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陆生，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春、梁家健（特别授权），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洪庚，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永丰东路**。负责人：雷文化，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陆国，男，1974年4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吴陆生因与被上诉人阮洪庚、吴陆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吴陆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的47320.48元再按责任划分，减去保险公司应当返还给被告阮洪庚的62306.2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仍需赔偿59693.8元，吴陆国仍需赔偿47320.48元（对原审判决不服部分金额为37339.7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遗漏适用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害为贵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和贵01-×××**号小型拖拉机共同造成的，而贵01-×××**号小型拖拉机并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先由贵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再按责任划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与投保了交强险的机动车在双方交强险限额平均承担责任的判决明显有误，应当由投保了交强险的机动车优先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再按责任划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吴陆国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二、本案造成贵01×××**号变型拖拉机未缴纳交强险的原因系王小刚、杨老板答辩人共同造成，因此，对未缴纳交强险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三人共同承担责任；三、王小刚、杨老板将已经达到报废的车辆卖给答辩人，应当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答辩人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上诉人系在执行合伙事务的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根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两人共同分担；五、上诉人在本次事故的发生中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六、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先由贵Ｈ×××**号重型货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再按责任大分担。七、答辩人属于三级肢体残疾，已与妻子离婚，且有三个下孩子需要抚养，答辩人经济十分困难，已无力再承担如此重的负担。阮洪庚、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254714.47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40043.37元，被告仍须赔偿21467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阮洪庚庭审中口头辩称，我的车辆投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庭审中口头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主系运输公司，本案遗漏当事人，请法院结合具体案情决定是否需要追加。另外，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吴陆国庭审中口头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陆生于2011年3月8日起居住在凯里市联办煤矿辖区内，该地不属于城镇规划区，吴陆生受伤前无固定工作。吴陆生与吴治美共生育五个子女，女儿吴昌霞、吴昌怡、吴义分别于2011年10月22日、2013年1月17日、2015年1月26日出生，儿子吴昌鑫、吴昌磊分别于2016年7月30日、2018年5月21日出生。2018年10月21日，阮洪庚驾驶贵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炉山往虎庄方向行驶，21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虎炉线3㎞＋200ｍ处时，与吴陆国停于道路上的贵10×××**号小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吴陆生、驾驶人吴陆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01420180002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阮洪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陆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陆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陆生被送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产生门诊费337.5元、担架费283.25元、头颈支具费3000元、前往药店所购买的药物费142.08元、住院费56043.37元，以上共计59806.2元，均由阮洪庚支付。吴陆生住院期间，阮洪庚多次向其支付生活护理费共计2500元。2019年4月26日，吴陆生委托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9年5月5日，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东南亚飞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陆生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贵Ｈ×××**号车辆挂靠在凯里经济开发区盛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车辆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责任险，同时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从2018年6月14日00时起至2019年6月13日24时00分。贵10×××**号车辆未投交强险及其他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陆生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阮洪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陆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吴陆生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陆生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先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与吴陆国在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平均承担损失，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80%责任，吴陆国承担20%的责任。关于吴陆生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核定：1.医疗费59806.2元，该费用包括门诊费、担架费、头颈支具费、药物费及住院费，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该项费用所参照的标准合理，予以支持；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所参照的费用不合理，本院调整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残疾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因伤者系农村居民，则本院将该项费用调整为19432元（9716元／年×20年×10%）；5.被扶养人生活费75876.2元，其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错误，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本院将该项费用调整为33471.38元[9170.24元／年×（11年+13年+15年+16年+18年）÷2人×10%]，并将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内；6.护理费12679.89元（38568元／年÷365天×120天），其参照贵州省2017年非私营单位从事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合理，予以支持；7.误工费31031.01元（62924元／年÷365天×180天），其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合理，予以支持；8.鉴定费1300元，该费用实际产生并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结合吴陆生住所、就医医院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吴陆生的伤情，其请求的费用合理，予以支持。以上1～10项费用共计169320.48元，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承担84660.24元，吴陆国承担84660.24元。因阮洪庚已向吴陆国垫付医疗费及生活护理费共计62306.2元，为减少诉累，保险公司在支付以上应承担款项时扣除该笔费用给阮洪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660.24元（保险公司在支付以上费用时扣除62306.2元给阮洪庚）。二、被告吴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660.24元。三、驳回原告吴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原告吴陆生负担112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567元，被告吴陆国负担56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范围。2018年10月21日，阮洪庚驾驶贵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炉山往虎庄方向行驶，21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虎炉线3㎞＋200ｍ处时，与吴陆国停于道路上的贵10×××**号小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吴陆生、驾驶人吴陆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吴陆生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阮洪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陆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吴陆生不负事故责任。吴陆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阮洪庚和吴陆国承担。阮洪庚所驾驶的贵Ｈ×××**号车辆挂靠在凯里经济开发区盛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车辆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责任险，同时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按照阮洪庚与凯里经济开发区盛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挂靠协议，投保费用由阮洪庚自己承担。保险期限从2018年6月14日00时起至2019年6月13日24时00分。贵10×××**号车辆未投交强险及其他保险。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陆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9320.48元，阮洪庚和吴陆国各应承担84660.24元，阮洪庚投保交强险，吴陆国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阮洪庚所承担的责任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的47320.48元按阮洪庚和吴陆国的主次责任划分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承担47320.48元70%的责任即33124.336元，吴陆国承担47320.48元30%的责任即14196.14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支付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5124.336元（122000元+33124.336元），因阮洪庚已支付62306.2元给吴陆生，保险公司在支付以上费用时扣除62306.2元给阮洪庚。因吴陆国未投有交强险，吴陆国自己应承担超出部分的47320.48元30%的次要责任即14196.144元。三、被上诉人吴陆国要求追加涉案车辆贵10×××**号小型拖拉机出售人王小刚和杨老板为当事人，因其无证据证明所出售给吴陆国的车辆是拼装或者报废车辆，故不予追加。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陆生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三、驳回原告吴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原告吴陆生负担112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567元，被告吴陆国负担567元。二、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660.24元（保险公司在支付以上费用时扣除62306.2元给阮洪庚）。二、被告吴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660.24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支付上诉人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5124.336元，（保险公司在支付以上费用时扣除62306.2元给阮洪庚）。四、被上诉人吴陆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陆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196.1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513.1元，吴陆国负担2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