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绿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法定代表人：张卓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陶瓷工业城内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绿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被上诉人东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东鹏公司向绿家公司支付装修补贴254400元，赔偿装修损失、租赁保证金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940448元；2.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等均由东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错误。1.绿家公司早于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即2017年11月20日起诉解除合同，并于2017年12月14日通知东鹏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此解除时间不予确认，与基本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错误采信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的虚假合同，该合同非但与事实完全不符，而且鉴定意见明确了该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是东鹏公司为应诉而事后擅自在空白合同上补盖公章，属于伪造证据。原审判决采纳如此与事实相背的合同，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绿家公司与东鹏公司之间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企业信用是特许人最基本的要求。东鹏公司作为一家知名的大型集团公司，非但作出“买奖”这种严重不诚信的行为，蒙骗经销商和消费者，还堂而皇之地将“买奖”的合同证据提交法院以证明其市场地位和产品质量，可见东鹏公司的不诚信行为是何等猖獗。非但如此，东鹏公司在招商引资中明确承诺了装修补贴，东鹏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后却出尔反尔，就连作为“东鹏绿家科技2016年度优秀经销商”获奖者的绿家公司应得的装修补贴都被其矢口否认，全无诚信可言，完全是欺诈行为。东鹏公司在另案佛山三水信汇达建材有限公司诉东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即便未完成销售任务的经销商也依照约定支付了装修补贴，可见所谓销售任务并非装修补贴支付的充要条件。现东鹏公司把控了销售系统，其自本案一起诉就将绿家公司踢出系统，致使绿家公司无法核查销售情况。原审判决仅凭东鹏公司的否认、无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绿家公司不应获得装修补贴，全无事实依据。二、绿家公司的损失均有证据和事实支撑，原审判决未予查明和认定，判决结果显然不公。1.关于绿家公司因东鹏公司违约遭受的各项损失，绿家公司均已提供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采信东鹏公司的口头否认，未经查明损失的实际情况，就否定绿家公司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绿家公司作为广州的唯一独家经销商，旗下几个专卖店均由绿家公司基于唯一独家经销商的资格发展设立，并实际投入运营。绿家公司为东鹏公司开拓广州市场，投入巨资却得不到东鹏公司的诚信对待，还故意放任、甚至授权其他公司侵害绿家公司的唯一独家经销权，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依法应赔偿绿家公司的相关损失。原审判决未依法认定绿家公司的损失，对绿家公司明显不公。东鹏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绿家公司解除经销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妥。东鹏公司与绿家公司所签订的三份经销合同到期后已终止，双方亦未继续履行合同。在原审判决作出时早已超出经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再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也无任何意义。二、根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文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东鹏公司与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新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总经销商）》（以下简称经销合同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经销合同三签订的时间后于东鹏公司与网新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技术运营中心）》（以下简称经销合同二）的时间，其效力高于经销合同二，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以经销合同三的约定为准。三、根据东鹏公司与网新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技术运营中心）》（以下简称经销合同一）第4条第7项的约定，绿家公司获得装修补贴的条件为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但绿家公司并没有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销售任务。同时，经销合同二、三中均没有关于东鹏公司需向绿家公司支付展厅装修补贴的约定。因此，绿家公司并不具备约定的收取装修补贴的条件，其要求支付装修补贴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四、东鹏公司不存在在广州区域内授权多家经销商进行同类产品销售的情况。根据经销合同三的约定，网新公司的经销区域已变更为广州（番禺××村除外），经销产品也缩减为硅藻泥类（硅藻泥、呼吸砖）产品。而绿家公司主张东鹏公司违约授权的“番禺五洲瓷砖洁具营销中心”为双方所约定的由东鹏瓷砖、东鹏洁具转化的特约经销商，同时其销售的“东鹏防水”“抗甲醛”等产品与网新公司经销的硅藻泥类（硅藻泥、呼吸砖）产品并不相同。而绿家公司认为侵权的位于广州番禺区建材有限公司（钟村店）根本不在绿家公司的唯一经销区域内。