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696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永贵，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立俊、陈莉莉，江苏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俊宇，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毅、张春，、实习律师。被告人杨绣琴，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健、丁旺盛，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宁，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郁斌、马晴晴，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月芳、孙雪雪、代理检察员蒋宗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永贵及其辩护人张立俊、被告人钱俊宇及其辩护人张毅、张春、被告人杨绣琴及其辩护人张健、丁旺盛、被告人胡宁及其辩护人郁斌、马晴晴到庭参加诉讼。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以来，周萍（另案处理）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先后成立南京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白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杉资本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成立以后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从事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等名义，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口口相传、召开理财推介会等方式宣传“苏才系列票据投资基金”、“南京远洲投资基金”等理财产品，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2016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姜永贵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市场七部总监期间，通过其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1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钱俊宇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通过其本人及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绣琴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通过其本人及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000余万元。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胡宁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通过其本人及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储某、纪某、刘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部门员工花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合伙协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永贵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吸纳资金的金额有误。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姜永贵的犯罪数额应该扣除其本人及亲属、团队业务员及业务员亲属投资的部分；3、被告人姜永贵系坦白，且系初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俊宇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吸纳资金的金额有误，其于2015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系业务员身份，其投资金额中有姜永贵和陈某1挂单部分以及其亲属投资的部分；2、其系自首。