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8844号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贸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4。法定代表人：潘朝阳，该学校的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楚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泓，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大道旗岭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ＸＡ。法定代表人：张天培，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财经学校)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技工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楚佳、杨锐泓,被告技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龙雪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1月28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人民币4125466.67元；2、被告支付其未支付前述第1项款项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以412546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1051994元，实际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以上两项合计5177460.67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技工学校是于2019年7月17日由“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更名而来的，而“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是于2008年3月13日由“广州市花都区集博教育培训中心”更名而来的，也即被告与“广州市花都区集博教育培训中心”是同一个法人、同一个民营学校的同一个法律主体，法定代表人是张天培，被告概括承受了广州市花都区集博教育培训中心法律上的全部权利义务。2008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广州市花都区集博教育培训中心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双方联合设立“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1.6.2条约定，被告应当履行校区建设及完善义务，若原告为此投入费用的，被告应与原告签订相关协议，原告有权按每项投入所签订的协议收取利益。同日，原被告双方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1.6.2条的约定，签订了《广东财经职业技术学校、广州市花都区集博教育培训中心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以下简称“合建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项目。根据《合建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2款约定，被告负责项目的报批和建设，原告提供人民币360万元给被告用于项目建设。根据《合建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被告需在三年内清偿原告在项目中所投入的本金，具体清偿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前偿还80万元，2009年9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前偿还180万元。根据《合建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被告在清偿所有投入本金360万元后，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向原告支付50万元作为投入收益。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1月28日、2008年3月4日、2008年4月22日向被告提供款项人民币120万元、150万元、90万元，合计人民币360万元。被告分别于2009年9月30日、2012年5月29日还款人民币90万元、100万元，但未支付《合建协议》所称的投入收益。2013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1条、第2.1条、第2.2条约定，双方确认截止至2013年1月1日，被告欠原告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70万元，并约定将前述款项归还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2.4条约定：“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年内，暂停执行《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从2011年至2018年，每年由乙方（即高新学校）支付人民币50万元’，该条款到2015年底双方再行协商甲方（即原告）投入收益的执行办法”，意即至2015年12月31日止应该算借款利息的归还最后期限。《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7月30日向原告还款人民币60万元、60万元、50万元。然而，被告未按照《合建协议》、《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与原告确定投入收益的执行，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要求被告支付收益款，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1.6.2条的约定，被告应负责按《合建协议》约定建设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即《合建协议》约定的360万元应由被告承担；同时，根据《合建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约定，原告提供360万元给被告用于项目建设后，被告应当在3年内向原告偿还360万元，并分8年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400万元，由此可见，所建成的相应建筑物产权无论从《合建协议》约定还是客观事实都是已经办理在被告名下，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已经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原告对被告的投资，更不可能是被告所说的共享盈亏的投资，这从《合建协议》第三条2款“乙方（即被告）清偿甲方在该项目中的所投入本金（人民币360万元）后，从2011年至2018年，每年由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作为甲方的投入收益，即共支付8年，支付时间为每年的9月30日”这样的表述可以得到证明，况且，退一步说这360万元假设是原告对被告的投资，焉有约定计算利息400万元的道理，所以说，这360万元就是借款本金，借款期间为3年，约定应付收益（即利息）为400万元。在前述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分期偿还借款本金，直至2015年7月30日方才清偿全部本金款项人民币360万元，因此，被告应当按实际借款期间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按《合建协议》约定的本金和固定收益折算，借款利率高于年利率24%，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前述实际借款期间的利息合计约人民币4,125,466.67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1）。