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包钢白云鄂博铁矿职工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矿区康复路，组织机构代码：E3714885-2。法定代表人：张生有，院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生有，男，汉族，1967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前海保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京基100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431178。法定代表人：陈锦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坤，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团结，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博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左岸名苑乐购**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10896924。法定代表人：陈汝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书建（曾用名王大朋），男，汉族，1980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钢白云鄂博铁矿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保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合肥博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王书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撤销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编号：2015保发买卖合同第017号）、《融资租赁合同》（编号：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以及《保证合同》（2015保发保证个人第056号）和《咨询服务合同》（编号：2015保发咨询服务第018号）。3.判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处理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4.判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都在2015年12月10日同一天签订。按照合同约定，上述两合同并未生效。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收货确认书》《租赁物件验货确认书》也是在2015年12月10日签署。在《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包钢职工医院签署了《租赁物件收货确认书》《租赁物件验货确认书》，违反合同常理，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以未生效的合同追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违约责任，存在欺诈，属于恶意诉讼。三、在《融资租赁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擅自将700万元融资租赁款支付给博远公司，而又以未生效的《融资租赁合同》为依据向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主张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合同的生效条件。1.买卖合同已签署；2.保证合同已全部生效；3.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收到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及首付款70万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具体内容为：由乙方（包钢职工医院）于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12月17日前）委托博远公司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70万。按照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保证金协议书》（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博远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以及70万元的《收款回单》，证明是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的协议，而非包钢职工医院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委托博远公司支付保证金，包钢职工医院没有向博远公司出具过支付保证金付款委托书，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供包钢职工医院给博远公司出具委托手续的证据。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证据恰恰证明，是博远公司自愿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而不是包钢职工医院委托博远公司支付。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书》（2015年12月10日）写的是包钢职工医院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的支付700万设备款的通知书，而不是70万保证金的通知书。可见，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包钢职工医院委托博远公司支付的保证金。《融资租赁合同》至今未生效，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怎么能够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追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违约责任。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存在欺诈。四、在《买卖合同》未生效，并且支付前提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擅自打款给博远公司，应当对其自身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以《买卖合同》为依据向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主张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与博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为：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署，于租赁合同生效时生效。然而至今《融资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根本不具备，那么《买卖合同》也不能生效。《买卖合同》约定了甲方（即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直接向乙方（即博远公司）支付700万设备价款的前提条件为：1.本合同生效；2.甲方收到上述乙方及丙方（即包钢职工医院）需向甲方提供的文件并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3.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4.甲方收到丙方出具的加盖其公章的《租赁物件收货确认书》与《租赁物件验货确认书》正本并审核确认无误；5.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本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件照片，照片须清楚显示整机及序列号（如有），确认所有租赁物件已抵达设置场所并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6、乙方向甲方出具《付款通知书》。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证据，在上述6项中都打了对勾，并约定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700万的前提条件，然而作为前提条件的1、5和6项根本没有实现。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没有第1项、第5项的证据，也没有第6项博远公司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庭审中博远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在约定的1、5和6项前提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擅自付款，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而不是追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五、《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未履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履行的不是《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而是与王书建的约定的其他协议。在主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保证合同》也未生效。六、王书建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博远公司发货时确定的收货人为王书建或王某等人。而且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3和证据14,说明合同的实际还款人是王书建，而非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如果不是王书建为实际履行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为何认可王书建的5期还款，为何在2017年7月无法按期还款的情况下，让王书建出具《还款确认书》。在庭审笔录中，王书建承认是以设备与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进行合作。那么王书建的设备就是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合同履行的标的物ＣＴ，该设备应该归王书建所有，要不然王书建不会承认以设备与包钢职工医院进行合作，而是说包钢职工医院以设备与王书建进行合作。案件中，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进行信件往来的王某，与包钢职工医院没有任何的关系。在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提供的证据中，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是向王某寄送合同材料，也说明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不是包钢职工医院。七、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打款前，收到王书建伪造的《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即包钢职工医院）应每季度向甲方（即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反映生产经营实际情况的资产负债表及附表、利润表及附表、现金流表等。