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俊宇的犯罪数额应根据自登表、银行流水、投资人证言等予以认定，不能依据审计报告的金额认定；3、钱俊宇的犯罪数额应减去客户重复投资的金额、团队业务员自己投资的金额、不是陈某1和姜永贵开发也没有挂在钱俊宇名下的客户投资金额、钱俊宇担任团队经理之前团队业务员吸纳的金额、非钱俊宇团队业务员吸纳的金额、钱俊宇亲属投资的金额；4、被告人钱俊宇应认定为从犯，且系自首；5、被告人钱俊宇有退赃情节，且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绣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绣琴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杨绣琴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杨绣琴的犯罪数额应扣除业务员王学军、施长林等人吸纳的资金金额、投资人陈杰未实际投入的金额100万元以及部分返还投资人业务提成对应的吸纳资金金额；4、被告人杨绣琴主观恶性较小，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胡宁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胡宁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以来，周萍（另案处理）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先后成立南京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白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杉资本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成立以后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从事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等名义，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口口相传、召开理财推介会等方式宣传“苏才系列票据投资基金”、“南京远洲投资基金”等理财产品，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2016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姜永贵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市场七部总监期间，通过其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1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钱俊宇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通过其本人及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绣琴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通过其本人及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000余万元。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胡宁在白杉资本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通过其本人及管理的团队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2018年9月20日、9月23日、9月28日、10月1日，被告人钱俊宇、姜永贵、胡宁、杨绣琴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钱俊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姜永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在白杉资本公司担任团队经理，主要负责传达公司要求和政策、激励业务员多做业务，2018年4月其开始担任市场七部总监。公司地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斯亚财富中心502Ａ，公司的负责人是杨亚、陈亮是总经理，高宇是财务总监。市场七部团队共15人，成员有钱某、陈某2、储某、郑某、沈玉洪、李晓莉、纪某、梁某、孙某、王某1、王利铃、钱俊宇、周淑云等人。公司宣传称是做投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对外称客户投资款不进公司账户直接汇至通联支付账户、由央行监管，通联支付和苏才票据中心交易赚取差价返给白杉资本公司，公司再以固定年化收益返还给客户。公司的产品从苏才1号到苏才6号，根据投资金额、期限对应年化10.8-13%的收益。公司钱款只有小部分在做银行承兑汇票、大部分都被投资到其他各种项目，没有银行监管，但其当时不知道。高宇每天负责统计次日要发放的本息，当晚公司将钱款汇至通联支付，再由通联支付汇至各客户账户。使用通联支付是让客户放心，实际钱都在公司账上。公司基本靠客户相互介绍、业务员向熟人推销投资。团队经理基本工资4000元并根据团队业绩拿提成，总监基本工资12000元，提成是团队总业绩的2.5‰。业绩提成方案是刘斌负责制定，考核决策方案应该是杨亚和陈亮决定。其上级领导是陈某1，钱俊宇是陈某1的侄子并于2015年10、11月份开始上班，其担任市场二部团队经理时钱俊宇是其团队业务员，2018年4月其升任市场七部总监后，钱俊宇是市场七部（2）团队经理，其兼任市场七部（1）团队经理。钱俊宇团队的业务员有纪某、梁某、孙某、王丽玲、周淑云、王某1，钱俊宇会用发红包、请吃饭等方式激励业务员完成业绩，并指导业务员做业务、传达公司规章要求和任务。其进公司前后均曾挂单在钱俊宇名下，其联系客户并商谈购买产品的事宜，后续签字手续及客户维护由其或钱俊宇进行。