因此东鹏公司不存在违约重复授权，没有损害绿家公司的合同权益。五、东鹏公司已依约履行招商承诺。东鹏公司于2016年度、2017年度通过现场培训、ＱＱ网络在线培训等多种方式组织经营商系统地进行了产品理论、经营理论、经营技巧、施工技能等培训，绿家公司亦有派员参加。且东鹏公司在企业网盘中提供了系统的技术、经营培训资源供经销商使用。东鹏公司于2017年3月根据与刘涛的合同约定将代言人形象调整为仅限用于宣传东鹏瓷砖、洁具产品及东鹏家居整装服务上并未违背《招商手册》的承诺。东鹏公司已按招商承诺履行了相应义务，不存在绿家公司所称的未履行招商承诺，欺骗绿家公司及广大经销商的情况。六、东鹏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绿家公司诉请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经销合同三第9条约定绿家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应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及应缴国家政府的各项费用，第20条亦已明确约定双方只是买卖关系，绿家公司经营投资与东鹏公司无关。而且绿家公司所提供租金、费用的支付没有银行流水，没有法定的发票，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租金损失、装修损失、工程理赔损失的客观真实存在。东鹏公司并不存在绿家公司诉称的违约事实，即便绿家公司能证明确实存在上述实际损失，亦只能是其经营不善所致，绿家公司的经营风险与东鹏公司无关，其要求东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绿家公司的上诉请求。绿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绿家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2.东鹏公司返还绿家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0000元；3.东鹏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补贴254400元；4.东鹏公司赔偿绿家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五家专卖店装饰装修费用、品牌宣传推广费用、租金、工程理赔重做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780385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鹏公司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一、绿家公司、东鹏公司基本情况绿家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4日，原名“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商事主体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绿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绿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经营范围：工程环保设施施工；机械技术开发服务；机电设备安装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零售；通用机械设备销售；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建材、装饰材料批发；建筑工程、土木工程技术服务；环境工程专项设计服务；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室内装饰、装修；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东鹏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4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未上市），注册资本103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涂料、防水涂料、建筑材料、日用品；生产。销售、维修：陶瓷制品、水暖器材、卫浴产品、橱柜、木地板、家居用品；装卸服务；仓储；卫浴产品、陶瓷制品的研究、开发。堆龙德庆绿家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1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66.67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研发、销售：陶瓷制品、涂料、建材（不含钢材、木材）、建筑装饰材料、电器、水泥制品、日用品，股东为潘卫国、李涛、杨宝潮与东鹏公司。二、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情况2015年9月25日，东鹏公司（甲方，特许人）与网新公司（乙方，被特许人）签订《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技术运营中心）》（即经销合同一）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经销权的授予：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产品‘东鹏’牌‘健康涂料、硅藻泥、呼吸砖、甲醛分解液、垃圾除臭液’产品的技术运营中心，……乙方应至少指派（可兼职）一人积极学习施工、销售等的专业知识，并作为技术运营中心‘咨询师’提供服务……。”第二条约定：“经销区域：乙方经销区域为广州市，专卖店地址：广州市。”第三条约定：“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作为区域内东鹏科技产品的经销商，乙方本协议期内承担下列职责和义务：1.销售责任金额（按折实出厂价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万元人民币，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2.履约保证金，2万元，本协议终止后2个月内品牌保证金返还乙方，品牌保证金需扣除乙方拖欠甲方各类款项……。”第四条约定：“甲方的责任和义务：……；4.样板、广告资料、销售辅助资料发放：各类样板按照实际费用收取费用。因东鹏控股集团有大量广告投放，东鹏科技暂不考虑广告支持，乙方取得一定销售规模后再另行协商广告投放和广告费用的报销；5.乙方为经销协议界定区域唯一总经销商，甲方应控制其他地区经销商的恶意窜货。由东鹏瓷砖、东鹏洁具转化的特约经销商，接受乙方区域市场管理，如有跨区现象，则由跨区经销商按差价返还等额积分或支付等额贷款；……；7.乙方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返还展厅装修补贴，补贴金额按照300元／平方米×展厅实际面积……。”