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莲花湖公园。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大道**。法定代表人：阮观华，该园园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世纪宏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金宝大厦****法定代表人：骆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莲花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公园内）。法定代表人：夏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莲花湖公园（以下简称汉阳莲花湖公园）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世纪宏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宏祥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莲花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莲花湖旅游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汉阳莲花湖公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停止执行武房权证阳字第**房产及对应的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土地使用权并判令该房产及对应土地使用权归汉阳莲花湖公园所有；3、世纪宏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及项下土地一直归汉阳莲花湖公园所有。依照案涉《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可以看出，汉阳莲花湖公园及武汉市汉阳区园林局（以下简称汉阳区园林局）既未参加“莲花湖公园”项目投资，亦不承担风险，仅收取固定利润，不符合合作开发的基本特征。汉阳莲花湖公园、汉阳区园林局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没有转移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将该基础法律事实纳入进行分析论证，适用法律错误。二、莲花湖旅游公司虽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对应土地使用权证，但房屋所有权证书上明确备注产权年限按协议上执行，土地使用权证书上亦表明产权年限按照房屋所有权证附记执行。由此可见，虽然莲花湖旅游公司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但该两项物权的期限均以《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时限为准。双方之间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权属问题约定，本质上系出租性质，即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始终为汉阳莲花湖公园所有，仅在合作期限内租赁给莲花湖旅游公司使用。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公司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而认定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案涉《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解除，各方合作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自协议解除时，莲花湖旅游公司应向汉阳莲花湖公园返还涉案房屋、土地在内的所有租赁不动产，该公司对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享有的形式意义上的“产权”也因《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解除、合作终止而消灭。世纪宏祥公司、莲花湖旅游公司的答辩意见均与其一审一致。汉阳莲花湖公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武房房权证阳字第**产及对应的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土地使用权；2、判令武房权房权证阳字第**及对应的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土地使用权归汉阳莲花湖公园所有；3、判令世纪宏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9日，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向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其与莲花湖旅游公司签订的1994年5月15日《合作协议书》及2004年12月15日《协议书》，并要求莲花湖旅游公司支付14658554.77元及承担诉讼费用。2010年1月31日，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09）阳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载明：1994年5月15日，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甲方）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莲花湖公园，甲方以其所属莲花湖公园规划红线内的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交由乙方自主开发经营，合作期50年，甲方不参与开发经营活动。四年内，每开发出一个项目即按乙方经营所得税后利润的10%缴给甲方；从第五年起，乙方每年将税后利润的10%缴给甲方。如税后利润不足200万元将补足至200万元，最高分配不超过500万元。协议签订后，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按约将莲花湖公园交由莲花湖旅游公司开发经营。至2004年12月，莲花湖旅游公司在长达十多年的经营期间，除汉阳区园林局在其消费签单抵账60余万元外，仅向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支付税后利润受益金29万元，共欠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税后利润受益金1204.2万元。2004年12月15日，经政府协调，汉阳莲花湖公园（甲方）、莲花湖旅游公司（乙方）与汉阳区园林局（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丙方同意乙方在合法的前提下，投资建设、经营管理莲花湖公园，期限20年，从2005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止。协议期间，乙方应向丙方支付资源占用费，每年4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每五年按总额的5%比例增长。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整体接纳并妥善安置甲方职工，甲方职工享受国家规定工资、福利待遇从2005年1月开始执行，考虑到乙方目前困难，2005年乙方每月支付甲方职工工资5万元，2006年每月支付甲方职工工资5.5万元，不足部分由丙方支付，2007年，甲方职工按国家规定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全部由丙方支付。乙方延期付款超过一年或累计超过100万元，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不给予任何补偿。三方确认前期合作经营期间乙方所欠丙方的固定受益金，若乙方按如下规定向丙方付清145万元后，前期债务视作结算完毕。乙方付给丙方的145万元款项分三次付清，即本协议生效之日付30万元，2005年1月31日前付55万元，2005年3月31日前付清60万元。若乙方未按期付款，则原欠款仍按原协议计算履行。三方约定在原合作经营期间，丙方在乙方用于接待消费所发生的费用全部冲销，即乙方不再向丙方索取任何费用。丙方为支持乙方的发展，同意乙方办理莲花湖娱乐城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用于抵押贷款的6190平方米（以实测面积为准），仍按《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0第九期精神，由乙方按每亩20万元补偿给丙方，总金额约186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期进行，即2004年12月31日前付30%，2005年6月30日前付40%，2006年6月30日前付30%。若乙方不能按期付款，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不给予任何补偿。本协议生效后，乙丙双方于1994年5月15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自行终止。该协议签订后，莲花湖旅游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至2007年9月21日向汉阳莲花湖公园支付固定受益金欠款共计140万元，尚欠固定受益金欠款5万元，并于2007年9月21日至2008年1月28日向汉阳莲花湖公园支付资源占用费合计25万元。截至2008年12月31日，莲花湖旅游公司应付四年资源占用费160万元，扣除已付的25万元，尚欠135万元。土地补偿款186万元则分文未付。