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光珍。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琳。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浩。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兰。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露。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盛瑞。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奎生、罗珮坤，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世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雨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信斌,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光珍、熊琳、王林浩、吴忠兰、王露、王盛瑞、王存兰因与被上诉人唐世平、王雨泥、王宇翔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光珍、熊琳、王林浩、吴忠兰、王露、王盛瑞、王存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座落于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从南至北2号营业厅（门市）及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3楼1号住房的50%产权属上诉人谭光珍所有，另50%属王道生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并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不应确定为分家析产纠纷，而应定性为继承纠纷。分家析产系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将家庭财产分配给各个家庭成员归其所有的法律行为。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关系，即一个较大家庭根据分家析产协议分成几个较小的小家庭而对原家庭成员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本案查明案涉房产非家庭共有财产，而系王道生、谭光珍继承祖业后，因信用社改造归还所得。案涉各家庭成员既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也不存在特殊的共有家庭结构，分家析产于本案在事实上根本不能成立。同时，本案明显不存在买卖和赠予的事实，故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和举证，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2.原审分析采信证据错误，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以下简称继承文书）仅能证明王道生、谭光珍曾经作出了附条件将案涉房屋交由王学瑞继承的意思表示，其性质属于自书遗嘱，且在二人死亡前不发生效力。原审认定该继承文书系分家析产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1）原审对继承文书性质分析存在错误。首先从该文书标题及内容上看，本案应为继承而非分家析产。从履行情况看，王道生两次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均未过户给王学瑞也印证了物权未发生转移，且此后王道生另行办理了公证遗嘱，王学瑞也未履行支付补偿款4000元，也没有向其他兄妹分别支付5000元。（2）原审片面取义、孤立地采信证据，忽略了证据之间的相互关联对证明案件事实的重要作用。王存兰的补充内容、王道生的《公证遗嘱》及公证处对王道生、谭光珍、王学瑞的谈话记录、达州市房管部门向王道生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证实了王道生先后以自书遗嘱、公证遗嘱的不同方式确立王学瑞继承案涉房屋相关事宜的过程，以及案涉房屋产权自始未发生物权转移的事实。原审法院忽略了前述证据在证明案件事实上的一致性、关联性和整体性，片面取义并孤立采信继承文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公证文书无需举证证明，除非对方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公证遗嘱存在错误，且公证书之前公证员对王学瑞进行了谈话，王学瑞作为继承人对该公证遗嘱也不存在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否定公证遗嘱的证明力缺乏证据支撑。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案涉房屋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王学瑞不享有物权分割权，原审错误认定为分家析产，适用《物权法》第99条、第100条错误。二是自书遗嘱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公证遗嘱同样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故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57条错误，公证遗嘱应优先于自书遗嘱。三是案涉房产属于王道生与谭光珍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认定为王学瑞与唐世平共同财产并适用《婚姻法》第17条错误。4.上诉人对本案的上诉请求的说明。唐世平、王雨泥、王宇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一审判决范围，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案由定性正确，本案应为分家析产，而不是继承纠纷。判断案涉文书性质应以内容为准，当时案涉房产属于老人夫妻共同所有，他们可以对自己的财产予以分家析产。被上诉人已经严格履行了分家析产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同时门市房屋也一直交付给被上诉人一方在使用。关于公证遗嘱的证明力，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也是正确的，因为这个财产已经处理了，再公证就违反了法律规定。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指继承发生后，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有效，确认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从南至北2号门市及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县信用联社拆安房3楼1号产权82%份额归原告所有并予以分割。2、判决被告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3、判决被告立即停止原告对房屋使用的妨碍行为。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直至被告实际排除妨碍日止（暂计算3个月共47499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被告谭光珍与王道生系夫妻，婚后共生育5个子女。