第七条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按企业标准进行检验（暂无国家标准）。一级品及低于正常价的其他等级的产品，供方一概不负质量责任。”第八条约定：“货款的结算及验货方法：乙方每次所购产品，必须全部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方能开单提货，产品在甲方仓库内交货，两方派员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场提出。如乙方不派人验收，甲方按合同发货，乙方须在收货之日起十天内对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甲方产品合格，产品一经铺贴均不负责……。”第九条约定：“乙方资质条件……；3.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乙方所有的一切经营费用和应缴纳给国家政府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第十六条约定：“经销协议的有效期：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东鹏公司及网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6年3月16日，东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网新公司作为“东鹏”品牌硅藻泥、健康涂料、呼吸砖、净化空气产品的广州地区技术中心，负责该区域“东鹏”品牌以上产品的销售服务及商务洽谈工作。授权有效期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东鹏公司授权网新公司作为“东鹏”品牌硅藻泥、健康涂料、甲醛分解液、垃圾除臭液、聚合物防水浆料、瓷砖胶、贴砖宝的广州市技术中心，负责该地区以上产品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3月10日，东鹏公司（甲方，特许人）与网新公司（乙方，被特许人）签订《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技术运营中心）》（即经销合同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经销权的授予：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产品‘东鹏’牌健康材料产品的技术运营中心，乙方应至少指派（可兼职）一人积极学习施工、销售等的专业知识，并作为技术运营中心‘咨询师’提供服务……。”第二条约定：“经销区域：乙方经销区域为广州市，专卖店地址：广州市。乙方承诺，乙方市所下属的区或县级市或县或镇，乙方于以下时间节点分别开设符合甲方要求的分销商，则甲方不再在乙方经销区域内开设代理商。下属区域范围（市／区／县／镇）和计划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开设区县经销商。”第三条约定：“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作为区域内东鹏科技产品的经销商，乙方本协议期内承担下列职责和义务：1.销售责任金额（按折实出厂价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200万元人民币……；2.履约保证金：2万元，本协议终止后2个月内品牌保证金返还乙方，品牌保证金需扣除乙方拖欠甲方各类款项……。”第四条约定：“甲方的责任和义务：……；4.样板、广告资料、销售辅助资料发放：各类样板按照实际费用收取费用。因东鹏控股集团有大量广告投放，东鹏科技暂不考虑广告支持，乙方取得一定销售规模后再另行协商广告投放和广告费用的报销；5.乙方为经销协议界定区域唯一总经销商，甲方应控制其他地区经销商的恶意窜货。由东鹏瓷砖、东鹏洁具转化的特约经销商，接受乙方区域市场管理，如有跨区现象，则由跨区经销商按差价返还等额积分或支付等额贷款。”第七条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按企业标准进行检验（暂无国家标准）。一级品及低于正常价的其他等级的产品，供方一概不负质量责任。”第八条约定：“货款的结算及验货方法：乙方每次所购产品，必须全部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方能开单提货，产品在甲方仓库内交货，两方派员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场提出。如乙方不派人验收，甲方按合同发货，乙方须在收货之日起十天内对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甲方产品合格，产品一经铺贴均不负责……。”第九条约定：“乙方资质条件……；3.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乙方所有的一切经营费用和应缴纳给国家政府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第十二条约定：“协议的解除：……；2.经销协议有效期满，合作双方没有再续签合作意愿的，可终止经销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经销协议的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东鹏公司及网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10日，东鹏公司（甲方，特许人）与网新公司（乙方，被特许人）签订《东鹏绿家科技经销合同书（总经销商）》（即经销合同三）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经销权的授予：甲方同意将甲方品牌‘东鹏’健康材料产品的经销权授予乙方，乙方为甲方第2条规定区域内的总经销商。总经销商为甲方第2条规定区域内的唯一经销商（硅藻泥类‘硅藻泥、呼吸砖’）。”第二条约定：“经销区域：乙方经销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村除外），专卖店地址：广州市。乙方承诺，乙方市所下属的区或县级市或县或镇，乙方于以下时间节点分别开设符合甲方要求的分销商，则甲方不再在乙方经销区域内开设代理商。下属区域范围（市／区／县／镇）和计划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硅藻泥专卖店建设开业。”第三条约定：“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作为区域内东鹏科技产品的经销商，乙方本协议期内承担下列职责和义务：1.销售责任金额（按折实出厂价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150万元人民币……；2.履约保证金：2万元，本协议终止后2个月内品牌保证金返还乙方，品牌保证金需扣除乙方拖欠甲方各类款项……。”第四条约定：“甲方的责任和义务：……；4.样板、广告资料、销售辅助资料发放：各类样板按照实际费用收取费用。