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2604号原告：庞某，女，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一村西南祠庞地坊十巷**。原告：陈某，男，201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一村西南祠庞地坊十巷**。法定代理人：庞某（陈某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一村西南祠庞地坊十巷**。原告：陈某1，男，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黎某，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康宁路**、荷城街道西江新城丽江路，登记号45606771344060811A1001。法定代表人：姜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庞某、陈某、陈某1、黎某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高明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某（第二次）、陈某1（第二次）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第一次）、杨景翔（第二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庞某、陈某、陈某1、黎某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31526.4元（医疗费72793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8663元、误工费11535.9元、住宿费202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亲属陈某2于2019年2月16日晚与数位好友喝酒，因醉酒呕吐不适被同席好友送至被告处治疗。陈某2于2019年2月16日20时57分在被告处入院就诊，被告急诊医师诊断陈某2为急性酒精中毒、酒精性胃炎，开具处方进行若干针剂注射，嘱托“注意防止呕吐物窒息坠落等意外，留观，密切观察，必要时入院治疗”。此后，陈某2在被告处接受针剂注射并留院观察。然而，在被告已安排陈某2留院观察的前提下，被告并未安排任何人员进行陪护，导致陈某2被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直至被被告清洁人员发现。陈某2进入昏迷状态，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肺、肾、循环）、缺血缺氧性脑病、吸入性肺炎。2月18日6时许，陈某2被移送至ICU；因被告器械设备不齐全，经被告医师建议，于当日22时15分转院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经过十数日的抢救观察，陈某2身体状况一直恶化。珠江医院医师多次表示已无维持必要，故家属同意放弃治疗，并于2019年3月3日移除设备出院。移除维持设备半小时后，陈某2便无任何生命迹象。原告认为，被告在接诊治疗中，针对醉酒病人未采取充分合适的处理方案，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导致了陈某2的窒息最终救治无效死亡，被告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陈某2死亡后，医调委已组织调解，但双方无法就赔偿方案达成一致。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在诉讼中列举的证据有：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各1份、结婚证1份、出生医学证明1份、证明2份，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遗体火化证1份、户口注销证明1份（均是复印件），证明陈某2因被告的过错而死亡的事实；证据3.高明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份、病案首页1份、更改姓名申请表1份、病程记录1份、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1份、转诊备案表1份，证明陈某2在朋友办理入院后被告未尽到监管义务也未安排相应的医生对其进行治疗，因此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机且被告对陈某2进行治疗是因为清洁人员发现陈某2昏迷才进行治疗的；证据4.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登记表1份、住院病案首页1份、入院记录1份、出院小结1份、医疗费发票1份、费用明细清单1份、异地就医医疗费用结算单1份，证明陈某2因被告的医疗过错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经过长时间的治疗陈某2已是脑死亡再也没有继续治疗的意义，因此原告经医院劝说后办理出院，陈某2于当天死亡，原告因陈某2死亡的事实支付了72793元医药费；证据5.（2019）粤0608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粤06民终1324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死者醉酒后的送医经过，被告在处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失。被告高明人民医院辩称，一、本案患者在急诊留观和诊疗过程中，被告的诊疗处理符合医疗规范及急诊常规。四原告亲属陈某2（以下称患者），男，35岁，于2019年2月17日20时57分因“饮酒后头晕呕吐1小时”由好友送至高明人民医院就诊。急诊科考虑急性酒精中毒，经对症处理后收急诊留观，留观期间患者昏睡，至凌晨约5时45分发现患者已突发昏迷，心跳呼吸骤停，口腔较多呕吐物，四肢温暖，即予心肺复苏抢救，包括：胸外按压、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通气、静注肾上腺素、多巴胺等抢救措施，患者恢复心跳，无自主呼吸，抢救的同时医生向家属告知患者的病情和抢救情况，转ICU进一步观察和治疗。入院查体：体温36℃，血压57/29mmHg，脉搏126次/分，呼吸14次/分（呼吸机设定），深昏迷，GCS评分3分，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呼吸音粗，闻及湿性罗音，心率126次/分，律齐，各瓣膜区未闻病理性杂音，腹部（一），四肢肌张力低下，生理反射消失、病理反射未引出。急诊头颅CT示：考虑额部软组织挫伤。