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生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呙誉峰，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新昌县。上诉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需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8723.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所有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出货明细是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798723.85元事实，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过程中，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了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因此双方的交易行为是真实存在的。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交易完成后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补发格式采购订单，该采购订单通过邮箱发送，所以采购订单没有加盖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但一审法院不能因此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补发格式采购订单的行为是依据双方已经实际发生的交易，即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向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而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收取了货物，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采购订单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实际交易的货款为10359226.54元。2、《货款收入明细表》上记载了呙誉峰与李某凯、李某1、李某2的账户往来，且有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陶某安和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元的签名，并手写“付款确认ok”。因此《货款收入明细表》足以证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8410502.69元，该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亦得到了双方的认可，一审法院却以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为理由，否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经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核实，确认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共向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综上所述，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798723.85元。二、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支持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承认拖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对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应当扣除2017年1月25日和2017年5月2日其委托第三方支付给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150000元，同时还应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损及已支付的100000元，扣减后实际尚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57983.82元，所有的交易款项10359226.54元中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有300000元左右的发票没有出具。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认为：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答辩时已承认拖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并认可双方交易的金额为10359226.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对于双方交易的金额为10359226.54元是没有争议的，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对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1948723.85元，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应扣除其委托第三方支付的150000元，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庭后予以确认，并提交了《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可。对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货损及其已支付的100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应认可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798723.85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证据不足为理由驳回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错误，侵犯了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在第二次休庭后宣判前即2019年11月14日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寄出《撤诉申请书》，在寄出当天亦以电话的方式告知相关的办案人员：“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已寄出了《撤诉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在2019年11月15日寄出本案的《民事判决书》，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严重侵害了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上侵犯了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答辩如下：所有的交易都是由呙誉峰进行，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具体的事情不太清楚。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共计1948723.8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据刑事起诉书、李某凯的询问笔录、呙誉峰的询问笔录显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4日，是韩国韩华公司和LG公司的代理商，法定代表人李某1，老板兼总经理是李某凯。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主要从事导电膜、导电胶销售业务，法定代表人宋生安，实为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后勤管理人员，股东宋生安、陈某元、赵海光，总经理为呙誉峰，是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陈某元于2015年5月份左右介绍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兼总经理李某凯与呙誉峰认识。2015年11月，呙誉峰开始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做ITO导电膜业务，客户货款直接打给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账户或李某凯个人账户，李某凯再向呙誉峰支付利润分成。2016年5月，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客户货款先支付给呙誉峰，由呙誉峰按照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的参考价格支付货款给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对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货款，呙誉峰直接支付给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账户；对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货款，呙誉峰直接支付给李某凯或其妻弟李某2个人账户）。2017年5月24日，呙誉峰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7年9月27日及2018年2月7日，呙誉峰、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黄埔海关驻长安办事处缉私分局移送审查起诉；2017年11月11日及2018年1月23日，案件被退回补充侦查；2017年12月8日及2018年2月23日，相关刑事案件重新移送审查起诉，案号为东检刑二刑诉[2018]28号。2018年4月3日，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对包含呙誉峰及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29名被告人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月25日，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将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8年3月18日，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本案案涉货物ITO导电膜交易全程实际由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真正老板兼总经理呙誉峰和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真正老板兼总经理李某凯两人参与完成，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是事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了配合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做账而补发的格式采购单，实际交易价格、数量、交易细节的约定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法院的采购单并不相符，实际交易价格等细节是呙誉峰和李某凯两人协商确定，很多交易细节需要此两人出庭说明为由，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呙誉峰和李某凯出庭作证。2018年4月24日，本案变更承办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及刑事案件，法院作出（2018）粤0306民初44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必须以（2018）粤19刑初8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9年9月12日，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2019年10月25日，法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以上事实，有订单、出货明细表、货款收入明细、银行转账凭证、东检刑二刑诉[2018]28号起诉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中止民事裁定书、恢复审理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在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金额。本案中，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起诉时主张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货款1948723.85元，庭审后明确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其150000元，经扣减，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拖欠货款1798723.85元。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则于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实际欠付数额为757983.82元，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欠付数额为707984元。