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687号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东一里**楼4门**。法定代表人：黄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深圳碉堡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社区宝源路**F518时尚创意园**F5-403/div>法定代表人：王佳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公司）与被告深圳碉堡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碉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与碉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碉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6715.9元，公证费2100元，设备费用599元，共计89414.9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8日始，晋江公司的签约作者邢小娟（笔名浩瀚）将其独创的《一物降一物》（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连载发表于晋江文学城网站，并于2015年7月7日连载完毕。根据晋江公司与该作者签署的《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协议》及相关授权书，涉案作品为签约作品，晋江公司独家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著作权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排他代理权。碉堡公司是豆腐阅读网（doufu.la）的所有人和运营商，其在未获得晋江公司及其签约作者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复制涉案作品的内容共计289000字，将涉案作品《一物降一物》作品名称变更为《婚谋不轨：许少拐妻入怀》，变更了小说主人公姓名，其他内容近似，公开在碉堡公司运营的“豆腐”APP和豆腐阅读网传播并用于VIP付费阅读服务谋取经济利益，侵害了原告的权利。碉堡公司辩称，已经于2018年2月5日删除了涉嫌侵权的小说，该时间早于碉堡公司收到晋江公司起诉文件，碉堡公司在微博中看到晋江公司的作者发出相关评论提及刊载在碉堡公司网站上的文章涉嫌侵权，碉堡公司在知道后马上筛查，并锁定处理之后联系在碉堡公司网站上传涉嫌侵权文章的作者施庚辰，在碉堡公司处理了涉案文章后才收到法院传票。晋江公司享有权利的文章并没有证据证明知名度。碉堡公司网上的侵权文章在刊载期间浏览量很少，碉堡公司没有因此获利，晋江公司主张千字300元赔偿没有依据，晋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为查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及碉堡公司是否知道碉堡公司网站上刊载的文章涉嫌侵权等案件事实情况，碉堡公司申请追加施庚辰为本案共同被告。综上不同意晋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晋江公司是晋江文学城网站（www.jjwxc.net）所有者和经营者。碉堡公司是豆腐阅读网（https://doufu.la）和豆腐APP的运营商。2014年9月10日，邢小娟（笔名浩瀚）与晋江公司签订《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协议》约定：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作者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独家、排他地授权给晋江公司及其经营的网站（包括但不限于www.jjwxc.net等）。2015年4月8日，邢小娟（授权方）与晋江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作品名称为《一物降一物》，将授权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专有、排他地授权给晋江公司；晋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开展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其他所有著作权和独家代理权的侵权赔偿追讨事宜；授权期限自2015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2015年4月8日始，涉案作品连载发表于晋江文学城网站，并于2015年7月7日连载完毕，文章类型为女性视角言情小说。碉堡公司认可其为豆腐阅读网、豆腐APP应用的经营者，亦认可晋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018年1月18日，经晋江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晋江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小米手机下载、安装并使用“豆腐”APP及“晋江小说阅读”APP浏览相关电子书内容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49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记载：在“豆腐”APP初始页面点击“主编推荐”，进入页面点击“婚谋不轨：许少拐妻入怀”，进入该页面，右侧显示签约作者“炎溪”，目录显示有128章节，免费章节100章，此后的章节“订阅并下载”需要付费，订阅并下载后可离线浏览。晋江公司代理人在豆腐APP注册并充值500豆币，为此支付5元。购买101-128章，支付了336豆币。晋江公司另提供网页打印件证明此后“婚谋不轨：许少拐妻入怀”持续更新至结束，共140章节，101-140章节需要付费订阅下载，字数32万，浏览量97342次，评论数124条。碉堡互动公司认可公证书以及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晋江公司主张碉堡互动公司刊载的上述小说复制了涉案作品的内容共计289000字，碉堡互动公司认可被诉刊载小说与涉案作品构成近似，亦认可近似字数，但认为系网友自行上传行为，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双方认可碉堡公司已经删除了被诉侵权内容，晋江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碉堡公司主张涉案侵权内容为网友发布，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具体涉案用户信息、与用户之间的协议及收费所得分配的相应证据。庭审中碉堡公司称被诉侵权连载小说实际收费所得不足30元，收到晋江公司主张权利通知后已返还给付费用户，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晋江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碉堡公司申请追加其签约作者为被告，经询问晋江公司不同意追加，对碉堡公司追加被告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并记录在案。为证明为本案维权支出的费用，晋江公司提交支付宝网页打印件证明证据保全过程中其在豆腐APP充值5元，提交金额为2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以及为公证所购买小米手机599元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晋江公司提交的《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协议》、《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光盘、发票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晋江公司提交了与原创作者就涉案作品签订的授权书，碉堡公司对晋江公司享有著作权亦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晋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碉堡互动公司以相关内容由用户上传等为由辩称否认侵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公证书记载显示发布在主编推荐位置以及部分内容需要付费阅读的情节，对碉堡互动公司主张其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符合免责规定之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碉堡互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豆腐阅读网及豆腐APP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晋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晋江公司要求碉堡互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碉堡公司称所得甚少不足30元并未提交具体证据予以证明，且无证据证明晋江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碉堡互动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程度、市场价值，晋江公司的提供方式，及其碉堡互动公司侵权使用情节、影响范围、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45000元，不再全额支持晋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晋江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公证费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因公证购买的小米手机可再次利用对该笔费用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碉堡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21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碉堡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海艳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宗亚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