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刑初1325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静，女，1989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合肥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银辉，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显龙，男，1991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宏伟、许雪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璐璐，女，1990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长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媛，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本科文化，安徽赛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合肥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作栋、黄筠慧，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杰，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安徽聚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基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合肥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瑞新，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大专文化，聚基公司总监，户籍所在地定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湘妃，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贤敏，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聚基公司总监，户籍所在地岳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禹，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强，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合肥汇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远公司）总监，户籍所在地肥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兵，北京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成，男，1997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聚基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肥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明慧，女，1995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初中文化，聚基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金寨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荣高，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红杰，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七七网游网络游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七网游公司）总监，户籍所在地五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朝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峰，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汉族，本科文化，北京融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美公司）技术总监，户籍所在地平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世颂、吴婷婷，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方驹，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本科文化，融美公司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坤，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217号起诉书及中检一区刑变诉〔2019〕5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邹明慧、高峰、戴方驹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雪珠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张晓静纠集被告人张杰、方媛及张某1、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分别在安徽省合肥市注册设立聚基公司（后以星野科技公司名义对外）、赛点公司、汇远公司、七七网游公司等，且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指使被告人章显龙委托融美公司技术总监被告人高峰研发“辉投国际”虚拟期货网络交易平台，并从网上导入数据，后将平台分别交由上述多家公司代理运营。其间被告人章显龙负责联系高峰为该平台修改客户支付通道等进行相关技术维护，2017年9月高峰从融美公司离职后，从同年12月起，由融美公司技术人员被告人戴方驹负责按照张晓静、章显龙等人要求，为上述平台提供修改客户支付通道、修改开市时间、解决行情停滞等技术维护。 其间，被告人张晓静分别雇请被告人叶璐璐任财务人员，被告人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等人任总监，被告人刘成及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任业务经理，被告人邹明慧及梁某1（另案处理）等人任业务员，组成诈骗团伙，统一招聘、培训、组织业务员利用被告人章显龙提供的微信和客户资源（电话号码），冒充女性身份加被害人为好友，与被害人谈感情聊生活取得信任，后以虚构本人在“辉投国际”虚拟交易平台投资期货获取了高额利润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在上述交易平台上充值并投资虚拟的期货交易，充值款项进入张晓静的个人账户或其控制的多家公司账户，后由叶璐璐向被害人的平台账户添加充值款项。在随后的交易过程中，由各家公司总监带领手下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带领手下业务员以“频繁交易”“对冲交易”“高风险交易”等手法诱导被害人进行交易，骗取被害人亏损的投资款以及高额交易手续费，作为团伙成员的工资、分红和提成。若被害人申请提现，则由张晓静、叶璐璐通过被告人方媛开设的赛点公司银行账户，将提现款项返还至被害人账户。 