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昌佃，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号，现住址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昌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闽07刑初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苏昌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苏昌佃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昌佃的母亲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6月18日因病住院两日后返回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家中卧床养病，生活不能自理，由被告人苏昌佃及同胞兄弟苏某、苏某1一同照顾。期间苏昌佃不忍陈某1被病痛折磨，同时自己也日益无法承受照顾陈某1的繁琐事项，遂起意杀害被害人陈某1。 2019年7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苏昌佃走到陈某1床前，先后用双手、红布条紧勒陈某1脖子，接着又用床单、枕头先后捂压住陈某1的口鼻，之后苏昌佃再次用红布条在陈某1的脖子打结后紧勒陈某1，欲让陈某1窒息而亡。紧接着苏昌佃先后持水果刀、剪刀割陈某1脖子，因未能割开陈某1脖子，苏昌佃又到一楼卫生间旁拿一把柴刀继续砍切陈某1的脖子，直至发现陈某1双手冰凉后才停止。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捂压口鼻、压迫颈项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苏昌佃当日作案后企图自杀未遂，后自行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苏昌佃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苏昌佃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在永安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酒精所致的××性障碍。被告人苏昌佃在照顾被害人陈某1期间曾返回延平城区，后于2019年7月2日回到塔前镇菖上村家中后至案发前未饮酒。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苏昌佃患有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苏昌佃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包某、苏某1、苏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法医尸体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破案经过等，被告人苏昌佃亦供述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昌佃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考虑其有自首，当庭认罪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昌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红绳一条及水果刀、剪刀、柴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苏昌佃的上诉理由：其作案时系间歇性××发作，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除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昌佃的母亲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6月18日因病住院两日后返回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家中卧床养病，生活不能自理，由苏昌佃及同胞兄弟苏某、苏某1一同照顾。期间苏昌佃不忍陈某1被病痛折磨，同时自己也日益无法承受照顾陈某1的繁琐事项，遂起意杀害被害人陈某1。 2019年7月7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苏昌佃走到陈某1床前，先后用双手、红布条紧勒陈某1脖子，接着又用床单、枕头先后捂压住陈某1的口鼻，之后苏昌佃再次用红布条在陈某1的脖子打结后紧勒陈某1，欲让陈某1窒息而亡。紧接着苏昌佃先后持水果刀、剪刀割陈某1脖子，因未能割开陈某1脖子，苏昌佃又到一楼卫生间旁拿一把柴刀继续砍切陈某1的脖子，直至发现陈某1双手冰凉后才停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捂压口鼻、压迫颈项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苏昌佃当日作案后企图自杀未遂，后自行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苏昌佃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上诉人苏昌佃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在永安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酒精所致的××性障碍。苏昌佃在照顾被害人陈某1期间曾返回延平城区，后于2019年7月2日回到塔前镇菖上村家中后至案发前未饮酒。