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初314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注册登记号211-87-50168。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经营场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5MA2XTRU544。 经营者：黄爱金，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以下简称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被告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的经营者黄爱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原告《变形警车珀利（ＲｏｂｏｃａｒＰｏｌｉ）》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损失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ＲｏｂｏｃａｒＰｏｌｉ）》系列动画片自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中国等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欢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Ｐｏｌｉ）”、“罗伊（Ｒｏｙ）”、“巴基（Ｂｕｃｋｙ）”、“海利（Ｐｏｌｉ）”、“马克（Ｍａｒｋ）”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开设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路××号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的店铺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珀利（Ｐｏｌｉ）”等美术作品形象产品，被告的行为侵害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辩称，我方去进货也不懂是否是正规的，今天我方也提供进货单证明是合规合法的。 罗伊视效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原告权利基础证据，1、（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9号公证书，欲证明原告依法拥有罗伊著作权；2、（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公证书，欲证明原告依法拥有安巴著作权；3、（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7号公证书，欲证明原告依法拥有海利著作权；4、（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公证书，欲证明原告依法拥有珀利著作权。 第二组原告美术作品知名度证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欲证明原告著作权的知名度及影响力。 第三组被告侵权证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79664号公证书，欲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原告因取证购买产品支出25元。 第四组合理支出证据，公证费发票欲证明原告因公证支出750元。 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被告有合法来源，提供外观设计的权项来源，被告不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罗伊视效提供的上述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庭前会议阶段，本院对罗伊视效公司当庭提交的由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经确认封条完整后进行了现场拆封。经审查，封存物拆封后内有一个沙滩车玩具。罗伊视效公司陈述被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罗伊美术作品形象是汽车拟人化形象，在整个构造、颜色分布、五官表情构成实质相似。 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向本院提交了打印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欲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合法。 罗伊视效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经扫描该证书上方的二维码，可以确认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中国专利公布公告。该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8月21日，授权公告日2019年3月29日，授权公告号ＣＮ305087732Ｓ。发明人、专利权人均为陈镇坚。地址515800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街道××路××号。至于能否证明被告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权利来源，并非侵权产品”，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于下文作分析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以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有多项动漫美术作品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注册。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Roy（罗伊）”动漫形象。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Amber（安巴）”动漫形象。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Helly（海利）”动漫形象。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Poli（珀利）”动漫形象。 根据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9664号公证书，罗伊视效公司因证据保全需要，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2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陈某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人员林政年来到位于莆田市秀屿区××路××号显示为“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的店铺。林政年进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玩具一袋。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林政年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支付25元）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察看、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林政年保管。罗伊视效公司花去公证费750元。 授权公告号为ＣＮ355087732Ｓ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用途为儿童玩具，产品设计要点在于产品形状，该外观设计专利未涉及外观颜色。被诉侵权产品与上述外观设计专利除去颜色，外观与该外观设计专利的产品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上悬挂的商品标签有：“生产商汕头市澄海区鑫行玩具厂，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街道××路××段”字样。 经确认封条完好后，本院对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当庭提交的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封存实物为玩具。经比对，该玩具与罗伊视效公司所保护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罗伊）美术作品相比，在图形、构造、五官比例、颜色构色等方面基本一致。细节上车盖为蒙古包形状、车盖正前方有五宾形形状、车盖顶有圆形顶灯钮。从整个构造及局部细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黄爱金；经营场所；经营场所：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新街****包括：母婴用品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保健食品零售；日用品、服装、鞋帽、化妆品、一类医疗器械零售。注册日期：2008年11月18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及若构成侵权，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原告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本案所涉纠纷，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提交了案涉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罗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一、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享有的“罗伊”美术作品的问题。从前述比对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外观与案外人陈镇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实质相似，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以此抗辩其未侵犯原告享有的版权。案外人的外观设计专利与案涉的原告“罗伊”美术作品版权美术作品相比，在头部形状、五官形状及面部神态等主要形象特征上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在外观配色上亦与原告“罗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此种外观设计专利权与美术作品版权冲突的情形下，应如何保护知识产权。美术作品保护与外观设计专利保护两者在权利取得、保护范围等方面都存在区别：前者自动取得，后者须经国家审核授权才能取得；后者保护范围限于相同或类似产品上相同或近似外观设计，前者无此限制。原则上对权利的保护没有先后之分，但知识产权较特殊，针对同一客体之上，可能存在不同的知识产权，当这些权利发生冲突时，应保护在先成立的合法权利。本案中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时间（2018年8月21日）及授权时间（2019年3月29日）均在“罗伊”美术作品的创作（2010年1月8日）、发表（2010年5月11日）及在中国的版权登记时间（2015年11月27日）之后。本案中涉及外观设计专利申请人在其外观设计中使用了他人的作品，且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该外观设计被授予专利权后，必然发生外观设计专利权人侵犯著作权人合法的在先著作权问题。根据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在后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不能对抗在先的著作权。故被告以在后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来抗辩原告在先取得的著作权无理，不予采纳其抗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罗伊”美术作品整体特征基本相同的动漫图案，在未经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许可的情形下，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犯，而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犯。 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就其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被告的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原告罗伊视效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经营者：黄爱金）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罗伊）美术作品的商品； 二、被告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经营者：黄爱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5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 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经营者：黄爱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经营者：黄爱金）负担92元，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458元。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幸福宝贝母婴用品馆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艳艳 审 判 员  邱园园 人民陪审员  林紫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正沁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3.《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