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兰,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龙，男，1988年12月13日生，彝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0259454Q。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S0H0俊园11幢23楼2310室。负责人:林慧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琼、龚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友,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彝族,贵州省织金县人,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廷兵,男,199Ｏ年7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圣通安经贸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枫林盛景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566226439L。法定代表人:王国。上诉人郑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良友、周廷兵、云南圣通安经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车主无力支付受损车辆的维修费而产生的停车费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范围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自行扩大损失的认定过于主观。另外，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的标准认定过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并未涉及人身损害，一审法院适用人损解释作为裁判依据有误。李良友的意见与郑兰的上诉意见一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原告有自行扩大损失的情况，并且存在重复计算的地方，费用不明。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已对责任免除形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我公司不应当赔偿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郑兰、李良友辩称，我方产生的停运损失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周廷兵、云南圣通安经贸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郑兰、李良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32721元；二、判令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误工费4800元；三、判令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停运损失26400元；四、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在保险范围内对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庭审中，原告当庭表示放弃诉请第二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3时20分，被告周廷兵在在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云丰加油站路段驾驶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部与原告李良友驾驶的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认定，被告周廷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4月14日原告将云Ａ×××**号送至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9年4月20日上述车辆修理完毕。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019年4月29日出具《维修证明》及《维修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上述车辆已维修完毕，维修项目及维修费为32721元。2019年10月29日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开具上述车辆的增值税发票及情况说明，确认原告支付云Ａ×××**号车辆的修理费32721元。另查明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原告郑兰。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被告圣通安公司，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周廷兵系被告圣通安公司雇员，事发时其系履行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李良友要求各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受损的云Ａ×××**号车辆车主系原告郑兰，原告李良友仅是该车辆驾驶员，经查被告李良友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李良友在本案中的身份为证人，原告李良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郑兰要求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32721元、停运损失26400元，被告大地保险在保险范围内对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周廷兵驾驶的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部与李良友驾驶的原告郑兰所有的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相撞造成。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根据上述情形，依照相关法律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周廷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于被告周廷兵、被告圣通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周廷兵系被告圣通安公司的雇员，事发时其在履行职务，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周廷兵在履行职务造成原告郑兰的损害应由雇主被告圣通安公司承担，原告郑兰要求被告周廷兵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郑兰要求被告圣通安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事实依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大地保险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圣通安公司的云Ａ×××**号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其承保期限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大地保险对此次交通事故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告郑兰诉讼请求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维修费32721元，原告郑兰提交的修理厂的证明、维修清单、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原告郑兰为修理受损车辆，产生维修费32721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2、停运损失费24800元，本案原告郑兰系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人员，此次事故造成原告郑兰自2019年4月13日事发当日到2019年4月20日车辆修理完成后，共计8天无法使用诉争车辆从事交通运输工作，给原告郑兰造成相应的停运损失。原告郑兰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其实际产生多少的停运损失，本院参照云南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9006元的标准，确认原告上述期间的停运损失为89006元÷365×8＝1951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郑兰主张的其他停运损失228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诉争车辆维修费为32721元，按现行生活水平及原告从事的交通运输工作的收入来看，该费用不属于巨额款项，原告可通过先行垫付维修费，及时将诉争车辆提出用于正常的运营，再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次原告明知其车辆为运营车辆，如不及时投入运营可能会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却将诉争车辆停运至2019年10月29日，故原告在上述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系因原告的过失所造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车辆维修费32721元、停运损失1951元，共计34672元。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兰2000元，剩余32672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兰。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系原告李良友交纳，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系代原告郑兰交纳。因案件受理费不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该费用系被告周廷兵驾驶车辆肇事导致本案纠纷产生所需缴纳的费用。而被告周廷兵系被告圣通安公司的雇员，事发时其在履行职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应当由被告周廷兵承担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圣通安公司承担。对于被告大地保险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以其定损金额16609元，作为原告诉争车辆维修费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被告大地保险出具的定损单，原告郑兰、被告圣通安公司、被告周廷兵均没有签字确认，该确认单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次被告大地保险亦无证据证实其对诉争车辆定损后，告知上述原被告按其定损金额到相应修理厂修理车辆。故原告自行将车辆开到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大地保险的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大地保险认为根据保险条款，被告大地保险对交通事故造成第三方停产、停业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停运损失于法有据，本院对被告大地保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兰车辆修理费人民币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2672元；三、驳回原告郑兰对被告周廷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良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8元，原告郑兰已预交2097元，由原告郑兰自行承担731元，被告云南圣通安经贸有限公司承担667元，被告云南圣通安经贸有限公司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郑兰。退还原告郑兰人民币6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车辆维修费用，有修理厂的证明、维修清单、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停运损失，该损失系法定赔偿项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主张其在保险条款中对此约定免除，其依据的合同条款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显然，该约定中并未明确指向“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是否免赔，保险公司一方显然未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停运的天数，显然上诉人郑兰修理车辆的时间应当包含在内，至于超出该期间的，虽然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未垫付该款项，但上诉人郑兰亦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上诉人郑兰认为一审法院未深入了解其家庭情况、其无力支付维修费用导致车辆不能运营，但从其二审提交的《停运损失报表》来看，上诉人郑兰主张受损车辆一天纯利润1053.48元、预期的停运损失为200161.2元，从其自行估算的收入显然与其陈述的无力支付维修费32721元不相符，故其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郑兰主张的停运期间以及因此产生的停车费用系自行扩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不涉及人身损害，一审法院直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进行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郑兰自行扩大损失造成损害后果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停运损失每天的标准，一审法院参考云南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但该标准进行从业人员的个人收入，未考虑到生产工具也就是本案受损车辆投入运营产生的收益，因此本院认为该标准过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但上诉人郑兰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每天纯利润1053.48元的主张，本院结合客观情况，酌情以500元/天予以支持8天即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5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兰车辆修理费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兰对被告周廷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良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721元；”为：“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721元；”三、驳回上诉人郑兰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方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上诉人郑兰承担49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各承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