患者转入ICU后进一步完善检查，重症监护下呼吸机维持通气、补液、扩容、升压等支持循环、呼吸，同时予抗感染、制酸、护脑等对症治疗，患者自主呼吸有所恢复，但血压不稳定，呼吸机参数高，患者病情极危重，向家属详细交代病情后，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救治，于当晚约21时45分转珠江医院诊疗。根据资料显示，患者转院后经治疗，生命体征较前稳定，神志无明显好转，持续深昏迷，无自主呼吸，脑功能差，家属了解病情后要求放弃治疗，于2019年3月3日签字办理出院，并于当日死亡。急性酒精中毒诊断主要是有明确的饮酒史，酒后可出现兴奋、共济失调和昏睡昏迷的表现。高明人民医院急诊医师接诊患者时，患者呈醉酒状态，陪送朋友一再向接诊医师强调该患者聚会喝多了，检查患者意识模糊但有明显的刺激反应，符合酒精性意识障碍急诊留观处理的规范要求。高明人民医院诊疗医师给予患者监测生命体征并采取补液、护胃、拮抗等措施，同时嘱陪护人员注意防止患者呕吐物窒息坠落等，并定时严密监测观察，已尽到谨慎的诊疗注意义务，处理措施符合诊疗常规的具体要求。二、患者病情突然变化后，后续治疗及时，符合诊疗原则。患者在急诊留观，凌晨发现病情变化，即胸外按压、清理呼吸道，并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在积极抢救的同时转ICU进一步诊疗，包括：锁骨下静脉穿刺置管和纤支镜检查等，予加强扩容升压、呼吸支持、抗感染、营养保护脑组织等综合治疗，高明人民医院在已有的医疗技术条件下，根据患者病情采取了心肺复苏后的监护措施和针对性的综合治疗，无任何医疗过失、过错行为。三、患者经心肺复苏后病情危重，死亡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患者因醉酒后在急诊留观，考虑为呕吐致突发呼吸心跳停止，属于患者自身原因导致的突发意外情形，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而且因其发生骤然、医护人员无法时时防范，由其导致的不良后果应归于患方的陪护失责。综上所述，依据本案医患双方的医疗服务法律关系，结合基本诊疗事实，原告方的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以上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诉讼中，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门诊病历资料9页，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关系，无医疗过错行为，患者损害后果系自身突发因素所导致；2.病案首页2页、病程记录6页，证明被告诊疗规范，无过错行为；3.病重通知书、知情书11页、检验报告单13页、特殊检查单4页、其他病历资料14页、护理记录10页、医嘱单7页、体温单1页，证明被告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出由本院审核的原告证据1、2无原件核实的部分本院未发现存在相反证据，故予以确认。本院出示原告方申请鉴定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58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虽对合法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机构书面说明及提供专家会诊意见后，本院认为被告主张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关于鉴定人的资质不合法的主张。本院认为鉴定人已聘请了两名省市级人民医院内科、急诊科副主任以上具有相应专业技术职称的临床专家提供书面意见，只因保密协议才未在鉴定意见中显示专家个人信息，但鉴定意见已基本体现了专家观点。本院对鉴定人资质予以认可。被告关于鉴定意见程序违法的问题。鉴定人已作说明，送医人作为知情人所陈述的案情与其在已生效的（2019）粤06民终1324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一致，并不存在矛盾，鉴定人依法有权独立自主作出鉴定，被告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关于对患者呕吐风险的防范处理，被告已经尽到诊疗义务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对患者就医前的呕吐情况并未了解清楚，记录中只有送医者的陈述“饮酒后头晕呕吐1小时”，缺乏全面细致规范的生命体征检查和记录，因而未对患者是否洗胃及酒精中毒程度形成准确判断。其后在留观过程中发现了患者昏睡、瞳孔反射迟钝、未见陪护等情况，但未通知家属，未做后续处理，至少说明对呕吐防范方面并不重视。如未见有侧卧要求的记录，2月18日3时30分时发现没有陪人也未主动寻找和通知，错过了挽回后果的机会。本院采信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的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2019年2月17日晚上，陈某2通过微信约朋友梁某、温某到高明聚会吃饭。陈某2与梁某、温某等人同桌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各人均有喝酒。在喝完一瓶洋酒之后，陈某2到饭店前台拿酒，被梁某、温某阻止，接着陈某2继续到前台拿了三瓶白酒到饭桌与梁某、温某等人继续喝酒，后陈某2醉倒。温某拨打急救电话呼叫救护车将陈某2送至高明区人民医院治疗，梁某、温某一同前往。但梁某、温某未当即向家属通报醉酒情况。陈某2在急诊室就诊，诊断为：1.急性酒精中毒；2.酒精性胃炎。医生予以对症处理后，陈某2在急诊科床位留观。病历嘱托：注意防止呕吐物窒息坠落等意外，留观，密切观察，必要时入院治疗。梁某、温某在急诊科门口的车内，没有离开医院。2月18日3时30分，急诊留观护理单记录未见有陪人陪护。2月18日早上6时许，陈某2被发现昏迷不醒，口腔有较多呕吐物，急诊科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抢救后，送ＩＣＵ进一步治疗，入院诊断为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误吸窒息、急性酒精中毒。医院告知梁某、温某陈某2出事，梁某打电话通知陈某2的妻子庞某，庞某去到医院后，梁某、温某均在场。同日，经高明人民医院同意陈某2被转送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ＩＣＵ治疗，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2.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肺、肝、肾、血液）；3.吸入性肺炎；4.呼吸衰竭；5.急性肾损伤ｋｉｄｇｏⅢ级；6.继发性癫痫；7.急性酒精中毒；8.额部软组织挫伤。陈某2住院至2019年3月3日，已病情危重、靠辅助设施维持其心跳及呼吸，陈某2家属遂放弃陈某2的诊疗。不久后，陈某2去世。陈某2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自负费用72793.1元。