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平，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9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山师范学院，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桥东。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贞、孙奕涛，均系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茂平因与被上诉人韩山师范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茂平，被上诉人韩山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贞、孙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茂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吴茂平和韩山师范学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判令韩山师范学院还吴茂平工作权利及复工安排工作；4.判令韩山师范学院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吴茂平缴纳社保、医保费用和员工应享受的社会福利，并办理相关手续。事实和理由:上诉人1990年毕业于广东省陶瓷学校，同年7月分配到广东省陶瓷研究所上班。因工作需要，1991年调入广东省陶瓷学校上班。1991年由于学校体制改革，上诉人承包了被上诉人彩瓷车间。1994年承包期满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历任领导申请，要求给上诉人安排工作，答复为“等待通知”，但至今还未通知。上诉人为了生活，只能到外面打工求生计，在一个私营企业打临工。1995年开始实施社保政策，被上诉人不给办理社保关系，也不通知上诉人上班，一拖就这么多年，上诉人实在无办法，才在私营企业寄社保关系。自2017年6月28日起，上诉人多次诉求依法解决复工问题，还上诉人合法权益及工作权利，历时大约半年时间，到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发《告知函》说上诉人1994年9月3日期满后自行离开被上诉人，没有到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且将社保关系转入其他单位，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人事关系。2017年12月18日上诉人向韩山师范学院党委办及总工会提出申诉，请求学院领导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解决上诉人复工问题。2018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在潮州日报登《公告》，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人事关系。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向广东省教育厅提出申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向潮州市委书记刘小涛提出申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运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已严重违反《劳动法》等相关规定，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韩山师范学院辩称：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均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吴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茂平和韩山师范学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韩山师范学院还吴茂平工作权利及复工安排工作；3.判令韩山师范学院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吴茂平缴纳社保、医保费用和员工应享受的社会福利，并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茂平于1990年7月从广东陶瓷学校毕业，于1990年8月进入广东省陶瓷学校工作，入职岗位为办事员，属事业编制。1991年10月31日吴茂平与汕头特区建业陶瓷技术联合开发公司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吴茂平承包了广东省陶瓷学校校办工厂的一个陶瓷车间，承包期限自1991年11月1日至1994年9月30日止。承包期间，广东省陶瓷学校没有向吴茂平发放工资。自1994年9月30日承包期满后，吴茂平没有回广东省陶瓷学校工作，广东省陶瓷学校也没有向吴茂平发放任何工资和待遇。2017年6月28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8日韩山师范学院多次收到吴茂平提交的《诉求》、《申诉书》及相关材料，吴茂平向韩山师范学院要求回校复工。2017年12月15日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向吴茂平发出《告知函》，告知内容主要为：你与省陶校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书》，至1994年9月30日期满后，自行离开学校，没有来学校办理相关手续，且将社保关系转入其他单位，你已与省陶校解除劳动人事关系。请你在接到告知函后7日内到省陶校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逾期省陶校将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处理。吴茂平于同日收到该《告知函》。2018年1月12日韩山师范学院在《潮州日报》上刊登公告，公告内容为：“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陶校’）原职工吴潮平、杨锐鑫、吴茂平、卢贵荣、张威等五位同志与陶校解除劳动人事关系。陶校也多次通知其前来学校办理档案转移等手续，但至今未来办理，现予以公告。请于公告之日起30天内前来办理，逾期将按法律规定处理。特此公告韩山师范学院2018年1月10日”。后吴茂平向广东省教育厅及潮州市信访局信访，广东省教育厅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告知已将其提交的材料转送韩山师范学院处理，潮州市信访局于2018年4月29日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潮信告[2018]10号），告知吴茂平其反映的问题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纠纷，不属该局受理范围，对此事项不予受理。2019年3月21日吴茂平向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交仲裁申请书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裁令韩山师范学院还吴茂平工作权利及复工安排工作、裁令韩山师范学院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吴茂平缴纳社保、医保费用和员工应享受的社会福利，并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3月27日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潮劳人仲不字[201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经审查认为吴茂平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吴茂平遂于2019年4月8日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的历史沿革为：1975年，成立广东陶瓷学校；1990年8月，广东陶瓷学校更名为广东省陶瓷学校；2004年12月，广东省陶瓷学校更名为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2011年7月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并入韩山师范学院。韩山师范学院为广东省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登记管理机关为广东省事业单位改革服务局。再查明，自2003年1月至2014年9月潮州市枫溪伟泰陶瓷工艺厂每月均为吴茂平购买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的规定，吴茂平于1990年8月进入广东省陶瓷学校工作，入职岗位为办事员，属事业编制，其与所在事业单位之间因人事管理发生争议的，属于人事争议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办案规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办案规则》未作规定的，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的规定处理。根据《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第（三）项“本规则适用下列争议的仲裁：……（三）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因终止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本规则第二条第（一）、（三）、（四）、（五）项规定的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七条“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时效中断：（一）一方当事人通过协商、申请调解等方式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的；（二）一方当事人通过向有关部门投诉，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申请支付令等方式请求权利救济的；（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的。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二十八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劳动者的法定代理人未确定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以及《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三条“人事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主管部门申请调解，其中军队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的人事争议，可以向聘用单位的上一级单位申请调解；不愿调解或调解不成的，可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二条“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人事争议发生后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可以在法定申请仲裁期间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吴茂平自1994年9月30日承包期满后，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没有通知其上班及发放工资，此时吴茂平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从2003年1月开始潮州市枫溪伟泰陶瓷工艺厂每月均为吴茂平购买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险的情况看，吴茂平对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没有为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购买社保等是明知的，其最迟也应于2003年1月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4年1月前主张过权利或向有关部门寻求救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时效的中止，故其仲裁申请时效应自2004年1月届满，其直至2019年3月21日向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吴茂平2017年6月28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8日向韩山师范学院提交《诉求》、《申诉书》及相关材料要求回校复工及向广东省教育厅、潮州市信访局信访，系仲裁时效届满后发生的行为，并不导致仲裁时效的中断。广东省陶瓷职业技术学校2017年12月15日向吴茂平发出的《告知函》，系对吴茂平提出的请求经调查后对相关事实的告知，并不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吴茂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应以其依法应享有的参加工作、领取工资、购买社保的权利受到侵害为准，不以其收到上述《告知函》为准。综上，吴茂平最迟于2003年1月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直至2019年3月21日向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且不存在导致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三十二条、《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茂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茂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茂平于2019年3月21日向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根据《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本规则第二条第（一）、（三）、（四）、（五）项规定的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七条“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时效中断：（一）一方当事人通过协商、申请调解等方式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的；（二）一方当事人通过向有关部门投诉，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申请支付令等方式请求权利救济的；（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的。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二十八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劳动者的法定代理人未确定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吴茂平自1994年9月30日承包期满后，广东省陶瓷学校没有通知其上班及向其发放工资，且从2003年1月开始潮州市枫溪伟泰陶瓷工艺厂每月均为吴茂平购买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险的情况看，吴茂平对广东省陶瓷学校没有为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购买社保等是明知的，其最迟也应于2003年1月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4年1月前主张过权利或向有关部门寻求救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时效的中止，故其仲裁申请时效至迟应自2004年1月届满，其直至2019年3月21日向潮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茂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茂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