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盈家居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富安大道**海源商务物流仓**楼71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Q3N0L。法定代表人：邓荣湛，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琼，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凯，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8161733。法定代表人：黄欣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健，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盈家居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琼、李文凯，被上诉人中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中森公司按要求移交包括富盈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会计原始凭证材料〔具体包括：1.会计凭证：原始凭证、记账凭证；2.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3.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相关附表、汇总报表、各科目余额明细表（电子版及纸质）；4.税务资料：销售明细表、退货明细表、销售费用明细表、出口退税明细表、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申报表、附加税申报表以及相关汇总表（电子版及纸质）；5.公司银行账户资料〕,所有纸质版材料必须加盖中森公司公章；三、中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中森公司一审提交了材料移交清单、叶伟思本人接受材料的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所移交的财务资料已由叶伟思接收,然而中森公司无法证明叶伟思是否有接收前述财务资料的权限。富盈公司在起诉时便否认叶伟思为富盈公司的员工,否认其有权代富盈公司接收移交材料的权限,倘若叶伟思已经配合中森公司的要求,出具接收财务资料的说明和移交清单,则其应提供与富盈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其为富盈公司员工的证据、以及书面授权材料等能够证明其接收权限的证据。事实上，富盈公司和叶伟思之间无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叶伟思不是富盈公司的员工,富盈公司也未授权叶伟思去接收移交的财务资料。中森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第三方代理记账机构,不会未经审核,将客户重要的财务资料移交给未经授权的代理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况且富盈公司所提交的移交清单真实性也存疑,落款处仅有叶伟思的个人签名,并无捺指印或者盖章,几份移交清单的叶伟思签名字迹也有很大区别。退一步说,即使中森公司和叶伟思已完成材料的移交,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富盈公司亦有权要求中森公司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森公司应对叶伟思有权接收财务资料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规第三款定：“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针对一审中富盈公司的主张,中森公司应对叶伟思接收资料的权限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其一直在围绕叶伟思已接收资料这一事实进行举证,未提交证据证明叶伟思有富盈公司的授权。被上诉人中森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不存在所谓的证据漏洞。根据中森公司与富盈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历史履行情况来看，本案的核心争议人员叶伟思是代表富盈公司与中森公司进行材料移交、账户往来、重要的证照章资料的移送，叶伟思具备完全权限，可以接收中森公司所移交的案涉的相关材料，中森公司完全属于善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有关叶伟思有权接收财务资料的相关举证，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以及举证，不存在缺乏事实证据即毫无依据的判决情况。富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森公司向富盈公司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资料、银行账户资料，详细资料为富盈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2月的以下财务资料：1.会计凭证：原始凭证、记账凭证；2.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3.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相关附表、汇总报表、各科目余额明细表（电子版及纸质）；4.税务资料：销售明细表、退货明细表、销售费用明细表、出口退税明细表、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申报表、附加税申报表以及相关汇总表（电子版及纸质）；5.公司银行账户资料）；二、中森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富盈公司、中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记账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中森公司为富盈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日常合作模式为富盈公司方提出需求，中森公司对富盈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进行整理，协助其进行税务申报、海关退税及一些工商事宜。富盈公司称自双方合作以来，其未曾收到中森公司应移交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资料、银行账户资料，富盈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告知函、快递单、移交清单、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增值税发票载明中森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富盈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8000元；告知函载明富盈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告知中森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提供富盈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2月底的财务报表、富盈公司各年销售明细表、退货明细表、纳税申报表、富盈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2月底的总账、明细账、会计凭证、银行对账单及其他会计档案等财务资料，联系人为富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荣湛。中森公司对富盈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已将会计凭证、增值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交给富盈公司员工叶伟思，而会计账簿、财务报表、银行账户资料以及税务资料中除增值税申报表和所得税申报表以外的其他表格，富盈公司并未要求中森公司制作，中森公司没有义务进行制作并移交，其提供移交清单、说明、银行电子回单、资料移交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三份移交清单载明叶伟思已接收中森公司移交的2016年7-12月份凭证、2016年增值税申报表、2016年企业所得税申报表、2017年1-12月份凭证、2017年增值税申报表、2017年企业所得税申报表、2018年1-9月份凭证、2018年1-9月份增值税申报表、2018年1-3季度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另一份移交清单载明邓荣湛已接收中森公司移交的2018年10-12月份凭证（10月份无业务发生，无凭证）、2018年4-12月份增值税申报表、2019年1-2月份增值税申报表；三份资料移交明细清单载明叶伟思于2017年10月、12月向中森公司移交营业执照正本原件、营业执照副本原件、法人私章、公章、对外经营备案表原件、海关登记证原件、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备注为办理退税使用；叶伟思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说明载明其确认收到中森公司移交的富盈公司2016年7-12月份凭证、2016年增值税申报表、2016年企业所得税申报表、2017年1-12月份凭证、2017年增值税申报表、2017年企业所得税申报表、2018年1-9月份凭证、2018年1-9月份增值税申报表、2018年1-3季度企业所得税申报表；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叶伟思于2018月6月11日向曾佩兰转账24000元，交易用途为“2018年富盈代理记账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富盈公司委托中森公司代理记账，中森公司对富盈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进行整理，协助富盈公司完成税务申报等手续，中森公司主张其已将需要移交的资料移交给富盈公司员工叶伟思和富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荣湛，富盈公司对叶伟思系其员工的身份不予认可。经查，中森公司提交的富盈公司将相关资料移交给中森公司的资料移交明细清单载明移交方为叶伟思，中森公司提交的其将富盈公司要求的资料移交富盈公司的移交清单载明接收人为叶伟思和邓荣湛，叶伟思出具的说明也已确认收到中森公司提交的材料，且中森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叶伟思曾向中森公司方转账2018年富盈公司代理记账费24000元，富盈公司对该费用亦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富盈公司的相关证件及财务资料均通过叶伟思进行流转，相关代理费用亦通过叶伟思进行交付，叶伟思接收材料的行为应当视为富盈公司的行为，富盈公司主张叶伟思非其工作人员但又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四份移交清单，中森公司已将会计凭证、增值税申报表和企业所得税申报表移交给富盈公司方叶伟思，富盈公司主张中森公司提交原始凭证、会计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盈公司主张中森公司提交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资料，但富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在委托记账服务中约定了中森公司需制作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报表等表格，因此富盈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盈公司要求中森公司交付中森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资料，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富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富盈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盈公司、中森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富盈公司主张叶伟思无权接收财务资料，叶伟思接收财务资料不能视为富盈公司接收，中森公司应当对叶伟思有权接收财务资料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富盈公司自称叶伟思由富盈公司的股东的监事张菊芳安排其与中森公司对接，进行记账，且富盈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法人私章等财务资料均交给叶伟思处理与中森公司的委托记账事宜，可见富盈公司的相关证件及财务资料均通过叶伟思进行流转至中森公司。其次，叶伟思曾向中森公司转账2018年富盈公司代理记账费24000元，富盈公司对该费用亦予以认可。上述事实足以使中森公司相信叶伟思有权收取富盈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因此，富盈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富盈公司主张中森公司提交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资料，但富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在委托记账服务中约定了中森公司需制作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报表等表格，因此富盈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富盈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富盈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富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