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创新三路**厂房****。法定代表人：麦永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强，男，汉族，1977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港口镇发兴建材店。经营场所：中山市港口镇上马鼻街**首层。经营者：黄志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瑶丽，女，汉族，1989年2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上诉人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铭公司）、麦永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发兴建材店（以下简称发兴建材店）、原审被告纪瑶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9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铭公司、麦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发兴建材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发兴建材店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并不是麦永强或江铭公司的员工，而是建粤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粤集团，前称为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本案真正的收货人应为建粤集团。案涉货物的交易地点为珠海市三灶镇定家湾工业区一期环境提升工程，案涉工程的分包方为江铭公司，发包方为建粤集团。江铭公司在承包工程期间，中山市港口镇华发建材店（以下简称华发建材店）与建粤集团于2018年8月7日签订了《圆木装采购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指定送货人为黄志伟、指定收货人为麦永强，而黄志伟是华发建材店的经营者，黄志伟与华发建材店的经营者黄志华是亲兄弟，发兴建材店和华发建材店是关联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华发建材店送货后，由麦永强的前妻纪瑶丽向发兴建材店出具了一份《对数单》，该《对数单》载明的单位是华发建材店而非发兴建材店，也注明了建粤集团。麦永强也向黄志伟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是麦永强代表建粤集团向代表华发建材店的黄志伟出具的，而非向发兴建材店出具。据此，如果不是华发建材店送货、建粤集团为收货单位，为何是《对数单》会详细载明华发建材店及建粤集团呢？且《对数单》也有华发建材店指定的黄志伟签名。结合江铭公司、麦永强一审提交的《圆木桩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及二审补充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认定案涉货物是由建粤集团签收的，是建粤集团拖欠华发建材店的货款。同时，发兴建材店提交的《欠条》也与华发建材店及建粤集团存在明显关联性。根据华发建材店与建粤集团签订的《圆木桩采购合同》，黄志伟是指定送货人、麦永强是指定收货人，麦永强向黄志伟出具欠据是基于合同的授权。黄志伟当时代表的是华发建材店而非发兴建材店，麦永强代表的是建粤集团而非江铭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华发建材店与建粤集团承担，与江铭公司、麦永强及发兴建材店无关。二、一审未查清案涉送货金额，单凭江铭公司、麦永强签署的对数单金额而认定为案涉金额，是错误的。根据江铭公司、麦永强提交的发票，发兴建材店案涉货物远远不止467323元，江铭公司、麦永强从未向发兴建材店支付过货款，而是由建粤集团向发兴建材店支付货款的，因此本案的欠款人并非江铭公司、麦永强，而是建粤集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货物收货人、案涉货物的交易金额、已支付的金额以及向发兴建材店支付货款的主体。江铭公司、麦永强与发兴建材店于2018年11月2日补签《圆木桩采购合同》是基于建粤集团改名，需另行签订合同才能支付货款，且江铭公司、麦永强作为建粤集团承包方曾向代表华发建材店的黄志伟承诺，若江铭公司、麦永强收到建粤集团转付的货款后，同意转付给黄志伟。后来双方另行补签了《圆木桩采购合同》，该补签行为是为了做账出发票，且江铭公司、麦永强一直以为是与华发建材店签订该合同，但因为江铭公司、麦永强在签订合同时审查不仔细，或者是黄志伟故意更换了合同主体，才错误导致与发兴建材店签订了该合同。发兴建材店从未向建粤集团交付过货物，其持有江铭公司、麦永强出具的《欠条》、《对数单》是基于黄志伟为华发建材店的指定联系人，且黄志伟也是发兴建材店的经营者。江铭公司、麦永强及发兴建材店都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合同的真实主体为华发建材店与建粤集团。并且，江铭公司、麦永强及发兴建材店签订《圆木桩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第一笔圆木桩送货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中间相差3个月，不符合买卖合同签订的常理。华发建材店与建粤集团签订《圆木桩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8月7日，与第一笔圆木桩送货时间2018年7月31日时间相符。结合江铭公司、麦永强补充提交的发票，应当确认华发建材店与建粤集团签订的《圆木桩采购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三、一审法院未经质证，错误认定麦永强与纪瑶丽是夫妻关系。麦永强与纪瑶丽早已于2017年10月24日离婚。四、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发兴建材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江铭公司、麦永强的上诉请求。二、发兴建材店提交的采购合同可以证明与江铭公司存在交易的相对方是发兴建材店，而且麦永强也因此出具了《欠条》载明是向黄志伟采购了松木桩，尚欠货款金额为467323元，涉案起诉的主体适格。发兴建材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铭公司、麦永强和纪瑶丽连带向发兴建材店支付拖欠的货款467323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6732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暂计为474099.18元）；2.江铭公司、麦永强和纪瑶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江铭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发兴建材店（乙方、供方）签订一份《圆木桩采购合同》，内容为甲方因珠海市三灶镇定家湾工业区一期环境提升工程项目，由乙方向该项目供应圆木桩材料，采购数量为333M³，单价1500元M³，材料设备单价、总价包含增值税，增值税率为3%，应提供专用发票，合同指定收货地点为珠海市三灶镇定家湾工业区一期环境提升工程施工现场，送货人黄志伟，收货人麦永强，合同供货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20日，合同材料总价款暂定为499500元。发兴建材店提供27份送货单拟证明其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8日分批次向江铭公司位于珠海三灶定家湾环境提升工程项目送货，双方为确定上述送货情况，于2018年11月2日补充签订前述《圆木桩采购合同》。