挂单的客户有崔某、何从霞、姜传林、梁明、梁涛、梅建明、朴伟、钱旭华、许建萍等人，挂单能提高钱俊宇业务量和工资，提成一般由陈某1给其。经审计，其各项违法所得共计169万余元，其没有异议。2、被告人钱俊宇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9月底经其姨妈陈某1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担任市场二部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向客户推销理财产品，陈某1当时系市场二部负责人。2018年4月，其被任命为市场七部（2）团队经理。公司原先叫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周萍，总经理陈亮，运行总监杨亚。市场七部负责人姜永贵是其直属领导，负责管理员工和业务。市场七部分为两个部门，市场七部（1）的负责人也是姜永贵，业务员有钱某、陈某2、郑某、储某等，市场七部（2）经理是其，业务员有梁某、纪某、王某1、王利玲、周淑云、孙某等。市场部负责销售流转宝、苏才票据、长太兴等理财产品，对应不同的投资限额、期限和收益率。业务员一般找亲友推销公司理财产品，公司有话术单和宣传单。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投资，陈亮曾把承兑汇票公示在公司前台。公司开理财会、发传单宣传基本情况和理财产品、送客户礼品吸纳客户，并承诺保本。客户至公司投资均是刷ｐｏｓ机至通联支付，收益发放到投资人预留的银行卡账号上。业务员提成标准是杨亚和刘斌制定的，绩效提成和工资均发放至个人银行卡，市场部的人员有业绩的要求。其共做了约3000万元业务，其中1500万是其亲属投资的，其客户大多是陈某1找来的，有郑晓欣、毛某、陈侠、李坚强、李敏、朱华等人，小部分是姜永贵找来的，陈某1和姜永贵与客户谈好，其负责接待客户签订合同、后期维护客户关系。陈某1和姜永贵还有部分客户是挂单到其名下的，该部分客户其完全没有经办、没见过客户、也没有跟客户联系过。姜永贵挂单到其名下的有陈亮、崔某、冯国庆和何宁群、纪玉玲、姜传宁、兰文斌、梁明、梁涛、梅建明、朴伟、吴敏、许建萍等人，陈某1挂在到其名下的有尚某斗、王珏、王利玲等人，其提成150至200万元，汇至其工资卡和华夏银行卡。华夏银行卡由陈某1保管，主要是陈某1介绍的客户奖金，一部分作为投资款刷给白杉公司，一部分取现返还客户。其每周一参加公司例会盘点业绩情况、讲公司培训安排、发放奖金鼓励业务员多完成业绩。客户朱华是陈某1介绍过来的，由其负责维护。杨亚曾说做私募基金一旦拿到牌照就能使公司各种产品处于政府监管之下，言下之意是公司之前并没有纳入政府监管。3、被告人杨绣琴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8月经人介绍至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改名为白杉资本公司。公司负责人是杨亚，总经理陈亮一开始给业务员培训财经知识，后由讲师培训业务员。刘浩是副总经理，负责市场部运营。公司有人事部、财务部、培训部、市场部，共融资12.4亿元。公司向客户宣传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客户资金刷卡进入通联支付账户，陈亮开会时称公司是和苏才票据中心合作。其于2017年7月担任市场二部团队经理，有施长林、陈某3、叶余琴、白某、胡某、赵某、彭小英、叶雪飞、汤桂琴、范青青、蒋秀琴、仲汉涛等业务员，客户10余名。王学军是其成为团队经理前就离职的，离职后一些客户放在其团队维护，后王学军于2017年10月至12月间再次进入公司并属于其团队，这三个月公司将王学军客户投资算其团队业绩。（员工异动表显示王学军第二次入职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12月28日）其会召开周、月晨会传达公司精神、统计以往业绩及发展客户情况。其基本工资是3500元，自己发展客户提成1.9%，团队经理提成为团队业绩的1.5‰，其还领取虚拟股权分红。市场二部总监陈某1，下面有其和张玉凤两个团队经理，市场六部总监焦某兼任一个团队经理，下面还有黄学敏和胡宁两个团队经理。市场七部总监姜永贵兼任一个团队经理，下面还有团队经理钱俊宇，陈某1还担任区域二部的总监，管理市场二部、六部、七部。其客户都是自己或业务员的亲友，客户投资流转宝、苏才和长太兴等金融产品，各有最低投资额、对应不同利息。公司主要以讲座方式对外宣传，每次讲座有一两百人，各部门每两月会组织客户旅游，公司还通过微信公众号、发传单等方式吸纳资金。其认为公司应该有私募基金的资质，苏才理财产品就是私募基金，但实际有没有其不清楚，客户投资钱款去向不清楚。经其确认，其在白杉资本公司领取的基本工资、提成、佣金等共计100.78974万元。4、被告人胡宁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中旬，其经人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市场二部担任业务员，当时公司名称是南京诺信资产管理公司，地址在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4、5月公司新成立市场六部并搬至建邺万达广场办公，其至市场六部工作。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杨亚和陈亮，市场六部负责人是焦某，市场七部负责人是姜永贵。焦某下属三个团队，六部（1）由焦某兼任团队长、六部（2）团队长是黄学敏，其于2018年6月升任六部（3）团队长，见习期是7-9月，下属有刘某1、赵丽、薛然、赵玉兰四个业务员。至2018年8月，其共吸纳客户4、50名，投资金额4383.4万元，尚未兑付的资金1363万元，其担任团队经理期间吸纳资金1810万元，其客户有郦某、邓某、黄瑛瑛、何志宏等人。