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8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迎春，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年8月21日被神木市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郏宣满，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景春，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3日被神木市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任增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新春，男,捕前住甘肃省兰州市新区瑞玲雅苑**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3日被神木市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薛亚丽，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迎春、毛景春、毛新春犯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振国、助理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迎春及其辩护人郏宣满、被告人毛景春及其辩护人任增强、被告人毛新春及其辩护人薛亚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8日15时许，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会计在其办公室号码为09128553344的座机电话上接到号码为15626******手机打来的电话，通话对方称其与李某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负责人）正洽谈一笔业务，需要王某提供QQ号及公司开票信息。后一个号码为1258801416、昵称为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QQ添加王某为好友，并将王某拉入一个QQ聊天群。随后聊天群中一个号码1253980494、名称为李某某的QQ向王某私发消息称“已收到对方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现因合同有问题需将200万元退回对方公司账户”，同时发来一张王某账户向李某某账户转账200万元的截图，接着发消息称“自己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具体事宜与号码为1312502****的手机联系”。王某对上述信息深信不疑，便让公司出纳刘某向王某账户转账，但因公司账户仅有120万元，故最终向王某账户转款120万元。后李某某收到公司走账的信息与王某核对，才知被他人诈骗。 上述款项一级账户名为王某，二级账户名为李某某、俞某某、武某某，三级账户名为毛新春、毛景春。 2019年6月17日，神木市公安局民警将毛新春传唤至兰州新区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该毛供述，因其对数字货币感兴趣，在SKype聊天软件上添加一个名“钱钱”的人并向其请教炒货币的事，对方让其帮忙购买数字货币并允诺可以从中获利。2019年5月28日下午对方将39万余元转入他尾号为8144的工商银行卡内，后他在火币网上购买了57278.8个USDT，将收到钱转给卖家，买到的货币按照名称为“钱钱”给他的地址（尾号TH5Y）提币到指定地址里。该毛供述起初“钱钱”承诺，每在他的账户内发生100万的资金交易，会给他1000元的提成，提成每月结一次，但至今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提成。 2019年6月20日，侦查人员讯问毛景春，其称其弟弟毛新春联系让他帮忙在“火币网”上购买数字货币的，其一张卡号为62220809050********的工商银行卡及另一张卡号为6229085630********的兴业银行卡于2019年5月28日分别收到45万元和35万元的转款。后他在“火币网”寻找卖家并获得卖家银行账号，他通过手机银行将80万元转给卖家，将买到的货币提币到毛新春发给他的提币地址，地址尾号分别为T6My。经查实，尾号为T6My的地址匹配的用户名为毛迎春，该地址收到币后又提币至尾号为TH5Y的地址，该地址匹配用户名为张志涛。 2019年7月22日，侦查人员讯问毛迎春，其称：他常年在一个名称为“社工库机器人CCTV认证群”里寻找有买USDT币需求的客户。2019年5月28日，一个户名为“Sam”的客户让他帮忙买30万元的USDT币，因自己的账户被锁定不能购买，故让毛景春帮忙购买，并让该客户将钱转入毛景春的账户内。因毛景春转币时转错，所以他又凑了价值30万元的币向该客户提过去，第二天毛景春将币还给她。他从这次交易中获利50个USDT币（价值300多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羁押证明、临时羁押期限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营业执照、陕西省农商银行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转款凭证、QQ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购买火币交易记录、提币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李某某、丛某、李某某、俞某某、卢某某、王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毛迎春、毛新春、毛景春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毛迎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毛迎春辩护人郏宣满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毛迎春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为：其一，毛迎春从事正常的数字火币交易，向他人借用银行卡走账系行业习惯，其主观上并无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其二，毛迎春并且实施诈骗行为，前手诈骗犯至今未归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毛迎春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故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应当宣告毛迎春无罪。 