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民初403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新杭经济开发区广宜路与永兴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697363214G。 法定代表人：孙国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浦星公路******1车间，办公场所上海市奉贤区浦星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97247547T。 法定代表人：卫玉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龙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天师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公司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尧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尧龙公司申请冻结吉天师公司银行存款319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尧龙公司、吉天师公司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尧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吉天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尧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已解除。2、吉天师公司立即双倍返还定金2552000元。3、吉天师公司返还尧龙公司已付预付款638000元。4、吉天师公司赔偿尧龙公司因投入设备地基土建开支的工程费用76518.49元。事实与理由：尧龙公司和吉天师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由吉天师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本热能中心供货合同货物为由卖方提供的热能中心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608万元，买方在合同签字之日起二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合同履行定金。数日后，因吉天师公司强调合同总价款超出成本，合同无法履行，要求增加30万元价款，尧龙公司为尽快实施热能中心计划，达成节能减排目标，同意吉天师公司加价要求，其他条款不变；双方于2017年5月3日重新签订《合同》，加价后合同总价638万元，尧龙公司即于5月4日前分两笔共支付人民币1914000元定金（总价的30%）到吉天师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尧龙公司按吉天师公司提供的设备地基土建设计图纸进行地基基础土建施工；2018年2月吉天师公司方代表在尧龙公司处地基基础完工验收时告诉尧龙公司如按环评意见增加锅炉脱硝装置的接口，需变更锅炉设计，将导致总价格增加，尧龙公司当场表示不同意。吉天师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发《项目联系函》给尧龙公司，告知变更后的设计方案及增加费用1966500元。尧龙公司收函后与吉天师公司当面协商无果，此后吉天师公司未再履行合同，该项目陷入长期停滞。2019年5月14日尧龙公司派员与吉天师公司商谈要求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吉天师公司以原材料价格上涨为由要求尧龙公司同意增加费用否则不予履行，双方商谈无果。2019年5月底，尧龙公司发函催告吉天师公司尽快履行合同。吉天师公司于7月8日回函告知：如仍按原设计方案实施项目，因成本上涨必须在原合同总价金额基础上增加45万元。尧龙公司即于7月10日再次发函明确尧龙公司立场：不接受吉天师公司加价要求，仍要求吉天师公司按原设计方案尽快履行设备安装义务。吉天师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复函尧龙公司：如按原设计方案实施项目仍必须加价45万元。在双方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前提下，吉天师公司应当按既有合同约定履行。在长达18个月停工期间，尧龙公司多次催告吉天师公司履行合同，吉天师公司仍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不作为表现让尧龙公司确信吉天师公司已无履行合同的诚意。鉴于上述事实，2019年9月18日尧龙公司去函吉天师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吉天师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收函后于2019年10月11日回函表示不予认可。综上，尧龙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约定义务，吉天师公司经多次催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迫使尧龙公司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现为维护尧龙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吉天师公司辩称：尧龙公司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简述如下：原吉天师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吉天师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尧龙公司因为自身项目环评影响、土地问题，拖延工期并要求变更合同内容、更改设计方案，吉天师公司按照尧龙公司要求完成方案更改后，尧龙公司却不愿承担因设计更改而增加的设计费和新增设备费用，吉天师公司多次催促并发出催告函后长达一年时间，尧龙公司均不予理会。