件采购费、维修费后，电梯故障问题仍无法修复。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确定上诉人在结清被上诉人维保费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尚处于保修期内的8台电梯也无需被上诉人再尽维保义务，此8台电梯后续的维保由上诉人负责，与被上诉人无关。据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背景是上诉人在多次付费有偿维保后仍无法解决电梯故障问题，对被上诉人的维保工作已失去信心，故双方签订此份合同的目的既是对此前维保费的对账，亦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终止。被上诉人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已明确向上诉人口头承诺，被上诉人放弃18部电梯的质保金，以此抵偿被上诉人交付故障电梯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也正是因被上诉人的该承诺才放弃了8台仍在质保期内的电梯的维保服务权利；否则，作为正常的消费者，不可能在支出高额维保费且电梯未修复的情况下主动放弃维保服务权利。此外，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承诺，上诉人才没主动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质保金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民事活动中的一般逻辑，导致作出错误事实认定，进而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的修法背景可知，该次修订的目的之一就是提倡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遵循诚实信用信用原则，且最高院副院长江必新、民一庭庭长郑学林在记者问答会中明确表示＂....当事人对于案件的事实具有真实陈述和完整陈述的义务，违反这项义务，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妨碍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的规定并对其进行处罚，对于出庭的证人也采取了类似的措施，证人作证也要作出一定的规范。通过这些规定，可以更好的规范民事诉讼秩序，促进当事人诚信诉讼，保证人民法院正确的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的作出裁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定推测可知，不会有消费者在付费维修电梯且并未修复的情况下，无故放弃剩余维保期。正式因为被上诉人承诺以质保金抵偿违约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才与其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因此，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未充分考虑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原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质量合格的电梯，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拖欠货款属违约行为。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第二条交货时间、地点、地点和安装验收。2.1.2设备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移交给甲方为交货完毕。现昶园小区18台电梯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安装完毕并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完惠州检测院验收取得监督验收报告，然后取得惠州市惠阳区质量技卡监督局颁发的电梯使用登记证，电梯已移交，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了交货义务。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中也明确:被上诉人所有资料已移交，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即日起该项目的所有电梯质保、维修等相关责任，都不再承担。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电梯及装潢设备欠款合计为2695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第一条1.2结算及付款方式:1.2.3安装完成并经广东省惠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及使用登记证，并移交给甲方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价款。答辩人于2016年11月28日完成了最后一批电梯验收，2017年1月13日取得了最后一批使用登记证，于2017年1月18日将最后一批验收合格证、使用登记证移交给上诉人。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计算利息。二、答辩人交付的电梯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质保金抵违约赔偿问题。1.上诉人无故要求终止10台电梯的有偿维保合同，自知应承担违约责任，才主动提出也终止处于免保期的8台电梯的维保，同时，在合同终止协议中上诉人的表述为“便于物业与设备管理”。2.上诉人所述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口头承诺也不合逻辑，既然是在签订协议时承诺，为什么不直接写入协议，而上诉人是精于法律的房地产开发商，不是不懂法的普通老百姓。综上所述，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为了逃避付款责任，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肆意欺骗法院，浪费司法资源，请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的同时予以训诚。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昶盛公司支付货款262462元、装潢费8000元和利息(以2704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昶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昶盛公司反诉请求：1、新远航公司立即向昶盛公司支付违约金545000元;2、新远航公司立即向昶盛公司支付维修电梯的费用251407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新远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8日新远航公司、昶盛公司签订《电梯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4-04）约定，昶盛公司向新远航公司采购18台博林特牌电梯，货价5390000元，看楼电梯装、拆60000元，合同总价5450000元，以上总价为电梯设备含税由新远航公司送到昶盛公司工地现场交货完毕后的价格（包含产品设备、税金、运输、保险、风险以及支付给总包方的配合费等一切费用）；该合同第1.2.2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新远航公司应在2014年前根据昶盛公司提出的工程进度分批进货和安装，…新远航公司即须按本合同约定时间送货至昶盛公司指定地点；该合同第1.2.3条约定，每批次设备全部运到指定地点，安装完成经广东省惠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及使用登记证，并移交给昶盛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该批次设备合同价款。