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昌佃患有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对上诉人苏昌佃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陈某1于2019年6月中旬因中风只能躺在床上，由兄弟姐妹轮流照顾。同年7月6日晚，其大哥苏某和二哥苏昌佃在房间陪着母亲，至次日凌晨一点多，其母房间里面只留苏昌佃照顾母亲。凌晨三点多时，苏某跑来对其说：“妈不行了，被阿佃杀掉了。”其听后赶紧去其母房间查看，发现母亲已经过世了，其母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流了很多血。此时苏昌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其在房子周围未找到苏昌佃，便拨打报警电话。到早上六点半左右其与民警在祖宅二楼发现苏昌佃，苏昌佃躺在祖宅二楼的阁楼里，他的脖子和手腕都是血，身旁还放着家里平时用的柴刀，柴刀是铁制的，全长五六十厘米，刀刃长四十厘米左右，手柄是木制的约二十厘米左右，平常都放在其母房间对面的厕所里。其还证实苏昌佃2017年曾因精神方面的问题在永安市的××医院住院治疗2个月，出院后精神状态都挺好的，就是偶尔会想打人，尤其是喝完酒之后，这个情况就更严重了。苏昌佃与其母平时无矛盾，自从其母生病，苏昌佃来家里照顾母亲后就没有再喝酒了。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7日零时许，其见母亲陈某1已经睡着，就回房睡觉。到了凌晨3时11分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称有人报警其家杀人了，其起床查看，发现其母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个很深的刀口。房间中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其母盖的床单被挪到床头的位置，还有床尾边的桌子上多了一把带血的剪刀。苏某1及其两个侄儿都在房间睡觉，苏昌佃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因苏昌佃之前有神经病，其虽未亲眼见到苏昌佃杀人过程，但看到现场马上联想到可能是苏昌佃干的。其还证实2017年1月左右苏昌佃因酒精引起的××在永安市六院治疗，出院又开始继续喝酒，苏昌佃平时不喝酒的时候人都很正常，只要一喝酒，就会乱骂人。苏昌佃除喝酒外无不良嗜好和奇怪的行为举止，除了之前发病那一次把自己手指咬的很严重之外，没有听过他有暴力倾向。 3.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因其婆婆陈某1于2019年6月18日中风后在南平市立医院治疗2日后返回塔前镇菖上村家中，由其丈夫苏昌佃及兄弟姐妹轮流照顾，苏昌佃于6月28日返回延平后于7月2日又前往塔前镇。同年7月7日凌晨2时30分许，其接到苏昌佃的电话称自己杀人了并且已经报警自首。后其回拨电话，苏昌佃一直在电话中说有人要害他，其安慰苏昌佃，没多久他就把电话挂了。大约到3点多时，苏某1在家人的微信群里发语音说“老妈走掉了”，其就打电话给大哥苏某确认，大哥说老妈被苏昌佃杀死了。苏昌佃与他母亲没有什么矛盾，但是苏昌佃喜欢喝酒，脾气暴躁，酒醉后就会经常骂人，有暴力倾向，甚至会打其。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发现苏昌佃喝酒后经常会认不出人并且还会出现自残的情况，例如他会咬自己手指并且都快咬断了。于是家人将苏昌佃送去永安××医院治疗，医生说苏昌佃是因为酒精中毒造成的精神疾病，治疗两个月后病情稳定了。苏昌佃在停药后仍然还经常酗酒，但他酒醉的时候不会出现不认识家人或者自残的行为，但还是会乱骂人说胡话。他没有喝酒的时候是正常的，他发病的时候也都是因为他醉酒。其到塔前老家照顾陈某1的那两天没有发现苏昌佃有喝酒。 4.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苏昌佃因母亲生病回老家照顾母亲，苏昌佃平常都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听他家人说他之前有去××院看过，看起来也确实像××患者。而且他很爱喝酒，会把白酒当水喝，每次喝完酒之后还有暴力倾向，其听苏昌佃妻子说过苏昌佃喝酒后会打人。 5.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苏昌佃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爱和别人说话，但他又很爱喝酒，大概在十几年前村里一位老人过世的时候，他因为喝酒摔破头，之后他的精神就有些不清楚了。前年的时候他的家人有带他到××院去看病。听他家里人说，他有时候发病起来会咬自己的手。这几年他在村里看上去很正常，无异常行为。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苏昌佃成年之后就会喝酒了，后来听说外出打工回家后开始喝的很凶。苏昌佃喝酒之后会突然出现暴脾气，比如对人无缘无故凶起来，偶尔会打人，他老婆就有被他打过，偶尔还会砸东西，曾被家人送去××院治疗过。 7.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苏昌佃因母亲生病在塔前镇菖上村照顾半个月，其听说苏昌佃前两年得了××，还去外地治疗。不过最近他看起来都很正常。他和家人还有邻居的关系还算正常，没有听到他有和家人吵架，也没有和邻居发生过矛盾。听他家人说他很爱喝酒，没有发现他近期有异常行为，感觉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苏昌佃饮食正常，睡眠情况不太好，他基本不和他人讲话，不会胡言乱语，其感觉他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他经常会一个人坐在一边，眼睛睁大，手指好像在算些什么，没觉得他有暴力倾向。 9.