被告人毛景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案涉数字货币系毛迎春让其购买的，提币地址亦是毛迎春提供的，他不认识在案被害人及证人，故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毛景春辩护人任增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本案真正实施诈骗行为的人并未查实，诈骗款流向亦未查实，唯一能确认的事实为诈骗款确实经三被告人之手进行了数字货币交易，然仅凭该事实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毛景春无罪。 被告人毛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钱钱”系毛迎春向其推荐添加的，他并不认识，且他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并不知情，故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毛新春辩护人薛亚丽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毛新春并案涉款项为他人诈骗所得并不知情，故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客观上毛新春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其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15时许，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会计王某在其办公室号码为09128553344的座机电话上接到号码为15626******手机打来的电话，通话对方称其与李某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负责人）正洽谈一笔业务，需要王某提供QQ号及公司开票信息。后一个号码为1258801416、昵称为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QQ添加王某为好友，并将王某拉入一个QQ聊天群。随后聊天群中一个号码1253980494、名称为李某某的QQ向王某私发消息称“已收到对方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现因合同有问题需将200万元退回对方公司账户”，同时发来一张户名为王某的账户向李某某账户转账200万元的截图，接着发消息称“自己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具体事宜与号码为1312502****的手机联系”。王某对上述信息深信不疑，便让公司出纳刘某向王某账户转账，但因公司账户仅有120万元，故最终向王某账户转款120万元。后李某某收到公司走账的信息与王某核对，才知被他人诈骗。 被告人毛迎春常年从事USDT币（火币的一种）交易，也经常指使被告人毛新春及被告人毛景春帮忙购币，并向二人支付相应的提成。为了避免因网上火币交易流水大被银行监管，毛迎春通过其表弟借用了李某某的银行卡、被告人毛新春借用了其同学俞某某的银行卡，用于交易款项流转。2019年5月28日，毛迎春在一个名称为“社工库机器人CCTV认证群”中认识有购买USDT币需求的客户“Sam”，并通过SKype聊天软件添加，二人就代为购币达成一致意见。毛迎春随即联系了毛新春并指使毛新春及毛景春为客户“Sam”购币。客户“Sam”将购币款项由户名为王某的账户分数次转入毛迎春指定的李某某尾号为5924的银行卡45万元、俞某某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35万元、武某某尾号为0593的银行卡39.9845万元，后又由李某某账户转入毛景春尾号为8171的银行卡45万元，俞某某账户转入毛景春尾号为5715的银行卡34.9975万元，武某某账户转入毛新春尾号为8144的银行卡39.9845万元。毛新春及毛景春收到上述款项便在火币网联系卖家购币，后将购买的币提币至户名为毛迎春、尾号为T6My的地址，毛迎春又将上述购买的币按照客户“Sam”的指示提币至用户名为张志涛、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被告人毛迎春在此次交易中获利约3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立案经过。 （2）拘留证、逮捕证、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被抓捕的过程及羁押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无犯罪记录。 （5）陕西省农商行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QQ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被他人诈骗120万元的事实。 （6）转款凭证。证实案涉款项由户名为王某的账户转入李某某尾号为5924的银行卡45万元、俞某某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35万元、武某某尾号为0593的银行卡39.9845万元，后又由李某某账户转入毛景春尾号为8171的银行卡45万元，俞某某账户转入毛景春尾号为5715的银行卡34.9975万元，武某某账户转入毛新春尾号为8144的银行卡39.9845元。 （7）购买火币交易记录及提币记录。证实毛新春及毛景春将购买的币提币至户名为毛迎春、尾号为T6MY的地址，毛迎春又将上述购买的币按照客户“SAM”的指示提币至用户名为张志涛、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 2.证人证言 （1）刘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15时许，她们公司会计王某给她打电话指使她向王某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因她公司账上只有120万元，故她按照王某指示向上述账户转账120万元。后她公司老板李某某打电话询问转账事宜，她们才发现被骗了。 （2）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证实2019年5月28日15时许，他收到一条他公司账户跨行向户名为王某的账户转款120万元的银行短信提示。因他公司与王某并无业务往来，故他打电话与会计王某核实，王某称系受他指示转款。他意识到被人骗了，然后报了警。 （3）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毛新春对他说其在银行有大额度交易，需要他以他的名义办一张银行卡。因他与毛新春的关系较好，故他便办了尾号为5679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交予毛新春使用。 （4）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他将他办理的户名为武某某、尾号为0593的银行卡借给他的朋友毛新春使用。 （5）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她将以他的名义办理的尾号为“286670”的农业银行卡经她的干妈王秀荣介绍以200元的价钱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并且该男子拿走了她的身份证复印件。 （6）成吉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他在火币网上挂了价值1000000元人民币的火币出售，一个名为毛景春的用户于当时下午分两次向他购买了共计价值369999元人民币的火币。 3.被害人王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会计）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8日15时许，她在她们公司办公室号码为09128553344的座机电话上接到号码为15626******手机打来的电话，通话对方称其与李某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负责人）正洽谈一笔业务，需要提供QQ号及公司开票信息。后一个号码为1258801416、昵称为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QQ添加她为好友，并将她拉入一个QQ聊天群。随后聊天群中一个号码1253980494、名称为李某某的QQ向她私发消息称“已收到对方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现因合同有问题需将200万元退回对方公司账户”，同时发来一张户名为王某的账户向李某某账户转账200万元的截图，接着发消息称“自己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具体事宜与号码为1312502****的手机联系”。她便让公司出纳刘某向王某账户转账，但因公司账户仅有120万元，故最终向王某账户转款120万元。后李某某收到公司走账的信息与她核对，才知系他人冒充李某某指使转账。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毛迎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常年从事USDT币（火币的一种）交易，并通过在一个名称为“社工库机器人CCTV认证群”中联系有买币需求的客户，然后通过SKYPE聊天软件添加。他为客户买币后提币到客户指定的地址，后收取客户按照交易数额以1‰至3‰的比例提成。为了避免因网上火币交易流水大被银行监管，他也经常指使毛新春及毛景春帮忙购币，并向二人支付相应的提成。对于客户所转入购币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并无相关部门监管，故他对购币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均不清楚。2019年5月28日，他在“社工库机器人CCTV认证群”中认识有购买火币需求的客户“SAM”，并通过SKYPE聊天软件添加。他随即又联系了毛新春帮忙买币，并告诉毛新春如银行卡不够买的话就借用朋友的银行卡帮忙买，他亦通过其表弟借用了李某某的银行卡。毛新春称其额度不够后，他又让毛景春也帮忙购买。毛新春及毛景春购币后将购买的币提币至他尾号为T6MY的地址中，他又将上述币提币至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此次交易他获利300余元。 （2）被告人毛景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偶尔帮助毛迎春购买USDT币，毛迎春承诺按照给其一定的报酬。2019年5月28日，毛迎春说他的账户会进账80万元，让他收到款后买成USDT币，然后将买到的币提币至指定的地址中。 （3）被告人毛新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为了挣钱偶尔帮助毛迎春购买USDT币，并为了多走账向他的同学俞某某借用了银行卡。2019年5月28日，毛迎春联系到客户后，让他为客户购买USDT币，然后将买到的币提币至指定的地址中。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迎春应当知道他人委托其用于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系犯罪所得，但仍然指使被告人毛新春、毛景春帮助其用上述款项为他人购买数字货币，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唯指控罪名不当，故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直接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亦不能证明三被告人与实际实施诈骗行为的人员有事前共谋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三被告人对款项性质并不明知为由所持的无罪观点，经查：其一，客户“SAM”在与毛迎春熟识及对毛迎春是否具有购币能力并不了解的情况下将数额较大的款项转入其指定的他人账户，不符常规交易规则；其二，三被告人亦在并不与客户熟识的情况下，为其购买数额巨大的数字货币，并将购币款项在借用的他人的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频繁流转，亦无正当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账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中三被告人与客户“SAM”之间代购火币的交易方式符合本条本款所规定的情形，且并无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对款项性质不知情，故应认定三被告人主观上系明知，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迎春联系购买数字货币的客户，且指使被告人毛新春、毛景春用他人犯罪所得的资金帮助购买，其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新春、毛景春为毛迎春为他人购买数字货币提供帮助，该二人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仅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鉴于该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迎春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迎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景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新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毛迎春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宋塬远 审 判 员  王改霞 人民陪审员  李子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