项目停滞两年后，尧龙公司不顾已更改的设计和已按设计完成的地基，又要求吉天师公司按原合同方案执行，有违诚信，再次违约；另即使按照原方案执行，因项目停滞两年导致材料、人工成本的上涨，理应由尧龙公司方承担相应费用，吉天师公司发出函告后，尧龙公司不仅不予理解，反而提出解除合同。综上可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尧龙公司原因导致工期拖延、合同变更，因尧龙公司不愿支付变更所增合理费用导致合同停滞，因尧龙公司不愿承担合同停滞而导致的人工、材料成本的上涨，故尧龙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和赔偿损失，关于预付款，吉天师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合理使用完毕且有额外损失，即使合同解除也无法返还预付款，尧龙公司应当按现状接收已完工产品。具体详见反诉部分。 吉天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2、尧龙公司已支付的定金不予返还；3、尧龙公司赔偿吉天师公司超出定金部分的直接损失人民币1127644.04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合同编号SF030717），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订购热能中心系统一套，合同总价为638万，买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作为合同定金；合同及其附件对于供货范围、设备规格、设计参数、系统流程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吉天师公司如约完成了热能工厂总图和地基图纸交付工作，完成了包括焚烧炉排、进料器、除渣机等设备的制作，并向供应商采购并制作完成包括风机电机、油炉、蒸发器等设备，2017年6月30日已具备第一批交货条件。然而，因为尧龙公司项目土地及环评因素影响导致项目拖延，为满足环评要求，尧龙公司对于案涉系统提出了合同外的新要求，即要求更改设计，增加脱硝装置，以保证氮氧化物排放指标。“变更设计、增加新的装置”必然导致增加设计、采购和制造的成本，因未完成设计无法准确核算所需增加的费用，秉着友好合作的原则，我们同意先根据尧龙公司的要求更改设计，并告知供应商暂停原设备的制作。此后，我们根据尧龙公司的要求更改设计，更新方案、制作新的流程图和地基图等，并于2017年12月21日完成并交付相关图纸。为保障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我们在完成设计图纸后，向尧龙公司提供了因变更设计和新增设备所需的费用报价，吉天师公司未予回复，春节后，我们再次要求尧龙公司确认新增费用可继续执行合同，尧龙公司未予回复，2018年3月16日向尧龙公司发出书面《项目联系函》及附件，明确告知变更后的方案及增加费用明细，尧龙公司收函后未予理会，此后，吉天师公司多次催问未果，不得不暂停全部项目。2019年4月16日，尧龙公司在时隔一年后突然发函要求吉天师公司派人协商设备安装事宜，同年5月14日双方对于重启项目进行沟通，而后，尧龙公司不顾环评要求，要求我们放弃设计更改，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义务。然而，根据此前合同的约定，原工程计划完工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岂不论因环评而更改设计所增加的各项成本费用，单说项目停滞两年时间，物价、人工和材料成本均有所增加，若按两年前的合同履行义务，对吉天师公司明显不公。为了继续开展合作，2019年7月8日，吉天师公司书面函告吉尧龙公司，要求尧龙公司负担因项目停滞两年时间所增加的部分成本，但尧龙公司拒绝支付，并于2019年9月1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此，吉天师公司不予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尧龙公司原因导致合同变更，因尧龙公司不愿支付变更所增合理费用导致合同停滞，作为违约方，尧龙公司无合同解除权。综上，吉天师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吉天师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尧龙公司违背合同提出更改设计后，一直秉承合作优先的原则，与尧龙公司友好协商，却收到尧龙公司无理诉状，时至今日，双方确无合作必要，故向贵院提起反诉。 尧龙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尧龙公司认为吉天师公司存在以下过错和多处违反《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行为：①设计销售的锅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后期将造成尧龙公司为合法使用锅炉、达到国家强制性排放标准而增加改造费用，损害了尧龙公司权益；②缔约合同过程中，使用格式条款，条款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③双方首次签约后，吉天师公司在没有详细说明成本材料价格误差的情况下增加合同价30万元，已违反合同信用原则；④吉天师公司缔约过程中未提供锅炉各项排放指标参数，属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⑤吉天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环评非正式意见不告知尧龙公司原锅炉设计氮氧化物排放指标符合国家标准，而使尧龙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其行为性质属于以不作为的形式提供虚假情况；⑥在未得到尧龙公司认可确认的情况下，不提前告知变更锅炉设计会增加费用，且在没有达成一致的基础上擅自变更锅炉设计方案及锅炉地基设计图，严重违反合同自愿原则，蓄意造成既成事实，意图迫使尧龙公司按吉天师公司意愿对合同进行重大变更，以达到增加合同价款的目的。