乙方同意按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能反映乙方真实经营管理状况的其他资料和书面情况说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作为金融企业，知道企业财务的重要性，只有企业财务好，按照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要求提供资产负债表及附表、利润表及附表、现金流表等，符合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要求，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才愿意融资，但包钢职工医院的财务情况根本不可能融到资。伪造的《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现在由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持有。公安机关在与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核实《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看到的制表人是陈福，而陈福绝对不是包钢职工医院的员工。八、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打款前，收到王书建伪造的白云铁矿意见函。王书建还私刻了“包钢白云鄂博铁矿”的公章，于2016年初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了一份铁矿同意包钢职工医院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假的意见函，并在假意见函上盖了假公章。公安机关与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核实该意见函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发现是伪造的，而包钢职工医院的上级单位全称为“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而假公章名称错误并没有蒙古文，完全不符合少数民族地区公章的刻制要求。九、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及《意见函》，应当推定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王书建恶意串通、存在欺诈。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及《意见函》等，但法院只调取了立案决定书等刑事案件法律文书，一审法官告知因公安机关没有《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及《意见函》的原件，而决定没有调取。对于本案如此关键的证据，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坚持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复印件，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调取原件，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9条规定，将是否准予调取及调取情况，书面告知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可以依法申请复议。如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以妨碍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使用为目的，毁灭有关书证或者实施其他致使书证不能使用行为的，法院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对其处以罚款、拘留。十、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和王书建存在欺诈，应当撤销《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保证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和王书建明知设备不值700万元，通过欺诈手段，使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在签署合同时认为与合同无关。在合同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又通过诉讼追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违约责任，严重违背了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签署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公司网页可以看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在进行融资租赁业务过程中应该有内控或审批机制，不会因为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在同一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及履行手续，就简单的认为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就有履行能力。而包钢职工医院在《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中根本没有履行能力，并向法院提供了3年的财务资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认可王书建提供的伪造的资料，并依据未生效的《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追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违约责任，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存在明显的欺诈。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依据《合同法》第54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上述合同。被上诉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辩称：一、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以及博远公司已经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博远公司已经将设备交付给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也已经按照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通知将设备、融资租赁款项700万元全部支付给博远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声称合同无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博远公司共计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两笔保证金各70万元，其中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3页，代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支付70万元。第二笔是博远公司根据该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签署的《保证金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的70万元，两笔保证金的合同主体以及义务、相关合同内容是不同的，保证的事项也是不一样的。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声称博远公司未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70万元保证金，并迳而推定涉案合同未生效，没有事实依据。三、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收到涉案融资租赁设备后，已经签署付款通知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通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设备商支付700万元，这在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证据六付款通知书中有明确的记载。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声称其只是通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7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四、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于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和王书建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清楚，王书建和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之间的纠纷以及相应的内部合作关系，不应当成为其拒绝履行相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借口。五、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在上诉状中声称王书建提供的损益表等信息是伪造的，并且向法庭申请调查该等损益表的原件。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认为，该等损益表是由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及王书建提供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没有任何动机和理由去伪造该等材料，并且，该等损益表也仅仅是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前期材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项目的把控为基于融资方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并确定是否放款，并根据签署的相关《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付款通知书》等实际支付融资租赁款项。六、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声称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和王书建存在欺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已经实际将700万元融资租赁款项支付给设备供应商，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也实际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过融资租赁租金，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声称合同未生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书建辩称：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博远公司均未向王书建主张权利，因此，王书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博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签订的编号为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融资租赁合同》；2.