因东鹏控股集团有大量广告投放，东鹏科技暂不考虑广告支持，乙方取得一定销售规模后再另行协商广告投放和广告费用的报销；5.乙方为经销协议界定区域唯一总经销商，甲方应控制其他地区经销商的恶意窜货。由东鹏瓷砖、东鹏洁具转化的特约经销商，接受乙方区域市场管理，如有跨区现象，则由跨区经销商按差价返还等额积分或支付等额贷款。”第七条规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按企业标准进行检验（暂无国家标准）。一级品及低于正常价的其他等级的产品，供方一概不负质量责任。”第八条约定：“货款的结算及验货方法：乙方每次所购产品，必须全部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方能开单提货，产品在甲方仓库内交货，两方派员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场提出。如乙方不派人验收，甲方按合同发货，乙方须在收货之日起十天内对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甲方产品合格，产品一经铺贴均不负责……。”第九条约定：“乙方资质条件……；3.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乙方所有的一切经营费用和应缴纳给国家政府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第十二条约定：“协议的解除：……；2.经销协议有效期满，合作双方没有再续签合作意愿的，可终止经销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经销协议的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二十条约定：“补充规定：双方达成共识，乙方对甲方产品的经营，其投资主体是乙方，包括门店广告投资，关系投资、风险投资等。同时乙方每次向甲方购买产品都是履行买卖关系，乙方独立承担一切投资及所购买货物的任何责任。”东鹏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网新公司在合同上盖章，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4月10日。三、其他查明的事实2016年，东鹏公司及堆龙德庆绿家公司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建筑材料工业环境监测中心等多个机构对硅藻泥涂料进行检测。经检测，样品的抗细菌性能、抗霉菌性能、放射性核素限量、材料成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含量、游离甲醛、苯、甲苯、乙苯、二甲苯总和、可溶性重金属、甲醛净化性能、甲醛净化效果持久性、有害物质限量、甲醛净化效率、甲苯净化效率、容器中状态、施工性、低温稳定性、干燥时间、涂膜外观、对比率、耐碱性、耐洗刷性各项指标均为合格。2016年至2017年，东鹏公司多次组织硅藻泥等涂料产品的培训活动，绿家公司亦多次派员参加相关活动并签到。东鹏公司向绿家公司提供了包含营销培训资料、产品施工使用培训资料、设计资源文件等内容的百度企业网盘密码。2017年，网新公司被授予“东鹏绿家科技2016年度优秀经销商”荣誉称号。东鹏公司确认，已经收取绿家公司4万元定金，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愿意退回绿家公司。本案中，经绿家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鉴定以下事项：1.经销合同三中第一条“硅藻泥（甲醛分解液、无味精灵、腻子粉、透明底漆产品）”、第二条“乙方的经销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村除外）”中的“（番禺××村除外）”、第二十条补充规定“双方达成共识，乙方对甲方产品的经营，其投资主体是乙方，包括门店广告投资，关系投资、投资风险等。同时乙方每次向甲方购买产品都是履行买卖关系，乙方独立承担一切投资及所购买货物的任何责任”的笔迹形成时间、用墨是否与由该合同的其他手写文字一致；2.经销合同三中双方公章的形成时间；3.经销合同三中网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2019年1月14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粤财司[2018]文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1.鉴定的手写部分笔迹与经销合同三中的其他手写文字为同一人、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2.经销合同三甲方落款处“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经销合同二样本“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时间段盖印；3.经销合同三乙方落款处“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经销合同二样本“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4.经销合同三乙方落款处“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经销合同二样本“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为同一时间段盖印。2019年4月9日，应绿家公司的申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房玉田出庭接受质询。经原审法院询问，房玉田表示，鉴定意见书中“同一时间段”并没有指向具体的时间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的活动。本案中，纵观绿家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三份经销合同，均为东鹏公司将自己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绿家公司使用，绿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返还4万元保证金；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254400元；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是经销合同二还是经销合同三；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赔偿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五家专卖店装饰装修费用、品牌宣传推广费用、租金、工程理赔重做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7803856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三份经销