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215刑再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1，大同市人，住大同市。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大同市云州区司法局依法实行社区矫正。2020年7月7日被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8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某，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中共党员，原任大同县司法局局长（正科级），大同市人，住山西省大同市。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大同市云州区司法局依法实行社区矫正。2020年7月7日被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8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1、张某1，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某2，中共党员，大同市人，住大同市。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大同市云州区司法局依法实行社区矫正。2020年7月7日被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8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某，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1、胡某、焦某2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胡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晋02刑终53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但基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晋02刑监4号再审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晋02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刑终53号刑事裁定、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发回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按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焦某1及辩护人杜某、被告人胡某及辩护人马某1、张某1、被告人焦某2及辩护人韩某、证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被告人焦某1、焦某2利用其担任旧桥村村委会主任和村书记协助相关部门从事退耕还林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胡某为了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明知周某租赁旧桥村的荒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不能享受退耕还林补助待遇，三人共同违规以旧桥村本村六个村民的名义为周某租赁的荒地办理了300亩的虚假退耕还林手续。2005年至2013年，共计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420000元，案发前所领赃款全部退回原大同县林业局。2015年12月16日赃款被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1、焦某2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相关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胡某编造虚假退耕还林手续，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420000元，赃款已全部上缴。其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焦某1不认为构成贪污罪，辩称当时不懂这是违法的，只是办了点手续，找人签了二轮承包合同和退耕还林上面的字，自己没有拿钱，也没有花一分钱。   被告人焦某1的辩护人认为，1、焦某1与实际获取退耕还林款的案外人双方并没有共同预谋以何种方式获取补偿款，其没有非法占有退耕还林款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焦某1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焦某1具有自首、初犯、案外人已全部归还退耕还林款、认罪认罚情节，请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胡某辩称本案的主体是梁某或者是其妻子周某，我是代其跑腿的，在这起案件并没有参与过，也没有伙同他人勾结贪污退耕还林款，我只是抄写了五个空白的土地使用证和替梁某领钱，我是无罪的。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胡某在旧桥村办理退耕还林手续时是原大同县司法局局长，虽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条件，但其职务上与退耕还林项目没有工作上的关系，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领取退耕还林款全部给了梁某，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间相互矛盾、难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胡某并未伙同他人骗取退耕还林款且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显著轻微，应依法宣告其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焦某2辩称并没有具体参与办理相