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1708号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79185557G，住所地：西宁市城**八一中路**。法定代表人：刘晓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王生逍，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059125238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沪宁路**法定代表人：刘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春、庞林林，青海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王生逍，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春、庞林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114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经原告方重新核算，诉讼请求赔偿数额由211453元变更为2474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卡威皮卡在青海的销售代理商，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售后服务商。自2018年4月开始，原告先后有三辆车到被告服务站进行维修，被告在明知售前车辆维修费用应该是与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报销的情形下，却直接扣留原告所有的三辆车，导致车辆无法交付客户，并且错过了车辆公告上牌期限，给原告造成损失211453元。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要求返还车辆，被告均予以拒绝，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从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将自己购买的三辆汽车送至被告处进行维修，被告也实际对案涉问题车辆维修完毕，双方因维修费用14299元应当由谁给付问题产生纠纷，继而被告留置车辆，原告认为留置车辆错过上牌日期导致损失遂提起诉讼。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维修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的诉求应当是基于合同要求返还原物、赔偿损失。2.原告以车辆购置价格要求赔偿车辆损失不能成立。案涉三车辆完好无损，且被告已经将车辆存在的问题维修完毕，如原告认为被告无权占有，应当首先要求返还车辆物权，如被告已经将车辆损坏，无法达到物的使用价值，原告可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在物权完好无损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赔偿损失，其诉求不能成立；原告陈述车辆无法上牌的事实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直接索要损失的原因系车辆不能上牌。该事实原告只是提交了一份用手机拍摄的不完整的电脑图片。如车辆不能上牌，应当提交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证据本身来源不明，且内容不全，证据中无显示案涉三辆车信息，该证据无任何证明效力。除此之外，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明车辆不能上牌的证据。因此，原告的该陈述证据不足。如车辆无法上牌，原因与被告无任何关系。被告作为车辆维修售后公司，修理车辆、获得费用系基本权利，车辆上牌问题不得而知。案涉车辆上牌日期，原告具有完全的注意义务，且未曾告知被告具体的上牌问题。双方纠纷实质系修车费用问题，被告督促原告向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但其懈怠、推脱，导致的后果责任应由其自担，与被告无关。如车辆上牌日期将至，原告应当平衡损失，交付修车费防止损失过大，如有证据证明能够报销，可另行向被告主张。3.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本身不能成立。发票数额证实车辆现在损失价值不客观。原告购车时间在2017年，送至被告处是2018年，起诉被告在2020年，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的购车价值，无法成立。案涉一车辆（尾号1048）与发票（尾号1088）记载车辆，车架号不同，经查实发票记载的车辆与本案车辆并非同一车辆，发票本身记载内容不能构成诉求价值数额。发票内容中的税额，原告无法说清系何种税额，更不能证明应当由购买者承担，由此构成的诉求数额无法成立。被告享有案涉车辆的留置权，不存在所谓赔偿损失问题。案涉车辆的修车费用问题，被告在车辆修理完毕后乃至原告索要车辆时已经明确告知，原告至今没有出示不予付款的有效证据。原告出示的盖有卡威公司印章的单据与被告提供的印有卡威公司印章的单据相互冲突，除此之外，原告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案涉三辆车能够报销的证据，不能证明就应当支付修车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64条、《物权法》第230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就案涉车辆享有合法的留置权利，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出庭为原告进行证明，原告就没有任何理由拒付修车费，更谈不上反过来给被告要损失。原告除了欠付案涉修车费外，还欠付被告大量其他修车费，凸显原告公司不诚信的商业行为，可以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并结合原告公司的一贯表现对其诉讼行为予以评价。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并非原件，且复印件中的营业期限截止日期已超过实际起诉期限，认为原告已不具备主体资格，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网上审验合格，有效期仍然存续的意见，被告方不予认可。因原告并未办理注销登记，其仍具有主体资格，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证明案涉三辆汽车的进价价格为2474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发票的真实性应该由原告和卡威公司确认，被告无法当庭核实，发票内容显示原告与卡威公司是车辆买卖关系，与被告无关，进价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案涉车辆完好无损且已经修理完毕，不存在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在下文中综合评判。证据三、卡威汽车售后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原告在江苏卡威汽车销售公司购入的汽车，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根据约定，原告可以将车直接交给被告维修，被告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直接向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报销，维修费用结算与原告无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的履行期间是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对于本案没有证据效力；被告确实是卡威公司的售后服务商，但案涉三辆在被告的车辆售后系统中无法查询，且卡威公司确认售后系统无此三辆车，因此案涉三辆车不属于被告的售后维修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维修历史查询单，证明原告交给被告维修的案涉三辆汽车在《卡威汽车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的三包服务范围内，被告应当对原告交付的车辆无偿维修。经质证，被告认为1.该组证据真实性应该有卡威公司确认，被告方无法确认；2.该单据不属于车辆售后系统，而是车辆销售系统，不能证明属于车辆保修范围；3.原告所谓的30元维修金额，是车辆出厂时的检测费，而非维修费用；4.从3张单子的记录来看，车主是通谊公司，该公司并未与卡威公司存在车辆买卖的法律关系，车主记录是错误的，因此三张单子的真实性存在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记录的车主信息与实际车主不一致，且该证据只有卡威公司公章，该屏幕页面无法体现是销售系统还是售后系统，也无经办人签名，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予确认。证据五、电话录音，通话时间2020年2月6日，证明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波和刘晨的通话记录中，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认案涉的三辆汽车由其公司维修以及案涉三辆汽车被其公司扣留的事实，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报警等多种方式向被告主张尽快修理案涉三辆汽车并及时交付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方认为，1.手机记载的录音时间2020年5月11日，而并非2月6日；2.在录音中被告已经告知原告案涉三辆车是特价车，不属于维修范围；3.双方在录音中确认原告欠付案涉3辆车维修款；4.录音内容显示车辆在被告处停放原因在于原告不积极与卡威公司沟通，提供报修手续；5.