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刑初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女，1988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女，1970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4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瑜律师、李珂（实习律师），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被告人方衡，男，198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方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谢继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衡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本院受理了被害人唐某、陆某乙、陆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文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瑜、李珂、被告人方衡及辩护人谢继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方衡携带羊角锤、喷雾剂及折叠刀，至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堰头村6组54号被害人陆某甲家，使用喷雾剂向被害人陆某甲及其家人喷射，并手持羊角锤对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及唐某头部多次锤击，致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唐某三人头、面部多处受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物证羊角锤、喷雾剂及折叠刀（照片），书证病历资料，被害人陆某甲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衡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衡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衡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受伤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衡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衡与被害人陆某甲系同居关系，两人生有一子。后因感情纠纷双方产生矛盾，陆某甲坚决要与被告人方衡分手。被告人方衡无法接受陆某甲要与其分手的事实，多次用QQ等进行语言威胁，被害人陆某甲未予理会。未果后，被告人方衡遂产生要杀害陆某甲及其家人的想法，并为此准备了作案工具羊角锤、喷雾剂。2019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方衡携带羊角锤、喷雾剂及折叠刀，至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堰头村6组54号被害人陆某甲家，与被害人陆某甲及家人发生争吵，后使用喷雾剂向被害人陆某甲及其家人喷射，并手持羊角锤对被害人陆某甲、陆某甲的母亲陆某乙及祖母唐某头部多次锤击，致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唐某三人头、面部多处受伤。被害人陆某甲头面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唐某颧弓骨折、上颌窦后壁骨折及眼眶外侧壁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陆某乙头面部损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方衡主动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病例资料、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唐某的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面部。其中被害人陆某甲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唐某颧弓骨折、上颌窦厚壁骨折及眼眶外侧壁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陆某乙头皮瘢痕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均构成轻伤二级。（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在被告人方衡身上搜出塑料手柄折叠小刀一把、手机一部；在案发现场发现并提取羊角锤一把（表面有血迹）、硝酸益康唑喷雾剂一瓶，羊角锤表面的血迹均与陆某甲、陆某乙、唐某的血迹一致。在被告人方衡穿着的匡威牌黑色运动外套右手袖子及左侧袖子位置，发现疑似喷溅血迹，该血迹分别与陆某甲、陆某乙的血迹一致；在方衡穿着的匡威牌长袖T裇胸口位置，发现疑似零散血迹，该血迹与陆某甲的血迹一致；在现场客厅大门北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及一处血泊，杂物间有滴落状血迹及一处血泊，该血迹分别与陆某乙、陆某甲的血迹一致；客厅北侧过道中部靠南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该血迹与唐某的血迹一致。