其工作期间工资约为19万元，提成约为106万元，年终奖3.6万元。焦某挂单在其名下的提成部分给焦某，绩效部分其和焦某对半分。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金融许可证，但公司有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公司培训时称通过销售理财产品的方式向社会融资并由第三方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每月开1-2次产品说明会，并由业务员邀请亲友参加，由陈亮、陈景标、汪声俊等人做承兑汇票业务的宣传。公司销售苏才、流转宝、长太兴三种理财产品，苏才产品100万元起投、签订纸质合同，期限为半年和1年，利率分别为9.91%、12.9%，按月付息、到期返本；流转宝产品5万元起投，线上投资，期限有三个月、半年、1年，利率为6.2%、6.9%、10.8%，按月付息到期返本；长太兴产品10万元起投，利率7.2%，半年到期返本付息，长太兴产品公司均已兑付。理财产品由杨亚或陈亮制定推出，线下合同一式两份，顾客和公司各留一份，投资款通过ｐｏｓ机进入通联支付平台，之后应该流向做承兑业务的苏才公司，财务部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款及还本付息。业务员月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业绩提成，团队经理按照所带领团队完成的月销售额比例提成。虚拟股权分红类似奖金是公司每半年给业务好的员工发放，其拿过三次。杨亚每月给公司员工开会，焦某每星期开部门会总结业绩及下达业务指标，市场部业绩由公司下达。公司负责培训新入职业务员公司概况、规章、奖惩制度、理财产品情况。其在进入公司之前通过焦某购买了5、60万元理财产品均已兑付。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钱俊宇系其外甥并于2015年10月至白杉资本公司工作，2018年4月升任团队经理，钱俊宇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名下的客户由其洽谈业务、钱俊宇负责客户签字履行手续、维护客户，挂单部分其可以领取业务员提成，否则其作为总监只能拿总监工资和团队提成，挂单还可以提升钱俊宇业务量和工资。钱俊宇有一张工商银行卡用于领取工资，另一张华夏银行卡用于领取业务提成并由其保管和使用。杨绣琴于2015年到公司，先在焦某团队担任业务员，2017年2月成为团队经理并有5、6名业务员，客户有7、80人。杨绣琴基本工资4000元，提成是整个团队业务的3.5‰，还曾获取过公司的分红。团队经理负责发展、接待客户，给业务员开会讲公司晨会内容及近期工作情况。姜永贵20**年3月进入公司即担任团队经理，当时有钱俊宇、纪某、陈某2、钱某等6、7名业务员。2018年1月，钱俊宇做了团队经理，姜永贵升为总监，团队有15人，姜永贵曾将梅建明、崔某等客户挂在钱俊宇名下。胡宁刚入职时在市场二部做业务员，团队长是焦某，2017年11月公司成立市场六部，焦某担任总监，胡宁于2018年6月因业绩较好担任团队长，案发时胡宁还在公司的三个月考核期内。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底经陈某1介绍进入白杉资本公司，公司主要对外销售苏才系理财产品，产品内容是跟银行合作做承兑汇票业务。公司负责人是杨亚和陈亮，营销策划部负责制定业绩任务、财务部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并与客户签订合同及支付投资款、人事部负责员工招聘考核、销售部负责完成业绩、培训部负责宣传公司产品以及面试、培训新员工。财务部负责人高宇、营销策划部负责人刘斌。销售部有七个部门，其系市场六部总监，市场七部总监是姜永贵，姜永贵下面有团队经理钱俊宇。其和姜永贵又属于区域二部归陈某1管理。市场六部下设三个团队，市场六部（1）是其直接领导，市场六部（2）由团队经理黄学敏负责，市场六部（3）团队经理胡宁是公司出事时刚升任还在见习期，市场六部共67人。胡宁是2015年9月进入公司工作，其和胡宁之间存在挂单情况，挂单的三个客户提成由其自己拿，绩效对半分。其作为总监自己也做业务，还帮业务员接待客户。公司宣传称主要通过苏才票据公司承兑汇票业务赚差价，其只是在公司开会时见过承兑汇票的影印件，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客户问到相关问题由陈亮负责解释。其部门业绩指标由刘斌、陈某1层层下达，每月330万元。其根据市场六部和市场六部（1）的业绩分别领取提成，其曾获得过公司虚拟股权分红以及年终奖。客户投资分为线上和线下，分别签订合同并支付投资款，公司会定期给客户发放不同金额苏果卡、请客户吃饭吸引投资。杨绣琴2015年经其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工作，2017年3月成为团队经理，团队有约10名业务员，施长林和杨绣琴是同一时间从其团队出去的，后施长林一直在杨绣琴的团队工作。7、证人孙某、王某1、梁某、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投资合同，证明证人皆系市场七部（2）的业务员，钱俊宇2018年春节后担任市场七部（2）的负责人，公司主要销售流转宝、苏才票据、长太兴平行进口车投资等理财产品。业务员通过吸纳亲友投资等方式发展业务，钱俊宇每周会给业务员开会讲团队业绩完成情况、给业务员辅导公司新产品、解答业务员疑问，还会发微信红包、请业务员吃饭激励业务员完成更多业绩。8、证人储某、陈某2、钱某、纪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证人均系姜永贵团队业务员，姜永贵20**年担任市场二部团队经理，2018年4、5月市场二部变更为市场七部，姜永贵担任团队经理兼市场七部总监，市场期七部（2）的团队经理是钱俊宇，公司办公地址在秦淮区，后搬至河西万达。