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劳直光，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直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直光及其辩护人黄廷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9日上午，被告人劳直光和被害人劳某1、劳某2三人在劳某1位于钦州市灵山县的家中饮酒。在饮酒的过程中，劳直光与劳某2发生口角，劳某2就持铁铲打劳直光，劳直光持草钩刀与劳某2对打并砍中劳某2的头部。劳某1、劳某2将劳直光手上的草钩刀抢走，劳直光回自己家中拿了一把砍柴刀后返回。劳某1见到劳直光持砍柴刀过来，便持铁铲冲出家门口与劳直光对打。劳直光持砍柴刀砍中劳某1颈部等部位。劳某1被砍中后倒地当场身亡。劳直光随后离开现场。公安人员同日在该村将劳直光抓获。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劳某1是因头部受到外力作用导致脑血管破裂，引起广泛性严重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停止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砍柴刀等物证；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劳某3和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劳直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劳直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劳直光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劳直光在公安、检察阶段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9日上午，被告人劳直光和被害人劳某1、劳某2三人在劳某1位于钦州市灵山县的家中饮酒。在饮酒的过程中，劳直光与劳某2因生活锁事发生口角，劳某2就持铁铲打劳直光，劳直光就在旁边拿一草钩刀与劳某2对打并砍中劳某2的头部。劳某1、劳某2将劳直光手上的草钩刀抢走，劳直光回自己家中拿了一把砍柴刀后返回现场。劳某1见到劳直光拿砍柴刀过来，便持铁铲冲出家门口与劳直光对打。劳直光持砍柴刀砍中劳某1颈部等部位。劳某1被砍中后倒地当场身亡。劳直光随后离开现场。公安人员同日在该村将劳直光抓获。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劳某1是因头部受到外力作用导致脑血管破裂，引起广泛性严重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停止而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案发时间、来源、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劳某1个人基本信息；被告人劳直光的个人基本信息，其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劳直光于2020年1月29在路段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并从其手中缴获一把用白色蛇皮袋装着的砍柴刀。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各两份，证实案发当天，灵山县烟墩镇卫生院出诊和到现场对死者劳某1初步诊断的情况；以及劳直光在灵山县精神病院出入院记录情况，初步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5、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劳直光五项检查无异常，符合羁押条件。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扣押了劳直光手中的一把砍柴刀和其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以及在案发现场的灯管、铁铲、草钩刀、烟蒂、水瓢等物品。 二、证人证言 1、劳某3和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在家看电视，这是我家的一婆走进来说隔壁的“三十四佬”饮醉烧酒手持草钩刀砍伤了劳某2，你快点出去看看，我听了就立即出去，我走出水泥路上的时候看到劳直光手持一把柴刀朝劳某1的厨房走过去，然后我就跟在他的身后大声喊：“三十四佬”你不要这样，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朝劳某1的厨房走过去，而本村的劳某2正坐在厨房门口旁边的两块石头处，当时我看到劳某2的头部左边额头处有很多血流出来，他的衣服已经全部是血了。当劳直光手持柴刀走到劳某1厨房约三米处，劳某1手持一把铁铲从厨房冲出来，朝劳直光跑过去，然后与劳直光相互殴打起来，当时我看到劳某1手持铁铲朝劳直光乱打过去，劳直光没有理会继续步行靠经他，接着劳直光用左手将劳某1拍打过来的铁铲挡开，然后用右手手持柴刀朝劳某1的左边颈部砍了一刀，劳某1被刀砍中之后立刻摔倒在水泥路上，我看到已经无法控制劳直光了就拿手机拨打110报警，在我报警的时候劳直光还手持柴刀砍向倒地的劳某1，当我报完110后看到劳直光还手持柴刀朝劳某1的左边肩膀砍了一刀。劳直光砍完之后就走回到家里拿了一只蛇皮袋出来，接着就朝古椟村方向走去了。 