鉴于吉天师公司上述过错及违法行为和合同履行现状，尧龙公司认为：1、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变更合同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合同内容未作变更、也未解除，尧龙公司有权要求吉天师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2、在吉天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且详细的、合理的、令人信服的加价书面解释的前提下，尧龙公司有权不接受加价。3、基于尧龙公司在受到诸多欺骗、隐瞒的不公平对待的情况下，为达到合同目的，仍多次发函要求履行合同，并实际给予吉天师公司合理期限，但吉天师公司为谋求不当利益，仍坚持以加价为履行合同的条件，故意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现实，尧龙公司依法具备单方合同解除权。导致项目拖延并没有尧龙公司的原因，因为吉天师公司提交的设计及相应产品成果，该设计不符合国家有关部门的强制性标准，反诉所称尧龙公司对案涉系统提出合同外的新要求是不存在的，尧龙公司从未向吉天师公司发出该系统的任何添附加的要求，尧龙公司不是专业锅炉方面公司，双方存在技术不对称的现状。尧龙公司、吉天师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首次签订交钥匙合同，但吉天师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以尧龙公司迫切上马设备心态，以成本大于合同价格为由要求增加30万元，否则不予履行合同，尧龙公司被迫同意其要求，为双方后期矛盾埋下伏笔，双方缔约过程中，吉天师公司利用其自身专业技术优势地位，隐瞒了该设备的大气排放指标数据，重要大气排放指标参数均未列出。连高度设计也不符合国家标准45M，吉天师公司诉称的环评问题，尧龙公司方认为环评过程中吉天师公司参加提供了相关数据，环评并未出示正式报告，没有形成最终意见。而吉天师公司仅凭非正式意见作出更改设计的行为，也没有经过尧龙公司的指示或确认，吉天师公司在作出变更设计时没有告知尧龙公司变更设计会导致设备价格会大幅增加，而是直接更改了设备地基图，并且未告诉尧龙公司详情，让尧龙公司直接按其设计图纸施工，在地基完工后，吉天师公司方告诉尧龙公司，设计变更会增加新的设备，会增加新的价格。此行为是明显的擅自单方行为，属无效行为，尧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吉天师公司的变更方案在未得到尧龙公司支持情况下擅自单方停工行为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尧龙公司在合理等待期后要求吉天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予其合理期限长达4个月，但吉天师公司始终要求加价，否则继续停止履行合同。鉴于此，尧龙公司拥有合法完全的合同解除权。驳回吉天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尧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尧龙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吉天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 2、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2017年4月27日和5月3日）及其附件(B01、B02、B03、B04、B05)，证明当事双方已签订合同的事实。 3、网上转账电子回单2份、设备地基土建完工结算清单复印件及现场照片，证明合同生效，尧龙公司已按约履行的事实，以及尧龙公司投入损失。 4、尧龙公司寄出的设备安装函（4月8日）、复函（7月10日）及相应邮单查询截图、微信截图、吉天师公司复函文件及微信截图，证明经尧龙公司催告后吉天师公司仍未履行合同的事实。 5、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递单、查询信息、吉天师公司复函，证明尧龙公司书面通知吉天师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 6、环评报告复印件，证明尧龙公司是2018年1月取得该报告，并不存在2017年就向吉天师公司提交的事实。 7、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证明尧龙公司出售的产品的各项排放指标应当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事实，吉天师公司作为客户无须另行要求改进。 8、证人证言，证明尧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出现吉天师公司反诉中所称中环评报告给报告并要求吉天师公司更改设计，我方只是被动的接受吉天师公司方案及各项设计，所以才会出现吉天师公司隐瞒设备技术参数，隐瞒是否应当配置锅炉。 对尧龙公司证据，吉天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1无异议。对证2第二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吉天师公司违约。合同及其附件对于供货范围、设备规格、设计参数、系统流程作了明确约定，尧龙公司要求变更设计方案，违反合同约定，具体吉天师公司将在反诉举证时予以详细说明。