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0609号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起湾北道**领御名苑**207卡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154956XP。法定代表人：张康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文，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加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起湾北道**（领御名苑**207商铺之3卡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789386XP。法定代表人：林永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和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加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鸿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加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欧伟文，被告加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郑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加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以下材料供原告查阅、复制：1.被告自2013年1月1日起完整的工商内档、股东会会议及董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决议文件；2.被告自2013年1月1日起的财务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3.与被告开发建设的“加和领域名苑二期项目”相关的房产销售情况记录、销售款回收情况记录。事实与理由：被告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注册资本9900万元，股东为原告及广东鸿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与鸿利公司各自出资4950万元，各持有被告50%的股权。被告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且有权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但自2013年起，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与公司经营相关的任何文件资料，致使原告无法行使法律法规规定的股东权利。为了解公司运行状况，原告于2018年10月、11月分别以快递形式向被告邮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及《律师函》，要求被告提供公司工商内档、股东会会议及董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决议文件，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与加和领域名苑二期项目有关的项目文件、资料等供原告查阅、复制，被告虽已签收函件，但至今仍拒绝提供相关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作为被告的合法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工商内档、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项目相关资料等，被告拒绝提供前述资料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股东知情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加和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书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的被告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文件、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文件，置备于被告住所地供原告查阅、复制，查阅和复制的时限为十个工作日；2.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的被告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置备于被告住所地以供原告查阅和复制，查阅和复制的时限为十个工作日；3.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的被告的全部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置备于被告住所地供原告查阅，查阅时限为十个工作日；4.被告向原告提供“加和领域名苑二期项目”的房产销售合同（含认购书）、销售回款记录等，置备于被告住所地供原告查阅，查阅时限为十个工作日；5.原告行使前述四项权利时，有权委托具备执业资格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或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予以协助（包括陪同、查阅、复制、向原告解释说明等）。于2019年9月12日书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的被告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置备于被告住所地以供原告查阅、复制，查阅和复制的时限为十个工作日；2.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的被告的全部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特别包括“加和领域名苑二期项目”的房产销售合同（含认购书）、销售回款记录]，置备于被告住所地供原告查阅，查阅时限为十个工作日；3.原告行使前述四项权利时，有权委托具备执业资格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或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予以协助（包括陪同、查阅、复制、向原告解释说明等）。原告加和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加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2019／4／15）；2.加鸿公司章程（2014年3月24日）；3.函（2016年5月5日）、ＥＭＳ邮件快递单寄件人存联、邮寄费发票；4.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2018年9月12日）、ＥＭＳ快递单寄件人存联（寄件人陈琴、收件人陈友淮）、邮局存联、邮寄费发票、费用报销单；5.律师函（2018年11月21日）、授权委托书、ＥＭＳ快递单寄件人存联、ＥＭＳ物流信息查询截屏图；6.移动电话话费收据（陈友奎缴交移动电话号码138××******通信费）。被告加鸿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按照原告公司章程规定，原告在2015年12月经营期限届满，应当进行清算，不应当具有履行诉讼的权利。原告控制股东利用其控制地位作出无效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了法人代表，原告的另一股东广东多福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提起了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现在该案在审理中，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中止本案审理。2.原告第1项诉求是诉请依法查阅、复制财务报告，但没有履行通知被告提供财务报告的前置手续；被告的公司财务报告并没有包括原告诉请中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法律也没有规定财务报告中应当包括上述内容。原告在第2项诉求中，请求查阅全部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包括“加和领域营业二期项目”的房产销售合同（含认购书）、销售回款记录。原告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10条规定，是股东依据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才可以由会计师、律师予以协助，在本案没有做出生效判决时，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加鸿公司对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19年4月15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加鸿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6月21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90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永金，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住所中山市**起湾北道**（领御名苑**207商铺之3卡办公室），股东为加和公司、鸿利公司，股东类型为企业法人，主要人员信息：1.陈海华，职位经理；2.林永金，职位执行董事；3.欧斯敏，职位监事；4.林永金。2014年3月24日，，加和公司与鸿利公司确定的加鸿公司章程的主要内容有：“第五条公司住所：中山市**起湾北道**（领御名苑**207商铺之3卡办公室）第八条公司股东共2个，分别是鸿利公司、加和公司。第十三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六）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八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利机构。第二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聘请产生，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四十三条本章程未规定的事项，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执行。”