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8417号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首层。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冠明，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澳大利亚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金坑村山下澳洲山庄/div>法定代表人：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与被告胡冠明、胡耀智、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周鹏程，被告胡冠明、胡耀智、澳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在线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程，被告胡冠明、胡耀智、澳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断开侵权链接，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三被告在其微信首页显著位置和《广州日报》发布或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连续播出、刊登时间不少于3日，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方兴公司是依法设立、合法经营的企业，吴楷明是方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遵纪守法好公民。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微信×××：×××）的登记主体及运营者为胡冠明（系胡耀智的司机），实际使用者是胡耀智及澳美公司，该微信公众号注册时登记的手机号码138××××****系胡耀智私人手机号码，其注册微信公众号时同意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第6.3条约定“你理解并同意……你必须为自己注册账号下的一切行为负责”内容。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先后于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3日发布胡耀智撰写的《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及《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两篇文章。其中，《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一文中如下表述构成侵权：1.文章内容有“我叫胡耀智，是广州澳美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并配以胡耀智举牌照片，举牌文字内容为“华南最大烂尾楼还债无门幕后黑手是披着政协常委人大代表外衣的吴楷明钟课枝夫妻”。2.文章使用“幕后黑手是吴楷明、钟课枝夫妇”“无良商人吴楷明”等侮辱、贬损性文字、语言，公然丑化吴楷明人格，损害方兴公司名誉。3.虚构捏造“黑幕一：吴楷明和方兴公司侵占近亿元的国有资产”；诋毁“吴楷明对国有金融债权的非法买卖，直接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过亿元。这不是生意，这就是犯罪”；“黑幕二：……通过虚假仲裁，诈骗澳美公司价值三十亿的土地”；“黑幕三：土地终被违法违规过户，山庄重建成泡影”；“黑幕四：吴楷明勾结司法机关，逼迫澳美公司破产，掩盖其系列违法犯罪行为”。《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一文亦存在如下侵权内容：虚构“黑幕一：吴某和F公司侵占近亿元的国有资产”“黑幕二：土地终被违法违规过户，山庄重建成泡影”“黑幕三：吴某利用不良手段，逼迫澳美公司破产，掩盖其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等事实。截至公证保全日，《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阅读量已达10万，《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阅读量为6323人。方兴公司认为，三被告实施案涉侵权行为，已损害公众对方兴公司的信赖，降低其社会评价，造成恶劣影响，故应当依法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胡冠明、胡耀智、澳美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文章未提及方兴公司，而是针对吴楷明、钟课枝二人。二、案涉文章系胡耀智在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发布，与胡冠明、澳美公司无关。“广州澳洲山庄”微信公众号是胡耀智以胡冠明名义申请，由胡耀智使用和维护，案涉文章亦是胡耀智自行撰写并发布。三、胡耀智发表案涉文章是在澳美公司财产被掠夺以及被恶意申请破产的危急情况下，为了澳洲山庄广大业主实施的维权行为。四、案涉文章内容属实，不存在诽谤、诋毁、贬损、侮辱、抹黑方兴公司、吴楷明的情形。（一）吴楷明及方兴公司伪造债权，通过表面合法的虚假仲裁诈骗澳美公司土地属实。2004年12月30日，方兴公司与澳美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建设用地合同》，方兴公司以每亩30万元受让澳美公司340亩商住土地，合同总价为1.02亿元，合同签订后方兴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此后，方兴公司以该340亩土地转让款中的部分支付凭证为证据进行仲裁，通过调解形式诈骗澳美公司土地。目前，澳美公司已就前述仲裁案提起申诉，澳洲山庄部分业主也已就转让的土地另案提起撤销权诉讼。（二）吴楷明和方兴公司侵占近亿元国有资产属实。方兴公司与广东志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违规自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连环受让取得对澳美公司债权，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两次连环转让债权的价格均是3050万元。方兴公司从志华公司受让债权未出具支付债权转让款的凭证，故有理由相信志华公司从信达广东分公司购买债权所支付的价款来源于方兴公司，不符合国企对国有资产增值保值的法定职责。目前，澳美公司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该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1）志华公司以3050万元受让澳美公司债权，五年后以3050万元转让给方兴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远高于债权转让价格的情况下（抵押物为：增国用1995字第特017号，面积65469平方米），低价转让优质资产，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2）澳美公司是国有企业参股的中外合资企业，该债券转让既没有依法评估，也没有经过招拍挂的法定处置程序，更没有征询澳美公司是否回购的意见，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3）2017年以来，胡耀智及澳美公司多次积极要求还债的情况下，志华公司仍低价将债权转让给方兴公司，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三）案涉文章关于“吴某利用不良手段逼迫澳美公司破产，掩盖其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的内容属实。澳美公司及胡耀智多次要求偿还债务及登报寻找债权人的情况下，方兴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澳美公司破产〔（2019）粤01破申120-2号〕，其目的是以控制债权为手段逼迫澳美公司破产，独吞澳洲山庄项目土地谋取暴利。（四）案涉文章所述“土地终被违规过户，山庄重建成泡影”属实。2013年4月7日，广州市建委出具穗建开〔2013〕491号《澳洲山庄盘活重建工作方案》确立“先建后拆”“活查封”等重建安置政策。2015年7月10日，广州市规划局出台《“富璟名邸”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审查意见》。2016年3月18日，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召开澳洲山庄问题协调会，参会方一致同意由澳美公司开发017号土地。同年4月，澳美公司递交017号地单体报建申请后，吴楷明立即恢复执行017号土地。2016年11月8日，吴楷明会上同意让澳美公司开发017号地以安置业主，但2019年8月30日017号地过户至方兴公司和富鼎公司名下，政府力推的澳洲山庄重建工作被吴楷明恶意拦截。五、已有生效判决就方兴公司、澳美公司及澳洲山庄业主就澳洲山庄相关问题名誉权纠纷作出认定，胡耀智揭露相关事实未侵犯吴楷明及方兴公司名誉。