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随彬，男，汉族，1968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旭娜，女，系上诉人申随彬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浩然，男，汉族，1946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发武，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娟，女，汉族，1983年5月24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男，汉族，1983年12月21日出生，住海口市琼山区，系第三人陈娟配偶。上诉人申随彬因与被上诉人郑浩然、第三人陈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随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为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随彬已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充分证明申随彬与陈娟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仍以借贷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为由直接未对该基础事实予以审核确认，于法无据。申随彬在一审中提交了陈娟签署的借条，陈娟在该借条中确认分别于2012年4月27日、2012年7月26日向申随彬借款人民币30万元、170万元整，共计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该借款金额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因此，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借贷事实己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然而，一审法院却以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借贷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为由未对如此明确的基础事实予以审核确认，从而直接影响了判决结果。对此申随彬认为，现无任何法律条文明确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必须有生效法律文书对基础事实予以确认，也因此，若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根据案外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基础事实后做出判决。但本案，一审法院却将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作为直接依据，未对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审核确认，驳回申随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在对本案进行审查时忽略了申随彬与陈娟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且未对这些证据以及背后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充分考量分析，直接做出了申随彬与陈娟之间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错误结论。从申随彬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确认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法律关系己经从借贷关系转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娟所负有的义务己从偿还借款及利息转为交付房屋以及房屋相关的证件原件并配合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由此可以看出，事实上申随彬对陈娟享有的请求权已从债权请求权转为物权请求权。并且需要强调的是，事实上申随彬与陈娟己经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申随彬作为买受人己经履行完毕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此外，陈娟事实上也已经交付涉案房屋给申随彬，申随彬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只是尚未完成过户手续，但陈娟确已履行了部分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由此均可看出申随彬与陈娟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就本案而言，申随彬所主张的事实符合排除执行的情形。根据一审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以及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然而，一审法院直接忽略了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7条，根据金钱债权执行中，商品房消费者之外的一般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请求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时，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实践中，对于该规定的前3个条件，理解并无分歧。对于其中的第4个条件，理解不一致。一般而言，买受人只要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或向出卖人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等积极行为的，可以认为符合该条件。买受人无上述积极行为，其未办理过户登记有合理的客观理由的，亦可认定符合该条件。结合本案的案情，申随彬所主张的事实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首先，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5年1月27日。申随彬与陈娟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则是在2014年9月25日，该时间在被查封之前；其次，陈娟在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申随彬，申随彬事实上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再次，申随彬己事实上履行完毕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最后，申随彬己在一审中提交了与陈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有釆取向陈娟提出办理过户登记请求的积极行为。也因此，申随彬请求排除执行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支持申随彬的请求。被上诉人郑浩然口头答辩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对案外人的异议，已登记不动产权属应严格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案外人即本案的申随彬主张涉案房产产权归其所有，但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涉案房产登记在原审陈娟名下，该房产为陈娟合法所有。现申随彬以该涉案房产主张以物抵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申随彬与陈娟之间借贷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认为申随彬与陈娟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即使存在借贷事实，也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属借贷关系，故申随彬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缺乏法律事实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申随彬的全部诉讼请求。申随彬原审诉请：1.确认深圳市福田区房产归申随彬所有，并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郑浩然承担。原审法院查明：1.根据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9月24日，第三人陈娟及其配偶刘玉辉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郑浩然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月息2%。郑浩然于当日依约履行了划款转账义务，第三人陈娟及其配偶刘玉辉共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600万元。据此，法院认定郑浩然与第三人陈娟及其配偶刘玉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判决第三人陈娟及其配偶刘玉辉共同偿还郑浩然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诉讼中，依据郑浩然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1月27日查封了第三人陈娟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2.后因第三人陈娟及其配偶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郑浩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粵0303执10233号通知书”，限涉案房屋内的住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搬离，如对该房屋主张相关权利，请于10日内向法院书面提出并提交相关证据，逾期法院将依法强制搬迁。申随彬主张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粵0303执异44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根据不动产权登记资料显示涉案房产登记在陈娟名下，因此，法院查封、拍卖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申随彬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申随彬的异议请求。申随彬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3.在本案中，申随彬向法庭提交了《借条》、《以房抵债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借条》载明陈娟分别是2012年4月27日、7月26日向申随彬借款30万元及170万元，合计200万元，按月息2%支付利息，承诺于2013年7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息。《以房抵债协议书》载明陈娟与申随彬就还款事宜迖成协议，即陈娟同意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用于偿还申随彬的债务，陈娟于本协议签订7日内，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等证件原件交给申随彬，房产交付申随彬占有使用，即申随彬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陈娟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协助申随彬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同日，双方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300万元，申随彬于2014年9月25日向陈娟一次性支付房款300万元，陈娟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申随彬使用。庭审中，申随彬及陈娟确认房款300万元中，有200万元用于抵偿借款本金，剩余100万元房款用于抵偿借款利息。4.申随彬主张系陈娟不配合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故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至今仍登记在陈娟名下。庭审中，陈娟确认涉案房产在与申随彬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前，已有抵押登记，至今抵押尚未消除。申随彬确认其非深圳户籍，不具备购房资格，考虑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女儿申旭娜名下。因当时申旭娜的社保缴交年限未达到13个月（自2013年7月开始缴纳），故需待申旭娜缴足社保后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之后，申随彬多次催促陈娟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陈娟一直未予配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申随彬作为案外人，对于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不服，且异议的事项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系陈娟，申随彬主张与陈娟存在借贷关系，且涉案房产已用于抵偿第三人陈娟对申随彬的债务，法院认为，首先，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借贷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次，若申随彬与陈娟之间存在借贷事实，那么，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借贷，而非房屋买卖。因此，申随彬主张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申随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申随彬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申随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后四位为2538的账户于2012年4月27日、2012年7月26日向陈娟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后四位为0135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30万元、170万元。申随彬在二审阶段提交了深圳市赛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益田花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申旭娜于2010年5月20日起在益田花园23栋18D居住。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申随彬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来认定申随彬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2014年9月25日，陈娟与申随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娟将涉案房屋以总价款300万元出售给申随彬。申随彬虽然当时并非深圳户籍，不具备购房资格，但并不影响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涉案房屋于2015年1月27日被罗湖法院查封，故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陈娟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其确认分别于2012年4月27日、2012年7月26日向申随彬借款人民币30万元、170万元整，共计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按月息2%支付利息。申随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后四位为2538的账户于2012年4月27日、2012年7月26日向陈娟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后四位为0135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30万元、170万元。上述借款金额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因此，申随彬与陈娟之间的借贷事实己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后陈娟在无法偿还申随彬债务的情形下，于2014年9月25日与申随彬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倒签抵债时间的情形，陈娟与申随彬上述行为亦不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且购房款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双方同意将债权债务转化为购房款，故应视为申随彬已支付了全部价款。根据申随彬提交的深圳市赛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益田花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申旭娜于2010年5月20日起在益田花园23栋18D居住。郑浩然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信，申随彬在法院查封前已占有涉案房屋。根据申旭娜与原审第三人刘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申随彬多次要求陈娟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但陈娟一直未予配合，故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申随彬的原因所致。申随彬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其关于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申随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三、驳回上诉人申随彬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申随彬已预交），由申随彬负担15400元，由郑浩然负担15400元。申随彬已预交的154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郑浩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申随彬已预交），由申随彬负担15400元，由郑浩然负担15400元。申随彬预交的15400元，本院予以退回。郑浩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2018)粤0303执异44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秋 姗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