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8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志凯，曾用名刘尚忠，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和生，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胜元，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章熠，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芳城，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鹏，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8日以兴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本案无法进行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9日恢复审理。7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刘相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凯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和生、被告人王胜元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章熠、被告人李芳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份，陈南虹刑满释放后，结识了周俊峰、俞瑜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纠集钟金生、陈禄、钟仍贵、李健及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钟金生、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是：1．寻衅滋事罪2016年年底，陈南虹、周俊峰、钟金生、陈禄等人中标兴国县第四轮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成立了丰源公司，周俊峰任法人代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由周俊峰全面负责公司事务；2017年4月以后，由陈南虹全面负责公司事务。为了利益最大化，陈南虹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及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成立稽查大队，长期组织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稽查队员非法拦截运砂车辆，以检查砂票、超载等理由，威胁、迫使运砂司机和砂场经营者交纳罚款。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强行向王某1、钟某2、周某等及运砂司机及砂场经营者索要罚款。其中，刘志凯参与了对陈小红、陈春良、钟彩云、邱某2、刘某1、钟某4、张某等7人次罚款，涉案金额2740元（司机罚款1380元，砂场经营者罚款1360元）；王胜元参与了对邱某1、钟思福、王永兴、朱运贵、李某1、曾德林、吴浪、钟某1、杨启春、王某1等10人次罚款，涉案金额3100元（司机罚款1300元，砂场经营者罚款1800元）；李芳城参与了对钟某2、李某1、赣Ｂ×××**车主、兰某、钟某3、吕某、樊玉庭、陈春良、钟彩云等9人次罚款，涉案金额6120元（司机罚款1660元，砂场经营者罚款4460元）。2．强迫交易罪丰源公司成立后，为了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陈南虹、周俊峰等股东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强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许德怀、杨启春等运砂司机迫于无奈到丰源公司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其中王胜元对100辆货车进行了喷方，收取费用7600元；李芳城对77辆货车进行了喷方，收取费用5950元。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非法拦截他人运砂车并强拿硬要，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胜元、李芳城参与强制对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收取费用，其行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应当认定为陈南虹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对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建议以强迫交易罪对王胜元、李芳城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刘志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刘和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志凯的涉案金额较少，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志凯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王胜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李章熠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胜元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胜元参与“喷方”收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3.