2018年1月，方兴公司对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提起名誉侵权诉讼，主张业主组织和参与举报其“低价贱卖”“造假仲裁”“掠夺土地”等侵犯其名誉权并索赔100万，该案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驳回方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本案系原告恶意诉讼，其主张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方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均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方兴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含房地产开发经营；室内装饰、设计。吴楷明系方兴公司股东。澳美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房屋租赁；物业管理。胡耀智系澳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有关案涉文章的相关事实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微信×××：×××）在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登记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均为胡冠明。《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载明：“本协议是你与腾讯之间关于你使用微信公众平台服务所订立的协议。‘腾讯’是指腾讯公司及其相关服务可能存在的运营关联单位。‘用户’是指注册、登录、使用微信公众帐号的个人或组织，在本协议中更多地称为‘你’。……你理解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分享、传播及获取的平台，你必须为自己注册帐号下的一切行为负责，包括你所发表的任何内容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你应对本服务中的内容自行加以判断，并承担因使用内容而引起的所有风险，包括因对内容的正确性、完整性或实用性的依赖而产生的风险。腾讯无法且不会对因前述风险而导致的任何损失或损害承担责任。”2019年8月31日22时16分，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发布《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一文，文章以胡耀智名义撰写，篇首为胡耀智手持写有“华南最大烂尾楼还债无门！幕后黑手是披着政协常委、人大代表外衣的吴楷明、钟课枝夫妻”文字牌匾的单人照片。文章内容包括以下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内容：“1.黑幕一：吴楷明和方兴公司侵占近亿元的国有资产……吴楷明对国有金融债权的非法买卖，直接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过亿元。这不是生意，这就是犯罪。2.黑幕二：勾结广州仲裁委两任主任伪造假案，通过虚假仲裁，诈骗澳美公司价值三十亿的土地。3.黑幕三：土地终被违法违规过户，山庄重建成泡影……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政府部门和法院无视业主权益，为无良商人吴楷明、钟课枝的侵占行为保驾护航？4.黑幕四：吴楷明勾结司法机关，逼迫澳美公司破产，掩盖其系列违法犯罪行为”。2019年9月3日22时54分，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发布《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一文。文章内容包括以下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内容：“1.黑幕一：吴某和F公司侵占近亿元的国有资产……吴某对国有金融债权的非法买卖，直接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过亿元。这不是生意，这是犯罪。2.黑幕二：土地终被违法违规过户，山庄重建成泡影……是什么样的力量在为无良商人吴某、钟某的侵占行为保驾护航？3.黑幕三：吴某利用不良手段，逼迫澳美公司破产，掩盖其系列违法犯罪行为。”2019年9月10日，方兴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广州公证处）就上述两篇文章申请证据保全。同年9月17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195357号《公证书》及（2019）粤广广州第195356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微信号为×××。至保全时，《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阅读量超10万次。《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阅读量为6526次。2019年9月18日，广州公证处向方兴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编号分别为15935699、15935698）发票金额合计5000元。二、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内容中涉及的事实（一）“虚假仲裁”相关事实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鼎公司）、方兴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金桥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案号为（2007）穗仲案字第995号。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调解协议，于2007年6月27日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995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以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作价向富鼎公司、方兴公司抵偿借款1691万元、仲裁费及实现该笔债权的费用。2007年7月11日，富鼎公司、方兴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仲裁裁决。2007年8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穗中法执字第2440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澳美公司名下的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富鼎公司、方兴公司。2008年7月15日，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取得08国用(05)第000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12月20日，方兴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作价向方兴公司抵偿债务，以偿还欠付方兴公司的10783954.61元债务、仲裁费87710元以及方兴公司为实现该债权的费用等。在方兴公司申请过户过程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于2009年3月26日作出（2008）穗中法执字第1560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因广州仲裁委员会[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仲裁一案于2008年1月7日对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增国用（1995）字第特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该地块上已经办理预售备案登记的房地产对应的土地使用权除外﹞的查封﹝查封案号为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08）穗萝执仲字第5号﹞，用于办理与被执行人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有关的产权过户转移手续”。2010年8月2日，方兴公司取得10国用(05)第0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全部土地作价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抵偿13000000元债务等。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7月5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出具（2016）粤0112执恢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将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萝增国用字第1995特017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名下。