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115号原告：上海如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如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潇，男，上海如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员工，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女，上海如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员工，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郑明，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禄堂，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会军，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上海如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如码企业）与被告郑明、刘会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如码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潇、王锦，被告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陈禄堂，被告刘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码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明、刘会军赔偿如码企业的投资本金损失5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9日，如码企业与郑明、刘会军签订了《“酒店PLUS”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约定成立项目公司，并以项目公司为经营主体投资开发“酒店PLUS”项目。2016年6月21日，郑明、刘会军注册成立了北京凯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然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6年7月1日，如码企业与郑明、刘会军和凯然公司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具体约定了如码企业投资凯然公司的相关事宜。按照该协议约定，如码企业分别受让郑明、刘会军的部分股权（相应注册资本均未实缴），并完成实际出资；郑明、刘会军作为原始股东负责凯然公司的实际经营相关事宜，如码企业作为投资者并不介入公司的实际经营，仅对公司经营状况及重大决策进行监督。2016年7月22日，如码企业入股凯然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如码企业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为百分之十；郑明认缴出资63万元，持股比例63%；刘会军认缴出资27万元，持股比例27%；随后，如码企业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之约定，于2016年8月10日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同日，凯然公司向如码企业签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之后，凯然公司由郑明、刘会军实际经营，但二人始终未向凯然公司实际出资。2018年10月23日，如码企业在查询凯然公司的工商信息时知悉，凯然公司已于2018年5月28日被工商注销。在申请注销的工商文件中，如码企业发现了一份使用伪造如码企业公章盖印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得知这一情况后，如码企业立即以电话形式向郑明了解情况，其回复如下：1、承认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但辩解说对于《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使用伪造公章的情况并不知情；2、承认注销凯然公司的原因为：如码企业所投入的50万元投资款即将用尽；3、承认在凯然公司50万元投资款即将用尽的时候拒绝履行出资义务；4、承认未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之约定，将主要的精力用于公司，理由为“我也要吃饭”；5、承认在凯然公司工商注销程序启动前并未通知如码企业。此后，经重新核查凯然公司存续期间郑明、刘会军提供的相关文件材料，结果发现其存在严重违反《股权投资协议》的关联交易行为：凯然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6日和2016年9月28日与北京光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振公司）签订了两份《技术服务合同》，将产品开发相关工作外包于光振公司，并以该两份合同为由先后向光振公司付款22万元，几乎相当于凯然公司账面总资产的一半，如码企业怀疑存在关联关系，该合同有转移凯然公司资产、损害凯然公司利益的可能。对此，郑明于2017年1月23日书面承诺其与光振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但是，如码企业在查询光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后发现，郑明系光振公司的创始股东，且一直担任监事职务直至2017年2月14日。郑明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书面承诺时，其本人仍在光振公司任职监事，郑明关于其与光振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的书面承诺纯属虚假。在如码企业的出资款50万元即将用尽之时，郑明、刘会军违反《“酒店PLUS”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股权投资协议》之约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拒绝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以维持凯然公司的正常经营，兼之以虚假陈述欺骗如码企业，控制凯然公司进行重大关联交易，以及在完全未通知如码企业的情况下，伪造如码企业公章、擅自注销凯然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使如码企业依据协议之约定投资凯然公司的合同目的彻底落空，应认定为违约。被告郑明辩称，如码企业诉请由郑明、刘会军赔偿其投资本金损失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郑明不存在拒绝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郑明、刘会军负责目标公司的实际管理，如码企业出资50万元，不参与实际管理。在目标公司成立之初分工明确，从未约定郑明、刘会军需要在创业之初实际出资时间。如码企业应与郑明、刘会军共同承担创业失败的风险。目标公司已经法定程序注销，符合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规定。郑明与如码企业清算负责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目标公司启动清算程序达成一致，并且已经多次沟通注销之前的清算程序及剩余财产归属如码企业，不存在其所称未告知的情形。郑明不存在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从项目成立前期的愿景及投资50万元可以看出，本项目所需要实现的软件著作权的开发，在有限资金内将项目外包才能实现。凯然公司将项目外包，不存在损害目标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形。光振公司擅自使用郑明身份信息，将郑明登记为监事，郑明也是事后知晓。况且外包技术服务合同价格并不高于市场价格，不能认定存在转移资产、损害公司股东利益。如码企业要求郑明、刘会军赔偿可得利益损失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公司注销前，唯一且核心的技术资产“酒店PLUS”软件著作权转移给如码企业指定的法人主体。刘会军辩称，刘会军是在获知如码企业和大股东郑明同意公司清算且如码企业以获取凯然公司全部知识产权产品为条件终止三方权利义务后，同意公司进入清算的。刘会军在未到出资期限没有出资的行为不存在违约。刘会军对关联交易、公章造假行为自始至终不知情，所有行为公开、透明。资金使用上都是如码企业和大股东沟通，刘会军没有参与，且刘会军在凯然公司零工资报酬，以大幅低于市场价格租赁办公场地、在提前终止租期的情况下追要剩余租金和押金、零市场预算下寻找酒店为公司提供二至三轮产品测试运行，更是零费用报销，为公司最大程度节约资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8日，如码企业成立。