关手续，要求过重新鉴定笔迹，但没有鉴定，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焦某2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焦某2并没有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动机，只收受2600元的顶名费，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实际受益人已全部退赃，如果认定其有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被告人焦某1、焦某2利用其担任旧桥村村委会主任和村书记协助相关部门从事退耕还林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胡某为了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明知周某租赁旧桥村的荒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不能享受退耕还林补助待遇，三人共同违规以旧桥村本村六个村民的名义为周某租赁的荒地办理了300亩的虚假退耕还林手续。2005年至2013年，共计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420000元。   另查明，案发前所贪污的赃款全部退回原大同县林业局，后赃款被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胡某、焦某1、焦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年满18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胡某的任职证明：干部履历表、《关于提名周发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退休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胡某系公务员，曾任原大同县司法局局长，现已退休。   原大同县吉家庄乡人民政府2015年10月14日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焦某1于2003年1月-2011年12月任旧桥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焦某2于2003年1月-2008年12月任旧桥村党支部书记。二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   3、原大同县吉家庄乡人民政府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村委会在退耕还林工作中的职责，证实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村委会负责人主要工作职责：一是协助乡政府对退耕还林情况进行摸底登记；二是向乡林业站申报退耕还林的户数、面积、地点并收集退耕户的原始土地承包合同和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同时报乡林业站审核；三是协助乡林业站发放种苗和栽植指导；四是协助验收组实地检查验收；五是协助乡财政所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2005年旧桥村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时任村委会主任焦某1主要协助乡政府及林业站做以上各项工作。   4、退耕还林相关文件：《退耕还林有关政策和规定摘要及注意事项》，证实退耕地必须是在册耕地，必须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书或土地使用证必须规范、标准。个人、村委会、乡经管站三份合同必须一致，承包合同、退耕合同中的户名、地名、面积等内容必须一致。退耕户必须持有1994-2001年土地承包合同书或土地使用证，否则不予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退耕还林工作实行户承包、村申报、乡组织、县管理的操作程序，各级行政首长为第一责任人，工作进行中各级要严格把关，确保此项工作的顺利进展。   《关于下达2005年退耕还林任务计划的通知》，证实旧桥村的2005年退耕还林工作是协助原大同县林业局从事行政管理工作。   《关于发放2005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证实林业局调取的2005年吉家庄乡财政所依据相关文件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并明确了发放款项的具体程序及要求。   《关于发放2006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大同县2007年度退耕还林款补助发放办法》、《关于发放2007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08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09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10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11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12年退耕还林粮食、医教费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13年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的通知》、《关于发放2014年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的通知》，证实乡财政所提供的2006年-2014年吉家庄乡财政所依据相关文件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并明确了发放款项的具体程序及要求，领取补助款时需退耕户持本人身份证、粮食供应现金补助证到乡财政所领取，需直接发放到退耕户手中。   5、原大同县吉家庄乡政府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关于2005年旧桥村退耕还林任务落实的情况说明，证实具体程序先由村委会摸底登记，上报乡政府林业站，旧桥村工作摸底由时任村委会主任焦某1上报退耕还林面积300亩，然后将全乡摸底情况上报林业局，上报后林业局给乡政府下达任务。