目前查明，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方媛、高峰结伙共诈骗中山市石岐区周从文等67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叶璐璐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共骗取人民币850余万元；被告人张杰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负责的聚基公司共骗取人民币420余万元；被告人王瑞新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任职的聚集公司共骗取人民币420余万元；被告人吴贤敏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任职的聚基公司共骗取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刘成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任职的聚基公司共骗取人民币420余万元；被告人邹明慧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任职的聚基公司共骗取人民币380余万元；被告人崔强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任职的汇远公司共骗取人民币270余万元；被告人陈红杰参与诈骗团伙期间，其任职的七七网游公司共骗取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戴方驹为“辉投国际”虚拟交易平台提供技术维护，共骗取人民币730余万元。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刘成、邹明慧、高峰、戴方驹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红杰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高峰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成、邹明慧、戴方驹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章显龙、邹明慧有自首情节，刘成有立功表现，张晓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高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晓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应定非法经营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在本案中APP软件数据是真实的，公司只是收取手续费和提现的费用，该交易的费用客户均有了解也有提示；而对于投资者赚钱和亏损问题，有部分投资者是有获利的，同时被告人并不能改变交易数据和控制他们的账号进行一些非法的改变；当事人对于投资的风险以及买卖期货一般都有基本了解，没有错误处分自己的财产，所有投资者的投资行为均是其自己操作，账号、密码、资金均可以由其自己操控，被告人的公司只是因为投资人频繁操作而取得手续费，并没有欺骗对方，投资者也没有因为APP而上当受骗和陷入错误的认识。被告人的行为只是没有得到国家许可开办这种期货的交易，符合非法经营的性质。2.对于本案的认定金额问题，根据审计报告有670人有转入资金进行投资，资金共计894万多元，提现有348万多元，投资者的亏损只达到546万多元，并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1000多万元。3.相关转账记录证明张晓静在本案破案后仍然继续向投资人转账支付他们的投资获利的情况，证明张晓静所经营的公司是诚信经营的。 被告人章显龙表示认罪，但辩称不构成诈骗罪，其与张晓静并非合伙关系，也非她的员工。其辩护人提出：1.章显龙从未参与过涉案公司的拉业务及经营管理，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2.章显龙帮助张晓静联系公司对平台进行维护，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活动罪。3.章显龙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愿意缴纳罚金，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璐璐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并辩称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叶璐璐从入职到案发期间负刑事责任不予认可。叶璐璐从2017年11月份进入涉案公司至2018年仅从事编制工资表的工作，从2018年1月15日才开始操作张晓静名下的银行卡、支付宝两项所涉案的金额，本案中赛点公司、汇远公司与叶璐璐无关，对公诉机关认定叶璐璐涉案金额850万元不予认可。2.叶璐璐根据张晓静指示从事普通的充值、提现工作，没有直接参与诈骗行为，是从犯；3.叶璐璐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在庭审时主动认罪认罚，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媛辩称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其只参与赛点公司业务，是从犯；2017年10月赛点公司亏损没有再经营期货，属犯罪中止。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方媛在本案中只是参与了赛点公司的犯罪，应按该部分数额进行追责。3.赛点公司的公账从开业以后一直由张晓静控制和保管，由叶璐璐去使用，使用赛点公司公账出金的行为不属于诈骗行为，方媛仅对非法经营行为承担责任。 被告人张杰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只是聚基公司挂名负责人，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张杰构成非法经营罪；2.指控张杰骗取金额4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张杰没有负责具体业务的开展，没有收取聚基公司的利润分成和业务提成，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张杰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王瑞新表示认罪，但对定性有异议，并辩称犯罪金额是各自独立的。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晓静经营的多家公司是独立经营的，王瑞新只是作为聚基公司的员工，开始是业务员，之后成为总监之一，其参与的金额应是其作为业务员期间的金额，以及在任职总监期间其带领的业务员的金额，不应以聚基公司所有的金额予以认定。3.王瑞新并未实施策划诈骗行为，其职位虽然高于普通员工，但对于收取被害人财物等行为并没有权利，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未收取过分红，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4.王瑞新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贤敏表示认罪，但对定性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对吴贤敏行为性质认定错误，吴贤敏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对定性为非法经营罪亦认可）。2.公诉机关对吴贤敏的主犯身份认定错误，吴贤敏并非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其从犯身份。3.公诉机关对吴贤敏的犯罪金额认定错误，不应将吴贤敏在职期间聚基公司的犯罪金额全部认定为吴贤敏的犯罪金额。4.