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虎甲，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6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原系乾县王村镇索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咸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长安，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管练，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5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原系乾县王村镇索村党支部副书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咸阳市公安局传唤，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习慧歌，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6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传唤至乾县公安局，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生贤，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史冲，又名史高高，男，1955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5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原系乾县王村镇索村副主任。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传唤至乾县公安局，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增强，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69********，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原系乾县王村镇索村副主任。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咸阳市公安局传唤，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臣生，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66********，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原系乾县王村镇索村副主任。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咸阳市公安局传唤，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继委，男，1969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4196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乾县王村镇，农民。原系乾县王村镇索村副主任。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咸阳市公安局传唤，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武功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史冲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习慧歌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陕043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习慧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史虎甲在担任乾县王村镇北索村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被告人史冲、马管练等人，多次在日常村务管理中以村规民约、“树立威信”为由，采取威胁、恐吓、扣车等手段强行索要本村及周边村民的财物；多次采取虚报、冒领、代领的手段骗取国家惠农补贴、救灾扶贫救助金。逐渐形成了以史虎甲为首，史冲、马管练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一）敲诈勒索罪 l、史国朋被敲诈勒索案：2012年6、7月份，在乾县王村镇北索村修路施工时，施工工人秋景春与索村二组村民史国朋因修路问题发生争执，史国朋在秋景春后颈部打了几拳。村书记史虎甲得知此事后扬言如果史国朋不交罚款，则要求派出所处理史国朋。后史国朋叔父史中华、史中仁找史虎甲求情，史虎甲同意史中华交误工费4000元。事后史虎甲将1000元交于史冲用于赔偿工人医药费和误工费，其余3000元史虎甲据为己有。 2、史宏福被敲诈勒索案：2016年11月份，乾县王村镇村民史宏福在村书记史虎甲承包的核桃园内捡拾核桃时，被史虎甲妻子习慧歌发现并将其带至索村村委会，交由村委会副主任史冲处理，习慧歌交代史冲要么向史宏福索要一万元作为赔偿，要么将全年的核桃收成转包给史宏福。史冲以该行为违反村规为由，以对史宏福的偷捡行为进行全村广播为威胁，强行索要史宏福5000元现金，后史冲将钱款全部交于习慧歌。在本院审理时，此款已经退赔史宏福。 3、伊档摄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5月份左右，武功县贞元镇村民伊档摄、伊耀峰等人在武功县代家乡小王村承包经营一旱沙场时，与乾县北索村村民马换文达成租赁协议，租用马换文长185米、宽10米的1.7亩承包地用于铺建通往乾普路的临时简易道路，并承诺租期三年期满后恢复土地原貌。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史虎甲、史党波（史虎甲儿子）、马管练等人以施工方未向村里打招呼、违反村规为由，将正在铺路的施工装载机和拉土机挡停，史虎甲让史党波强行将施工现场装载机扣走。随后，史冲按照史虎甲安排，要求伊档摄交纳罚款五万元。伊档摄等人通过史安产找史冲说情、通过史虎甲之弟史建虎找史虎甲说情，史虎甲同意伊档摄交纳罚款18000元。后史虎甲、马管练、史冲三人以发工资形式将钱款私分。 （二）诈骗罪 2008年至2015年，史虎甲、马管练、史冲利用向镇上申报村民国家救济金的便利，多次采取虚假申报、冒领、代领等方式骗取国家救助金11400元。其中史虎甲参与骗取5400元，马管练、史冲参与骗取11400元。 l、2008年，史虎甲、史冲、马管练在村民马增春、史狗娃、马永春、史收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申报为国家救助对象，采取由村干部代领的方式从乾县王村镇民政所将每人200元生活补助费领出，共计800元。 2、2008年，在国家发放灾后重建款时，史冲、马管练在村民史保刚、马宝娃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代为申请并领取的方式，骗取国家发放的灾后重建款每户3000元，共计6000元。 3、在国家发放2009年生活补助金、2011年灾困救助金、2012年临时救助金、2013年度春荒救济金、冬令救助金时，经史虎甲、史冲、马管练商议，将不符合条件的彭秀珍（马管练母亲）、史维岗（村会计）、史冲、马锋伟（马管练儿子）、史辉朋（史冲儿子）、习慧歌（史虎甲妻子）、梁会歌（又名梁会英，系史冲妻子）虚报为救助对象，采取由村干部代领的方式骗取救助金共计2500元。 4、2014年，史虎甲、史冲、马管练在村民史新国、史高社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申报为春荒生活救助对象，采取由村干部代领的方式从乾县王村镇民政所将每人300元生活救助金领出，共计600元。 5、2015年，在国家发放春荒救济款时，史虎甲、史冲、马管练商议，由马管练协调将村民马管仓（马管练哥哥）、马换文、马兴林不符合救助条件的三人申报为救助对象，并约定这三人每人从乾县王村镇民政所领取救助金500元后将400元交回村上，另外100元作为辛苦费，共骗领救济款1500元。事后村民马换文领取500元时发现此款项为国家救助款，便拒绝将钱交回村上。 （三）寻衅滋事罪 2018年9月11日，乾县王村镇包村干部杨旭升、张博接上级安排，对有村民给县长信箱反映的索村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史虎甲得知此事后认为写情况反映信的行为有损自己在村上的“威信”，遂指使史增强、史继委二人查出举报人系索村村民史武超。史增强通过电话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史武超的父亲史建娃出面解决此事。当日史建娃来到村委会，史虎甲对其进行言语威胁，让其给个说法。史建娃离开后，史虎甲、马管练、史臣生、史继委、史增强等人商议以罚款为手段对史武超进行“教育”，以树立“威信”。史臣生、马管练来到史建娃家，威胁说其儿子的诬告行为会被当作典型处理。之后史建娃向史臣生、马管练交“罚款”2000元，史虎甲认为已达到对史武超“教育”和“立威”的目的，便同意史武超写出检讨书后可以将2000元退还。后史臣生、梁亚维出面给史建娃退还1000元，并要求史建娃代史武超写一份检讨书。最终梁亚维将剩余的1000元退还给史建娃。 原审法院依据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史虎甲在担任乾县王村镇北索村（后合并为索村）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被告人马管练和史冲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以史虎甲为纠集者，马管练、史冲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2年至2018年期间，该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影响村务管理规定、违反村规等理由，采取威胁、恐吓、扣车等方式，强行索要被害人史国朋、史宏福、伊档摄的钱财，其中史虎甲涉案金额2.1万元，史冲涉案金额2.3万元，马管练涉案金额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2008年至2015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向乾县王村镇申报村民国家救助金的便利，多次采取虚假申报、冒领、代领等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中史虎甲参与骗取5400元，史冲、马管练参与骗取1.1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2018年9月，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对向县长信箱反映举报其村内情况的举报人史武超进行打击报复，以“树立威信”为由，强行向被害人父亲史建娃索要“罚款”2000元，事后将所得2000元全部退还给史建娃，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习慧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向在史虎甲家中核桃园里捡拾核桃的被害人史宏福强行索要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史冲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习慧歌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的刑事责任。在敲诈勒索事实中，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冲、习慧歌均为主犯。在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冲均为主犯。