确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拥有所有权，包钢职工医院立即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返还该设备；3.确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已将被告博远公司交付的70万元租赁保证金冲抵包钢职工医院拖欠的滞纳金和租金；4.包钢职工医院立即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7696267.21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7年1月16日起，以7696267.21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包钢职工医院付清全部款项为止）；5.张生有对包钢职工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博远公司承担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为处理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7.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博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明确律师费已实际发生30000元，保全担保费为15390元，差旅费未提交证据。就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问题，经本院释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明确，选择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要求赔偿损失，损失包括加速到期之后全部未付租金7696267.21元及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扣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处置租赁物的净收益。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编号：2015保发买卖合同第017号）、《融资租赁合同》（编号：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以及《保证合同》（编号：2015保发保证个人056号）和《咨询服务合同》（编号：2015保发咨询服务018号）；2.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处理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3.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博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返还博远公司保证金7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0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包钢职工医院（承租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约定：租赁物为《买卖合同》中的租赁物，详见该合同的附件一《租赁物件清单》；租赁成本为700万元；起租日为《买卖合同》项下支付租赁物设备价款之日起，不以租赁物实际交付为前提；租赁期间共60个月，自起租日计算；租金每月支付一次，租金日以出租人向承租人出具的《起租通知书》为准，每期租金为154583.33元，租金总额为9120416.67元；保证金为70万元，由包钢职工医院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内委托博远公司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第一个月为调试期，调试期免收租金。其中，该合同一般条款第二条“释义”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为：保证金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任何租金、滞纳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出租方随时有权以保证金冲抵承租方对出租方的任何欠款。在租赁物所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转移至乙方前，甲方对租赁物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甲方同意在租赁期满，且乙方已全部履行完毕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经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和根据本合同约定增加的税款和滞纳金等（如有），并且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租赁物留购价格的前提下，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第九条“权利保护事项和救济措施”约定：如果在本合同签署后任何时间，乙方发生下列任一事件，则视为乙方违约：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乙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向甲方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和/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任一期租金和/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经甲方催告后在甲方指定的期间内仍未履行；乙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者多种措施：宣布租赁加速到期，要求乙方或连带责任保证人（见《保证合同》、《保证函》，如有时）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和未到期全部租金（包括甲方已支付的任何增值税等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本合同约定计算。乙方或本合同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甲方要求支付加速到期全部款项的，甲方有权取回并处置租赁物。解除本合同，要求卖方停止对乙方的技术服务及咨询，取回并处置租赁物，行使抵押权（见《抵押合同》，如有时），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所遭受的损失。甲方取回并处置租赁物，有权以处置租赁物所获款项抵偿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到期应付租金和未到期全部租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和费用。处置租赁物过程中，甲方有权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租赁物剩余价值进行评估。向乙方追索甲方就乙方违约行为行使权力所发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包括甲方在租赁物件购买过程中产生的增值税等税费、处置费用、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增值税等税费等。第十条“滞纳金”约定：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包括甲方已支付的任何增值税等税费）或其他款项，或未能按期归还甲方应乙方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迟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每延迟付款一天，延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计算，计算方法为：延迟付款金额×0.1%×延迟付款天数，滞纳金计算至全部到期应付未付款项及其滞纳金全部付清之日止。该合同后附有附件一《租赁物件清单》，该清单显示租赁物的品名/规格型号为SUPERVAN1.5T，由苏州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生产，单价为700万元。当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包钢职工医院发出了《起租通知书》，该通知书对租金期次，租金支付日、当期租金金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包钢职工医院已于当日回复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诺将及时足额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包钢职工医院（委托人）与博远公司（受托人）签订了《付款委托书》，包钢职工医院委托博远公司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70万元保证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包钢职工医院、博远公司均在该付款委托书上加盖公章。2016年3月11日，博远公司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70万元。2015年12月10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买方、甲方）、博远公司（卖方、乙方）及包钢职工医院（承租方、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保发买卖合同第017号），约定：该合同项下设备由包钢职工医院自行选择，由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博远公司购买，并租给包钢职工医院使用，包钢职工医院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设备价款为700万元；该《买卖合同》对应编号为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在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设备款后即取得该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完整的、独立的、排他的所有权。该《买卖合同》后附有附件一《设备清单》、附件二《租赁物件收货确认书》、附件三《租赁物件验货确认书》。附件二《租赁物件收货确认书》系由包钢职工医院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包钢职工医院已将前述《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收妥。附件三《租赁物件验货确认书》，亦系由包钢职工医院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包钢职工医院确认前述《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在所有方面均满足该公司对标的设备的使用要求。2015年12月10日，包钢职工医院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博远公司、包钢职工医院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约定，包钢职工医院已经收到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经查验该批租赁物符合包钢职工医院的要求，现特请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博远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其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户分两次将合计700万元的货款支付给了博远公司。