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刑初2号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司徒有戌，男，1957年12月21日出生，无业，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16，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司徒国协，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558，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18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洪强，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振峰，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50************23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在恩平市东成镇经营砖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东成镇。2018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被告人李思贤，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1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运输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址广东省江门新会区。2018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8]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李思贤犯污染环境罪，本院作出（2018）粤0785刑初23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7刑终35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变诉[2020]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二人的犯罪事实。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军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徒有戌及其辩护人赵青云，被告人司徒国协及其辩护人叶洪强，被告人陈振峰、李思贤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振峰、李思贤没有委托辩护人，经本院告知其有委托辩护人及接受法律援助的权利，二人拒绝委托辩护人及法律援助，坚持自行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优公司”，另案处理）由其副总经理王强（另案处理）将该公司生产新能源汽车锂电池正极材料过程中产生的浸出渣共23067吨交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父子（以下简称“司徒父子”）非法处置，长优公司每吨支付人民币318元、共支付人民币733万余元（其中60万元尚未付讫）处理费用给司徒父子。司徒父子再将浸出渣先后转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人陈振峰及陈金泉、黄荣贵、黄位坚、莫胜德（均另案处理）分别运到恩平市、江门市新会区、鹤山市、阳江市、广西藤县等地非法处置。具体如下：1、2015月9月至2016年8月，司徒父子将长优公司的3000多吨浸出渣运到新会区大泽镇原福全砖厂交给陈金泉就地填埋，除去每车次支付给陈金泉400元场地费及司机600元运费，司徒父子共获利80多万元。2、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00元另加每车次补贴1000元（折合约130元每吨）的价格将6000多吨浸出渣交给陈振峰处置，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70元，共获利1020000多元。陈振峰聘请被告人李思贤组织车辆将其中4500多吨和200多吨浸出渣分别运到恩平市东成镇豪安砖厂和新会区沙堆镇独联砖厂倾倒，每吨支付李思贤50多元运费，陈振峰每吨获利70多元；其余1000多吨陈振峰交由其弟陈某（另作处理）运到新会区大泽镇原福全砖厂和鹤山市鹤城先锋砖厂倾倒或处置，每吨支付陈某100元处理费用，陈振峰每车次获利1000元。陈振峰共计获利360000多元。3、2016年10月至11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50元的价格将300多吨浸出渣交由黄荣贵拉到阳江市倾倒，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50元，共获利45000多元。4、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80元的价格将2100多吨浸出渣交由黄位坚拉到阳江市倾倒，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20元，共获利252000多元。5、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80元的价格将8900多吨浸出渣交由莫胜德拉到阳江市及广西藤县倾倒，其中700多吨被倾倒在藤县，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20元，共获利1068000多元；综上，司徒有戌、司徒国协共处置浸出渣23067吨，获利3185000多元；陈振峰处置浸出渣6000多吨，获利360000多元；李思贤处置浸出渣4700多吨，收取运费共258500元（含成本）。