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钧婷（曾用名周艳婷），女，199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陈志雄，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岑灼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志可，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北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吴洁芳，社长。委托代理人邵锦荣，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钧婷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钧婷的母亲吴慧香系佛山市南海区****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北约经联社”）的股东，于1998年1月9日生育周钧婷及其姐姐周钧红（曾用名周艳红）。周钧婷及周钧红出生后，于1999年6月29日随母入户北约经联社所在地。周钧婷及吴慧香在2004年7月1日前的户口性质在佛山市登记为非农业。2001年8月2日，周钧红出资4000元购得北约经联社1股股份。2004年1月1日，北约经联社的前身佛山市南海区北约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向吴慧香及周钧红核发了股东证，证载股数均为10股。2016年1月21日，周钧婷出资42万元向北约经联社购买10股股权。周钧婷购股后，北约经联社确认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给予其成员待遇。2019年3月22日，周钧婷向桂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周钧婷有权适用北约经联社《南海区桂城街北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以7000元每股的标准购股；2.北约经联社向周钧婷返还2016年1月21日多收的购股款3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北约经联社返还之日止）。桂城街道办受理周钧婷的申请后，向北约经联社进行调查。北约经联社作出《说明》及《关于“周钧婷”的调查取证回复函》，主要反映该社历年的章程包括1994年1月1日实施的《北约经济发展股份集团公司章程》、1998年实施的《北约经济发展股份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04年1月1日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北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而2015年7月18日表决通过的《2015年章程》是该社现时有效的章程，该社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界定周钧婷属于42万元档次购股人员，是因为周钧婷的母亲吴慧香属于“复户居民”，在2001年1月13日股东代表会议作出的关于恢复股份分红决议适用的对象仅是复户居民，并不包括复户居民的子女，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点前，与周钧婷同类型的复户居民子女购股均需42万元。因此，周钧婷不符合《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以7000元每股购股的条件和资格。经调查核实，桂城街道办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桂街行决字〔2019〕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周钧婷的申请不予支持。该决定书于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分别送达给周钧婷及北约经联社。庭审中，周钧婷确认除了其姐姐周钧红外，没有其他复户子女不需要出资42万元购股。另查，2001年1月13日，北约经联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表决同意复户居民可购买股权。又查，北约经联社的前身原佛山市南海北约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日实施的《2004年章程》第八条规定：“股权的确认1、本公司的股东，持股数满股为十股（相当于原来的一股）。……3、下列情况者未配给股权的，允许其出资购股：……（2）户口仍在本村的外嫁女及其子女，另有约定的除外；……（5）本村现役的义务兵（包括士官）；（6）本村在读的大中专学生；……（8）本村正在服刑和劳动教养人员。……（10）1996年后毕业的（含1996年），原属本村农业户口，并将户粮关系迁往学校已办理‘农转非’入户的，毕业后没有工作分配，经本村同意接收，办理‘非转农’入户回本村，允许配置股份。（11）因故辍业、肄业，原为本村农业户口的，经本村同意接收，可申请办理‘非转农’回本村入户，并允许配置股份。上述（5）、（6）、（8）、（10）、（11）类情况者，原户籍必须是本村农业户口。……”2009年2月10日，佛山市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审查委员会作出《桂城街北约村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修正意见》，主要内容为删除《2004年章程》第八条第3款“（2）户口仍在本村的外嫁女及其子女，另有约定的除外”的内容，在该章程第八条第4款“上述新增具备……才能现购买”后面增加第5款“根据南发[2008]11号文对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自确认成员资格之日按‘同籍、同权、同龄、同股、同利’原则配置相应股权”，其他条款顺延。北约经联社于2015年7月18日起实施的《2015年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31日24时为股权确权到户时点（以下简称确权时点），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成员股东的股权数，将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发放股份分红。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本社的总股数长久不变，实行‘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不随本社成员人数的增减而变动。非成员股东的股权由本社负责托管。”第九条规定：“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或者按法律法规、政策应具有购股资格，但尚未购股或未购满10股的人员，可按每股7000元出资购股。