录音内容显示原告除案涉3辆车外，还欠付其他的修理费用。因此对原告的录音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整车查询公告单，证明案涉车辆已过销售期，车辆无法上牌销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内容显示不全面，原告如想要证明案涉车辆无法销售，应该由公安机关相关部门出具无法销售的证明，如果案涉3辆车存在公告期满，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本组证据与本院调取证据内容一致，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增值税发票抵扣联一张，用以证明车辆的损失。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证据需要经第三方确认，被告无法当庭核实，该发票抵扣联，只能证明与原告于2017年购买车的车款，无法证明损失，该发票系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而非原告所述的江苏卡威公司出具，更不存在卡威公司报销修车费问题，该车辆属于串货车辆，不属于三包范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车辆系统查询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的售后维修系统显示案涉三辆汽车不属于销售商车辆维修费报修范围，是否维修最终的解释权在卡威公司。经质证，原告认为，涉案车辆是否属于保修车辆，应该是由卡威公司出具证明，被告出具的该份证据电脑页面为车辆首保工单，但案涉车辆还没有销售，不可能产生首次保养记录，被告提供的证据是首次保养的记录查询，而不是售后记录查询，因此对该组证据三性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工单是首次保养工单，为车辆售出后的首次保养记录，与案涉三辆汽车是否属于销售商车辆维修费报销范围缺乏必然联系，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证据二、1.《车辆维修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对原告送修的案涉三车辆进行检查维修的事实；2.《费用清单》，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案涉三辆车产生的维修费用；3.《结算单》，原告欠付被告案涉车辆之外其他车辆维修费用（与本案同一性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对其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从来没有向原告提供维修清单，费用清单，结算单，上述单据属于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显示车辆进场日期在2018年，与被告与卡威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一致，证明涉案车辆符合保修条件，被告应当按照其与卡威公司的售后服务合同履行服务义务，结算单与本案无关，是其他车辆的维修费用，并非案涉车辆。本院认为，《车辆维修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车辆维修关系，对其证明方向予以采信。《费用清单》及《结算单》因被告并未针对维修费用提起反诉，故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被告电脑系统查询单（打印件），证明案涉三辆车维修费无法向卡威公司报销，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维修费。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原告在庭审时提交的查询单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已经进入卡威确认的被告售后服务系统，因此案涉三辆车属于三包维修范围。该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为了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从西宁市车管所调取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单三份。经质证，原告认为从该三张单据看出原告的三辆汽车已经过了公告期限，与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一致。被告方认为，该三张公告单未盖有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车辆查询中有三辆车其中有两辆属于12F系列，一辆车属于12C系列，不存在12E系列的车；三张信息单内容中没有明确列出案涉三辆车的车架全号；案涉三辆车如已不能销售，原因在于原告对公告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原告未缴纳任何修理费，被告有合法留置权，如车辆不能销售，与被告无关；从信息单可以看出，禁止销售在2020年7月1日，原告起诉时可以进行销售，但仍未向被告交纳修理费来平衡损失，因此该责任的原因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卡威皮卡汽车在青海的销售代理商，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售后服务商。自2018年4月开始，原告先后将型号为LLTAN12CXGM001459（价格为92800元）、LLTAN12F7HC000173（价格为63800元）、LLTAN12F7HM001048（抵扣车，价格为60000元）卡威牌轻型载货汽车交至被告进行售前维修，被告进行维修后向原告主张维修费，原告以被告应向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为由未予支付，被告遂将原告车辆留置至今。另查明，根据工信部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查询，案涉三辆车停止销售日期为2020年7月1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2.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维修，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中的修理合同关系。根据该合同关系，被告有完成修理后向原告交付车辆的义务，原告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向被告支付报酬的义务。原、被告虽为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汽车代理商和售后服务商，但原、被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售后服务合同关系。对于维修费用，原告首先负有支付义务，只有在车辆属于卡威公司免费维护和保修时，原告方可免除其支付义务，但是否应当免费维修，被告应根据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因此，在被告就维修费用的支付问题提出异议后，原告应当及时与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并向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免费维修车辆或先行支付维修费用。在原告未能向被告提供案涉车辆为免费维护和保修车辆且维修费用应当由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的相关证明时，被告依法对车辆享有留置权，故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据此，合同的任何一方均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应当知晓车辆的公告期限及其法律后果，双方就维修费用产生纠纷后，原、被告可以采取和汽车商沟通、及时进行诉讼等多种方式解决，也可以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由原告先行垫付维修费用或由被告暂时归还车辆，共同避免损失扩大。但原、被告均未采取积极有效适当的措施解决，致使案涉车辆超过公告期无法销售，导致损失扩大，为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因原告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故案涉车辆返还原告为宜，因车辆并未销售且已禁止销售，故损失以车辆购买价格185128.2元确定为宜，车辆增值税为案涉车辆必然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损失计算。根据原、被告对造成损失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70%的责任，被告承担30%的责任，即原告承担129589.74元，被告承担55538.46元。经本院释明，被告未针对维修费用提起反诉，故本案对维修费用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损失55538.46元；二、被告西宁通谊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型号为LLTAN12CXGM001459、LLTAN12F7HC000173、LLTAN12F7HM001048卡威牌轻型载货汽车各一辆；三、驳回原告西宁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1元，由原告承担3508元，被告承担15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原花审判员 郑慧玲人民陪审员 许春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樊亚男书记员 毛洪梅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