2018年3月，因倾倒于广西藤县的浸出渣被发现而案发，公安机关分别从上述各地倾倒点查获被倾倒的浸出渣，并于2018年5月先后将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抓获，同月24被告人李思贤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检测，长优公司仓库内及被运到藤县、阳江、恩平、新会等地的浸出渣均为危险废物。案发后各地浸出渣已清理完毕，相关费用已由长优公司支付。公诉机关提请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思贤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有期徒刑四到六年，判处被告人陈振峰有期徒刑三到五年，判处被告人李思贤有期徒刑一年半到二年，以上被告人均并处罚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司徒有戌对罪名没有意见，对量刑有意见，认为量刑过重，希望可以考虑年纪已大，从轻处罚。被告人司徒国协对罪名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处置浸出渣数量有意见，另已上缴部分非法所得，且如实供述，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峰对罪名没有意见，认为其是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思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其无污染环境的共同故意，不构成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本案中，其受陈振峰的雇佣而运输废泥，对运输的废泥具有污染性并不知情，亦无知悉的可能性；2.认定其与周宇兴、梁联沛、寥柏柔、黄如稂、李罗占五人运输的废泥与环境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若合议庭认定其构成污染环境罪，希望合议庭能从其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家庭情况等方面的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并减轻相应的经济处罚。被告人司徒有戌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司徒有戌在出国期间不再过问处置废渣一事，其也没有与司徒国协进行分赃，不应对其出国期间司徒国协处置的废渣数量负责。三、公诉机关指控其处置浸出渣为23067吨不当，应以侦查机关查实的16299吨为准。四、其为老年人，应对其从轻处罚，并考虑其身体原因及妻子年老多病，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司徒国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对以被告人名义购买的上城骏园35幢1704号房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购买。三、公诉机关指控其处置浸出渣为23067吨不当，应以侦查机关查实的16299吨为准。四、被告人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优公司”，另案处理）由其副总经理王强（另案处理）将该公司生产新能源汽车锂电池正极材料过程中产生的浸出渣共23067吨交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父子（以下简称“司徒父子”）非法处置，长优公司每吨支付人民币318元、共支付人民币733万余元（其中60万元后来由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退出，由公安机关扣押）处理费用给司徒父子。司徒父子再将浸出渣先后转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人陈振峰及陈金泉、黄荣贵、黄位坚、莫胜德（均另案处理）分别运到恩平市、江门市新会区、鹤山市、阳江市、广西藤县等地非法处置。具体如下：1、2015月9月至2016年8月，司徒父子将长优公司的3000多吨浸出渣运到新会区大泽镇原福全砖厂交给陈金泉就地填埋，除去每车次支付给陈金泉400元场地费及司机600元运费，司徒父子共获利80多万元。2、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00元另加每车次补贴1000元（折合约130元每吨）的价格将6000多吨浸出渣交给陈振峰处置，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70元，共获利1020000多元。陈振峰聘请被告人李思贤组织车辆将其中4500多吨和200多吨浸出渣分别运到恩平市东成镇豪安砖厂和新会区沙堆镇独联砖厂倾倒，每吨支付李思贤50多元运费，陈振峰每吨获利70多元；其余1000多吨陈振峰交由其弟陈某（另作处理）运到新会区大泽镇原福全砖厂和鹤山市鹤城先锋砖厂倾倒或处置，每吨支付陈某100元处理费用，陈振峰每车次获利1000元。陈振峰共计获利360000多元。3、2016年10月至11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50元的价格将300多吨浸出渣交由黄荣贵拉到阳江市倾倒，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50元，共获利45000多元。4、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80元的价格将2100多吨浸出渣交由黄位坚拉到阳江市倾倒，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20元，共获利252000多元。5、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司徒父子以每吨180元的价格将8900多吨浸出渣交由莫胜德拉到阳江市及广西藤县倾倒，其中700多吨被倾倒在藤县，司徒父子每吨获利120元，共获利1068000多元；综上，司徒有戌、司徒国协共处置浸出渣23067吨，获利3185000多元（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退出的60万元非法所得不包括在内）；陈振峰处置浸出渣6000多吨，获利360000多元；李思贤处置浸出渣4700多吨，收取运费共258500元（含成本）。