被告人王胜元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被告人王胜元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刘鹏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芳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芳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份，陈南虹（另案处理）刑满释放后，结识了周俊峰（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和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对外称为“砂石公司一标”），纠集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参与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兴国县河道河砂开采权进行第四轮公开拍卖。该轮拍卖分二个标段，即市管平江河道（第一标段）和县管河道（第二标段）。周俊峰以“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2018年1月起，在兴国县水利局备案为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谢华龙拍得第二标段河砂开采权。周俊峰取得河砂开采权后，与彭沛、钟泰辉商议共同出资7200万元合伙经营，其中挂靠他们名下的股东有陈南虹、钟金生、陈禄、郭志诚等人。为经营采砂业务，陈南虹、周俊峰等人决定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的管理机构，对外称之为“砂石公司一标”。“砂石公司一标”授权其标段河道范围内各采砂经营户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定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俗称“砂票”），收取开采资源费的方式进行盈利。为了利益最大化，陈南虹、周俊峰等人成立稽查大队，纠集俞瑜、何中、钟仍贵、李健和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对河道各采砂场和运砂车辆进行巡查。2017年5、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兴国县两个标段的砂石公司稽查队员实行统一管理，联合稽查。第二标段砂石公司的值班股东有钟建胜、钟云生（均另案处理）等人，稽查队员有刘勇、郭爱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陈南虹、周俊峰等人长期组织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和俞瑜、何中、钟仍贵、李健等稽查队员，上路追逐、拦截运砂车辆，以检查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超方”运输为由，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直至司机被迫交纳“罚款”后才能得以离开。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砂石公司稽查人员拦截运砂车辆，向运砂司机强行索要“罚款”数十人次。刘志凯参与了对陈小红、陈春良、钟彩云、邱某2、刘某1、钟某4、张某等7人次以上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380元，其中对陈小红一次索要罚款1000元；王胜元参与了对邱某1、钟思福、王永兴、朱运贵、李某1、曾德林、吴浪、钟某1、杨启春、王某1等10人次以上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300元；李芳城参与了对钟某2、李某1、赣Ｂ×××**车主、兰某、钟某3、吕某、樊玉庭、陈春良、钟彩云等9人次以上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6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稽查记录材料、一标段砂场及车辆被处罚情况统计表，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砂石公司一标”的稽查记录材料制作了处罚情况统计表。2．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他驾驶牌号为赣Ｂ×××**车辆在钟某7的飞翔砂场装砂出来，在廖溪桥附近被“砂石公司一标”的四、五个稽查人员拦下。稽查人员说他“超方”装砂要罚款400元。他没有时间等下去被迫交了400元罚款。辨认笔录，证明：邱某1辨认出拦车的稽查队员王胜元。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一名个体运输司机，有一辆赣Ｂ×××**大货车，会到兴国县各个砂场装砂。砂石公司的稽查人员会上路拦停运砂车辆进行罚款。2017年至2019年间，他被罚七八次，共计2000元左右。4．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他驾驶赣02-×××**车辆运砂至“一标”门口时，被稽查人员拦停。稽查人员以“超方”为由对其罚款100元。辨认笔录，证明：钟某1辨认出对其拦车罚款的稽查队员王胜元。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他驾驶赣Ｂ×××**车从兴龙砂场运砂至“一标”门口路段时，被一标段的稽查人员拦停，稽查人员以他装砂超高为由，对其罚款100元。他前后共计被罚过300元。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拦车罚款的稽查人员王胜元。6．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他从桐林砂场运砂至埠头加油站时，稽查人员郭爱林等人开车将其逼停。稽查人员说他河砂装的太满，要罚款200元。后来，他交了200元罚款后才得以离开。辨认笔录，证明：钟某2辨认出对其拦车罚款的稽查人员李芳城。7．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他驾驶赣02-×××**农用车在周某砂场装砂，行至“一标”门口时，被稽查人员拦下。稽查人员说他的车子超了0.3方，要罚款40元。