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15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创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法定代表人：叶健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粤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iv>法定代表人：肖训智，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香，女，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卫安，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健威，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鸣霄，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广州市创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粤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市嗨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志公司）、曾香、欧卫安、叶健威、吴鸣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撤5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粤志公司、曾香、欧卫安、叶健威、吴鸣霄承担。事实和理由：欧卫安与叶健威恶意串通，故意提交虚假证据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最终通过调解获取（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由粤志公司负主要还款责任而叶健威仅负补充还款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粤志公司的账户，严重损害了粤志公司的利益，由于创帮公司为粤志公司股东，占粤志公司1％股份，损害了粤志公司利益即损害创帮公司的利益。虽然叶健威为粤志公司及创帮公司法人代表，但粤志公司及创帮公司为独立企业且公司的股东构成不同，粤志公司不能代表创帮公司；且在该案叶健威只代表个人，亦不能代表创帮公司，创帮公司没有参加该案但该案的查封损害了其利益。（一）粤志公司另一股东吴鸣霄一审时的答辩状以及一审开庭笔录、质证笔录证明欧卫安与叶健威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二）欧卫安与叶健威用粤志公司50万投资款捏造为借款流水实施虚假诉讼。（三）欧卫安与叶健威恶意串通，用其划款给创帮公司90万投资款当成粤志公司借款流水实施虚假诉讼。（四）《债权债务（欠款）确认书》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完全不一致。（五）曾香、欧卫安与叶健威恶意串通，为促使吴鸣霄加速出资而提起诉讼，因粤志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债权债务（欠款）确认书》系为促使吴鸣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而签订，并非粤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六）仲裁案更加证实欧卫安与叶健威恶意串通，用其划款给创帮公司90万投资款当成粤志公司借款流水实施虚假诉讼。欧卫安与叶健威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018）粤01民终19562号调解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明文规定无效的情形之一，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维护创帮公司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而未参加原诉讼程序的第三人认为已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合法利益时，可由该案外第三人在法定期间内通过起诉的方式撤销或变更原生效裁判之诉。故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要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提起诉讼的第三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的对原诉讼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是因不能归责于第三人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本案创帮公司仅作为粤志公司的股东，对（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150万元款项无独立请求权，该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和创帮公司亦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次，创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健威是（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件的当事人之一，故创帮公司应当知道（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诉讼的存在，且创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过参加该案诉讼但未获准许，或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诉讼，或因其他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最后，（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中，调解协议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本案创帮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创帮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不享有诉权。而不论叶健威、欧卫安等当事人在（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创帮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均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因创帮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其对（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件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创帮公司的起诉。创帮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2.撤销（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一）（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分为审判和执行两个阶段，在审判阶段因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涉及创帮公司，因此创帮公司当时无权参加诉讼，这一客观原因正是“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创帮公司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曾香、叶健威、欧卫安虚假诉讼的结果损害了创帮公司利益：在（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执行阶段，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出具（2019）粤0106执6282号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粤志公司的账户，严重损害了其利益。创帮公司占粤志公司1%股份，并且创帮公司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属于认缴出资，由于出资时间未到，创帮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由于粤志公司被查封的账户没有钱并且没有其它财产可供强制执行，作为股东的创帮公司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处理结果与创帮公司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该案强制执行直接损害创帮公司的利益，创帮公司依法享有独立请求权。（二）创帮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当天通过EMS寄起诉书、证据材料给粤志公司，到2019年7月24日才立案，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粤志公司、曾香、欧卫安、叶健威、吴鸣霄在答辩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创帮公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创帮公司诉请撤销（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但是创帮公司并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首先，创帮公司不属于（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中，曾香、欧卫安基于其与粤志公司、叶健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诉讼请求，创帮公司并非该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对该案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并非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创帮公司上诉认为（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损害其利益，据此主张其对该案享有独立请求权，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创帮公司不属于（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创帮公司系粤志公司股东。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可以在诉讼活动中作出自己的意思表示，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对外应由公司代表和表达，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公司对外进行的诉讼，创帮公司并不能作为（2018）粤01民终19562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且（2018）粤01民终19562号民事调解书只确认了粤志公司、叶健威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创帮公司与该案处理结果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创帮公司并非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其他条件无须再作审查。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创帮公司的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创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