2018年3月，因倾倒于广西藤县的浸出渣被发现而案发，公安机关分别从上述各地倾倒点查获被倾倒的浸出渣，并于2018年5月先后将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抓获，同月24被告人李思贤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检测，长优公司仓库内及被运到藤县、阳江、恩平、新会等地的浸出渣均为危险废物。案发后各地浸出渣已清理完毕，相关费用已由长优公司支付。另查明，被告人李思贤在收到陈振峰支付的运费258500元后，自己所得51000元，其余的运费支付给其他司机。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司徒有戌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司徒国协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退出司徒国协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由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振峰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79200元，被告人李思贤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相关书证1.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及社会危险性情况，证实：本案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已年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2.企业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危废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长优公司企业信息情况及经营范围。3.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环保部门查明本案的污染问题，并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的经过；四被告人到案的经过，其中李思贤有自首情节。4.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房屋价格鉴定中心认为涉案房产上城骏园35幢1704房可在后续执行阶段再进行现值评估的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讯问笔录，证实恩平市公安局扣押由长优公司退出司徒国协的违法所得款项60万元及司徒国协购买上城骏园35幢1704房的经过。6.中国工商银行恩平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司徒国协银行账户定期、活期存款及交易情况。7.处理涉案危废的资料，包括货运合同、发票、危废应急转移数量与费用汇总表、长优公司废渣支出费用明细表等，证实：案发后，从广西藤县、阳江、阳春、恩平、新会等地清运危废及受污染的泥土到东江环保、恩平华新等地处理，合共17881吨，长优公司因此支付的运费、处置费、检测费等支出为5238.3867万元。8.江门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江门市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处行政处罚，其中涉及镍的处罚事由包括：因被告单位的氯化镍、碳酸锰两个产品项目不在原环境影响报告书内，存在未批先建的环境违法行为，罚款20万元；氯化镍和碳酸锰两个产品项目，在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投入生产，罚款50万元；在2017年期间产生的危险废物浸出渣交由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处置，罚款20万元；镍溶液生产项目产生的固体废物种类和总量与原环评文件不相符，建设项目性质发生了重大变化，镍溶液生产项目存在未批先建、未验先投的环境违法行为，同时，硫酸镍溶液生产项目产生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在生产过程中擅自将其委托给没有危险处置资质的第三方外运，第三方非法将其运至广西藤县倾倒，倾倒量超过600吨，造成重大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罚款100万元。9.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发票、委托书、付款通知书等，证实：（1）涉案时间段内，长优公司将6735452.82元转账到司徒有戌的银行账户。（2）2016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19日，司徒国协转账给黄荣贵527**.5元。（3）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6月16日，司徒国协转账给黄位坚272419.8元。（4）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7日，司徒国协转账给邝敏红的账户115932元。（5）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15日，司徒国协转账给莫胜德1612183.1元。（6）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8月30日，司徒国协转账给陈振峰384737元。（7）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司徒国协转账给陈永发的账户（实际使用人陈振峰）243615元。（8）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11月11日，陈振峰转账给李思贤130388元。（9）其余账户，由莫胜德、庄汝贵、黎凌跃等人转账结算费用的情况。