砂场主到了现场后，经过讨价还价，他还是被迫交了罚款90元才得以离开。8．被害人钟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他驾驶赣02-×××**装砂经过“砂石公司一标”门口稽查点时，被拦下罚款100元。9．被害人吕某的陈述，2018年5月，他驾驶赣Ｏ×××**车从埠头“飞翔二号砂场”运砂出来，行至“一标”门口路段时，被稽查人员拦停。稽查人员将一辆摩托车放在他车前，以“超方”为由，对其罚款400元。他通过“微信”转账交完罚款后才得以离开。根据以上（2）-（9）被害人邱某1等8人（注：均系公安机关扣押的稽查记录材料中记载的被害司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结合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稽查记录材料制作的统计表，证明：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刘志凯参与对运砂司机陈小红（1000元）、陈春良（140元）、钟彩云（240元）等3人次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380元；被告人王胜元参与对运砂司机邱某1（100元）、钟思福（300元）、王永兴（100元）、朱运贵（100元）、李某1（100元）、曾德林（200元）、吴浪（100元）、钟某1（100元）、杨启春（100元）、王某1（100元）等10人次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300元；被告人李芳城参与对运砂司机钟某2（100元）、李某1（200元）、赣Ｂ×××**车主（180元）、兰某（40元）、钟某3（100元）、吕某（60元）、樊玉庭（600元）、陈春良（140元）、钟彩云（240元）等9人次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660元。10．被害人邱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他运砂至“砂石公司一标”门口时，被何中等稽查队员拦下，以他“超方”为由要罚他1200元。双方讨价还价了一段时间，他还是交了1200元罚款后才被放行。辨认笔录，证明邱某2辨认出对其拦车罚款的稽查队员刘志凯。1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他从王某2砂场运砂至“一标”门口时，被郭爱林、刘志凯等稽查人员拦下。稽查人员说他超2方，要罚款200元。他被迫交了200元后才得以离开。实际上他没有“超方”装砂。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辨认出对其拦车罚款的郭爱林、刘志凯。12．被害人钟某4的陈述，证明：他是一名运输司机。2018年12月，他运砂至兴国南高速路口附近时，被稽查队一个姓郭的队长带着几个稽查人员拦停。郭队长说他“超方”装运河砂要罚款几百元，否则以后不能在兴国县运砂。他被稽查人员的气势吓到了，被迫交了几十元罚款才得以离开。辨认笔录，证明：钟某4辨认出对其拦车罚款的郭爱林、刘志凯。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他是一名货运司机。2018年5月，他驾驶赣Ｂ×××**货车运砂至杰村乡大江村路段时，被砂石公司的四个稽查队员拦下。稽查人员说他车辆装运的河砂超1.2方，要对其罚款。他认为是砂场用铲车装的，根本没有超这么多，不肯交罚款。双方争执了一个小时左右，有的稽查人员站在车前面，有的稽查队员紧靠车侧站立，不让他离开。他见没有办法讲道理，被迫给了稽查人员80元才得以离开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对其拦车罚款的稽查队员刘志凯。根据以上（10）-（13）被害人邱某2等4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被告人刘志凯对稽查记录材料记载外的运砂司机索要“罚款”4人次。14．同案人周俊峰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他以“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2018年1月起，在兴国县水利局备案为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谢华龙拍得第二标段河砂开采权。他拍得开采权后，与彭沛、钟泰辉商议共同出资7200万元合伙经营。他名下有陈南虹、姚智鑫等人入股。为经营采砂业务，他们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兴国县一标”的管理机构，平常普通老表称呼公司为“砂石公司一标”。“一标”设有总经理办公室、股东办公室、财务室、监控室、稽查大队等部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他在“一标”全面负责，管理日常事务。他和彭沛、陈南虹、钟泰辉、钟金生、陈禄、郭志诚是管理人员，轮流值班。“二标”管理人员有谢华龙、钟建胜、钟云生等人，稽查大队有刘勇、郭爱林等人。公司稽查大队分机动组和稽查组。稽查组是砂场驻点稽查，监督砂场要如实开票，防止不开票装砂、多装少开、装水砂等情况；机动组负责上路巡查，稽查人员会开车跟着运砂车辆，等车辆停下后进行检查，主要是查看是否有砂票、是否“超方”运输，发现偷砂、多装少开、“超方”运输的违规行为后，会要求司机补齐“超方”的价钱。公司在埠头办公点门口设立了一个稽查点，安排稽查人员值班检查。砂石公司机动组的稽查队员对外地运砂进兴国县的车辆进行检查，主要是检查是否有砂票。15．同案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他入股“赣州市河道经营兴国县一标”，并开始在“一标”工作。公司股东还有彭沛、周俊峰、钟泰辉、钟金生、郭志诚、陈禄等人。“一标”设有总经理办公室、股东办公室、财务室、监控室、稽查组等部门。稽查员有俞瑜、何中、钟仍贵、李佐林、李健、李芳城、王胜元等人。公司会安排股东值班。兴国县两个标段的砂石公司曾联营一年多。在联营期间，两个标段砂石公司稽查人员联合办公，统一由稽查大队长刘勇排班，俞瑜是副大队长。稽查过程中，稽查人员遇到问题，向刘勇、俞瑜或何中汇报，决定不了的事情，向各自公司的值班股东汇报处理。砂石公司的稽查有砂场驻点、路上设点、机动稽查等方式。路上设点稽查是对途经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检查是否有砂票、是否多装少开、是否是运外县河砂进兴国。机动组就是上路巡查，稽查人员一般是招手示意停车检查，对不配合停车的司机，会开车或骑摩托车去追逐，将车逼停。