长子王存瑞、次子王继瑞、三子王盛瑞、四子王学瑞、幺女王存兰。王存瑞与妻子熊琳生育一子王林浩，王继瑞与妻子吴忠兰生育一女王露，王学瑞与妻子唐世平于1987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王雨泥、生育一子王宇翔。王学瑞于2010年2月5日去世，王道生于2010年9月19日去世，王存瑞于2009年12月17日去世，王继瑞于2015年7月19日去世。1991年4月9日，被告谭光珍与其丈夫王道生共同书写《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文书一份，文书载明：“大北街原47号街面住房意见计54.47平方，经达县信用联社改造后，归还原地门市一间计20个平方，住房**三间一厨计58平方，经协商后补差价4000元，于90年元月已交王学瑞使用。经家庭会议数次研究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王学瑞无正式工作，于1987年就在该门面做百货生意。经与信用联社协商归还门面一间，住房**共补差价4000元由王学瑞补还。房产归王学瑞一人所有。二.产权归王学瑞所有，但必须付出贰万元分别给王存瑞、王继瑞、王盛瑞、王存兰每人各伍仟元，今后房屋（住房、门面）产权与以上兄妹无关，不得有任何争议。三.由于我们都已退休，退休金不多生活尚有困难，由王学瑞每年给父母生活补助费壹仟元。由94年1月起，每年1月由王学瑞主动送给父母。今后凡有一人在也应如数交清，不得借口说父不在（母不在）只给500元。只要有一人在都应给1000元。四.其房屋（住房、门面）只要有父母一人在也不得转卖他人。五.今后父母双方过世后，所用家产由王存瑞、王继瑞、王盛瑞、王学瑞、王存兰研究协商集成。父母所欠外债也由上面人员付还。六.父母去死时所需费用除所在单位按国家规定付给外王学瑞应主动拿出1000元（壹仟）作为补助之用。七.产权归属后，都各家门立家户，今后任何人发生之事（刑事、经济等等之事）与其他人无关。八.以上两万元已分别于1990.4,1991年4月交由王道生收，致于以前所打的收条、欠条从即日起一律作废”。署名王道生亲笔，被告谭光珍在该文书上签字。1992年元月17日，王存兰亲笔书写补充内容载明：“经1992年元月17日，王存兰与王学瑞协商，后又征求父亲王道生、大哥王存瑞的意见，一致同意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再补充两点：1.王存瑞、王继瑞、王盛瑞、王存兰所得贰万元（每人伍仟元）系原房屋出租（即90年-93年）所得租金（此租金已分别于90年4月和91年4月交父亲）。2.该房屋属祖传家业，此协议在王学瑞婚前就已多次议定，只是未形成书面协议，属王学瑞个人婚前财产，与他人无关”。署名为“同意，王学瑞、王存兰亲笔”。1992年3月16日，王道生到原四川省达县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遗嘱。公证内容为：“立遗嘱人：王道生，男，一九三一年八月二十日出生，现住达县市大北街达县信用合作联社****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56平方米和**门市一个20平方米，是我和爱人谭光珍共有财产，属于我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28平方米，底楼门市10平方米，遗留给我的四子王学瑞”。1996年6月，经王道生申请，原达州市房地产管理处为其颁发了涉案门市《达市权字第011892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案涉住房《达市权字第01189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7月21日，经王道生申请，颁证机关为其更换证，颁发了案涉门市《达州市房权证私权字第00**0991号房屋所有权证》及《达州市国用（2004）第04320号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7月22日，颁证机关为案涉住房颁发了《达州市房权证私字第0**1011号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5月26日，颁证机关为其住房颁发《达州市国用（2004）第04321号土地使用权证》。涉案门市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从南至北2号，建筑面积20.78平方米。案涉住房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3楼1号，建筑面积56.61平方米。案涉门市及住房王道生与被告谭光珍在1990年元月在原达县信用联社接房时已交给案外人王学瑞使用，后将门市及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交由王学瑞及唐世平保管。2019年8月30日，被告谭光珍及其余部分被告家人以门市系被告共有为由，将该门市关闭，致使该门市歇业停止使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案涉门市价值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意该门市价值为每平方米12万元。庭审后，原被告双方均书面同意，案涉住房价值为每平方米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文书的性质是分家析产协议还是自书遗嘱？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原告认为《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文书不应以标题而应以具体内容来判断其性质。根据该文书的具体内容可以判断其明确是分家析产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唐世平与王学瑞已按文书的要求履行了全部义务，案涉门市已经交付原告使用近30年，故该文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律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案涉门市及住房应归原告唐世平和王学瑞所有。被告认为文书是王道生、谭光珍的自书遗嘱；王学瑞并未履行文书要求的补差价款、支付其余四兄妹2万元、给付父母生活费等主要义务；并且该文书已被后来的公证文书所取代。因此，案涉门市及住房可以分割分别办证。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是家庭成员经共同协商将家庭财产分配个各个家庭成员归其所有的法律行为。自书遗嘱是指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物所作的个人处理，并于创立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王道生生前与被告谭光珍书写的《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文书中明确载明经家庭会议数次研究协商后，将案涉门市及住房分给王学瑞一人所有，今后房屋（住房、门面）产权与以上兄妹无关，不得有任何争议，产权归属后，都各家门立家户，今后任何人发生之事（刑事、经济等等之事）与其他人无关。据此，应认定《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系分家析产协议。该文书载明王学瑞已按要求支付其余兄妹共计2万元。《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系1991年4月9日书写，《安置居民住房结算清单》载明结算时间是1990年元月17日，因王道生系房屋所有权人，王道生在《安置居民住房结算清单》上的住户签章处签名属应当行为，但并不代表王学瑞未按照《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内容支付补差款4000元。原告唐世平称补差款4000元系其与王学瑞缴纳，按文书要求每年给付谭光珍和王道生1000元生活补助费已按时足额支付，甚至后几年超额支付。