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审法院对绿家公司要求解除经销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东鹏公司确认收取了绿家公司4万元保证金，现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均已届满，东鹏公司也同意退还，绿家公司诉请返还保证金，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经销合同二、三对装修补贴并未进行约定，仅经销合同一中对装修补贴约定了“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万元人民币，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乙方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返还展厅装修补贴，补贴金额按照300元/平方米×展厅实际面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绿家公司主张装修补贴，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相应的年度销售任务。绿家公司仅以获得了“东鹏绿家科技2016年度优秀经销商”荣誉称号为由，主张其已完成销售任务，请求东鹏公司支付装修补贴，与前述合同约定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绿家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的经销合同二；东鹏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的经销合同三。原审法院认为，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结论可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原审法院确认经销合同三是双方签署的文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经销合同三的签署时间在后，东鹏公司主张应以该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绿家公司主张经销合同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法解释网新公司在经销合同三上盖章确认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五。绿家公司认为，东鹏公司存在提供不符合安全质量标准的涂料产品、违反经销合同约定在绿家公司的唯一经销区域即广州地区授权多家经销商进行同类产品销售、怠于履行技术培训义务和施工指导义务、欺诈绿家公司订立合同等违约行为，应当赔偿绿家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装饰装修费用、品牌宣传推广费用、租金、工程理赔重做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7803856元。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作出如下分析：第一，关于涂料产品质量问题。首先，东鹏公司提交了数份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东鹏”牌硅藻泥产品质量合格；其次，三份经销合同第七条均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按企业标准进行检验（暂无国家标准）。一级品及低于正常价的其他等级的产品，供方一概不负质量责任”，第八条均约定，“乙方每次所购产品，必须全部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方能开单提货，产品在甲方仓库内交货，两方派员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场提出。如乙方不派人验收，甲方按合同发货，乙方须在收货之日起十天内对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甲方产品合格，产品一经铺贴均不负责”。本案中，绿家公司提交的唯一一份书面异议的发出时间为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绿家公司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在收货之日起十天内对质量问题提出书面异议，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应视为东鹏公司的产品合格；再次，绿家公司提交了诸多装修工程修理协议及确认函，以证明因东鹏公司的硅藻泥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其额外支出了赔偿及返工重做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绿家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修理协议及确认函中，有相当一部分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正处于经销合同一的履行期间内，如果东鹏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绿家公司所称的严重质量问题且绿家公司为此支出了大笔赔偿款项或返工重做，绿家公司不仅未及时向东鹏公司追讨赔偿款，反而与东鹏公司于2017年续签新合同，明显有悖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绿家公司有关东鹏公司交付的硅藻泥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在同一区域重复授权经销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经销合同三的约定，授权绿家公司唯一经销区域为除番禺××村以外的广州地区，故无论东鹏公司是否在番禺××村授权其他经销商经销涂料产品，均不构成违约。第三，东鹏公司是否怠于履行技术培训义务和施工指导义务的问题。首先，东鹏公司提交的培训通知、培训签到表、照片、企业网盘资料，足以证明东鹏公司已履行了相关技术培训和施工指导义务；其次，绿家公司从2015年底开始与东鹏公司合作，按照常理推断，如东鹏公司确未对其进行技术培训和施工指导，绿家公司在2016年底经销合同一期限届满后不会选择与东鹏公司续签新合同。第四，东鹏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招商手册》承诺的行为。