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方伟，男，汉族，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淮北市吉安房产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淮北市杜集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向锋，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远，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方伟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468号刑事判决。石方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20）皖06刑终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皖06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石方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8日14时许，淮北市吉安房产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石方伟联系被害人熊某，称要到淮北市相山区看熊某要出售的房屋。石方伟到熊某住处后，以其所住房屋和熊某所住房屋户型一样但面积偏小为由，让熊某到该小区11栋1506室查看。熊某跟随石方伟进入1506室，走到该室的主卧室床尾附近时，石方伟将熊某抱摔在床上欲实施强奸。熊某在反抗中拿手机击打石方伟头部并划伤其右臂，而后离开凯莱文苑11栋1506室。 另，石方伟于2019年8月18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南黎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石方伟出生于1990年1月15日；经查询，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人员于2019年8月19日15时55分至16时55分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319号凯莱文苑小区11栋1506室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对现场勘查未见异常，对现场周围勘查及搜索，未发现犯罪遗留痕迹及物品。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2张。 3.辨认笔录，证明：熊某辨认出石方伟；石方伟辨认出熊某。 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石方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5.伤情照片，证明：石方伟右手臂处有被抓伤痕迹；熊某腿部有淤青痕迹。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聊天截屏、语音聊天录音，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9年8月20日从熊某处接受短信聊天截屏2张、语音聊天录音1段。 短信聊天截屏显示：号码156××××1991，短信内容“我错了喝酒冲动了！请你原谅我不要说出去我刚做就后悔了要不然你也不能出去我也有老婆孩子请给我一次机会”； 号码151××××4320，短信内容“喝多了以后不会叫你见到我行不”、“你要这样我要死了。” 聊天录音为两名男子的通话录音。 7.手机截屏照片，证明：石方伟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熊某手机中2019年8月18日的通话记录以及熊某与李超超关于看房的微信聊天记录。 8.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南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8日15时23分10秒，该单位接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嫌疑人石方伟不在现场，随后石方伟妻子跟随民警回到派出所，期间石方伟妻子联系石方伟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石方伟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9.被害人熊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其住在淮北市相山区，最近其家的房子要卖。前几天有一对夫妻到其家看房子，女的叫陈芳，是诺邦房产公司的，男的说自己是吉安房产的员工，他们问了其一些卖房子的具体事宜。后来其得知这对夫妻住在1506室，当时他们还问了其什么时间方便看房，以及其和老公在家的时间之类的。2019年8月18日上午，陈芳跟其联系说有客户要来看房，14时10分，陈芳的老公（石方伟）打电话说有人看房子，问其是否在家，其说在，到14时30分左右，石方伟一个人过来，说客户一会才到，他在其家里来回看，说房子的问题，还问其老公做什么工作，晚上不回家吗之类的，其说老公晚上才回家。其问他客户怎么还没到，他接打了电话，又看了其家的次卧和厨房，说他家的房子和其家的是一样的，为什么其家房子会那么大，还说想带其到12栋1401室看一下，其拒绝。他又跟其聊了一些别的，期间说到他家的房子，又让其到他家去看一下，其没多想跟着他到了楼上的1506室，其进去时故意没把他家的防盗门关上。后他领其去了厨房、次卧和书房看了，又让其看主卧，其看完后准备离开，走到主卧床尾距离卧室门有一米多时，他用两只手从后面扶住其的腰，把其仰面推倒在床上，他趴在其身上，其吓坏了，第一反应拿手机给老公打电话求助，他想夺其手机，因手机挂件上的指环套在其手指上他没夺走，其用左手拿着手机砸他的头，右手使劲把他推开，跑了出去。其给老公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其老公和他朋友朱某到家，其跟他说了，他带其去1506找石方伟理论，但对方没开门。后其收到石方伟通过两个手机号发的信息说他喝酒冲动了，现在已经后悔，希望其可以原谅他以及以后不会让其见到他，还说要这样他就要死了之类的。其看石方伟不开门，就打他老婆电话，让她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朱某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石方伟老婆从外面回来，其几人进到房间时石方伟不在家，后经过他老婆打电话联系，石方伟到南黎派出所投案。石方伟把其推到床上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其感觉他想强奸其，其当时穿连体的裙子。 10.证人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石方伟是淮北市吉安房产的店员。其于2019年8月18日11时50分给石方伟转了300元，当时他打电话说有事等着用钱，没说什么事，也没说多少钱，催其借他点钱，其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00元。石方伟平时在店里也会向其他同事借钱。其上班才20天，石方伟一共向其借了三次钱，共计600元。 11.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因为之前石方伟借过其2500元，其通过微信找他要钱，他开始没理其，后来下午15时19分其催他时，他回了一条语音，意思是让其再等等，其就没再催他。 12.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熊某是夫妻关系。2019年8月18日下午2点7分，有一个156××××1991的号码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是吉安房产的，问其是不是有房子要出售，问看房是否方便，其说在外面不太方便，其老婆在家，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熊某，还把熊某的电话给了他。下午3点7分，熊某给其打电话，电话里一直哭，让其赶紧回家，其反复问她怎么回事，熊某知道其在公司怕说出来不好听，说家里进贼了，让其赶紧回去。3点20左右，其和朱某一起回到家。熊某抱着其一直哭，其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被楼上1506的男的给欺负了，那个男的让熊某进主卧室看阳台上的花，熊某进去后准备出来，被他从后面推倒在床上，他趴在熊某身上，想亲她但被她躲开了，之后她就用手机砸了那个男的就跑回了家。