对4月27日第一份合同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3电子回单无异议。设备地基土建完工结算单和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尧龙公司的证明目的。另需要说明：①尧龙公司地基土建是根据更改后的设计方案图施工完成的，尧龙公司而后又要求按原方案执行，明显有违诚信，再次违约；②即使合同解除，尧龙公司的热能项目所需地基土建仍能继续使用，不存在损失。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尧龙公司的证明目的，从函件内容可知，尧龙公司违约擅自更改合同内容却不愿意支付新增设备及设备更改费用，且在项目停滞两年后要求按原合同执行，又不愿意支付因成本上涨的合理费用，再三违约，具体吉天师公司将在反诉举证时予以详细说明。对证5真实性无异议，但尧龙公司自身违约，无合同解除权，即使合同解除，尧龙公司也应当赔偿吉天师公司的损失。对证6的环评报告取得时间无异议，但该环评报告之所以通过是基于更改后的新方案测算的相关结果，取得是2018年1月，但实际是2017年6月是尧龙公司需要通过环评要求吉天师公司更改方案。对证8排放标准需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7因为证人是尧龙公司的在职员工，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次证人陈述只接收吉天师公司发送的图纸不做任何反馈明星啊不符常理，从合同签订2017年5月18日吉天师公司发出的第一份中心布置图到2017年12月发出更改方案最终确认图，期间证人收到吉天师公司方十余次的设计方案修改图纸，其不做任何反馈不符常理，实际是相对来说证人每次收到邮件后都是通过电话、微信、QQ来联系反馈。另关于环评影响也是由证人与吉天师公司联系，吉天师公司多次派人前往现场与尧龙公司及环评公司等相关人员沟通协商，最终完成了新方案设计，以保证尧龙公司项目通过环评。 吉天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含附件），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合同明确约定了供货范围、设备规格、设计参数、系统流程等；需提示法庭：①附件5系统流程图明确了涉案项目的设备和操作流程，后因尧龙公司要求更改了设计方案，导致增加流程，增加设备，具体在证据6关于2018年3月16日的函件附件新旧图纸对比中可以详细看到因方案变更导致的流程变更、设备增加等；②合同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计划应在同年11月底完成安装调试，《合同》第5.4如果因买方的原因造成推迟，推迟时间不应超过1个月；《合同》第18.1条预付款超过1个月（即合同一个月后生效的），合同需另行商议；说明买方应当预见，合同延期对合同价格是有必然影响的，然而尧龙公司在2019年5月时隔两年后要求按照原合同履行，明显有违公平，也超出合同预期。附件系统流程图在证据6中说明。 2、往来邮件19份，主要是吉天师公司设计部经理李铭与尧龙公司项目经理单志平之间关于更改设计方案的沟通；主要证明两个事实：①2017年5-6月往来10份邮件，证明吉天师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如约向买方交付设计图纸（包括系统总布置图和地基图）；②2017年7-12月往来9份邮件，证明吉天师公司根据买方环评要求更改设计和方案，并于2017年12月21日交付设计更改后的最终地基图，证明尧龙公司违约更改原合同内容，吉天师公司积极配合。 3、采购合同汇总表1份、采购合同18份及相应付款凭证、供应商处已完成设备照片6张（对流油炉、辐射油炉、蒸发器），证明①合同签订后，吉天师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向供应商订购材料和设备；②吉天师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总价款1,866,434.43元，已付款项801,166.28元，预计还需支付尾款及未完工订单违约赔偿约951,623.95元；③产品系定制产品，已交付制作完成的设备，应由买方收货。 4、已完工自制设备照片2张（进料器和炉排片）、自制设备费用表1份，证明①吉天师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完成部分产品制作；②吉天师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完成自制设备部分已花费约121,853.81元；③产品系定制产品，已交付制作完成的设备，应由买方收货。 5、费用汇总表1份，证明为履行案涉合同，吉天师公司直接损失约为人民币2,403,644.04元，如尧龙公司有异议，可申请评估鉴定。 6、往来函件7份，证明：尧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具体：①因尧龙公司自身环评、土地原因导致项目工期拖延、合同变更设计、增加设备、设备变更；②因尧龙公司不愿支付变更所增合理费用导致合同停滞；③因尧龙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成本上升；④因尧龙公司不愿意承担相关合理费用，导致合同解除，应当由尧龙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另需指出：2018.3.16函件详细告知尧龙公司因修改方案导致增加和调整设备，并给出合理报价，附件流程图A是原合同附件B05所附流程图，流程图B是2017年12月11日修改方案确定后的新流程图，二者明显存在多处变动；2019年4月16日买方在时隔一年后发函要求尽快安排人员协商安装事宜，且在函件中承认“因情况特殊导致设备不能进场……”，证实尧龙公司违约导致合同停滞，与吉天师公司无关；2019年7月8日（首部日期错误）函件告知尧龙公司因其项目停滞导致成本上涨，需要买方承担部分费用；2019年7月10日尧龙公司书面拒绝承担费用；2019年8月2日函件告知尧龙公司合同履行全过程，表明吉天师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尧龙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更改，合同停滞；2019年9月18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10月11日函件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 