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玲，女，汉族，1957年9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梅，女，汉族，1985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上诉人刘香玲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萍，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仁德，男，汉族，1956年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月（系原告妻子），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被上诉人吴仁德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萍，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被上诉人吴仁德的女儿。 原审被告：吴添福，男，汉族，1959年4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梅（系二被告女儿），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刘香玲因与被上诉人吴仁德、原审被告吴添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香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吴仁德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仁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刘香玲主张偿还借款后未将借条原件收回，有违常理是错误的。本案两张借条出具后，刘香玲已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吴仁德转账偿还24.2万元。刘香玲与吴仁德相识多年、乡里乡亲，平时关系很好，经常往来。吴仁德手上有闲钱，也会托刘香玲帮忙出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刘香玲偿还借款后，有向吴仁德提出收回借条原件，吴仁德却说有转账记录，不用怕，等借款全部还完再一起拿。刘香玲基于对吴仁德的信任，亦相信吴仁德说的有转账记录，便没有要回二十万的借条原件。吴仁德却拿着两张借条到法院起诉，要求刘香玲偿还，已涉嫌虚假陈述、虚假诉讼。二、吴仁德提供的2014年6月23日借条背面记载的还款记录可知，最早一笔还款记录是2015年8月22日还1万元，最迟一笔还款记录是2016年6月30日还2000元。虽然刘香玲提供的转账记录：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7日与借条背面记载的三笔相吻合，刘香玲亦自认在写下“6月30日付2000元”时，有看到上面写明的共5万元的记载，但不能因此否认刘香玲有转账偿还的事实。刘香玲提供的转账记录：2014年12月15日转3.3万元、2015年3月13日转10万元、2015年3月18日转7.4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1万元、2015年8月20日转1万元，以上五笔转账时间均在该借条背面记载的第一笔转账时间2015年8月22日之前。刘香玲没异议的是对该借条背面记载的时间段“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还52000元”的还款记录没异议，并不代表刘香玲在2015年8月22日之前未还过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刘香玲未提异议有违常理是错误的。三、原审认定吴仁德提供的2015年7月1日的会子结算清单，刘香玲仍按本金30万元结算利息，以此认定刘香玲未偿还款项是错误的。吴仁德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8月1日四张会子单均有明确记载什么金额第几期，总数、利息、实收多少等，而2015年8月1日那张明确记载“结算”，却未再详细记载其他事项。同时，依吴仁德提供的2014年6月23日借条背面记载“2015年10月26日还7800元，会子余2200，共1万元”可知，刘香玲在2015年8月1日与吴仁德就会子进行结算，之后刘香玲与吴仁德再无会子往来，而吴仁德应付的2200元直到2015年10月26日才在借条背面记载抵作还款2200元，这也与刘香玲在原审庭审时陈述的“结算差不多在2015年8月份，但是真结束是10月份”是一致的。因此，在2015年8月1日刘香玲与吴仁德就会子进行结算，之后双方便无会子往来。刘香玲提供的转账记录：2015年8月20日转1万元是在会子结算后，该笔款项显然不是会子往来，原审认定为其他经济往来不是还款是错误的。吴仁德提供的2015年7月1日会子结算单记载“23日，1500元；13日，3000元，共4500元”，原审以此认定借款本金没有偿还是错误的。2014年，刘香玲向吴仁德借款时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1.5%，但由于刘香玲没有付息能力，双方便一致同意不收利息，只还本金。在2015年7月1日，吴仁德提出借刘香玲这些钱没收利息亏了，刘香玲便自愿支付吴仁德一个月利息4500元作为补偿。无偿使用本金后自愿支付一个月利息作为补偿，合情合理。原审却以此认定截止至2015年7月1日，刘香玲仍按本金30万结算利息是错误的。倘若如此，吴仁德提供的其他四张会子单没有记载这个利息，按照原审的逻辑，难道没记载就是还完本金了?再者，从吴仁德提供的会子单均可看出，结算后金额都是有尾数的，均不是整千整万，而刘香玲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没有尾数都是整千整万，显然刘香玲的这些转账都是偿还借款本金的。综上所述，刘香玲提供的转账凭证是偿还借款本金，应予以扣除。刘香玲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吴仁德原审诉讼请求，维护刘香玲的合法权益。 吴仁德答辩称，1.刘香玲借款三十万未还，其中后期陆续还款计52000元，可以是利息也可以是本金。2015年8月1日刘香玲称倒会没钱，有协商把其女儿的房子卖给吴仁德抵账，如果买卖成立就没有利息的问题。截止2015年8月1日会子结算前都有按时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吴仁德只要求刘香玲偿还本金已仁至义尽，刘香玲还污蔑吴仁德故意不还借条，吴仁德保留追究其应按期偿还本金加利息的权利。2.2015.8结算后，刘香玲以其与女儿吴秋梅共同购置的购房合同抵押，后又协商把房子卖给吴仁德，由吴仁德补差价13万元给刘香玲，因刘香玲已签字后吴秋梅不愿意签名，所以吴仁德不敢付钱购买。吴仁德与刘香玲之间的购房合同也还给刘香玲了，中间协商了一段时间，所以自2015年8月20号才开始支付本案借款。3.刘香玲提供的2015年3月13日的转账10万元为吴仁德标到的会子钱，余额双方有见面现金理清。按照刘香玲的说法截止2015年3月18日已经汇款20.7万元偿还本案借款，但是没有向吴仁德要求取回任何一张借条，并一直支付30万元的利息到2015年8月会子结算后，不合逻辑。4.吴仁德每月要支付四万多的会子钱，所以每个月利息1500元和3000元在交给刘香玲会子钱的时候会直接扣掉。