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被害人董桃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被害人董桃菊之女。 委托代理人段运平，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段某1堂兄。 被告人段知云，男，1952年1月17日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彬，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知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超、唐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段某1、段某2的代理人段运平，被告人段知云及其辩护人向彬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知云自2018年以来，为向隔壁邻居董某讨要所借雨伞一事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10月13日上午，段知云想起讨要了一年未果的雨伞，遂决定再找董某讨要一次，如果不成就杀死董某。当日中午12时许，段知云手持铁铲到董家门前找董某讨要雨伞，董某否认借过雨伞，双方由此发生争吵。愤怒之下，段知云用铁铲打击被害人董某的头、脸部致董不省人事后逃离现场。董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遭受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段知云被警方抓获归案。经鉴定，段知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提取的铁铲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宋某、段某3、段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段知云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知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到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其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公诉机关建议可对段知云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段知云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慰问金、死亡赔偿金等各种损失共计312266元。 被告人段知云当庭认罪、悔罪，对被害人亲属道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段知云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段知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知云患有精神分裂症，认为隔壁邻居董某曾借其一把雨伞一直未归还，董某否认此事。双方自2018年以来因此事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10月13日上午，段知云想起讨要了一年未果的雨伞，认为董某一直在欺负他，遂决定当日中饭后再找董某讨要一次，如果董某仍坚持不归还就杀死董某。当日中午12时许，段知云手持铁铲到董家门前找董某讨要雨伞，董某仍然否认借过雨伞，双方由此发生争吵。段知云遂用铁铲砍击被害人董某的头脸部致董倒地，并持铁铲连续击打董的头部。村民见状立即制止，段知云将铁铲放回自家屋内后逃离现场。董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董某符合遭受锐器砍击头部之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段知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经鉴定，段知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段知云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参照《湖南省关于发布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中的相关数据，核算为丧葬费3878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董某家住宰楼南侧与杂物间之间的水泥坪地上，水泥坪地宽390ｃｍ×长7ｌ0ｃｍ.水泥坪西南角有一女性尸体，头西脚东仰卧状，头部下地面上有140ｃｍ×80ｃｍ血泊，尸体头距杂物间90ｃ.ｍ。 2.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物）鉴（法病）字〔2019〕11号鉴定书及照片：检验现场情况：现场位于衡东县××镇××村××组村民董某家住处，中心现场位于董某家住宅楼南侧与杂物间之间的水泥坪地上，尸体位于水泥坪西南角，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头部下地面上有140ｃｍ×80ｃｍ血泊。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穿白色长袖衣（背部血浸染）；下身穿黑色长裤、红灰横条纹三角内短裤；脚穿一双黑色雨靴。尸体检验尸表检验：尸长155ｃｍ，发育正常，营养可。头面部：黑发，发长约ｌ0ｃｍ。颜面部苍白，可见血迹附着；双眼睑结膜苍白，双瞳等圆散大，各约0.5ｃｍ;左眼周青紫，口唇苍白，舌居中；鼻腔、右耳见血液流出。