博远公司于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开出32张增值税发票。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于2016年3月11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进行了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596348000314581959，其中填表人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交易业务类型为融资租赁，租赁合同号码为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承租人为包钢职工医院，出租人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总额为9120416.67元，租赁财产单价为700万元。该初始登记的信息与前述《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信息一致。2016年1月30日，张生有（保证人，乙方）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5保发保证（个人）第056号］，约定：为确保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编号为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张生有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租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履行、适当履行或完全履行债务的，出租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承租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或全部租金或合同约定的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可以根据情况就承租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或其他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应按照主合同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总额、违约金、手续费、保证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款项，出租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租赁物取回时的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的两个日历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出租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应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承租人未按时、足额向出租人支付主合同项下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承租人违反主合同义务，出租人决定提前终止主合同。出现以上情形的，出租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出租人书面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债务。保证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约定，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保证人应按逾期未付清偿债务总额日千分之三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016年1月30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甲方）与博远公司（乙方）签订了《保证金协议书》，约定：为保证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签署的编号为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融资租赁合同》正常履行，博远公司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缴纳70万元的保证金；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保证金用于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若包钢职工医院无法正常支付租金或违反融资合同项下约定的其他事项时，包钢职工医院所需支付的相应罚金或者租金；若出现上述情形，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可直接从该保证金中扣划相应的金额，并于5日内通知博远公司。2016年3月11日，博远公司通过其在徽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70万元。2017年1月10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委托盛唐律师事务所于向博远公司发函，告知博远公司，鉴于包钢职工医院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向包钢职工医院宣布租赁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包钢职工医院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剩余的全部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滞纳金，包钢职工医院至今未付，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根据《保证金协议书》的约定，有权从博远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的款项用于支付包钢职工医院拖欠的逾期利息和租金等款项，现函告博远公司，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已将其缴纳的70万元保证金扣划支付包钢职工医院拖欠的利息和租金等款项。2016年4月18日，包钢职工医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期的租金154583.33元，2016年5月19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25日，王书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第三期至第六期的租金，各期租金均为154583.33元。2016年9月27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委托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向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发送律师函，告知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截止2016年9月27日，包钢职工医院已拖欠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54583.33元，逾期滞纳金1855元，要求包钢职工医院于收到该律师函三日内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相关费用，要求张生有对前述租金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均收到了该律师函。2017年1月12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委托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王书建发出了律师函，告知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王书建，除了第一期免收的调试期租金外，包钢职工医院仅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五期租金，截至2016年12月30日，第七期至第十期（共四期）的租金共计618333.32元已经逾期，包钢职工医院已经严重违约，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宣布合同加速到期，要求包钢职工医院在收到该函2日内支付全部到期未付或未到期的资金及滞纳金（截至2016年12月30日，应付的全部租金为8347500.02元、滞纳金38414.52元，合计8385914.54元），要求张生有在收到该函2日内对前述债务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于2017年1月15日收到该函。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提供法律服务。2016年12月23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因本案诉讼与深圳市金富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出具担保函协议书》，约定由深圳市金富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7年2月14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深圳市金富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5390元。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乙方）与包钢职工医院（甲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编号：2015保发咨询服务第018号），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融资租赁方案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期限向乙方提供开展咨询服务工作所需要的有关数据和资料，甲方提供咨询服务并提交咨询成果；甲方于2016年3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154583.33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所支付的款项后需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咨询服务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包钢职工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五张招商银行业务回单，其中第一、二张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18日，均为王书建向包钢职工医院打款154583.33元后，包钢职工医院将该笔款项再打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第三、四、五、六张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25日，均为王书建直接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账户打款154583.33元，包钢职工医院称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王书建而非包钢职工医院。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辩称对王书建转款给包钢职工医院的相关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2016年3月16日的那笔款项为融资服务合同项下的咨询费，并不是支付融资租赁的费用；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确认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五笔款项为融资租赁款项，但王书建代包钢职工医院支付上述租金系他们双方基于内部的合作协议协商确定的，第三人代包钢职工医院支付租金并不意味着王书建就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仍然是包钢职工医院。