……符合本条出资购股的人员，须在2016年1月10日前（含当日）带备申请表、户籍资料……向本社提出购股申请。……逾期不提出书面申请的，视为放弃购股资格。经本社成员资格界定组审核后在公告栏中予以张榜公布，公布期5天。公布期内没有收到成员提出书面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由本社发出购股通知书。……”第十条规定：“不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条件的以下人员，允许按照每股7000元的价格出资购股：（一）1980年1月1日至1998年7月22日出生，因户籍政策随母入户非农户口，后迁入本社所在地户口，其父是农业户口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社所在地的股东的子女；1980年1月1日至1998年7月22日出生，因户籍政策随母入户非农户口，后迁入本社所在地户口，其父生前是农业户口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社所在地的股东的子女；（二）1998年7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股权固化期间，出生时不是入户本社所在地，后户口迁入本社所在地，其父或母一方是农业户口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社所在地的股东的子女；1998年7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股权固化期间，出生时不是入户本社所在地，后入户本社所在地，其父或母生前是本社农业户口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社所在地的股东的子女；（三）本社农业户口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社所在地的股东的超生子女，出生时随其入户本社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移过的。……”第十一条规定：“不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条件的以下人员，允许按照每股42000元的价格出资购股。（一）除第十条规定外，本社股东自1980年1月1日起出生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桂城街道办应周钧婷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桂城街道办在收到周钧婷的行政处理申请后，经调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文书送达周钧婷及北约经联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钧婷是否有权根据北约经联社章程规定按每股70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取得北约经联社的成员资格。经查，根据周钧婷自述，其母亲吴慧香大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被调整为非农业居民，周钧婷出生入户的时间为1999年6月，结合《佛山市*民户口性质登记证明》中反映的周钧婷及其母亲吴慧香在2004年7月1日前的户口性质在佛山市登记为非农业的事实，可判定周钧婷出生入户时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周钧婷入户时施行的关于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地方政府规章为《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实施，2006年10月1日废止），该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据此，虽然周钧婷出生后随母吴慧香入户北约经联社所在地，但因其与母亲均不属于农民，根据上述规定，二人没有取得北约经联社成员资格的法定权利。虽然2001年1月13日北约经联社经召开股东代表会议表决同意复户居民可购买股权，其后周钧婷母亲以复户居民的身份取得北约经联社的成员资格。但对复户居民的子女，北约经联社在《关于“周钧婷”的调查取证回复函》中已明确2001年1月13日股东代表会议作出的关于恢复股份分红决议适用的对象仅是复户居民，并不包括复户居民的子女，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点前，与周钧婷同类型的复户居民子女购股均需42万元。该做法与周钧婷在庭审中陈述的除了其姐姐周钧红外，其他复户居民子女均需要出资42万元购股可相互印证，由此可知，北约经联社允许复户居民取得成员资格的同时，该权利不及于其子女，即使北约经联社曾允许周钧婷的姐姐周钧红在2001年8月出资4000元购股取得该社成员资格，也不能作为判定复户居民子女均可按《2015年章程》规定以每股7000元的标准进行出资购股的依据。北约经联社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界定周钧婷属于42万元档次的购股人员，并无不当。周钧婷认为根据《2004年章程》第八条3、（2）及《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有资格按照每股70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对此，法院认为，虽然《2004年章程》第八条3、（2）规定户口仍在本村的外嫁女及其子女（另有约定的除外）未配给股权的，允许其出资购股，但从该条款中关于“上述（5）、（6）、（8）、（10）、（11）类情况者，原户籍必须是本村农业户口”的规定可知，《2004年章程》第八条允许出资购股的对象应为农业户口人员，周钧婷母亲及周钧婷作为复户居民及复户居民子女不属于上述条款所指的“外嫁女及其子女”范围，桂城街道办认为周钧婷不适用《2004年章程》第八条3、（2）规定取得购股资格，并无不当，也符合《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同理，即使2009年对《2004年章程》第八条3、（2）的规定删除，并增加了第5款“根据南发[2008]11号文对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自确认成员资格之日按‘同籍、同权、同龄、同股、同利’原则配置相应股权”，但因周钧婷不属于佛山市户籍改革**口性质为农业的农村出嫁女子女，因此不能依据修改后的《2004年章程》享有出资购股的资格，亦不能依据《2015年章程》第九条规定按70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周钧婷应按每股420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后才能取得北约经联社的成员身份。