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令民，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令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万继先、董爽，被上诉人韩令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韩令民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了“原告韩令民通过张红涛银行账户分两次代苏地公司缴纳投资保证金共计1000万元。”,代苏地公司的含义没有任何歧义,就是以受托人身份,代理委托人苏地公司处理某项事务,相应权利和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2018年10月22日,上诉人、案外人苏地公司、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投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苏地公司和京能公司联合参与投资,投资的主体是苏地公司和京能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丘睢阳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第一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是丙方(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唯一委托代理人。既然合同主体是苏地公司,上诉人是合作主体,向运德隆公司破产缴纳投资保证金的主体也只能是苏地公司和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仅是以代理人身份代为缴纳了上述款项,虽然在《商丘睢阳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中约定了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款项,但也是其基于代理人身份代替苏地公司接收上述款项,另外,判决主文也认定是被上诉人垫付的投资保证金,垫付的对象是苏地公司,其只能向苏地公司主张权利,其并不具备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原告资格。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投资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1、在《商丘睢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三门峡苏地公司约定了履约定金为100万元,投资保证金是900万元,也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且合同中还约定如果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和三门峡苏地公司可以解除本协议,上诉人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谈何退还,故即使被告缴纳的履约定金不予要求返还,但上诉人缴纳的投资保证金400万元,仍有要求返还的权利,上诉人已经向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在《商丘睢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三方当时人仅约定了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与三门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已经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没有约定上诉人继续缴纳下余的投资保证金,被上诉人要求继续缴纳没有合同依据。况且,《商丘睢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的基础是上诉人与苏地三门峡公司作为联合投资体与破产管理人签订框架协议并投资该项目,但在人民法院主持下,破产管理人与上诉人、苏地三门峡公司三方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和苏地三门峡公司已经退出了该项目,再继续支付投资保证金没有任何必要。2、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由于双方及案外人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丘睢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同的当事人包括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并且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是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三门峡公司应当参与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以职权通知该公司参与诉讼,程序违法。2、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由于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保证金的前提是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未返还上诉人与苏地公司缴纳的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至今破产管理人就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问题没有明确答复,上诉人已经以运德隆公司为被告、三门峡苏地公司为第三人在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案件正在审理中,如果法院判决返还或者部分返还,被上诉人或者苏地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保证金更无事实依据,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上述案件结果作为依据,在一审时,上诉人书面要求一审法院中止本案诉讼程序,一审未予回复,在判决书中也未予评价,程序违法。韩令民辩称：1.京能公司、韩令民及三门峡苏地公司《商丘睢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京能公司应将投资保证金返还至韩令民指定账户内。而京能公司未依约支付，韩令民就享有要求京能公司支付的诉讼主体资格。2.京能公司支付韩令民的1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400万元为投资保证金。京能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16日前将剩余的500万元投资保证金汇入指定账户，但其一直没有履行，构成根本违约，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归韩令民所有不予退还。故京能公司仍应当向韩令民支付6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根据一审《投资框架协议》、告知函、民事调解书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应当返还的投资保证金为1000万元，而非京能公司所称的9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韩令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由原告暂交的600万元投资保证金；2.判令被告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4日，原告韩令民通过张红涛银行账户分两次代苏地公司缴纳投资保证金共计1000万元，并汇入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2018年9月30日，被告京能公司与原告韩令民及案外人苏地公司签订了《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约定：1、确定唯一由甲方（即被告京能公司）具体实施本项目的开发建设，享有丙方（即苏地公司）作为中标人在本项目中的权利，承担在本项目的义务，丙方在本项目中不享有实际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甲方对该项目有独立的经营权，乙方（即原告韩令民）和丙方不干涉甲方经营活动。2、由甲方缴纳目标宗地剩余出让金及税金6500万元，并履行目标宗地开发建设和项目公司经营工作。3、协议签订后，丙方协调由甲方、丙方和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或者丙方和破产管理人签订框架协议，在协议中约定，指定由甲方承接丙方的一切权利，具体实施该项目的开发建设。4、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转入100万元履约定金，由于非三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无法参与本项目，定金无条件退还甲方，如乙方和丙方违约，定金双倍返还甲方。2018年10月8日至12日完成尽职调查，乙方和丙方予以配合。乙方和丙方保证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如虚假，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履约定金返还甲方，如真实但甲方以其他借口提出不满，乙方与丙方可单方解除协议，履约定金不予退还。