其听完就和朱某一起去砸1506的门，但没人开门，其让朱某报警。那个男的连给熊某发了两条信息，说要是这样他就要死了之类的，后来又发了一条说自己喝多了，对不起之类的。其给他打电话，但他没有接，其用熊某的手机给他老婆打电话，说其已经报警了。没过几分钟那个男的打电话，其把他骂了一顿就挂了，朱某说让其给他录音，那个男的第二次打电话时其给他录了音，当时朱某在电话里质问那个男的想做什么。 13.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下午3点到3点10分之间，孙某接到他老婆电话，其在旁边听到孙某老婆精神状态很异常，哭着大喊让孙某赶紧回家，好像说家里进贼了。其担心别有啥事开车送孙某回家，到家后发现他老婆把门反锁了，孙某喊他老婆的名字才把门叫开。开门后，孙某的老婆一直抱着孙某哭，说不出来话，情绪很失常，看着是那种精神快崩溃了的感觉，孙某问了好几遍怎么回事，他老婆都说不出话。后来孙某安慰了好大一会，她才在孙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其不方便就没听。其看到孙某情绪非常激动，问他怎么回事，孙某说他老婆被中介骗到楼上家中推倒在卧室的床上，那个中介趴在他老婆身上，其感觉孙某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怕他做什么冲动的事。孙某冲到15楼那个中介家门口，跺门但没人开，其打110报警。孙某给那个男的老婆打电话，把对方骂了一顿。没多久，那个中介给孙某打电话，孙某把那个中介骂了一顿就挂了，其劝他给那个男的录音，提供给警察，后那个中介第二次打电话孙某给他录了音，当时孙某的情绪让他不能冷静的问，其在旁边问他把孙某的老婆推倒在床上趴在她身上想做什么，他说喝酒喝多了，其就没继续追问。当时孙某老婆穿着连体睡衣显得很狼狈。 14.被告人石方伟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8月18日、8月19日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下午一点多，其电话联系要卖房子的凯莱文苑11栋1401的户主，想到他家拍个视频。他说自己没空，然后给了一个号码，其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她说自己在家，可以去看。其到后和那个女的讨论房子的户型之类的，告诉她其住在1506室，她家装修的显得比其家大，让她到其家去看看，她同意。其二人到其家在房间里转，其朋友徐叔发微信找其要账，说再不还钱就跟其父母讲，其担心他把其欠钱的事情跟其父母说，想赶紧弄钱还他。其看1401室的这个女的挺有钱，想抢她手机让她给其转点钱。后这个女的准备从卧室走出去时，其在后面用手推了她的后背，同时用另一个手去拽她手里的手机但没有拽到，只摸到了她手机上的环。其推她时她的身体向前颠了一下，但是没有倒，她喊了一声，转身用手挖了其右胳膊，其感到疼后瞬间清醒了，意识到自己犯错了，站在原地没动，那个女的跑出去了。其给她发信息说自己喝多了，让她原谅其，不要告诉其他人。 2019年8月22日、8月23日、8月30日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下午2点多，其到1401室看房子，期间女主人跟其说了很多她和老公感情不顺、现在没有孩子、她公公婆婆比较懒、对她不好之类的。其跟女主人说其两家户型是一样的，但她们家厨房外面的空间显着比其家大，想让她跟其一起到其家（1506室）看看，她同意。到其家之后，其带着她看了厨房，然后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其二人在主卧阳台上聊了一会。当时她穿了一身连体睡衣站在阳光下，加上其当天中午喝了酒，想到她之前跟其说了不少感情不顺的话，想和她发生性关系。这时她跟其聊完开始往外走，其双手抱着她的腰使劲往左边床尾一甩，把她甩到床上，她尖叫了一声。当时她是趴在床上的，她挣扎着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不停的挣扎着要坐起来。其把她甩到床上以后，左腿站在床尾地上，右腿跪在床上，左手撑着床，右手搂着她的腰，她翻过身以后用手挖其右胳膊，用手机用力打了几下其的后脑勺，其看她反抗太激烈就不敢再继续控制她了，她从床上跳下后从卧室跑了出去。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快，估计有十来秒钟。后她老公给其通了几次电话，说其敢动他老婆，见面要弄死其之类的，其听他这么说就更害怕了。后其老婆打电话说派出所在找其，让其去派出所投案，其在去派出所的过程中还给其姐打了个电话，说其在家里抢别人手机了，并且录了音，就是想让公安机关的人相信其。其一共去过她家里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8月17日晚上到她家找其老婆，第二次是8月18日中午。其在卧室从后面抱住她时，其认为她对其有些意思，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其以为她也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是个男的应该要主动，但没想到她反抗那么激烈。其没抢过她的手机，当时她用手机打其时其用手挡了几下，但不是想抢她手机的。其害怕她老公揍其，也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丢人，才跟公安机关说自己收到了要账的短信，想抢劫还账的，其之前说因为徐某催其还钱才临时有了抢劫的想法是说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方伟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石方伟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石方伟案发后虽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在首次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之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方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石方伟上诉提出：其只是占被害人便宜，没有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办案机关存在诱供；其系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石方伟主观上无强奸的故意，只是想强制猥亵被害人，客观上没有实施严重暴力行为，应认定为强制猥亵罪；石方伟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方伟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案伤情照片、短信聊天截屏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石方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石方伟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石方伟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强奸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石方伟关于办案机关存在诱供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采纳。石方伟在犯罪过程中，遇到被害人强某反抗而停止犯罪行为，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石方伟及辩护人关于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石方伟案发后虽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在首次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之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石方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石方伟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所具有的犯罪未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石方伟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雷雨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