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8875号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多跃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施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华，男，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捷，男，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赵素玲与被告江苏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华、胡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84415元、质保金279335元，两项共663750元；2、判令江苏建工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含：1.利息13610.96元，以工程款9000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6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4日；2.利息21000元，以工程款25万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3.工程尾款384415元的利息42285.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6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6日，工程尾款利息应付工程尾款全部付清之日；4.质保金279335元的利息13966.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6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6日，质保金利息应付至质保金全部付清之日），此项共计90863.36元；3、请求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延期开工产生的构件占地费496000元；4、判令江苏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我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签订《运筹管理楼等2项联强国际（北京）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地在北京市海淀区永捷北路9号，协议包干造价4868000元，由甲方负责税金的缴纳，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随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税金由乙方负责，故协议包干造价变更为5033998元。后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8月19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1日分别签订《运筹管理楼等2项联强国际（北京）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修改》五份协议及2017年5月23日签订《运筹管理楼等2项联强国际（北京）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增加检修平台》，协议中对原施工协议第二项协议包干造价进行了变更，根据双方2018年1月11日最后签订的一份协议可以确定原协议的协议包干总价最终变更为5586700元。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江苏建工公司安排积极施工，工程已按期完工，涉案项目2017年8月25日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保修期至2018年8月25日届满。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江苏建工公司应当于2017年9月6日前支付给我公司工程款5307365元，2018年9月6日前将5%质保金279335元支付给我公司。但江苏建工公司至2017年9月6日仅支付工程款3772950元，经我公司多次催款，江苏建工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9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250000元，江苏建工公司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支付利息。剩余工程尾款384415元及质保金279335元虽经我公司多次催促，但江苏建工公司一直拖延支付。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江苏建工公司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第15条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产生争议协商解决，无法协商可向甲方企业注册地人民法院起诉，所以东方诚公司现向海淀法院起诉，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约定的工期是2016年10月20日到2017年7月10日，共计264天，如果延期一天，按每天5000元来处罚。依据东方诚公司给我公司发的律师函，其2017年9月25日还在做主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说明在该日期，其还未完成工期。按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满足验收条件之日起十日内付百分之十，验收合格结算完成之日十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九十五。按照实际的情况，双方还未履行结算手续，结算手续我方已经多次催告。结算书双方没有签，但是谈过几次，东方诚公司将我方所签的施工协议作为结算书在使用。整个施工过程中，有几笔费用另需扣除，双方就此协商未果。按照协议书，工期违约有一个上限是不超过合同总价百分之四，也就是20万元，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意见。东方诚公司提交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仅是中间验收，不是完工验收。就东方诚公司主张的构件占用费，我方不认可，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钢结构生产好后有无通知我方要求进场施工，我方是否有书面材料要求延期，均需提供证据。另我公司提起反诉：1、要求东方诚公司承担因质量问题维修支出费用73761元；2、要求东方诚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罚款20万元；3、要求东方诚公司支付因诉讼所支出差旅费1万元；4、反诉费用由东方诚公司负担。东方诚公司对江苏建工公司反诉辩称，现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维修费用的支出；就工期延误，无证据证明因我方原因导致，就差旅费未提交证据，且产生诉讼的原因为江苏建工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所致，不同意承担反诉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1日，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东方诚公司。