民间会子结算清单是吴仁德标到会子时刘香玲出具的，根据该交的钱和该扣的利息现场结清的，双方没争议，才能坚持到标会的时候，所以标到清单上的数据就能证明之前就是如此结算的，不是刘香玲在开庭时强调只支付一次月头利息和后面上诉书中说补吴仁德一次利息的情况。5.刘香玲提供的2015.8.20.10000元，2015.9.23.5000元，2015.12.4.5000元，2016.1.7.5000元转账记录在2014.6.23日借条后面有体现，刘香玲本人也有在上面确认并添加最后一笔现金支付2000元，所有还本案的转账和现金，用红枣货物折算抵债，会子余额等支付方式都有记录在欠条背面，根本不存在当日转账一笔，现金一笔，同一日还款两次相同金额的情况。6.2013.9.27吴仁德用妻子吴素月兴业银行卡转账150000元汇款给刘香玲名下账号，2013.9.27吴仁德本人建行转账47000元到刘香玲名下账户，2013.11.9吴仁德用妻子吴素月兴业银行卡转账5000元到刘香玲名下账户，2015年4月23日吴仁德用女儿吴晓萍的支付宝转账至刘香玲建行卡(尾号1356)50000元，多笔转账记录证明双方多笔经济往来，不存在刘香玲汇款给吴仁德就是还本案借款，刘香玲提供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欠款。吴仁德还有更多与刘香玲之间的转账记录。刘香玲于2014.12.15.33000元、2015.3.13100000元、2015.3.18.74000元是支付会子款，2015.5.18.10000元是双方其他往来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吴仁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香玲、吴添福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刘香玲、吴添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香玲因资金需要，向吴仁德借款，吴仁德于2014年5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香玲的银行账户汇入19.7万元。2014年6月23日，刘香玲再次向吴仁德借款，吴仁德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香玲的银行账户汇入9.85万元。上述两次借款，刘香玲均向吴仁德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吴仁德自认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香玲共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吴仁德于2019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吴仁德参加了刘香玲组织的民间标会，双方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会子款”来往。吴仁德在2015年7月1日标到“会子”之后，刘香玲与吴仁德就会子款与借款进行结算时，仍按借款本金为20万元、10万元计算利息。刘香玲、吴添福于198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仁德与刘香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及银行历史流水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吴仁德向刘香玲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2014年5月13日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虽然为20万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吴仁德在预先扣除月利息3000元后,实际向刘香玲交付的款项为19.7万元；2014年6月23日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虽然为10万元,但吴仁德在预先扣除月利息1500元后,实际向刘香玲交付的款项为9.85万元。综上，本案吴仁德实际出借给刘香玲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9.55万元。二、关于刘香玲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吴仁德主张刘香玲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为5.2万元，刘香玲则辩称其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9.4万元，也即除了吴仁德自认的已经偿还的5.2万元之外，刘香玲辩称其还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还款3.3万元、2015年3月13日转账还款10万元、2015年3月18日转账还款7.4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账还款1万元、2015年8月20日转账还款1万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还款0.5万元、2015年12月4日转账还款0.5万元、2016年1月7日转账还款0.5万元，以上转账还款金额共计24.2万元。对于刘香玲的上述8笔转账汇款，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借款的两张《借条》原件均仍由吴仁德持有，而刘香玲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均已远超本案任何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但刘香玲却未将其中一张《借条》原件收回，有违常理。其次，根据吴仁德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借条》背面载明的还款记录来看，吴仁德详细记录了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刘香玲的还款明细。诉讼过程中，刘香玲自认其于2016年6月30日在吴仁德的《借条》背面的还款记录下方自行书写了“6月30日付2000元”，并且自认在书写“6月30日付2000元”之时看到《借条》背面的还款记录中写明的“共5万”的记载。刘香玲辩称未注意到其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的3.3万元、2015年3月13日转账的1万元、2015年3月18日转账的7.4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账的1万元、2015年8月20日转账的1万元，以上五笔转账吴仁德未予记录在《借条》背面的还款记录之内，因而未提出异议，有违常理。再次，刘香玲辩称吴仁德在《借条》背面的还款记录均是现金支付的款项，但刘香玲2015年9月23日转账的5000元、2015年12月4日转账的5000元、2016年1月7日转账的5000元，以上三笔转账记录，与吴仁德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借条》背面记载的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7日的还款金额一致，可见吴仁德在《借条》背面记录的上述三笔还款系刘香玲转账支付。