7、项目成本上涨清单1份、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6份，证明项目因尧龙公司原因停滞两年，物价、人工、材料成本均发生上涨，尧龙公司应当承担上涨成本；2019年较之2017年，根据设备、工种类型不同，物价、人工和材料成本上升10-20%，比如，2017年5月18日开平板Q235B单价3280元/槽钢Q235B单价3600元；2017年10月25日开平板单价4390元/槽钢Q235B单价4610元；2017年11月13日开平板Q235B单价4500元；2018年4月27日开平板Q235B单价4250元/槽钢Q235B单价4500元；2017年到2018年原材料（钢材）价格从3500上涨到4500元左右。 对吉天师公司证据，尧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1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同形式合法，但合同内容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理由如下：①采用格式条款，条款未体现、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所谓交钥匙工程却增加了买方不合理的负担、责任。例：B4中1.项内容，锅炉烟气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排放，而不是模糊表述为送至热能工厂交界处。②设计销售的热能中心锅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烟囱高度设计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45M。例：B03中设备编码5300，应当明确烟囱高度。③合同未提供锅炉各项大气排放指标参数，属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例B02中项目编号SF030717尾气系统设计参数表，缺少国家控制锅炉排放的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排放指标。对证2其中2017年7-12月的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发件人邮箱号显示均是来自吉天师公司企业邮箱系统，没有尧龙公司人员发送，那么所有内容均是吉天师公司发送，与尧龙公司无关，即使有吉天师公司工作人员向尧龙公司工作人员转发的邮件，均没有尧龙公司工作人员的回复邮件，没有尧龙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吉天师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本诉中尧龙公司要求吉天师公司更改设计和方案，并且此时间内，尧龙公司未取得环评报告，不可能向其提出相应要求，其更改设计方案完全是自作主张。对证3中采购合同汇总表、18份采购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从内容看均由吉天师公司与第三方签署，尧龙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因其是专业锅炉制造商，长年向相关协作供应商采购各种物质，在其与尧龙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时，尧龙公司不可能是其唯一的客户，所以也无法确定采购合同的关联性。对证4中设备照片、自制设备费用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从照片内容看有一在建机械设备，属于民法上的物，但没有相关证据得以证明该物的所有权人是谁，也无法识别是何物，更无从辨别真假，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也无法判、地点也无法判定无法确认照片中物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使该物是真实的用于锅炉系统的，因吉天师公司是专业锅炉制造商，长年向社会供应锅炉系统及其配件，无法确定该物是为尧龙公司制造。对自制设备费用表的三性有异议，该表由吉天师公司自行制作，随意性很强，难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5中费用汇总表，该表由吉天师公司自行制作，随意性很强，难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6中往来函件7份，对其关联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其文字内容无法证明，买方违反合同约定，买方环评对其没有约束性，不必然导致合同变更，没有尧龙公司要求吉天师公司变更设计方案的指示或通知，且吉天师公司的变更的设计方案及增加的价格都没有得到尧龙公司同意。也没有得到双方确认撤销合同中原设计方案或终止合同的履行的文字内容证据，所以不能达到吉天师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7中成本上涨清单、采购合同、付款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表由吉天师公司制作，合同是吉天师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真假难辩，因吉天师公司是专业锅炉制造商，长年向社会供应锅炉系统及其配件，即使付款是真实的，也无法确定订货是为履行与尧龙公司的合同而进行，其价格的变动更是无从考证，缺少公信力。