右顶部检见10.0ｃｍ的纵型裂创，创缘相对较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平整；枕顶部偏右检见ｌ0.0ｃｍ×9.0ｃｍ的“Ｕ”裂创，创缘相对较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平整，伴头皮剥离，并有一6.0ｃｍｘ6.5ｃｍ的游离颅骨附于头皮上；右枕部见两处横型裂创；分别为7.0ｃｍ、5.0ｃｍ;创缘欠较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平整，创周可见皮肤挫伤，左颞部见大范围的挫伤区，边缘见不规则的点片状瘀斑，主要位于骨性突出部位。颈部：颈部居中，未检见掐、扼、勒等损伤痕。胸腹部：腹平，腹软，胸廓无畸形，左锁骨下见4.0ｃｍ×1.2ｃｍ皮下淤青；余未检见损伤痕。四肢：双手见血迹附着，指趾甲苍白，余四肢体表未见损伤痕。解剖检验：头部：沿两耳连线切开头皮，左侧额部外侧、左侧颞部头皮下见大面积片状淤血，左侧颞肌见出血、淤血；右顶部至右枕部可见18.0ｃｍ的纵型颅骨骨折线，右枕顶部见6.0ｃｍ×6.5ｃｍ的游离颅骨碎片，其靠枕部边缘骨折面呈横行线状，骨折面光滑，向头顶部的延伸呈“Ｄ”形。打开颅腔，右枕顶部“Ｄ”形骨折线对应处脑膜可见2.7ｃｍ的破裂口，右枕顶部并检见8.6ｃｍｘ7.0ｃｍ大小的硬膜下出血，检见3.0ｃｍｘ2.5ｃｍ的脑组织挫伤；小脑未检见出血、淤血。颅底未见骨折，未伤及脑组织。颈项部：沿正中线切开颈部皮肤，颈部皮下组织、肌肉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沿正中线切开皮肤，并剥离皮下组织，见左侧锁骨下方肌肉小片状出血；打开胸腹腔，未见积液、积血，各脏器形态大、位置均正常，心脏心态大小位置正常；未见明显异常。鉴定意见：董某符合遭受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3.提取笔录及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9〕1081号物证鉴定书：（五）送检物证及样本：1.标记有“尸体旁血迹”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1，标记为ｌ号检材。2.标记有“铁锹擦拭物1号”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2，标记为2号检材。3.标记有“铁锹擦拭物2号”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3，标记为3号检材。4.标记有“铁锹擦拭物3号”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4，标记为4号检材。5.标记有“铁锹擦拭物4号”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5，标记为5号检材。6.标记有“铁锹擦拭物5号”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6，标记为6号检材。7.标记有“嫌疑人手上可疑痕迹擦拭物”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7，标记为7号检材。8.标记有“嫌疑人裤子上血迹”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8，标记为8号检材。9.标记有‘‘段知云（公民身份号码：430424195201××××）”字样的血卡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09，标记为9号检材。10.标记有“董某”字样的血棉签一份，样品编号03201910400010，标记为10号检材。四、鉴定意见1.从送检的1、4、5、8、10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ＬＲ）为5.75×1019以上。2.从送检的2、3、6、7号检材上均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4.证人宋某的证言：今年10月13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我们源头村主任骑摩托车到位在杨林街上开的饭店里来找我说“我们村的段知云打死董某了，你赶快报警。”听完我就马上打杨林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然后赶到派出所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到了现场后，我看到董某倒在自己房子旁边小坪的地上，头上血肉模糊，人已经不动了，身旁地上有一摊血，旁边有几个围观群众。民警李兴了解一些情况后，带我和辅警开车去周边找段知云但未找到。段知云打董某听说是为了一把伞的事情。 5.证人段某3的证言：2019年10月13日中午12时左右，我在田里挖完土准备回家吃饭，看到段知云和董某在董某家坪里争吵，他们俩主要是为了一把雨伞，段知云说董某拿了他一把雨伞，董某说没拿，两个吵得比较厉害，我还上前去劝架。董某侧面面对段知云，段知云手里拿了一把旧铲，拿起铲子向董某的头部砸过去，董某就趴倒在地上，段知云继续用铲子砸董某的头部和腰部、背部其他部位，大概砸六七下，董某头部出了很多血，脑浆被砸出来了。董某趴在地上动弹不了，说不了话，口里还在喘气。事后，段知云把打董某的铲子放回了自家门口，并且换了衣服逃离现场。段知云和董某关系不好，经常听到段知云与董某为一点小事吵架，但段知云很少和其他人吵架。 6.证人段某4的证言：2019年10月13日中午12时许，我在自家二楼听到段知云和董某在董某家前坪争吵。我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看见段知云手拿铁铲对着董某打过去，董某用旁边的晾衣杆挡了一下，并高呼“打人了！”我见状就喊“知云癫子，别打！”同时下楼往现场赶。