2、劳某4的证言，2020年1月29日早上八点左右，劳某2和三十四劳直光到劳某1的厨房处饮酒，他们几个经常一起饮酒的，饮到11点左右，听到他们争吵。当时我在他们厨房的对面烤火，看见他们争吵后，劳直光拿一把草钩打劳某2，打中一刀劳某2的额头处。劳某2的额头马上流血，他随即倒在地上。劳某1就去阻止他们不让他们打架。劳某1在阻止过程中抢了劳直光的草钩后拿草钩刀向劳直光挥舞，但没有打中劳直光后来把劳直光赶跑了。劳直光就跑回家去。劳某2就起来出厨房门口坐并一边骂：“争几句都不得，拿刀打人”。一会儿劳直光拿一把刀回来。劳某1见了就从厨房拿了一把铲，并丢掉原来抢的草钩刀。劳某1拿了铲过去打劳直光，我没看清是否打中劳直光。劳直光在劳某1用铲打的时候边用手去拨铲，劳直光用手拨了几下后走近劳某1就用刀砍了一刀劳某1的颈部。劳某1被砍中马上倒在地上，劳直光见劳某1倒地后，继续上去砍了几刀劳某1的颈部。这时因为我怕就走远了。没有看清楚劳某1的伤势。劳直光砍了劳某1后拿刀回家拿蛇皮袋装了刀，拿刀走了。听说不久之后就被抓了。因为当时我儿子劳某3和也在旁边看见，他马上就报警了。 3、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劳传熙家的小食店门口烤火，突然间在斜对面劳某1门口处看见三十四佬劳直光和劳某2在争吵，吵了一下劳直光就持草钩刀砍了劳某2的头部，当时血就留到了脸上，这时劳某1、劳直光、劳某2三人就抓住草钩刀互相抢，其因害怕就抱小孩回家，后来在门缝里看到劳某1倒在了大路中间，劳直光手持一把刀对着倒地的劳某1砍了几刀，其还出声阻止，劳直光见劳某1不动就离开了。 4、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早上9点左右，其在村中小卖部走象棋，不久其妻子赖某来到小卖部说“三十四佬”劳直光持刀砍死了其堂大哥劳某1，其就立即赶回去查看情况，到现场时劳某1已经躺在他家的门口的水泥路上，地上还流有一滩血，劳某2也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民警过来，其主动带民警去找劳直光，在古椟村路见到劳直光拿着一个白色蛇皮袋往烟墩方向去，民警就上去将劳直光抓获。 5、劳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上午11点多时，其和劳直光、劳某1在一起饮酒，饮酒期间劳直光就发牢骚，其和劳某1就讲了他几句，劳直光就生气跟我们吵了起来，劳直光动手打其，其就想拿铲和劳直光对打，后来劳直光在劳某1屋里拿了一把草钩刀朝其头部前额砍了一刀，其就抢劳直光的草钩刀，劳某1也过来一起帮抢，抢到刀后劳直光就气冲冲的离开，不一会其就晕倒了。 6、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卫生院的医生，2020年1月29日中午12时10分出诊烟墩镇石堆村委会附近救治两名伤者，其中有一名伤者在其达到之前已经死亡了，另一名伤者我们包扎好后送到县中医院救治了。 7、李某带的证言，证实其是卫生院的护士，2020年1月29日中午12时10分出诊烟墩镇石堆村委会附近救治两名伤者，其中有一名伤者在其达到之前已经死亡了，另一名伤者我们包扎好后送到县中医院救治了。 8、劳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该村村支书，案发当天是文书打电话告诉其才知道劳直光将劳某1砍死、将劳某2打伤的事情。 9、劳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死者劳某1的弟弟，定居在隆林县，案发当日中午是其姐姐打电话告诉其才知道劳某1被打死的事情。 三、鉴定意见 1、桂脑司监[2020]精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劳直光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残留期，劳直光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2020］法病检字第0050号、检材照片、鉴定人资格证），证实被害人劳某1系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左肩部及左项部刀砍创，未见大血管破裂，不足以致死，其自身心、肺及肾脏疾病不构成死因。 3、钦检物鉴（ＤＮＡ）字［2020］30号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的ＪＣ0320200051001、ＪＣ0320200051002-1、ＪＣ0320200051003-1、ＪＣ0320200051003-3、ＪＣ0320200051004-1、ＪＣ0320200051004-2、ＪＣ0320200051004-3、ＪＣ0320200051005、ＪＣ0320200051006、ＪＣ0320200051009-1、ＪＣ0320200051011-1、ＪＣ0320200051012-1、ＪＣ0320200051014-1、ＪＣ0320200051014-2、ＪＣ0320200051014-3、ＪＣ0320200051017、ＪＣ0320200051018-1、ＪＣ0320200051018-2、ＪＣ0320200051019号物证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2）送检的ＪＣ0320200051003-1、ＪＣ0320200051003-3、ＪＣ0320200051004-2、ＪＣ0320200051009-1、ＪＣ0320200051011-1、ＪＣ0320200051017、ＪＣ0320200051018-1、ＪＣ0320200051018-2号物证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劳某1的肌肉组织（ＹＢ0320200051001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530Ｘ1019。