（3）提取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方衡手机内QQ号为47×××63的QQ聊天记录提取情况，QQ聊天记录显示自6月9日至16日，方衡一直纠缠陆某甲，直到16日凌晨，陆某甲将方衡QQ删除，不再接收方衡发来的消息。但方衡并未停止发送信息，一直到案发当天，其中7月26日1时1分发送“你们都得死”；7月28日20时17分发送“都去死吧”；8月3日14时11分—23时45分发送“陆某甲”“陆某乙”“陆栋”“你们都会的”“死吧”；8月4日零时20分发送“陆某甲，你看你弟弟牛的，我真想看看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8月6日15时30分发送“陆某甲，我们一起死吧”；8月7日19时31分发送“陆某甲，七夕，我们一起死吧”；8月8日1时23分发送“我要你全家死”；10月16日3时6分-22时53分发送“真想你们全死光”“我也死，就是可怜了儿子”；10月25日16时2分发送“我一定杀了你们全家”“你妈、你弟都得死”“还有你、我，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了”；10月26日16时58分发送“宁愿雨中高歌死，不去寄人篱下活”等威胁性语言。2.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方衡持羊角锤对被害人头部进行锤击的部分情况。监控显示：10月26日21时20分44秒，陆某乙抱着孩子进屋，然后进入左手第一间房间；陆某甲紧跟其后，欲关屋门时，方衡冲入，随即按压陆某甲脖子、扯住头发，后用喷雾剂喷陆某甲面部。后方衡进入左手第一间房间，在门口喷射陆某乙。此时，陆某甲上前制止，被方衡转身拳打并倒地，随即被方衡拉拽头发往里屋去。陆某乙、唐某见状立马上前追。21时21分07秒，消失在监控中。21时21分24秒，陆某乙、方衡再次出现在监控中，陆某乙在前逃，方衡紧跟追上，方衡左手抓住陆某乙，右手持锤子举过头顶，挥砸陆某乙头部三下，陆某乙被砸倒在地。陆某甲上前阻止，被拉扯进右侧屋子，33秒时，消失在监控中。此时，陆某乙翻身后爬起，走出门外，倒地处留有一滩血。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当时准备出门，就听到有人喊救命。之后其就过去看到陆某乙在她家门前喊救命，她满脸都是血,其拨打了120喊救护车。然后其走到陆某乙家里,看见陆某乙的母亲躺在客厅楼梯口，在大门右手第一间房间门有一滩血。然后其走近大门里右手第一间房间里,隔着玻璃看到右手第二间房间内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性（经辨认系方衡）手上拿了一把羊角锤,地上还侧躺着陆某乙的女儿。当时方衡就举着锤子在那边晃了几下,然后其看见他把锤子放下,用手去拨陆某乙女儿的手,好像是看陆某乙女儿有无反应。之后其待了一会就出去了。（2）证人陆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自家二楼听见隔壁其姐姐陆某乙在场地上叫,其就跑下楼发现陆某乙头上全是血,陆某乙让其看看陆某甲在哪个房间,去看看陆某甲有没有事情。其就跑到陆某乙家里,看到陆某乙的母亲唐某倒在客厅桌子旁边，她自己捂着头,头上、脸上都有血。然后其就到东面靠南面的房间,可以透过玻璃看到第二个房间的情况。其当时看到陆某甲躺靠在玻璃旁,那个男的（经辨认系方衡）面对着其,左手拿着榔头,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其就劝说方衡，他好像也说话了,但是隔着玻璃具体说什么也听不清楚。（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堰头6组56号的家里,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大叫,其就出门去看情况。走到外面之后,其看到隔壁的隔壁一家人家前面有几个人,其走过去之后看见有个女子满头是血,该女子还说让我们去看看她女儿,帮帮她女儿。其进门之后,首先看到地上都是血,其走到右手第一个房间,里面有个玻璃能看到右手第二个房间里面的情况。其看到有个光头男子（经辨认系方衡）在右手第二个房间内,拿着锤子坐在床上，另外有一个年轻女子侧着躺在地上,背对着玻璃。方衡还说什么不让他看小孩之类的话,其就在那边劝说。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将方衡控制住了。（4）证人陆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6日晚上9点左右,其就在家里面左手边第一间房间里睡觉,到了晚上10点左右,其女儿陆某乙抱着小孩子放到其房间里了,其是后来听见小孩哭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其想打开房门,房门外面的曾孙女就告诉其不要开门,外面在杀人,然后其就赶紧打开门拉着曾孙女到其房间里把房门关起来了。后来过了段时间,其又推开房门想看看情况,发现其女儿陆某乙满脸是血,她让其待在房间里保护好两个小孩,不要开门，然后其就继续待在房间里了。之后过了段时间其开门出去了，其看见其老婆唐某躺在楼梯口旁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头,地上有一滩血。其又看见东面第二间房间里其孙女陆某甲躺在房间的地上,人没反应，方衡也站在陆某甲的那个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把羊角锤。方衡之前就威胁过其孙女陆某甲,说要杀我们全家。方衡还一直在我们门口这边晃悠,出现过好多次了,我们心里都很恐慌。4.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陆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4月份左右，其和方衡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在南京、望亭轮流住，没多久其就怀孕并生了孩子。方衡答应其跟其结婚，但是他一直找理由欺骗其，当得知其还没有离婚时其震惊了。之后方衡一直欺骗其，其不再相信他，他还经常打其，曾打断过其肋骨、打出过肺出血，其就不想和他在一起。后来和方衡分手了，他还一直纠缠着其。