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耿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禧，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宏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广东鼎柱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耿锋因与被上诉人黄宏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耿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禧，被上诉人黄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耿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宏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宏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耿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依法向法院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等有关王耿锋与黄宏斌间款项往来的凭证，上述凭证数据包括了王耿锋与黄宏斌间所有经济往来，经统计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4日，黄宏斌向王耿锋累计汇款金额为691000元，王耿锋向黄宏斌累计还款金额为697308元，王耿锋还款金额已经超出借款金额6308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王耿锋与黄宏斌的交易习惯是通过网上转账方式交付或返还借款。对此，一审判决第2页第14至19行认定，“2017年5月份起，原告黄宏斌多次通过其支付宝（账号2********@qq.com）或微信（微信号HhB-222b）划转借款至被告王耿锋的支付宝账户（账号130********）或微信财付通账户（微信号wgf123456）提供借款，被告王耿锋又多次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向原告黄宏斌返还借款”予以确认，且目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款项往来，“其他借款行为”具体是哪部分的借款行为，一审判决也无法列明阐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对其他借款行为进行结算”是错误的。2、王耿锋已经还清黄宏斌的借款691000元，并多支付6308元，不存在王耿锋尚欠黄宏斌借款本金12万元的情形。一审判决不确认王耿锋已经还清借款的事实，却以王耿锋与黄宏斌之前存在的借贷行为推断本案存在借贷关系，认定“当事人提交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转账记录已证实原、被告之间自2017年5月份起即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账户等发生了借贷关系”，这是对事实的错误解读，之前的借贷行为并不意味着本案存在借贷关系，何况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3、王耿锋并没有收到案涉借条的借款12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无论是在案涉借条签订的2019年3月4日之前或之后，王耿锋对黄宏斌的借款金额均未累积达到12万元，足见案涉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即便借条是王耿锋签署，在黄宏斌未提供借款前，该借条并不生效。一审判决在未审核案涉借条是否履行的情况下，从黄宏斌出具借条行为来推断出具借条“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应视为系双方在对其他借款行为进行结算”是十分错误的，连出借义务都没有履行，何来的双方结算的基础呢？4、签署借条并非王耿锋的真实意思表示。王耿锋是在黄宏斌哄骗下签署案涉借条的。当时，黄宏斌以其需要借条向资金来源人解释为由，让王耿锋配合签署案涉借条，王耿锋因防范意识薄弱，自认为没有收到借款，黄宏斌也无法向其主张权利，才在黄宏斌拟写的借条上署名。上述事实，可以通过借条未履行的事实予以印证，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是错误的。5、案涉借条在金额这一实质要件上多次出错，足以证明案涉借条所记载内容不具真实性。黄宏斌提供的借条中载明的“本金12000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全款还清”，其中的“120000万元”是关于借款金额实质要件的约定，120000万元与黄宏斌起诉的借款12万元有巨大差异，但该差错竟在一张借条上出现2次。如此关键信息，本案借条出具者与签署者却均未予以仔细审查，更何况该借条是黄宏斌书写的，反复出错的情况反映双方对借条的态度并不认真，印证双方并没有真正的借贷合意，也更加印证了借条所记载内容并不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现原告黄宏斌解释该‘本金120000万元’的书写系笔误，实际应为本金120000元，上述解释符合常理及本案事实”是错误的，该借条依法不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从结论出发，一开始便认定王耿锋与黄宏斌间存在借贷关系，之后所有认定均围绕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行解释，忽视黄宏斌提供证据存在的疑点，对王耿锋提供的足以证明借贷关系不存在的证据置之不理，最终导致认定事实与事实严重不符，从而影响判决结果，对王耿锋是极为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未依法审查案涉借条未生效、未履行的事实，错误适用相关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本案中，从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王耿锋和黄宏斌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均是多次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扫码支付完成转账汇款，并且每次金额范围均是从一百到两万多元不等，而借条表明黄宏斌是以现金方式出借借款本金12万元给王耿锋，这样的现金借贷方式，并不符合王耿锋与黄宏斌近两年时间一贯的交易习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无论是在案涉借条签订的2019年3月4日之前或之后，王耿锋对黄宏斌的借款金额均未累积达到12万元，可见案涉借条不存在合同生效要件也并未实际履行。（二）本案系黄宏斌根据没有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交付事实的借条提出的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案涉借条是王耿锋在黄宏斌哄骗下取得的，双方并没有借贷合意，而且双方也没有相应的履行事实，因此，黄宏斌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印证了黄宏斌所依据的借条的内容是虚假的，而据此提出的诉讼应当属于虚假诉讼。黄宏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耿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王耿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黄宏斌与王耿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1、黄宏斌与王耿锋的交易习惯部分通过网上转账方式交付或返还借款项，但有部分黄宏斌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于王耿锋。