自2005年1月至2009年3月，莲花湖旅游公司欠汉阳莲花湖公园职工工资累计856554.77元，该款由汉阳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垫付。2007年至2009年间，汉阳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多次函告莲花湖旅游公司，要求其履行协议。莲花湖旅游公司自2007年下半年后，事实上已经歇业。据此，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莲花湖旅游公司在履行1994年5月15日《合作协议书》及2004年12月15日《协议书》期间，均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依约有权解除协议，遂判决：1、解除1994年5月15日《合作协议书》及2004年12月15日《协议书》；2、莲花湖旅游公司支付汉阳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受益金1059.2万元；3、莲花湖旅游公司支付汉阳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资源占用费135万元；4、莲花湖旅游公司支付汉阳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土地补偿款186万元；5、莲花湖旅游公司支付汉阳区园林局、汉阳莲花湖公园所垫付的职工工资款856554.77元等。一审庭审中，当事各方均认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12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世纪宏祥公司与莲花湖旅游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载明：1997年12月4日至2001年1月8日间，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及中国银行晴川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晴川支行）分别与莲花湖旅游公司签订了《借贷合同》、《银行承兑契约》《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其间，中行湖北分行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于2002年6月28日办理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记载，房屋他项权人中行湖北分行，房屋所有权人莲花湖旅游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阳子第99××39号，房屋坐落汉阳区汉阳××××号莲花湖迪吧，权利价值312.3万元，权利范围第一层迪吧980.82平方米，约定期限2002年6月24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4年6月25日，中行省分行将其对借款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共计9笔债权及全部从权利（包含本案所涉债权及从权利）转让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于2007年1月23日向高士通香港投资有限公司转让该部分债权及从权利。2010年11月2日，高士通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受让取得的对莲花湖旅游公司的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世纪宏祥公司等。据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莲花湖旅游公司偿还世纪宏祥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美元300万元；莲花湖旅游公司支付世纪宏祥公司上述借款的利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合同期外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莲花湖旅游公司不履行编号为信业贷字970012号《借款合同》、编号为98024号《银行承兑契约》、编号为98025号《银行承兑契约》、编号为98026号《银行承兑契约》、编号为2001司字（01）号《借款合同》约定债务时，世纪宏祥公司可就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武房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所载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等等。因莲花湖旅游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7日以（2012）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依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对世纪宏祥公司与莲花湖旅游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分别作出的（2011）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和（2012）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世纪宏祥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鄂执指字第00007号执行裁定，将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一案指定至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3年5月21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名下提供抵押的十一处房屋，并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的土地使用权[证号：WC国用（2000）字第087号]。且一审法院在执行（2006）武执字第00219号申请执行人武汉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与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6年11月1日首轮查封了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号土地使用权[证号：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及该土地上的9处房屋（证号分别为：武房权证阳字第××、99××38、99××39、99××40、99××41、99××42、99××43、99××44、99××45号），其中包括涉案房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申请，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鄂执请字第0039号执行裁定，将（2012）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一案指定到一审法院执行，该院以（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699号立案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莲花湖路的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据案外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WC国用（2000）字第087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阳字第**）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为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另，据案外人莲花湖公园提交的《武汉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武房地籍私字第××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案外人莲花湖旅游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武房房私字第××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因汉阳莲花湖公园以案涉执行财产属其所有为由，提出中止执行的申请，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鉴于案涉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名下，被执行人莲花湖旅游公司应为该房屋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故，在汉阳莲花湖公园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之下，遂裁定驳回汉阳莲花湖公园的异议请求。一审审理中，汉阳莲花湖公园表明，其自始并未取得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物权凭证，但该宗土地属汉阳莲花湖公园管理使用，依地籍红线图记载内容，应为其享有。一审另查明，1999年9月1日，房地产管理部门向莲花湖旅游公司颁发编号武房房权证阳字第**《屋所有权证》及编号为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7月颁发）。其中，《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本房屋产权年限按协议上执行。