如果发现有多装少开、无砂票的情况，稽查人员会报告大队长和值班股东，决定对司机进行罚款。稽查人员收到罚款后交到财务，他会在记录本上签字。公司在办公地点门口路段设置固定的稽查点，龙口睦埠和赣县交界的地方经常有流动巡查。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一标”稽查记录，制作了《砂场及车辆处罚情况统计表》，陈南虹对该统计表记录的“一标”进行“罚款”的情况予以确认。16．同案人何中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开始。他在“砂石公司一标”监控室上班。监控室有他和李芳城、王胜元等人。监控室的主要工作是通过视频监督运砂车辆是否有“超方”等违规情况，发现问题后会通知稽查人员去处理。稽查人员会对运砂司机进行罚款17．同案人钟仍贵的供述，证明：他在“砂石公司一标”从事稽查工作。“一标”的稽查人员有他和俞瑜、李健、刘志凯、王胜元等人。稽查人员稽查方式有：一是驻点稽查，就是固定地点对运砂司机进行稽查；二是机动稽查，就是上路开车对路面运砂车辆进行稽查；三是监控稽查，就是在监控室对运砂车辆进行监控稽查，发现情况后通知机动组前往稽查处理。稽查职责有检查运砂车辆有无“超方”、有无砂票等情况，发现上述情况后稽查人员便会进行罚款。18．同案人李健的供述，证明：他在“砂石公司一标”工作期间，稽查队员有俞瑜、钟仍贵、刘志凯等人，监控室有何中、王胜元、李芳城等人。19．被告人刘志凯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1日，他到“砂石公司一标”上班，是机动组的稽查员。稽查人员会上路巡查，拦到“超方”、超高、无票、少开多装的司机会叫司机补交罚款。司机配合交完钱后才会被放行。对不配合的司机，稽查人员会站在车辆前面，不让离开。公司对运砂司机的罚款都有记录，稽查记录都真实记录了对司机的罚款情况。20．被告人王胜元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至2019年4、5月间，他在“砂石公司一标”上班，先后是驻点稽查和机动稽查队员、监控室工作人员。监控室有李芳城、何中等人。稽查人员的工作主要是上路稽查运砂车辆，检查运砂车辆是否存在“超方”、偷砂、少开多装等情况，发现违规的情况会进行处罚。他参与对运砂司机罚款十多次，大部分是和监控室的李芳城、何中等人一起在砂石公司门口拦截司机，并进行罚款。公司对司机的罚款均有记录，具体以公司登记的为准。21．被告人李芳城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左右，他到“砂石公司一标”上班，是监控室的一般工作人员。监控室还有何中、王胜元等人。他负责监控室的监控，发现砂“超方”的车辆后，通知何中或机动组的稽查人员。何中或机动组会对运砂车辆进行处罚，公司的稽查记录里会有他的名字。他曾参与拦截运砂车辆并罚款。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对本案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兴检刑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兴检刑检部刑变诉〔2019〕7号、〔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2014）兴刑初字第51号、（2018）赣073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陈南虹、周俊峰、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李佐林等人的供述，证明：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还实施了以下犯罪活动：（1）汇鑫源公司人员非法讨债寻衅滋事2016年，陈南虹、周俊峰、许传荣等人成立汇鑫源公司，由周俊峰任法人代表，陈南虹担任总经理，陈禄、钟金生、钟金标担任副总经理，俞瑜、钟金标、刘志分别担任催收组组长，钟仍贵、李健等人为催收队员。为使被催收人产生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从而达到催收目的，该公司管理人员多次召开会议，制定公司章程，培训催收队员，制作催款横幅，购买印有“欠债还钱”、“债务清收”字样的统一服装，打着陈南虹、陈禄等人在兴国县的社会名声，组织催收人员采取跟踪贴靠、到被催收人家中或经营场所内静坐、上门滋扰、语言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上某、丁某等49人次进行非法讨债活动，催收债务110万元，非法获利413939.91元。严重影响了被催收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使被催收人产生了心理恐慌、恐惧心理，被迫想方设法偿还债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龙砂湾寻衅滋事在兴国县龙砂湾，彭小明开发的芦笋基地与江苏东珠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珠公司）开发的莲花基地彼此相邻。2013年7月15日7时30分许，彭小明及其司机刘德强与东珠公司工作人员邱某3，因基地排水问题引发纠纷，继而发生揪扒，双方被人劝开，彭小明先行离开基地。8时许，刘德强打电话给陈南虹和陈东红，告知其和彭老板（指彭小明）在埠头乡龙砂湾基地被打，叫他们赶紧过去帮忙。陈南虹接到电话后，邀集了谢义祥和俞瑜，谢义祥邀集吕彬，吕彬邀集谢传椿、李健，乘坐谢义祥驾驶的一辆无牌军绿色“三菱”越野车至埠头乡龙砂村芦笋基地，陈东红一人驾驶“路虎”越野车赶至基地。陈南虹、陈东红等人到达基地后，刘德强指认是穿白色衣服的邱某3与他打了架。陈南虹、陈东红等人便冲入东珠公司办公室对邱某3拳打脚踢。陈南虹、陈东红等人将邱某3打倒在地后，俞瑜将邱某3从办公室拖至门口。经陈南虹授意，俞瑜与谢义祥、谢传椿、吕彬合力将邱某3抬起塞入“三菱”越野车后备箱。谢义祥等人驾驶“三菱”越野车将邱某3带至埠头乡埠头村××路段，陈南虹指示谢义祥将车开至道路右侧的“灰鹅加工厂”内。停车后，俞瑜、吕彬将邱某3拉下车，陈南虹手持空心铁管，俞瑜、李健、吕彬等人用拳脚再次殴打邱某3，致使邱某3右侧第6、7根肋骨骨折，左手肘部、背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邱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3）桐林砂场寻衅滋事2017年10月7日，陈南虹交待俞瑜去桐林砂场收缴砂票，要求刘某2停业整顿。俞瑜纠集了钟仍贵、李佐林、刘顺、饶泽智、方祀林、许荣等人前往桐林砂场。