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政，男，2000年8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0************39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湾组。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欧阳武，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波，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0************91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枯树庙组。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谭建丰，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政犯交通肇事罪、王红波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粤13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政、王红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日7时35分许，被告人刘政驾驶粤L*****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被告人王红波从惠东县平山往深圳方向行驶，行至S356线110KM+500M处左转弯时与一辆从深圳往惠东平山方向直行由被害人简某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搭载简某明、简某平、简某云发生碰撞，造成简某华死亡，简某明、简某平、简某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简某华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性外力作用(类车辆碰撞、倒地)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红波告诉刘政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由王红波去交警部门处理。随后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将王红波传唤到案，王洪波冒充交通事故肇事者。同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将刘政传唤到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受、立案材料；现场方位图、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责任认定材料；鉴定文书；机动车行驶证材料、保险单；收条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政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红波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红波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赔偿部分损失以及被害人的过错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红波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刘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刘政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第一时间到达办案部门并如实交代交通肇事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期间，上诉人刘政并没有被交警人员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实施了报“110”的行为及打“120”行为。且案发时至交警到达现场调查时并没有人员死亡的事实；2.上诉人并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虽未离开现场但造成交警无法查明驾驶员是否酒驾、毒驾、驾驶员精神状态等法律后果与离开现场相同，故而认定逃逸不当；3.一审法院直接采纳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公交（重）认定字441323【2019】第AN054号】作为认定上诉人刘政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当，受害人存在明显违法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给予上诉人罪责刑合适的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红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王红波构成包庇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一审量刑过重。1.上诉人无任何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2.上诉人的初衷并非想故意推脱、包庇驾驶人刘政的法律责任，归案后认罪认罚，且属于犯罪未遂，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酌情从宽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认罪认罚，情节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对未遂犯根据造成的损害大小，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至少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鉴定处罚；4.本案中，三轮摩托车司机存在饮酒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违法载多人上路、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带病机动车上路、且车速相对过快等多种违法行为，存在严重过错，系造成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也应当减轻刘政和王红波的刑事责任。5.上诉人家庭情况非常困难，属于贫困户，上诉人王红波系家中6口人的唯一经济来源和经济支柱，一时糊涂所犯下错误。案发后上诉人家属积极筹集63000元资金赔偿给受害者家属，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只字不提。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情节及上诉人家庭实际情况，依法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7时35分许，上诉人刘政驾驶粤L*****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上诉人王红波从惠东县平山往深圳方向行驶，行至S356线110KM+500M处左转弯时与一辆从深圳往惠东平山方向直行由被害人简某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三轮摩托车搭载简某明、简某平、简某云，造成简某华死亡，简某明、简某平、简某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简某华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性外力作用(类车辆碰撞、倒地)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红波叫刘政不要管此事，由其去交警部门处理。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王红波冒名顶替刘政，称自己是肇事司机，随后被传唤到案。刘政离开现场。2019年11月1日，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肇事司机是刘政，即将刘政传唤到案。刘政到案后，侦查人员出具卡口信息截图及视频资料给刘政辨认，刘政辨认后对交通肇事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现场方位图、照片、勘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概貌。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刘政、王红波的身份信息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日，公安机关在现场将王红波带回调查，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刘政到案。5.上诉人刘政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7时35分许，我驾驶粤L*****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王红波行使至惠东县******口左转弯时，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我与王一起下车查看情况，然后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当交警到达事故现场时，就问谁是司机，王红波说他是司机，交警把他带走了，然后我也离开事故现场。6.上诉人王红波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6时左右，刘政驾驶粤L*****号货车载着我行使至惠东县******口左转弯时，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我和刘政一起下车查看，我和刘政都拨打了110报警，刘政害怕，我就跟刘政说那就我去交警那里处理（意思是我替他顶罪，承认是肇事司机），刘政没有说话，他默认了。交警来了后问谁是肇事司机，我就承认是我，之后公安把我带走了。7.被害人简某云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6时许，我父亲简某华驾驶三轮摩托车载着我哥哥简某明、妹妹简某平在白花镇谟岭村与一辆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我就受伤。8.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2019年11月6日，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刘政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事故发生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未向执勤的交通警察报告，存在严重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简某华不承担事故责任。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简某华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外力作用（类车辆碰撞、倒地）致颅脑损伤而死亡。10.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单，证实涉案机动车投保情况和车主情况。11.收条，证实被害人简某华家属已收到肇事司机丧葬费53000元。对上诉人刘政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刘政在本案的交通肇事后是否构成逃逸以及是否构成自首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查：1.关于是否构成逃逸问题，2019年10月1日7时35分许，上诉人刘政驾驶粤L*****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上诉人王红波从惠东县平山往深圳方向行驶，行至S356线110KM+500M处左转弯时与一辆从对向车道直行由被害人简某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搭载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简某华死亡，乘车人简某明、简某平、简某云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红波顶替刘政作为肇事司机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事故发生后刘政虽然也在现场没有离开，但其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处理事故时，并没有向公安机关禀明自己是肇事司机，而是由王红波顶替其作为肇事司机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最终导致公安机关误认为王红波是肇事司机，造成公安机关无法查明驾驶员是否有酒驾、毒驾、驾驶员精神状态等事实，影响公安机关第一时间查明真相。因此，刘政的行为亦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2.关于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本案上诉人刘政虽然供称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但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刘政并没有主动向民警报告其是肇事司机。且刘政于2019年10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协助调查王红波交通肇事一案时，亦未交待其是肇事司机的事实。另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调取案发当天粤L*****号轻型厢式货车卡口以及查看案发当天事故现场对面调取的视频资料，发现肇事司机疑似刘政，遂口头传唤刘政到案。刘政到案后，侦查人员出具卡口信息截图及视频资料给刘政辨认，刘政辨认后才供认其是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综上足见刘政并非主动投案自首，而是在公安机关出具卡口信息截图及视频资料给其辨认后，在事实面前才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于上诉人王红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红波归案后在侦查阶段至被逮捕期间，作了三次虚假供述，供认自己是交通肇事的司机，直到刘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王红波才承认其是替刘政顶罪的，刘政才是事故的肇事司机。据此，王红波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王红波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审根据王红波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所确定的刑罚是恰当的。王红波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政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红波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上诉人王红波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上诉人刘政、王红波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