2018年8月29日，富鼎公司、方兴公司分别取得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686027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6860274号《不动产权证书》，共同共有上述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7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穗埔检民（行）执监[2018]44011200021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认为该院依职权办理的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仲裁裁决检察监督案一案，因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仲裁裁决所依据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得出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或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结论。经审查，不需要采取监督措施。依据相关规定，决定终结审查。（二）资产转让相关事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东山支行）依据（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享有对广州金侨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侨公司）、澳美公司20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后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荔湾支行）依据（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享有对金桥公司、澳美公司12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13年7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案件的执行，并指定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2执4557号。2018年8月1日，志华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方兴公司。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2执异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方兴公司为（2018）粤0112执455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债权等理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复5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澳美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12执异17号执行裁定。2018年12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异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方兴公司为原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债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债权、损害国家利益等理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4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复1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澳美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债权转让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等理由于法无据，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执异97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5月28日，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答复胡耀智的信访，认为：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处置金侨公司相关债权实现收益，暂未发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贱卖国有资产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经与政府有关部门沟通，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向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上述债权；暂未发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转让方式存在违规情况。2019年10月1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澳美公司诉志华公司、方兴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41740号。（三）申请破产相关事实2019年8月12日，方兴公司以（2018）粤0112执4557号、（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和（2006）增法指执裁字第11号三案的债权人身份，认为澳美公司明显丧失偿债能力，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澳美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8月22日，澳美公司就（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和（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将应偿还给方兴公司的32183400元、29598900元提存到广州公证处。另查明，案涉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已删除《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一文。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胡耀智系澳大利亚籍，本案为涉外纠纷。方兴公司以胡冠明、胡耀智、澳美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有关“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方兴公司的住所地在广州，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四十六条规定：“通过网络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人格权的，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据此，本案适用方兴公司住所地法律，即以中国法律为准据法。根据方兴公司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以及胡冠明、胡耀智、澳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方兴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胡耀智发表案涉文章是否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三）胡冠明是否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四）澳美公司是否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一、关于方兴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系方兴公司以案涉文章内容侵犯其名誉权为由提起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经查，案涉文章内容涉及方兴公司受让他人对澳美公司债权、方兴公司申请过户澳美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申请澳美公司破产等事实。