经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法院认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应对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欠付货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订单、出货明细均为其单方制作，只有复印件，且缺乏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尚不足以证实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送货10359226.54元的事实。第二，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货款收入明细表》上虽记载了呙誉峰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凯、法定代表人李某1、妻弟李某2的账户往来，在下方有手写字体“付款确认OK”，在该表下方签名的陶某安及陈某元分别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员工和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当庭亦对该表予以认可，确认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8410502.69元，但该《货款收入明细表》缺乏银行收付款记录佐证，且即便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款记录为真，仅凭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款数额并不足以证实其欠付货款数额。换言之，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其货款1948723.85元的事实。第三，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案涉货物ITO导电膜交易全程实际由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真正老板兼总经理呙誉峰和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韩华公司的真正老板兼总经理李某凯两人参与完成，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是事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了配合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做账而补发的格式采购单，实际交易价格、数量、交易细节约定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法院的采购单并不相符，实际交易价格等细节是呙誉峰和李某凯两人协商确定。在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全部为单方制作，缺乏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的情况下，该陈述为真的可能性大。第四，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虽在两次庭审中自认欠付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的金额，且两次自认金额均有所不同，但均无法提供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对账细节和相关证据佐证。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既主张双方实际交易价格等细节是呙誉峰和李某凯两人协商确定，其他人并不清楚，却又在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老板呙誉峰被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案件材料被办案机关所扣押、查封，其无法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完成对账的情况下，自认其欠付货款数额，且自认数额前后不一，明显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交易事实、送货情况、对账及付款情况，既不足以证实双方交易往来总数，亦不足以证实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欠付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对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向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共计1948723.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39元，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产品销售分成协议书》，证明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ITO导电膜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一审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天龙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采购的事实，并将货物交付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据三，一审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证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认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总额是10359226.54元，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已支付货款841502.69元和10万元，证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848723.85元。证据四，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货款明细表上签字的是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东陈某元以及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据五，货款明细转帐凭证、证明货款明细表上的已支付的货款金额的真实性。证据六，第三方电子邮件，证明货款明细表52-53项的项目不是ITO导电膜订单数据，与本案无关，该8万元和450元货款金额应予以扣除，说明一审证据用笔划掉的更正的原因。上述证据中，产品销售分成协议有原件，情况说明有原件，质证笔录和开庭笔录均为复印件，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为电子打印件，收货明细、银行转帐凭证有原件。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呙誉峰的质证意见如下：销售分成协议书是我签署，为什么会签署这份销售协议是因为李某凯交货是在香港，通过第三方交的，当时签了这个分成协议，他相当于中间人，作保的，当时答应给他利润分成。货款收入明细是真实存在的，对方刚才说两个地方交货，一是在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仓库，属于当时的惠州韩华公司，我相当于惠州韩华公司的业务员，这些货的权利已经收归惠州韩华帐户里面去了，现在目前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到的这些货款都是从香港天龙通过第三方东莞一个物流公司带货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由法院认定，东莞巡航公司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走私行为。微信记录都是真实的，银行交易记录也是存在的，真实性确认，但需要说明一点，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是没有业务往来的。二审另查明，二审调查时，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卖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均系在香港进行，后又称在香港及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仓库均有交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仓库有交货的事实。根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89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1、香港天×公司采购订单、提单、发票等资料及统计表证实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香港天×公司销售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导电膜的情况；2、呙誉峰在该刑事案件中供述：导电膜是从惠州韩华的香港公司、香港天×公司购买的；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呙誉峰因走私涉案导电膜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本案事实，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确认呙誉峰系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89号刑事判决，香港天×公司采购订单、提单、发票等资料及统计表，证实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香港天×公司销售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导电膜，该刑事判决并未显示香港天×公司系受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而向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售导电膜。呙誉峰在该刑事案件中也供述：导电膜是从惠州韩华的香港公司、香港天×公司购买的。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导电膜系其出售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香港天×公司系受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向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售导电膜。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虽提交了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香港天×公司的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并无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确认，且《情况说明》显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香港天×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二审调查时，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卖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均系在香港进行，后又称在香港及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仓库均有交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仓库有交货的事实。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产品销售分成协议书》系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授权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销售导电膜的销售分成协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涉案的ITO导电膜的买卖合同关系。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虽自认欠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但陈述的金额前后矛盾。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送货记录、对帐记录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主张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89号刑事判决认定系香港天×公司销售给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导电膜及呙誉峰在该刑事案件中供述：导电膜是从惠州韩华的香港公司、香港天×公司购买的事实相互矛盾。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与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主张深圳市汇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8723.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11月14日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寄出《撤诉申请书》，但一审判决已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一审不同意其撤诉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理由不成立，其据此主张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88.51元（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惠州市韩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