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星雨动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星力动漫游戏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伍某1。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吉星雨动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吉星雨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2.判令吉星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赔偿数额极低，不及图片的正常售价，汉华易美公司的合理维权开支也无法体现，有违著作权法第49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无异于否认了摄影师高于常人的创造性、忽略了聘请专业模特的费用、无视为使摄影作品更好地符合市场需求所做的大量专业的后期工作。吉星雨公司未经授权在网上撷取涉案图片在其公众号上使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涉案作品公开展示在汉华易美公司网站，图片上有水印，且附有相关图片信息与版权声明，汉华易美公司已然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宣示自身的权利。一审法院无视汉华易美公司单张图片售价在2000元左右的陈述和汉华易美公司在行业内的知名度及其作品品质明显高于一般图片供应商的事实，未考虑汉华易美公司搜集资料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通讯费等一系列维权付出，没有进行充分有效的计算而得出600元的判赔数额，不符合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的“填平”原则，没有有效地保护权利人的著作财产权，背离了法律基本价值导向，也不符合国家鼓励创新加强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基本原则。吉星雨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答辩意见与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一致：1.汉华易美公司要求吉星雨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该张图片是在百度网页上已经公开发表的,且发表的图片网页并未标识著作权人或授权人,导致吉星雨公司误认为是已经进入公开发表的领域，而并非是吉星雨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吉星雨公司使用该张图片并非谋利，具有公益性质，虽然是通过公司的公众微信号，但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只是为了提高公司微信号的知名度,这与谋利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该图片上标识了著作权人或被授权人，吉星雨公司是不会冒然使用,必须是通过正当渠道来使用。2.吉星雨公司在2018年3月初收到过汉华易美公司发出的《版权事项沟通函》，才知道图片的被授权人是汉华易美公司，立即从微信公众号里撤下相应文章，停止了所谓的侵权行为。文章阅读次数才232次,阅读人数量才222人，未给汉华易美公司造成不良后果。况且，整篇文章引用的图片在文章篇幅中只是占用一小部分，引用的目的仅限于介绍、评论、报道，由于原文并未注明出处，所以吉星雨公司也就无法注明出处，吉星雨公司的行为应为合理引用。3.吉星雨公司除了收到《版权事项沟通函》外,从未与汉华易美公司有过任何的直接沟通，在汉华易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授权文件的情况下，吉星雨公司不可能与汉华易美公司就侵权赔偿损失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星雨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吉星雨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吉星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本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汉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www.vcg.com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Taxi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汉华易美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情况：1.2018年2月7日，汉华易美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显示：2018年2月7日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着ID为VCG41140239475的图片。该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gettyimages’ID：VCG41140239475”。图片的基本信息载明：尺寸为47.55×31.7cm，规格为5616×3744p×（300dpi）60.2MB-RGB，存储大小：6.5MB-JPG，授权方式：RM（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品牌为Taxi。（如图所示）汉华易美公司更新后的官网截图，该截图和上述2018年2月7日相比，在图片右边的基本信息中增加了“作者来源：B.Blue/GettyCreative”。案涉图片在GettyImages官网的展示情况，所展示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gettyimages’B.Blue”；图片右方关于显示图片价格。二、吉星雨公司使用案涉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8年2月7日，汉华易美公司对微信公众号“酷儿悦亲子部落”（微信号为ku312312）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时间戳录像显示微信公众号“酷儿悦亲子部落”于2017年6月23日发布了一篇题目为《【育儿】这10种孩子前途无量，你家孩子在里面吗？》的文章，该文使用了如下配图：吉星雨公司确认上述发表情况。上述文章阅读次数为232次,阅读人数为222人。经比对，上述微信公众号“酷儿悦亲子部落”文章使用的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140239475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吉星雨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游艺用品及室内游艺器材制造，游艺及娱乐用品批发等，是微信公众号“酷儿悦亲子部落”（微信号为ku312312）的运营主体。汉华易美公司（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律师费尚未结算。汉华易美公司曾于2018年2月向吉星雨公司发出《版权事项沟通函》，内容为，汉华易美公司发现吉星雨公司的官方微信使用了13张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相关权利的版权图片，请吉星雨公司在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上述图片的授权文件，如吉星雨公司尚未取得合法授权，请在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联络汉华易美公司，及时解决相关版权问题等。函件的附件为“视觉中国简介”。双方确认函件中没有提及赔偿金额；汉华易美公司陈述，由于吉星雨公司不同意和解方案，汉华易美公司为此提起诉讼；吉星雨公司称，收到函件后，汉华易美公司没有联系吉星雨公司，也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吉星雨公司无法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著作权人，故没有理睬，但在公众号上撤下了相关图片。吉星雨公司为证明涉嫌侵权图片在百度、google网页公开发表，且无标识著作权人或授权人，提供了百度及google搜索截图；汉华易美公司对于百度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百度图片来源不明，并非权利人；对google截图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编号为VCG41140239475的图片的著作财产权；2.吉星雨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吉星雨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编号为VCG41140239475的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一对母女弹奏吉他的场景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Inc.授权的权利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GettyImages，Inc.在www.vcg.com、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上标注了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Inc.对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所属品牌Taxi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因此，对于GettyImages，Inc.享有编号为VCG41140239475的图片的著作权权利，汉华易美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Inc.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案涉图片，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据此享有本案所主张权利的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吉星雨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吉星雨公司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吉星雨公司主张其使用案涉权利图片是非营利使用，并且属于合理使用范畴，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吉星雨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吉星雨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吉星雨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虽然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其内容仅是展现了对一对母女弹奏吉他的场景，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一审法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三）从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一审法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关于汉华易美公司诉请的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但汉华易美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时间戳取证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在发现吉星雨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后，于2018年2月发函与吉星雨公司进行沟通，吉星雨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即删除涉嫌侵权图片，此后双方没有进一步协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经济赔偿事宜的协商中，侵权人向权利人提出出示著作权权属材料的要求具有一定合理性，现汉华易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在协商中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其与吉星雨公司已进行过有效协商，即无法证明诉讼是本案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成本不应完全由吉星雨公司负担，吉星雨公司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吉星雨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育儿】这10种孩子前途无量，你家孩子在里面吗？》文章并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对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文章内容是分享家庭育儿资讯，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吉星雨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此外，从吉星雨公司的事后认知来看，吉星雨公司在诉前与汉华易美公司协商沟通过程中已删除含案涉权利图片的文章，双方未能进一步协商也并非吉星雨公司的原因造成，且吉星雨公司在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已事后认识到侵权行为的不当性并主动予以改正。（五）从汉华易美公司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权利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汉华易美公司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吉星雨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6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吉星雨动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6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吉星雨动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吉星雨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价值、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成本、吉星雨公司的侵权故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自身的注意义务等因素，酌情认定吉星雨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600元，并无不当。汉华易美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成本、维权成本且忽略了吉星雨公司的侵权故意，判赔数额过低，经查，一审法院在酌定涉案作品价值时，已进一步对涉案作品的创意主题、创作手法以及制作难度予以考虑，也查询同类图片售价用以参考；一审法院在酌定维权成本方面，亦考虑了一审在线诉讼的方式和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取证费用的相关情况；此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使用涉案作品的公众号文章阅读次数、人数不多，影响范围不广，吉星雨公司在诉前收到汉华易美公司发出的《版权事项沟通函》后即删除了涉案作品，积极主动地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主观故意不明显。因此，汉华易美公司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静涵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