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能，男，汉族，1954年4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理人：伍务贤，系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平，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蔚，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山，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丽婵，女，汉族，1947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刘国能诉被上诉人刘国平、第三人陈丽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308387元；三、判决被上诉人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就是第三人陈丽婵出资一起建设的，陈丽婵建了两栋楼，分别是美新街5号、7号。二、一审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是错误的。三、一审中，上诉人已经穷尽举证了，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适用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规则对涉案事实作出合理的认定及判决。四、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名下房屋是谁建设的问题，书面申请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从未作任何表示和反馈。五、从常理来分析和判断，如果陈丽婵当时没有帮刘家做另外的一栋类似的房屋，刘家不会凭白无故地把自家的宅基地让给陈丽婵建设面积约350平方米的房子出租收益长达几十年（按所谓的协议约定是50年）。六、刘家老母邓福英老人过世前留下遗嘱，内容为刘国平名下的这栋房子首层归刘国能所有。被上诉人刘国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已充分查明了美新街7号房屋及5号房屋的由来权属，以及刘国能与陈丽婵在此前诉讼案件的相关情况，并对陈丽婵在上述案件中的表述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原审判决是有充分依据的。二、上诉人在原审中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本身是有问题的。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三、转让美新街7号房屋的协议书是刘国能一家人和陈丽婵签订的，该协议没有涉及到刘国平美××号房屋，且美新街5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刘国平，陈丽婵是不可能在未取得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在刘国平的土地上建房的。四、陈丽婵在此前诸多诉讼中都没有主张过美新街5号房屋是其出资建设，特别是在其起诉刘国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都没有提及。相反陈丽婵反复提及刘国能侵吞其出资建设的美新街7号房屋。还说给过10万元到20万元给刘国能，这也印证协议书是刘国能与陈丽婵之间的约定，根本就与刘国平无关。五、美新街7号房屋是刘国能的个人财产，刘国能是卖也好，还是收回也罢，都是其处分个人财产的方式。由此产生的收益及损失都应当由其自己分享或者承担。刘国能要求刘国平赔偿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国能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08387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判决认定，1992年7月2日，原宝安县平湖镇人民政府发出一份《宝安县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同意刘国宁（即刘国能）在原平园墩地段使用山地120平方米作为私人建房用地。1993年4月9日，原宝安县平湖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发出一份《村镇住宅建筑许可证》，户主姓名：刘国宁，工程地点：平湖镇九树吓，工程项目：住宅1幢、层数3层、建筑面积300平方米。1994年5月7日，伍务贤（刘国能妻子）、刘天球（刘国能儿子）代刘国能与陈丽婵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甲方（刘国能，当时用名刘国宁）是原深圳市平湖镇平湖乡人，于1992年7月2日经取得平湖347号（面积约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现甲方愿意把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陈丽婵）建造三层房屋，建房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房屋所有权归乙方。之后，陈丽婵在前述土地上建设三层私宅。该房屋一直由陈丽婵实际控制并委托他人管理，后由顺南食品（深圳）有限公司占有使用。1997年8月9日，刘国能取得就前述三层私宅的房地产证，证号为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上记载房屋建筑面积358.22平方米、建购价款为251000元、竣工日期为1993年6月。2012年2月21日，刘国能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诉至法院［案号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0号，该案列顺南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为被告，陈丽婵为第三人］要求判令：顺南食品（深圳）有限公司立即迁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美新街7号房屋，将房屋归还刘国能并恢复原状。2012年8月10日，法院对前述案件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一、顺南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美新街7号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刘国能；二、驳回刘国能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丽婵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74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7日，陈丽婵认为刘国能收回涉案美新街7号房屋造成其损失，诉至法院［案号为（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0号，该案列陈丽婵为刘国能，刘国能为被告，刘国平为第三人］要求判令：1、刘国能立即赔偿陈丽婵损失2149320元；2、刘国能立即向陈丽婵支付评估费3000元。刘国能在该案中反诉请求：陈丽婵支付20年的房屋租金损失合计720000元。