绿家公司主张，东鹏公司未履行其在《招商手册》中向经销商承诺的“多品类联动、品牌形象支持、装修补贴、系统培训支持、设计团队支持、宣传推广支持、售后服务支持”等义务，且东鹏公司在2017年3月23日发布《关于规范使用代言人形象及广告用语的通知》，告知所有销售商“代言人的形象只能用于宣传东鹏瓷砖、洁具产品及东鹏家居整装服务上，不得用于其他品类产品的宣传中”，禁止包括绿家公司在内的经销商在“东鹏”硅藻泥等涂料产品宣传中使用代言人形象，与招商加盟宣传资料完全不符，侵害了绿家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招商承诺并非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只是东鹏公司向经销商发出的订立合同的要约邀请，且在双方签订的三份经销合同中均无违反招商手册承诺即构成违约的约定，故绿家公司以东鹏公司违反招商手册的约定为由，主张东鹏公司违约，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五，东鹏公司是否应当向绿家公司赔偿装饰装修费用、品牌宣传推广费用、租金、工程理赔重做等各项费用损失。经销合同三第九条约定，“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乙方所有的一切经营费用和应缴纳给国家政府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二十条约定，“双方达成共识，乙方对甲方产品的经营，其投资主体是乙方，包括门店广告投资、关系投资、风险投资等。同时乙方每次向甲方购买产品都是履行买卖关系，乙方独立承担一切投资及所购买货物的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因东鹏公司并不存在绿家公司在本案中指控的违约行为，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与市场经营规律，绿家公司为履行经销合同支出的装饰装修费用、广告费用、租金均系其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此外，绿家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出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或工程理赔重做费用，以及该费用与东鹏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关联性。综上，绿家公司以东鹏公司违约为由，诉请东鹏公司赔偿装饰装修费用、品牌宣传推广费用、租金、工程理赔重做费用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绿家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东鹏公司交付的甲醛分解液（型号：DKJ002）、东鹏瓷砖胶[STA型（强力型）]（型号：RTJ00032）等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经销合同、检测报告、招商手册、宣传折页等约定的标准、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如前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东鹏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应视为合格，绿家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认定本案定案事实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原审法院对绿家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家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元；二、驳回绿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87.79元、鉴定费26500元，合计94987.79元，由绿家公司负担94512.85元，由东鹏公司负担474.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中，绿家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经销合同三中东鹏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综合绿家公司上诉理由和东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经销合同二还是经销合同三；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254400元；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租赁保证金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940448元。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经销合同二还是经销合同三的问题（一）从司法鉴定意见来分析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绿家公司的申请，依法就经销合同三中手写文字部分、有关公司盖章所形成的时间及其真实性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粤财司[2018]文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上述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客观、科学，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述鉴定意见显示：经销合同三中的手写文字为同一人、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经销合同三乙方落款处“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经销合同二样本“广州网新机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且为同一时间段盖印。由此可见，经销合同三中网新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二审庭审时绿家公司对此也当庭予以确认。但绿家公司认为经销合同三是东鹏公司利用网新公司提交的空白盖章合同，单方事后填写、补盖东鹏公司印章形成的，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认为：1.从合同形式上看，网新公司不仅仅只在经销合同三最后一页“乙方”处加盖其公司印章，而且在该合同的每一页上都加盖骑缝章，绿家公司主张该合同是东鹏公司利用网新公司提供的空白盖章合同事后所签订的，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如绿家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但是网新公司将盖有自己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交给对方，由对方在合同空白处填写有关内容，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网新公司承担。