2016年10月18日，总包单位（甲方）江苏建工公司与分包单位（乙方）东方诚公司签订《运筹管理楼等2项（联强国际（北京）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内容载：一、材质要求所有进场材料应具备质保书、材质证明和出厂产品合格证，所有材料均应采用国标产品，材料进场必须向甲方报验样品封存，并经检验合格方可使用，未经报验的材料或与双方鉴证封样样品不一致的材料不得用于本工程，擅自使用不合格材料或本协议约定之外的材料，由乙方自行更换并承担一切后果，且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部分费用。二、本工程采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乙方依合同总额包干完成甲方提供乙方报价图纸内全部工程内容，包干造价4868000元，（含全部主副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运输费、油漆、防火涂料费用、管理费利润、安全措施费、脚手架费用、配合费等包括未能列明的全部费用，税金由甲方负责）注：如发生设计变更其变更部位的单价按照报价清单附件内单价计取，其变更部位的工程量按实际用量调整……三、付款方式：1、图纸深化完成并通过业主确认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2、主构件全部运至施工现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3、屋面主钢梁安装完毕之日起十日内付15%；4、屋面系统、雨棚工程全部安装完毕，全部资料整理递交，满足验收条件之日起十日内付10%；5、验收合格结算完成之日起十日内付至95%；6、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期满一年之日起十日内无质量问题退还，如保修期内发生因乙方原因造成漏水的则保证金延期一年退还，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按实扣除。四、本次报价是乙方按设计图纸和提供材质样品确定的费用，乙方在施工现场所做钢结构必须与图纸要求相吻合，否则造成返工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五、工期：从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7月10日，总工期为264天，现场施工工期60天，进度以甲方项目部总进度为准（见附件），每延期一天，按5000元/天处罚，本工期罚则的上限为合同造价的4%。六、钢架吊装、屋面板安装、铝板安装、天沟安装、屋顶设备平台等作业流程和先后程序乙方应与甲方协调统一后实施，施工中造成的修补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七、甲方指派为仇建兵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前期准备工作，协调有关事项，负责施工进度及质量管理，办理工程隐蔽工程验收、工程量签证。八、乙方指派郭铁柱为项目负责人，负责与本合同有关全部事宜包括收取工程款项签字确认。……十三、图纸深化工作在十日内完成，乙方深化完成图纸通过业主确认之日即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即开始支付预付款项。该合同附件为钢结构工程报价单及汇总表、项目计划，工程名称含自动仓库屋面、运筹楼顶层雨棚TA轴线外、一层雨棚T轴线外、一层雨棚T4-T5、一层雨棚T3-T4，本报价另包括运筹楼屋面钢雨棚、一层T7轴线外钢雨棚、T3-T4-T5间钢雨棚。其中项目计划内容为：2016年10月-11月，样品制作并送业主，图纸深化、业主确认样品、材料定购并入库；2016年12月12日，预埋件加工及供货；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12日，施工等待及冬休期；2017年12月至22日，主钢构件下料及组对，进场及预埋件测量核对、测量结果核对；2017年2月22日至3月18日，构件制作喷漆、人员及构件进场；2017年3月18日至5月27日，运筹楼钢雨棚构件进场、自动仓库钢结构主次结构（含楼梯）及檩条安装（不包含屋面检修平台）、运筹楼钢雨棚结构安装（按工程进度分段施工）、施工等待期；2017年5月27日至7月10日，屋面板及配件安装、屋面检修平台安装、检修平台与屋面防水处理、收尾、清场、交工验收、撤场。后江苏建工公司（甲方）与东方诚公司（乙方）签订《运筹管理楼等2项（联强国际（北京）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造价4868000元修改为税金由乙方负责，乙方收取合同价3.41%税金的金额为165998元，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造价5033998元整。二、未提及事宜仍按原合同保持不变。后双方再次签订《运筹管理楼等2项（联强国际（北京）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修改》，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包干造价：5033998元，现因取消检修平台钢结构部分及材料价格浮动，调整后含税总价包干金额为人民币4514000元整。本次调价后，不管市场价格如何变化，均不作调整。二、其它按原合同执行，明细见附件报价表。该修改协议另附钢结构工程报价单及汇总表，汇总表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2017年5月23日，双方签订《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增加检修平台》，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包干造价4514000元整，现因增加检修平台钢结构部分及材料价格浮动，调整后含税总价包干金额共计为5139000元整。二、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增加检修平台明细见附件报价表，现增加检修平台金额为625000元整。该协议附件为自动仓库钢结构屋面报价单及汇总表。2017年8月19日，双方签订《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修改》，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包干造价5139000元，现因增加屋面管道钢梁，调整后含税总价包干金额为5362000元。二、其它按原合同执行，明细见附件报价表，现增加屋面管道钢梁金额为223000元。附件为报价单和汇总表。2017年10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修改》，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包干造价5362000元整，现因增加平台钢梁，调整后含税总价包干金额为5392000元整。二、其它按原合同执行，明细见附件报价表，现增加平台钢梁金额为30000元整。2017年11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修改》，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包干造价5392000元整，现因增加平台钢柱及钢梁、夹层钢梁，减去原合同铝板费用，调整后含税总价包干金额5551000元整。二、其它按原合同执行，明细见附件报价表，现增加平台钢柱及钢梁、夹层钢梁159000元整。