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付勇，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然，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臣，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凯，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御森林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王集镇徐楼村。 法定代表人：徐吉汝，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吉汝，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远清，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现格，女，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传东（系被上诉人甄现格之子），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古木红韵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王集镇张店村。 法定代表人：张士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显，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豪，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茹娜，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上诉人徐付勇因与被上诉人刘明臣、徐吉汝、曹县御森林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森林公司）、祝远清、甄现格、曹县古木红韵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木家具公司）、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付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徐付勇拥有涉案厂房和设备84.8%的所有权份额，被上诉人刘明臣无权申请法院查封、拍卖该厂房和设备。2010年9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吉汝租赁王集镇徐楼村9户村民的土地建造厂房，从事木制品加工生产经营活动，2011年6月28日注册成立御森林公司。2010年12月底，双方对于厂房和设备的出资比例签订了《御森林木艺厂经营协议书》，上诉人出资1224867元，被上诉人徐吉汝仅出资158135元。因此，御森林公司的厂房和设备的绝大部分出资人为上诉人。2015年5月份，上诉人退出经营，并与被上诉人徐吉汝协商，上诉人同意将该厂房和设备租赁给被上诉人徐吉汝继续经营使用，约定年租金为15万元。因被上诉人徐吉汝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上诉人于2017年3月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72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解除上诉人与徐吉汝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徐吉汝支付上诉人租金15万元。该生效判决中也载明了是由上诉人将厂房和设备租赁给被上诉人徐吉汝经营御森林公司使用，徐吉汝不得用营业证、厂房和设备作抵押，不能转租和变卖厂房和设备，这足以说明厂房和设备不属于御森林公司，仅仅是为了方便公司的经营而共同投资建设。上诉人徐付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出资建设了涉案厂房和出资购买了设备，按照出资比例其对涉案的厂房和设备享有84.8%所有权份额。因涉案厂房的用地性质问题，无法向土地管理局和住房管理保障局进行产权确认，因此，没有产权登记证明可以证实该厂房和设备属于御森林公司的资产，但是否具有产权登记证明不是确认物权的唯一标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实际出资人是上诉人，故涉案厂房和设备不应当被查封拍卖。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刘明臣诉被上诉人徐吉汝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核实厂房和设备的所有权情况便认定涉案财产为御森林公司的资产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只有产权登记证明可以证实厂房和设备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厂房和设备产权为御森林公司的登记证明，那么一审法院就不能查封拍卖涉案厂房和设备。御森林公司的验资报告及登记信息均可显示公司资本为货币出资，公司所使用的厂房车间、设备均为徐付勇个人出资，属于徐付勇个人财产，故法院查封、执行错误。综上，涉案厂房在未经产权登记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在该场地上经营的御森林公司对其依法享有产权，而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出资建设了涉案厂房，应对其建设的厂房依法享有权利，上诉人徐付勇是涉案厂房和设备的实际出资人，是占有绝大部分份额的所有权人。故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并判决确认上诉人对涉案厂房和设备享有绝大部分所有权。 刘明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远清、甄现格辩称，其不知道执行的事，也不认识上诉人，和其无关。 徐吉汝、御森林公司、古木家具公司、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未答辩。 徐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御森林公司经营使用的厂房和设备（以下简称案涉厂房和设备），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2.确认其对御森林公司经营使用的厂房和设备享有84.8%的所有权份额；3.本案受理费用及其他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徐吉汝签订经营协议书，对其各方投资建设案涉厂房和设备出资数额及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建成后租赁给徐吉汝使用。徐吉汝等人向刘明臣借款并以御森林公司等名义提供担保，致案涉厂房和设备被查封，但案涉厂房和设备并不属于御森林公司所有，（2018）鲁1721执异42号执行裁定从外观上认定案涉厂房和设备归属权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向刘明臣借款40万元，月息利率为30‰，于2016年9月3日偿还。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为刘明臣出具借据一份，御森林公司、古木家具公司在担保栏内盖章为该笔借款做担保，苗文龙、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在保证人栏内签名，为该笔借款做担保。借款逾期后，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未履行偿还义务，御森林公司、古木家具公司、苗文龙、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也未尽到担保义务。刘明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鲁1721民初1181-1号民事裁定：冻结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张士显、徐文豪、苗文龙名下银行存款40万元或查封御森林公司、古木家具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后实际查封了御森林公司的部分财产。