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中部联合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凯旋门广场A-20-E。法定代表人：刘功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圣，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部联合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部联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8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限应扣除防疫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87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部联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部联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部联运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也未出示相关授权证据，其与陈立所签署的合同应为无效。故，中部联运公司向陈立收取19900元不合法，并应受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陈立可拒绝支付原审判决所确定的该笔19900元，本案培训纠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双方自行承担。中部联运公司辩称：本案《入学协议》合法有效，中部联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有权要求陈立支付培训费。中部联运公司虽不是培训机构，也没有教育培训资质，但依襄阳市政府关于海员培训扶贫项目的要求，中部联运公司是该项目的组织者。中部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立向中部联运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99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3%从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立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1日，中部联运公司与陈立签订《武汉中部联合海运有限公司入学协议、就业协议》（以下简称《入学协议》），协议约定由中部联运公司对陈立进行四至六个月的机工专业培训，培训总费用为19900元，陈立一次性交清所需费用后，由中部联运公司负责安排入学，缴纳上述费用后，陈立不再收取任何与之相关的费用，后中部联运公司考虑到陈立经济困难，故替其垫付了所有学费。在参加完前期的培训和考试后，陈立因个人原因退出后期培训和考试。之后，中部联运公司多次催促陈立支付培训费，陈立并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中部联运公司与陈立签订《入学协议》，约定中部联运公司组织陈立进入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进行为期四至六个月的机工专业培训，培训总费用为19900元，合同约定陈立在缴清全部学费后中部联运公司安排其入校学习。之后，考虑到陈立经济困难，中部联运公司同意其先参加培训再支付费用，并安排陈立在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船员培训中心进行了为期五个月的学习，学习期间，陈立取得海船船员健康证书及培训合格证书。后陈立因自身原因提前离开学校，未向中部联运公司支付培训费。2018年11月12日，中部联运公司委托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陈立发出律师函，陈立未予回应。一审法院认为：中部联运公司与陈立之间签订的《入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立理应在入学之前缴清全部培训费用，后中部联运公司同意其先参加培训再支付培训费，陈立参加机工培训后因自身原因提前离开学校，仍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培训费。对中部联运公司要求陈立支付培训费19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入学协议并未对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等作出明确约定，中部联运公司主张陈立向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陈立辩称中部联运公司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培训费用定价不合理。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培训费用已作出明确约定，且陈立并无证据证明中部联运公司未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因此，对其上述辩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部联运公司支付培训费19900元；二、驳回中部联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49元，由陈立负担。二审期间，陈立向本院提交一张照片的影印件，拟证实中部联运公司向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缴纳相关学费的明细。中部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船员培训中心的《证明》；2、《中部联合招生返费账目表》；3、《关于陈立参加海员培训班项目支出的说明》；4、（2018）鄂01民终1399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实中部联运公司代缴陈立学费及其损失。经质证，中部联运公司以该张照片影印件无原件且无任何签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立除对中部联运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证据2、4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认为证据3系中部联运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证据2-4均与其无关。据此，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船员培训中心的《证明》，因当事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陈立举示的该照片影印件，因不符合证据组成的法律要件，本院不予采信。3、对中部联运公司提交的证据2、3，系中部联运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陈立确认，在无相关支出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因该组资料不符合证据组成的法律要件，本院不予采信。4、对（2018）鄂01民终1399号《民事调解书》，虽能反映中部联运公司委托他人招募学员的事实，但陈立是否因该受托人的招募而入学之情形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份调解书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当事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船员培训中心出具一份《证明》称：陈立为我院船员培训中心2017年第二期机工培训班学员，该学员由中部联运公司送来本院，学费5500元已由中部联运公司缴纳。本院认为，陈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当知悉合同签署后的法律效果。且依其在签署案涉《入学协议》后，受中部联运公司安排，进入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船员培训中心学习五个月之事实，说明陈立立约意愿真实。在该份《入学协议》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下，陈立主张案涉《入学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条法律规定表明，民事行为的意思自治及契约自由精神，是债法确立的基石。在交易双方所达成的合同成立生效后，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案中，中部联运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安排陈立入学进行为期四至六个月的培训学习，并在陈立学习期间为其办理了海船船员健康证书及培训合格证书，然陈立在参与培训学习的五个月内，既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又在六个月学期将至时却中途无故退学，并在中部联运公司通过律师函向其催债后不予作为，实质系以自己的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已构成违约，理当按合同约定向中部联运公司支付费用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虽然陈立以中部联运公司仅为其代缴学费5500元的事实，认为其不应当支付合同价款19900元，但合同关系是特定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任何一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擅自为交易相对方设定他合同权利或义务。故，基于中部联运公司与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船员培训中心之间因招揽学员并代垫学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及产生的法律事实，与陈立同中部联运公司因双方契约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及产生的法律事实，其法律属性与归责原则并不相同，不可等同而视之下，陈立不能强加自己的单方意愿给合同的另一方，并强制要求缔约相对方履行非合同义务，从而悖于民事法律关系的公平原则及民事活动的自愿原则。据此，原审就陈立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陈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陈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一二○二○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