公司有流转宝、苏才票据，长太兴等理财产品，对应不同的投资金额和年利率。业务员将公司产品介绍给客户，客户有意向就去签单部复印身份证、银行卡、刷公司ｐｏｓ机投资、签订合同。公司定期举行理财会以及发放礼品、苏果卡等方式吸纳投资。市场七部业务员还有李晓莉、沈玉洪、王利玲、孙某、周淑云、梁某、王某1等人。9、证人赵某、白某、陈某3、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均系杨绣琴团队的业务员，属于市场二部（5），团队业务员还有汤桂琴，叶余琴、施长林等。业务员待遇是底薪加绩效和提成。绩效和提成按照业绩额划分不同的档次对应不同的提成比例。公司有投资额20万元以下的流转宝业务（年利率6.3%-10.8%）、投资额20万元以上的苏才票据业务（年利率10.2%-12.6%），后来推出长太兴平行进口车投资业务，年利率7.2%。业务员将公司的理财产品介绍给投资人，并带投资人至公司刷ｐｏｓ机、签订合同，合同上留有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利息、手机号码用于接收短信，杨绣琴每周会给业务员开2、3次会议，不定期一个月会有2-3次业务培训会，主要讲公司和小组的业绩情况、新的理财产品。10、证人刘某1、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均经胡宁介绍至公司投资后成为胡宁团队业务员，业务员基本工资3、4000元，每月30万元业绩额完成可以领取1.9%的提成，否则提成为1.6%。胡宁团队成员还有陆永军、薛林、赵丽、赵玉兰等人，基本都是胡宁的朋友或焦某从团队分给胡宁的。11、投资人朱华、尚某斗、毛某、黄某1、李某、黄某2、吴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投资理财合同，证明投资人皆系经朋友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投资，一些投资人参加了白杉资本公司的说明会。投资人皆系陈某1和钱俊宇接待，主要是陈某1介绍相关产品、钱俊宇具体负责办理客户签合同、刷ＰＯＳ机等手续。钱俊宇曾邀请一些投资人参加公司的宣传会，也曾赠送客户礼品等。12、投资人邵某、王珏、梅建民、崔某等人的证言、投资合同，证明投资人皆系经姜永贵、陈某1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投资，邵某、王珏、崔某不认识钱俊宇，梅建民认识钱俊宇，姜永贵称梅建民投资算钱俊宇业绩，但是钱俊宇没有给梅建民提供服务。13、投资人陈萍、刘某2、候某、邹某、王某2、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投资合同，证明投资人皆系经钱俊宇团队的业务员。纪某、王某1、梁某等人吸纳至白杉资本公司投资流转宝、苏才六号等理财产品。14、投资人段桂华、夏某、邵某、候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自登表、协议复印件、辨认笔录，证明投资人至白杉资本公司投资系经姜永贵团队的业务员储某、陈某2、纪某或姜永贵等人接待并购买苏才一号、五号、六号等理财产品，姜永贵等人称公司是搞银行汇票的，投资的钱不会少，钱直接进入银行，公司证照齐全，过节时姜永贵等人会通知客户去公司领取礼品，其中黄某1至公司投资系陈某1接待，刷卡、签订合同是由钱俊宇服务的。15、投资人陈杰、刘琨、胡艳红、吴林圣等人的证言、投资合同、辨认笔录，证明投资人均系经杨绣琴、白某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投资。杨绣琴称公司做票据投资比较稳、利息也高，有第三方托管，即使有问题银行也会将钱款兑付，投资人投资了苏才6号、流转保等理财产品。白杉资本公司曾经在河西国展中心开年会，由省电视台著名主持人主持并介绍公司。公司曾组织投资人至张家港旅游，每月发放本息至2018年8月事发。16、投资人周金红、邓某、郦某等人的证言、投资合同、辨认笔录，证明投资人均系经胡宁或焦某介绍至白杉资本公司投资。胡宁一开始是业务员，归焦某管理，胡宁、焦某称白杉资本公司收益稳定，是国家批准的票据投资基金，不会出问题。投资人与白杉资本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并将钱款汇至公司，2018年8月公司出事投资本金未收回。17、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钱俊宇的手机并检查、提取了市场部员工绩效管理办法等相关信息。1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钱俊宇、胡宁等人在公司领取收入、投资收益等相关情况。19、白杉资本公司市场部员工绩效管理办法，证明白杉资本公司市场部员工的销售提成奖金及折算比例、组织架构图、市场部业绩指标、员工绩效考核体系、会议管理办法、内部晋升制度等相关内容。20、审计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聘请专业审计机构对本案被告人所在团队吸纳资金及造成投资人损失的金额、各被告人任职期间收入等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1、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被告人钱俊宇位于南京市建邺区的房屋、被告人杨绣琴位于南京市玄武区马高路318号7栋二单元405室的房屋、车牌号为苏Ａ×××**的白色比亚迪轿车、被告人胡宁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华银路17号4幢一单元205室的房屋、南京市浦口区浦珠北路59号大华锦绣华城临江苑08幢1单元402室的房屋。