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乾二路与新市北路交界三明万达广场内购物中心三层。 法定代表人：罗禄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龙山南路84号海峡两岸龙山文化创意产业园4号楼2层04单元之三。 法定代表人：张晶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迎迎，公司职员。 上诉人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下称歌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瑞丰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歌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瑞丰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瑞丰公司主体不适格。瑞丰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瑞丰公司的授权方即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一审法院依据华特公司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传至“www.youtube.com”网站，以此认定涉案电视作品的权属，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列明可以证明著作权权属的事项并不包含其在网络上上传的作品，且虽然该规定有列个“等”字，但是“等”字是要与上述列明的事项相对应的，有同等证明力的事项，才可以作为证据，不得随意扩大解释为任何证据都可以作为权属依据。其次，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域外证据，且该网站是需要通过翻墙软件穿过中国政府设置的国家防火墙系统才得以浏览观看，且法院也载明国家仅允许从事外贸业务的企业才可以通过专用信道访问相关网站，但瑞丰公司既不是从事外贸业务的，其也并非通过专用信道进行访问，且访问的网址也与从事外贸业务并无任何关联，那么其极有可能通过非法途径取得该证据。最后，我国对于录音录像制品均有严格的内容审核，依据《出版管理条例》《音像制品管理条例》《关于音像制品进口管理职能调整及进口音像制品内容审查事项的通知》等对出版物、音像制品的进口均有强制性规定，其内容均需要经过新闻出版总署的内容审核，才可以在大陆地区主张权利。而就本案而言，瑞丰公司提供的权属并未经过内容审核，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三、即便构成侵权，该侵权的赔偿标准过高。赔偿应当考虑歌曲的流行程度和侵权人的主观过错，涉案歌曲均为冷门歌曲，现在KTV生意不好，且上诉人主观无恶意，其仅是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其并不清楚播放歌曲也会侵权。依照音集协收费标准，每首歌曲需要缴纳的费用不足1元，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综上，瑞丰公司主体权利存在较大瑕疵，且取证内容为自行取得的电子证据，存在改动的隐蔽性以及易于变更性，无法证实实际取证情况，本案瑞丰公司仅一人进行取证，无人监督，无法证实取证客观的环境。 瑞丰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而是瑞丰公司依据单个权利人的授权，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所进行的维权活动，瑞丰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华特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在大陆地区录制取得，不属于域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显示华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一，华特公司制作的《卡拉OK作品光盘》视频文件中均以标注华特公司LOGO的形式进行署名，且在上诉人经营场所放映的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中亦标注有该华特公司LOGO；华特公司另在声明函中声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其制作并所有，其系该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拥有者，该文件以及所附音乐电视作品光盘经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进行了认证以及台湾海基会存证。第二，华特公司已于数年前便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通过互联网上传到知名YOUTUBE网站下的专属频道公之于众，上传的音乐作品中亦标有华特公司的LOGO。第三，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是中国国家版权局指定的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其已就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出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第四，经过两地认证、公证的《授权证明书》所附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详细列明了具体的曲目清单以及表演者、作词、作曲等信息，该信息与《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以及《声明函》中所列的内容均一致，也与DVD光盘、YOUTUBE网站中的作品曲目以及画面中所载明的信息相吻合。2、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视频截图、微博截图”系在大陆地区通过可信时间戳方式录制取得，并非形成于域外，无需进行认证公证。我国互联网并未禁止从事外贸业务的相关企业通过专用信道访问域外网站，也未限制用户通过正常渠道访问国外网站，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瑞丰公司系通过非法途径取得该证据，其在上诉状中称“极有可能通过非法途径取得该证据”显然系其单方面臆测。3、上诉人所称《出版管理条例》《音像制品管理条例》《关于音像制品进口管理职能调整及进口音像制品内容审查事项的通知》三份文件仅是对出版单位的限制，并不适用本案，也不影响作者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三、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其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有据，且符合当前司法审判实践，依法应予维持。1、本案是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的赔偿案件，本案不能直接适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作品所确定的使用费。2、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以及上诉人的经营场所等因素，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合法、合理，也符合福建法院裁判的通常金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经营场所播放《爱是否愿意》等141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证据目录），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806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6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9月5日，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一份《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录音/录像制品名称为“华特音乐经典合辑”，曲目详见附件，完成制作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权利人为华特公司，大陆地区被授权人名称为北京东方影音公司，授权：录音/录像制品之使用形式为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复录发行，授权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附件曲目含244部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的141部作品在内。2018年9月20日，华特公司出具一份《声明函》，载明：华特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244首卡拉OK作品目录清单与所附光盘内加载的244首卡拉OK作品一一对应，且为华特公司制作并所有，上述权利引发的一切法律纠纷，由华特公司全权负责；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基于华特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244首卡拉OK作品目录清单及载有卡拉OK作品的光盘，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该权利认证书所附244首卡拉OK作品目录清单相一致。厦门市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以（2018）厦证内字第22803号《公证书》对上述《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声明函》予以公证。 2018年7月1日，华特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华特公司授权给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授权，包括被授权人自己使用和被授权人对外许可使用；授权对象为华特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使用本公司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实施的维权行为。