绿家公司还称，网新公司已于2017年3月23日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绿家公司，不再使用网新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印章，而且东鹏公司负责人冯冬云于2017年4月10日还在微信中询问“你的新单位的公章弄好了吗？”由此可见，双方不可能仍以网新公司的旧公章签订经销合同三。但是，绿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网新公司的旧印章在2017年4月10日前就已销毁，而且从绿家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26日《主体变更申请》以及《堆龙德庆绿家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客户名称资料变更登记表》等证据可以看出，绿家公司仍然在2017年4月10日后使用原网新公司的印章，故绿家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东鹏公司确认经销合同三上所盖的东鹏公司的印章是其公司的真实印章，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即使上述鉴定意见显示东鹏公司在经销合同三与在经销合同二上所盖的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时间段所盖，也就是说即使如绿家公司所主张的经销合同三上东鹏公司的印章是事后补盖的，但只要东鹏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追认，该合同仍然是东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绿家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经销合同三中东鹏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申请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从合同内容来分析经销合同一、经销合同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经销合同一约定：东鹏公司授权网新公司为“东鹏”牌“健康涂料、硅藻泥、呼吸砖、甲醛分解液、垃圾除臭液”产品的技术运营中心、经销区域为广州市，经销合同二约定：东鹏公司授权网新公司为“东鹏”牌健康材料产品的技术运营中心、经销区域为广州市；经销合同三约定：东鹏公司将“东鹏”健康材料产品（硅藻泥类中的“硅藻泥、呼吸砖”产品）的经销权授予网新公司、经销区域为广州市（番禺××村除外）。由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经销合同三约定东鹏公司授权网新公司经销的产品及经销的区域相对于经销合同一、二所约定的范围要小。但是，上述三份经销合同分别约定网新公司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也就是说，网新公司全年销售额也作相应的减少，因此并无不合常理之处。由此可见，绿家公司上诉认为经销合同三与经销合同一、二相比，极大地缩减了网新公司既有的经销区域和产品范围，不符合常理，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经销合同二还是经销合同三正如前面已经分析，经销合同二和经销合同三在约定网新公司的经销区域、经销产品、年度最低销售额等方面均不一致，而且该两份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均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因此该两份合同不可能得到同时履行。绿家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经销合同二，而东鹏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经销合同三。本院对此认为，由于该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经销合同三签署的时间晚于经销合同二签署的时间，两者相差一个月，由此可见，随着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的变化，对原有合同内容作相应的调整，该做法符合商业惯例，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经销合同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绿家公司请求解除经销合同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绿家公司还称，双方2017年4月10日以后的发货单显示一直是按照“全品类”实际履行，未排除个别产品，因此经销合同三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然而，根据经销合同三的约定，东鹏公司将硅藻泥、呼吸砖产品在广州市（番禺××村除外）的经销权授予网新公司，但没有排除东鹏公司还可以向网新公司提供其他产品，而且二者也并不矛盾，因此绿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254400元的问题绿家公司认为经销合同一、二均明确东鹏公司应向绿家公司支付300元/㎡的装修补贴。但是，经销合同二已经被经销合同三所取代，因此绿家公司依据经销合同二主张装修补贴，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经销合同三对装修补贴没有约定，仅经销合同一中约定了东鹏公司向网新公司一次性返还展厅装修补贴，补贴金额按照300元/平方米×展厅实际面积计算，但是，该合同同时还约定网新公司获得装修补贴的前提条件是网新公司需要完成年度销售任务，即“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万元人民币，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全年销售额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绿家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网新公司已经完成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然而绿家公司仅提供其获得“东鹏绿家科技2016年度优秀经销商”荣誉称号来支持其主张，该证据显然无法证明网新公司已经完成年度销售任务，而且三份经销合同约定的年度最低销售额逐年下降，这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网新公司无法完成年度最低销售任务，故其请求东鹏公司支付装修补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招商手册》，只是东鹏公司向经销商发出的订立合同的要约邀请，且双方在上述经销合同中已对获得装修补贴的条件作了明确的约定，故绿家公司主张依据《招商手册》的承诺要求东鹏公司支付装修补贴，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绿家公司还称，东鹏公司在佛山三水信汇达建材有限公司诉东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即便未完成销售任务的经销商也依照约定支付了装修补贴，可见所谓销售任务并非装修补贴支付的充要条件。