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万景国际**楼**。 法定代表人：童朝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计成富，男，汉族，1958年1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因与上诉人计成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098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098号事判决，改判支持九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计成富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实际取得了全部工程款。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计成富均有义务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 现有生效法律文书足以证明：1.计成富先后挂靠合肥鑫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建筑公司）、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工程；2.挂靠鑫丰建筑公司期间发生的11440585.71元工程款，鑫丰建筑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工程款全部债权转让给计成富；3.挂靠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4370105.9元工程款，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属计成富所有，判令九洲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计成富。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计成富在取得工程款的同时，应开具全部工程款税务发票或承担相应的税款。 原审时，计成富提出的抗辩理由是称其已开具了全部税务发票，对九洲公司诉称的代开部分税务发票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原审中九洲公司提供的其实际开具部分税务发票的证据，足以证明计成富以自己的行为证明其负有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 二、根据本案的事实，原审中九洲公司仅就代开发票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对除此之外由计成富自行开具的发票，九洲公司并无异议，故也无需提供证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九洲公司代开税票的金额。 九洲公司代开税票的时间发生于2016年5月30日、2019年1月24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九洲公司提供了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开票说明、收款收据、九洲公司银行汇款凭证及相应的税务发票。前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九洲公司代开税票的时间、金额及由此而支付的税款。如计成富认为该部分税务发票由其自行开具，应提供反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三、为进一步印证自己的主张，本案二审时，九洲公司将按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供案涉工程的全部税务发票（含计成富自行开具、九洲公司代开的两部分），以证明九洲公司代开税票的事实。 补充一点，计成富施工的工程范围包括主体结构、装饰两部分，应开票的工程款范围也包括主体及装饰两部分。 计成富辩称，主体、装饰工程都是我做的，但是主体工程没有审批也没有结算，装饰工程结算了。总工程款一千一百余万元，但是开发商提供了各栋号承包老板明细表，我做的是7号楼，不含钢筋工程款是1288万元，已开税票1385.71万元。我开的税票已经远远超过工程款金额。钢筋款的三百余万元只跟我说数字，没有支付给我。钢材是建方提供的，税票应该由建方提供，不应由我承担。 计成富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驳回九洲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九洲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计成富施工的万锦国际7号楼、部分2号地下车库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价款为4370105.9元，计成富已分别以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巢湖市税务局开具了1035000元、700000元、190900元税务发票给九洲公司。2.计成富还在2014年7月15日开具3343185.71元发票给九洲公司，九洲公司并未实际付款。计成富共给九洲公司开具发票为5269085.71元，已远超合同价款4370105.9元。3.2016年2月23日九洲公司扣7号楼安装款（史道训）150000元、2015年11月九洲公司扣水电检测费660元、2015年9月九洲公司扣外墙保温检测费5000元、2017年11月1日九洲公司扣7号楼安装款530313.2元，应在总价款4370105.9元发票额中予以扣减（收款方已开具发票）。2017年1月31日九洲公司支付资料费87700元已从总价款中扣除、2016年5月、7月九洲公司支付恒顺架业工程款167550元已从总价款中扣除、2015年2月九洲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00000元已从总价款中扣除，应在总价款4370105.9元发票额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认定计成富只缴纳了1925900元税票的事实存在错误，计成富已完成了开票义务，没有九洲公司所说的违反合同未开具发票的情形。九洲公司串通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开税票、偷逃税款，税务部门正稽查处理中。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公正判决。 九洲公司辩称，计成富的上诉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驳回计成富上诉。计成富上诉称各具体项目均属于工程款的范围内，计成富应当有开具发票的义务。 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计成富赔偿九洲公司违约经济损失326378.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计成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鑫丰建筑公司与九洲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九洲公司开发的巢湖市万锦国际花园小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不含室外供水、室外供电（含电表计量箱前工程内容）、消防、供气、电梯、外墙保温、智能化系统、弱电、绿化、进户门等工程，由甲方指定分包的工程，乙方按分包工程总金额的3%收取总包配合费（设备金额除外），行业主管部门承包的工程项目不计总包服务费]，总工程款约7000万元。2013年1月10日，九洲公司（甲方）与鑫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基础上，就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进度等问题达成补充修改条款。本协议签订后的违约责任按本协议和原《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计成富实际施工巢湖市万锦国际花园工程中的7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车库工程。 