周钧婷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桂城街道办根据周钧婷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佛山市*民户口性质登记证明、周钧婷母亲的户口簿、结婚证、南海区桂城街道集体组织收据（电子）、周钧婷母亲及其姐姐周钧红的股权证、南海农商银行流水（户名：吴慧香）、《2004年章程》《2015年章程》等证据，依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实施，2006年10月1日废止）等规定，作出驳回周钧婷行政处理申请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周钧婷要求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钧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钧婷负担。上诉人周钧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应将周钧婷母亲定义为“复户居民”。周钧婷母亲吴慧香出生于北约农户家庭，出生后入户父亲吴方北约农民家庭户，吴慧香日常居住在北约村户籍地址不曾变更，北约田地上缴前一直承担并完成国家定购粮食义务，切实履行了北约集体成员的义务，应当享有北约成员资格。1987年吴慧香因政策性调整而被调整为非农业居民，吴慧香不知情，更没有任何自主变更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本人亦一直按成员身份履行集体组织成员义务。周钧婷母亲自始至终属于农业人口，户籍也一直无迁出北约经联社处，不属于所谓“复户”居民。二、周钧婷理应有权依据北约经联社《2004年章程》第八条3（2）的规定及《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以7000元每股的价格购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00号行政判决；2.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3.依法改判桂城街道办重新确认周钧婷应当适用北约经联社《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以7000元/股购股；4.判令北约经联社向周钧婷返还2016年1月21日多收周钧婷的购股款35万元及利息62851.74元（从2016年1月2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计至北约经联社返还之日止）；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桂城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桂城街道办的职权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判决正确。二、桂城街道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三、周钧婷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据不足。1.周钧婷母亲的户口本和佛山市*民户口性质登记证明足以证明周钧婷母亲在2004年7月1日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现周钧婷母亲否认其就户口性质的转变不知情等均是其对户口性质的异议，其应向户籍管理机关提出，在没有证据推翻该户口性质登记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周钧婷属于非农业户口，认定事实清楚。周钧婷属于非农业户口，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北约经联社的章程规定，周钧婷在北约经联社2015年章程表决通过前并不能根据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取得北约经联社的成员资格。2.北约经联社2015年章程表决通过后，周钧婷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出资42万元购满10股取得成员资格，是北约经联社行使自主管理权确认周钧婷成员资格，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周钧婷以其母亲对户口性质转变不知情为由否定北约经联社的章程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正确，周钧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周钧婷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北约经联社述称，一审判决的说理观点尊重并符合本地农村历史风俗和农村自治自理原则，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合理原则，准确无误，有充分说服力。一、北约经联社作为农村自治组织，无论其章程还是重大决定事项都是经全体村民表决一致同意制定，不存在任何限缩性解释或不公平规定，一切有关农村集体的决定均通过严格公开公示，有异议人员均可在合理期限内依法提出。二、周钧婷母亲吴慧香一直以来都是属于北约经联社中的非农业户口性质，原本就没有北约经联社的股东成员资格。后根据2001年北约经联社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对吴慧香等个别人员的股东身份进行重新确认，即复户居民，但该次股东大会明确仅对吴慧香个人的股东身份确认，根本不及于其子女，且其本身的股东成员资格显然属于附条件的取得，这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理自治所享有的自主管理权，是合法有效的。周钧婷自身也是非农业户籍，按照《2015年章程》规定，其要求按每股7000元购满十股取得北约经联社的成员资格没有历史和事实依据。三、无论是《2004年章程》还是《2015年章程》均明确农村集体资产是配置给农民，农村股权等农村资产归全体成员所有（成员：特指具有农业户口的股东成员）。换言之，2015年股权固化政策的宗旨是放开一批非农业户口的人员允许以42万元标准购股。四、截止目前，类似周钧婷等部分人要求退还股东购股款的全部案件已经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得到正确处理，均以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结案且已经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北约经联社观点，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程序中，周钧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南海县公安局于1982年4月27日签发的《户口簿》；2.1983年3月5日填发的《平洲公社粮食征购任务证》、1984年填发的《平洲区粮食征购任务证》、1985年填发的《平洲区粮食计划收、购通知书》、1986年及1987年填发的《桂城区粮食计划收、购通知书》；3.