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昌佃一同羁押期间苏昌佃挺正常的，没有自言自语或胡言乱语，没有暴力倾向，他脾气感觉还挺温和，这段时间也没有和他人吵过架。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昌佃一同羁押期间苏昌佃吃饭睡觉都正常，没有异常言行，没有暴力倾向，不太喜欢说话。没有和人吵架，也没有发过脾气。 11.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7日四点多，接120指挥中心的电话称在南平市延平区××镇××村有一名老人被刺伤，大约5、6点钟由民警带至案发现场，其看到老人躺在一个房间的床铺上，已经没有呼吸、体温和心跳了，瞳孔放大，气管的环状软骨完全离断，当场确认被害人已死亡。过了半小时左右，接到120指挥中心的电话称犯罪嫌疑人已经找到，但他受伤了需要救治。后在位于村子里一间土屋的阁楼内看到一名男子躺在阁楼的地板上，之前乡镇医生有对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横行伤口，长度在5-10ｃｍ，左手的手腕上有2-3处伤口，也比较浅，还有左手手肘也有2-3处伤口也不深，生命体征比较平稳。对他的伤口重新做完包扎后，将他带回医院接受治疗。 1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中心现场位于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号××楼××室，卧室内靠南墙、北墙并排摆放两张床，靠南的床面北侧平躺一女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呈仰卧状，双手双脚平放，着长袖长裤及丝袜，尸体颈部见明显的锐器创口，颈部及周边可见明显的血迹。分别在卧室西墙、两床之间的西侧及东侧地面提取3处滴落状血迹，在北床西侧床面黄底花枕边缘、距离东墙30ｃｍ及80厘米处草席面、黄花底枕分别提取4处浸染和擦拭状血迹，在尸体头部一蓝色方枕面、原尸体头部下方提取浸染血迹和血泊2处。卧室北侧的卫生间西墙墙面上钉一场木条，木条与墙壁之间缝隙处插3把柴刀及1把手锯。在中心现场西侧约200米的一处房屋为该村祠堂，木质，共二层，一层为厅，二层为阁楼，在二层阁楼进门靠北墙的长木凳下提取1处血迹，在阁楼东南侧地面提取柴刀1把，柴刀木柄、尾部带勾，总长55ｃｍ，刃长26ｃｍ，刀宽6ｃｍ。 1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7日9时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在南平市第一医院急诊科抢救室对上诉人苏昌佃进行血样提取；同日对苏昌佃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了苏昌佃案发当日所着衣物以及“honor”牌黑色保护外壳手机一部，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并封存，用于DNA检验及同一性认定；扣押红绳一条、红色枕头、蓝色方枕、黄底花枕头各一个及水果尖刀、剪刀、砍柴刀各一把。 14.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颜面部紫绀、眼睑结膜、口腔粘膜均有点、片状出血，以上符合机械性窒息征象；死者口、鼻见表皮剥脱，颈前部两处表皮剥脱，颈部闭合式条状沟痕有明显生活反应，分析死者生前被他人捂压口鼻、压迫颈项部出现机械性窒息。②死者颈前部大创口，创缘光滑，创腔内组织、器官断面平整，深至颈椎前多处横行骨折，符合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金属锐器多次砍切可以形成。颈部创口创面出血不明显，结合现场勘查，尸体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部创口周围未见明显喷溅血迹，气管断端下方气管内未见血性液体，颈部大创口下方表皮划伤无明显生活反应，分析颈部创口系在死者濒临死亡状态下形成。综上，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捂压口鼻、压迫颈项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15.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卧室北床黄底花枕头侧边缘血迹Ｃ4、卧室北床草席面血迹Ｃ5、卧室北床草席面血迹Ｃ6、卧室北床红色枕头角面血迹Ｃ8、祠堂阁楼地面柴刀刀刃中段和下段擦拭物、苏昌佃上衣血迹（1、2、3、4）、苏昌佃牛仔裤血迹、苏昌佃皮带头表面血迹、苏昌佃左脚凉鞋面血迹、苏昌佃足背血迹检出的人ＤＮＡ，与苏昌佃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4×1021。②送检的尸体头部蓝色方枕血迹Ｃ7、尸体下方血迹Ｃ9、红布绳表面粘取物、卧室桌面北侧边缘剪刀刀刃擦拭物、卧室桌面北侧边缘水果刀刀刃擦拭物、祠堂阁楼地面柴刀刀刃上段擦拭物、死者陈某1颈部表皮印痕棉签擦拭物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4×1019。③送检的祠堂阁楼地面柴刀刀柄擦拭物检出包含苏昌佃、陈某1的ＤＮＡ分型。 16.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上诉人苏昌佃意识清晰，注意力能集中，思维连贯，逻辑正常，情感反应尚协调，与其内心体验相符，未检及案发时有确切的幻觉、妄想内容，未见怪异动作及行为。智能正常，自知力存在。