2、第一、黄宏斌与王耿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微信聊天记录足以佐证已进行12万元本金借款的清账结算确认。第二，贯连2万借条一审判决书【案号：（2019）粤0512民初584号】中第5页7行至第6页7行中已认定“被告王耿锋辩称该次借款约定本金2万元，但原告黄宏斌只支付了13500元，但其已付清了上述借款；原告黄宏斌对此提出辩解认为，虽然其实际只支付借款13500元，但因双方约定被告王耿锋应于2019年3月24日至28日归还以前的借款本金1万元，故扣除的6500元中的3000元系作为2019年3月4日确认的借款12万元的3月份利息（即120000元*月利率2.5%=3000元），其余3500元系作为归还上述约定的借款本金1万元的一部分，且被告王耿锋于2019年3月1日至24日支付的6500元，也系作为归还上述约定的欠款本金1万元的一部分（即扣除的3500元+返还的6500元=1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王耿锋无法证明其于2019年4月22日在《借条》确认其收到借款2万元的行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被告王耿锋支付给原告黄宏斌的6500元系发生于其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为2万元即2019年4月22日之前；最后，原告黄宏斌的上述陈述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吻合常理。因此，原告黄宏斌虽然只支付给被告王耿锋13500元，但由于双方已约定扣除2万元借款中的6500元作为理清双方其他借款行为的本金或利息，且被告王耿锋支付6500元亦系为付还其他借款，故应认定该《借条》载明的借款2万元系双方在对其他借款行为进行结算后，对结欠借款的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王耿锋的提出其已付清原告黄宏斌借款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说明：在王耿锋签订12万元借条后，王耿锋支付已占用借款资金12万元3月份的利息（即120000元*月利率2.5%=3000元）。3、根据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做以佐证足见对借款金额累计12万元进行清账结算确认，并且在2019年3月4日签订12万借条后，王耿锋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3月份、4月份、5月份利息（即120000元*月利率2.5%=3000元），但自2019年6月份开始至今王耿锋仍没有给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所以黄宏斌才提起到法院诉讼。4、王耿锋并非是在黄宏斌哄骗之下签署借条，王耿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清楚出具借条并签名捺印确认最后欠款金额12万元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本案庭审中黄宏斌陈述：从事装修设计工作，款项来源平时积蓄。并非王耿锋所陈述在黄宏斌哄骗下资金需向他人代借先签订款项借条再放款、王耿锋因防范意识薄弱等事实故意捏造的作为。5、借条事由：复印件（1-2）借条内容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黄宏斌起稿。借条里涉及到借款现金（大写）120000万元及约定利息2.5%、借款人、身份证号码、时间由王耿锋填写，最后落款王耿锋签名并按手印确认。复印件（1-1）由黄宏斌造搬复印件（1-2）内容手抄起稿并让王耿锋签字确认。给予王耿锋保存，随手黄宏斌手机拍照留底。至于王耿锋怕被家里人知道此借条情况，后把此借条留于王耿锋车上。两份借条共有3处笔误：第一处（编号1-2）王耿锋误以大写填写成小写忽视大写后面“万元”；第二处（编号1-2）借条中载明的“本金12000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全款还清。”王耿锋填写多出4个0；第三处（编号1-1）借条中载明的“本金12000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全款还清。”黄宏斌造抄（编号1-2）借条笔误，应为“120000元”。综上，黄宏斌与王耿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王耿锋承担还款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黄宏斌与王耿锋的交易习惯部分通过网上转账方式交付或返还借款项，但有部分黄宏斌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于王耿锋手中。再加以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佐证：黄宏斌与王耿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进行清账结算确认，分别在于①2018年11月8日清账结算未还金额12万本金；②2019年3月22日清帐结算累计未还金额15万本金，从中约定在于2019年3月24日-28日还款金额10000本金=6500（王耿锋通过支付宝、微信转帐方式支付）+3500（其中在于黄宏斌2万借条中扣除）；③2019年3月22日王耿锋与黄宏斌约定签订2万借条，黄宏斌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3500元=20000-6500[3500（同上）+3000（12万借条3月份利息）]、（2019）粤0512民初584号判决书中有详细说明款项事实由来加上黄宏斌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12万元借条款项王耿锋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在本案，黄宏斌有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做以佐证，证实双方约定借条签约地点、时间以及在场的双方当事人。黄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耿锋偿还黄宏斌借款本金12万元；2、王耿锋支付黄宏斌借期内利息暂定为24600元（以借款本金1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9年3月4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3、王耿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宏斌与王耿锋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份起，黄宏斌多次通过其支付宝（账号2********@qq.com）或微信（微信号Hhb-222b）划转借款至王耿锋的支付宝账130*****968）或微信财付通账户（微信号wgf123456）提供借款，王耿锋又多次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向黄宏斌返还借款。2019年3月，黄宏斌与王耿锋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双方的借款金额。2019年3月4日，王耿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王耿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宏斌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月利息为人民币2.5%元。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以现金方式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并出具本借条。注：本金12000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全款还清。”上述《借条》系由黄宏斌草拟后交由王耿锋签名并捺上指印。