被告谭光珍和其余被告多年来未提出异议。以上足以证明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载明的全部义务。同时，王道生与谭光珍书写的《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载明已于1990年元月将案涉门市和住房交付给王学瑞使用，故《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各方已全部实际履行。1992年3月16日王道生所立公证遗嘱均系《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已实际履行后所立，且意思表示与《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文书形成后各方已实际履行，故该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补充内容和公证遗嘱均不能取代该文书。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门市及房屋归谁所有？怎样分割？原告认为，三原告应占整个门市面积的82%，各被告应占门市面积的18%。各被告所有份额应判归原告所有，原告按房屋市场价值向各被告支付相应的折价款。被告认为，王道生占有案涉门市及住房的份额为50%，另50%属于被告谭光珍所有。王道生去世后，其遗产案涉门市及住房50%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原告仅能部分继承案涉门市及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世平与王学瑞于1987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在案涉门市共同经营百货生意。《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系王道生和谭光珍于1991年4月9日书写，王学瑞按照该文书内容已支付给其余兄妹的2万元，房屋补差款4000元和每年支付给王道生、谭光珍的1000元，应系唐世平、王学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的规定，王学瑞分家析产所得案涉门市与住房应属其与原告唐世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学瑞与原告唐世平对案涉门市和住房各占50%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2010年2月5日王学瑞去世后，案涉门市和住房属于王学瑞的50%份额应由其妻子唐世平、女儿王雨泥、儿子王宇翔、父亲王道生、母亲谭光珍5人共同继承，即分别继承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0%。2010年9月19日，王道生去世，其所继承的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0%应由其妻谭光珍、其子王盛瑞、王存兰、王存瑞、王继瑞、王学瑞6人共同继承，即分别继承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因王道生之子王存瑞、王学瑞分别于2009年12月17日、2010年2月5日先于其父王道生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王存瑞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其子王林浩代位继承，即继承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王学瑞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其女王雨泥其子王宇翔代位继承，即分别继承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0.833%。王道生之子王继瑞于2015年7月19日晚于其父王道生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的规定，王继瑞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妻吴忠兰、其女王露、其母谭光珍继承，即继承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0.556%。综上，原告唐世平、王雨泥、王宇翔三人应共同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81.67%。被告谭光珍应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2.22%。被告熊琳不占份额，被告王林浩应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0.556%。被告王露应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0.556%。被告王盛瑞应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被告王存兰应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原告请求对案涉门市予以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由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由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是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与赔偿”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已经丧失案涉门市共有的基础，原告请求分割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为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为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这家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的规定，考虑案涉房屋具有结构上、使用上和登记上的独立性，对于不符合产权分割标准的不动产，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原告请求判准案涉门市、住房归其所有，对各被告所有份额予以经济补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被告达成门市价格每平方米12万元，住房价格每平方米4000元的一致意见，即门市价值为12万元/平方米×20.78平方米=2493600元；住房总价值为4000元/平方米×56.61平方米=226440元。门市和住房共计价值2720040元。被告谭光珍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2.22%，其折价款为332388.89元；被告王林浩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其折价款为45343.07元；被告吴忠兰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0.556%，其折价款为15123.42元；被告王露占门市住房总份额的0.556%，其折价款为15123.42元；被告王盛瑞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其折价款为45343.07元；被告王存兰占门市及住房总份额的1.667%，其折价款为45343.07元。