该些送货单上显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有“刘礼恒”、“黄述刚”等，发兴建材店并称该些人员系江铭公司驻涉案工程项目的员工。江铭公司、麦永强对该些送货单以并非其签署为由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发兴建材店又提供一份对账单拟证明其与纪瑶丽对账确认2018年9月其已供货416196元。该份对账单内容为华发建材店9月份……合计416196元，单据为结算依据，落款处有“纪瑶丽”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麦永强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本人麦永强在（珠海市三灶镇定家湾工业区一期环境提升工程）向黄志伟采购松木桩，欠货款467323元（肆拾陆万柒仟叁佰贰拾叁元整）”。麦永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发兴建材店提供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系由建粤集团承包，涉案交易系发兴建材店与建粤集团之间发生，其系代表建粤集团签署该欠条，应视为职务行为，故发兴建材店应向建粤集团追索货款。江铭公司、麦永强为其辩称提供了付款明细表、商务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圆木桩采购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证据为证。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显示建粤集团与江铭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并约定前者将其自珠海三灶城市资源运营有限公司处承包的珠海市三灶镇定家湾工业区一期环境提升工程中的“部分园建景观工程”分包给江铭公司；圆木桩采购合同为江铭公司与华发建材店签订；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建粤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解除协议书》显示江铭公司与建粤集团协议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商务函则为建粤集团向华发建材店发出，内容为告之其更名事宜；付款明细表为江铭公司自行制作。发兴建材店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圆木桩采购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解除协议书》以无法确认双方有无解除分包关系为由不予确认；对商务函以并非向其发出为由不予确认，并指出江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圆木桩采购合同》、商务函的相对方均为华发建材店，并非发兴建材店。发兴建材店主张涉案交易系与江铭公司之间发生，江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纪瑶丽是江铭公司的股东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麦永强在欠条上签名确认尚欠货款，系江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与纪瑶丽系夫妻关系，夫妻共同经营江铭公司，故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另查，麦永强与纪瑶丽于2014年6月10日登记结婚，为夫妻关系。江铭公司系于2018年8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麦永强，纪瑶丽为江铭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发兴建材店与江铭公司签订的《圆木桩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发兴建材店提交的《圆木桩采购合同》加盖江铭公司公章，且《欠条》有江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强签名确认涉案松木桩用于珠海市三灶镇定家湾工业区一期环境提升工程，尚欠货款467323元，内容与圆木桩采购合同、送货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一一对应，足以证明发兴建材店向江铭公司供货货款467323元的事实。发兴建材店向江铭公司提供了货物，江铭公司应依约向发兴建材店支付货款。江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江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麦永强签署欠条确认欠款数额，应视为双方对货款的确认，发兴建材店诉请以467323元为基数，自欠条签署次日即2019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铭公司、麦永强抗辩称合同未实际履行，其涉案交易系发兴建材店与建粤集团之间发生，其系代表建粤集团签署欠条，应视为职务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江铭公司、麦永强提交的《圆木桩采购合同》系建粤集团与华发建材店签订，并非与发兴建材店所签；商务函亦非向发兴建材店出具；付款明细表为江铭公司自行制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涉案交易系发兴建材店与建粤集团之间发生的抗辩主张；此外，麦永强并非建粤集团员工，而系发兴建材店提供的《圆木桩采购合同》所指定的收货人、江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抗辩称系代表建粤集团签署欠条，应视为职务行为，亦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江铭公司、麦永强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对于发兴建材店关于纪瑶丽、麦永强应对江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江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者为纪瑶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纪瑶丽未提供证据证明江铭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纪瑶丽应对江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麦永强作为纪瑶丽的丈夫，同时为江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涉案合同的指定收货人，并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欠款数额，而纪瑶丽为江铭公司的唯一股东，又在对账单中确认2018年9月已供货的情况，并签名确认，足以认定江铭公司为纪瑶丽、麦永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再结合麦永强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纪瑶丽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江铭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故发兴建材店主张麦永强、纪瑶丽对江铭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发兴建材店支付货款46732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732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纪瑶丽、麦永强对江铭公司在上述判项中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发兴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6元，由江铭公司、纪瑶丽、麦永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麦永强、江铭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麦永强与纪瑶丽的《离婚证》；2.