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546号原告：赵宇，女，197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李青，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良云，男，196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涵、邵忠，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穗奇，女，198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赵新，男，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庄秀英，女，1939年1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告赵宇与被告韩良云、韩穗奇、赵新、庄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被告韩良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穗奇、赵新、庄秀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韩良云向原告归还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78.2222万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至2019年6月4日，自2019年6月5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月11日），合计478.2222万元；2、判令被告韩良云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15万元。3、判令被告韩穗奇、赵新对被告韩良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有权就抵押物即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受偿；被告韩良云、韩穗奇、庄秀英在继承任小玲的该房屋遗产范围内以该抵押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韩良云、任小玲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韩良云向原告借款5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利率为16%，由任小玲提供抵押物即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屋担保上述借款债权。2018年11月9日，被告韩穗奇、赵新与原告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借款，但被告韩良云仅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还。任小玲已于2019年1月17日去世，其父亲任仲先于其去世，被告韩良云是其丈夫，被告韩穗奇是其女儿，被告庄秀英是其母亲，被告韩良云、韩穗奇、庄秀英应在继承任小玲抵押房屋遗产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韩良云辩称：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约背景。苏州汇利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汇利华公司）于2011年7月以增资入股方式入股南京天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膜公司），当时约定如天膜公司未达成相关业绩承诺，汇利华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韩穗奇、赵新（天膜公司原股东）回购股权，后天膜公司未完成业绩承诺，各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其与被告韩穗奇、赵新向汇利华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于2018年11月9日先付3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如逾期应自2018年11月10日起按年利率16%支付利息损失，由其提供抵押物即位于南京市玄武区产担保汇利华公司上述股权回购款债权，在上述房屋抵押登记完成送件手续后三日内汇利华公司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撤诉。二、涉案借款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受汇利华公司指示才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此前双方并不相识且从未见过面，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以保障汇利华公司股权回购款债权的实现，涉案借款合同是为了履行上述《股权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借款期限等均与《股权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款、利息损失、付款期限等一致。三、从资金往来分析，本案原告诉称的借款实际付给汇利华公司，该笔款项给付之前原告的付款账户先收到汇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琪转账支付530万元，原告诉称已还借款130万元亦非支付给原告，而是向汇利华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另从原告尾号2188的中信银行交易流水可知其与汇利华公司存在多笔交易，原告诉请律师费15万元亦已从汇利华公司“报销”。四、本案原被告双方未形成借贷意思表示，双方为了达到其他目的而作出的通谋的虚假意思，相应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亦属无效，综上，原告此次诉讼属于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庄秀英辩称，其女儿任小玲死亡后遗留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的房产，其作为任小玲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声明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被告韩穗奇、赵新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9日，原告赵宇（贷款人、乙方）、被告韩良云（借款人、甲方）、任小玲（担保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甲方向乙方借款5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年利率为16%；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借款得到清偿，丙方同意将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54.9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乙方，作为甲方归还借款的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由丙方与乙方签订；甲方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清。合同第十二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约定：（1）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苏州汇利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325603000018170248507；开户行：交通银行苏州姑苏支行。（2）本合同履行中，如因甲方、丙方违约等行为导致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财产保全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而支付的保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甲方、丙方承担。（3）若到期甲方不归还借款本息，则以借款到期之日起按年息16%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4）抵押登记办理完毕，且乙方取得相应的权利证书，才发放借款。上述《借款合同》为打印文本，合同首部当事人信息、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抵押房屋信息、合同第十二条等内容手写添加。同日，原告赵宇（债权人）与被告赵新、韩穗奇（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认债权人与韩良云（下称债务人）、担保人任小玲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53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税费、诉讼费、执行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误工费、交通费、申请财产保全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而支付的保费、不良资产处置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等等。同日，原告赵宇（抵押权人、乙方）与任小玲（抵押人、甲方）签订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合同为《借款合同》，债务人为韩良云，主债权数额为530万元，被担保主债权数额5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及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申请财产保全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而支付的保费、差旅费等。