2015年11月30日核发的营业执照显示，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上海如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倪苏清）。2016年5月9日，如码企业与郑明、刘会军签订了《“酒店PLUS”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其主要条款约定，郑明、刘会军为“酒店PLUS”项目的创业团队，拟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来发展该项目，注册资本100万元。郑明、刘会军同意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将10%的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如码企业，如码企业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以借款方式预付10万元给郑明、刘会军用于项目公司的开办费用，未来在项目公司成立后记为郑明、刘会军10%股权转让给如码企业的价款。郑明、刘会军同意并保证在收到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30日内完成项目公司的设立登记，并在取得营业执照后3日内与如码企业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将10%股权转让给如码企业。如码企业在10%股权变更登记于如码企业名下后，对项目公司增加投资4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如项目公司拟增资扩股，如码企业有权优先按相应比例以同等价格认购相应增资。如郑明、刘会军拟向第三方转让所持项目公司部分或全部股权，如码企业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与该股东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相应比例向该第三方共同转让。无论何种原因导致项目公司清算，如码企业享有清算财产优先分配权，即项目公司清偿债务后的财产优先分配如码企业，以保证其投资收回和收益，剩余部分由项目公司股东按各自的持股比例分配。如码企业投资缴付目标公司后3年内，若目标公司未能IPO或被上市公司收购或连续三年未向如码企业分配利润，则如码企业有权要求项目公司回购投资或将其股权转让给郑明、刘会军。2016年6月21日，凯然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郑明认缴出资70万元，刘会军认缴出资30万元。2016年7月1日，郑明、刘会军与如码企业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确认如码企业于2016年5月20日将10万元付给郑明，此款用于目标公司开办费用。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郑明、刘会军应与如码企业签订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改文件，将10%股权转让给如码企业。协议其他内容与投资框架协议大体相同。2016年7月22日，凯然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股东郑明认缴出资63万元、刘会军认缴出资27万元、如码企业认缴出资10万元。2016年8月10日，凯然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确认如码企业缴纳出资50万元，其中10万元计入实缴注册资本，4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凯然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9月28日，与光振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光振公司就“酒店PLUS”项目进行软件开发、系统建设和维护。费用分别为16万元、9万元。凯然公司实际向光振公司支付22万元。2017年2月14日前，郑明为光振公司监事。2017年3月21日，倪苏清通过微信联系郑明称，清算组的成员郑明和刘会军要参加，如码企业这边还没定。当月24日，倪苏清微信告知，如码企业就倪苏清一人参加。同日，郑明组建有刘会军、倪苏清参加的3人群聊。在群中，倪苏清表示由郑明任清算组组长。2017年7月26日，倪苏清在群聊中表示同意清算，把电脑等处理卖成现金；代码所属权归如码企业，但你这边后期要无条件配合提供技术支持与帮助。银行余款汇回如码企业。同年8月1日，倪苏清在微信群聊中联系郑明称，同意注销，但注销前，酒店PLUS的软件的归我们所有，要签署一份书面文件。并要求郑明起草。8月7日，郑明将软件源代码转让协议发送倪苏清。次日，倪苏清要求甲方除凯然公司外还要有刘明、刘会军等相关技术人员。主要是后续技术支持方面的。乙方改为上海微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多公司）。因为如码企业本身不能经营网络技术。郑明回复称，技术支持就写郑明吧，刘会军不懂技术。2017年10月19日，凯然公司与微多公司、郑明签订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凯然公司自协议签订10日内，将酒店PLUS软件的全部源代码交付微多公司，并有义务提供相关技术支持（不包括软件新增或升级的开发需求）；凯然公司应同时交付技术文档。在微多公司要求的情况下，凯然公司应向微多公司技术人员提供和酒店PLUS软件有关的培训。凯然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提供酒店PLUS软件源代码，或透露与该软件相关的技术细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酒店PLUS软件的完软件著作权归微多公司所有，微多公司有权在原有基础上完善、升级该产品。郑明对本协议项下凯然公司的各项义务提供履约担保。倪苏清代表微多公司签字。2017年10月25日，郑明微信通知倪苏清代码和相关文档已发送其邮箱。10月27日，倪苏清确认已收到。2018年5月28日，凯然公司经核准注销。诉讼中，郑明认可凯然公司清算后尚有4万余元的财产。本院认为，如码企业与郑明、刘会军签订的《“酒店PLUS”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股权投资协议》，未违反国家效力性规范，应属有效。两份协议内容均为就酒店PLUS项目设立凯然公司。如码企业的投资亦用于软件开发的办公及开发费用。软件开发的成果即为酒店PLUS软件的著作权。依据郑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作为如码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倪苏清同意对凯然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如码企业虽对微信内容的完整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不足以否定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倪苏清同意凯然公司清算并注销，表明了两份协议的解除意愿，凯然公司注销后，协议必然无法继续履行。凯然公司的注销程序即便存在瑕疵，亦不能改变如码企业、郑明、刘会军终止协议履行并清算、注销公司的合意。如码企业虽称郑明与自己担任监事的光振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且向光振公司支付凯然公司账面资产的近一半的费用，存在关联交易的情形。但关联交易只有在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才可能构成对股东利益的损害，而凯然公司与光振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是为了“酒店PLUS”项目进行软件开发、系统建设和维护，如码企业并未证明上述交易价格虚高，以转移凯然公司资产为目的，且其与郑明、刘会军签订协议的涉及的项目仅为酒店PLUS软件开发，酒店PLUS项目软件开发等外包不足以认定该交易损害凯然公司利益，更无法确认损害了如码企业的利益。如码企业提出，郑明、刘会军并未出资，但协议并未约定二人需出资，凯然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届满即已注销，因此，郑明、刘会军未出资行为与违反协议约定并无关联。依据协议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项目公司清算，如码企业享有清算财产优先分配权。按照清算中的安排，凯然公司已将核心资产酒店PLUS软件著作权转让给如码企业指定的微多公司，并已交付源代码及技术文档。通过清算，如码企业已收回其投资的对价，凯然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如码企业应通过剩余财产分配实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明、刘会军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给如码企业造成损失的情形，如码企业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如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上海如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