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2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80年12月7日出生，本科文化程度，公务员，住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男，汉族，1981年3月16日出生，住徽县。原审被告：廖某，女，汉族，1981年8月26日出生，本科文化程度，公司职员，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冉某，男，回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个体业主，住徽县。原审被告：黄某，男，汉族，1974年7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公务员，住徽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苟某、廖某、冉某、黄某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徽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1227民初244号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担保公司及贷款人苟某三方签订的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该合同根本未成立，上诉人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担保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三方”反担保保证合同中，该合同对苟某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数额均未约定更为填写，仅仅属于空白合同。该合同既然是反担保合同，就应该将苟某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反担保人所承担的反担保数额这些核心内容在合同中必须写明，这些内容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该就是《合同法》规定的标的和数量，该合同未有合同的标的和数量，一审法院在没有合同标的和数量的情况下认为：“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关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的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的内容”，显然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是否成立认定错误，该担保合同因没有合同的标的和数量，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担保合同自始至终就未成立。其次，该合同三方没有在场签订，该反担保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违背《合同法》中当事人公平自愿原则。该合同仅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为苟某借款200万提供25万元的反担保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核心证据认定错误，导致对上诉人判决结果错误。二、上诉人从未给苟某个人200万贷款提供25万反担保。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只对苟某企业贷款作担保而非对苟某个人贷款作担保。其次，《承诺书》也只对苟某苗木产业贷款作担保。再次，《担保申请表》中反担保人申明中也明确约定“本人愿意为借款人苟某提供企业贷款的反担保”，本案中真实情况是荀彦明以个人身份向徽县信用社北街分社借款200万，上诉人《承诺书》中承诺的主体与实际贷款主体不符，所以担保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苟某个人贷款的反担保义务。2、被上诉人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申请表》，该申请表存在明显瑕疵，对担保阿拉伯数字250000元，并非上诉人所写，是他人后来伪造所写。贰拾伍万元，明显看出是多次涂改添加而来。该申请表真实情况是：2014年7月，苟某在徽县信用联社水阳乡信用社贷款10万元，让我给他提供10万元反担保，我填写了担保申请书，后苟某又对我说他需要贷款25万，又找到我把申请表中拾万元改为贰拾伍万元，时间上诉人没有填写，都是他人后来伪造而成。所以该申请表为上诉人给苟某在水阳信用社所做的反担保申请，而非本案中的反担保，在前段时间一上诉人找到水阳乡苟某10万元贷款保管凭证时才想起来真实情况就是如此。故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3、被上诉人担保公司提交的反担保人审核表中，既无贷款人苟某具体贷款的金额，又无上诉人所提供反担保的金额，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25万元的反担保。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担保公司提供的上诉人担保申请表、承诺书及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说法错误，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担保承诺书只对苟某企业贷款作担保，没有具体担保金额反映，担保申请表为上诉人给苟某在水阳信用社10万贷款所做的反担保申请，25万是后期所改，反担保人审核表中，既无贷款人苟某具体贷款的金额，又无上诉人所提供反担保25万元的金额，以上三份证据均与苟某个人200万元的贷款无任何的关联性，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为担保公司提供25万元反担保。对于三方签订的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该根本未成立，前三份证据与反担保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存在证据法中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四、被告苟某个人根本不具备贷款200万元贷款条件，本案被上诉人担保公司未尽到担保实质审查义务，苟某与出借方信用社及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套取国家资金，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担保主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反担保合同亦无效。本案中，苟某的征信报告在2014年12月贷款前名下至少有贷款5笔合计53万元，其中多笔贷款、信用卡都存在逾期，苟某作为徽县虞关乡人民政府的一名干部年收入约在4万元左右，他之前在各商业银行未结清的贷款每年产生的利息己远远超过了他的收入，其根本没有偿还200万元的能力，贷款机构徽县农村信用社在明知贷款人苟某有多笔不良记录的前提下仍然为期发放贷款，被上诉人担保公司同样明知苟某没有偿还能力还为其担保，让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人只能证明苟某、被上诉人以及信用社恶意串通签订担保合同恶意损害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反担保合同亦无效。其次，徽县信用联社北街分社违法实现担保权行为，更能证明他们三方恶意串通的事实。本案中，在苟某到期不还200万借款时，出借方徽县信用社应先向苟某及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权利，然而出借方违规操作直接划拨被上诉人担保公司资金属于违法操作，足以证明他们三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以及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告担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苟某、廖某支付原告担保费8万元，担保代偿款2280020元及利息369925.44元，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二、判令被告冉某承担物权抵押责任，将其所有的徽县四中北街综合楼住宅楼1-2层2号营业房房屋依法拍卖、变卖偿还上述代偿款本金15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及相应比例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三、判令被告黄某、张某为上述债务各承担25万元本金、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及逾期利息、相应比例实现债权的费用。四、判令被告冉某、张某支付原告其它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份额，即各自为760006.67元及原告代偿后产生的利息。五、判令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12万元(拍卖、变卖房屋费用及律师费)。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专门从事为中小企业信用贷款提供担保的企业法人。2014年11月份，被告苟某欲从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贷款200万元，于是申请原告为其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按照原告的要求，被告苟某又请被告冉某、黄某、张某向原告提供反担保。