乡政府接到任务后，经乡政府研究决定给旧桥村下达300亩退耕还林面积指标。任务下达后由村委会提供退耕户二轮承包合同书及土地证原件，交林业站审核后上交给县林业局审核，旧桥村是时任村委会主任焦某1具体办理的，之后上报林业局办理退耕还林手续。   6、原大同县吉家庄乡农村综合便民服务中心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阅原大同县吉家庄乡旧桥村1995年至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档案，没有发现焦某3承包柳胡疙瘩（地名）、焦某1承包柳胡疙瘩、焦某4承包柳胡疙瘩、焦广瑞承包许家坟（地名）、焦某5承包许家坟、焦某2承包许家坟的土地承包合同。   7、原大同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大同县国土资源局现保存的发放登记资料，没有关于证号分别为：0000315、0000146、0000147、0000148、0000149、0000150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的发放登记记录。   8、原大同县吉家庄乡旧桥村村委会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焦某2从1995年至今一直在村务农，其二轮承包合同土地共计20.3亩，并没有位于旧桥村许家坟的土地。   9、原大同县林业局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经原大同县林业局派出所调查核实，原大同县吉家庄乡旧桥村焦某2、焦某4、焦某1、焦广瑞、焦某5、焦某3六户300亩的退耕还林地并不存在，实际为周某租赁旧桥村的荒地办理的虚假退耕还林手续，经县林业局决定，将县林业局制作并发放的六户“山西省退耕还林（草）粮食供应现金补助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共计十二份原始证件予以收回。   10、原大同县林业局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旧桥村退耕还林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村民反映该退耕地块土地权属有质疑，经县林业派出所调查核实，六户退耕地与周某承包的荒地为同一地块，该地块实为周某租赁的荒地，旧桥村焦某2、焦某4、焦某1、焦广瑞、焦某5、焦某3六户的退耕地并不存在，实为周某租赁旧桥的荒地顶名办理虚假的退耕还林，退耕粮款全部由胡某领取。因荒地不能享受退耕粮款补助，2015年9月15日由周某丈夫梁某将胡某所领取的全部退耕粮款补助42万元交回了林业局，并在吉家庄乡南米窑村实施了异地造林300亩，保证了退耕还林地一亩不少。   11、原大同县林业局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2005年退耕还林任务下达情况说明，证实吉家庄乡2005年退耕还林按照任务申报程序，组织各村积极申报，明确申报的退耕地必须具有二轮承包合同或土地使用证，吉家庄乡要求各村庄落实到户，汇总后上报到林业局，任务下达前吉家庄乡征求意见申报计划为4000亩，经乡村进一步核实为3237.8亩，按乡核实后的面积下达任务。   12、原大同县林业局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县年退耕还林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吉家庄乡退耕任务3237.8亩，其中旧桥村300亩，共涉及六户，分别为焦某150亩、焦广瑞49亩、焦某351亩、焦某550亩、焦某445亩、焦某255亩。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时，退耕户提供土地二轮承包合同和土地使用证。按照相关规定，退耕地必须是耕地，也就是说必须有土地二轮承包合同和土地使用证，只有具备二轮承包合同和土地使用证才能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秋季进行退耕还林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到所在财政所领取退耕还林粮款补助。   13、原大同县林业局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吉家庄乡旧桥村退耕还林验收情况说明，证实旧桥村2005年退耕还林检查验收由村干部焦某1带领，深入实地对六户退耕村民（焦某2、焦某4、焦某1、焦广瑞、焦某5、焦某3）逐户进行测量其退耕面积，从2006年起到2014年，每年的检查验收，由村干部焦某1带领验收组人员对全村六户退耕户的退耕地块实地进行检查验收，检查退耕还林保存情况、管护情况、复垦情况。验收合格方可到吉家庄乡财政所领取退耕还林粮款补助。   14、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2015年10月31日出具的旧桥村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情况说明，证实旧桥村2005年有焦某4、焦某1、焦广瑞、焦某2、焦某5、焦某3六户共计300亩退耕还林地，每年的退耕还林款由吉家庄乡财政所负责发放，都以现金的形式发放。2005年至2013年，旧桥村六户退耕还林款合计发放42万元，以上42万元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全部由胡某领取。胡某在退耕还林的现金补助证和花名册上签字或盖章。   15、荒地使用租赁合同，证实2002年10月10日，周某与旧桥村集体签订了630亩的荒地租赁合同，荒地位置位于旧桥村村南许家坟柳胡疙瘩，每年租赁费为10080元整，一次性交清了前五年的租赁费50400元整。   16、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样板，证实2005年马某2给旧桥村村委会写过一份焦广瑞的土地承包合同样板。   17、土地使用证和土地承包合同，证实焦某32002年的位于旧桥村柳胡疙瘩的51亩的土地使用证和2005年的位于旧桥村柳胡疙瘩的51亩的土地承包合同；焦广瑞位于旧桥村许家坟49亩的土地使用证和2005年的位于旧桥村许家坟的49亩的土地承包合同；焦某5位于旧桥村许家坟50亩的土地使用证和2005年的位于旧桥村许家坟的5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焦某2位于旧桥村许家坟55亩的土地使用证和2005年的位于旧桥村许家坟的55亩的土地承包合同；焦某1位于旧桥村柳胡疙瘩50亩的土地使用证和2005年的位于旧桥村柳胡疙瘩5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焦某4位于旧桥村柳胡疙瘩45亩的土地使用证和2005年的位于旧桥村柳胡疙瘩45亩的土地承包合同。   