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民初575号 原告：绵阳智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科创区园艺南路6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660289022A。 法定代表人：彭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远，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965564608。 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智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智程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绵阳智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远、张亚林，被告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绵阳智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391182.77元，并按合同约定从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违约金计4645935.5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支付违约金暂计598687.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2日，业主方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科发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签订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重庆建工集团为“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工程设计、施工”项目的总承包人。由于该工程10/0.4KV线路及配电项目系特级保供电负荷，该专项工程需具备国家电网要求的专项施工资质，经重庆建工集团向业主方请示委托原告对该部分进行专业分包，业主方审核同意重庆建工集团委托原告对该部分专项工程的施工。重庆建工集团与原告就案涉分包项目相关事项协商一致后，由重庆建工集团指定其全资控股子公司即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对工程专业承包范围、工程专业承包质量标准、计价原则、工程款支付（结算办理完毕1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7%，预留的结算总额3%作为质量保修金，从整体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保修期）、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应承担欠付工程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罚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分包合同中涉及的计价原则、工程款支付与总包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一致。施工过程中，业主方根据建设需要增加建设内容，重庆建工公司与原告又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就增加工程部分价款及预算编制原则、竣工结算原则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9月13日，案涉项目工程整体竣工并移交。原告分包承建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10/0.4KV线路及配电项目”专业工程部分于2014年9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分包单位）、重庆建工集团（总包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由项目负责人在《工程竣（交）工验收证书》上出具意见、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原告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经绵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计后的审定金额为26984765.85元（已按合同约定下浮）。据原告了解，截止2016年2月业主方已向重庆建工集团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约97%的工程款，但截至2016年2月26日止，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共计16784040.10元，此后未再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已构成明显违约。原告认为，虽然《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但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系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系重庆建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在向业主方提交的《工程联系函》中请示该专业部分委托原告分包时也是由重庆建工集团的项目部作出，表明分包合同的签订是重庆建工集团授意和指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相关事务也是由重庆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直接对接，工程款是在重庆建工集团收到业主支付工程款后转由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给原告（在业主支付前原告无权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工程竣工验收时在《工程竣（交）工验收证书》中总包单位栏为重庆建工集团，分包单位栏为原告，重庆建工集团在与业主方进行工程结算审核时，对案涉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含原告分包项目工程价款部分予以确认。同时，原告认为重庆建工公司系重庆建工集团100%的控股关联公司，在案涉专业分包合同的履行中，人员、业务和财务支付等方面与重庆建工集团高度混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也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所提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辩称，一、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原告之间至今未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结算金额不确定，重庆建工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不应承担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责任。原告于2020年3月2日才向重庆建工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建工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后60日内办理结算，原告起诉时尚处于结算期内。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重庆建工集团是总包方不是发包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建工集团与重庆建工公司是独立的两个法人，虽重庆建工公司是重庆建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也应当是在重庆建工公司没有偿付能力时才承担民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重庆建工公司系重庆建工集团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12日，绵阳科发公司（甲方）与重庆建工集团（乙方）签订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集团从绵阳科发公司处总承包位于绵阳高新区三社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并约定：工程总承包范围包括工程施工图设计、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强弱电工程、消防工程、附属工程等；施工费暂定价为3.5亿元，工程完工后按实结算，以绵阳市财审中心审计结算总价下浮18.7%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价；甲方派驻的工程师为林伟，职务为现场代表，职权为代表甲方对本施工合同质量、进度、安全管理负责，工程成本控制（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经济签证、主要材料设备核价、竣工结算）严格按甲方相关规定执行；（专业分包的确认约定）工程分包前按规定程序向业主申报分包单位资质并经业主同意。根据重庆建工集团分别向绵阳科发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菱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函》（由林伟代表绵阳科发公司签字确认）以及《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显示，绵阳科发公司、四川正菱公司均同意重庆建工集团对案涉工程所属的10／0.4ＫＶ线路及配电分项工程委托绵阳智程公司进行专业分包。2014年2月27日，重庆建工集团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集团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委托重庆建工公司组织实施。2014年3月15日，绵阳智程公司（乙方）与重庆建工公司（甲方）签订了《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公司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安装工程的部分专业施工委托绵阳智程公司进行，并约定：工程专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图说范围内的高低压柜及外线等部分。