2018年1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配送中心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修改》，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二项，本工程用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含税金修改为闭口总价包干形式发包本合同包干造价5551000元，现因增加雨棚钢结构部分及材料价格浮动调整后含税总价包干金额为5586700元整。二、增加35700元整雨棚结构，明细见附件报价表其它按原合同执行。庭审中，东方诚公司提交2017年8月25日含钢结构在内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验收合格。就该验收记录，东方诚公司主张2017年8月25日主体钢结构完工，后有部分增项施工，增项施工完成后，江苏建工公司未组织验收，工程于2017年9月25日交付使用，江苏建工公司尚欠工程尾款及质保金未支付，现诉请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损失，其中利息损失分不同进度款支付数额及期限、尾款及质保金支付期限分别计算至付清之日。江苏建工公司则主张2017年8月25日验收仅为中途主体钢结构验收，非总体完工验收，后有屋面施工及部分增项的施工，工程交付后因业主规划原因，未对整体工程组织验收，江苏建工公司提交了部分现场施工照片，主张2017年8月25日后东方诚公司尚在进行施工，9月25日合同内完成清扫天沟，之后尚有部分增项施工。就总工程款，双方认可为5586700元，已付款为人民币4922950元，其中2017年3月13日支付1460400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1541700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770850元、2017年12月14日支付90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50000元。就工程尾款及质保金，江苏建工公司主张存在应扣项目，双方对应扣项目未达成一致，故未办理结算，其中应扣除项目如下：1、因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维修，支出费用39204元；2、除锈费用支出23040元、植筋检测费支出5000元、代购材料费1915元；3、伙食费4602元。就1、漏水维修事宜，江苏建工公司提交多份《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会议参会人员有监理方、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即江苏建工公司，无东方诚公司工作人员，其中2017年10月25日例会现场相关工作中提及“自动立体仓屋面漏水部位要抓紧整改到位并提供检验方法”，2017年11月27日例会提及“自动立体仓天沟与突出屋面柱头部分的屋顶板防水整改方案要抓紧上报进行确认”，2017年11月29日例会提及“自动立体仓天沟与突出屋面柱头部分的屋顶板防水整改方案要抓紧上报进行确认”,2017年12月27日例会提及“自动立体仓屋面防水做法图纸要抓紧明确，柱头及桥架部位围护要到位，漏水点部位处理方案要抓紧确认并及时整改到位”，2018年1月3日例会提及“自动立体仓屋顶部位防水做法要抓紧确认”，2018年4月4日例会提及“雨季已至，总包方要对自动立体仓漏水点抓紧整改修复到位”，“自动立体仓屋面渗漏点整改方案因未按期上报确认，罚款1万元”，2018年4月18日例会提及“自动仓屋面渗水、电缆桥架出屋面处渗水、屋面风管渗水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尽快施工处理”，2018年4月25日例会提及“自动仓屋面天沟、电缆桥架出屋面处及屋面风管等处的渗水问题如何处理？请总包尽快提出解决方案”，2018年6月20日例会提及“屋面漏水处理、淋水试验需完成”，江苏建工公司据此主张因漏水通过电话多次要求东方诚公司维修，东方诚公司修了三四次，但未修好，双方未签订确认单，当时需要维修时东方诚公司尚有部分工人在现场，后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维修，支出了费用39204元。就维修费支出情况，江苏建工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财务凭证，凭证无法显示单笔费用。东方诚公司对监理例会不予认可，称己方未参加，且江苏建工公司在一年质保期内从未通知过漏水维修事宜，对维修费支出不予认可。2、除锈费用、植筋检测费，江苏建工公司主张除锈及植筋检测事宜均应由东方诚公司负责，实际上由江苏建工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产生的费用应由东方诚公司负担，就费用支出，江苏建工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财务凭证，东方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代购材料费，江苏建工公司主张代东方诚公司购买材料，共计支出1915元，东方诚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江苏建工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支出与其公司相关。3、伙食费，江苏建工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伙食明细，内容含各班组伙食支出金额，东方诚公司支付了19500元，但实际费用为24102元，现诉请差额费用，东方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不清楚吃饭情况，主张应另诉解决。江苏建工公司另主张东方诚公司存在施工延误，诉请支付违约金20万元，按照总工程款4%主张，约定完工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实际完工日期为9月25日，合同约定每日5000元。东方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江苏建工公司第一次支付预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9日，同年3月20日构件加工完毕，因江苏建工公司土建工程现场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推迟至7月23日方才进场施工，故总体工期并未延误。江苏建工公司则主张经业主确认后支付预付款，时间并未延迟。就可扣除的误工期，东方诚公司主张因下雨两天未施工，应予扣除，江苏建工公司认可一天半的时间；东方诚公司另主张因召开十九大，相应误工期应予扣除，江苏建工公司不予认可。因本案诉讼，诉请东方诚公司承担差旅费1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东方诚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无证据。东方诚公司另诉请构件占地费用496000元，2017年3月20日构件加工完毕，因江苏建工公司原因现场不具备进场条件，推迟至7月23日进场，期间构件放置其公司车间，费用标准按照每天每顿10元计算，共计400吨，124天，东方诚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江苏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东方诚公司未将3月20日构件加工完毕事实告知其公司，且东方诚公司未举证证明7月23日前不具备进场条件。