2019年10月26日晚，其开车带着其母亲陆某乙和儿子、女儿一起到家门口，看到方衡站在车头位置，其母亲先带着两个小孩进了家门，其准备关门，但方衡把门推开，还用手上的喷雾剂喷其的脸，眼镜也被他打掉了，其又看到方衡对其母亲喷了很多下喷雾。喷完后，方衡就抓住其头发，把其拖在地上，用手打其后脑勺。其母亲和奶奶想把他推开，方衡却拿出一个锤子，对我们三个人的头部进行捶打，先是其额头被打了一下，然后方衡用锤子锤了她们两个，其就记得奶奶和妈妈当时被砸倒在地上。之后方衡拽着其头发拖到进门右手第二个房间，并将门反锁。他进门就说他也不活了、要死一起死、下辈子再见。方衡右手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子抵住其胸口正中间位置，左手拿着锤子。其看方衡准备要出门，怕他继续行凶，就在后面握住方衡拿锤子的手，不让他出门，他就一脚踹在其小腹位置，然后他又用锤子锤了其后脑勺一下，当时其倒地昏迷了，其也就不清楚后面他有没有再打其。等其醒来的时候，外面有很多人，听到门外有人报警，紧接着其听到方衡报警说自己杀人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把方衡控制住了。（2）被害人陆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0月26日晚上9点多，其和女儿陆某甲还有几个小孩一起回到家是晚上10点左右。回到家，其下车抱着孙子走到大门口，看到方衡掐着其女儿脖子，其就把小孩抱到左边第一个房间。等其放好小孩出来的时候，看到方衡用手抓住其女儿头发，被他拖在地上，另外其母亲也倒在地上。其就想挡住方衡，但是其冲过去后方衡就一把抓住其的头发，拿了个榔头朝其头上打，打了几下其记不清楚了。其就朝大门退，方衡就跟着其追上来用榔头打其的头，打了几下后，其就晕倒在地。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其就赶忙用手捂住头，然后跑到外面喊救命，期间还拿手机打了110，这时有其他人来了，后来的情况有些混乱，其记不清楚了。（3）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方衡是其孙女陆某甲的前男朋友，他们有个儿子，但是没有结婚，分手之后一直纠缠不清，方衡打过陆某甲很多次。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堰头村54号家里，陆某甲、陆某乙以及两个小孩回到家里。其看到方衡也来了，一把抓住陆某甲的头发往客厅里面去，并且另外一只手在打陆某甲。其就拿扫把赶方衡，陆某乙把两个小孩放在房间里，也出来赶方衡。方衡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把锤子，先砸了陆某甲头部一下，接着用锤子打其头顶两下、右眼右侧位置一下，其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后面发生什么了什么事其就不清楚了，之后被送进医院。5.被告人方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方衡共有三份笔录，第一份笔录为10月27日即案发次日在望亭派出所，第二份笔录为10月28日在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第三份笔录为11月9日即逮捕次日在苏州市第二看守所。上述三份笔录，供述稳定，对作案动机、案发经过、作案过程等情况，供述基本一致）：2015年左右其在网上认识了陆某甲，之后发展成了情侣关系，2018年2月份生了孩子。2019年2月份左右，我们因为一些琐事时常发生冲突，之后其回了南京一段时间。等到其再回苏州后，就感觉陆某甲的母亲陆某乙对其有看法，不让其带孩子出去。3、4月份的时候，因为其和陆某甲没有领结婚证，所以当时没有上户口，其就同意把孩子户口落到陆某甲一家。上好户口后，陆某乙坚决反对其和陆某甲继续在一起，并不让其再和陆某甲联系了，陆某甲也听她母亲的话。从今年4月份开始，其就一直在望亭，因为见不到孩子就很郁闷。后来陆某甲删掉了其微信等各种联系方式，其也就联系不上陆某甲母子，其认为这肯定是陆某乙的主意，其越想这个事情就越是生气。大概8月份前后，其一直见不到孩子，对陆某乙的恨更加厉害，所以其就产生了把陆某乙打死的想法，大家一了百了。后来其在望亭一家五金店买了羊角锤，准备哪一天去杀死陆某乙。后来其还是想等待他们家的态度有所转变，但是其没有等到希望。其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10月26日下午4点多，其就携带羊角锤、水果刀和一个酒精喷雾剂，从望亭镇福园宾馆出门,其先在禹州商业广场转了会，一直到晚上6点多，其下定决心去陆某甲家做个了结，如果他们家肯谈孩子的事情就谈，如果不肯的话，其就把陆某乙杀死。其到之后发现陆某甲不在家，等到7点多陆某甲回来了，当时其听到有很多小孩子在玩闹的声音,其就没进去,继续在外面等。到了晚上9点多,其看到陆某甲带着一群小孩开车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又开车回到家门口。这时其就走到陆某甲驾驶门边上的位置，陆某甲、陆某乙还有其儿子都在车上。她们一起下车后,其就跟陆某甲说谈儿子的事情,陆某甲没说话,陆某乙抱着其儿子先进了屋子大门,还跟其说了不知道什么一句话,在她要关门的时候，其就上前开门进到屋子里，陆某甲也跟着进了屋子。其本想跟陆某乙好好交谈，陆某乙把孩子抱进左手边第一间陆某甲爷爷的房间，其也跟着进去再次追问能不能谈,陆某乙讲了几句其听不懂的苏州话,表情意思就是不想谈。其当时心里就想着既然都这个态度,那就不谈了,其就想着一起死好了。于是其就从口袋拿出酒精喷雾,朝陆某乙、陆某甲脸上喷了一两下，然后用手打了陆某甲头部位置,拉住陆某甲的头发拖着进右手边第三个房间,但是门打不开，陆某乙和陆某甲的奶奶就上前打其。这时候其就不管了,直接用右手从后腰位置拿出羊角锤,先挥打了两下,没打到人,陆某乙的奶奶用扫把打到其脸上。其瞄着陆某乙的头部，用羊角锤往陆某乙的头部挥打了一两下，接着其又用羊角锤朝陆某甲奶奶头部砸了两下左右。陆某乙往外跑,其就追,陆某甲上来拉其,其回头就朝着陆某甲的头部砸了一下。之后其看到陆某乙趴在地上，在喊报警。其直接拉着陆某甲进了右手边第二个房间,并把门关上并且反锁了。陆某甲让其不要这样，还说孩子都是她妈妈和她奶奶照顾的，其就说照顾的再好不让其看又有什么用。当时其很生气,就用脚踹了陆某甲小腹附近位置,她被踹倒后,其又挥羊角锤砸了陆某甲头部位置一下。