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蒙蒙，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钢市。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秀玲，北京仁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奇，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钢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飞龙，北京仁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职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蒙蒙、肖奇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岱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蒙蒙及其辩护人任秀玲，被告人肖奇及其辩护人董飞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蒙蒙、肖奇伙同张某某1等人（已判决）通过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中图企业”向他人销售广联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加密锁。经核实，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61346元，“中图企业”于2018年4月至5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2502元。2018年5月24日，民警在张某某1住处起获待销售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25个。经鉴定，所售及查获软件与广联达公司提供的软件为同一软件。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肖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张蒙蒙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该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蒙蒙、肖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张蒙蒙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蒙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任秀玲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蒙蒙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肖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事前不知道公司在卖盗版加密锁，一直以为是在卖U盘，且其是从2018年3月份才开始参与卖的。辩护人董飞龙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肖奇系初犯、偶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参与时间短，认罪悔罪，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蒙蒙、肖奇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伙同张某某1等人（已判决）通过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中图企业”向他人销售广联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加密锁（软件破解驱动程序）。经核实，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61346元，“中图企业”于2018年4月至5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2502元。2018年5月24日，民警在张某某1住处起获待销售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25个。经鉴定，所售及查获软件与广联达公司提供的软件为同一软件。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肖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张蒙蒙向公安机关投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蒙蒙的供述，证实其供认2017年10月开始，其投资与王某某1、张某某1、肖奇等人通过淘宝网站一起销售盗版广联达加密锁，投了25万元，肖奇也投钱了。其拿过两次分红共计2.1万元，张某某1给的。王某某1是组织者，张某某1负责财务，其与杨某某等负责售前，即淘宝客服，与买家沟通，肖奇负责库管和发货。其前期参与销售的淘宝网站名字叫“全球在线”，后来杨某某接手。2、被告人肖奇的供述，证实其供认2017年10月，王某某1跟其说要一起卖盗版广联达加密锁能挣钱，拉其一起投资，其就加入了王某某1、张某某1、张蒙蒙、杨某某等人，个人投了9.6万元。王某某1负责总体事务，张某某1负责财务，给大家结算工资、分红，杨某某负责客服，鲁某某负责售后，其与胡某某在舞钢负责仓库和发货。平时由杨某某或张某某1告知其客户下单情况，其将客户需要的加密锁包装好，通过顺丰快递寄出去。其等人销售的“加密狗”其见过，但其不会用。后其听说客户收到货物后，杨某某就会通过QQ给客户发一些软件，这些“加密狗”才能用。其月工资是4500元，但其从2018年4月才负责发货，还没有领到工资。但其拿到过两三次分红，一次两千多。工资和分红都是张某某1给大家发放。其得到的分红都花销了。3、同案犯张某某1、杨某某、鲁某某、常某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张蒙蒙、肖奇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杨某某证实淘宝店铺“中图企业店”最大负责人叫王某某1，负责全面工作，任某某负责运营方面的工作，张某某1主要负责财务，张蒙蒙是售前部门的负责人，胡某某和肖奇是发货负责人，其和王某是负责售前工作，鲁某某是售后部门的负责人。公司员工都知道淘宝店铺“中图企业店”是出售“广联达”盗版商品的情况。公司负责人都是在一起做生意的老乡。张蒙蒙、胡某某和张某某1各出资20万左右，任某某出资11万元，刘某某、王某、鲁某某和其各出资10万元，张某某2、王某1和肖奇各出资8万元左右。王某某1每个月工资两到三万元，任某某每个月工资一万元，张某某1、张蒙蒙、肖奇、胡某某、王某、鲁某某、时某、翟某某、常某某、雍某某和其每个月工资是4500元，没有提成。自开始销售盗版的“广联达”加密锁和破解程序软件的插件，公司每个月利润3万元左右，从去年年底到现在纯利润最少十万元。4.证人时某、任某、黄某的证言，证明“全球在线”、“中图企业”淘宝网站销售涉案盗版加密锁的情况与张某某1、常某某等人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起，广联达公司工作人员在淘宝网上发现有一家名为“全球在看”的网店在销售盗版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广联达公司向淘宝进行投诉，淘宝公司对该网店进行处理，但该网店一直变换名称，并且进行买卖交易。2018年1月15日，广联达公司购买了该网店销售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并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该软件与广联达公司正版软件运行结果相同。该盗版软件利用解密程序解除广联达软件的加密功能，从而实现了对广联达软件的破解使用，后将广联达公司的软件制成集成光盘，再销售相关加密锁，买家就可以不通过购买广联达公司正版加密锁就可以使用广联达公司的软件商品。广联达公司遂向派出所报案。该网店侵犯广联达公司的软件产品包括王利安达计价软件GBQ4.0、广联达钢筋抽样软件GGJ2013、广联达土建算量软件GCL2013、广联达安装算量软件GQI2012、广联达审核软件GSH4.0、广联达钢筋施工翻样软件GFY等多种软件。