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386号 原告：虞建国，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杨玉碎，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陈林花，女，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叶陈萌，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潘希花，女，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王步冲，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潘士宽，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华，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王学义，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志鹏，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明媚，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志鹏，被告王明媚（原告杨玉碎未到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7日将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撤销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3月1日将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判令被告王明媚立即向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返还上述房屋；2、判令被告王明媚在未能返还的财产范围内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共同赔偿七原告经济损失355万元及赔偿七原告因本案负担的律师费15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王明媚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女儿。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因家庭经营之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七原告借款，共计债务8113124.5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2017年6月6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杨玉碎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虞建国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7年7月28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陈林花本金131.71万元、利息、逾期利息（2016年2月19日前合计83430.32元，以131.7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3月7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浙03民终138号生效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叶陈萌借款本金188.5万元、已结算利息36.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8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10月15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4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叶陈萌本金51.5万元、已结算利息1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5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王学义、陈建华尚欠原告叶陈萌及案外人戴全玉建房支出118229元及利息损失（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损失13729.23元及以7635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7日起，以3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0日起以3879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起均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3月15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75号生效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原告潘 希花借款本金453600元、已结算利息76400元及资金占用期 间利息(以453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 1.5%计算至借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2019年2月13日经瑞 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并组织调解分别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03号、(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建 华、王学义截至2015年12月1日尚欠原告王步冲借款本金 91万元，至2019年1月3日止结欠利息404768元，合计借 款本息1314768元；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截至2015年2月16 日尚欠原告潘士宽借款本金75万元，至2019年1月5日止结 欠利息419868元，合计借款本息1169868元。以上债务被告王学义、陈建华至今未能清偿，七原告均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均未得到受偿。另据法院查明，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13件，以被告陈建华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18件，以被告王学义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4件，上述35件执行案件执行金额共计34007963元，截止目前仅执行到位400多万元。而今原告发现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于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无偿将其名下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万盛佳园6幢一单元401室的房产过户给女儿即被告王明媚，后又于2018年5月21日以35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出售给案外人，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各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7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将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3月1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分析书》，将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行为无效。 被告陈建华、王学义辩称，1、事实方面，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并未因家庭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而是被告陈建华个人因买卖房屋需要向原告借款，被告王学义均不知情。之前司法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与现在不同，当时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即推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而当时王学义成为被告并承担责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真实，并不存在无偿析产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当时被告陈建华因欠其他案外人多笔债务，2017年2月26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作价242万元将涉案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系出卖给被告王明媚及其丈夫木向阳，因当时被告陈建华负债累累，也只能出卖给亲人，其他人不敢购买。当晚，在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家中，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基于避税的原因，近亲属之间通过析产方式过户可以节省税费，才以先赠与王明媚三分之一份额，再全数析产给王明媚的方式完成过户，名为析产实为房屋买卖。被告王明媚于2017年3月21日以涉案房屋向广发银行抵押贷款20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木向阳于2017年5月24日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其中37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2、涉案房屋购房款242万元符合市场交易水平，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3、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收取的购房款242万元全数用于偿还多笔债务，并不存在将购房款返还给被告王明媚及案外人木向阳的情形。综上，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案外人木向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真实，依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明媚辩称，一、被告王明媚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在先，赠与合同、析产书签署在后，是为了节省税费支出才事后签订。二、涉案房屋过户到被告王明媚名下之后，已支付购房款242万元，被告王明媚于2017年3月21日以涉案房屋向广发银行抵押贷款20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木向阳于2017年5月24日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其中37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现实生活中，先过户后支付购房款非常常见。