之后一个赤膊男子站在进门右手第一间房间外,透过玻璃跟其说“别犯傻”“不值得”的话,其就把羊角锤放在玻璃窗台上,从裤子右边口袋把水果刀拿出来,亮给那个赤膊男子,并跟他说她们不让其看儿子,如果她们死,其也跟着去死。其以为陆某乙被其打死了，其就拿出手机拨打了0512110报警,电话接通后,其说:“我杀人了,你们赶紧来吧”。警察来了以后，把其带走了。本来其和陆某甲的事情都可以解决的,都是陆某乙在中间阻止,而且陆某乙也不让其看孩子,所以其最恨陆某乙,砸了她以后,她跑,其想多锤陆某乙几下,锤到其没力气为止,确实有锤死陆某乙拉倒的想法。之所以也锤了陆某甲，是因为其觉得跟她一起花了那么多钱，到最后她还是听她妈妈的话，不让其见孩子，其很生气；锤唐某，是因为其在锤陆某乙的时候，唐某打其了，其生气之下就打了唐某。当时在杀害她们时，其先向陆某乙、陆某甲脸上喷酒精，是因为其想用羊角锤敲她们,好让她们眼睛睁不开。其是用羊角锤的正面砸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因被告人方衡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认定如下：1.陆某甲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15055.47元（根据病例及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误工费人民币4914元（误工时间认定38天，以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护理费3000元（护理30日，以每日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院8日，以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1500元（营养期限30日，以每日50元计算），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合计人民币25369.47元。2.陆某乙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24287.81元（根据病例及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误工费人民币6724元（误工时间认定52天，以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护理费3000元（护理30日，以每日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住院22日，以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1500元（营养期限30日，以每日50元计算），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合计人民币37111.81元。3.唐某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11913.6元（根据病例及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护理费3000元（护理30日，以每日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院8日，以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1500元（营养期限30日，以每日50元计算），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合计人民币17313.6元。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方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方衡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方衡在实施故意杀人之前对被害人及其家人均以杀死相威胁；被告人方衡为犯罪准备了羊角锤、水果刀等足以致人死亡的作案工具；从被害人受伤过程及伤情看，被告人用羊角锤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面部。另外被告人方衡在归案后前几份笔录中多次供述了其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以上足以证明被告人方衡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衡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方衡虽自动投案，归案后也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又翻供，未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方衡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赔偿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唐某直接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7年10月25日止）二、被告人方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人民币25369.47元、赔偿陆某乙人民币37111.81元，赔偿唐某人民币17313.6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作案工具羊角锤、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袁美华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昌立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