但不限于完成上述安装分包内容所需的材料费（含部分设备）、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水电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各种保险费、措施费、利润、规费及税金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合同价款暂估为人民币2300万元；（工程款支付）1.乙方在每个月的25日前，根据乙方当月25日前完成的工作量编制预算，报监理公司、业主（现场管理人员）审核并签认，业主在接到经监理和业主的现场管理人员确认的进度报表后10个工作日内按单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给予支付。2.工程验收合格15日后支付至进度累计的90%，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终审完成时间，不超过60天。2.乙方在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后，凭业主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业主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至进度结算总价的90%。4.结算办理完毕1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7%，预留的结算总额3%作为质量保修金，从整体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保修期。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第一年到期返还保修金的50%，第二年到期返还保修金的30%，第三年到期返还保修金的20%。6.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应提供工程所在地等额建安发票。7.业主未支付工程款之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收取工程款。8.乙方向甲方需缴纳工程款20%的履约保证金（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实际缴纳该履约保证金）；（竣工结算原则）工程完工后按实结算，并按计价原则下浮21.7%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价；在施工过程中，如甲方不按本协议的相关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则应承担乙方工程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罚款，此罚款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尾款时一并支付。2014年8月20日，绵阳智程公司（乙方）又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0ＫＶ主、备供线路两条，增加工程概算约1060万元，室外展场增加0.4ＫＶ低压配电，增加工程概算约280万元，核价增加工程概算约1340万元；竣工结算原则（含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乙方按结算总价向甲方上缴管理费3%，在每次支付进度款同时按此比例扣除，税金由乙方自行缴纳。合同签订后，四川智程公司按约定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并按期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 2014年9月5日，绵阳智程公司、重庆建工集团、绵阳科发公司以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对“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10/0.4KV线路及配电项目”签发了《工程竣（交）工验收证书》，验收意见为合格。2014年9月13日，案涉“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整体竣工并移交绵阳科发公司投入使用。根据绵阳科发公司以及重庆建工集团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以及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关于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载明，案涉机电安装工程按合同约定下浮（18.7%）优惠审定造价金额为86072967元，其中绵阳智程公司所分包的10/0.4KV线路及配电项目结算价款金额为26984765.85元（包括规费50348.3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65474.89元）。在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结算过程中，绵阳智程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双方工作人员针对绵阳智程公司所分包高低压送配电工程的相应结算价款等事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交流、核对。绵阳智程公司工作人员（发件人“放弃需要勇气”）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QQ邮箱向重庆建工公司工作人员（收件人“建工黄维”）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其认可所分包单项工程结算价款金额为26984765.85元（包括规费50348.3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65474.89元）。但之后至今，双方之间针对审计费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分摊事宜存在争议，重庆建工公司亦未与绵阳智程公司进行最终结算。 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先后向绵阳智程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共计为16784040.1元。2014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绵阳智程公司向重庆建工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492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 另查明：1.根据绵阳科发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于2020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绵阳科发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出具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及附属设施工程工程款支付明细》显示，该工程审定金额为313935920.58元，已付金额为276300000元，重庆建工集团应向绵阳科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金额为22387500元，故绵阳科发公司还应付重庆建工集团的工程款金额为15248420.58元； 2.重庆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发件人“就这样吧”）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QQ邮箱向绵阳智程公司工作人员（收件人“智程熊正祥”）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绵阳智程公司所分包工程应分摊的审计费金额为39867.11元（包括初审审计费32950.21元+二审审计费6916.8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金额为493446.79元。绵阳智程公司向重庆建工公司出具的《分包工程结算书》（落款日期2020年3月2日）显示，绵阳智程公司认可其分包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高低压送配电工程”结算金额为26055214.86元[即复审审定结算金额26984765.85元-总包管理费809542.98元-审计费32950.21元-安全文明施工费分摊（综合脚手架费）87057.8元]。绵阳智程公司于同日在向重庆建工公司发出的《关于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高低压送配电工程结算问题的函》中指出，该分包工程在审计结算金额中对应的审计费金额为32950.21元、规费金额为50348.3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金额为65474.89元； 3.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8年度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75%，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4.2%、4.2%、4.15%、4.15%、4.15%、4.05%、4.05%、3.85%、3.85%、3.85%（平均值为4.07%）。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重庆建工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重庆建工集团是否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就前述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重庆建工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后，绵阳智程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5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确认质量合格。绵阳智程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重庆建工公司应按约定向绵阳智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15日后支付至进度累计的90%，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终审完成时间，不超过60天，而重庆建工公司至今未与绵阳智程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其在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虽向绵阳智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6784040.1元，但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对绵阳智程公司已开具税务发票所对应的工程款至今未足额支付。