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宁，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兵，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上京村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7540475269。 法定代表人：刘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华，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宁因与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美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华、上诉人王海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第3项，由被上诉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即：支付赔偿金8000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36000元，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中认为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问题，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离职原因，因此未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此不服而提起上诉。上诉人是被被上诉人公司无辜开除的，详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原法人刘会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即：支付赔偿金8000元。退一步讲，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最终被被上诉人公司开除，因此依据《劳动合同法》，被上诉人也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网页截图”及被上诉人应聘、工作地点为中储广场1202室，就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8日通过网络招聘就职于上诉人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网络招聘网页截图”，该证据为虚假证据。事实上，上诉人在58同城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公司地址和营业执照是一致的，均是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上京村西工业区。上诉人从未在中储广场E座1202室进行过招聘。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另外，被上诉人所言应聘岗位为“设计”也是无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公司从不考虑招聘设计人员。（二）关于中储广场E座1202室，其产权人是刘会娜，该地点是刘会娜私人的工作场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应聘及工作地点是中储广场座1202室，上诉人公司从未在该地点进行过招聘，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个人的招聘行为与我司无关。上诉人分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中储广场E座1202室，刘会娜挂名分公司负责人。事实上，在分公司工商注册后，截止到2019年5月16日变更负责人之前一直处于注销状态，没有进行税务登记，未聘用任何员工，无任何经营活动，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分公司2019年5月16日税务登记、清算状态、税务专管员的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佐证。因此，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是上诉人分公司的员工。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前法定代表人刘会娜个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刘会娜作为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招聘行为及支付工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刘会娜不是我司员工，我司也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更谈不上为我司履行职务，被上诉人是刘会娜的雇佣人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同事李步甲，也不是我公司员工，是刘会娜个人雇佣人员，这一点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刘会娜与李步甲个人协议可以证明。（二）刘会娜个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行为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为刘会娜个人帮工。一审法院误将被上诉人为刘会娜办理的业务当成是上诉人的业务，认定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新华区税务局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花名册、保险缴纳凭证，以此来证明上诉人的员工信息及缴纳保险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显示上诉人拥有员工的具体人数，员工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3000元左右，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显示其工资为每月4000元，其收入水平与我司员工差距巨大，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避而不谈。（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裕华区行政审批局的业务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刘会娜拥有共同的业务合作客户，被上诉人服务于刘会娜的业务而非上诉人的业务，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上诉人与裕华区行政审批局2018年的业务量涉及金额为289990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为裕华区行政审批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这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述：“今年我们进入的晚，5个多月才做了2万多块钱的活”明显不相符合。事实上，刘会娜个人与裕华区行政审批局合作的业务都是一些采购办公用品、日用品的小活，业务涉及金额小，被上诉人的微信陈述内容恰恰与刘会娜个人业务相符。（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未进行审查。众所周知，招标文件一正三副均在招标公司和甲方手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盖有红章的投标文件是伪证。针对被上诉人伪造变造公章的行为，上诉人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总之，被上诉人利用虚构事实、混淆是非的方法起诉上诉人，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假如被上诉人真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又有很强的维权意识，应当在一个月后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而不是继续工作8个月之久。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有明显的劳动碰瓷嫌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海宁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36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多次作虚假陈述。二、被答辩人公司种种行为与做法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招标文件是被答辩人公司自己制作盖章，一审时我方也明确告知可以申请鉴定，但被答辩人并没有在一审申请鉴定，伪造公章也可以去公安报案。答辩人为本案自2019年2月至今已经近一年半时间，若不是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种种捏造虚假陈述事实，诋毁答辩人名誉，称答辩人有劳动碰瓷嫌疑，答辩人是不会上诉的，同时答辩人保留追究被答辩人名誉侵权的权利。被答辩人违反劳动合同法不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现却称答辩人不提出与其签订合同，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的是用人单位提出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如果劳动者不同意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综上，被答辩人多次作虚假陈述，刘会娜代公司招聘员工，支付工资均属职务行为，望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网页截图”及被答辩人工作地点为中储广场1202室的主张，就认为被答辩人于2018年4月8日通过网络招聘就职于答辩人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刘会娜个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认定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一）王海宁在一审提交的58同城招聘网站信息系其伪造，并且答辩人的业务也不需要设计岗位。（二）《注销税务登记清算报告》证明：分公司虽曾在中储广场E座1202注册，但一直未进行税务登记，更没有开展过任何经营活动。王海宁本人在中储广场E座1202期间，根本不知道答辩人分公司的存在，更谈不上在分公司工作。（三）刘会娜不是我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因其是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并向王海宁支付了劳动报酬，就认定为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王海宁与答辩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王海宁并未参与过我司招聘。（二）我司为所有员工均缴纳社会保险并向税务局申报个税。（三）王海宁的工资水平与我司员工工资水平有巨大差距。（四）王海宁不认识我司员工，其所谓的同事李步甲也并非我司员工。三、王海宁提交的与多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刘会娜个人承揽的业务。四、王海宁为刘会娜个人帮工，其将我司作为被告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主体不适格。（一）王海宁由刘会娜个人安排工作并支付工资。（二）王海宁作为刘会娜个人帮工参与到刘会娜为我司承揽的业务中来，并不代表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三）我司与王海宁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将其辞退的事实。