10.《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证实：本案适用的技术性规范。11.地磅单，证实：（1）阳江地区的涉案人员于2018年3月8日及13日，派车到长优公司仓库运载含镍废渣的过磅单称量的情况；（2）2018年4月11日至12日，从藤县****清运长优公司废渣及受污染土壤的数量，合计1783.28吨。12.江门市******站2016年对长优公司的两份《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报告》、2014年《长优公司硫酸镍溶液生产项目搬迁扩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2018年《长优公司新能源汽车锂电池正极材料镍钴原料配套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江海区环保局《关于长优公司新能源汽车锂电池正极材料镍钴原料配套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江门市环保局《关于同意长优公司硫酸镍溶液生产项目搬迁扩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江门市环保局《关于同意长优公司镍溶液生产项目搬迁扩改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函》，以上证据证实：长优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含镍、铜等重金属元素，应当按照《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的要求存放，并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处置。13.关于受污染土壤无须开展修复工作的证据，证实：（1）广东省环科院出具的《江门市新会区******水流王（土名）砖厂内受污染土壤补充检测情况说明》，证实：该土地固体废物集中填埋区域内受污染土壤已清理完毕，无需进一步风险管控或修复。（2）广东环境科学院于2018年9月出具的《江门鹤山市******邱屋亿峰页岩砖厂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调查评估报告》，证实：倾倒点场地已消除环境污染隐患，土壤符合风险管理要求，无需开展其他修复工作。（3）广东环境科学院2018年11月出具的《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创利来工业基地内受污染土壤补充检测情况说明》，证实：受污染区域固体废物集中填埋区域内污染土壤已清理完毕，无需对受污染区域土壤采取进一步的风险管控或修复措施。14.关于污染物的相关报告：（1）检测报告、涉案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及《关于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浸出渣污泥属性认定的说明》，证实：经江门市******站对长优公司仓库、恩平东成豪安砖厂、新会沙堆独联砖厂等处的废渣进行抽样监测，对照《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规定，上述废渣浸出液镍的浓度均超过标准限值，属于危险废物。其中经江门市******站对存放在长优公司废渣仓库的废渣进行检测，该废渣为镍严重超标的危险废物。（2）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2份：到样时间：2018年5月26日，经对阳江市江城区*******垃圾场固体废物倾倒填埋点及阳东区红五月农场四队固体废物倾倒填埋点的固体废物进行采样检测，证实全部样品的致突变性物质（以铬酸钠计）和致癌物质（以二氧化镍计）均超出标准限值，因此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建议按危险废物进行管理。（3）环保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倾倒在阳春市******高朗桥头和阳春市**********荒坡两处的废渣进行鉴别，三氧化二镍含量超过标准限值，上述两个倾倒点的固废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4）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和深圳市艾科尔特检测有限公司《广西藤县****“3.16”跨省非法倾倒不明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2018年3月8日，藤县****管委会接到群众举报，有两辆可疑车辆在陶瓷园区广西碳歌环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北侧水塘（堰塞湖）边工地倾倒不明异味废物，县陶瓷管委会询问当事人，当事人说是用来种花草的肥料，因而未作进一步处理。3月16日下午，县陶瓷管委会再次接到群众举报，经巡查后发现有两辆可疑车辆装有不明废物伺机倾倒，并向当地环保、公安部门报告。藤县环保、公安部门随后在现场查获一辆桂D*****货车，车上共装载约55吨不明泥状固体废物，3月23日，交通和环保部门找到逃离的一辆涉事车辆桂D23**，车上危险废物尚未倾倒。3月25日，车主司机3人到县公安投案自首。经上述机构检测，本案倾倒于广西藤县****的固体废物（污泥堆A、污泥堆B）和两辆涉事货车上的固废的镍浸出毒性均超标，属于危险废物。（5）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2018年9月出具的《恩平市东成镇豪安新型页岩建材厂上绵湖分厂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被评价的1#、2#位置的固体废物均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特性，均属于危险废物。