抵押物为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此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房屋权利人为原告赵宇，义务人为任小玲，房屋坐落于玄武区朝霞园9幢201室，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5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抵押建筑面积为154.9平方米。关于借款合同签约经过，原告表示，其系汇利华公司员工，其丈夫高红卫与汇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琪是姐弟关系。借款合同文本由汇利华公司员工谢音祎拿给其签字，合同中手写添加内容由谢音祎填写，其签字当时第十二条内容已添加完成，该合同是双方分别签字的，已记不清其签字当时对方是否已签字，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由房管局留存的借款合同中亦有第十二条添加内容，到南京签订抵押合同时第一次与被告见面，此前有关借款事宜全程由谢音祎出面沟通。被告韩良云表示，该借款合同文本是其从房管局拿的格式文本，签订该合同是为了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中载明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合同文本由其签字后一式几份全部邮寄给汇利华公司员工谢音祎，后来谢音祎带着原告一起到南京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当时带了由原告签字的借款合同过来，其未留存合同原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在房管局当场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另查明，原告赵宇提交本人尾号6150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该清单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根据该交易清单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12月11日先收到汇款入账530万元后转账支出500万元，于2018年12月12日转账支出30万元。根据原告赵宇提交尾号6150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出500万元的收款人为汇利华公司。汇利华公司、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琪；汇利华公司的股东为高琪、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昆山涵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昆山涵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高琪，合伙人为高红卫、高琪两人。2018年9月，汇利华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赵新作为甲方、被告韩良云、韩穗奇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股权回购协议书》，载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赵新系天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赵新、韩穗奇与汇利华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一份《增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投资方汇利华公司有权要求控股股东回购股份的情况，汇利华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股权回购通知函》要求甲方回购其持有的天膜公司股权，赵新、韩穗奇与汇利华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由赵新回购股权，韩穗奇为赵新支付股权回购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应在2018年9月14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100万元，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400万元，应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计算方式为投资价款830万元-500万元+按照2017年12月25日《股权回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之罚息即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化16%标准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丙方为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应在2018年9月10日前将韩良云名下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的住宅的房屋产权证书原件交于乙方保管，并将上述房产抵押给乙方，等等。2018年11月12日，汇利华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赵新作为甲方、被告韩良云、韩穗奇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截至目前甲方仅委托丙方分三次向乙方付款共计300万元，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剩余所有款项，因为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已经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约定如下：甲方、丙方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11月5日尚欠乙方股权回购款本金530万元及按照2017年12月25日《股权回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之罚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化16%标准计算罚息，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该款甲方、丙方共同承诺于2018年11月9日前支付乙方30万元，剩余款款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收到甲方支付30万元，且抵押登记完成送件手续后三日内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撤诉。等等。汇利华公司与赵新、韩穗奇、韩良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4日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苏0583民初19937号，后汇利华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申请撤诉。汇利华公司员工谢音祎于2018年11月8日向韩良云发微信称“韩总，我们明天这趟班次到南京”；韩良云回复“收到”；谢音祎于2018年11月9日向韩良云发微信称“韩总，快递地址如下……苏州汇利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收件人谢音祎，30万元汇款后请通知一下”；韩良云回复“收到，周一寄出”。……谢音祎于2019年4月28日向韩良云发微信称“韩总，您好！项目回款进展如何？节前能够支付吗”；于2019年5月13日、20日、22日分别向韩良云发微信称“韩总，最近回款情况如何？有什么进展吗？”、“韩总，这几天回款有消息吗？”、“韩总，有时间请回复下信息”。谢音祎于2019年6月4日向韩良云发微信称“韩总，延长回款的100万打给我们了吗”；韩良云回复2019年6月4日转账的回单详情截屏；谢音祎回复“收到”。谢音祎于2019年9月19日向韩良云发微信称“韩总，目前回款情况有什么进展？”。谢音祎于2019年11月28日向韩良云发送微信文件“付款承诺书”并称“韩总、现发来承诺函文本，请查收，如无问题，请打印签字后及时寄回给我们，谢谢，收件人谢音祎……”。2019年6月4日，被告韩良云向汇利华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分两笔各转账50万元），该两笔转账均备注“付股权回购款”。原告陈述，其尾号6150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出500万元即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给付的借款，该款是按合同约定付给汇利华公司，虽房屋抵押登记已于2018年11月13日办完，但因需要时间筹款故才于2018年12月11日给付借款，不记得该款支付前是否收到被告韩良云的付款指令。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30万元，然而汇利华公司已收到股权回购款30万元，当时汇利华公司主张股权回购款已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该案被告收到诉状副本后与汇利华公司协商，希望汇利华公司撤诉，表示当时涉及银行贷款，如果涉诉就无法取得贷款，提出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后经向房管部门咨询了解，用股权回购协议无法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于是双方就商量着由原告提供借款给被告，用于被告向汇利华公司返还股权回购款本金，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原告，同时约定汇利华公司申请撤诉的条件是先支付30万元，其向汇利华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并未在两者之间发生债权转让关系，给付该500万元属其向被告韩良云出借款项，然后将相关房地产抵押给其，这样相关债权就成为其个人债权，出借款项系其与丈夫的自有资金，没有从其他人处借款。有关借款催款事宜全部委托谢音祎处理，经谢音祎多次催款后被告韩良云才于2019年6月4日返还100万元，该款付给汇利华公司，汇利华公司收款后没有支付给其，这笔钱汇利华公司用于其他投资了，汇利华公司与其讲这笔100万元先由公司借用，谢音祎已从汇利华公司离职，谢音祎曾告知其2019年11月28日向韩良云发送付款承诺书后韩良云并未回应。