2014年2月25日，九洲公司（甲方）与鑫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一致确定，自2014年2月25日解除双方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不再履行，剩余工程由甲方另行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与乙方无关。二、双方已安排相关工作人中于2014年2月24日对于乙方已施工的项目工程内容进行划线，现已划线结束。三、乙方按照划线的已完工程内容，完善相应的工程资料，将已完工程完整工程资料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同意并签字齐全后于2014年2月28日前上报甲方相关部门。四、根据划线情况对于乙方已完工工程量，经甲方双方确认，已完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为98178758.42元（包括钢材款）。乙方已完工工程甲方视为合格，但乙方须无条件配合该工程日后验收工作，工程的质保期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五、经确认，已完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为98178758.42元（包括钢材款），截止2014年2月25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82178394.36元（包括钢材款），扣除巢湖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款819510元后，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5180854.06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支付给乙，乙方收到甲方工程款前必须向甲方提供发票，否则甲方可以拒绝付款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赔偿责任；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本协议履行配合验收、工程资料整理和移交，以及工程质保和维修义务，否则乙方须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赔偿责任。 同日，鑫丰建筑公司（甲方）与九洲公司（乙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2014年2月2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肥鑫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不再履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乙方所承包施工的工程质量、质保及维修仍按双方签订的《合肥鑫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甲方与九洲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工程质保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4年2月25日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巢湖市万锦国际花园工程（7号楼、部分2号地下车库）项目的工程量价款共计11440585.71元（包括钢材款）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工程款9387000元（甲方直接付款和委托业主付款），扣除乙方应当缴纳的管理费400400元后，共欠乙方工程款1653185.71元，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款1653185.71元。 同日，计成富、九洲公司、鑫丰建筑公司签订万锦国际7号楼、部分2号地下车库已完工程量结算审核定案表，计成富施工的工程至该日工程价款为11440585.71元。同日，计成富（丙方）、九洲公司（甲方）、鑫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5180854.06元，乙方欠丙方工程款1653183.71元，三方约定，乙方将对甲方享有15180854.06元工程款债权中的1653183.71元转让给丙方享有，以抵偿乙方拖欠丙方工程款1653183.71元，乙方承诺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可撤销，甲方和丙方同意和接受乙方的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由甲方向丙方偿还1653183.71元，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欠丙方1653183.71元，甲方和丙方另行协商确定付款期限，协议签订后，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1653183.71元，双方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结清，乙方向丙方支付了1653183.71元，双方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结清。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欠丙方的1653183.71元原始来源系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巢湖市万锦国际项目工程后，乙方与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以“五包一定”的方式将相应工程分包给丙方施工的工程结算款，双方确定，甲方差欠丙方的上述款项付款期限仍然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期限执行。甲方与丙方确定，甲方与乙方解除合同及补充合同后，剩余工程由甲方另行发包，丙方如继续分包施工的，上述欠款的付款期限与剩余部分工程的竣工结算期限一并执行。三方还对工程资料等事项进行约定。 2014年4月16日，九洲公司（甲方）、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计成富（丙方）签订《关于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协议》，约定由九洲公司承包7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车库的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责任约定如下：甲方责任：1、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由开城建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遵守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及本协议；3、甲方以转账形式到乙方单位指定账户，否则乙方视未收到该工程款，甲方应负责监督乙方工程款如数转付给丙方，不作任何截留，时间不超过三天，如乙方不按规定支付，由甲方负全部责任（甲方另行支付）；该项目为续建装饰项目，故甲方应对工程项目负全部责任，包括安全、质量、进度、工伤事故、债权债务、税金等与工程相关的事件处理工作······9、在工程竣工交付后，其全部工程回访保修由甲、丙双方负全责，与乙方无关。乙方责任：1、遵守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及本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抵触进以本补充协议为准）3、由于本工程的特殊性，在甲方、丙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以邀请方式将该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工程施工管理，完善工程手续，故乙方不是本工程的实体承包人，所以乙方不承担该工程安全、质量、进度、工伤事故、债权债务、税金、工程竣工所有资料等与工程相关的经济事件处理工作，因此乙方不收取丙方的施工管理费；在丙方需要开出建安发票和税票时，丙方必须提供相同金额（劳务工资造表除外）的正规发票和税票，该发票和税票的原件留公司做账存档，供税务、审计部门审查。