2015年11月13日，法院对前述案件作出（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1、刘国能赔偿陈丽婵814500元；2、陈丽婵赔偿刘国能200000元；3、驳回陈丽婵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刘国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18.6元、评估费11000元，由陈丽婵负担21000元，由刘国能负担14018.6元；反诉费5500元，由陈丽婵负担1500元，由刘国能负担4000元。刘国能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粤03民终73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刘国能与陈丽婵均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主持和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确认（2016）粤03民终7323号民事判决的义务相抵后，刘国能仍需支付陈丽婵608229元，另刘国能缴纳了执行费8545元。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307执17618、17619号执行裁定，确认上述执行和解内容。刘国能认为上述损失应由刘国平承担一半即308387元，故于2018年1月11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陈丽婵反复提及，其曾与刘国能一家在1992年达成口头协议，刘国能提供土地给陈丽婵建成美新街7号后归陈丽婵所有，作为对价，由陈丽婵另行出资负责为刘国能在其他土地上建造房屋。刘国能认为陈丽婵出资另行建造的房屋就是刘国平名下的美新街5号房屋，但据上述两案的相关材料，陈丽婵并未确认另行建造的房屋位于何处。在（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0号开庭笔录第7页，陈丽婵的代理人陈述为“当时刘国能还在别的地方申请了地建房，我方是有支付对方建房的费用的，这些费用是没有协议与约定的，断断续续支付了有10到20万元给刘国能建房”。在（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0号开庭笔录第8页中，审判员询问“另一栋房屋谁在占有、使用？”时，陈丽婵的代理人回答为“不清楚”。另查，刘国能因患器质性精神障碍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于2010年1月28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精）鉴字第J201000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法院确认刘国能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妻伍务贤为其法定代理人。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刘国能提交的证据及目前的相关材料，无法证明陈丽婵为刘国能另行建造的房屋即为刘国平名下的美新街5号房屋，故对刘国能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国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44元，刘国能已申请免交，法院予以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龙法民初1030号判决”），认定1994年5月7日，伍务贤（上诉人妻子）、刘天球（上诉人儿子）代上诉人刘国能与原审第三人陈丽婵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742号判决对“龙法民初1030号判决”予以维持。在（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国能主张原审第三人陈丽婵出资建有两套房产，其中一套由被上诉人刘国平使用收益，现原审第三人陈丽婵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应向被上诉人刘国平主张赔偿一半，并提起了反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案件过程中，追加了被上诉人刘国平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对上诉人刘国能提出的“陈丽婵出资建有两套房产，其中一套由刘国平使用收益”，“刘国平应赔偿陈丽婵损失的一半”的主张没有支持。上诉人刘国能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3民终7323号民事判决，写明“至于刘国能上诉主张陈丽婵的损失亦应分配给第三人刘国平，本院认为，就涉案房产而言，陈丽婵与刘国平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要求刘国平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如刘国能认为刘国平占用了本应属于刘国能的房产，可直接向刘国平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刘国能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驳回上诉人刘国能上诉，维持了（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国平系上诉人刘国能与原审第三人陈丽婵于1994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对原审第三人陈丽婵的损失赔偿亦应分配给被上诉人刘国平一半，现上诉人刘国能被判决向原审第三人陈丽婵赔偿，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刘国平承担一半的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不服，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途径解决。上诉人刘国能在（2016）粤03民终7323号案件中提出的“陈丽婵的损失亦应分配给第三人刘国平……要求刘国平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本院审理，且已被驳回。上诉人刘国能在本案中提出“上诉人刘国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丽婵于1994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对陈丽婵的损失赔偿亦应分配给被上诉人刘国平一半，现刘国能被判决向陈丽婵赔偿，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刘国平承担一半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6）粤03民终7323号案件中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实质相同，且前后两案的当事人相同，并且上诉人刘国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实质是要否定（2016）粤03民终7323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故此，上诉人刘国能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刘国能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44元，已予以免交；上诉人刘国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何嘉宝（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不予受理】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