被告韩良云陈述，根据原告提交尾号6150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可知该账户先收到530万元后再向汇利华公司转账500万元，而530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根据原告提交尾号5692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可知原告每月工资收入仅四五千元；根据原告提交尾号为2188的中信银行交易流水可知原告与汇利华公司、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高琪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且收款信息备注为报销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亦已向汇利华公司报销；基于此有理由相信原告与汇利华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相互转账，申请调取原告尾号6150的交通银行账户当日收到530万元交易的对手信息。谢音祎与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到南京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后，谢音祎仍代表汇利华公司向其催款股权回购款，此后其亦转账支付给汇利华公司100万元且备注“付股权回购款”，目的是办理股权回购协议中约定房屋抵押手续，其收到谢音祎于2019年11月28日微信发送的付款承诺书后并未回应，以上均表明原告只是受汇利华公司的委派出面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并无借贷的真实意思。再查明，任小玲已于2019年1月17日亡故，其父亲任仲先于任小玲死亡，被告庄秀英系任小玲的母亲，被告韩良云系任小玲的丈夫，被告韩穗奇系任小玲的女儿。原告赵宇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发生律师费15万元，同时，根据原告提交本人尾号为2188的中信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汇利华公司转账15万元，该笔交易备注“费用报销、付律师费”。本院调取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告赵宇尾号6150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出500万元之前先收到高琪转账530万元，而高琪转账支出该530万元之前先收到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转账550万元。原告表示，出借款项全部由其丈夫高红卫向姐姐高琪筹集，属于其丈夫高红卫向高琪借款，该笔借款不需要写借条亦不需要支付利息，另外本人尾号6150交通银行账户于次日转账支出30万元的收款人亦是汇利华公司，该款属其丈夫高红卫对汇利华公司的投资款，因当时汇利华公司需要钱，经向汇利华公司了解，汇利华公司收到其转账500万元后相关财务凭证记往来款，即其与汇利华公司之间往来，汇利华公司收到已还100万元后相关财务凭证记股权款，入账显示天膜公司股权款。汇利华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其转账15万元系付款错误，后其已于2020年1月2日向汇利华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退还该款。被告韩良云表示，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系汇利华公司的股东，高琪是汇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先转账550万元给高琪，再由高琪转账给原告530万元，原告收到高琪转账后先后转账500万元、30万元给汇利华公司，相关资金走向形成闭合的交易区间，这种资金空转方式印证了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并无借贷的意思表示。汇利华公司收到其于2019年6月转账支付100万元仍记账为收到股权款，此亦印证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否则按原告陈述在原告实际给付借款500万元后相应股权回购款已结清，那么为何汇利华公司在收到100万元后仍记账为股权款。经本院依法释明，原、被告签署了诚信诉讼承诺书，保证其陈述及证据真实。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信息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聘请律师合同、户表、银行交易流水、向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被告韩良云提供的增资协议复印件、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复印件、股权回购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汇款凭证打印件、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本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原告赵宇基于其与被告韩良云签订的借款合同向本院提出要求被告韩良云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然被告韩良云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各自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尚有不足，理由如下:其一，从借款合同签约的背景及各当事人的关系分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韩良云、韩穗奇、赵新结欠汇利华公司股权回购款，汇利华公司主张股权回购款诉至法院后，在该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汇利华公司在收到30万元且相关抵押登记完成送件手续后三日内申请撤诉，后汇利华公司确实在收到30万元且涉案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后三日内申请撤诉。原告亦表示其系汇利华公司员工，在该案审理期间各方协商和解并以房屋抵押担保汇利华公司债权实现，后经向房管部门咨询了解，以股权回购协议无法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于是双方商量转为个人借贷并据此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以上印证了被告韩良云所述的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以担保汇利华公司的股权回购款债权的说法。其二，从借款合同协商洽谈经过分析，原告明确借款合同由汇利华公司员工谢音祎出面与被告韩良云协商洽谈，合同文本亦由谢音祎拿给其签字且双方当事人分别签字，签约后去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时才首次见到被告韩良云，被告韩良云亦表示原先并不认识原告，原告只是受汇利华公司的指派出面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以满足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之需，双方陈述的签约经过有别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印证了被告韩良云所述的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系为了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以担保汇利华公司的股权回购款债权的说法。其三、从资金流转情况分析，涉案借款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约定抵押登记办理完毕且取得相应权利证书才发放借款，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11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然原告直至2018年12月11日才向指定的汇利华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且该笔转账之前先收到530万元，该款由汇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琪转账支付，经查询该款来源于汇利华公司的股东美田利华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关于出借款项500万元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同时就两笔转账差额部分30万元亦由原告于次日转账给汇利华公司。另外，原告自认借款之后收到还款100万元，然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笔所谓的还款亦由被告韩良云直接转账给汇利华公司，且该笔转账系由汇利华公司员工谢音祎多次催讨后才还款，此后汇利华公司员工谢音祎继续向被告韩良云主张汇利华公司的股权回购款债权，而原告亦陈述汇利华公司收到该100万元后记账为股权款。基于以上分析可知，原告与被告韩良云名义上签订了借款合同，但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进行借款交易，故原告与被告韩良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向被告韩良云主张返还借款本息、支付律师费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主债权不成立的，依附于该主债权之下的保证、抵押担保物权等从权利亦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韩穗奇、赵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求以涉案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312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8129元，由原告赵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10×××76676。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