在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为主犯，被告人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为从犯，对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虎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马管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史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习慧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史增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史臣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史继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责令被告人史虎甲退赔被害人史朋国经济损失3000元，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冲共同退赔被害人伊档摄经济损失18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冲诈骗所得11400元（史虎甲对其中的5400元承担连带责任，马管练、史冲对1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虎甲提出，一、他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二、他未实施诈骗的行为；三、他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四、他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五、他不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主犯及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六、他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开庭审理。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处他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其关于对史虎甲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指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认定史虎甲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史虎甲的行为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其无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管练提出，一、本案不应认定为以史虎甲为纠集者，他和史冲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二、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亦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未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原审判决错误；三、他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不应该被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习慧歌提出，一、她是在2016年9月份在她家核桃园里抓住史宏福的，而不是起诉书认定的2016年11月份；二、公诉机关应对她家四亩核桃损失进行鉴定；三、起诉书中不应把偷窃核桃的行为称为“捡核桃”；四、本案属于被告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开庭审理；五、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她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她的行为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其无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处她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中不应把史宏福偷窃核桃的行为认定为“捡核桃”；二、上诉人习慧歌与史宏福之间是民事纠纷，通过村委会调解解决是正当的；三、上诉人习慧歌只是被动接受村委会的处理结果；四、上诉人习慧歌不具有敲诈勒索罪的主观要件；五、上诉人习慧歌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罪的犯罪行为，六、本案不应该定罪，更不应该定为涉恶案件，只是纯粹的民事纠纷，应适用民法调整。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改判上诉人习慧歌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被害人史国朋、史宏福、伊档摄陈述，证人黄某香、史某仁、史某华、秋某春、刘某武、梁某弟、梁某歌、马某林、马某文、马某仓、史某国、史某社、马某春、史某娃、史某娃、史某利、司某林、王某辉、史某生、伊某峰、赵某练、杨某超、史某产、史某虎、马某文、史某岗、徐某莲、史某超、史某娃、史某昌、杨某升、张某、梁某维、马某林、马某文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冲、习慧歌、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供述及辩解，提取笔录等证据证明，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虎甲在担任乾县王村镇北索村（后合并为索村）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上诉人马管练、史冲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以史虎甲为纠集者，马管练、史冲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2年至2018年期间，该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影响村务管理规定、违反村规等理由，采取威胁、恐吓、扣车等方式，强行索要被害人史国朋、史宏福、伊档摄的钱财，其中史虎甲涉案金额2.1万元，史冲涉案金额2.3万元，马管练涉案金额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008年至2015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向乾县王村镇申报村民国家救助金的便利，多次采取虚假申报、冒领、代领等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中史虎甲参与骗取5400元，史冲、马管练参与骗取1.1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2018年9月，原审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对向县长信箱反映举报其村内情况的举报人史武超进行打击报复，以“树立威信”为由，强行向被害人父亲史建娃索要“罚款”2000元，事后将所得2000元全部退还给史建娃，原审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习慧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向在史虎甲家中核桃园里捡拾核桃的被害人史宏福强行索要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史虎甲、马管练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史冲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原审被告人习慧歌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史增强、史臣生、史继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史虎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史虎甲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之意见，经查，上诉人史虎甲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史虎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国家扶贫、救济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史虎甲伙同他人打击举报人，强拿硬要2000元，宣扬其恶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史虎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虎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史虎甲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之意见，经查，史虎甲伙同史冲、马管练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等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以史虎甲为纠集者，马管练、史冲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故史虎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虎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史虎甲不是主犯及纠集者之意见，经查，史虎甲在恶势力犯罪团伙共同犯罪中起纠集作用，系主犯，故史虎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史虎甲提出要求二审开庭审理之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不存在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故史虎甲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管练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之意见，经查，马管练等人在史虎甲的纠集下，实施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等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以史虎甲为纠集者，马管练、史冲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故马管练所提该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管练提出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亦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之意见，经查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其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管练提出他不是主犯之意见，经查，马管练在共同犯罪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习慧歌及其辩护人提出习慧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之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习慧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威胁的手段，向在其核桃园里捡拾核桃的被害人史宏福强行索要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习慧歌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习慧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史宏福陈述，证人史某岗、徐某莲、梁某歌证言，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习慧歌、史冲供述等，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该宗事实，故上诉人习慧歌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习慧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