18、山西省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证实2005年4月1日，焦广瑞签订的许家坟49亩退耕还林合同书；焦某5签订的许家坟50亩退耕还林合同书；焦某2签订的许家坟55亩退耕还林合同书；焦某3签订的柳胡疙瘩51亩退耕还林合同书；焦某4签订的柳胡疙瘩45亩退耕还林合同书；焦某1签订的柳胡疙瘩50亩退耕还林合同书。   19、粮食供应证，证实2005年10月1日，由原大同县退耕还林领导组办公室给旧桥村的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人发放的山西省退耕还林粮食供应、现金补助证，内容主要是六人退耕还林的面积、补助金额、发放日期以及退耕户的签章等。   20、林权证，证实2007年3月19日，由原大同县林业局给旧桥村的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人发放的林权证，内容主要是六人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的姓名、坐落、面积、林地使用期及四至等。   21、领款花名表，证实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2005年度为旧桥村退耕村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发放共计51000元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并有退耕户的印章；2006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缓发旧桥村退耕村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还林补助款，2007年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补发2006年旧桥村退耕村民焦某5等六户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51000元整，并有焦广瑞、焦某1、焦某3三人的印章；2007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51000元整，并有焦广瑞、焦某1、焦某3三人的印章；2008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元整，并有退耕户六人的印章；2009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元整，并有退耕户六人的印章；2010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元整，并有胡某的签字；2011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元整，并有退耕户六人的签字；2012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元整，并有胡某的签字；2013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为旧桥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村民发放300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27000元整，并有胡某的签字；2014年度原大同县吉家庄乡财政所缓发旧桥村退耕村民焦某5、焦某3、焦某4、焦某2、焦广瑞、焦某1六户退耕还林补助款。   22、梁某交承包费证明，证实焦某6收到了梁某的妻子周某向旧桥村交的2012和2013两年的土地承包费20160元整。   23、焦某5、焦某3、焦某4、焦广瑞的户籍证明，证实另外四名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身份情况。   24、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胡某、焦某1涉嫌贪污一案，由本院反贪局在初查期间口头通知其到本院接受调查，通知后胡某、焦某1主动来本院接受调查。   25、证人梁某的证言，其陈述，2003年春天开始种杨树苗，把承包的荒地几乎都种了树苗。我委托胡某照理这些树苗，2005年赶上了吉家庄乡退耕还林，胡某和我说过，村里的干部要给办退耕还林的事，我当时说你们商量着做去吧，至于是如何具体办理的退耕还林手续我不清楚。退耕还林的手续都是他们一手办理的，我没有参与。承包土地的经营和管理我都没有参与，一切都是委托胡某打理的。   证人周某（梁某妻子）的证言，其陈述，知道有租赁合同这回事，但合同上“周某”的签字不是本人写的，是其丈夫梁某一手办理的，本人没有参与过，也没去过旧桥村的荒地，不认识这个地方；没有亲自办理过旧桥村630亩荒地的退耕还林手续，更没有委托别人办理过，也没有人给过退耕还林钱。丈夫梁某在外边干的事情本人什么都不管，也不参与。   证人焦某5的证言，证实焦某5在许家坟一带没有任何土地，他的退耕还林手续是假的，补助款没有领取过，焦某1给过他好处费。焦某1和胡某一起找到他，为周某租赁的土地顶名办理虚假退耕还林手续。   证人焦某4的证言，证实焦某4的45亩退耕还林手续是虚假的，本人不清楚也没有参与。   证人焦某3的证言，证实焦某1主动找到焦某3，为周某顶名办理了51亩的退耕还林手续。焦某3没有领取过退耕还林款，只是收取了焦某1给的好处费大约1000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焦某1、胡某没有找过王某办理退耕还林的事情。王某也没有安排过任何人给旧桥村六户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盖经济合同鉴证章。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旧桥村的退耕还林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的，退耕还林的摸底、登记、申报、验收等相关工作全部由焦某1负责。崔某没有在旧桥村六户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盖过经济合同鉴证章。   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大同县吉家庄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焦广瑞）合同样本，这个合同里面的内容是其写的，样本的字肯定是我写的。