《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第二部分标题为“吴楷明和方兴公司侵占近亿元的国有资产”，并配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破申120-2号《通知书》扫描件图片，通知书内容明显可见有关方兴公司申请澳美公司破产的表述。《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一文虽在标题处使用“吴某和F公司”字样，但文章叙述事实与上述文章一致，亦配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破申120-2号《通知书》图片（未隐名）。方兴公司作为经营房地产开发的营利法人，亦是案涉文章所述事实的当事人，文章内容是否属实，将直接影响公众对方兴公司经营行为合法性的评价。因此，方兴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胡耀智发表案涉文章是否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法人的名誉是法人的各项社会活动所形成的总体社会评价，包含对商业信用、履约能力、经营情况、经营业绩等的评价。经查，案涉两篇文章中有关方兴公司受让澳美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已由司法机关在相关仲裁、审判执行程序中作出认定及处理，未有证据显示相关仲裁裁决、民事判决及裁定书被依法撤销或裁判所依据的事实被认定为虚假。澳美公司是相关案件的当事人，胡耀智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对相关仲裁、审判执行情况应当知晓。况且，胡耀智亦已通过信访、诉讼等正当途径寻求救济。在此前提下，胡耀智仍发表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使用“黑幕”“侵占近亿元的国有资产”“勾结广州仲裁委两任主任伪造假案”“虚假仲裁”“诈骗”“勾结司法机关”“逼迫澳美公司破产”等表述，意图令公众误以为方兴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故其主观过错明显。该行为及言论客观上确会令公众对方兴公司的经营活动、商业信誉、履约能力产生负面评价。截至2019年9月10日，《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一文阅读量超10万次，《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阅读量达6526次，可见案涉文章内容已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损害后果明显。据此，本院认定胡耀智实施案涉行为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三、关于胡冠明是否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的问题。案涉微信公众号以胡冠明名义注册、运营。虽然胡耀智自认案涉文章系其本人撰写并发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有关“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胡耀智使用胡冠明的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导致产生侵权纠纷，方兴公司亦依据该解释要求胡冠明承担责任，故胡冠明与本案争议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适格的被告。胡冠明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对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和公众号内的信息发布具有管理责任。胡冠明提供微信公众号给胡耀智发布案涉侵权文章，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管理义务，故构成帮助侵权，胡冠明应当与胡耀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澳美公司是否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的问题。案涉微信公众号并非澳美公司注册、运营，胡耀智虽系澳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案涉文章系胡耀智以其本人名义发布，未有证据显示胡耀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方兴公司要求澳美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方兴公司要求胡耀智、胡冠明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侵权文章发表于案涉微信公众号，故方兴公司主张停止侵权，删除案涉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天下奇闻：“还债难”！！！—广州第一烂尾楼背后黑幕》一文已经删除，故胡耀智、胡冠明还需删除《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一文。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方兴公司要求胡耀智、胡冠明在案涉微信公众号首页和《广州日报》进行赔礼道歉，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涉文章的发布渠道以及技术可操作性，本院确定胡耀智、胡冠明的赔礼道歉方式为：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发表道歉声明，为方兴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天，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第三，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微信公众号页面内容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易消亡、易变化的特点，方兴公司对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属于合理的取证费用，其主张公证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方兴公司存在财产损失或者胡耀智、胡冠明因此获得的利益，故对方兴公司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冠明、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微信ID：gh_42b21f3bbc8e）中《欲还债，却无门！广州最大烂尾楼，现状扎心》一文；二、被告胡冠明、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广州澳洲山庄”（微信ID：gh_42b21f3bbc8e）发布道歉声明，向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天，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三、被告胡冠明、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公证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被告胡冠明、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共同负担4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胡冠名、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四十六条通过网络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人格权的，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责任法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第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侵权责任法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侵权责任法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第的规定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六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权在判决书、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状副本后，应当在三十日内提出答辩状。当事人不能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或者提出答辩状，申请延期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