一审再查明，1996年8月19日、1997年7月13日，房地产管理部门向莲花湖旅游公司颁发编号武房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编号武房地籍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有效期限，按汉阳莲花湖公园与莲花湖旅游公司1994年5月15日《合作协议书》执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有效期限按《协议》执行。2018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7）鄂01执异1569号执行裁定，就汉阳区园林局对（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699号执行案件的异议申请，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汉阳莲花湖公园作为（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699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为对抗申请执行人世纪宏祥公司的执行申请，而导致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以（2019）鄂01执异128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停止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并主张享有该标的物所有权而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当事各方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阳莲花湖公园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以及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涉案房屋的归属及变动应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登记情况确定。本案中，依查明的事实，莲花湖旅游公司是案涉房屋物权凭证记载的权利人，也是该房屋项下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汉阳莲花湖公园自始并未取得案涉执行标的物的物权凭证，依物权变动登记生效和公示公信原则，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应认定为莲花湖旅游公司，汉阳莲花湖公园不具备享有案涉不动产物权的法定要件。因汉阳莲花湖公园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享有可排除强制执行权益的依据，系其与莲花湖旅游公司、汉阳区园林局之间签订的1994年5月15日《合作协议书》及2004年12月15日《协议书》，但其基于该合同关系仅能对莲花湖旅游公司享有债的请求权，在该宗土地或房屋没有进行物权变更登记，又或者经生效裁判文书确权之前，该债权既不足以对抗莲花湖旅游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之权属证书的公示性，亦不足以对抗业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以（2011）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和（2012）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世纪宏祥公司因继受取得抵押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何况，两份协议书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以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阳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以及第九十七条第一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其间权利义务关系已然终止，并因生效法律文书终局界定了三方间的债权债务及违约责任后，汉阳莲花湖公园无权再源于该合同权利提出其法律利益的主张。据此，汉阳莲花湖公园要求停止对案涉被执行标的物的执行，以及请求确认该标的物所有权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汉阳莲花湖公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666元，由汉阳莲花湖公园负担。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汉阳莲花湖公园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阳莲花湖公园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汉阳莲花湖公园作为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汉阳莲花湖公园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及项下土地一直属汉阳莲花湖公园所有，汉阳莲花湖公园、汉阳区园林局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之间就此仅为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莲花湖旅游公司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及项下土地使用权证而认定归该公司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案涉《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已经解除，莲花湖旅游公司对此享有的形式意义上的“产权”亦因协议解除、合作终止而消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以及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之规定，本案中，对于涉案执行标的的物权归属及变动应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登记情况确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9年9月1日，房地产管理部门向莲花湖旅游公司颁发编号武房房房权证阳字第**屋所有权证》及编号为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7月颁发）。其中，《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本房屋产权年限按协议上执行。一审中，汉阳莲花湖公园亦认可其自始并未取得涉案房屋及项下土地的物权凭证，只是认为依地籍红线图记载内容，该宗土地属汉阳莲花湖公园管理使用，应为其享有。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莲花湖旅游公司是涉案房屋物权凭证记载的权利人，也是该房屋项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汉阳莲花湖公园主张涉案房屋及项下土地系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归属莲花湖旅游公司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并非对物进行处分的方式。本案中，汉阳莲花湖公园、汉阳区园林局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之间于199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200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汉阳莲花湖公园、汉阳区园林局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三方之间就合作开发“莲花湖公园”形成的内部关系，协议无论是否解除均不涉及涉案房屋及其项下土地的物权变动。上述协议虽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解除，但在没有对该房屋及项下土地进行变更登记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权之前，汉阳莲花湖公园因此享有的仅是对莲花湖旅游公司的债权。该债权作为一般金钱债权，既不足以对抗莲花湖旅游公司名下武房房权证房权证阳字第**权证以及WC国用（2000）字第0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物权凭证的公示性，亦不足以对抗世纪宏祥公司因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取得的债权及其抵押权。汉阳莲花湖公园主张其与汉阳区园林局与莲花湖旅游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及项下土地之间仅为租赁合同关系，莲花湖旅游公司对此享有的形式意义上的“产权”因《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解除、合作中止而消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市汉阳区莲花湖公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66元，由武汉市汉阳区莲花湖公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惠明审判员  高 倩审判员  梅启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晓艳书记员严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