华发建材店开具给建粤集团的金额为10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3.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华发建材店的营业执照一张。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麦永强、江铭公司二审提交乃属逾期，且无客观原因，但鉴于证据1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关，且各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上诉人逾期举证的行为予以训诫。证据2和3，一则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二则与本案亦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一、麦永强与纪瑶丽于2017年10月24日离婚，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发兴建材店提交的《送货单》抬头处的“收货单位”、“地址”处填写的是“珠海三灶定家湾环境提升工程”或“珠海定湾八路环境提升工程”。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合同的主体是谁，围绕此焦点问题，评析如下：首先，发兴建材店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其与江铭公司2018年11月2日所签订的《圆木桩采购合同》，从该采购合同的内容可知，双方供货在先，签约在后，签约的行为表明对供货事实的认可，加之随后江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强出具《欠条》确认向黄志伟（发兴建材店经营者）采购松木桩欠货款467323元。该欠条所涉货物品名与工程项目均与上述合同及《送货单》吻合，加之黄志伟在起诉意见及庭审陈述中均表明其是代表发兴建材店与麦永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铭公司确认欠款。综上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江铭公司尚欠发兴建材店货款，证据充分。相反，江铭公司主张案涉货物买卖主体为案外人建粤集团与华发建材店。然而，一则，由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虽然采购的工程项目与本案的相同，但是从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案外人合同订立在前，案涉合同订立在后，即便如上诉人所言，两份合同有关联关系，但订立在后的合同更能体现各方的最终意思表示，当以后订立合同为准。二则，麦永强出具的欠条明确其欠黄志伟货款，黄志伟是发兴建材店的经营者，而非华发建材店的经营者，案外人签订的《圆木桩采购合同》由华发建材店的经营者黄志华签订，无论黄志华与黄志伟是否兄弟关系，其在法律上均是独立的自然人，不可混淆。上诉人关于黄志伟代表华发建材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则，麦永强称其代表案外人建粤集团签约，但是案涉合同主体清清楚楚地约定为江铭公司。退一步而言，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代表建粤集团签约的亦非麦永强，无任何证据显示建粤集团授权麦永强签订合同。麦永强出具的《欠条》根本没有表明其是代建粤集团履约。综上，上诉人江铭公司、麦永强关于案涉合同主体为案外人的主张实属牵强，其关于一审法院遗漏案外人，应当发回重审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然案涉合同中发兴建材店的交易相对方为江铭公司，但江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麦永强以欠条的形式确认其对黄志伟的欠款，黄志伟确认该欠款即是发兴建材店所主张的案涉货款。麦永强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对案涉江铭公司欠款的债的加入，因此发兴建材店主张麦永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果无误。但需指出，在发兴建材店案涉货款得到清偿的情况下，黄志伟不得再以个人名义向麦永强主张货款467323元。至于纪瑶丽的责任问题，在案涉买卖发生时纪瑶丽与麦永强已经离婚，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债务属于纪瑶丽与麦永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评述有误，本院予以指正。但是鉴于纪瑶丽是江铭公司的一人股东，且纪瑶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一审判令其对江铭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果无误，且纪瑶丽并未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该项亦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货款数额及责任主体的认定无误。一审在判定货款的基础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判令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无不妥。但需指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江铭公司、麦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处理结果基本无误，但对违约金标准表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2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港口镇发兴建材店支付货款46732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732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纪瑶丽、麦永强对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判项中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山市港口镇发兴建材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麦永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6元，由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麦永强、纪瑶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9元，由珠海市江铭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麦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