②上诉人苏昌佃无脑器质性疾病史，上诉人以长期饮酒后出现的情绪及行为的改变为主，有过片段性地幻觉，精神症状的出现、病程演变符合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的特点，故可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③上诉人案发前无饮酒，因现实因素作案，作案时意识清晰，无××性症状影响或支配其作案，作案后躲避并企图自杀，未遂后选择报警，反映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上诉人苏昌佃患有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永安市第六医院住院号170069就诊治疗记录及相关病例材料，证实上诉人苏昌佃曾于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在永安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酒精所致的××性障碍。 18.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病案号00784737就诊治疗记录及相关病例材料，证实被害人于2019年6月18日因右侧丘脑急性脑出血住院治疗，同年6月20日被害人神志转为嗜睡状态，患者及家属经商议后，要求出院，医院告知出院存在的风险，但患者及家属仍强烈要求出院。 19.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7日凌晨2时45分，上诉人苏昌佃使用手机号码为138××××4539向110报案称：其杀人了要自首，具体位置在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号。塔前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转警后前往现场，发现死者为陈某1系报警人苏昌佃母亲。上午8时许，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民警经搜寻于塔前镇菖上村廖坪65号二楼一房间内发现苏昌佃，民警发现其脖子及左手手腕处有多处割痕，后由120急救车将苏昌佃带至南平市第一医院治疗。 20.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苏昌佃无违法犯罪记录。 2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苏昌佃的身份信息情况。 2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其他子女共八人案发后对上诉人苏昌佃的行为表示谅解。 23.上诉人苏昌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6月中旬其母亲陈某1因病出院后返回南平市延平区××镇××村老家，由其与兄弟苏某、苏某1照顾。同年7月6日晚，陈某1躺在床上不睡觉，一直说这里痛那里痛，还胡乱念叨，其见母亲如此痛苦，想到这段时间照顾她活的这么累，觉得她死掉比活着更好，就一时糊涂把她杀掉了。其先用双手掐陈某1的脖子，她说：“儿子，你怎么敢这样？”其回答说：“你死了比活着好。”其见母亲陈某1还在喘气，便从床尾的墙上拿了红色布条勒她脖子，然后先后用双手、被单、枕头捂住她的口鼻，可是她还是会呼吸，其就用力抓住红布条在她脖子上打了个死结。后其见陈某1还是没有死掉，又用水果刀割她的喉咙，因水果刀不够锋利，无法割开她的脖子，于是其又去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用剪刀剪陈某1的气管，可是在其用力时剪刀的刀口错开了，其发现剪不开，后到一楼卫生间厕所边上拿了一把柴刀，用柴刀割她的气管，割完后又用柴刀朝她喉咙的位置砍了几刀，直至最后确认其母陈某1死掉后才没有再砍。其在杀了陈某1后觉得有点后悔，走到母亲身边，帮她整理衣服，用剪刀将勒在她脖子上的红绳剪断。整理完后其想到自杀，其用水果刀和剪刀去割自己的手，后拿起柴刀躺在母亲旁边的床上，用柴刀割自己的脖子、左手手腕，但是还是死不掉。此时其心生恐惧，便拨打110报警自首，之后又打电话给其妻告知自己的行为，挂断电话后，其怕自己杀害母亲这件事被其兄弟得知会被他们打死，便拿起柴刀往村里的祠堂走，到祠堂2楼的小房间等公安民警。另供称其曾因精神疾病于2017年在三明永安六院治疗，从7月2日开始就没有喝酒了。经指认、辨认，其指认、辨认出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该供述与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加以固定。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苏昌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作案时××发作，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苏昌佃虽患有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但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后躲避并企图自杀，未遂后选择报警，反映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苏昌佃所患有的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并不是法定、酌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昌佃因不忍其母陈某1被病痛折磨，同时为摆脱照顾陈某1所累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惩处。考虑上诉人苏昌佃有自首、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当庭认罪、悔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阿平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郑巧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伟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