包钢职工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还款确认书》，该还款确认书载有王书建于2016年5月15日及6月15日自愿代包钢职工医院偿还其当期应向包钢职工医院支付的融资租赁款项共计309166.66元，并承诺如包钢职工医院不按期支付应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款项的，将代其支付。该《还款确认书》落款确认人处签有“王书建”，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书建辩称该还款确认书是伪造的。包钢职工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北京金瑞洪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用以证明该协议由案外人王某和王书建亲自操作，包钢职工医院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和义务，王书建以合作为名骗取了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信任，前述《买卖合同》、《保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的真实履行主体是王书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包钢职工医院和王书建之间存在密切的法律关系，包钢职工医院不能拿其与王书建内部合作关系存在问题，从而拒绝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王书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达到包钢职工医院的证明目的。经查，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作协议系包钢职工医院与案外人北京金瑞洪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协议，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用来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本案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生有与王书建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30日之间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王书建是编号为2015保发买卖合同第017号的《买卖合同》和编号为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王书建蒙骗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使该两人没有意识到合同对其利益的侵害，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明知涉案设备不值700万元，通过欺诈手段使得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在签署合同时认为与合同无关，事实上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又通过诉讼，追究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违约责任，严重违背了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签署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通话内容上来看，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与王书建之间存在密切的合作关系，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其内部合作关系并不知情，包钢职工被告医院不能因其与王书建之间存在纠纷就不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王书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也无法确认通话中的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5月17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20日、2016年9月21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经理付文杰与张生有之间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案外人王某与包钢职工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包钢职工医院的上级单位包钢白云铁矿也从未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意见函，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王书建、案外人王某存在欺诈行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该通话录音未经过电子证据固化容易被剪辑，即使通话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包公（昆治刑）受案字［2016］022号《受案登记表》、包公（昆治）立字［2016］036号《立案决定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向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治安分局调取了上述资料。《受案登记表》记载：报案人张生有；接报时间：2016年11月1日；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以及是否接受证据：根据报案人张生有提供的报案材料：王书建、王某与包钢职工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形式为王书建的公司投放设备并引进医学专家及先进技术，包钢职工医院负责提供场地、人员、水电、协助办理许可证等手续。现初步确定：王书建与王某存在合同欺诈行为。2016年11月18日，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治安分局作出包公（昆治）立字［2016］03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11.2”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9日向包钢职工医院送达本案有关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主张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其提交的《合作协议》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足以证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其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并要求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博远公司、包钢职工医院签订的《买卖合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张生有签订的《保证合同》，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涉案设备交付包钢职工医院使用，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包钢职工医院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租赁物所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转移至承租人前，出租人对租赁物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现租赁期未届满，且包钢职工医院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包钢职工医院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要求确认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若包钢职工医院违约，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宣布租赁加速到期，要求包钢职工医院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和未到期全部租金。但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同时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选择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再扣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处置租赁物的净收益。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处置租赁物的净收益（或净市值）。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9日向包钢职工医院送达有关应诉材料，故一审法院确认《融资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全部未付租金及其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对尚有54期租金即8347499.82元（154583.33元×54）未付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延迟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现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包钢职工医院自第七期起即2016年9月16日起逾期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2月19日，已到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共计为49981.94元（详见附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该费用指的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应由承租人履行的除租金以外的付款义务，包括手续费等，而不包括合同解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诉请赔偿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中有关保证金的约定，包钢职工医院、博远公司分别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交纳了保证金70万元，在包钢职工医院违约时，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可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划相应款项，冲抵租金、违约金等。