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鲁172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一、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明臣借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月息利率20‰计算）；二、御森林公司、古木家具公司、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在40万元本息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御森林公司、古木家具公司、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追偿；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徐吉汝、祝远清、甄现格、御森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吉汝、古木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士显、张士显、徐文豪、孙茹娜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刘明臣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徐付勇不服，以其拥有御森林公司厂房和设备的所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鲁1721执异42号执行裁定：驳回徐付勇的异议申请。徐付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徐付勇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和徐楼村委证明显示：其与徐吉汝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徐楼村委作为甲方出租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土地位于曹县××镇××楼××村××村，面积9.5亩；二、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同等情况乙方有优先使用权；三、租金以每亩地每年1000斤小麦给付，每年12月20日前付清；四、乙方在承租期间硬化地面，在合同终止后应恢复原状；五、租赁期内国家征用该土地不能继续履行协议时，协议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徐付勇、徐吉汝等人在该土地上建造厂房，从事木制品加工。御森林公司自2011年6月28日注册成立，期间经过多次变更登记，2012年4月25日至今登记显示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吉汝。原告另提交其与徐吉汝及案外人沈钦柱署时间为2011年7月9日签订的御森林公司经营协议书，载明：御森林公司投资人为徐付勇、徐吉汝、沈钦柱，投资金额分别为1509313元、295735元和141078元；股本、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占比均分别为40%、40%、20%。原告另提交其作为甲方与徐吉汝作为乙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一、经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商，甲方自愿将二人（徐付勇、徐吉汝）所建公司（御森林公司）和厂及车间2座、办公室10间、设备、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办公设备租赁给乙方一人经营使用，乙方每年给甲方租金15万元，期限3年；二、甲方在乙方租金没能及时交付和其他违约情况有权终止合同并不负违约责任；三、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拥有本公司及厂区绝对使用权，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阻碍干涉，否则属违约；四、乙方在使用厂房、车间、设备时不能恶意损坏，如有损坏须照价赔偿；合同到期时乙方向甲方交付设备、车间时必须保证完好无损，设备能正常使用；五、租金交付日期为每年5月1日，实行先交租金后使用，租金一次交付15万元，第二年要提前一个月交付，如有特殊情况甲乙双方不再继续租赁厂房，应在合同结束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并在到期前清理干净；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违约，如有违约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六、乙方保证不能用营业证、厂房、设备做抵押贷款，不能转租和变卖厂房和设备，不能私自建设和改建厂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徐付勇以徐吉汝未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鲁172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解除徐付勇与徐吉汝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徐吉汝支付徐付勇租金1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徐付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1年6月27日，御森林公司全体股东缴存在尾号为0302临时账户货币资金50万元；截至2013年8月14日，御森林公司股东徐吉汝缴存在尾号为1011账户人民币250万元，变更后累计实收资本为300万元，即徐吉汝出资为人民币300万元。御森林公司注册成立后，多次进行变更登记，其中2012年4月25日经核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徐吉汝，股东为徐吉汝一人，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0%，实缴出资50万元。2013年8月14日，御森林公司核准登记为股东徐吉汝一人，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100%，实缴出资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其与徐吉汝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一审法院（2017）鲁172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但未提交其为一审法院查封御森林公司厂房和设备所有人的产权登记证明或合法建造厂房、购买机器设备的原始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徐楼村委证明均可以印证案涉御森林公司厂房为其和徐吉汝共同投资建设从事木制品加工生产经营活动，并非徐付勇个人财产；原告提交的御森林公司经营协议书进一步印证该公司最初的实际章程，案涉查封财产系御森林公司而非徐付勇个人财产。故对于徐付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原告在诉状中将徐吉汝、御森林公司等被执行人均列为共同被告而不是第三人，也可证实原告认为徐吉汝、御森林公司等被执行人均反对其执行异议。 综上，原告主张案涉查封财产归其所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付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徐付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其是御森林公司的股东，但御森林公司的工商登记未显示其作为股东的登记信息，其对设立该公司如何出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其主张的其作为涉案厂房产权人的产权登记证明和合法建造厂房、购买机器设备的原始证据，故其主张其为涉案厂房和设备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曹县王集镇徐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御森林公司的厂房是上诉人和徐吉汝共同投资建设从事木制品加工生产经营活动，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即使如上诉人所述涉案财产系上诉人和徐吉汝共有，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亦不能排除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徐付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