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南村乡青山村**。法定代表人：武菊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汉族，1982年8月2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玉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张明返还合同价款351530.78元,并自违约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根据龙玉公司与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的基础单价，而未考虑矿石成分对单价的影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龙玉公司和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铝石买卖合同作为龙玉公司和张明之间铝石买卖协议价款的基础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基础单价还会受到矿石成分的影响，根据矿石成分的不同,按合同标准对结算单价进行具体计算。在龙玉公司、三门峡市大发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和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铝土矿石（细矿)收购合同》附件中（合同第3、4页），矿石结算单价还要受到加权A/S、加权Al203、硫、碳含量的影响。龙玉公司与张明约定的是A/S=3.8的合同,此时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矿石的基础单价为386元/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矿石的基础单价为371元/吨。再根据矿石中A/S具体数值与3.8的对比，氧化铝、硫、碳含量的不同,进行相应的增减，最终确定矿石的具体结算单价。一审法院仅根据龙玉公司、三门峡市大发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与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中A/S=5.0时的基础单价，不考虑张明所供矿石具体成分对单价的影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对于张明所供矿石的具体成分,应当由张明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中龙玉公司系买方，有付款的义务,张明有交付货物的义务。龙玉公司完成了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张明应提交交付矿石的品位成分、单价的证据。一审中，张明一直未提交矿石成分的证据，如果张明拒绝提供该证据，应当以龙玉公司结算单中的矿石成分认定结算单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龙玉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一、矿石成分对单价的影响不能成为确定本案矿石买卖价格的依据。矿石成分对单价的影响属于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和三门峡市大发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和渑池县龙钰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只能对上述公司发生效力，不能约束本案的答辩人和龙玉公司，且答辩人从未认可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确定与龙玉公司之间的矿石买卖价格。因此，矿石成分对单价的影响不能成为确定本案矿石买卖价格的依据，一审法院不考虑矿石成分对单价的影响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将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和三门峡市大发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和渑池县龙钰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基准价格作为本案矿石价格的确定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玉公司向答辩人主张矿石款的依据是其提供的两张结算单和上述两份合同中的结算标准，但是答辩人无论是在订立合同时还是履行合同时均未认可按照上述标准确定矿石价格，因此，龙玉公司提供的依据不能成为确定本案矿石价格的标准。本案的矿石交易中龙玉公司是认可答辩人提供的矿石质量的，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矿石的价格。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矿石价格约定不明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龙玉公司的自认，将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结算基准价格确定为本案矿石的价格，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价款约定不明时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龙玉公司提供的结算基准价格能够体现出本案矿石的市场价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龙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明返还合同价款351530.78元，并自违约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龙玉公司与被告张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张明为原告龙玉公司供应矿石。原告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分12次将22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4月5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2018年11月份-2019年2月的矿石款现金（银行转账）2256199元。贰佰贰拾伍万陆仟壹佰玖拾玖元。收款人张明”。另查明：原告当庭提供两张结算表，显示2018年11-12月被告张明供矿4309.46吨，2019年1月被告张明供矿1340.74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2月份，被告张明已经供矿量为5650.2吨。原告还提供两份铝土矿石（细矿）收购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买方为渑池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卖方为三门峡市大发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结算基准价格为410元/吨。另一份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买方为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卖方为渑池县龙钰矿产品有限公司，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结算基准价格为385元/吨。原告自认其是该两份合同中的卖方，原告从本案被告张明处购买矿石，卖给该两份合同中的买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龙玉公司与被告张明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出具收条认可已收到矿石款2256199元，双方均认可被告已供矿石数量为5650.2吨，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5650.2吨矿石的价值。原告提供的证据通话录音中，双方就矿石结算价款存在争议，被告张明并未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尚欠35万余元货款，故该份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两张结算表计算出来的涉案矿石质量及价格系其单方意思，未得到本案被告张明的认可，不能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买卖矿石的质量及价格，也不能证明原告与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实际结算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辩解意见，该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就买卖矿石的价格约定不明，原告自认其从本案被告张明处购买的矿石卖给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故该院以原告提供的其与渑池县义正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矿石结算基准价格，来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买卖的5650.2吨矿石价值。其中2018年11月-12月矿石4309.46吨，基准价格410元/吨；2019年1月-2月矿石1340.74吨，基准价格385元/吨。据此，该院认为被告张明已经履行完毕价值2256199元矿石的供矿义务，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8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龙玉公司与张明之间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双方对口头约定的矿石品质和单价陈述意见不一。龙玉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刘治刚与张明的通话录音中张明提到其在2019年4月5日出具收到条的同时，还出具了一张证明条。经本院对张明进行询问，张明表示当天双方对所供矿石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格在每吨390元至400元之间，计算后尚应付给龙玉公司4万余元(含运费)，具体数额现记不清了，并出具了一张证明欠款数额的证明条，因后来龙玉公司表示证明条找不到，要求张明再出具一张欠条，并主张欠款数额为30余万元，张明则认为双方已经算过账并打过条子了，所以拒绝再出具。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龙玉公司主张张明所供矿石价值未达到其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但其未能就双方约定的矿石品质和价格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龙玉公司的诉求证据不足。但张明主张其与龙玉公司进行过结算，并出具过一张证明条，认可包含运费在内尚欠龙玉公司4万余元，故应以张明自认的数额为依据，认定张明应返还龙玉公司矿石款及运费。因张明称证明条上所写的欠款数额为4万余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故本院酌定为45000元，违约金自张明出具证明条认可欠款的次日即2019年4月6日起开始，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综上所述，龙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二、张明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矿石款及运费共计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由张明负担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2元，由由渑池县龙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20元，由张明负担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