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9875856M。法定代表人：李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山，男，汉族，1984年3月15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重庆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荧，重庆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爵世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彩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爵世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豪爵世家公司与李彩山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由李彩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彩山在另一个单位上班，并与之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李彩山和豪爵世家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证人与李彩山发生过交通事故，李彩山受伤就是由证人造成的，证人为其作证可以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通话记录内容高度吻合，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因为在一审庭审中，李彩山一直陈述的是在“厂里如何，厂里的管理是马林”，说明李彩山认可自己上班地点与单位。李彩山二审辩称：对方陈述的刘维顺向九龙坡区法院起诉豪爵公司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朋多家具厂的经营者与豪爵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两家企业混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彩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彩山与豪爵世家公司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终515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经查明：李洪是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及重庆朋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生产、销售家具，生产的家具冠以豪爵世家公司名称，家具生产场地在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新店村6社。2019年7月25日，重庆白市驿骨科医院做出《疾病诊疗证明书》，载明：患者姓名李彩山，右足扭伤，第2跖骨骨折，建议暂休息7天，不适复诊。2019年7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勤务九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9年7月25日8时许，刘维顺驾驶车牌号为渝F*H***普通摩托车，行驶至X716山火路白市驿镇新店六社豪爵世家厂门口时，因操作不慎，车辆侧翻，车辆右侧脚踏板部位压伤行人李彩山右脚，致李彩山受伤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刘维顺负全部责任，李彩山无责任。2019年9月23日，李彩山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该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李彩山、豪爵世家公司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9日，该委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2019年12月13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障局出具《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参保人员明细》载明：单位名称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参保险种养老保险，参保个人14人，其中包括李波、李洪、马林、吴雪梅，在本单位起始参保时间均为2017年5月，当前参保状态正常参保。2019年12月13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据》（号码09076632）一份，载明：名称马林，号码023-1531035****，通信费1元。一审庭审中，李彩山举示微信群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一份共计11页、个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计4页，拟证明李彩山在豪爵世家公司处工作并接受豪爵世家公司管理的事实。微信群成员信息显示：群聊名称“豪爵家具—实木车间”，群成员共十人，包括“豪爵…”、“刘木匠-”、“刘维顺”、“运全”、“快乐…”、“奋斗”、“李彩山”、“海清”、“马林”、“吴雪梅”。聊天主要信息：（2019年7月25日）“李彩山”：没什么大问题，我休息的几天呢。后面的工作各位师傅给带起做，我明天来厂交接；“豪爵…”：怎么了？“李彩山”：扭到脚了；（2019年8月20日）“海清”：实木车间下午一点半到办公室开会；“快乐…”：二刘来车间一下。个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5日）“李彩山”：你号码发我下；“马林”：1531035****；（7月31日）“马林”：现在怎么样了？“李彩山”：还是打针消炎着；“马林”：还没有消肿迈？“李彩山”：消着些了；“马林”：好；“李彩山”：我在住院，工资给发呢；“马林”：工资还有几天才发，老大们没有在重庆，发的时候过来拿一下；“李彩山”：嗯，好么；“马林”：隔天过来一趟，附件他们找不到头绪，交代一下；“李彩山”：好呢，我上来啊；（9月6日）“李彩山”：马老板，麻烦把工资打这张卡，或者你帮我代领了微信转给我，谢谢。豪爵世家公司质证认为，截图与手机原始记录核对一致，但不认可三性，微信群名称系由李彩山修改，不清楚“马林”的身份情况。李彩山举示手机通话录音及现场录音各一份（附刻录光盘及文字材料）、工资条原件三张、工资明细表照片一份，拟证明豪爵世家公司为李彩山发放工资的情况。其中，2019年9月9日，主叫1522300****“李彩山”与被叫1531035****“马林”通话录音显示：“李彩山”：喂，马总，我的工资发给我一下，要过中秋节了，想回去一趟；“马林”：这两天全都要发，现在还没开始发，中秋节前都要发；“李彩山”：我说是正常工资，现在8月份了，7月份拖着没发，给老板说下，我受伤了，医药费，自己身上的钱也花完了；“马林”：中秋节之前要发啊，这边还没发啊，这边还没算出来。