吴贤敏是初犯、偶犯，且已经深刻认罪、悔罪，既向办案机关如实坦白，又表示愿意退还自己的违法所得，其主观恶性小且不具有再犯可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强表示认罪，但辩称不起主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崔强入职涉案公司名义上虽是总监，但实际上其并不参与涉案平台的开发、管理、运营，不参与平台非法交易活动，也不享受公司的分红，仅从事较为普通的培训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应是从犯；3.崔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羁押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实交代案情。4.崔强涉案金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崔强仅管理汇远公司8名员工，只应对其管理的业务员交易活动负责；5.崔强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红杰表示认罪，但辩称不是总监，没有开展业务，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陈红杰仅仅是诈骗罪的帮助犯，属从犯。七七网游公司于2018年3月成立后没有发展过任何客户，处在犯罪预备阶段，没有发生任何后果；陈红杰没有所谓总监的任何职权，也没有从事培训、管理工作，没有参与公司的提成和分红，作用非常轻微；辉投国际平台登记在陈红杰名下三名被害人是在2018年1月就发展好的客户，起主导作用的是夏小龙。2.对本案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也予认可。3.陈红杰是初犯、偶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陈红杰的家人已联系两个被害人进行赔偿，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陈红杰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成表示认罪，但辩称只应对自己参与的金额负责。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刘成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刘成构成非法经营罪。2.刘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良好的认罪及悔罪表现，并有立功表现，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刘成2017年5月应聘入职，之后主动离职，没有非法获利，只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对所有的犯罪金额负责。 被告人邹明慧表示认罪，但辩称只应对自己的金额负责。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对指控的数额有意见，邹明慧在公司运营后才进入的，不应对起诉书指控的380万元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只应对其联系的客户资金13000元承担责任；3.邹明慧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是从犯，涉案金额小，社会危害性小，是初犯，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峰辩称其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是从犯，并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静指使被告人章显龙委托融美公司技术总监被告人高峰”与事实不符，实际的委托事项承接主体为抱米科技公司（融美公司），高峰只是作为融美公司员工执行指派的工作任务。2.起诉书指控高峰“研发辉投国际虚拟期货网络交易平台”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高峰研发了辉投国际的软件，高峰仅在融美公司老板张浩提供的现有成熟软件基础上根据公司指定任务单进行了名称与外观的修改。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方媛、高峰结伙共骗取被害人周从文等67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高峰没有与张晓静、章显龙等人结伙，不是犯罪团伙的一分子。4.高峰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依法应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5.即使认定高峰与他人构成诈骗的共同犯罪，亦不应被认定为主犯，不应按照全部犯罪金额认定其涉案金额。6.高峰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望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戴方驹辩称其有维护系统，但不知违法。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戴方驹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实戴方驹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仅凭其行为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于客观归罪。2.起诉书指控戴方驹负责系统维护的工作，根据在案的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戴方驹实施维护工作是在公司售后负责人的指使下才实行的，因此起诉书使用负责的字眼与事实不符；戴方驹是接受公司人员的指令而非章显龙，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错误。3.戴方驹实施修改客户支付通道、修改开市时间对于行情数据及其他的核心数据没有任何意义；戴方驹提供的两套解决行情停滞方案并没有得到采纳。4.戴方驹在专科和本科阶段都没有计算机和金融学习相关的经历，仅在毕业后进行四五个月在线软件的培训，本人没有相关投资经验，未参与项目的开发工作，其对于客户信息及项目如何运营不知情，没有帮助实施诈骗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在案件中获得任何收入和报酬。综上，指控戴方驹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若认定戴方驹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对犯罪所起帮助作用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张晓静纠集被告人张杰、方媛及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安徽省合肥市注册设立聚基公司（后以星野科技公司名义对外）、赛点公司、汇远公司、七七网游公司等，又雇请被告人叶璐璐任财务负责人，被告人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等人分别任上述公司总监，被告人刘成及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任业务经理，被告人邹明慧及梁某1（另案处理）等人任业务员进行统一培训，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张晓静指使被告人章显龙委托融美公司技术总监被告人高峰研发“辉投国际”虚拟期货网络交易平台，并从网上导入数据，然后将平台分别交由上述多家公司代理运营。他们利用章显龙提供的微信和客户资源（电话号码），冒充女性身份加为好友，与客户谈感情聊生活取得信任，逐步诱导客户在非法设置的交易平台上充值，投资虚拟的期货交易，充值款项进入张晓静的个人账户或其控制的多家公司账户，后由叶璐璐向客户的平台账户添加充值款项，若客户申请提现，则由张晓静、叶璐璐通过被告人方媛开设的赛点公司银行账户，将提现款项返还至客户的账户。