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民初1325号 原告:胡明珍，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志妹，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王明杰，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福建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明珍与被告胡志妹、王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胡志妹、王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胡志妹、王明杰立即向胡明珍偿还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⒉判决胡志妹、王明杰向胡明珍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⒊判决胡志妹、王明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胡志妹、王明杰长期多次向胡明珍借款。2019年12月8日，经双方结算，胡志妹、王明杰确认尚欠胡明珍借款1,500万元，并承诺于2020年3月30日前向胡明珍偿还全部借款，同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胡志妹、王明杰未能按期足额还款。 胡志妹、王明杰辩称，一、《债务确认书》是胡明珍及其家属多人连续几日到家中围攻、吵闹、威胁答辩人家人还钱，甚至以跳楼自杀相逼迫，答辩人在没有对所有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所写的确认书，答辩人为此也向公安机关报案，该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债权、债务成立的依据。该确认书文字内容全部由胡明珍打印，确认书中记载欠款1,500万元及由答辩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均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答辩人胡志妹与胡明珍之间银行转账款项均是临时互相资金拆借，没有约定利息，胡明珍转账给胡志妹共计31,929,799元，胡志妹共计转账给胡明珍33,153,890元，答辩人胡志妹除了还清全部拆借款项外，还多借了1,224,091元给胡明珍。债务确认书中的1,500万元实际上胡明珍单方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胡明珍在起诉状中诉称答辩人欠款1,500万元未偿还与事实不符，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明珍的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胡志妹、王明杰修正答辩意见为，胡志妹、王明杰经重新统计，确认胡明珍共计汇给胡志妹36,579,799元，胡志妹共计汇给胡明珍34,174,620元，胡志妹尚欠2,405,179元未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胡志妹、王明杰是否在胡明珍胁迫下才出具《债务确认书》给胡明珍？2、2019年12月8日结算之前，胡明珍与胡志妹、王明杰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3、胡志妹、王明杰尚欠胡明珍借款的数额？《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借款1,500万元是否包括利息？ 关于上述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胡志妹、王明杰提供的报警回执复印件1份、视频录像1份、微信记录1份，只能证明胡明珍及其家人于2019年12月3日至12月5日向胡志妹、王明杰催讨借款并有情绪过激的事实，因发生的时间是出具《债务确认书》的3至5天之前，且不能证明胡明珍及其家人有采取暴力围攻等方式威胁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胡志妹、王明杰是在胡明珍胁迫下才出具《债务确认书》给胡明珍的待证事实。其次，胡志妹、王明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数额较大的债权凭证交由他人持有的法律后果，但其在出具《债务确认书》给胡明珍后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向人民法院主张撤销该《债务确认书》。最后，胡志妹、王明杰答辩中也自认尚欠胡明珍2,405,179元未还，并且在出具《债务确认书》给胡明珍后还分三次偿还胡明珍款项30万元。综上，胡志妹、王明杰主张是在胡明珍胁迫下才出具《债务确认书》给胡明珍不能成立，但该《债务确认书》没有书写结算过程、结算金额是否正确，仍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关于上述焦点2，本院认为，胡明珍提供2019年6月1日的结算单1份，欲证明胡志妹于2019年6月1日自行结算后确认尚欠胡明珍1,46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胡志妹、王明杰对该结算单照片信息是胡志妹发给胡明珍的无异议，但认为信息内容不是真实的，该信息所有对胡明珍有利的都删除了，对胡志妹不利的都保留着。本院认为，该结算单内容完整，未发现删除痕迹，胡志妹、王明杰主张信息内容不是真实的，该信息所有对胡明珍有利的都删除了，对胡志妹不利的都保留着，既未能指出删除之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结算单照片信息是胡志妹发给胡明珍的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该结算单可以证明胡明珍与胡志妹于2019年6月1日结算后，胡志妹确认尚欠胡明珍借款本金1,456万元及利息255,380元，双方再确认减算部分利息后，最后确认胡志妹尚欠胡明珍1,460万元。从该结算单的计算公式，可以看出双方对之前的多笔借款的利息都是按月利率2%计算（第1笔实际是按月利率3%计算）。结合《债务确认书》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事实，可以认定2019年6月1日结算之后至2019年12月8日结算之前，胡明珍与胡志妹、王明杰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此外，胡志妹、王明杰提供的微信记录1份，其中2020年4月2日胡志妹发给胡明珍的微信，胡志妹自述“我们总共从你们这里借了多少本金，我们付了多少利息，还了多少本金给你们”，也进一步证明双方对之前的多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综上，胡明珍主张2019年12月8日结算之前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胡志妹、王明杰主张胡志妹与胡明珍之间银行转账款项均是临时互相资金拆借，没有约定利息，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焦点3，本院认为，胡明珍与胡志妹、王明杰在庭审中共同确认2019年6月1日结算之后双方的来往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胡明珍分别于2019年6月4日、6月28日、7月3日、7月10日、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胡志妹借款30万元、3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80万元；胡志妹分别于2019年6月7日、6月10日、6月15日、6月23日、7月1日、7月12日、7月22日、8月9日、8月12日、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胡明珍301,600元、30万元、13,000元、320,680元、301,600元、50,200元、66,750元、25万元、145万元、5万元，合计3,103,8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胡志妹已支付的3,103,830元款项应首先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经对双方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8日止的来往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按先付利息后还本金进行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结算时胡志妹、王明杰尚欠胡明珍借款本金13,006,267元、利息1,005,818元，合计14,012,085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 ⑴、2019年6月1日结算借款1,46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456万元、利息4万元； ⑵、2019年6月4日胡志妹借款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86万元（1,456万元+30万元）、利息69,120元（40,000元+14,560,000元×2%÷30天×3天）； ⑶、2019年6月7日胡志妹还款301,600元，至6月7日借款利息98,840元（69,120元+14,860,000元×2%÷30天×3天），胡志妹先付利息98,840元，后还本金202,760元（301,600元-98,840元），尚欠借款本金14,657,240元（14,860,000元-202,760元）、利息0元； ⑷、2019年6月10日胡志妹还款300,000元，至6月10日借款利息29,314元（14,657,240元×2%÷30天×3天），胡志妹先付利息29,314元，后还本金270,686元（300,000元-29,314元），尚欠借款本金14,386,554元（14,657,240元-270,686元）、利息0元； ⑸、2019年6月15日胡志妹还款13,000元，至6月15日借款利息47,955元（14,386,554元×2%÷30天×5天），胡志妹先付利息13,000元，后还本金0元，尚欠借款本金14,386,554元、利息34,955元（47,955元-13,000元）； ⑹、2019年6月23日胡志妹还款320,680元，至6月23日借款利息111,683元（34,955元+14,386,554元×2%÷30天×8天），胡志妹先付利息111,683元，后还本金208,997元（320,680元-111,683元），尚欠借款本金14,177,557元（14,386,554元-208,997元）、利息0元； ⑺、2019年6月28日胡志妹借款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477,557元（14,177,557元+300,000元）、利息47,259元（14,177,557元×2%÷30天×5天）； ⑻、2019年7月1日胡志妹还款301,600元，至7月1日借款利息76,214元（47,259元+14,477,557元×2%÷30天×3天），胡志妹先付利息76,214元，后还本金225,386元（301,600元-76,214元），尚欠借款本金14,252,171元（14,477,557元-225,386元）、利息0元； ⑼、2019年7月3日胡志妹借款1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352,171元（14,252,171元+100,000元）、利息19,003元（14,252,171元×2%÷30天×2天）； ⑽、2019年7月10日胡志妹借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402,171元（14,352,171元+50,000元）、利息85,980元（19,003元+14,352,171元×2%÷30天×7天）； ⑾、2019年7月12日胡志妹还款50,200元，至7月12日借款利息105,183元（85,980元+14,402,171元×2%÷30天×2天），胡志妹先付利息50,200元，后还本金0元，尚欠借款本金14,402,171元、利息54,983元（105,183元-50,200元）； ⑿、2019年7月18日胡志妹借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452,171元（14,402,171元+50,000元）、利息112,592元（54,983元+14,402,171元×2%÷30天×6天）； ⒀、2019年7月22日胡志妹还款66,750元，至7月22日借款利息151,131元（112,592元+14,452,171元×2%÷30天×4天），胡志妹先付利息66,750元，后还本金0元，尚欠借款本金14,452,171元、利息84,381元（151,131元-66,750元）； ⒁、2019年8月9日胡志妹还款25万元，至8月9日借款利息257,807元（84,381元+14,452,171元×2%÷30天×18天），胡志妹先付利息25万元，后还本金0元，尚欠借款本金14,452,171元、利息7,807元（257,807元-250,000元）； ⒂、2019年8月12日胡志妹还款145万元，至8月12日借款利息36,711元（14,452,171元×2%÷30天×3天+7,807元），胡志妹先付利息36,711元，后还本金1,413,289元（1,450,000元-36,711元），尚欠借款本金13,038,882元（14,452,171元-1,413,289元）、利息0元； ⒃、2019年8月14日胡志妹还款5万元，至8月14日借款利息17,385元（13,038,882元×2%÷30天×2天），胡志妹先付利息17,385元，后还本金32,615元（50,000元-17,385元），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13,038,882元-32,615元）、利息0元； ⒄、至2019年12月8日结算时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利息1,005,818元（13,006,267元×2%÷30天×116天），合计14,012,085元。 因此，可以认定《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借款1,500万元存在结算错误，且结算款项包括尚欠利息。2019年12月8日结算后至今，胡志妹又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12月20日、12月21日偿还胡明珍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因《债务确认书》约定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整按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明珍支付利息,可以认为双方是约定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不支付利息，故截至2019年12月21日胡志妹、王明杰尚欠胡明珍借款本金13,006,267元及利息705,818元（1,005,818元-300,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胡志妹、王明杰长期多次向胡明珍借款。2019年6月1日，经双方结算，胡志妹、王明杰确认尚欠胡明珍1,46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456万元、利息4万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胡明珍分别于2019年6月4日、6月28日、7月3日、7月10日、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胡志妹借款30万元、3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80万元；胡志妹分别于2019年6月7日、6月10日、6月15日、6月23日、7月1日、7月12日、7月22日、8月9日、8月12日、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胡明珍301,600元、30万元、13,000元、320,680元、301,600元、50,200元、66,750元、25万元、145万元、5万元，合计3,103,830元。