另外，根据吴仁德提交的2015年7月1日民间会子结算清单，吴仁德在2015年7月1日标到“会子”之后，刘香玲与吴仁德就会子款与借款进行结算时，仍按借款本金为20万元、10万元结算利息。可见，刘香玲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予采信。综上，刘香玲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2000元。三、关于吴添福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吴仁德无证据证明，其出借给刘香玲的款项用于刘香玲与吴添福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刘香玲与吴添福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吴仁德主张的吴添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吴仁德实际出借给刘香玲的借款本金为295500元，吴仁德自认刘香玲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2000元，故刘香玲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243500元。对刘香玲辩称的，其已偿还借款本金294000元，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吴仁德有权随时要求刘香玲返还借款，现吴仁德要求刘香玲返还借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刘香玲已偿还借款本金52000元，对吴仁德请求的还款金额，予以部分支持。吴仁德要求刘香玲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添福提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香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仁德返还借款本金2435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43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仁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刘香玲负担2476元，由吴仁德负担424元。 二审经审理期间，刘香玲对一审判决查明吴仁德在2015年7月1日标到“会子”之后，刘香玲与吴仁德就会子款与借款进行结算时，仍按借款本金为20万元、10万元计算利息有异议，除此之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吴仁德为了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除本案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9月27日年转账给刘香玲的15万元兴业银行清单，2013年9月27日转账给刘香玲的4.7万元建行清单，以此证明吴仁德借给刘香玲款项很多，结清的，吴仁德就不再主张权利，没有刘香玲还款，吴仁德不返借条的情况（还有其他转账记录）。 证据二2015年4月23日转账给刘香玲5万元支付宝清单，以此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刘香玲2015年5月18日的1万元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 刘香玲质证称，上述两组书证与本案无关。2013年借款19.7万元已经还清。2015年4月23日转账备注“借她周转，抵扣以后的会”，与本案无关，转账人是吴晓萍，亦证明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刘香玲二审期间提供的两组书证系转账明细，刘香玲对真实性无异议。两组书证的内容体现本案借款发生前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均有经济往来，故本院对吴仁德有关双方当事人之间除本案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主张予以采纳。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香玲尚欠吴仁德借款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刘香玲实际向吴仁德借款295500元，宣判后，吴仁德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故吴仁德二审期间主张本案借款数额为30万元，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各自的陈述内容看，本案争议焦点涉及以下两个问题：一是本案借款后，除一审判决认定已经偿还借款5.2万元外，刘香玲转账给吴仁德的4笔款项，即2014年12月15日转3.3万元、2015年3月13日转10万元、2015年3月18日转7.4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1万元，的用途。4笔款项发生时间，双方当事人既存在本案借贷关系，还存在“会子关系”及其他借贷关系。4笔款项已超过本案任何一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香玲支付款项后有向吴仁德主张取回借条。诉讼中，吴仁德持有本案两张借条原件，结合上述4笔款项发生之后的2015年7月3日双方结算吴仁德当月标会款项的书面凭证记载刘香玲应付利息4500元的事实，吴仁德主张4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比刘香玲主张4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吴仁德的主张予以采纳。二是2015年8月20日刘香玲转账给吴仁德1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该笔款项与吴仁德单方在借条上书写“2015年8月22日还1万”是否为同一笔款项，双方主张不一。吴仁德主张其收到刘香玲于2015年8月20日转账汇款的1万元后在借条上自书记载。刘香玲对此予以否认，主张2015年8月还款两笔各1万元，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刘香玲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刘香玲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刘香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求改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上诉人刘香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