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2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县城建设路**金鑫印刷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张跃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战，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富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泰富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签订的《嵩县汽车站综合楼合作建设协议》为无效合同。1.2010年10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案涉土地属于划拨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2.2013年3月28日，交运集团改制完善了案涉土地出让手续，但规划用途为公路用地，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目的为开发商住用房不符，违反了用地规划，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协议。3.本案项目所建天泰鸿运大厦在气象探测环境保护范围内，违反了“不得在气象探测环境保护范围内设置障碍物”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也应属于无效协议。4.本案合作建设协议约定建设的大楼高32层，涉及建筑面积46000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为3308.24，容积率高达13.9，双方的协议因违反公共利益而无效。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交运集团无力配合，无法完成合作项目开发的合法化，本案的无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鉴于天泰富地公司已经投入巨额资金开展前期工作，天泰富地公司只能独立完成出让土地手续，交运集团应赔偿由此给天泰富地公司造成的损失。三、提交四份新的证据：证据一，嵩县建设工程违法清查工作领导小组[2014]1号关于县城规划区内建设工程违法清查工作补办手续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天泰富地公司获得土地出让手续的来源，与双方合作无关。证据二：关于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协调补偿费用、各类罚款、资金利息等相关费用单据和凭证，拟证明因无效协议产生的损失情况。证据三：交运集团向县委县政府的请示文件，文件内容证明本项目容积率达到13.9，严重超标。证据四：嵩县人民政府[2011]180号文件，显示案涉项目容积率要求小于4.83，拟证明案涉项目容积率超标，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协议应为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交运集团提交意见称，一、天泰富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1.嵩县建设工程违法清查工作领导小组[2014]1号关于县城规划区内建设工程违法清查工作补办手续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与案涉协议是否有效无关。2.关于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协调补偿费用、各类罚款、资金利息等相关费用单据和凭证，超出一、二审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不予审查。3.交运集团向县委县政府的请示文件，恰恰证实案涉项目列入当地政府重点项目，县委县政府组织了开工典礼，说明政府同意批准建设该重点项目，只需完善手续而已。4.嵩县人民政府[2011]180号文件与案涉协议是否有效无关，政府已经批准办理相关手续，案涉建筑全部投入使用，证明手续已经合法化。二、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均为有效协议，2013年3月28日交运集团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土地性质已经变更为出让土地。三、天泰富地公司于2015年底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交运公司装修使用，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两次签订补充协议，天泰富地公司承诺给交运集团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充分说明天泰富地公司一直在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故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2010年10月，双方当事人签订《嵩县汽车站综合楼合作建设协议》，由交运集团提供土地，天泰富地公司提供资金合作建房，并对建成房屋的分配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做了相关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引发本案诉讼。关于天泰富地公司在本案复查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前述四组证据在一、二审诉讼前均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案涉项目容积率超标是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合同无效的事由。天泰富地公司申请称，交运集团作为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人将划拨土地的使用权作为投资与其订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天泰富地公司负责办理综合楼项目所用土地的使用性质变更并承担土地出让金的缴纳，负责综合楼建设过程中的土地规划、设计、报批、施工等所有费用，应足额、及时上缴综合楼建设应上缴国家的各种税收。2013年3月17日，嵩县人民政府嵩政土用［2013］7号文件《关于洛阳交运公司企业改制涉及3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同意交运集团的3宗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协议出让手续，注销其持有的嵩国用［2003］字第076号、634号、嵩国用［2007］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不变，为交通运输用地。2013年3月28日，交运集团与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公路用地。”第十八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容积率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依法办理改变土地用途批准手续，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受让人按照批准改变时新土地用途下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市场价格与原土地用途下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市场价格的差额补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办理土地变更登记。”2013年11月19日，交运集团向嵩县人民政府递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处置申请》：根据嵩县人民政府嵩政［2013］66号关于县城规划区内建设工程清查的工作需要，涉及改变用途部分3308.24（合4.96亩）需由政府收回后完善土地出让相关手续，交运集团同意县政府依法收回处置，剩余12.85亩由交运集团继续使用。2014年1月16日，嵩县国土资源局与天泰富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该宗地面积3308.24平方米出让给天泰富地公司，土地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天泰富地公司在足额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获取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随后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天泰富地公司正是基于与交运集团的合作协议，才获得了以土地使用权受让人的身份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嵩县人民政府也已批准转让，但由转让关系中的受让方来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天泰富地公司称其取得土地使用权与交运集团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即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无效事由已经在起诉前得到补正，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2015年案涉工程一至三层门面房完工后天泰富地公司已交给交运集团使用。2017年4月1日，交运集团、天泰富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在施工结束后一个月内，天泰富地公司负责协调相关单位进行内部验收，并在取得大证（不动产证）半年之内协助给交运集团办理房权证。2017年6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天泰富地公司承诺一次性补偿给交运集团的18万元的工程款由鸿运大厦配电房上面第二层房屋作为全额抵偿。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一直在按照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天泰富地公司申请称2014年之后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拆迁补偿法律关系，应按拆迁补偿法律关系来处理双方的纠纷。本院释明其该申请理由与其起诉请求不一致，天泰富地公司明确放弃了该申请理由。关于交运集团应否赔偿天泰富地公司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天泰富地公司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赔偿损失诉求自然不能成立，且天泰富地公司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也未提交交运集团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金 悦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保华书记员帖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