2020年1月19日，黄宏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耿锋付还借款12万元及其利息。庭审时，黄宏斌表示：王耿锋已给付其借款12万元的2019年3-5月份的利息，但2019年6月份开始的利息仍没有给付；《借条》中载明“本金12000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全款还清”，其中“120000万元”系笔误，应为“120000元”。以上事实，有黄宏斌提交的借条、微信及支付宝收支交易明细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耿锋于2019年3月4日向黄宏斌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借到了黄宏斌12万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对于王耿锋辩称的其系在黄宏斌的哄骗下才出具了《借条》及黄宏斌并没有完成本金12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的意见。首先，当事人提交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转账记录已证实双方之间自2017年5月份起即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账户等发生了借贷关系；其次，王耿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清楚出具借条并签名捺印确认最后欠款金额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故王耿锋向黄宏斌出具的《借条》，应视为系双方在对其他借款行为进行结算后，王耿锋确认截止2019年3月4日尚欠黄宏斌借款本金12万元。该《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王耿锋提出该借条系被哄骗后出具的，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借条》中载明“本金12000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全款还清”，现黄宏斌解释该“本金120000万元”的书写系笔误，实际应为“本金120000元”。上述解释符合常理及本案事实，故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本金12万元的还款期限系截止2019年12月30日。因此，王耿锋向黄宏斌借款12万元并约定王耿锋于2019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本金12万元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现王耿锋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依约履行付还黄宏斌借款本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王耿锋应承担向黄宏斌支付借款本金12万元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王耿锋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2万元的月息为2.5%，应认定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借款月利率为2.5%（即年为30%）。因黄宏斌当庭自认王耿锋已按月利率2.5%支付其自2019年3-5月份的利息，故黄宏斌主张本案利息自2019年3月4日开始起计，缺乏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年利率24%以下的民间借贷利率可申请司法强制执行，该利息债权才具有请求力和执行力，鉴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即年利率为30%）已超过了年利率24%，故对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王耿锋自2019年6月份开始未按约定再支付利息，又因双方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王耿锋应自2019年6月1日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黄宏斌的借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耿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宏斌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驳回黄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耿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6元，由黄宏斌负担86元，王耿锋负担1510元。二审期间，黄宏斌提交（2019）粤051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书、执行局结案的通知书，证明本案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耿锋自己已经履行了部分与本案关联的债权债务。王耿锋对该证据认为真实性无异议，2万元借条形成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和3月25日，签订时间是4月22日，本案12万元借条是在2019年3月4日签订，所以两份借条并无关联，王耿锋之所以执行2万元是出于息事宁人的考虑，而非案件事实与真实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王耿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在卷佐证，并结合其他事实对该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宏斌与王耿锋2018年11月8日通过微信对款项进行核对，内容为：“八号、十号、十三号、十九号、二十七、二十八各一万，二十六1.5W，二十四4.5W”。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耿锋是否应付还黄宏斌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黄宏斌依据王耿锋出具的《借条》及支付宝、微信转账向王耿锋主张债权，王耿锋在《借条》中明确其在签署借条的时候已经收到借款，且双方当事人之前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对款项有进行过核对。现王耿锋上诉主张涉案《借条》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也未合理解释为何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却也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权益。故王耿锋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耿锋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已经还清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王耿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故对截至2019年3月4日王耿锋与黄宏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借条》确认的数额为准。且王耿锋也未能提供其在签署《借条》之后有实际还清借款的证据，故王耿锋该项上诉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耿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上诉人王耿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