另，就付款及结算事宜，双方进行过函件沟通，其中2019年7月10日江苏建工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发函称“按双方合同约定，贵公司工期延误很多，并造成了我公司损失，自动仓钢屋面天沟，贵公司自己派工人修过，无果，我公司漏水情况改善很多，对于延误工期处罚，合同中有明确，屋面漏水维修及钢屋架除锈等须贵公司承担费用”，2019年7月25日东方诚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发送的复函中称“贵司提出工期有延误我司不认可，贵司多次提出工程施工变更是我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内完工的主要原因；因工程质量保修期已过，贵司提出厂房漏雨要求我司派人维修，我公司为长期友好合作已经安排人员维修，并落实漏雨问题亦解决完毕”另，2020年3月11日，经核准，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东方诚公司。本院认为，东方诚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的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义务。就江苏建工公司本案本院无权管辖事宜，一则江苏建工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就管辖问题提出异议，二则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施工地点位于海淀区，属于专属管辖，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据此本院对江苏建工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现工程已交付使用，整体未经验收，江苏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一节，双方就工程款总额及已付款确认一致，江苏建工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款项，东方诚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就江苏建工公司要求扣除的款项一节，1、维修费用支出，就维修事项，东方诚公司不认可在一年质保期间江苏建工公司曾通知其进行维修，根据江苏建工公司提交的多份监理会议，在工程交付之后的一年内多次提到自动仓漏水事宜，东方诚公司否认自动仓属于其施工范围，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不符，本院对东方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现江苏建工公司虽未提交书面通知维修材料，但根据工程交付后东方诚公司另有部分施工项目，江苏建工公司对维修事项的通知及结果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东方诚公司负有维修的义务。就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的支出，虽按照一般规定江苏建工公司应举证证明东方诚公司存在怠于维修义务的事实，但根据监理会议中多次提及自动仓漏水问题且多次反映漏水问题未予解决，可侧面证明东方诚公司未全面履行维修义务，故就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另行支出的维修费用，应予支持。就维修费用支出，江苏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系单方制作，但内容含结算书及财务支出凭证，本院对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2、除锈费用、植筋检测费、代购材料费，江苏建工公司未举证证明植筋检测费应由东方诚公司负担，本院对其该项要求扣除的款项不予支持；就代购材料费，江苏建工公司提交了原始财务凭证并均注明用于东方诚公司施工，在东方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目应由东方诚公司承担予以支持；就除锈费用，江苏建工公司提交的零星点工签证单记载时间尚在工程质保期内，根据江苏建工公司提交的财务支出凭证，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3、伙食费，江苏建工公司提交了原始伙食财务登记材料，结报表内容完备，东方诚公司未就江苏建工公司的主张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江苏建工公司该项要求扣除的款项予以支持。就江苏建工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一节，根据合同约定的工期，实际施工完工日期确存在迟延。对比施工协议约定的施工进度，按照进度约定，2016年10月-11月业主确认样品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30%，但直至2017年3月，江苏建工公司方才支付第一笔预付款，且同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第一份补充协议，据此，施工进度并未按照双方最初约定的施工总进度进行，且双方约定工程进度以江苏建工公司项目部总进度为准，之后双方多次签订补充协议增加或减少施工项目，在江苏建工公司提交的监理会议记录中对施工延误事项亦并未提及过。虽按照一般规定，东方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工期存在顺延的情况下需提出申请并获准同意方可免除承担延期的违约责任，但综合本案情况，现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施工延误系因东方诚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故对江苏建工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东方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扣款事项存在争议未进行整体结算，江苏建工公司未支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非故意违约所致，故对东方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就东方诚公司要求支付构件占地使用费一节，东方诚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该费用的支付进行过约定，且东方诚公司未举证证明何时构件完工，未举证证明系因江苏建工公司原因致构件长期放置，对东方诚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江苏建工公司反诉诉请差旅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双方互有给付义务，本院予以抵扣后对给付义务人和数额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十九万四千九百八十九元；二、驳回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零五十六元，由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七千五百三十四元，已交纳；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八千五百二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五十六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二百一十元，已交纳；由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四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喜辉审判员  沙月亮审判员  陈迎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