在收缴砂票过程中，俞瑜等人与刘某2及其家人陈何英、周阳发生争执打斗。俞瑜持刀欲砍刘某2，被刘某2妻子陈何英、女婿周阳、女儿刘靓及司机游军华阻拦，俞瑜等人继而对刘某2、陈何英、周阳、刘靓、游军华等人实施殴打，致陈何英头部被俞瑜砍伤，刘某2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俞瑜等人见有人报警，随即离开现场。经鉴定，刘某2、周阳、陈何英、游军华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4）“砂石公司一标”人员强迫交易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为了利益最大化，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陈南虹、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指使俞瑜、钟仍贵、李佐林等稽查人员多次到社富乡、龙口，对从外县运砂进入兴国县境内的运砂司机进行拦截，以查验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罚款、要报交警、路政、治超办等相威胁，要求司机不得前往外县购买、装运河砂，只能在兴国县境内的砂场购买。2．被害人邹某均等人（被催收的债务人）的陈述，证明：陈南虹等人实施的非法讨债活动扰乱了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3．同案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2005年，他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8月刑满释放。他出狱后，先后做过白石头、开餐馆、承包附属工程等生意，也经常在外面玩。在此过程中，他结识了俞瑜、谢义祥。他和俞瑜很说的来，经常会在一起，他说的话俞瑜都会听，所以后来他就会叫俞瑜做一些事情，给他一些钱花。2013年7月，彭小明在莲花基地被欺负，他便叫了俞瑜、谢义祥一起去，和对方的人发生了冲突。汇鑫源公司成立后，他又叫俞瑜到公司当催收组长，俞瑜叫了钟仍贵、李健，三个人在一个催收组。后来，他又叫俞瑜、钟仍贵、李健到砂石公司帮其做事，安排俞瑜当稽查大队长，安排李健、钟仍贵在机动组上班。俞瑜、钟仍贵、李健三人是他的朋友，都听他的。2013年左右，他认识了周俊峰，二人比较说的来。2014年，两人合伙开了兴龙砂场，还分了一部分股份给钟金生，从此三人开始一起做生意。2016年，他和周俊峰两人决定一起去开讨债公司，成立了汇鑫源公司。汇鑫源公司的管理人员还有钟金生、陈禄、许传荣等人。陈禄是他弟弟，认为汇鑫公司有钱赚，便跟他一起参与了。许传荣是他与周俊峰交往的过程中认识的。汇鑫源公司的催收队员还有钟金标、谢芳忠、李美凌、刘志、肖志伟、谢芳生等人，其中有的是公司其他人叫来的，有的是自己找上门来的。2016年底，因为汇鑫源公司没钱赚，他和周俊峰、钟金生决定参与兴国县第四轮河砂开采权的竞标，因资金不够，他邀彭小明参加，成立了砂石公司。周俊峰是公司法人代表，他和钟金生、陈禄、钟泰辉、彭沛等人是股东。为了砂石公司经营管理的需要，他们在社会上招了一些稽查人员。有一些是其他股东介绍来的，还有一些是自己来应聘的。2017年10月，俞瑜、钟仍贵、李佐林因在桐林砂场打架被判刑，在他们服刑期间砂石公司还支付了工资。钟仍贵、李佐林出狱后回到砂石公司上班，俞瑜出狱后没有回砂石公司上班，但经常会来找他，二人关系一直很好。平时生活中，他和周俊峰、钟金生走得很近，经常在一起聊天，谈论生意。4．同案人周俊峰的供述，证明：2012年左右，他认识陈南虹后会经常联系，并慢慢熟悉。2015年初至2017年4、5月份，他和钟某5、陈南虹、李银生、钟金生等人合伙开办埠头乡的围内砂场。2016年，他和陈南虹、许传荣等人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俞瑜是陈南虹招进公司的。2016年底，汇鑫源公司解散，他和陈南虹认为砂石行业比较有前景，就邀集了一些朋友入股，成立“一标”。原汇鑫源公司的钟金生、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就跟着到了砂石公司。5．同案人俞瑜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认识了陈南虹。在“莲花基地”打架现场是陈南虹、陈东红指挥。发生打架后，陈南虹、陈东红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6．同案人钟仍贵的供述，证明：他在做水电安装的时候，俞瑜没有正当职业，就是跟社会上的朋友玩。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俞瑜。2016年，他经俞瑜介绍，到汇鑫源公司、“砂石公司一标”上班。7．同案人李健的供述，证明：2012年，他经吕彬介绍认识了钟仍贵、谢传椿后。他和吕彬、钟仍贵、谢传椿四人经常在一起玩。2016年初，经钟仍贵介绍认识了俞瑜。后来，他和钟仍贵跟着俞瑜在汇鑫源公司、砂石公司做事，都听俞瑜的。8．被告人刘志凯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他经陈南虹介绍到“砂石公司一标”上班。砂石公司实行分级管理，机动队员要听机动队长的，机动队长向分管的何中汇报，何中再向股东或陈南请示汇报。9．被告人王胜元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至2019年4、5月，他经陈南虹同意到“砂石公司一标”上班，先后是公司驻点稽查、机动稽查队员和监控室工作人员。他参与对运砂司机罚款十多次。10．被告人李芳城的供述，证明：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他经何中介绍到“砂石公司一标”上班，是监控室的一般成员，在监控室遇到问题会向何中报告。何中能处理的就指示他们处理，不能处理的就请示上级股东，然后指示怎么处理。综上所述，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所涉社会面广，时间跨度长，被害人数众多，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犯罪过程中，陈南虹等人以公司化管理的模式，组织、策划、指挥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明知陈南虹、周俊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陈南虹、周俊峰等人的组织、指挥参与实施“砂石公司一标”稽查活动，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的寻衅滋事犯罪，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实施本案寻衅滋事事实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均系民警电话传唤到案。