该《授权证明书》第七条载明：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第八条载明：《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依据与华特公司签订的《独占性专有授权协议》，其中所涉授权金已按期完成支付。厦门市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以（2018）厦证内字第22802号《公证书》对该《授权证明书》予以公证。经比对，《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中的作品曲目与《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声明函》中的曲目一致。 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申请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文件名称为ＴＳＡ-ＶＩＤＥＯ-20190826200117.ｍｐ4。证书中声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ｔｓａ）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通过时间戳证书（＊.ｔｓａ）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验证时需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ｃｎ）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的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 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光盘一张，光盘内含有三个文件，其中mp4视频文件打开后显示：视频拍摄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三明市梅列区东乾二路与新市北路交界三明万达广场内购物中心三层的被告经营场所三楼309包厢，并对该场所的外观、店招和包厢进行拍摄，随后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音乐电视作品。 登录××××.cn，在“选择需要验证的文件”中导入上述mp4视频文件，在“选择时间戳证书”中导入上述tsa文件，点击确认之后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证据来源权利卫士APP”。点击页面下方的“下载时间戳认证证书”并打开文件，显示的文件内容与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致。 播放上述mp4视频文件进行核对，播放的《爱是否愿意》等141部音乐电视作品与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DVD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 2010年12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致函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理事长廖治德先生，函件载明：为落实《海峡两岸智慧财产权保护协议》第六条关于“台湾影音（音像）制品于大陆地区出版时，得由台湾指定之相关协会或团体办理著作权认证”的规定，贵会经台湾业界公推拟担任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台湾业者可自愿选择贵会或选择其他著作权认证机构办理。贵会已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接洽，形成了“两岸著作权认证工作流程”，就有关著作权认证程序和技术操作方式达成了共识。我局同意指定贵会为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 另查明，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录音制作；知识产权服务（不含专利事务）等。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没有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经营场所中的点播系统涉案音乐作品没有合法来源，既无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无付费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权利认证书证明华特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系国家版权局批准的版权认证机构，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DVD光盘中的作品上也载有华特公司的logo，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特公司为涉案14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华特公司授权，取得涉案14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作为KTV经营者，擅自在其经营的卡拉OK播放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既未经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无付费使用，构成对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就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和被告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获利数额，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来认定赔偿数额，酌定为141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经营场所曲库中涉案的141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二、被告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41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6元；三、驳回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2元，由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元,由被告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51.2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 2018年9月5日，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台著保（音2018）字第037号《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华特音乐经典合辑权利人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认证书附件系曲目清单，列明曲名、表演者、曲作者、词作者、曲长等信息。 “www.youtube.com”网站“华特音乐频道”中可搜索到涉案音乐作品视频，点击该视频可完整播放。视频下方文字介绍部分有    及“華特音樂”标识，视频画面中也有    标识。视频上载明的作品名称、词曲作者、表演者信息与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上对应作品的信息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瑞丰公司是否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问题。瑞丰公司在本院另案生效判决中补充提交了“www.youtube.com”网站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完整视频等证据，视频上的信息与《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的曲名、表演者、曲作者、词作者信息可以相互印证，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特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www.youtube.com”网站虽然为境外网站，但特定网络用户通过专用信道仍能正常访问，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瑞丰公司系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涉案证据，故对其有关涉案证据系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瑞丰公司经华特公司授权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未管理多个著作权人的作品，上诉人有关瑞丰公司行使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权利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不以获得进口行政审批为条件。上诉人有关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经过行政机关审批不能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的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瑞丰公司提交的取证视频虽然由瑞丰公司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时间戳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有关时间戳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瑞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上诉人侵权获利，本案依法采用法定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的金额没有明显不当。对上诉人有关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元，由上诉人三明市歌库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