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市房山区人大常委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月红、洪慧青，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铁清，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河间市。2019年1月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连波、刘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建营，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河间市。2018年6月12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新，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鲁黎明，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30日又以滨区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书对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某、修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及其辩护人任月红、被告人徐铁清及其辩护人李连波、刘康、被告人徐建营及其辩护人王建新、鲁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2月11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同年3月11日恢复法庭审理。同日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30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6年3月，经被告人王玉介绍，徐铁清委托周某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北京百聚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聚源公司）。被告人王玉、徐铁清负责公司的经营，周某负责银行转账、发票开具、核对开票费等工作。同年5月至10月期间，在百聚源公司与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签订购销合同，钮某将从中海沥青购买的粗白油销售给河北周边等地不要发票的个体商户，将从中海沥青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百聚源公司，被告人王玉按照价税合计的2.6%-2.9%给钮某支付开票费。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69221582元，税额10057836.71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0057836.71元。 2、2016年1月至12月，被告人王玉通过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介绍，在北京永誉顺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誉顺公司）与陈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临沂健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翔公司）没有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从永誉顺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健翔公司按照价税合计的6%给王玉支付开票费，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价税合计24436573.6元，税额3550612.93元，健翔公司全部用于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550612.9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同案犯钮某、周某、段某、朱某的供述，证人彭某、常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账户交易明细、发票复印件、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王玉、徐铁清、徐建营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徐铁清、徐建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玉辩解称:1.指控第1起中海沥青的油拉走后卖到内蒙了；2.指控第2起是事后听徐铁清说的；3.其投案自首。 被告人王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第1起被告人王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指控第2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徐铁清所为，被告人王玉只是出借银行卡，系从犯；3.被告人王玉系自首。 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徐铁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徐铁清介绍他人虚开，系从犯；2.徐铁清系自首；3.徐铁清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徐建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徐建营系自首；2.徐建营系从犯；3.徐建营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玉系永誉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13日周某接受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3转让的股份，并担任公司经理。2016年1月至12月，被告人王玉在永誉顺公司与陈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健翔公司没有货物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介绍从永誉顺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健翔公司支付开票费，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从中获利。被告人王玉将款项转到徐铁清控制的王某2个人账户，由徐铁清转至陈某2使用的王某3个人账户，陈某2将款项转入健翔公司账户，再转回永誉顺公司账户实现资金回流。健翔公司将永誉顺公司向其虚开的2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550612.93元），全部抵扣。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王玉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经电话通知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健翔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资料，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成立时间、经营范围、企业信息、股东、企业变更等情况。 （2）永誉顺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资料、证明，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成立时间、经营范围、企业信息、股东、企业变更等情况。 （3）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房山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认证抵扣明细、销项明细，载明北京永誉顺油品有限公司向临沂健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号码、开票日期、认证日期、金额、税额等内容。 （4）账户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被告人王玉、永誉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周口店支行开立的账户交易情况及王某2尾号1970银行账户、王某3尾号0721银行账户、健翔公司20522517264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5）自健翔公司调取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记账凭证、出库单、收付款入账通知、业务付款回单、申报抵扣发票统计表在案为凭。 （6）国家税务总局沂水县税务局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载明健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情况和认证结果。 2、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在徐铁清的要求下其在河间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此银行卡一直由徐铁清使用，其从未用过。 （2）陈某1证言，其住在北京房山区农林路4号院8号楼301室，北京永誉顺公司是其家的，注册很多年了。其是公司股东但不参与管理，公司具体经营情况需要问王玉。周某当过永誉顺的法定代表人。 （3）王某1证言，其在其哥王玉经营的公司里当司机，主要是帮他接送孩子，公司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帮忙拉着会计跑跑税务局或者银行之类的，没事就在北京市房山区农林路4号院8号楼301室待着。 （4）葛某（北京房山区金笔惠会计服务公司专职会计）证言，2014年左右其单位接收永誉顺公司的发票，给永誉顺公司制作凭证，每月底公司把收支凭证、发票等交给公司，其公司负责制作凭证，到税务局报税，制作月报表。听永誉顺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公司老板是王玉，需要找永誉顺公司要什么东西时，工作人员也说需要找老板王玉联系。2018年底不在其公司记账了，是一个姓徐的会计拿走的。 （5）许某证言，其给好几家公司做兼职会计，办公室在北京房山区农林路4号院8号楼303室，是王玉家的房子。其知道永誉顺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2019年春节前，王玉的儿子王靖轩找其给永誉顺公司代理记账，其没有答应。 （6）周某证言，王玉在北京房山区农林路4号院8号楼302室的二楼经营永誉顺油品公司，302室有两层，王玉一家人就住在302室的二楼，一楼是他家的客厅。2015年6月，王玉找其做了永誉顺的法人代表，每个月给其发2000元工资。其只知道王玉是公司负责人，其他工作人员不清楚。 （7）张某3证言，2014年其在网上应聘到永誉顺公司工作。两三个月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找其担任永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月多给其2000元钱。其不在永誉顺公司干了之后王玉问其要过身份证变更法人。刘某1一开始管着永誉顺公司，给其安排工作，刘某1走了之后王玉就管着公司，其工资是王玉给发现金。 3、到案经过，载明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于2016年11月22日将钮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立案侦查，2017年6月26日将王玉上网追逃。2019年2月26日，王玉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经电话通知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接受讯问。 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陈某2供述，其是临沂健翔公司实际经营人，其通过朋友徐建营联系从北京永誉顺公司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个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徐建营与其谈的开票费是5.8%或者6%，开票走账是对方公司出钱，然后其公司再加上开票费用，走账后开票公司直接把开票费用扣下。走账时对方公司把钱转到公司使用的王某3个人账户上，其公司安排人员操作王某3的网银走账，把钱转到健翔公司中国银行公户上，再转给永誉顺公司账户。入库单是根据永誉顺开过来的发票造的，为了看着真实一些。 （2）徐建营供述，徐铁清通过其介绍从永誉顺公司给临沂健翔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是徐铁清这边出的，徐铁清把资金打到陈某2这边的个人账户，陈某2把钱转到健翔公司公户，再转到永誉顺公司公户上。开票费是徐铁清告诉其的，其和徐铁清中间提取0.5个点的介绍费，剩下的给永誉顺公司。 （3）徐铁清供述，永誉顺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王玉，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房山区农林路**院**楼**第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楼，楼上是永誉顺公司的办公室，楼下是王玉家的客厅。其帮助老乡徐建营联系王玉从永誉顺公司给健翔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是由王玉农行62×××17账户转到其使用的王某26xxx70账户上，其转给王某3农信社62xxx21账户，再转到健翔公司账户上，最后转到永誉顺公司账户。开票费是王玉提出来的，其和徐建营增加0.5个点告诉健翔公司。 （4）王玉供述，荣乌高速修路的时候，其侄女女婿找到其妻子陈某1成立了北京永誉顺公司，专门给工程车加油，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在北京市房山区农林路4号院8号楼302室。农业银行62×××17账户是其个人账户。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1起事实 被告人王玉与钮某商议后，自2016年5月至11月，钮某以百聚源公司的名义与中海公司签订购买粗白油合同，购货款由钮某支付，中海公司向百聚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10057836.7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油品购销合同及审批单，载明2016年5月18日至11月30日期间百聚源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包括卖方、买方、签约日期、合同数量、价格等内容）。 （2）中海沥青公司提供的北京百聚源款项支付明细（54张回单），载明2016年5月至10月百聚源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 （3）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5月18日至12月1日期间赵某1尾号4673账户、赵某文尾号9177账户、周某尾号3478账户、百聚源公司尾号为4997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 （4）百聚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联购买方记账凭证）、入库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载明中海公司向百聚源开具发票及记账情况。 （5）北京市房山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抵扣情况表，载明北京百聚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其中有中海公司开具给百聚源公司的26份发票）。 2、提取笔录，侦查人员从周某手机上提取照片一张，内容为：百聚源公司的注册时间2016.3.18、正式营业时间2016.5.1、法人周某、股东徐铁清、业务钮某、（1）钮某与徐铁清有业务往来（2）钮某负责与中海沥青联系并建立业务关系（3）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百聚源每个月在中海沥青拉油3000吨左右，百聚源与中海沥青直接签合同，有汇款记录，有出、入库单，有中海沥青开具的发票（4）油库在黄骅（5）拉出来的油一般销往北京、内蒙及其他周边地区，钮某负责业务、运输，一吨提10块钱。 3、证人证言 （1）刘某3证言，2016年9月开始，其系百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打印合同、邮寄合同和发票。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王玉和徐铁清，公司的业务由王玉和徐铁清说了算。