同时新远航公司开具5%的银行保函给新远航公司。该合同第1.2.4条约定，本设备保留5%的保修金，在新远航公司开具占本合同总价款5%的银行保函作为质量保证金给昶盛公司，期限等同于质保期后结清此余款。在两年保修期内，新远航公司承诺按本合同约定及三方保修协议约定（如有）对电梯故障及时进行修复，否则昶盛公司有权安排第三方进行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新远航公司补足。该合同第2.1.1条约定，新远航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将电梯设备送至昶盛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除昶盛公司要求延期供货外，任何一批次延期到货，每逾期一天新远航公司向昶盛公司缴纳该批设备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如新远航公司延误交货时间超过15天，昶盛公司有权终止本批次及后续部分设备的采购合同，新远航公司须双倍返还昶盛公司已预付的预付款，以及退还该批设备其他已付款项，并赔偿有关损失。该合同第2.1.2条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移交给昶盛公司方为交货完毕。该合同第6.1条约定，本合同产品、设备系统及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通过广东省惠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所验收及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第9.1条约定，如果新远航公司未完全按本合同有关规定提供约定设备和文件，昶盛公司有权拒绝接受送达现场的设备，由新远航公司向昶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给昶盛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总价款的10%，同时，新远航公司须在15天内更换或维修以保证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该合同第9.2条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或因新远航公司违约情况外，如果昶盛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由昶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交货期、完成安装日期顺延。2015年4月12日新远航公司与昶盛公司签订《昶园电梯装潢协议》约定，惠阳昶园17台电梯轿厢装潢工程，单台轿厢总计金额714000元，该报价包含材料费、运输费、人工费，昶盛公司确认完毕即支付总价50%材料款（357000元），新远航公司即刻备料、进场安装，轿厢装修完毕经昶盛公司确认后，三天内支付剩余的50%装修余款（357000元）。2015年11月8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14日、2017年1月18日，昶盛公司向惠州华菱电梯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及惠州市华辉电梯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函》、《工程移交函》主要载明，昶盛公司在惠州华菱电梯工程公司惠阳分公司及惠州市华辉电梯有限公司在昶盛公司安装的18台电梯检验合格并取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现移交报告及电梯使用安全守则、电梯使用登记证、电梯使用标志、电梯保险合同等。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惠州检测院于2014年11月14至2016年11月30日分批对案涉18台电梯的安装进行了检测并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1月13日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分批次给案涉18台电梯颁发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6年4月13日昶盛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与会人员：小区建设单位、部分业主、物业公司、电梯公司）载明，昶园小区电梯选择“博林特”品牌，也是通过严格的招标程序进行选择…电梯前期出现故障问题主要原因是：电梯使用不当和管理不到位。由于1#、2#楼有较多业主在进行装修，客、货电梯转运频繁，特别是沙、石的转运，掉落在电梯门下部滑槽内，导致电梯无法正常闭合电梯门，装修材料转运过多电梯在平层停留时间过长，导致电梯自我保护系统启动而停机等。另，昶盛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函、工作联系函、工程索赔申请书、电梯维修（服务）票据（2017年-2018年）及2018年3月14日与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远航电梯公司、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共同参与的《昶园电梯厂家检查汇总表》等，欲证明案涉电梯交付迟延、质量不合格，导致昶盛公司遭遇索赔、并支付大额维修费等。2018年5月24日昶盛公司与新远航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主要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昶园”项目18台电梯维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就1#-10#十台电梯自2018年2月1日生效之有偿维保合同即日起终止，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即日起终止。1、原合同维保费合计（月）4500元，维保费合同（年）54000元；2、自2月1日至5月24日维保费合计18000元，昶盛公司担保由物业方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前支付，支付金额以物业方核定为准，但不低于16000元。如丙方未按期支付，则由昶盛公司在到期后3日内支付给新远航公司，新远航公司开具单次发票。3、双方《电梯配件采购合同》，昶盛公司应付新远航公司42000元，昶盛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给新远航公司。新远航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昶盛公司后当日付款。4、4月份电梯全面整改之人工费用12000元，昶盛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给新远航公司，新远航公司出具相应发票给昶盛公司后当日付款。5、上述费用到期如未支付，则从次日开始，每天按未付余额之1%计罚息，不足300元按300元/天计算。二、昶盛公司为便于物业与设备管理，尚处于免保期的11#-18#八台电梯，即日起由昶盛公司统一维护管理，新远航公司在电梯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中对上述8台电梯的保养义务随之终止。2、此8台电梯即日起，至双方电梯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约定的新远航公司维保义务到期之日期间，昶盛公司自行维保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昶盛公司自行解决，昶盛公司不得以此为由向新远航公司主张。