2019年9月18日，现场录音显示：“马林”：你好了过后有没有想法，我那天给你说清楚了，好了过后该上班的时候上班就OK了，本来这个事情不是好严重；“李彩山”：那个不是说严不严重，都已经骨折了嘛；“马林”：本来那个东西好多钱就报了，医药费报了，好多工资给你开起走就完了，两个月就是15000，给你两三万又差不到好多，现在像这样扯起就麻烦了撒；“李彩山”：一开始我和你老婆也说过了，我说这个报工伤，她说报了；“马林”：你现在就扯嘛，扯到后面还不是两三万块钱，我们厂里都给了你们钱的，你说你请律师要不要钱嘛，两个半月过后，工资该发的发给你，就完了，还拿到个两三万块钱，我一直都是这么给你说的；“李彩山”：那老刘那边打电话说一千多…我那工资要发给我的啊，七月份的工资；“马林”：这个肯定，不管扯不扯都要给你，工资我是要给你的；“李彩山”：我给你说报工伤，你们不报我自己去报，现在就是去社保局了，我现在伤还没养好，就算我去报工伤人家也不同意；“马林”：等于现在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去走这个工伤程序嘛，我之前给你说的方案你不接受是不是；“李彩山”：你就说给我开两个月工资，我现在还没好的嘛；“马林”：随便你，那这个工资，你7月25还在这哦?“李彩山”：7月25受伤嘛，法律允许我受伤是可以带薪的；“马林”：你带薪我不能你说发7500就发7500撒；“袁海清”：他这个带薪，工伤是按重庆最低生活保障来；“马林”：该好多是好多，受伤之前的钱是好多我给你，受伤之后扣了的钱不发给你，我要正规的你不干，你反正要去走那个工伤，既然你要走那个，我就不可能再给你了，你受伤第一天我给你说得清楚，本来问题就不是很大，又不需要怎么养，你报案的，医药费给你，好了过后来上班，我一直给你说养两个月养两个月；“李彩山”：你说的方案我现在没好不能同意，先把我的工资领了；“袁海清”：刚刚也加了，25号出的事，25号你就没上班了，24号该怎么发就怎么发，就是7月份的工资，按到8月份来，包括你现在的怠工，现在报的工伤对不对，要走程序这一块，你就直接去走，该怎样就怎样；“马林”：中饭晚饭吃了没得，减两百伙食费，七月份，请了假的,7500撒，扣七天，除以31再乘上24，再减两百，只有5550撒；“李彩山”：意思是现在你们给我改成1800底薪了嘛，我来厂里签合同的时候就是7500元一个月；“马林”：对头撒，就是7500一个月；“李彩山”：你这个我不给你签，上次我看到的签的不是这种，我只能说我上来几天班有多少钱撒，不可能说你休息几天没有钱撒，不对头，算了，不领了，没算清楚。三张工资条显示：姓名李彩山，职务附件木工，保底工资7500，伙食费2餐，4月13日上班请假12天，请假实发工资不等。照片“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2019年7月工资明细表”载明：李彩山，基本工资1800、社保补贴1080、奖金620，合计3500。豪爵世家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录音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话人员身份无法核实，若法院认定录音证据有证明力，也与某某厂发生关系，与豪爵世家公司无关，工资条无豪爵世家公司或管理人员签章确认，不予认可，照片不予认可。李彩山申请证人刘维顺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彩山、豪爵世家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证人刘维顺出庭陈述：证人于2015年或2016年到豪爵世家公司上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做木工，地址在白市，地址在白市驿镇新店六社司总部在二郎，生产车间在白市驿，是否有其余地址不清楚；豪爵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洪，证人工作车间管理人员最初是李波，后是马峰，今年是马林，办公室下单子到我们手上，我们再进行作业；李彩山于2019年5月或6月到豪爵世家公司生产车间来上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做木工，不清楚他的工资情况，工资是现金发放，发放工资时会给工资条；证人与豪爵世家公司签了劳动合同的，有工作证、工作服，不清楚李彩山是否签订合同，有无工作证、工作服，豪爵世家公司未给员工购买社保；上班时间是上午8点至12点，下午1点半至6点；证人住在厂里，李彩山在厂外租住，2019年7月25日早上，证人乘摩托车外出吃早餐，回来路上碰到原告，载李彩山一起到厂里上班，快到工作地点时发生交通事故；今年建了一个工作群，李彩山出示的微信群记录属实，“豪爵…”是马峰、“刘木匠-”是刘维冈、“刘维顺”是证人、“运全”是康运全、“快乐…”不清楚名字、“奋斗”是“快乐…”的丈夫、“李彩山”是原告、“海清”是现在的厂长袁海清、“马林”是管理人员、“吴雪梅”是办公室管理人员，也是“马林”的妻子。豪爵世家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证人与李彩山发生交通事故，二人有利害关系，证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豪爵世家公司的关系，证人陈述不属实。李彩山举示照片7张，拟证明豪爵世家公司的生产场地位于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新店村6社。照片显示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位于净关路（净龙村-关山沟）附近，一厂房门口悬挂“豪爵世家橱柜·衣柜”。豪爵世家公司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地址是朋多家具厂的生产地址，不是豪爵世家公司的生产地址，挂牌豪爵世家公司原因不清楚。李彩山称，豪爵世家公司系做家具的，今年4月份，李彩山与马林在豪爵世家公司白市驿镇车间办公室洽谈，口头约定保底月工资7500元，工作地点白市驿镇，签了两份空白合同，均交给了豪爵世家公司，豪爵世家公司在二郎有销售门店，在白市驿有加工车间；豪爵世家公司未给李彩山购买社会保险，未发放工作证、工作服；李彩山于2019年4月13日到豪爵世家公司正式上班，在实木车间做附件木工，办公室向车间出具任务单子，我们根据单子加工材料，上班时间上午8点至12点，下午1点半至6点，车间大概有8人，马林是管理人员，工资现金发放，无固定发放时间，4-6月份共计领取一万八千元左右工资；7月25日受伤后至今未上班。豪爵世家公司称，豪爵世家公司经营地办公地为九龙坡区科城路，豪爵世家公司没有证人所述的微信人员，豪爵世家公司办公室人员有五六人左右，有工厂为豪爵世家公司提供家具成品半成品；社保参保记录中李波、马林、吴雪梅均是豪爵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朋多家具厂的职工，因个体工商户未开户，由豪爵世家公司代其购买保险；李彩山所称的工作地点及相应工作情况，所有证据均与朋多家具厂吻合。