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力，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恒，男，汉族，1993年11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州湾******。法定代表人：杨志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汪梦黎，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事必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中天融域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李力。上诉人李力、李思桓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建设云南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南事必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必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力、李思桓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第三人的1000万注册资本已实际全部出资到位，不存在股东未缴纳股东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力、李思桓未完成对原审第三人的出资义务，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即使否定李力、李思桓通过债转股的形式完成出资，在公司法规定的认缴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强行提前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并无法律依据。三、在未对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采取执行措施，未确定被执行人财产是否可以清偿申请人债务的情况下，且在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和申请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即经执行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肯定执行局的追加裁定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其认可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其与被上诉人执行和解以来累计支付242000元，目前和解协议仍在执行中；三、其目前仅有凯锐特邻里商业中心商场商户租金收入，但商场出租率较低，其正在努力提高出租率，争取尽快偿还债务。李力、李思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被告提出的追加二原告为（2019）云0102执4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江城建设云南分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事必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申请人江城建设云南分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云01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李力、李思桓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事必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裁定依据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李力、李思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依据是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事必达公司是2014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天浩公司、李力、李思桓，其中天浩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占股比例51%，出资方式为货币；李力认缴出资390万元，占股比例39%，出资方式为实物；李思桓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比例10%，出资方式为实物。上述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23年11月10日。事必达公司设立时，两原告出具了资产认缴说明和房产入股说明，其中资产认缴说明记载，李力、李思桓以计价为490万元的以下资产作为入股事必达公司的股本：1、位于昆明滇池旅游度假区中天融域项目******801、802、803、804四套房产（建筑面积657.83平方米，房屋类型：办公楼）；2、李力投资昆明凯锐特商业运营管理公司股金人民币40万元；3、中天融域办公楼装修费用人民币812230.85元；4、办公固定资产247848.72元。资产入股证明记载，李力、李思桓两人系父子关系，将位于昆明滇池旅游度假区中天融域项目17栋1单元8楼801、802、803、804四套房产作为资产投入成立云南事必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房产产权属李力、葛蓁夫妻共有，李力、葛蓁同意用以上房产作为资产投入，并将房产产权过户至云南事必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第三人事必达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由天浩公司、李力、李思桓变更为李力和李思桓，其中李力认缴出资900万元，占股比例90%，出资认缴时间为2023年11月10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李思桓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比例10%，出资认缴时间为2023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两原告提出的理由是否能够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并不审理原执行裁定程序和实体是否存在问题。在本案执行中，事必达公司是被执行人，而李力、李思桓系事必达公司的股东，根据事必达公司章程规定，李力认缴出资900万元，李思桓认缴出资100万元，李力、李思桓出资认缴时间为2023年11月10日。股东出资是公司成立的物质基础，虽然我国2013年修正后的公司法将公司登记制度注册资本从实缴制修改为认缴制，但股东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出资义务仍然是其法定不变的义务，股东的认缴额是注册资本得以确定的关键，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是资本充实原则与资本不变原则得以实现的前提。当公司断续经营而无力承担到期债务时，公司的债权人是可以以公司成立的物质基础存在瑕疵为由，要求股东作为形成注册资本的主体承担出资义务，而不论出资期限是否届满。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法定义务作出的安排，其本身不能对抗法定义务。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出现无力偿还到期债务时，股东有义务向公司缴付未缴资本以清偿公司债务，公司章程对股东认缴资本时间的规定系公司内部规定，而非公司债权人的安排，不能对抗公司外部的第三人。本案事必达公司作为债务人在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未自动履行法律确定的义务，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也未完全履行义务。在此情形下，申请执行人江城建设云南分公司申请追加股东李力、李思桓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力、李思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力、李思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力、李思桓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为（2019）云0102执4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两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的股东，现对原审第三人完全控股，故两上诉人应当清楚原审第三人的财产状况。二审中，原审第三人仍未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两上诉人均未提交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的资产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证据。同时，两上诉人用以对第三人出资的房产尚未过户到原审第三人名下，两上诉人亦均未证明其确已足额缴纳对原审第三人出资。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追加两上诉人为（2019）云0102执4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两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力、李思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立审判员 韩宁宁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