在随后的交易过程中，由各家公司总监带领手下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带领手下业务员以“频繁交易”“对冲交易”“高风险交易”等手法诱导客户进行交易，赚取客户亏损的投资款以及高额交易手续费，作为团伙成员的工资、分红和提成。 其间，被告人章显龙联系被告人高峰为该平台修改客户支付通道等进行相关技术维护；2017年9月高峰从融美公司离职后，从同年12月起由融美公司技术人员被告人戴方驹负责按照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等人要求，为上述平台提供修改客户支付通道、修改开市时间、解决行情停滞等技术维护。 目前查明，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方媛结伙非法经营期货接收中山市石岐区周从文等67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叶璐璐参与期间，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850余万元；被告人张杰参与期间，其负责的聚基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20余万元；被告人王瑞新参与期间，其任职的聚集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20余万元；被告人吴贤敏参与期间，其任职的聚基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刘成参与期间，其任职的聚基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20余万元；被告人邹明慧参与期间，其任职的聚基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380余万元；被告人崔强参与期间，其任职的汇远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70余万元；被告人陈红杰参与期间，其任职的七七网游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0余万元。 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叶璐璐、方媛、崔强、陈红杰、刘成、吴贤敏、高峰、张晓静、王瑞新、张杰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其中刘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吴贤敏；被告人戴方驹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邹明慧、章显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处及涉案公司缴获电脑、手机、银行卡及员工档案表、工资表及培训资料等物品一批。归案后，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邹明慧、高峰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陈红杰的家属自行退还投资人张某2人民币5000元，退还投资人李宝刚人民币10000元，二人对陈红杰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王瑞新、张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邹明慧、高峰、戴方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事实无异议，并有抓获、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涉案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手机勘查电子数据、QQ及微信聊天记录、工资表，审计报告，涉案平台网页截图、关于辉投国际后台数据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谅解书，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证人周从文、朱某、黄某1、刘某2、梁某2、张某2、崔某2、蔡某1、邓某1、邓某2、林某、杜某、蔡某2、曾某、丁某、欧阳某、曹某、陈某2、赵某、张某3、阳某、王某1、郭某、王某2、张某4、舒某、时某、伍某、汪某、苗某、张某5、张某6、吴某1、王某3、高某1、张某7、陈某3、倪某、刘某3、胡某、吴某2、陈某4、陈某5、申某、吕某、莫某、刘某4、陈某6、王某4、刘某5、唐某、史某、吴某4、王某5、张某8、李某1、曹某、刘某6、邹某、杨某、吴某3、黄某2、程某、李某2、薛某、董某、高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梁某1、刘某1、陈某1、梅咏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王瑞新、张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邹明慧、高峰、戴方驹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晓静等人先是以年轻女性的虚假形象并通过一定的话术捏造盈利事实骗取他人信任后，再诱导对方在他们团伙的虚拟期货网络交易平台上进行投资。虽然他们在其中采取了一定的诱骗手段才使得他人参与投资，且从他人的投资交易中赚取得所谓的“手续费”等，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被告人组成的团伙是利用了投资人对其投资该平台的行为本身陷入错误认识从而骗得投资款。一方面，投资人对涉案交易平台属于虚拟期货交易平台的性质具有一定的认识，且常理上投资人应当认识到自己的投资行为本身存在一定的风险，他们是在自己账户中按自己的意志自主进行操作，虽然大部分投资人在该平台遭受亏损，但同时亦有投资人获得盈利，不能排除这是正常投资风险的体现，不能单纯以投资人因听信被告人有虚构、夸大收益而实际投资亏损来认定其均系被诈骗造成。另一方面，本案证据仅能证实涉案平台是由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委托融美公司研发并有对接其他期货交易数据，但缺乏证据证实张晓静等人可以操控该平台期货涨跌数据并能够根据投资人的投资而篡改相应涨跌幅度，不能排除涉案平台是按照真实的期货市场行情来结算投资人的盈亏，投资人的亏损难以归咎于张晓静等人的人为操作所致。因此，公诉机关认定本案各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可予采纳。综合本案的证据分析，张晓静等人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许可的情况下，利用私自研发的虚拟期货网络交易平台非法经营期货等金融业务，同时诱导他人在该平台进行金融投资活动，其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特征，可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而被告人高峰、戴方驹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非法经营犯罪活动而提供技术支持和帮助，使得张晓静等人扰乱国家金融市场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二人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特征，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综上，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及高峰、戴方驹的辩护人提出该二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意见，可予采纳。 二、关于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各被告人作案时分工明确、层级分明、管理统一，显然属于共同犯罪，即使各被告人参与的时间不尽一致，参与非法经营的数额也不尽相同，但按照共同犯罪理论，各被告人均应当对其参与期间的共同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其犯罪数额应当以其参与期间团伙的共同非法经营数额来认定。