该网店销售广联达软件分为全国版和单省版，单省版售价100元。广联达公司购买的订单编号为114795921969433197，快递单号475258964008。因为广联达公司正版软件种类较多，针对各地区有不同地区的适用版，但该网店所贩卖的盗版软件是将广联达不同产品汇集在一起进行销售。根据广联达正版软件市场销售价格，包括上述所用类型软件的一套软件报价至少在17800元，因此，该盗版网站的非法行为给广联达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从该网店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的销售记录中可以看到，30天内的销售数量为1500余件，按照该网店的标价计算，每月销售金额在5万多元。涉案的软件著作权都归属于广联达公司，广联达公司没有授权该网店进行网络销售，也没有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公司、网店或者网站进行网络推广、销售。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将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张某某1等人开设淘宝网店。7、证人倪某的证言及涉案截图照片等，证明其于2018年4月购买了淘宝店铺“中图企业”销售的盗版的2018全国通用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销售价格是149元人民币。对方通过快递寄给其一个加密锁，快递里只有一个蓝色的加密锁。其在电脑上驱动加密锁后，淘宝店的销售部将其加到了一个QQ群里，QQ群的客服远程操作帮其下载并安装了“广联达”软件。这软件可以正常使用，操作界面、功能和正版的广联达软件是一样，有问题的话QQ群内的客服也会帮忙解决。一个月之前，群里有人说“广联达”软件不能用了，群里的客服说收费就能解决。其购买的“广联达”软件在“中图企业店”中的名称是“2018加密锁工程造价预算软件通用预算计价算量加密锁2018”。商品名称中没有“广联达”或者“GLD”字样，但在商品详情介绍中写的就是“广联达”软件。其直接搜索“广联达”找到的这个商品，但是现在商品明细已经打不开了。其购买的时候显示销量是几千件，现在已经看不到了。8、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送检物品照片等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某1等人通过涉案的“全球在看店”、“中图企业店”淘宝网店销售并寄送给客户，以及公安机关依法起获扣押的含有广联达软件图标、权属声明等内容的涉案加密锁软件，经鉴定，与广联达公司正品加密锁软件对应的GBQ4.0、GCL2013、GGJ2013、GQI2017软件内容及安装运行结果相同，其利用加密锁程序修改广联达软件的加密程序，解除广联达软件的加密功能，从而实现了对广联达软件的破解使用。9、“全球在看”淘宝店铺销售记录、“中图企业”淘宝店铺销售记录及相关说明等材料，证明根据支付宝提供的数据显示，“全球在看”店铺交易成功的销售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7日，销售金额总额为1422208元。“中图企业店”店铺交易成功的销售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4日，销售金额为752523元。经对淘宝店铺“全球在看”和“中图企业店”的交易记录中有可能涉及刷单数据进行筛查：第一步，去除所有交易未成功和交易关闭的交易记录。第二步，删除所有98元以下的交易记录内容。第三步，将本案中涉及到的相关人员在交易记录中去除，共检索了：任某某、王某、张蒙蒙、肖奇、王某某1、胡某某、杨某某、张某某1、常某某、鲁某某、翟某某、雍某某、王某某4、时某、任某、黄某、张某某2、吴某某、王某某2、刘某某、王某某3、施某某、张某某3、李某、李某某等25人，并将以上人员出现在交易记录中的记录去除。第四步，对交易金额进行求和计算。最后得出以下结果，“全球在看”交易记录金额为：1361346元，“中图企业店”交易金额为：732502元。10、兴业银行李某某名下账户（卡号×××）流水）、中国工商银行、邮储银行鲁某名下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该银行卡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流水情况。该账户不断与张某某1、杨某某、鲁某某等被告人银行账户发生钱款往来，此外还有与王某某1、张蒙蒙、肖奇、胡某某、任某某、王某等多名涉案人员账户有钱款往来。11、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著作权登记证等书证，证明涉案软件著作权归属于广联达公司，广联达公司委托赵某于2018年4月20日向海淀分局双榆树派出所报案。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经被害单位报案，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肖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张蒙蒙向公安机关投案。13、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蒙蒙的前科情况及同案犯张某某1等人的判决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蒙蒙、肖奇及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只是肖奇辩称其最初投资以为只是卖U盘，不知道是为了卖盗版加密锁，且其只是从2018年3月才开始参与，之前并未实际参与销售。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肖奇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蒙蒙、肖奇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合伙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蒙蒙、肖奇犯有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肖奇提出最初并不知道是在销售盗版软件，公诉机关认定其从事犯罪的时间有误的相关辩解及质证意见，经查，在案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蒙蒙、肖奇作为投资者，对于张某某1等人要投资网店销售盗版的广联达加密锁是有过共谋和明确共识的，虽然肖奇供称其是在2018年3月才参与工作，尚未领到工资，但这并不能否定其从2017年11月就开始投资该盗版加密锁销售活动的事实，且其一直参与分红，并实际获得了分红；故即使其前期没有实施具体的销售工作，也同样可以认定其对该销售盗版加密锁活动存在明知，且具有出资经营的主观故意，其应对涉案网店的销售活动承担共犯责任。故对于其有关辩解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张蒙蒙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基本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肖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同时，涉案部分赃物被公安机关起获，尚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本院对被告人张蒙蒙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奇酌予从轻处罚。因二被告人作为涉案销售盗版加密锁非法活动的投资者及直接参与者，均参与了分红，在共同犯罪中均应认定为主犯，而不宜认定为从犯。但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情节、表现及获利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区分。辩护人的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奇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蒙蒙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起获扣押的盗版加密锁等赃物及在案扣押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