据此，重庆建工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虽约定，在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后，凭业主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业主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向绵阳智程公司支付至进度结算总价的90%，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重庆建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重庆建工公司辩称，结合《补充协议》，案涉工程项目业主至今欠付工程款，故按照约定绵阳智程公司不应以任何理由向重庆建工公司收取工程款；但建设单位绵阳科发公司将案涉“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发包给重庆建工集团后，已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此为不争之事实。结合重庆建工集团在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向绵阳智程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以及绵阳科发公司向本院出具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及附属设施工程工程款支付明细》等证据，亦进一步印证了建设单位已向总承包人陆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鉴于业主已向总承包人陆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所约定的绵阳智程公司请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予成就。 至于重庆建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重庆建工公司辩称，第一，绵阳智程公司并未提交经监理和业主现场管理人员确认的进度报告等进度资料，无法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对应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其主张此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绵阳智程公司并未提交业主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根据重庆建工公司的《关于配合完成绵阳会展中心一二期项目联合验收相关事宜的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补充协议》（业主与重庆建工集团）可知，案涉工程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重庆建工公司付款至进度累计的90%的条件未成就，进度累计的90%因绵阳智程公司未提交进度资料其对应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其主张此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绵阳智程公司于2020年3月2日才向重庆建工公司递交结算资料，此时结算时间才应开始起算，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应计息；第四，绵阳智程公司未提交已足额开具发票且相关发票已送达重庆建工公司的证据，故重庆建工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五，绵阳智程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的结算应以业主与重庆建工集团的结算为基础，按约下浮且扣减绵阳智程公司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而业主与重庆建工集团于2018年8月6日才办理结算，在此之前绵阳智程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办理结算的基础条件尚未成就，绵阳智程公司主张从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结合绵阳智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本案案情，重庆建工公司应支付拖欠绵阳智程公司的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绵阳智程公司将其编制的工程结算报告递交给了重庆建工公司，但重庆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绵阳智程公司办理工程款终审结算，也未向绵阳智程公司付清工程款。故绵阳智程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与结算方法和原则计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经建设单位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复核，重庆建工集团总承包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工程按合同约定下浮（即以绵阳市财审中心审计结算总价下浮18.7%）优惠后审定的工程造价为86072967元，其中绵阳智程公司所分包高低压送配电单项工程结算价款为26984765.85元，以绵阳市财审中心审计结算总价下浮21.7%即在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结算价基础上下浮3%，绵阳智程公司所分包案涉高低压送配电工程的总价款为26175222.87元；审计费应按39867.11元扣除；重庆建工公司主张按照493446.79元的金额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根据绵阳智程公司的自认金额对该项费用按照87057.8元的金额予以扣除。重庆建工公司辩称新增加的工程量也应当按合同约定分摊安全文明施工费等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绵阳智程公司所分包高低压送配电单项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6048297.96元（即26175222.87元-39867.11元-87057.8元）。扣除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已支付的16784040.1元之后，重庆建工公司实际还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9264257.86元。故对绵阳智程公司所提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所拖欠工程款的合理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绵阳智程公司所提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重庆建工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应承担所欠工程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罚款，该罚款的性质属于其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金，绵阳智程公司因重庆建工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所受损失主要为资金利息及其他融资费用，重庆建工公司在诉讼中亦请求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调整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结合本案案情和重庆建工公司的过错以及当事人预期利益，本院对案涉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适当调整，确定违约金以拖欠绵阳智程公司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8月17日[即绵阳科发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结算办理完毕之日（2018年8月6日）后的第1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绵阳智程公司已向重庆建工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故重庆建工公司所提绵阳智程公司尚未足额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重庆建工集团是否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重庆建工集团作为重庆建工公司的唯一股东，将其所承建工程交由重庆建工公司实际施工，并曾向绵阳智程公司实际履行部分工程款给付义务，且未能举证证明重庆建工公司的财产与其完全独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重庆建工集团应当对重庆建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绵阳智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264257.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264257.8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8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绵阳智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807元，由原告绵阳智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720元，由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0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美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