李彩山、豪爵世家公司一致认可如下事实：重庆朋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成立，2017年6月28日吊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朋多家具厂经营者李洪，经营地址在，经营地址在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新店村6社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劳动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指挥、管理及其规章制度约束、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并结合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劳动工具及社保缴纳、工资支付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该案中，李彩山举示的手机微信群聊成员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社保参保证明、证人证言、电信公司收据、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明“马林”系豪爵世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豪爵世家公司称豪爵世家公司代买社保的事实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结合马林与李彩山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认定李彩山在豪爵世家公司处受伤，双方对受伤赔偿、工资结算事宜进行磋商的事实。李彩山举示的工资条及工资明细表虽无豪爵世家公司签章确认，但其中显示的工资信息内容与豪爵世家公司员工和李彩山通话录音内容高度吻合，具有高度盖然性。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豪爵世家公司与重庆朋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关联，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生产的家具冠名相同，家具生产场地均在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新店村6社，重庆朋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吊销，结合照片所显示的位置及厂门口“豪爵世家”冠名，可以认定位于白市驿镇的案涉厂房经营主体为豪爵世家公司。豪爵世家公司称该地是豪爵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另行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朋多家具厂经营地址，由于该个体工商户与豪爵世家公司存在关联，共同使用也合情理，豪爵世家公司未举证排除生效文书确定的此地为豪爵世家公司经营地址的事实。上述证据可综合证明李彩山在豪爵世家公司的经营地提供生产家具的劳动，并接受豪爵世家公司的管理，从豪爵世家公司处领取报酬，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该院认定李彩山、豪爵世家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李彩山陈述及工资条有关上班时间的表述，本院认定李彩山入职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终止的行为，劳动关系一直持续，李彩山诉请的“至今”应理解为提起仲裁申请之日即2019年9月23日，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之后的关系，该案不作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李彩山与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审理中，豪爵世家公司举示了李彩山的《应聘人员入职申请登记表》、《劳动合同书》，拟证明李彩山系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朋多家具厂有劳动合同关系。《应聘人员入职申请登记表》载明，应聘职位：附件木工入职时间：2019年4月13日姓名：李彩山同时该登记表还记载了李彩山的身份证号码、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等。填表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应聘者签字处由李彩山签名及手印。《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用人单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朋多家具厂，法定代表人：李洪乙方劳动者：李彩山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约定为附件工，重庆厂区试用期基本工资为20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为2500元。该《劳动合同书》最后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朋多家具厂公章及李彩山签名和手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彩山主张与豪爵世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依法应对其对主张承担证明责任。李彩山举示的微信群成员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社保参保证明、证人证言、电信公司收据、通话录音等来证明“马林”有豪爵世家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并以李彩山与马林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来证明李彩山受伤的地点等，但李彩山举示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豪爵世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相反，豪爵世家公司在二审举示的《应聘人员入职申请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却能证明李彩山在2019年4月13日有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朋多家具厂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且该书证的证明力相较于李彩山所举示证据，具有明显优势。所以，目前本案中李彩山举示的证据不能让本院作出其与豪爵世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对李彩山关于其与豪爵世家公司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3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彩山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10元，由重庆豪爵世家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