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仅应对被告人个人经手的数额负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非法经营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当按照本案犯罪团伙所收取他人投资款的总额认定，但公诉机关以诈骗罪起诉认定的诈骗数额是按照投资人在涉案平台中亏损的金额计算。结合本案证据分析，投资人充值到平台上的投资款总额必然多于其实际亏损的部分，故各被告人实际非法经营数额必然多于公诉机关所指控其诈骗数额。因公诉机关未指控涉案团伙实际收取他人投资款的数额，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就低按照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作为被告人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认定。对于具体各被告人各自参与期间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结合审计报告等证据，比对出涉案平台后台数据中能够核实为真实存在的用户以及相应投资入账、出金数额，并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工资条、审计报告等书证及在后台数据中的记录确定各被告人加入参与团伙作案的时间以及其所在公司经手的投资人和投资款，从而确定各被告人在其参与期间相应公司或团伙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依据充分，足以认定。至于被告人个人实际经手的非法经营数额，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三、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问题。在本案共同犯罪当中，被告人张晓静负责组建公司、租赁场所、策划方案、招聘人员实施非法经营活动，且为违法所得的最大获利者，显然为本案主犯无疑；被告人章显龙辩称是帮张晓静介绍平台开发公司，但其负责联系开发虚拟交易平台，联系人员进行平台日常管理和维护，并有提供投资人手机号码信息等行为，实则是在协助张晓静从事非法经营活动；被告人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崔强、吴贤敏、陈红杰、刘成作为总监或组长，负责业务指导、行政管理等工作，在本案中也起到积极作用，但鉴于其均是在张晓静雇佣和安排下参与犯罪，地位、作用较张晓静次要，获利也相对较少，可不认定为本案主犯；而被告人邹明慧为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本案从犯。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 四、其他有关情节的认定问题。被告人章显龙、邹明慧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成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静、叶璐璐、方媛、王瑞新、张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高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陈红杰的家属自行代为退还了两名投资人的款项，取得二人谅解，经查属实，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方媛参与本案的危害后果已经发生，其所称其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方驹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对其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主观犯意予以否认，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结伙持续实施犯罪，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或特别严重，部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个人身体及家庭情况也并非从轻处罚的理由，据此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刘成、邹明慧、陈红杰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结伙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王瑞新、张杰、吴贤敏、崔强、刘成、邹明慧情节特别严重，陈红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高峰、戴方驹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晓静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刘成、邹明慧、陈红杰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章显龙、邹明慧有自首情节，刘成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张晓静、叶璐璐、方媛、王瑞新、张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高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红杰自行退还部分投资人款项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晓静、章显龙、叶璐璐、方媛、张杰、王瑞新、吴贤敏、崔强、陈红杰、刘成、邹明慧、高峰、戴方驹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准确；各被告人非法经营的数额经查与实际略有出入，本院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章显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叶璐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方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张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王瑞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吴贤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崔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刘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被告人邹明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红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二、被告人高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三、被告人戴方驹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U盘等物，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佑亮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梅卓键 卜璐 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