若证实为尧龙公司制造合同标的物的原材料成本上涨，应当有具有造价资质的第三方机构的鉴定意见。 结合双方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尧龙公司证1、2、4、5、6、7，吉天师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证3中汇款电子回单吉天师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设备基础清单上所加盖公章为广德众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不具有对外结算主体资格，且均无尧龙公司盖章，尧龙公司也未举证已支付相应款项，故不能证明双方对设备基础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尧龙公司的证明对象，该设备基础清单本院不予采信。证8，证人系尧龙公司员工，其与尧龙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吉天师公司证1，尧龙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2，结合尧龙公司证人陈述，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能认定吉天师公司向尧龙公司工作人员“单志平”发送邮件的事实。证3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吉天师公司为履行合同而与其他设备供应商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的事实，但不能仅以合同价款来确定其损失。证4费用表系吉天师公司自行制作，且不能证明照片中机器与案涉合同存在关联性，故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5，系吉天师公司自行制作的费用表，应属吉天师公司对自身主张的一种统计，属当事人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具体主张是否成立应以证据证明为主，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6，结合尧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认定该组证据真实性，至于证明对象系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证7,材料、人工价格上涨仅系吉天师公司与某一公司订购材料价格的变化，不能证明同种行业材料、人工价格上涨幅度，不能证明具体上涨数额，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已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尧龙公司和吉天师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了《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约定“本热能中心供货合同货物为由卖方提供的热能中心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608万元，买方在合同签字之日起二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合同履行定金。2017年5月3日双方重新签订一份《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明确尧龙公司项目经理为单志平，合同总价638万元，尧龙公司即于5月4日前分两笔共支付人民币1914000元定金（总价的30%）到吉天师公司账户。2017年12月21日吉天师公司按增加脱硝装置等方案完成并交付相关图纸，并向尧龙公司提供了因变更设计和新增设备所需的费用报价，尧龙公司未予回复。2018年2月吉天师公司方代表在尧龙公司处地基基础完工验收时告诉尧龙公司如按环评意见增加锅炉脱硝装置的接口，需变更锅炉设计，将导致总价格增加。吉天师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发《项目联系函》给尧龙公司，告知变更后的设计方案及增加费用1966500元。尧龙公司收函后与吉天师公司当面协商无果，此后该项目陷入长期停滞。2019年4月16日，尧龙公司发函要求吉天师公司派人协商设备安装事宜。2019年5月14日尧龙公司派员与吉天师公司商谈要求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吉天师公司回复称原材料价格上涨要求尧龙公司同意增加费用，双方商谈无果。2019年5月底，尧龙公司发函催告吉天师公司尽快履行合同。吉天师公司于7月8日回函告知：如仍按原设计方案实施项目，因成本上涨必须在原合同总价金额基础上增加45万元。尧龙公司即于7月10日再次发函明确尧龙公司立场：不接受吉天师公司加价要求，仍要求吉天师公司按原设计方案尽快履行设备安装义务。吉天师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复函尧龙公司：如按原设计方案实施项目仍必须加价45万元。2019年9月18日尧龙公司去函吉天师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吉天师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收函后于2019年10月11日回函表示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7年8月22日，环评专家会议要求，“经SNCR脱硝+多管旋风除尘器+脉冲袋式除尘器除尘”的方案以保证烟气排放，并要求尧龙公司预留脱硫位置，以保证今后国家排放标准的提高。2017年10月尧龙公司订购SNCR脱硝装置。