但是谁找我写的，起因是什么，以及其他的详细情况都想不起了。“大同县吉家庄乡农村经济合同（鉴证专用章）”是马某2保管的，但是旧桥村六户2005年3月2日签证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的鉴证专用章，不是他盖的。   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主动找赵某1盖村委会公章，但赵某1没有盖，把公章给了焦某2。2007年到2011年周某的土地租赁费是由胡某给村委会交的。周某租赁旧桥村的630亩的荒地属于村集体，没有村民的耕地。   证人张某2（梁某司机）的证言，证实张某2从胡某手中拿过四次退耕还林补偿款，每次都是梁某通知张某2去西坪找胡某取的，大约共取了15万余元。每次取回来的钱都按照梁某的安排，都支付给了承包的荒地治理的费用，有拉水的、挪树的、运费等。每次梁某都跟张某2说是植树的补偿款。张某2没有参与过梁某承包的荒地办理退耕还林手续。   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焦某1、胡某共同为周某租赁的荒地办理虚假退耕还林手续。   证人焦某6的证言，证实周某租赁的我们村的地是属于集体的荒地。村民“焦某1、焦某2、焦广瑞、焦某5、焦某3、焦某4”六人没有任何地在柳胡疙瘩和许家坟。土地租赁费是胡某和梁某交的。   26、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司鉴（文）字（2015）34号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的十七份《大同县吉家庄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承包方签章处的签名中焦广瑞、焦某2、焦某1为其本人的笔迹，焦某5、焦某4和焦某3不是其本人的笔迹。以上十七份的土地承包合同上代理人签章处的签名全部为焦某1的笔迹。2、焦广瑞、焦某2、焦某5、焦某4、焦某3、焦某1六个人共十七份土地承包合同上盖印的××县民委员会”公章印文和“大同县吉家庄乡农村经济合同鉴证专用章”印文与提供的对应样本为同一印章盖印。3、送检的十八份《山西省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上退耕村民处的签名中，焦某2为其本人的笔迹，焦某5、焦广瑞、焦某4和焦某3不是其本人的笔迹，焦某1的名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为同一印章盖印。以上十八份退耕还林合同书上负责人处的签名全部为焦某1的笔迹。4、大同县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退耕还林（草）粮食、医教补助花名登记册》中备注栏处的签名笔迹全部为胡某的笔迹。5、焦某2、焦某5、焦某4、焦广瑞、焦某1五人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中的填写笔迹全部为胡某的笔迹。6、焦某2、焦某5、焦某4、焦广瑞、焦某1、焦某3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上的“大同县国土资源局”公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为同一印章盖印。   27、扣押清单：   焦广瑞：一份样板土地承包合同、三份土地承包合同（49亩）、一份土地证（49亩）、一本现金补助证（49亩）、一本林权证（98亩）、三份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   焦某2：三份土地承包合同（55亩）、一份土地证（55亩）、一本现金补助证（55亩）、一本林权证（110亩）、三份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   焦某5：三份土地承包合同（50亩）、一份土地证（50亩）、一本现金补助证（50亩）、一本林权证（100亩）、三份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   焦某4：三份土地承包合同（45亩）、一份土地证（45亩）、一本现金补助证（45亩）、一本林权证（90亩）、三份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   焦某3：三份土地承包合同（51亩）、一份土地证（51亩）、一本现金补助证（51亩）、一本林权证（102亩）、三份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   焦某1：两份土地承包合同（50亩）、一份土地证（50亩）、一本现金补助证（50亩）、一本林权证（100亩）、三份大同县退耕还林合同书。   以上扣押物品证实被告人胡某、焦某1、焦某2三人为焦广瑞、焦某2、焦某5、焦某4、焦某3、焦某1六人办理退耕还林时的虚假手续。   28、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回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15日，梁某××县年度至2013年胡某领取的旧桥村六户退耕还林补助款42万元整。   29、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12月16日，原大同县林业局向原大同县人民检察院退回退耕还林补助款42万元整。   30、被告人焦某1的供述，我们村没有退耕还林，我没有做过，不知道有什么手续，也不知道我们村委会负责什么。我们村六户的退耕还林实际上是给周某租赁的荒地顶的假的退耕还林。顶名的六个村民是焦广瑞、焦某2、焦某5、焦某4、焦某3和我六人。因为周某不是本村的村民，她又种的是荒地，不符合退耕还林的条件，不能办理退耕还林，所以找我们个人顶名办理的。2005年胡某和赵某2找我，和我说周某租赁的荒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让我找六个人顶名办理。我主动找的焦广瑞、焦某2、焦某5、焦某4、焦某3五个人，这些人和我关系比较好，也好说话。我们没有开过会说这个事情。我当时和焦某2打电话说，胡某给周某租赁的荒地办理退耕还林，让我找六个村民顶顶名，也用用你的名字，人家说了不白用咱们的名字。焦某2说，用就用哇。我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胡某和赵某2找到我就说给周某办退耕还林找人的事情。   被告人胡某的供述，2002年梁某和旧桥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时，我才知道周某在旧桥村承包630亩的荒地这个事情。