（3）送检的ＪＣ0320200051007、ＪＣ0320200051008、ＪＣ0320200051010、ＪＣ0320200051012-1、ＪＣ0320200051014-1、ＪＣ0320200051014-2、ＪＣ0320200051014-3、ＪＣ0320200051015、ＪＣ0320200051016号物证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劳直光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302Ｘ1017。（4）送检的ＪＣ0320200051002-1、ＪＣ0320200051004-1、ＪＣ0320200051005、ＪＣ0320200051006、ＪＣ0320200051019号物证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劳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252Ｘ1020。 （5）送检的JC0320200051001、JC0320200051002-1、JC0320200051003-2、JC0320200051004-3、JC0320200051004-4、JC0320200051009-2、JC0320200051011-2号物证未检出的STR分型。 4、钦检物鉴（法临）字［2020］13号鉴定文书、检验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劳某2因外伤引起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已依法将上述鉴定结果告知了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劳直光。 四、勘验、检查笔录 1、灵公（刑）勘［2020］Ｋ4507210000002020010112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灵山县烟墩镇石堆村委会石堆二队劳某4住宅门前村级水泥路上，以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2、人身检查及检查照片，证实依法对劳直光进行人身检查，右手无名指有一处伤口约2CM，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并依法扣押了随身穿的外套一件、长裤一条、解放鞋一双。 3、辨认笔录，证实劳某2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劳直光；劳某4辨认出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劳直光；劳某3和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劳直光；赖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劳直光。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劳直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29日上午9时许，其和劳某2、劳某1三人在劳某1家饮酒，平时其三人经常聚在一起饮酒。当饮到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在饮酒过程中，劳某2就吹牛讲他几有钱。其见劳某2这样讲就怼他讲：“你讲你几有钱，平时饮酒不见你拿钱买菜大家饮？”劳某2见其这样讲他顶起嘴来。其两人争吵了一会，其非常气愤就动手打了两拳劳某2，后来他的鼻子出血。劳某2被其打后就在劳某1屋里拿了一把铁铲想打其，后来其见劳某1屋里有一把草钩刀，其就拿了草钩刀跟劳某2在劳某1门口对打起来，劳某2被其砍了一刀额头出血。劳某1见其砍着了劳某2，就过来跟劳某2一起抢了其手上的草钩刀。其见劳某1帮抢其的草钩刀，其就认为劳某1偏向劳某2，而不帮其，其非常气愤，就跑回家拿了一把破蔑到来到劳某1屋外的水泥路上时，看见劳某2挨睡在劳某1屋门口处。劳某1见其拿刀来，就拿之前劳某2拿过的那把铁铲从屋里冲出来，其两人面对面对持起来，后来劳某1用铁铲向其我横扫过来。其抬手挡，其的右手背被劳某1的铁铲打着。其见被打着，就双手举起刀朝劳某1砍去，劳某1躲避不及被砍着一刀左侧颈部就马上倒在地上，然后其再朝劳某1左臂部砍去，砍了两刀。劳某1不动了，其就拿着破蔑刀回家装入一个白色蛇皮袋，然后拿刀往茅针方向去。当其步行到其村委古椟村路段时，就被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劳直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劳直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劳直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劳直光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劳直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劳直光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人民陪审员  冯永恒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邝子翔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