2018年1月2日环境影响报告表复核意见载明：…生物质锅炉采用SNCR脱硝和袋式除尘措施可满足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要求，但应注意环保要求的提高，生物质锅炉烟气排放执行标准可能趋严。2018年1月关于尧龙公司项目环评报告出具，其中多处指出“热能中心烟气经SNCR脱硝+多管旋风除尘器+脉冲袋式除尘器除尘处理”。2018年4月13日广环审【2018】65号文件中明确要求“…同时建设单位应对生物质锅炉预留脱硫位置，以便在执行标准提高时能做到达标排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尧龙公司是否主动提出增加脱硝装置。本院认为，系尧龙公司主动提出增加脱硝装置。理由如下：1、环评报告虽于2018年1月出具，但其中内容可反映出在报告出具前，环评公司与环保部门在此之前即对项目进行勘察和检测，2017年8月22日环评专家会议即提出“SNCR脱硝+多管旋风除尘器+脉冲袋式除尘器除尘”方案，与环评报告、复核意见及环保部门文件内容相互印证，可证明在环评报告出具前相关环保公司、环保部门对项目的环保问题向尧龙公司提出了相应意见及建议。2、环评报告本项目环境保护“三同时”验收内容（表7-6），即载明“SNCR脱硝+多管旋风除尘器+脉冲袋式除尘器除尘+45m高烟囱”，实施时间为“与建设项目同时设计、同时投产使用”。环评报告第八项“建设项目拟采取的防治措施及预期处理效果”中关于“热能中心导热油炉燃生物质烟气”相对应防治措施为“SNCR脱硝+多管旋风除尘器+脉冲袋式除尘器除尘+45m高烟囱”。以上两处均强调能满足《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即“新建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要求。尧龙公司所称的符合排放标准，所引用系《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系“在用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而本项目属新建、改建或扩建的锅炉建设项目。3、尧龙公司在合同生效后对外采购脱硝装置并签订合同。4、合同中明确单志平为尧龙公司项目经理，在合同签订后，吉天师技术人员曾将设计方案的变更图纸发送至单志平电子信箱。上述四点前后一致并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环评中因环评公司和环保部门意见及建议，尧龙公司就涉及方案提出增加脱硝装置以应对今后可能趋严的环评标准。 二、双方是否就变更设计方案达成一致。虽然尧龙公司提出增加脱硝装置，吉天师公司也就相关方案邮件告知尧龙公司，但本案双方均未对该变更方案予以确认。吉天师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具体设计变更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尧龙公司对设计变更的同意必然要伴随吉天师公司就变更后价格告知后方能作出决定。综上，双方就设计方案并更并未达成一致。 三、已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增加脱硝装置所导致方案变更设计的行为性质。2017年4月27日双方签订《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2017年5月3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对前一份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并以后一份合同为准。尧龙公司称签订两份合同系因吉天师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恶意加价、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自2018年3月16日因双方就原设计方案变更及增加费用1966500元产生分歧，由此导致项目停滞。而合同的内容主要为标的、价款等，原合同价格为638万元，吉天师公司变更设计后通知增加费用1966500元，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即更改合同主要内容或成立新合同，但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合同未更改也未成立新合同，原合同合法有效。 四、双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双方应按协议履行约定的权利义务，尧龙公司按约支付了定金1914000元并进行了基础建设，吉天师公司也对外采购设备，由此可见双方都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未作出违约行为。分歧点在于就变更设计后增加费用未达成一致后，双方的履约责任认定。1、虽然吉天师公司在邮件中即提出了设计变更方案及增加费用，但未提出具体价格，且变更方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后于2018年3月16日通知尧龙公司增加费用1966500元，到尧龙公司通知吉天师公司按原协议履行之前，此期间应属双方就合同变更或成立新合同进行磋商阶段，属于新的法律关系而不依附于原协议，故此期间双方的行为不属于履行原合同的权利义务，不能以此阶段的违约强加于原合同上来认定原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此期间，因尧龙公司提出增加脱硝装置的意思表示，但在吉天师公司提出具体增加费用后，尧龙公司未及时明确回复，后又提出按原合同履行，属尧龙公司连续更改意思表示，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由此应认定尧龙公司在变更合同时或成立新合同时存在缔约责任，不构成原合同履行上的违约。吉天师公司在变更设计方案及增加费用尧龙公司未予认可后，未进行催促，也未继续履行原合同，自身亦存在过错。2、在尧龙公司向吉天师公司提出按原合同履行要求后，吉天师要求增加人工及材料费45万元，尧龙公司予以拒绝。