三、涉案房屋以242万元成交符合市场交易水平，并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四、被告王明媚受让涉案房屋后又出售是为了还债，自2017年3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被告王明媚的抵押贷款包括木向阳在内共三套房屋已产生高达30余万元的贷款利息，当时受瑞安市教育局政策影响，涉案房屋因为是学区房房价上涨，被告王明媚出售涉案房屋可以缓解自身偿还抵押贷款及利息的压力故出售，并未将355万元购房款返还给陈建华、王学义，不存在恶意串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2（2017）浙038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81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8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103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民初1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81执5385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7）浙0381执5391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7）浙0381执5400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1437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1438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783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97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7492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温瑞马调确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的身份信息及身份关系；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七原告8113124.5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且均已申请执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共35件执行案件，执行金额34007963元，截至目前仅执行到位案款400多万元，近3000万元的债务目前无法得到清偿；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的财务是模糊混同的，被告王明媚明知父母负债存在，且无偿接收涉案房屋，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存在财务混同及恶意串通，其他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均系本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能够证实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尚欠七原告借款，业经本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且本院已受理七原告的申请执行案件。 2、原告提交的证据3《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王学义、陈建华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被告王明媚实际以355万元出卖给案外人。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明媚已按购房款355万元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他人，且该房屋出卖时间段与被告王明媚购买该房屋的时间段相距交久，由于施教区房屋政策影响房价涨幅较大，但关联性方面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王学义、陈建华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待证事实，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之间实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签署证据3中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实际情况是在双方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去办过户手续的时候，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称当时针对直系亲属有过户税费的优惠政策，所以各被告为了节省税费支出才采取了赠与、析产的方式过户。本院认为，各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外，均系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其职权范围内出具的档案资料，故对证据3本院均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4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拟证明三被告应赔偿原告律师费用情况。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均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未提供相应的委托服务合同，且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证据4系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载明的交款人、服务名称与本案原告及案由能够一一对应，且各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采信，能够证实七原告支出律师费15000元的情况，因原告已撤回要求三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故是否应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不在本案中认定。 4、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5（2015）温瑞马调确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81执6530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2016）浙0381民初11155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381执587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6日即出卖涉案房屋前尚欠案外人叶丽平、陈宏友共170多万元。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为偿还债务以495万元将两套房屋出卖给被告王明媚、案外人木向阳。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产权证编号0006752可以看出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非2017年2月26日签署，而是各被告事后补签伪造的合同，因产权证编号0006752系2017年2月28日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名下时的产权证编号，同时买下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两套房屋作为学区房不符合常理，被告王明媚并无高额的收入。本院认为，证据6与证据3中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的内容相互冲突，本院不予采信。 6、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7收条、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台州银行对账单、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信用卡交易流水查询、借款凭证、瑞安市义华服装店收银宝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王明媚、案外人木向阳共向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支付495万元购房款。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7中的收条的三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7中的收条与证据3中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内容相互冲突，证据7中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7、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8收贷收息凭证、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个人贷款借据及放款凭证、台州银行大唐电话宝交易明细查询、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台州银行对账单、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台州银行入账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叶丽平）、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转账凭证、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拟证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将收到的购房款用于偿还债务，其中涉及到王贤、林金星、孙富、王旭阳的信用卡实际使用人都是被告陈建华。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8、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9《房地产抵押评估价报告》、《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8日在瑞安市房××市场评估最高价仅为294万元。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用于抵押贷款的评估价报告单与真实的市场价格是有差异的。本院认为，证据9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9、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交的证据10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民生银行贷款还款明细、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明细、《个人贷款合同》，拟证明被告王明媚将受到的355万元购房款用于偿还债务的情况。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建华与被告王学义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明媚系被告陈建华与被告王学义的女儿。2017年2月27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一份《不动产赠与合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将两人共同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赠与被告王明媚。2017年2月28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三人名下，权证号为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6748号。2017年3月1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一份《不动产分析书》，将涉案房屋析产给被告王明媚所有。2017年3月6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王明媚名下，权证号为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7383号。2018年5月21日，被告王明媚与案外人梁雷雷签订一份《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梁雷雷，合同载明的成交价为1638800元，被告王明媚自认真实成交价为355万元。 2017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5474 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7月22日，被告陈建华向原告杨玉碎借款本金40万元。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1988年3月23日登记结婚。判决：被告陈建华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玉碎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被告王学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同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4月27日，被告陈建华向原告虞建国借款本金30万元。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玉碎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 2017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5494 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 陈建华8次陆续向原告陈林花借款共计借款本金1317000元。 