2014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冉某、被告苟某签订了《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由冉某以其名下位于徽县城关镇北街四中综合楼1-2层2号的营业用房，为原告向苟某在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贷款200万元的担保提供反担保；抵押反担保范围为担保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借款方应支付贷款方的违约金或罚息、保证人代偿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4年12月1日，被告冉某即前往徽县房管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书》证号为徽县房他证徽房字第（2014）499号，该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原告，房屋所有人为冉某，房屋坐落徽县四中北街综合住宅楼1-2层2号营业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X号，债权数额为150万元，后被告冉某将《房屋他项权证书》交给原告保管。2014年11月26日，原告和被告苟某分别与被告黄某、张某签订了《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三方）》，约定由被告黄某、张某分别以工资收入对原告向苟某借款200万元的担保提供25万元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代偿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包括罚息）、为实现所担保的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和执行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14年12月8日，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与原告、被告苟某等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原告等人为被告苟某从北街信用社的借款2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当日，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与被告苟某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向苟某提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借款年利率为9.84%。同日，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向被告苟某发放了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苟某未能及时归还，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2月6日从原告的账户扣划了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280020元。现因被告苟某负债外出，具体下落不明，原告向其追偿未果，遂要求由反担保人即被告冉某、黄某、张某向其承担担保责任，故此成讼。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苟某、廖某二人于2010年4月20日在兰州市城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因二人夫妻感情不和，廖某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甘1227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二人离婚。被告冉某之子冉某2以其父向原告提供反担保的房屋归其所有为由，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冉某、苟某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无效，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甘1227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冉某2的诉讼请求，冉某2不服提起了上诉。2018年10月31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2民终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均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由被告苟某向其偿还担保费8万元、担保代偿款2280020元及利息369925.44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无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二、被告苟某于2014年12月8日从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的借款200万元是否属于与被告廖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廖某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三、对原告要求由被告冉某在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其连带偿还代偿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按比例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四、对原告要求由被告黄某、张某分别连带向其偿还25万元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按比例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五、对原告要求由被告冉某、张某各自按份额承担代偿款760006.67元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六、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方向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12万元（拍卖、变卖房屋的费用及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原告主张由被告苟某向其偿还担保费8万元、担保代偿款2280020元及利息369925.44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无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经原告提供担保，被告苟某向贷款人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借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在被告苟某没有按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贷款人从原告的银行账户内扣划了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280020.00元，因此原告获得了向债务人或反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原告既可向主债务人苟某追偿，也可向反担保人即被告冉某、黄某、张某追偿，故原告要求由被告苟某向其清偿代偿款本息22800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在原告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后，被告苟某未能及时向原告予以清偿，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鉴于双方对损失的计算方式事先未进行约定，应认定为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代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苟某应向其支付担保费8万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二、被告苟某于2014年12月8日从徽县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的借款200万元是否属于与被告廖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廖某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苟某于2014年12月8日向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借款200万元，金额巨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现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苟某、廖某二人将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该笔债务为被告苟某、廖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由被告廖某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对原告要求由被告冉某在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其连带偿还代偿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按比例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