2019年12月8日，经双方结算，胡志妹、王明杰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交给胡明珍收执。该《债务确认书》载明，借款人：胡志妹、王明杰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8日共欠胡明珍款项计人民币1,500万元整。经核对借款人确认已经全部收到胡明珍借款。借款人承诺：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整按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明珍支付利息，并承诺2020年3月30日前偿还胡明珍全部借款，若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同意胡明珍立即向法院起诉，并自愿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明珍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且自愿支付因胡明珍起诉产生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2019年12月8日结算后至今，胡志妹又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12月20日、12月21日偿还胡明珍借款本金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 另查明，胡明珍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胡明珍的财产保全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闽0524民初1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胡志妹、王明杰名下的房产、车位［财产清单如下：1、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2、胡志妹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0：厦地房证第**落于厦门市湖里区车位，不动产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070701：厦国土房证第**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0897356号；5、王明：厦国土房证第**产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168690号；6、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厦国土房证第**元的房产，备案合同编号：03099236；7、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天地阳光广场3梯12层1231单元的房产，备案合同编号：03099239；8、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天地阳光广场地下三层第252号车位，备案合同编号：03109217；9、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车位，不动产权证号：闽（2020）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10、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天地阳光广场地下二层第285号车位，备案合同编号：03109229；11、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天地阳光广场地下三层第253号车位，备案合同编号：03109223；12、王明杰坐落于厦门市天地阳光广场地下三层第254号车位，备案合同编号：03109227；13、胡志妹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闽（2019）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14、胡志妹坐落于厦门市天地阳光广场3梯12层1232单元的房产，备案合同编号：03099232；15、胡志妹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车位，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16、胡志妹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车位，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上述房产、车位由胡志妹、王明杰自行负责保管。二、查封王明杰所有的闽Ｄ×××××小型轿车、闽Ｄ×××××小型轿车各一辆，期限为两年;查封期间上述轿车由王明杰自行负责保管。三、冻结胡志妹、王明杰名下银行存款480万元，期限为一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胡明珍负担。 本院认为，胡明珍与胡志妹、王明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胡明珍履行了出借义务，胡志妹、王明杰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间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继续履行偿还胡明珍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及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705,818元，并应支付以13,006,2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胡明珍主张胡志妹、王明杰承担律师费15万元的问题。双方在《债务确认书》中虽有约定胡志妹、王明杰应承担胡明珍起诉产生的律师费，但《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借款1,500万元存在结算错误，双方都有过错，故以胡志妹、王明杰承担一半律师费75,000元（150,000元÷2）为宜。 综上所述，胡明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胡志妹、王明杰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志妹、王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胡明珍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及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705,818元，并应支付以13,006,2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胡志妹、王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胡明珍律师费75,000元； 三、驳回胡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100元，由胡明珍负担8,895元，由胡志妹、王明杰共同负担109,2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安 人民陪审员  林金木 人民陪审员  张庆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谢炳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