被告谭光珍及部分被告家人关闭案涉门市，致使门市停止营业，其行为不当，给三原告造成损失，本应赔偿损失，但原告唐世平、王语泥、王宇翔自愿放弃关门停业的损失，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谭光珍与王道生书写的《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有效。座落于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从**营业厅（门市）和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凯歌商行****住房归原告唐世平、王雨泥、王宇翔所有；二、被告谭光珍、王林浩、吴忠兰、王露、王盛瑞、王存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唐世平、王雨泥、王宇翔办理门市及住房的转移登记手续。若被告谭光珍、王林浩、吴忠兰、王露、王盛瑞、王存兰不予协助，原告唐世平、王雨泥、王宇翔可持相关资料径行办理上述门市及住房的转移登记手续，办证税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负担；三、由原告唐世平、王语泥、王宇翔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被告谭光珍支付房屋折价款332388.89元；向被告王林浩支付房屋折价款45343.07元；向被告吴忠兰支付房屋折价款15123.42元；向被告王露支付房屋折价款15123.42元；向被告王盛瑞支付房屋折价款45343.07元；向被告王存兰支付房屋折价款45343.07元；四、驳回原告唐世平、王语泥、王宇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0元，减半收取14280元，由原告唐世平、王语泥、王宇翔共同负担11662.07元，被告谭光珍负担1745元、王林浩负担238.05元、吴忠兰负担79.39元、王露负担79.39元、王盛瑞负担238.05元、王存兰负担238.0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谭光珍遗嘱公证，拟证明1992年3月16日，谭光珍、王道生共同到公证处对案涉房产作出了一个遗嘱。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谭光珍遗嘱公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2年3月16日，谭光珍到原四川省达县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遗嘱。公证内容为：“立遗嘱人：谭光珍，女，一九三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出生，现住达县市通川中路**。我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坐落：坐落在达县市大北街达县信用合作联社****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56平方米和**门市一个20平方米和丈夫王道生共有财产，属于我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28平方米，底楼门市10平方米遗留给我的四子王学瑞。”其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应为分家析产亦或遗嘱继承及案涉房产的归属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房产系王道生与谭光珍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故《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属于自书遗嘱而非分家析产，且王学瑞并未履行该文书要求的支付补差价款、四兄妹2万元及每年父母生活费1000元等义务。1992年3月16日，王道生、谭光珍的公证遗嘱已经替代了《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被上诉人认为《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系分家析产而非遗嘱，王学瑞和唐世平已经按照该文书的要求履行了全部义务，且案涉房产已经交付给其使用近30年，故该门市应属王学瑞和唐世平所有。本院认为，判断《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性质应根据该文书具体内容而不应仅凭该文书名称确定，该文书明确载明经家庭会议数次研究协商后，将案涉房产分给王学瑞所有，今后房屋产权与与其他兄妹无关，不得由任何争议，产权归属后，都各家立家户，且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证均由王学瑞和唐世平保管及案涉房产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近30年。再结合该文书的备注内容，可以认定当时王道生夫妻与其五个子女对该文书均知情并认可的。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合法有效，其性质为分家析产，并根据该文书确定案涉房产为王学瑞与唐世平夫妻共同财产及各方当事人的继承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道生、谭光珍于1992年3月16日所立公证遗嘱两份系在《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已经发生效力并确立案涉房屋产权归王学瑞和唐世平所有后形成，权利人唐世平对该两份遗嘱也不认可，故该两份公证遗嘱不能取代《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关于《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载明王学瑞应当履行的相关义务的履行问题。《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载明王学瑞已经支付了其余兄妹共计2万元，但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学瑞向其父支付的2万元系房屋租金，且王学瑞在公证处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案涉房产的补差款4000元系其父母缴纳，故王学瑞并未履行相关的支付义务。本院认为，王学瑞已经履行其主要义务，同时本案系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根据《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分家析产，案涉房产已经分给王学瑞和唐世平夫妻所有，即使案涉房产登记在王道生名下亦或王学瑞未按照该文书未完全履行其相关支付义务，也不能因此而否认王学瑞、唐世平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所有权。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关于房屋产权的继承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和一百条确定案涉房产为王学瑞与唐世平夫妻共同财产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继承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光珍、熊琳、王林浩、吴忠兰、王露、王盛瑞、王存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上诉人谭光珍、熊琳、王林浩、吴忠兰、王露、王盛瑞、王存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