2019年4月19日，加和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加和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5月5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加鸿公司邮寄函件，其保存的邮件寄件人存根联记载：“寄件人陈琴，地，地址**领御名苑物业管理处件人林永金，公司名称加鸿公司，内件品名：文件”。该函件主要内容为：“加和公司作为加鸿公司的股东，自2016年2月以后未参与加鸿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经营现状一无所知。为了解加鸿公司的实际情况，维护本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请加鸿公司将2016年2月后每月财务报表、资金收支情况、销售情况表（销售清单）和固定资产盘点表等报送我司，以后每月15日前均应将上月度的上述报表报送我司。”加和公司称，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询该邮件的送达情况。经庭审质证，加鸿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寄件人在邮递单上没有注明邮寄年份，内件品名只注明文件，没有写明具体名称，不能确认邮寄内件是加和公司陈述的函件。加和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7日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递单寄件人存根联记载：“寄件人陈琴，地，地址**领御名苑物业管理处件人陈友淮，电话／手机138××******，单位名称鸿利公司，地，地址中山市**起湾北道**领御名苑**商铺125-126卡件品名：申请书，备注：必须本人签收”。邮递单投递局存根联记载：“收件人签收签名：李星潼（前台）证件号码（空白），2018年10月18日”。加和公司陈述，该邮件内件品名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系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50%股权。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情况，更好地参与和经营公司事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向公司申请查阅会计账簿。申请查阅范围：1.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申请人查阅、复制；2.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其中明细账需包括附件注明的会计科目发生额供申请人查阅。对于上述申请，望公司准备好所有资料，请公司依法在收到本申请之日起十五天内作出书面答复，如同意请随回函告知查阅的时间和地点。如公司不依法提供查阅、复制或未依法给予书面答复，申请人将依法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依法行使申请人对公司的知情权。”经庭审质证，加鸿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该邮件收件人是鸿利公司，与加鸿公司无关，且不清楚收件人陈友淮的身份，因为鸿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欧斯敏。加和公司陈述，其委托的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婉诗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加鸿公司邮寄律师函，其保存的邮件寄件人存根联记载：“寄件人黄婉诗，收件人（空白），电话／手机138××******，单位名称加鸿公司，地址，地址中山市**起湾北道**领御名苑**商铺125-126卡品名：关于加和公司申请查阅贵司会计账簿等资料之律师函。”2019年9月12日邮件投递查询截屏图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1月26日12：38收件揽投，于当月27日12：09签收，他人代收。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加和公司向加鸿公司申请查阅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贵司应在收到本函后十五天内书面答复，如同意请随回函告知查阅的时间和地点。如贵司不依法提供查阅或未依法给予书面答复，加和公司将依法请求人民法院要求贵司提供查阅，行使股东查阅权。”经庭审质证，加鸿公司对邮递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没有邮局邮戳，不能证明邮局已收件及投递；对查询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提出是网上下载的打印件，没有邮局的盖章确认。另查，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为2020年5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可以查阅公司文件材料，股东享有知情权，且在该知情权行使受阻时，股东有司法救济的权利。股东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于2019年4月15日生成的加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加和公司是加鸿公司的股东。现加鸿公司在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公示报告的情况下，主张加和公司不具备加鸿公司股东身份，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加和公司确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查阅加鸿公司自2013年1月1日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1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加和公司作为加鸿公司的股东，其有权要求查阅、复制加鸿公司自2013年1月1日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2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条款对股东提起公司会计账簿查阅权诉讼设定了前置条件，即股东向公司提出了书面请求且遭公司拒绝。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加和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本案中,加和公司陈述，其先后3次向加鸿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本院对此逐一分析如下：1.2016年5月5日《函》的邮件，加和公司自认该邮件没有相应的送达回单相佐证，在加鸿公司当庭否认收到该邮件的情形下,本院无法认定该邮件已妥投至加鸿公司。2.2018年10月17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邮件，写明收件人陈友淮，单位名称鸿利公司，加鸿公司辩称该邮件与其无关，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3.2018年11月26日《律师函》邮件，加和公司提供的ＥＭＳ快递单寄件人存联与其查询单截屏图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律师函》于2018年11月27日送达至加和公司要求送达的地址中山市东区起湾北道48号领御名苑3幢商铺125-126卡；由于该《律师函》邮件上的“收件人”处空白，单位名称载明为加鸿公司，查询信息显示该邮件“已签收，他人代收”，但没有注明代收人信息，并且加和公司要求寄送的地址并不是加鸿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无法认定加和公司寄送至中山市东区的加鸿公司收取。综上，加鸿公司关于加和公司提起的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加和公司提出要求查阅加鸿公司自2013年1月1日以来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加和公司请求委托律师、会计师协助查阅加鸿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鉴于财务会计报告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复杂性，应当允许专业人士予以协助。本案中，加鸿公司并未主张公司章程或其与加和公司之间对股东委托第三人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达成禁止性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加和公司委托第三人查阅有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且加和公司请求的辅助查阅人律师及会计师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执业人员范围，故本院准予加和公司依据判决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时，在加和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委托具备执业资格的会计师、律师予以协助。关于查阅地点和查阅时间，加，加和公司请求的查阅地点在加鸿公司住所地，查阅时间为10个工作日合维护公司正常经营和保护公司商业秘密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加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查阅、复制；在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予以协助；二、上述财务会计报告由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山市加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在被告中山市加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十个工作日。三、驳回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中山加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伟人民陪审员  陈卫华人民陪审员  段衡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陈宇璇林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