梁某在陈某2治疗过程中垫付了92232元，温某垫付了19000元及陈某2在高明医院的医疗费。另查明一，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并按双方同意的方法，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陈某2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高明人民医院在对陈某2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诊疗过错行为：对急性酒精中毒未实施催吐法洗胃及插管洗胃、急诊病历书写不规范、对急性酒精中毒呕吐窒息高风险未予高度关注、心肺复苏肾上腺素应用不规范等，经分析后鉴定意见认定该过错行为与陈某2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1%-50%。此外，尚有其它因素（包括患者自行过量饮酒、患者身边无一直陪护的人员、急性酒精中毒病情极为严重，呕吐物阻塞呼吸道窒息病情发生、发展及恶化极为快速，呼吸心跳骤停、多脏器功能衰竭病情复杂、危重，治疗难度大、病死率高、预后差等）亦与陈某2死亡后果相关。另查明二，陈某1与黎某为夫妻关系，生育二子陈某2、陈某3。庞某与陈某2为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陈某。陈某2于1984年12月17日出生，于2019年3月3日死亡。尸体于2019年3月4日火化。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审核认定四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793.1元。据有效医疗票据确定。2.误工费401.33元。四原告主张作为家属处理身后事宜的是庞某、陈某1、黎某，陈某1、黎某已达退休年龄且未有证据证明有实际从事工作，请求误工费于法不合，庞某虽有劳动能力，但未提供所从事的工作种类、工资收入减少等信息，四原告要求法院酌情确定误工损失，本院按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7天（按当地风俗习惯酌定天数）共401.33元。3.住宿费0元。四原告未提供住宿的票据，且四原告居住地与处理丧葬事宜所在地均在佛山市内，无住宿的实际需要。前期陈某2在广州治疗期间的住宿费四原告承认已由第三人支付。4.交通费1500元。因陈某2每次就医使用救护车作为交通工具，其本人及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已计入医疗费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在四原告未提供相关凭证的情况下，本院酌情确定四原告处理丧葬事务的交通费。5.丧葬费53289.5元。按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六个月：106579元/年÷12×6=53289.5元。6.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元/年）计算20年即42066元/年×20年计得。7.被扶养人生活费534187.5元。按陈某2死亡时被抚养人的周岁计算，由于陈某的抚养年限为10年，陈某1、黎某二人的抚养年限分别为18年和19年，三人前10年的年均生活费已超过了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则按28875元／年计算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年×10年×100%＝288750元；被抚养人陈某1、黎某第11年至第18年的年赔偿总额等于28875元／年，按此计算8年：28875元／年×8年×100%＝231000元；黎某第1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年×100%÷2＝14437.5元。以上各项生活费合计：534187.5元。以上1-7项的损失合计：1503491.4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陈某2死亡是因为被告过错行为及其它原因共同造成的，两方面均在因果关系中起同等的作用。陈某2的死亡造成原告方老年丧子、中年丧偶、幼年丧父，其精神损害显而易见。本院依法酌定被告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陈某2到被告高明人民医院就医，被告即对患者产生抢救治疗的合同义务。四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医疗损害责任作为其请求权基础请求赔偿，本院按照侵权赔偿的法律关系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基于鉴定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陈某2死亡是由综合性的因素造成的。先是其自行过量饮酒导致晕睡呕吐，送被告医院急诊后被告又未能准确诊断酒精中毒程度，未实施催吐法洗胃及插管洗胃阻止进一步吸收酒精，对急性酒精中毒呕吐窒息高风险未予高度关注（包括在患者晕睡的情况下病历医嘱中未列明或口头告知送医人：患者需陪护人员至酒醒或通知家属）、心肺复苏肾上腺素应用不规范，在输液完成后陈某2身边未一直留有陪护人员，致使凌晨突发呕吐时未在第一时间采取护理措施及抢救措施，而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因此，本院确认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与陈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且相对于其它因素而言是造成陈某2死亡的同等原因，被告应对陈某2死亡承担同等的民事责任，赔偿原告方损失的50%。被告高明人民医院的赔偿数额为：1503491.43元×50%+5万元=801745.72元。四原告其他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01745.72元给原告庞某、陈某、陈某1、黎某；二、驳回原告庞某、陈某、陈某1、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58元，减半收取4329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23860元（原告已向鉴定机构垫付），合共28189元，由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负担13852.31元，原告庞某、陈某、陈某1、黎某承担14336.69元。被告负担的13852.31元由其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其中受理费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小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