2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姜永贵于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钱俊宇于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杨绣琴于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胡宁于2018年9月28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其吸纳资金的金额有误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系以审计报告中统计的各被告人本人及带领的团队吸纳投资金额为基础，扣减被告人本人投资的金额、挂单金额中有证据证实本人无实际商谈、服务、领取提成等吸纳资金行为的金额，本案审计报告系聘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依法做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基础，扣减的金额亦符合法律的规定，该数额认定方式应予支持。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被告人钱俊宇亲友投资的金额、被告人钱俊宇、姜永贵的团队业务员及亲属投资的金额均不应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俊宇的犯罪数额中已经扣除了其本人没有经办并领取提成的姜永贵、陈某1挂单部分的投资金额。钱俊宇担任团队经理之前相关业务员吸纳的资金以及非钱俊宇团队业务员吸纳的资金并未计入被告人钱俊宇的犯罪数额，司法解释亦明确规定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综上，对被告人钱俊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绣琴的供述以及其团队业务员证言、证人焦某的证言、员工职位异动表等证据证实施长林系杨绣琴团队业务员、王学军二次入职后吸纳的资金算作杨绣琴团队的业绩，上述二人吸纳的相关资金金额应计入杨绣琴的犯罪数额；投资人陈杰投入的数额100万元虽在次日就退还，但对于该笔投资被告人杨绣琴已经完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具体行为，应予认定；被告人杨绣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以其实际吸纳行为认定，事后是否返还投资人业务提成不影响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认定，对被告人杨绣琴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白杉资本公司自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钱俊宇及辩护人、被告人杨绣琴的辩护人提出的钱俊宇、杨绣琴应认定为自首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皆系案发后被抓获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钱俊宇、胡宁、杨绣琴的辩护人提出的钱俊宇、杨绣琴、胡宁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皆对业务团队有管理职责且根据团队的业绩领取高额提成，各被告人本人也实际具体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俊宇归案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吸纳的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投资人的损失尚未得到有效弥补，不宜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钱俊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永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钱俊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杨绣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胡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姜永贵、钱俊宇、杨绣琴、胡宁以各自参与犯罪数额内造成的损失为限，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周国泰人民陪审员  石苏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见习书记员  徐 蝶附：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一、被告人钱俊宇位于南京市建邺区的房屋；二、被告人杨绣琴位于南京市玄武区马高路318号7栋二单元405室的房屋；三、被告人杨绣琴名下车牌号为苏Ａ×××**的白色比亚迪轿车；四、被告人胡宁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华银路17号4幢一单元205室的房屋；五、被告人胡宁名下南京市浦口区浦珠北路59号大华锦绣华城临江苑08幢1单元402室的房屋；六、被告人钱俊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