同时，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应当在2015年12月底与原告协商利息的偿还办法，但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至今未支付任何利息款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被告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占用前述未付利息期间的占用费1,051,994元（即逾期利息，暂算至2020年3月31日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合作办学的合伙关系。原告所起诉的依据是合作办学协议书及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的协议，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原告的广州校区的学校，基于该两份合同，原被告合作举办的广州校区在2008年3月3日取得了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同意设立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的批复》，原告所支付的360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是属于对广州校区合作办学的一部分出资，该资金主要用于综合楼的土建建设，主要用途是广州校区的宿舍和食堂。该综合楼从建设到投入使用，除原告出资的360万元用于土建外，被告另外出资了2068080元用于综合楼的装修、购买热水器、空调等。原告的360万元出资到2015年7月份已经全部返还给原告，但原被告自2008年合作办学以来，一直至今都是亏损，从当时的数据可以看到，每个学生的收费标准是4380元，而当时每个学生经营成本达到8833.83元，每收一个学生在当时亏损了4458.83元，原告不但没有承担该亏损，还另收取了学生每人500元管理费。从原告的举证，不论是合作合同、收据、记账凭证所有证据，都记载了该360万元是合作出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借款，需要支付利息。所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主张的360万元是借款，原告的诉请也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首先，利息的支付是基于双方的约定，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及综合楼的建设协议，都没有约定该360万元是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并且利率是该原告主张的额计算。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就不需要支付利息。根据事实和公平原则，计算利息应当给予本金的占用，本案原告所主张的360万元在2015年7月31日已经全部还清，原告要主张该利息，在2015年7月31日之后已经没有借款的本金，又何来借款利息呢？根据法律规定，除了银行，没有任何单位有权计算利息的复利，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任何依据，要求利息的复利是属于非法经营，其没有权利收取利息的复利，所以原告主张的诉求2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原告的主张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间，根据合同的约定，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在2013-2015年不需要支付合作回报，如果原告要求支付2011-2012年合作回报，即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该在2015年1月1日之前，但是原告在去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间。在《债务重组协议》的2.4条约定了双方是在2015年底协商关于原告投入收益的执行办法，但是双方至今没有协商达成任何执行办法，原告在2019年之前也没有就该执行办法对被告提出任何诉求。所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2019年的起诉，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间。原告主张的利率也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相当于年利率是13.88%，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方法一直是以50万元一年计算，根据双方的约定，从2011年开始计算投入回报，如果这是借款，到2010年被告已经还款190万元，占用原告资金只有170万元，按170万元按对应利率13.88%，也就20万元左右，根本不存在原告主张的50万元。从2013年开始，被告每年都有返还投入，如果是借款，当本金已经支付后，相应的计算利息的基数也应该递减，到2015年全部递减完毕，所以原告主张的利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所以不管本案是合伙合作关系，还是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都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辩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对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存在合作办学关系，双方合作办理的学校为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200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200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1.2办学模式。1.2.1条约定甲方提供学校名称权，按照1.5条规定实施管理。1.2.2乙方负责提供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满足办学需要的教学用地、校内建筑及其他办公设备，并负责校区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设备设施的保养、维护和维修，校区安全保卫及后勤工等等。……1.4.2乙方承诺提供不少于54000平方米的办学用地：教学大楼一座（8000平方米）、宿舍楼4座（15000平方米）、饭堂2座及满足办学需要的其他建筑物和设备地。……1.6经济模式。1.6.1校区运作费用由乙方独立核算，甲方提取的联合办学管理费用参加3.2条执行。1.6.2，被告应按本合同第1.4.2条履行校区建设及完善义务，若原告为此投入费用的，甲方应与乙方签订相关协议，原告有权按每项投入所签订的协议收取收益。……”2008年1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建协议》，约定如下：“鉴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乙方承担建设校内建筑物的义务。如今，甲方为加快广州校区的建设，愿意投入资金合作建设宿舍、食堂综合楼，并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1.6.2条获得收益。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二合作的方式：1、本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报批和建设。……2、甲方投资人民币360万元作为项目建设资金，因项目建设需增资或产生其他费用的，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在乙方动工后一个月内分二次将人民币360万元付给乙方用于项目建设。……三、合作收益的分配方式：1、项目建成后，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三年内清偿甲方在该项目中所有投入的本金，具体清偿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前清偿甲方投入本金人民币80万元；2009年9月30日前清偿甲方投入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前清偿甲方投入本金人民币180万元。