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2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平乐镇平乐村（青年路口）。法定代表人:陈志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殿朝，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樊福太，主任。委托代理人：吉永利，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双双，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住所，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航路与礼通街交叉向北100米div>法定代表人：陈伟，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朝会，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双双，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行赔初9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殿朝、蒋新年，被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吉永利、张双双，被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朝会、张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赔偿其经济损失1671000元，案件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场地租赁合同》显示，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韩富军等5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就租赁韩富军等5人位于白沙镇冉庄村一块场地的相应事项进行约定，在合同落款处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签章。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刘永彬、郇庆明、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经协商后，签订《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立决议暨分立协议》。该分立协议第一条分立方式约定：甲方（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采用存续方式、甲方主体资格保留、继续存续，派生分立出乙方[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筹）]。第七条约定：分立基准日后、分立日前发生的任何涉及原公司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及公司业务等事项的变化，于分立日前发现的，由原公司处理，并按本协议规定的原则在甲方和乙方之间进行合理分配和处置；于分立日后发现的，由原公司股东按本协议规定的原则进行处理，涉及到甲方和乙方权利、义务的，由原公司股东与甲方和乙方协商解决。……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营业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33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的回收，公司，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平乐镇平乐村路口）。2016年9月1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向经开区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洛阳再生资源厂违法占地的认定函》，请求对洛阳再生资源厂在办事处辖区内租用近20亩耕地进行建设，具体地址为冉庄村西、前程大道东侧、七里河以南的该处建设是否属违法占地予以认定。同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查询证明》，证明洛阳再生资源厂位于前程办事处冉庄村西、前程大道东侧、七里河以南的地块未办理土地相关合法手续；郑州市城乡规划局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分局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回复郑经规联字【2016】第92号《工作联系函》，称冉庄村西、前程大道东侧、七里河以南建设的洛阳再生资源厂未在该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6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所属村镇建设办公室对冉庄村再生资源厂下达《拆除通知》称：再生资源厂未经批准，擅自在土地上建房属违法用地，所建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现通知3日内自行拆除并恢复土地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组织强行拆除，并追究刑事责任。2016年11月4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所属村镇建设办公室再次对冉庄村再生资源厂下达《拆除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组织强行拆除，并追究刑事责任。之后，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设备等被拆除。另查明，该院作出（2017）豫01行初359号行政判决，确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拆毁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厂房、设备、设施的行为违法。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豫行终313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维持该院（2017）豫01行初359号行政判决。还查明，案外人河南九州通物流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该地块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期限2016年12月2日起至2066年12月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且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公证书、票据等证据以及赔偿清单以证明其损失，但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登记成立，而《场地租赁合同》签署于2013年4月28日，且合同首页上载明的乙方即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此后采取存续分立的方式，主体资格保留、继续存续，派生分立出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且涉案设备的购买及安装时间均早于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自原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立后取得了涉案土地及设备的合法权利，不能证明其系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经有权机关依法审批，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的合法性。而从本案案情看，亦不存在因涉案拆除行为致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问题无法举证的情形，故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予以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系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以及案涉建筑的合法性属事实错误，且未对案涉设备进行审理和处理。二、一审判决因漏审漏判涉案设备、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未追加河南九州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等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民事法律“举证责任分担”的规定审理行政赔偿案件等系适用法律错误。四、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以拆代征”的行为违法，河南高院（2018）豫行终3133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拆除违法，一审没有判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赔偿损失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答辩称，一、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非常清楚。二、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对涉案建筑属于依法拆除。三、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均认可案涉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但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是荒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认为是农用地。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情况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拆毁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厂房、设备、设施的行为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是否应对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受害人获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具备五个条件：一、违法行使职权的主体必须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二、行使职权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三、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四、已经造成了损害后果；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关于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厂房、设施等的赔偿问题。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案涉土地在当时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论是荒地还是农用地，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块土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违法建设的损失不是合法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设备赔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再生洛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立决议暨分立协议》中约定了分立基准日后、分立日前发生的任何涉及原公司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及公司业务等事项的变化，于分立日前发现的，由原公司处理，并按该协议规定的原则进行合理分配和处置；于分立日后发现的，由原公司股东按该协议规定的原则进行处理……结合案发时相关设备在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有效管理使用中以及确认违法生效判决情况，可以认定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具有合法权利。综合考虑本案拆毁行为发生的背景、各方的过错程度、设备的可转移性、损毁程度、折旧以及是否可恢复使用、残值等情况，本院决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赔偿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30万元设备损失。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并非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的拆毁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赔初9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程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设备损失计人民币300000元；三、驳回中再生洛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