本院对此认为，东鹏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是否给予经销商装修补贴以及给予装修补贴的条件是什么，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绿家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东鹏公司是否应向绿家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租赁保证金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940448元的问题绿家公司认为，东鹏公司存在提供不符合安全质量标准的产品、违反经销合同约定在绿家公司的唯一经销区域即广州地区授权多家经销商进行同类产品销售等违约行为，应当赔偿绿家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装修费用、租赁保证金等损失。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产品质量问题。三份经销合同第七条均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按企业标准进行检验（暂无国家标准）。一级品及低于正常价的其他等级的产品，供方一概不负质量责任。”第八条均约定：“乙方每次所购产品，必须全部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方能开单提货，产品在甲方仓库内交货，两方派员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场提出。如乙方不派人验收，甲方按合同发货，乙方须在收货之日起十天内对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甲方产品合格，产品一经铺贴均不负责。”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产品质量的验收标准、验收方式、提出异议的时间和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绿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证据10、证据25-28拟证明东鹏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上述证据中的QQ聊天记录，既不符合经销合同约定的书面形式，也不能证明网新公司是在收货之日起十日内提出异议；《东鹏绿家科技产品退换货确认单》没有注明年份、因何种原因退回以及签收人的身份，也没有东鹏公司的盖章确认，同样也无法证明网新公司是在收货之日起十日内提出异议；至于《货物质量缺陷问题的反映和退货申请书》，因东鹏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而绿家公司所提供的快递单没有显示具体的寄件人、收件人名称及其详细地址，也没有显示寄送货物的具体内容，而且所显示的时间是在绿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因此该证据亦无法达到绿家公司的证明目的；至于绿家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修理协议及确认函，亦没有证据证明网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时间向东鹏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综上所述，绿家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向东鹏公司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绿家公司有关东鹏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绿家公司申请对东鹏公司有关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申请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东鹏公司是否在同一区域重复授权经销商的问题。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经销合同三而不是经销合同二，因此绿家公司依据经销合同二的约定主张东鹏公司在同一区域存在重复授权经销商从而构成违约，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而根据经销合同三的约定，东鹏公司授权网新公司的经销区域为除番禺××村以外的广州地区，故无论东鹏公司是否在番禺××村授权其他经销商经销东鹏公司的硅藻泥、呼吸砖产品，东鹏公司均不构成违约。至于绿家公司证据6中广州地区（番禺××村除外）的其他商家，该证据并没有显示其销售的产品包含有硅藻泥、呼吸砖产品，因此也不能证明东鹏公司违反了经销合同三中关于销售区域的约定。（三）东鹏公司是否应当向绿家公司赔偿装修费用、租赁保证金等损失。经销合同三第九条约定：“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乙方所有的一切经营费用和应缴纳给国家政府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第二十条约定：“双方达成共识，乙方对甲方产品的经营，其投资主体是乙方，包括门店广告投资、关系投资、风险投资等。同时乙方每次向甲方购买产品都是履行买卖关系，乙方独立承担一切投资及所购买货物的任何责任。”本案中，绿家公司不能证明东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且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绿家公司为履行经销合同支出的装修费用、租赁保证金等均系其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原审法院据此驳回绿家公司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绿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8.78元，由广州绿家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简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