如丙方不能及时提供发票和税票时，乙方不予办理且责任由丙方自负······三、丙方责任：1、遵守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及本协议；2、在复工前丙方必须将所承建的工程施工现场不符合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要求的现象整改到位，经甲方、监理、有关部门安全检查人员检查书面认可后，交至乙方进行后期施工现场管理，否则乙方不予接受其责任自负……13、该项目前期管理费已交付给鑫丰建筑公司，后期不再收取。合同签订后，计成富继续对7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车库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9月29日，7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车库验收合格。 2018年12月12日，计成富与九洲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9530号民事判决，确认：截止2014年2月25日计成富承包的巢湖市万锦国际花园7号楼、部分2号地下车库项目的工程量价款共计11440585.71元（包括钢材款）。后期计成富施工的万锦国际7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装饰装修工程价款为4370105.9元。主体工程九洲公司、计成富与鑫丰建筑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不宜直接由计成富承担税票。九洲公司提供了价值5923381.6元的税票，销售方名称是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计成富提供了价值11214085.71元的税票，其中纳税人名称为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价值1925900元的税票。 一审法院认为，计成富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九洲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协议》虽属无效合同，但三方均按该合同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案涉工程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计成富已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发票。九洲公司已将相关税金缴纳，现向实际施工人主张其代缴税金，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万锦国际7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装修工程款为4370105.9元，计成富提供了价值1925900元的税票，应当予以扣除。故计成富应承担的税金为73326.18元。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计成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损失73326.18元。案件受理费6200元，减半收取3100元，由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计成富负担700元。 二审中，九洲公司提交证据一，案涉巢湖市万景国际花园1-15号楼工程审核报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份、根据审核报告、民事判决书整理形成的统计表一份。证明目的：1.经结算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案涉巢湖市万景国际花园1-15号楼工程款总金额为147798800.64元；2.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金额详见统计表；其中计成富工程款总金额15810691.61（详见2018皖01民终9530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二，案涉巢湖市万景国际花园1-15号楼工程款开票记录及根据开票记录整理形成的统计表。证明目的：1.案涉工程款已全部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部分由九洲公司代为开具；2.具体开票时间、开票金额、九洲公司代开票的基本情况详见统计表。 证据一、二综合证明：计成富未足额开具工程款发票，部分由九洲公司代开，代开的方式是九洲公司按5.51%的税率将相应的税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 计成富质证意见：认可装饰工程四百多万元，主体工程没有审计。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我的税款已全部缴纳，税票全部交给九洲公司，1925900元的税票是后期交给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 计成富提交证据一，电子缴款凭证；证据二，各承包楼负责人工程付款明细表；证据三，依据调查令调取的材料。证明目的：计成富应交的税已全部交纳完毕。 九洲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开票调取的信息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所证明的开票金额少于九洲公司认可的税票金额。九洲公司认可计成富已开票金额为11440585.71元，但计成富提供的证据已开票金额不足一千万元。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计成富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九洲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九洲公司基于协议约定认为计成富未按约向其提供税务发票，导致其向开城公司支付了代开税票所产生的费用，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计成富赔偿。经查认为，因计成富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具有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主体资格，且上述协议无效，九洲公司与计成富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计成富即使未能向九洲公司提供全部税务发票，导致九洲公司产生的费用，也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九洲公司将其支付给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开税票产生的费用作为损失向计成富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计成富要求驳回九洲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098号事判决； 二、驳回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3100元，由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均由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 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