在其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周某，周某主要负责银行转账和开发票。 （2）赵某1证言，其不记得办过在农行南大港支行办过银行卡，其不认识钮某。农行南大港支行提供的赵某1客户资料的信息是其本人的。 （3）常某证言，其在中海沥青主要负责公司油品的市场销售、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客户开发等工作。经钮某联系，其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与百聚源公司有业务往来。根据公司要求一般是合同签订后五天内把货提完，之后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4）常某1证言，2016年六七月份，其向钮某买过粗白油，钮某是以百聚源公司名义与中海公司签订的购买粗白油合同，其是以百聚源公司名义拉走的。没要发票，每吨便宜10到20元。其一共拉了五六车，一车约30吨左右，每吨价格4000多元。 （5）张某1证言，其尾号为4666账户于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给赵某文账户转的是从钮某处买油的钱款。 （6）李某1、侯某、武某、李某2、胡某、李某3、张某2、邢某、徐某、李某、刘某2、王某4、张某3、李某4等人证言与证人张某1给赵某文账户转过购油款的证言一致。 （7）葛某（北京房山区金笔惠会计服务公司专职会计）证言，百聚源公司的记账和报税由其单位负责，他们公司的发票都进行了认证，进出库单据是他们自己填写，由周某提供给其公司。 4、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钮某供述，2016年，其告知王玉中海公司粗白油价格便宜，带发票。王玉说百聚源公司要这种发票，并与其约定按照价税合计的2.8%-3%给其支付开票费。徐铁清将百聚源公司的开票资料（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等）送到南大港，其与徐铁清在高速路吕桥口见的面。资金是其从赵某1农行账户打到周某农行个人账户，周某把款转到百聚源公司账户上，然后把款转到中海公司账户。其安排彭某把油拉到其广源油库。 （2）徐铁清供述，2016年初，王玉与其商量由其出资50万元，成立了百聚源公司倒油赚钱，王玉介绍周某做法人代表，租用王玉在北京市房山区农林路永兴花园8号楼308室的房间作为办公室，王玉联系进项和销项的业务，周某负责开发票、资金转账。其和钮某见过一次，王玉说钮某在中海公司进油便宜，让其把公司的开票资料给钮某送过去。中海公司和百聚源公司之间有无真实交易其不清楚，是王玉跟钮某谈的。 （3）周某供述，2016年3月份，徐铁清是公司股东也是负责人。聘请其担任百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每个月给其发工资，公司事情徐铁清和王玉都能做主。从中海公司开给百聚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玉给其后，其拿到国税局抵扣。其听说这笔业务是钮某联系的。转款是他们把款转到其个人账户，其再转到百聚源公户，再从公司账户转到中海公司账户。王玉让其转款的钱是货款还是开票费其不清楚。每次钮某的人会发传真对账，内容是开了多少票，开票费是多少，每次开票费不一样。对完账其把数额告诉王玉，王玉把对账的传真件都拿走了。百聚源公司账户被冻结后，王玉和徐铁清就商量怎么处理，后王玉给其发的手机照片，让其按照片内容对公安机关说。进出库单都是其按照王玉要求根据原油价格和发票金额填写后交给葛会计的。 （4）王玉供述，其在北京市房山区农林路4号院8号楼招商时，朋友徐铁清找其商量租其办公室成立一家卖油的百聚源公司，其还找永誉顺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当的法人。后来其帮忙联系钮某从中海沥青公司拉过粗白油。钱是钮某垫付的，先打到周某账户，转给百聚源公司再汇给中海沥青公司，油先拉到钮某的油库，其联系好客户后再让钮某送油。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玉的该起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被告人王玉供述百聚源公司和中海沥青公司存在部分真实交易；钮某多次供述不一致，庭审时称销售了部分燃料油；徐铁清称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是由王玉与钮某联系的，有无真实交易其不清楚；周某供述称王玉安排其转的款是开票费还是货款其不清楚；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百聚源公司给钮某的回款远大于钮某供述的开票费；张某1等证人只能证实在钮某处买过油，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中海公司与百聚源公司有真实交易，又无法证实真实交易的数量、金额，亦也不能证实钮某以百聚源公司名义从中海公司购买后个人销售燃料油的具体数量，故该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王玉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永誉顺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公诉机关未指控本院不予追究。被告人王玉作为永誉顺的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关于被告人王玉的辩护人所提王玉只是提供银行卡供他人使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被告人王玉供述称公司于2016年通过徐铁清以每年3万元的价格租给了徐建伟，但其未提供徐建伟的真实身份并称听说徐建伟已经死亡，其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证人陈某1、王某1、葛某、许某、周某证言及徐铁清供述能够证实永誉顺公司办公室就在王玉家，王玉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经被告人徐铁清联系王玉安排周某处理，王玉所称银行卡放在办公室（即其家）供大家使用的供述无证据印证，亦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玉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辅助、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辩解称事后听徐铁清说的此事，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辩护人所提徐铁清、徐建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与王玉分别实施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成立共同犯罪，因此不存在主从犯的认定问题；其次，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共同预谋，分别联系出票人和受票人，平均分赃，不宜划分主从犯，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建营所起作用稍小于徐铁清，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玉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玉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永誉顺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积极预交罚金，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铁清、徐建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16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徐铁清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 撤销山东省沂水县法院（2018）鲁1323刑初34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徐建营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王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9年2月25日止。） 被告人徐铁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建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付成水 人民陪审员  位大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