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08）章刑初字第0563号刑事判决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芳城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28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均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具结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均予以采信。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1.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的证据，证实砂石公司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车辆，发现运砂司机“超方”装载等情况后，会通知出售砂石的采砂经营户到场，同时以“超方”装载等理由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如果不交就会被收缴砂票，责令停止售砂。无证据证明稽查人员对采砂经营户实施了其他诸如追逐、拦载、滞留、威胁等行为。2．在案证据中：（1）《“砂石公司一标”关于要求各采砂经营户缴交保证金的通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要求各采砂经营户在2017年1月5日前缴交履约保证金6万元／户；（2）《“砂石公司一标”关于明确各采砂经营户违规采砂、装砂的处罚标准的通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对采砂经营户的偷砂、少开多装、“超方”装载等行为的处罚标准；（3）证人曾某、刘某2、程某、钟某5、周某、金某、钟某6、邓某1、钟某7、王某2、刘某3、钟某8、赖某、刘某4、刘某5、邓某2（采砂经营户）等人的证言，证明“砂石公司一标”获得第四轮采砂权后，通知标段内的采砂经营户向其交纳保证金，领取砂票后进行采砂、售砂。采砂经营户按砂票核定的方量向砂石公司交纳开采资源费。砂石公司规定要求各砂场不能偷砂、多装少开等违规采砂、售砂，否则就会被“罚款”。综合前列证据证实，陈南虹等人获得河砂开采权后，以“砂石公司一标”的名义授权各采砂经营户在其标段内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对砂票，收取一定资源费用的方式进行盈利，并提出违规采砂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采砂经营户也依其要求缴纳了保证金，领取砂票后进行采砂销售经营。至此，砂石公司与采砂经营户之间形成了授权采砂经营的民事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砂石公司一标”通过巡查发现采砂经营户有违规采砂、售砂的情况，基于两者之间授权采砂的民事法律关系，依约要求采砂经营户交纳“罚款”（事实上属于合同履行违约金），如果拒不交纳，则收回砂票，终止授权，是合同权利人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在行使此权利的过程中，稽查人员未对采砂经营户采取诸如追逐、拦载、滞留、威胁等手段，两者之间的争议仍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不属于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陈南虹等人组织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稽查人员，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砂石公司一标”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是否认定为“强迫交易”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丰源公司成立后，为了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陈南虹、周俊峰等股东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强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许德怀、杨启春等运砂司机迫于无奈到丰源公司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其中王胜元对100辆货车进行了喷方，收取费用7600元；李芳城对77辆货车进行了喷方，收取费用5950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下列证据：“喷方”情况统计表、收费记录、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许德怀、杨启春等运砂司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本案被告人王胜元、李芳城及同案人陈南虹、周俊峰、何中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南虹等人的“砂石公司一标”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50至100元的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无其他证据证明砂石公司对运砂司机采取了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运砂司机“喷方”并交费。2．