2、乙方清偿甲方在该项目投入的所有投入本金（人民币360万元）后，从2011年至2018年，每年由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作为甲方的投入收益，即共支付8年。支付时间为每年的9月30日前。3、从2018年10月1日起在乙方付清上述所有款项时，该项目归乙方所有，继续用于广州校区的办学。4、甲方有权选择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之乙方收益中扣除本协议约定的本金和收益，或通知乙方以其他方式支付。若乙方因国家征地等不可抗力因素获得补偿，该补偿应当首先用于弥补甲方的损失。四、违约责任。……4、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逾期支付本金或收益，应向甲方每天支付相当于逾期付款数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的1月28日、3月4日、4月22日向被告支付120万元、150万元、90万元，共计360万元。被告2009年9月30日还款90万元、2012年5月29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5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2008年1月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和《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甲方从2008年起向乙方投入人民币360万元，在乙方学校建设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并对合作收益的分配做了规定。由于中职教育办学环境的变化，双方未能按预定计划完成招生任务，且由于乙方基础设施投入较大，经费运作压力较大。遇到财务困难，以至于不能按期归还甲方债务。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债务重组协议：1.至2013年1月1日，确认乙方欠甲方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70万元。2、对原债务进行如下重组：2.1甲方同意将任务总额的归还期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2.2通过‘从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学费中逐年扣抵债务’方式归还债务。……2.2.2甲方分三年从应付给乙方学生学费中抵扣以上确认的债务，其扣款计划是：2013年年底前60万元；2014年年底前60万元；2015年年底前50万元。……2.4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年内，暂停执行《合建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从2011年至2018年，每年由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该条款到2015年底双方再行协商甲方投入收益的执行办法。2.5修改《合建协议》第三条第三款。改为“待甲方从应付给乙方学生学费中抵扣170万元债务，以及执行本协议2.4条甲乙双方商定的投入收益金额后，该项目归乙方所有，继续用于广州校区的办学。……”该重组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还款6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还款60万元、2015年7月30日还款50万元，至此，《合建协议》约定的投资本金360万元清偿完毕，投资收益没有支付。2016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两校合作事宜的商函》，内容为：“自合作以来，我校本着合作共赢的宗旨，努力营造和谐融洽的气氛。现在，两校合作出现了意见分歧，我们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努力达成共识，针对后续合作事宜我校提出以下意见：1、关于财经学校借资建设学生宿舍、食堂的费用360万元，自借款之日（2009年9月30日）起，高新学校以2016年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付清所有利息，至360万付清(2015年7月31日）为止。因此，高新学校所缴纳的滞纳金3万元应从应付财经利息总额中扣减。2、关于2008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2013年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及《债务重组协议》全部废止，两校后续合作事宜重新签订协议。……”另，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14民初11143号】，要求被告支付本案所涉360万元款项的利息。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合建协议》约定，对于原告投资的360万元，被告需要清偿并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付款后，所建项目归被告所有。该协议对于360万元投资款的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另外，双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也明确该款属于被告对原告的债务，被告需要清偿。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关于两校合作事宜的商函》也明确该款的性质及用途是借资建楼，只是对收益提出了自己的变更方案。双方的合作办学关系不影响上述360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学校名称权由原告提供，教学用地、校内建筑（包括教学楼、宿舍及食堂等)及其他办公设备由被告提供。由此可知，《合建协议》约定的建设项目属于被告的投资义务。正因为是被告的投资义务，所以双方才会约定被告对于原告的投资款360万元需要清偿并支付固定收益。由此可见，该360万元是原告借给被告完成其投资义务的借款。综上，被告以双方存在合作办学关系为由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原告出资，理由不成立，本予采纳。从《债务重组协议》2.4条及2.5条的内容看，双方对《合建协议》约定的收益并未免除，而是明确需要支付，只是约定在2013年至2015年三年内暂停支付，由双方在2015年年底协商收益的执行办法。但双方在2015年年底及此后对收益的执行办法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合建协议》的收益金额并未进行变更。由于《合建协议》约定的收益金额400万元低于原告按年率24%计算所得金额，故被告应当按《合建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即利息）400万元。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利息4125466.67元，部分合理（即400万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合理（超出400万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对利息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合建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收益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故诉讼时效应当自该期收益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至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支付400万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21元，由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负担5463元，由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负担185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罗学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