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我没有参与，集体农业用地使用证我照着样本填写了五个人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我没参与，领取退耕还林款的现金不是我办理的，办林权证我给林业局送过手续。旧桥村原任村委会主任焦某1让我填写的，填写的地点可能是他家，填好后他又拿走了。我当时填写是因为都是为梁某办事，我就帮忙了。这是给梁某租赁的荒地办理退耕还林手续用，土地证和二轮承包合同必须得有。我填写了焦某1、焦某2、焦广瑞、焦某5、焦某4五人的。我知道是为梁某租赁旧桥村的荒地办理退耕还林手续用，这五个人也是顶名办理虚假退耕还林手续的。起初我不清楚是谁出的主意，等焦某1把六人的退耕还林手续给我后，我认为是焦某1他们给出的主意，具体目的我不清楚，我认为焦某1和梁某有利益关系。焦某1当时是旧桥村的村主任，他是干部，他有办理虚假退耕还林的便利条件。2005年我和焦某1到乡财政所，焦某1拿的六个人的身份证和手章，取出的钱都是我拿上了。以后每年领钱也都是我和焦某1一块去的，领出的钱我都拿上了，每年领的都是现金，领钱前几年是手章，后几年是我代领签的字。因为他是村委会负责人，他和我一块取钱，想得点利益；另一方面，都是为梁某办事，他和我一块取钱也方便一些。我也是为梁某办事，他们是顶名给梁某办理的假的退耕还林手续，钱应该属于梁某，我是替梁某领的钱。每年领出的钱都投入周某租赁的荒地上，主要有租赁费、护林费用、还给那六个人的“慰问金”，剩余的钱也都给梁某。六个人的“慰问金”就是给六个人顶名的好处费，不白用人家的名字。他们只是给周某租赁的荒地顶名的，地是周某租赁的，不是他们的地。前三年一人五百元，以后每年每人是三百元，是和梁某商量的，因为钱是人家的。焦某1当时是村委会的主任，没有他的帮助肯定办不成，他不签字就不行，他不申报别人也做不成，所以必须得有他的帮助才行。   被告人焦某2的供述，2005年的时候，我为周某租赁我们村的荒地顶名办理了虚假的退耕还林手续，在2005年至2013年间，我也收了胡某给我的好处费。我作为当时旧桥村的书记，没有主动阻止他们做违法的事情，我还帮助顶名办理虚假退耕还林手续，现在我想这是不对的，触犯了法律，我有责任。事情的详细经过在你们以前调查期间我都和你们说了。我们村许家坟、柳胡疙塔地都是集体的荒地，我没有这两块地。我自己没有退耕还林地。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在原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1、张全喜的证明材料，证明他从胡某这里一共拿了15万余元，与案卷中证明材料一致。   2、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焦某1在种树时候的工钱41000元。   3、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焦广瑞所领取的慰问金13000元。   4、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焦某2领取的慰问金是2600元。   5、证人康某（出庭）的证言一份，证明康某护林六年的费用共计182700元。   以上证据证实，领取的42万退耕还林款的去向。   本次开庭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委托被告人胡某照料其在旧桥村种植的树苗，没有告知张某2及胡某去领取退耕还林款，自己也没有去领过钱，也不清楚所领款的性质。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三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关键是本案三被告人乘国家有退耕还林的有利政策，由村集体负责上报工作，利用了焦某1作为协助相关部门从事退耕还林工作的职务便利性，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偿款，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某1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焦某1没有主动到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罪行，而是被传唤后如实供述，与自首的构成要件不符，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多位证人证言中均能证实，被告人胡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为突出，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已将骗取的补偿款退还原大同县林业局，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较轻，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此辩护意见应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1、焦某2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相关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胡某编造虚假退耕还林手续，冒领国家退耕还林款4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已将骗取的补偿款退还原大同县林业局，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较轻，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因本案曾被羁押十六天（从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13日止），应予以扣减。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焦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   四、所退赃款，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少荣   人民陪审员 徐贵仁   人民陪审员 刘东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李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