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3民初1628号原告：李亚，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臣，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林，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中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五里行政村**，统―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62157835C。法定代表人：丁少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兰，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阜阳市颍东区正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颍**正午镇正午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255446114。法定代表人：刘彬，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昌，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告李亚诉被告阜阳市中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被告阜阳市颍东区正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正午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亚委托代理人王友臣、被告中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少群、被告正午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正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剩余的工程款628151.71元，被告正午镇政府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0756.41元（从2016年3月18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继续计算至工程欠款实际付清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5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正午镇政府将“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正公司。后被告中正公司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建设。2016年3月18日,涉案工程建设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且已实际投入使用。经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及两被告决算审核,核定工程价款为1559978.71元。被告中正公司已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但仍欠628151.71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中正公司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中正公司却拖延至今。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中正公司辩称，原告在2020年第一次起诉时已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000元，现起诉要求工程款628151.71元没有依据。涉案工程我们经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947950.71元，代付丁金锋模板、内外脚手架租赁费218500元、井子架租赁费9000元、搅拌机租赁费6000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中正公司管理费31199.5742元,人员工资14802元，同时被告正午镇政府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76378.71元。剩余工程款由于未达成意见，并且不是我方逾期支付，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被告正午镇政府辩称，我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正公司，合同内价款是1283600万元，合同内价款已支付完毕，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为276378.71元未支付，超出了政府制定的合同标的10%，对于超出合同标10%的部分不予支付。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5年4月15日，阜阳市正午镇政府与中正公司就“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达成施工协议，由中正公司负责“正午镇吴寨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证据三、《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证明在2015年4月，被告中正公司与原告李亚就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涉案工程建设；证据四、《审核报告》、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颍东区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工程量审核表。证明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测量数据及合同约定，“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审定价为1559978.71元，两被告对最后的审核决算金额1559978.71元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中正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上次庭审查明事实，由于原告部分工程施工不合格，镇政府找到中正公司，中正公司安排其他人员施工。该事实在庭审笔录第17页予以证实，故中正公司在其施工期间支付的工程款项及原告在施工期间拖欠的费用，需从被告中正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同时庭审笔录第17页能够证实原告与中正公司是借用资质的关系，现被告正午镇政府因客观原因未给付工程款项，原告要求被告中正公司支付没有依据。又由于原告自身过错导致工程施工不合格，并引发涉案款项未能最终结算，其要求支付款项和利息没有依据；对证据四无异议。被告正午镇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正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正公司与丁金峰的结算单、转款凭证、中正公司支付欧阳同新等人工资收条凭证。证明被告中正公司代原告支付案外人丁金峰模板、内外脚手架218500元、井子架租赁费9000元、搅拌机租赁费6000元，共计233500元，该款应从原告应领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中正公司代原告支付欧阳同新等人工资共计14802元，应从原告应领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证据二、（2020）皖1203民初43号庭审笔录及卷宗材料。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是1559978.71元，被告中正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947950.71元，被告镇政府未支付被告中正公司工程款276378.71元，镇政府未付中正公司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正午镇政府直接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应当承担税费。同时原告就被告中正公司代付给丁金峰的模板、脚手架、井子架租赁费、搅拌机租赁费款项、欧阳同新等人工资行为予以认可。原告认可欠付被告中正公司管理费用31199.5742元，应从被告中正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000元，现起诉628151.71元没有依据。原告对被告中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从工程款中应扣除的是支付欧阳同新等人工资2860元，支付丁金锋的模板、脚手架190900元，井子架租赁费4000元，搅拌机3000元，管理费23499.57元，丁金锋木工内外架65968元、女儿墙3327元、代付的基础木工13600元应从190900元中扣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庭审中没有对账，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撤诉，不影响原告的重新起诉，认可的各项费用应以本次庭审为准。