在案证据中：（1）《兴国县水利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证明2013年8月6日，兴国县水利局向兴国县各标段买受人、各采砂业主下发通知，为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要求各标段买受人，在核准登记装运车辆时要从严把关，认真检查好车辆车厢的完好性，从源头拒绝车厢不达标车辆装运砂石；（2）《“砂石公司一标”关于要求各采砂经营户通知运砂司机“喷方”的通知》，证明陈南虹等人在2016年12月获得一标段河砂开采权后，以“砂石公司一标”的名义，于2017年4月24日向各砂场采砂经营户下发通知，要求各采砂场通知运砂车辆到公司进行“喷方”，配合做好“喷方”工作。2017年6月15日起，只能对有“喷方”卡的车辆销售河砂，否则将作违约处理；（3）《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兴国县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县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兴国县河道运输备案管理办法》，证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运砂车辆均应先核定装载量，实行水利部门备案管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至2019年任兴国县水利局监察大队大队长。兴国县水利局为了方便管理，要求从事河砂运输的车辆进行“喷方”，核准货车装载量。标段买受人取得了河道河砂开采权后，都成立砂石公司来经营管理标段内的河砂开采活动，会要求对从事河砂运输的货车进行“喷方”。水利部门也想对运砂车辆“喷方”核准容量，但真正意义上对货车“喷方”核准容量是砂石公司在组织实施。砂石公司规定没有“喷方”不准装运河砂，是为了促进装运河砂的货车去“喷方”所采取的措施。兴国县水利局知道砂石公司对货车进行“喷方”核准容量，于2013年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但没有委托或者授权砂石公司进行“喷方”并收费；（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兴国县水利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党总支副书记，在2009年至2013年工作期间，分管水政监察大队。当时，对河砂装运车辆的核准登记工作是由各标段的买受人（即砂石公司）组织实施。核准登记河砂装运车辆就是登记装运河砂车辆的司机信息，测量核算车辆车厢的容积，并在车厢上喷涂标记，发放方量卡，俗称“喷方”，属于企业管理行为。2013年，兴国县水利局在工作中发现，有些河砂装运车辆会“超方”，行驶过程中有抛洒滴漏，污染环境，给道路交通安全带来隐患。为规范车辆河砂的装运行为，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的文件，要求标段买受人在核准登记河砂装运车辆时，要检查车辆车厢的完好性，各砂场要按照车辆核准的方量来给车辆装运河砂，不得“超方”装运。从文件字面上来理解，兴国县水利局应该没有授权或委托砂石公司对车辆进行“喷方”，但是知道砂石公司会对车辆核准登记，所以下发这个文件，要求砂石公司核准登记时要从严把关，认真检查车辆车厢的完整性。综合前列证据证实，按相关规定要求，行政管理部门应对运输砂石的车辆核准容量，并备案登记，但一直未组织实施。陈南虹等人获得河砂开采权后，即按兴国县前三轮河道采砂管理的惯例，以通知的形式提出，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综上所述，砂石公司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是河道开采权买受人基于自己的开采权利，为执行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规定，方便控制河砂的出售，提出的购买、运输河砂附条件的民事要约行为，是一种自主经营管理行为，提出不“喷方”就不能在其标段内装运河砂的要求，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的手段；是否能收费或收费是否合理，不宜用刑事法律加以评价，不能作为认定强迫交易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砂石公司人员对运砂车辆“喷方”并收费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胜元、李芳城参与强制对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认定为“强迫交易”，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指定辩护人李章熠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伙同他人，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中刘志凯向被害人陈小红一次索要“罚款”1000元，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的前述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芳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刘和生、李章熠、刘鹏提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部分，本院未予以认定和支持，但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胜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三、被告人李芳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刘志凯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千三百八十元，被告人王胜元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千三百元，被告人李芳城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千六百六十元，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久明审 判 员  许卫平人民陪审员  周宜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余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