判决：被告陈建华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林花 借款本金13170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 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6月27日、2012年7月10日、2013年8月6日，被告陈建华分别向原告叶陈萌借款150万元、50万元、40万元。判决：被告陈建华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陈萌借款本金1885000元、已结算利息36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叶陈萌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叶陈萌上述款项。 2019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0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5年12月1日向原告王步冲出具三张借据，借款共计910000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结欠原告王步冲借款本金910000元、利息404768元，本息合计1314768元，该款于2019年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建华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潘士宽出具一份借据，借款共计750000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陈建华结欠原告潘士宽借款本金750000元、利息419868元，本息合计1169868元，该款于2019年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 2019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4月24日、2012年11月13日，被告陈建华分别向原告潘希花借款60万元、45万元。判决：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偿还原告潘希花借款本金453600元、已结算利息76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2019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11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叶陈萌、潘希花分别与被告陈建华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就被告陈建华以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村Ｃ地块返回地分别作价61.5万元折抵其分别欠原告叶陈萌、第潘希花相应借款本息的部分债务抵偿协议；二、解除戴全玉、原告叶陈萌与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签订的关于瑞安市××街道××村××幢返回地的《房屋买卖合同》；三、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戴全玉借款本金526400元，已结算利息886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四、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叶陈萌借款本金515000元，已结算利息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五、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戴全玉、叶陈萌建房支出款118229元及利息损失；六、驳回原告戴全玉、叶陈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均未主动履行，本院已受理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的申请执行案件。 另查明：本院现以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13件，以被告陈建华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18件，以被告王学义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计4件，上述35件执行案件执行金额共计34007963元，截止目前仅执行到位案款4270592.24元。 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作为债务人，被告王明媚作为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的女儿，明知当时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存在对外大量负债的情形；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27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将涉案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又于2017年3月1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分析书》，将涉案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包括本案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就涉案房屋签订上述《不动产赠与合同》、《不动产分析书》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对原告的诉请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抗辩称，涉案房屋系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作价242万元出卖给被告王明媚，被告陈建华、王学义并非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2月27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将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确认被告陈建华、王学义于2017年3月1日与被告王明媚签订《不动产分析书》，将坐落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明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陈建华、王学义、王明媚共同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潘仁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涂瑞梅 附录一：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虞建国、杨玉碎、陈林花、叶陈萌、潘希花、王步冲、潘士宽身份证各1份； 证据2：（2017）浙038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81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8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81民初1103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民初1109号民事调解书、（2019）浙0381民初1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81执5385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7）浙0381执5391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7）浙0381执5400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1437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1438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783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297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执7492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浙0381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温瑞马调确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 证据3：《不动产赠与合同》1份、《不动产分析书》1份、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份； 证据4：律师费发票1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 附录二：被告陈建华、王学义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5：（2015）温瑞马调确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81执6530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2016）浙0381民初11155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381执587号结案报告及结案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 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 证据7：收条4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2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1份、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1份、台州银行对账单1份、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2份、信用卡交易流水查询1份、借款凭证1份、瑞安市义华服装店收银宝交易明细1份（以上均系复印件）； 证据8：收贷收息凭证1份、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交易明细详细信息1份、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2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2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2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清单各2份、个人贷款借据及放款凭证各1份、台州银行大唐电话宝交易明细查询2份、平安银行收银宝说明1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2份、台州银行对账单4份、台州银行付款回单9份、台州银行入账回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叶丽平）1份、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转账凭证2份、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1份、平安银行交易明细2份、华夏银行交易明细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以上均系复印件）； 证据9：《房地产抵押评估价报告》、《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各1份； 证据10：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6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份、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1份、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2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中国民生银行贷款还款明细1份、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明细3份、《个人贷款合同》1份（以上均系复印件）。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第（四）项：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附件四：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五：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