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省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00年7月22日核发的《广东省计划生育夫妇个人养老保险手册》，拟证明吴慧香属于农业人口。经查，周钧婷已于一审时将上述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且吴慧香的户籍情况应以户籍登记管理机关即公安机关的登记为准，而公安机关已就此出具了相关证明，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影响本案的事实判断，进而不影响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桂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焦点是桂城街道办对周钧婷请求按《2015年章程》以7000元每股购股并返还多收购股款及利息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是否合法正确。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佛山市*民户口性质登记证明》显示，吴慧香、周钧婷在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周钧婷出生入户时施行有效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实施，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规定：“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周钧婷及其母亲吴慧香为非农业户口，不属于农民，故其没有取得北约经联社成员资格的法定权利。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主经营管理的规定来看，《2004年章程》第一章“总则”中第三条规定：“佛山市南海北约集团有限公司是通过清产核资，对集体土地、财产和资金进行评价，按其价值量化成等额股份，明晰配置给农民，并向农民发放股权证书，使其享有收益、支配权……”据此，该章程第八条规定的可出资购股人员的条件亦须服从于该总则规定，即可出资购股人员首先应是农业户口，方可按章程规定出资购股。虽佛山市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审查委员会于2009年作出《桂城街北约村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修正意见》，删除了《2004年章程》第八条第3款（2）的规定，同时在该条后增加第5款“根据南发[2008]11号文对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自确认成员资格之日按‘同籍、同权、同龄、同股、同利’原则配置相应股权”，但《2004年章程》第三条的总则规定依然有效，且南发[2008]11号文对“出嫁女”及其子女亦同样要求户籍改革前为农业户口，故即使依照修改后的《2004年章程》，周钧婷仍然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周钧婷主张，其符合《2004年章程》第八条第3款（2）的规定，进而符合《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可按每股7000元出资购股。经查，《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或者按法律法规、政策应具有购股资格，但尚未购股或未购满10股的人员，可按每股7000元出资购股。”如前所述，周钧婷不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也不符合按法律法规、政策应具有购股资格的条件，故周钧婷不符合《2015年章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张可按每股7000元出资购股缺乏相应依据。周钧婷母亲吴慧香获得北约经联社购股资格的依据来源，是该社于2001年1月13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复户居民可购买股权。对于“复户居民”的概念，北约经联社和桂城街道办于二审法庭调查中均述称是指农业户口转非农业户口**口仍保留在北约村的居民。同时，北约经联社出具《关于“周钧婷”的调查取证回复函》，明确2001年1月13日股东代表会议作出的关于恢复股份分红决议适用的对象仅是复户居民，并不包括复户居民的子女，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点前，与周钧婷同类型的复户居民子女购股均需42万元。在复户居民原本没有取得购股资格的法律和章程依据的情况下，北约经联社经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同意给予复户居民购股资格，但该权利不及于复户居民的子女，该决议结果并不违背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属该社实施自主经营权的事项范畴,可以作为认定吴慧香能否享有出资购股资格的依据。据此，吴慧香可获得北约经联社出资购股资格，但该权利不及于其子女周钧婷。依据《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社股东自1980年1月1日起出生的子女，不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条件，也不符合《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的允许按照每股42000元的价格出资购股。周钧婷符合该条规定，需以42万元购股才能获得北约经联社成员资格，且在北约经联社2015年股权固化的实际操作中，复户居民的子女均需出资42万元购股取得该社成员资格。综上，周钧婷请求按《2015年章程》以7000元每股购股并返还多收购股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桂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其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周钧婷认为其母亲自始至终属于农业人口，不属于所谓“复户”居民，该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周钧婷的主张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钧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