据此，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诉请确认将博远公司支付的70万元租赁保证金冲抵包钢职工医院拖欠的滞纳金和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博远公司反诉要求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返还保证金7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故，扣除保证金1400000元后，包钢职工医院还应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赔偿未付租金损失6997481.76元［8347499.82元－（1400000元－49981.94元）］，但应扣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处置租赁物的净收益（或净市值）。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辩称王书建才系实际承租人，应由王书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相关租赁物放置于包钢职工医院处使用，包钢职工医院亦曾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部分租金，虽然包钢职工医院提交了其与王书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金瑞洪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不能约束第三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若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追索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故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诉请包钢职工医院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1539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因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但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诉请博远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张生有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保证合同》，自愿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主张张生有对包钢职工医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生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包钢职工医院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包钢职工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5保发直租第017号）于2017年2月19日解除；二、确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SUPERVAN1.5T一台）享有所有权，包钢职工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返还该设备；三、确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已将博远公司支付的70万元保证金冲抵包钢职工医院拖欠的滞纳金和租金；四、包钢职工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未付租金损失6997481.76元，但应扣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处置租赁物所获得的净收益（或净市值）；五、包钢职工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15390元；六、张生有对包钢职工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生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包钢职工医院追偿；七、驳回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的全部反诉请求；九、驳回博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6377.60元，由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负担5273.39元，由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负担101104.21元；本案包钢职工医院提出的反诉受理费100元，由包钢职工医院负担；本案博远公司提出的反诉受理费5400元，由博远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负担。二审中，经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证据（均为复印件）如下：1.向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治安分局调取了《同意函》《损益表》《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2.向博远公司调取了《货物托运单》。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1.该函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所加盖的白云鄂博医院公章为假公章。国家企业信息公司系统显示无“白云鄂博铁矿”这个企业。包钢职工医院所属的上级单位全称为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包钢职工医院提供2016年1月30日前后的包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已签发的4份文件，证明了包钢白云鄂博铁矿公章，证明证据一上的公章是假的。二、证据二，损益表上加盖的包钢职工医院公章的编号尾号为440，而包钢职工医院在《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上盖的公章编号是446，存在明显的出入。此外，在损益表中2015年3月至5月，所列明的财务主管与单位负责人为韩雷，但包钢职工医院至今负责人为张生有，财务会计为王瑞英，出纳为冯玉莲。此外，包头市统计局官网2015年统计年鉴显示，白云鄂博矿区2014年人口为2.73万人，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90人，而且白云鄂博距离包头市区149公里，损益表上列明的包钢职工医院年均收入高达3400多万，包钢职工医院所在位置地广人稀，按照该报表，矿区2.73万人，每年都要去包钢职工医院处看病，人均医疗费支出高达1245元，对于一个边疆偏远的小医院来说，完全不符合常理。三、证据三，收入明细表，收入问题和损益表相同。在收入明细中2012年和2013年列明的挂号费年均收入为24万元，而内蒙古地区的挂号费收入为每人1.5元，按此计算，奖金有16万元在包钢职工医院处就医。四、证据四与证据二、三情况相同。关于银行流水问题，包钢职工医院2012年12月31日账户上资金为3.8万元，2013年12月31日，帐户资金为2.6万元。2014年12月31日，帐户资金为7.3万元。五、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收货人徐如坡联系电话为江苏移动号码而非内蒙古包头电话号码。据包钢职工医院了解，徐如坡是王书建的人，而非包钢职工医院的员工。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四，我方当时收到法院的调查函之后，因为这些材料做项目前期尽职调查的基础材料，企业每年有差不多几百个类似的项目，这些材料因为比较多，另外也是人员变动、换场地，所以没有找到。这些材料是融资方需要提供的基础材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最终依据的是对融资方的综合评估以及签订的完整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购买合同》等合同文件才会实际发放款项。包钢职工医院声称该等损益表是王书建伪造的，对此，保发融资租赁公司并不知悉，而且该等材料也是由包钢职工医院实际提供给保发融资租赁公司的，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没有任何动机和理由去伪造材料。二、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相关设备是由设备商直接发送给融资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也是根据包钢职工医院的收货验收确认函以及付款通知去支付融资租赁款项，对于货物的具体收货时间、收货人等具体信息，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无法实际了解。需要强调的是，涉案融资租赁设备至今仍放在包钢职工医院处，对该设备，包钢职工医院提出任何未收到设备的理由，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等是否合法有效并已生效。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主张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王书建存在串通、欺诈行为，涉案《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并未生效。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认为合同签订的时间与实际履行时间在同一天不符合常理，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保发融资租赁公司与王书建存在串通、欺诈行为。在二审中，本院依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申请调取了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收入明细表等，该批证据反映的是融资方要求提供的基础材料，这些材料并不必然导致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融资租赁款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最终依据的是对融资方的综合评估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设备购买合同》《收货验收确认函》以及《付款通知书》等文件发放款项，已按照约定实际将700万元融资租赁款项支付给设备供应商博远公司，博远公司也已将设备交付给包钢职工医院，包钢职工医院也实际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过融资租赁租金。因此，包钢职工医院主张合同未生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包钢职工医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其证言主要涉及包钢职工医院与王书建之间的关系及纠纷，系包钢职工医院与王书建内部的法律关系，其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足以成为其拒绝履行相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理由和依据。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涉案设备交付包钢职工医院使用，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包钢职工医院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保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保发融资租赁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包钢职工医院、张生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77.6元，由上诉人包钢白云鄂博铁矿职工医院、张生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