冉某、苟某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应受法律的保护，故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冉某为原告向苟某借款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对抵押房屋到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签订了书面的抵押合同，因此该房产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且该案房产抵押登记的法律效力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认定，故被告冉某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另被告冉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对民事风险的辨识能力，应当预知用房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将会产生的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其辩称是为三原一公司担保，不是给苟某个人担保，并主张抵押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按照《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由被告冉某在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其连带清偿代偿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按比例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对原告要求由被告黄某、张某分别在所担保债务的范围内向其连带偿还代偿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并按比例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黄某、张某为向原告给苟某的担保提供反担保，承诺以自己的工资收入在25万元的范围内承连带保证责任，故二人于2014年11月26日分别与原告和被告苟某签订的《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应受法律的保护，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因此，现原告要求由被告黄某、张某二人分别在担保责任范围内向其连带清偿代偿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按比例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关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的内容，因此被告张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张某辩称其工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向苟某提供反担保未经其妻同意，主张《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所谓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取得或着必然取得的财产，已经取得的工资收入确系夫妻共同财产，而尚未取得的工资收入属于预期利益，具有不确定性，应此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张某认为原告与被告苟某合伙骗取国家的贷款，如有证据可向相关部门控告。四、对原告要求由被告冉某、张某各自按份额承担代偿款760006.67元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2014年12月8日，原告作为保证人与被告苟某等人同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分社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并据此要求与同为合同所载“保证人”的被告冉某、张某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由被告冉某、张某各自按份额承担代偿款760006.67元。但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填写部分内容的笔迹和落款当事人签名的笔迹来看，明显系同一人所签写，且被告冉某、张某均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方向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12万元（拍卖、变卖房屋的费用及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原、被告各方分别签订的《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反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应付的违约金或者罚金、保证人代偿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拍卖、变卖房屋的费用及律师费用），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但原告所主张的拍卖、变卖房产费用目前尚未实际产生，除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有证据证明外，再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了其他6万元费用的事实，对无证据支持部分请求不予认定。因此，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应由被告苟某承担，并由被告冉某、黄某、张某按照各自所担保的债权比例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苟某应向原告偿还代偿的借款本息2280020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冉某应在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连带清偿代偿款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黄某、张某应分别向原告连带清偿代偿款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冉某、黄某、张某向原告承担反担保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苟某追偿。据此，原审法院判处：一、被告苟某向原告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归还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2280020元，并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冉某在所抵押的位于徽县城关镇北街四中综合住宅楼1-2层2号营业用房[房产证号：徽房字（XXXX号]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连带偿还15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黄某向原告连带偿还代偿款25万元，并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张某向原告连带偿还代偿款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五、被告苟某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并由被告冉某、黄某、张某按照各自所担保债权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93元，由原告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3100元，由被告苟某承担249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被上诉人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向被上诉人苟某行使追偿权，并要求反担保人张某、冉某、黄某承担连带责任而形成的诉讼。原审法院判处后，苟某、冉某、黄某均息诉服判。仅张某提起上诉。本案的焦点为张某是否应该连带偿还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就被上诉人苟某的借款提供反担保的事实，有2014年11月26日三方签订的《企业贷款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有限公司“企业贷款”担保申请表》、《担保人承诺书》等证据互相印证，张某在上述三份证据中均签字确认，承诺对苟某的借款提供反担保。其中《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有限公司“企业贷款”担保申请表》中载明保证金额为25万元，故原审法院判处张某连带偿还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某上诉称自己仅在1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了反担保，并非25万元，《徽县中小企业信用有限公司“企业贷款”担保申请表》明显存在瑕疵，其中小写的250000元并非其本人所写，其中大写的贰拾伍万元，明显是多次涂改添加而来，该主张仅仅是口头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张曜曦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