刚到家门口看到我姐姐段某5从外面回来，对她说“知云在打菊桃奶奶，我们快过去！”我和我姐姐赶到现场，董某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头部大量出血。段知云手上拿着铁铲站在自家门口，段某3手上拿着一把小一点铁铲挡在段知云面前，我也走过去与段某3一起挡在段知云面前，拿了一根竹竿。我用竹竿捅了段知云一下，段知云后退一步，然后将打菊桃奶奶的铁铲放进自己家里，锁上门离开了。段知云是五保户，父母双亡，早很多年前段知云将自己父亲打死了。 7.证人段某5的证言：今天下午12点多，我弟弟段某4在家中二楼突然从家中二楼下楼对我说“后面打人了。”说完就跑出门，我也跟着弟弟出门，我们两个人走出家门，就往我家后面董某家走，在路上我弟还从路边拿了一根长棍子在手中。我们两个人走到董某家前坪，看见董某倒在她家中杂屋旁，头部在出血，身体还在抽动，段知云手中拿着一把铁铲，还准备去打倒在地上的董某。段知云当时旁边还站着“狗崽”，“狗崽”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阻止段知云继续去打董某。我弟就和“狗崽”一起将段知云赶开，段知云将铁铲放在他家门口后回到家中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就离开了。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等。 8.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段知云同母异父的弟弟。昨晚10月13日22点左右，高湖派出所刘所长和村干部李某一起到我家告知我们段知云杀人一事，要我们配合并注意自身安全。今天凌晨4点半左右，段知云站在午后厕所外面喊开门，我起来打开院子大门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人？”段知云说“我用铲子打死人了。”当时因为下雨，段知云全身淋湿，在发抖，我就把段知云迎进家里，随后打电话给村干部李某，然后又做饭给段知云吃帮他换了衣服。段知云说杀人是因为他借了一把伞给邻居，段知云找邻居要伞，邻居不承认借了他的伞，段知云就用铁铲把这个邻居打死了。 9.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旺垅村干部。昨晚十点钟左右，我带高湖派出所刘所等人到了唐某家，唐某家已经知道段知云杀人的事情了。刘所长要唐某家里自己注意安全，并配合公安部门工作，如果发现段知云，就立即报告公安机关。今天凌晨四点半左右，唐某打电话给我，说段知云到了他家里，要我通知派出所，随后我就打了电话给高湖派出所。 10.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是杨林镇源头村村干部。2019年10月13日中午12时许，我在杨林街上，村主任打电话给我说“知云癫子”用铲打死了邻居董某，要我回村里。12点半我到了现场，看到董某侧躺在自家厨房门口侧边，头部有被钝器伤害的伤口，地上有大量血迹。 11.证人谭用娥的证言：我是源头村妇女主任。2019年10月13日12时许，贺秋怀跑到我家喊我“知云癫子把董某打死了，你快去看一下。”我到现场看到董某躺在地上，地上有大量的血，董某有喘气的声音，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到达现场，医务人员说人已经死了。段知云和董某因为一把伞发生过矛盾。去年段知云和董某都有一把同样的伞，段知云的伞丢了，以为是董某拿了，一直找董某要，董某说没拿段知云的伞，所以就不肯给段知云，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多次争吵。去年我还找他们因为此事调解了两次，但是后来他们俩还是发生过争吵。 1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1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段知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3.被告人段知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经过供认不讳。 14.被告人段知云的户籍资料证明段知云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知云因琐事，持铁铲连续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知云犯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段知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段知云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段知云的辩护人提出“段知云身患精神分裂症，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段知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知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段知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丧葬费38781.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凌 波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张 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志龙 书 记 员  邹 旋                            校对责任人:凌 波   打印责任人:邹 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