三、新远航公司对该项目电梯所有资料已移交，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即日起该项目所有电梯的质保、维修等相关责任，新远航公司不再承担。庭审时，昶盛公司、新远航公司均确认尚未支付的货款是269500元（包含装潢费）。昶盛公司表示：1、新远航公司供应的电梯一直有质量问题，我方曾到现场检查，有检查汇总表可以证明；终止协议是因为新远航公司没办法对电梯维修好才签订的，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剩余货款抵扣维保费，故相当于双方经最终结算互不拖欠。2、昶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第9.1条。3、对于《会议纪要》，昶盛公司所做回答只是为了缓解业主情绪，并非要说明新远航公司提交的电梯质量很好。新远航公司表示：1、合同终止协议就是对18台电梯的维保费达成的协议，关于货款不存在书面和口头的协议，对昶盛公司主张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检查汇总表无我方的签名和盖章且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此时电梯已过维保期或将过维保期，这是电梯运行过久出现的问题，与电梯质量问题无关。2、新远航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最后一次移交电梯使用证的三个工作日之后即2017年1月24日。上述事实有《电梯设备采购合同》、《昶园电梯装潢协议》、工程联系函2015.11.8、工程联系函2016.1.6、工程联系函2016.3.14、昶园项目移交清单、工程移交单、合同终止协议、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登记使用证、电梯设备采购合同、工作联系函（反诉人、被反诉人与沈阳远大）、昶园电梯厂检查汇总表、维修验收意见书、工作联系函（巨通公司与雅居乐物业）等及庭审陈述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新远航公司、昶盛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采购合同》、《昶园电梯装潢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货款、装潢款及相应的违约金的问题。案涉18部电梯已经安装完毕并已通过检验合格交付使用，昶盛公司应当按照《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及时向新远航公司支付货款、装潢款。庭审中双方已确认尚未支付的款项为货款是269500元（包含装潢费）。因此，新远航公司要求昶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装潢费共计269500元及违约金（以269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月24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昶盛公司称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以剩余货款抵扣维保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新远航公司不认可该意见，故对于昶盛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昶盛公司诉请新远航公司支付违约金545000元的问题。昶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第9.1条。该条款载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新远航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规定提供约定设备、文件时，昶盛公司有权拒绝接受送达现场的设备并由新远航公司支付违约金，新远航公司也还须在15天内更换或维修以保证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本案中，昶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因电梯设备、文件等问题拒收新远航公司送达到施工现场的设备及要求新远航公司在15天内对拒收的设备进行更换或维修。因此，昶盛公司诉请新远航公司支付违约金54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昶盛公司诉请新远航公司支付维修电梯的费用251407元的问题。从《合同终止协议》看，新远航公司、昶盛公司就已经过保修期间尚在有偿维保合同期间的十台电梯及未过保修期间的八台电梯的维保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明确终止了双方之间关于合同约定的维保工作的权利义务并进行了结算。该协议第三条已明确载明新远航公司对案涉项目电梯所有资料已移交，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即日起该项目所有电梯的质保、维修等相关责任，新远航公司不再承担。现昶盛公司就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维保事宜再向新远航公司主张维修费用与《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不相符，缺乏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装潢费共计269500元及违约金（以269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月24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8元（新远航公司已预交）、反诉费5882元（昶盛公司已预交），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因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否就电梯故障事宜与上诉人达成以质保金抵消违约赔偿的合议。关于涉案的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提供的18台电梯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安装完毕并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完惠州检测院验收取得监督验收报告，然后取得惠州市惠阳区质量技卡监督局颁发的电梯使用登记证，电梯已移交，被上诉人惠州新远航电梯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了交货义务，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也进行了相应验收。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电梯存在的故障问题是由被上诉人所造成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因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否就电梯故障事宜与上诉人达成以质保金抵消违约赔偿的合议，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双方曾就上述问题达成口头协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6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昶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