5、尽职调查期满，如甲方无异议，甲方应于10月12日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400万元投资保证金，于10月16日前将剩余的500万元投资保证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张红涛，开户行中国银行商丘分行，6217858000100991766），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和丙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6、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100万元履约定金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后生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京能公司向原告韩令民指定账户汇入履约定金100万元。被告京能公司依照约定如期向原告韩令民指定账户汇入投资保证金4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京能公司、案外人苏地公司与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约定：1、运德隆公司破产和解一案，破产管理人通过公开招募方式向全国公开招募投资人，苏地公司和京能公司联合参与投资，以苏地公司的名义参与招募，京能公司投资建设。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统称为乙方。2、乙方（即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需向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缴纳保证金1000万（已缴纳），1000万投资保证金和下余未缴纳的土地出让金6500万元及相关税费为乙方需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包含在乙方需为债权人建设的商业门面房及住宅用房建设费用中。3、乙方不按时缴纳余下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或者条件具备时乙方拒绝与运德隆公司签订正式的投资合作开发协议，1000万投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不予退还。2019年3月1日，运德隆公司发出《告知函》，声明：因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没有按期缴纳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未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缴纳至土地管理部门，则解除合同，1000万元保证金不再退还。2019年5月31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403民初2861号民事调解书，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苏地公司、京能公司、第三人罗伟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投资框架协议》约定的下余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办理土地证的税费（具体金额以相关部门计算为准）缴纳至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二、二被告不能在上述期限内缴清全部款项，二被告自愿按照管理人出具的告知函内容退出该项目的合作开发。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罗伟在三日内将河南天德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恢复原状，过户到原股东名下（即彭伟60%，王焕宇15%，史广场15%，李正义10%）。三、原告主张的土地滞纳金的损失，因没有实际发生原告暂不主张，如政府追缴原告保留向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另行主张的权利。被告京能公司没有按期如约履行（2019）豫1403民初2861号民事调解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令民与被告京能公司及案外人苏地公司所签订的《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被告京能公司、案外人苏地公司与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各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案涉目标宗地工程由被告京能公司履行缴纳工程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及建设的权利和义务。原告韩令民与苏地公司不承担上述缴纳投资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因案涉目标宗地名义中标人为案外人苏地公司，韩令民代其缴纳了投资保证金1000万元。在京能公司承担目标工程权利和义务后，应将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返还给原告。但被告京能公司并没有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对于被告异议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及苏地公司三方协议中约定第四条内容约定协议签订时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尽职调查结果无异议后于2018年10月12日向原告指定账户汇入400万元投资保证金，于2018年10月16日将剩余500万元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但被告京能公司在支付了400万元后并没有将剩余投资保证金按时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第四条规定，被告京能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投资保证金的，履约定金不予退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履约定金依法归原告和苏地公司所有。原告韩令民在庭审中已自认被告京能公司已经支付的400万元系偿还了其部分代偿款，该自认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京能公司已经支付的400万元冲抵原告所代缴纳部分保证金。故对于原告韩令民要求被告京能公司支付其600万元投资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韩令民要求被告京能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因原告没有提交合同履行后其可以获得利益方面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的依据。根据合同违约后当事人双方应当预见到可能造成的损失，自被告违约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被告的其他质辩理由或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韩令民支付由原告韩令民垫付的投资保证金6000000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韩令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令民与京能公司及案外人苏地公司所签订的《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韩令民系《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当事人之一且有权指定案涉保证金收款账户，故韩令民可以依据《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提起本案，是适格的原告。京能公司以《投资框架协议》系苏地公司签订为由，否定韩令民原告身份，于法无据。京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苏地公司系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京能公司主张原审应当依职权追加苏地公司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时京能公司向韩令民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履约定金，在尽职调查结果无异议后于2018年10月12日向韩令民指定账户汇入400万元投资保证金，于2018年10月16日将剩余500万元投资保证金支付至韩令民指定账户。但京能公司在支付100万元履约定金、400万元投资保证金后并没有将剩余投资保证金按时按约支付，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应承担违约责任。韩令民主张京能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履约定金归其所有，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韩令民要求京能公司再支付其600万元投资保证金的请求，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京能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京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京能公司应该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京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