被告正午镇政府对被告中正公司质证如下：对原告与被告中正公司之间的纠纷不清楚。被告正午镇政府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审计报告。证据二、凭证。原告对被告正午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双方的工程款确认1559978.71元。对证据二无异议，镇政府支付中正公司1283600工程款。被告中正公司对被告正午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5日，被告正午镇政府（发包人）与被告中正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吴寨村；4、资金来源：财政拨款；5、工程内容：包工包料；6、工程承包范围：按招标文件要求。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4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8月15日。工程总天数：120天。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128.36万元……”2015年4月，被告中正公司与原告李亚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由原告李亚对“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由于原告不具备施工能力，在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施工不合格，正午镇政府责令原告李亚停止施工，由被告中正公司亲自介入工程。在被告中正公司介入期间，其承租丁金锋模板、内外脚手架1150平方米，190元/平方米，共计218500元；承租井子架六个月9000元；搅拌机六个月6000元；支付欧阳同新、张健、方明强等人的工资共计10022元。2016年3月18日，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受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委托，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金造基审字[2016]第057号《阜阳市颍东区正午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审核报告》，确定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审定价为1559978.71元。另查明：原告李亚曾因该纠纷于2020年1月2日向颍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开庭审理中，原、被告三方无争议的事实为案涉“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合同内价款为1283600元，被告正午镇政府已向被告中正公司支付工程款1283600元。因工程量增加导致总价款变更为1559978.71元，被告正午镇政府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276378.71元未支付。在被告正午镇政府支付被告中正公司工程款1283600元后，被告中正公司仅向原告李亚支付工程款947950.71元；原告李亚承认31199.5742元管理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后原告李亚撤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审核报告》、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颍东区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工程量审核表、中正公司与丁金峰的结算单、转款凭证、中正公司付欧阳同新等人收条凭证、（2020）皖1203民初43号庭审笔录及卷宗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担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原告李亚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中正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被告正午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告李亚与被告中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关于原告李亚要求被告中正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原告李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阜阳市颍东区正午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报告》确定“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审定价为1559978.71元，而且原、被告三方对该工程总价款不持异议，故应按该工程报告履行。被告正午镇政府在向被告中正公司支付1283600元合同内工程价款后，被告中正公司向原告李亚支付了931827元工程款。但是因原告李亚在对“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期间，部分工程施工不合格，被告正午镇政府责令原告李亚停止施工，由被告中正公司亲自介入工程。在被告中正公司介入期间，其承租丁金锋模板、内外脚手架218500元，承租井子架六个月9000元，搅拌机六个月6000元，支付欧阳同新等人的工资共计10022元，并代原告李亚支付上述款项，以上有《建设工程结算单》、《欠条》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应当从被告中正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庭审中，被告中正公司称代为支付了王秀婷780元、丁自林4000元的工资，但是未提供证明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李亚认可被告中正公司代为支付给丁金锋模板、脚手架、井子架、搅拌机租赁费以及支付欧阳同新等人工资的事实，但具体数额有差异以及要求扣除原告支付给丁金锋工程款65968元、基础工程费13600元以及女儿墙3327元等费用。但是原告李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在扣除被告中正公司上述代为支付的费用243522元及管理费31199.57元之后，被告中正公司尚欠原告李亚337306元工程款未支付。三、关于原告李亚要求被告正午镇政府在拖欠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正午镇政府对原告李亚挂靠被告中正公司施工的行为系明知，故原告李亚与被告正午镇政府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正午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已向被告中正公司支付了1283600元合同内工程款，尚欠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276378.71元未付，且被告正午镇政府在庭审中也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表示认可，故被告正午镇政府应在欠付被告中正公司工程价款276378.71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日期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016年3月18日，“正午镇吴寨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利息应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率标准应予调整，即本案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阳市中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亚工程款337306.43元及利息（以337306.4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阜阳市颍东区正午镇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阜阳市中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76378.71元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0元，减半收取5795元，由被告阜阳市中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由被告阜阳市颍东区正午镇人民政府负担2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满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泓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担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超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日期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