（四）王海宁作为刘会娜帮工是帮助其打理个人投资业务及印刷业务。五、王海宁提交的盖有我公司公章的招标报名资料和投标文件疑其伪造，答辩人申请公章鉴定，如属实，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六、王海宁利用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混淆是非的手段起诉答辩人，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有明显的劳动碰瓷嫌疑。总之，我公司与王海宁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海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在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60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共计9个月）；3、判令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即：支付赔偿金8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补偿15126.66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仲裁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原告王海宁通过网络应聘的方式，就职于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岗位为设计，月薪4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庭审中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称原告王海宁系刘会娜个人雇佣的人员与被告无关。另查，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30日，公司成立时法人、高级管理人员为刘会娜，2016年6月28日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刘华。石家庄市维美印刷公司新华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日，公司成立时负责人为刘会娜，2019年5月6日负责人变更为刘华。该公司营业场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198号中储广场E座1202室。以上有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工商登记、微信聊天记录、花名册、社会保险银行凭证、《购房合同》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海宁的应聘及工作地点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198号中储广场E座1202室，系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的注册登记地，且原告王海宁的工资均由被告公司原法人刘会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故对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问题，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入职被告单位后，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第二倍的工资36000元（4000元*9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离职原因，故对其主张的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社会保险问题，社会保险补缴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对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原告可通过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费、年终奖问题，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王海宁与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36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维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58同城网络服务单》，证明58同城为维美公司提供的服务是网络优先推送，而非网络招聘。第二组：58同城网络招聘截图，证明招聘信息的招聘职位一栏显示为无职位信息，公司信息一栏显示公司地址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上京村西工业区，而非中储广场。所以王海宁不可能根据网络招聘信息到分公司应聘。第三组：新华区行政审批局企业注册登记事项一次告知一号办结流程单，证明维美公司在涉密资质没有办成分公司没有存在意义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5日就曾去注销过，但因分公司税务一直处于注销状态及税务政策原因一直未注销成功。亦证明分公司成立后一直未经营，无雇佣人员，所以王海宁不可能是分公司雇佣人员。第四组：维美公司与其设计人员的《印刷排版设计协议》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维美公司设计工作交由与我司常年合作的设计师来完成，不需要设计岗位。因此王海宁主张在我司任设计岗位，无事实依据。王海宁质证称，以上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从侧面可以看出维美公司与58同城有过合作，维美公司的58同城招聘信息是真实的。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维美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行政审批局的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是维美新华分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公司内部问题，更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协议明显系维美公司为了本案新制作的证据，合同的签署落款没有日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海宁与维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海宁主张其通过网络应聘的方式，就职于维美公司，岗位为设计，但其提交的58同城招聘网页截图中显示的公司地址为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198号中储广场E座1202室，与维美公司二审提交的58同城招聘网页截图所显示的公司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上京村西工业区不一致，且互不认可，故对双方提交的网络招聘截图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而原审仅依据王海宁提交的该网络招聘网页截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维美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并否认在中储广场E座1202室进行过招聘的情况下，认定王海宁通过网络应聘方式就职于维美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王海宁认可其在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2月2日工作期间，其工作由刘会娜安排，受刘会娜统一管理，由刘会娜支付其劳动报酬，并称刘会娜系维美公司的总经理、分公司的负责人，刘会娜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主张其与维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维美公司虽认可2017年6月2日登记成立的石家庄市维美印刷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刘会娜，但否认刘会娜系其员工，并称其分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没有员工，刘会娜只是挂名负责人，刘会娜的个人招聘行为及向王海宁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与维美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从王海宁在2019年12月10日原审庭审笔录的陈述可知，王海宁应聘时系由刘会娜和其爱人杨少宁对其面试，且其应聘地点及之后的工作地点，均在分公司的注册登记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但其工作期间并不知道分公司的存在，由此亦可印证维美公司的上述说法。且维美公司提交的其与裕华区行政审批局签订的《印刷服务合同》、与刘会娜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证等，亦可证实刘会娜与维美公司拥有相同的客户，且刘会娜与维美公司具有业务联系的同时，还与其他印刷企业或个人存在业务往来。在王海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涉及到“公司”、维美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华”、“青岛啤酒”、“青银高速”等，但因维美公司与刘会娜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王海宁与刘会娜的聊天记录中涉及到相关业务单位及人员，不能证明其工作期间接受维美公司的劳动管理，适用维美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制度，亦不能证明其劳动报酬系由维美公司发放。且在2019年5月8日的仲裁庭审笔录中显示，王海宁不认识维美公司的员工。 综上，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该规定可知，王海宁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维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王海宁主张维美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即赔偿金以及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补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其有证据后，可另行解决。原审以王海宁的应聘和工作地点均在分公司注册登记地，及王海宁的工资均由维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会娜支付为由，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由维美公司支付王海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维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王海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6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海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30元，由王海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利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