虽然在时隔一年余后确有材料费、人工费上涨的可能，但尧龙公司拒绝增加任何上涨的费用，并不构成对原合同履行的违约，该上涨费用系变更合同时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吉天师公司在尧龙公司拒绝上涨费用后未进一步履行合同，而此时双方2017年5月3日签订的《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吉天师公司拒绝按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尧龙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五、损失的认定。1、尧龙公司在合同变更时存在违约责任，且基建对照于锅炉设计，故其主张的基建损失76518.49元，本院不予支持。2、因尧龙公司在合同变更时存在违约责任，尧龙公司依法应对吉天师公司在变更设计方案时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及时间拖延所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故吉天师公司变更设计方案的相关费用应由尧龙公司承担，吉天师诉请变更设计费为6万元并申请鉴定，本院酌定更改设计的费用为5万元。3、吉天师公司主张相关因履行合同订购设备所产生的损失定金1914000元及超出部分1127644.04元，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尧龙公司拒绝其主张的上涨费用45万元，该项费用系吉天师公司自行统计，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其次，吉天师公司完全可以按原协议继续履行，然后通过司法途径依法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完全没必要拒绝合同的履行，从而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造成自身已制作及购买的设备无法利用，造成了损失的无端扩大，吉天师公司应对此自负责任。且吉天师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合同均签订于新设计方案费用出具前，并不能证明系为新设计方案所购买设备。再次，尧龙公司拒绝变更设计增加的费用、人工及材料上涨的费用，并不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尧龙公司不能预见到吉天师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也不能预见到吉天师公司所主张的巨额设备损失，此项损失超过了尧龙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所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后，拒绝履行合同的一方是吉天师公司而非尧龙公司，吉天师公司本身对设备性能、使用相当了解，对不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足以预见，且损失明显较大，而履行合同的损失之前即已自行统计且明显较小，吉天师公司仍选择拒绝履行合同却选择不履行合同并要求尧龙公司赔偿损失，有违诚信。而尧龙公司亦因合同未履行，导致生产线无法建立、审批地闲置，无形中存在期待利益受损，考虑公平原则，吉天师公司主张的损失亦不应予以支持。故吉天师公司申请对相应损失予以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吉天师公司主张的原设计相关费用亦不应予以支持。因合同未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合同可能产生的上涨费用亦不会发生，故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六、是否适用定金罚则。虽然尧龙公司已发函解除合同，但吉天师公司已明确不予认可，吉天师公司并以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尧龙公司主张合同已解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吉天师公司根本违约，双方也已丧失履行合同的基本信任，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定金，但系在预付款条款中，且从合同付款方式看，定金也确实转为了预付款，且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定金罚则，双方也都为合同履行做了相应准备而非一开始就不履行合同，故双方主张定金罚则的请求不能成立。因合同解除，双方已履行的应予以返还，故尧龙公司已支付的1914000元，吉天师公司负有返还的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20T蒸汽系统---热能中心设备订购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尧龙公司人民币1914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010元，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含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尧龙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990元，被告（反诉原告）吉天师动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庆军 人民陪审员  高 萍 人民陪审员  陈 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湖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