江门市环境保护局2018年5月出具的《关于恩平市东成镇疑似固体废物填埋位置地块1范围内的固体废物有关情况的说明》及两份监测报告，证实：被评价的1#、2#地块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6）广东环境科学院于2018年9月出具的《江门市新会区******水流王（土名）砖厂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被评价的固体废物均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特性，均属于危险废物，待受污染区域内0.55米受污染土壤清运完毕后，建议对受污染范围内向土壤开展补充检测（检测项目为镍），核实土壤中污染物含量是否存在不可接风险，是否需要进一步开展修复或风险管控行动。江门市环境保护局2018年6月7日出具的《关于新会区沙堆镇（E113.166458。，N22.356987。）地块固体废物有关情况的说明》及监测报告，证实：被评价的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7）环评报告及江门市环保局关于长优环污案环评结论情况的说明，证实：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分别对江门地区四个废渣倾倒点（恩平东成上绵湖、新会大泽福全、新会沙堆独联、鹤山鹤城先锋）进行环境损害调查评估：本案在江门地区已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11512711.67元，具体包括已清运污泥数量合计4808.86吨，其中运输费用734991.67元，处置费用为9617720元，评估分析事务性费用1160000元。尚待清运污泥554.65吨，待支付费用1109300元，运费另计。15.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1）吕德集、刘学挺、叶国亮、庄汝贵等人通过微信沟通从长优公司运输废渣及结算运费的事实；（2）陈健微信转账废渣费用给李文贵的事实。16.长优公司《工业危险废物管理台账记录本（2017年、2018年）》、《江门市工业固体废物2017年申报登记及2018年管理计划申报表》，证实：长优公司含镍废物及固体废物的情况。（二）证人的证言1.长优公司证人的证言（1）王强的证言，证实：长优公司的废物浸出渣从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都是交给司徒有戌、司徒国协父子运输的，按照每吨处理费318元交给司徒父子处理，付款方式是从公司的账户转账到司徒有戌的私人账户，我口头要求司徒父子所有的浸出渣必须运到砖厂进行高温焚烧。从2015年9月至案发前，我都是与司徒有戌联系处置浸出渣的事，有时是在我办公室沟通，有时在酒店喝茶沟通，并且一直有电话联系，我没有与司徒国协商量及联系过处理废渣的业务，结算处置费用是由他父子二人拿发票来我公司，我们再将费用转到司徒有戌的银行账户，每吨价格一直都是318元，没有变动过，我不知道他们父子二人是如何分配这些费用。后来，得知广西那边的出事后，我怕承担责任，就安排公司人员将公司的监控录像等证据销毁了。废物的正常处置价格是每吨2000多元。（2）田吉平、金实建、潘永俊、苏俊彦、梁月嫦、黄雪晶、钟小蕾、周振华、刘华力的证言，本组证人分别是长优公司法定代表人、生产部门负责人、采购员、出纳员、仓库管理员，综合证实：长优公司生产出来的主要废弃物就是浸出渣，由公司副总经理兼战略发展部经理王强负责处理这些废渣的，王强外包给司徒处理，并要求司徒销往砖厂。浸出渣的处理费用每吨318元，由财务部以月结的方式支付江门普基货运公司，以运费的名义转账给司徒有戌。案发后，该公司将公司生产中生产的固体废物，以2500元每吨的价格交给有危废处置资质的公司处理。2.江门地区证人的证言（1）陈金泉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至2016年5月份期间，我提供陈健经营的大泽砖厂场地给司徒有戌倾倒废料。他跟我商量好处费是400元每车，我与他全部是现金结算的。这些废料和普通的黄泥相似，但是呈不规则被压过的扁平状，有刺鼻污水味。这些废料不可以做砖，我试过了做出来的砖很松散的。2016年约10月份的时候，司徒有戌见大泽砖厂没有场地倾倒，问我叫谁处理，我就把我儿子陈振峰的电话给他。（2）陈健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10月我大哥陈振峰将20多车，每车约40吨，共约800吨淤泥倾倒在我经营的新会大泽福全砖厂，由我找司机运，每吨运费30元。当年11月，又将约9车，每车约40吨，大约400吨淤泥倾倒在李文贵的鹤山先锋砖厂，也是由我找司机运，每吨35元。陈振锋给我5万元淤泥处理费，我用于支付司机的运费。（3）李柱豪的证言，证实：我在新会区沙堆镇经营独联砖厂，还有一个股东叫陈健。2017年9月份的一天陈健打电话给我，他说运了一些“泥巴”到砖厂里，大约有三车，一车20立方左右,放在我砖厂准备做砖，后来我看了一下，约有70多吨，发现不能做砖，就一直堆放在砖厂里，我就叫陈健不要再拉到厂里了。（4）李文贵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山先锋砖厂的管理人员。2017年10月份左右，陈健向我厂运输了两次“鱼塘泥”，每次三车，共六车，每车大约40多吨，合计约300多吨。陈健每车给我600元，共3600元，这些废泥我全部用来做了砖并已售卖出去。（5）陈永发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3、4月份到东成上绵湖的砖厂负责生产，在2017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见到过有大型自卸车拉泥质的物质到厂里堆放泥土后面的泥坑里，我总共见到过两次，两次的时间都是凌晨时分。第二天我问陈振峰那是什么，他说是工厂的一些废泥。我到堆放废泥处查看过，那些废泥有的呈灰黑色，有的淡黄色，呈不规则块状，散发着污水味。泥坑里有部分污泥已被泥土掩盖着。我们没有用这些废泥造砖。2017年下半年大约8、9月份，陈振峰带我到恩平的新会农商行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个账户给他使用，我一直没有用过该账户。（6）由被告人李思贤安排的司机廖柏柔、梁联沛、黄如稂、李罗占、周宇兴五人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他们先后根据李思贤的指示，并且一开始在李思贤的带领下到长优公司运输废渣到恩平东成陈振峰的砖厂，事后李思贤以每吨50元结算运费给他们。他们均反映这些废料比较臭，有点类似化肥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这些废料跟颜色黑红相间，比较有粘性，拉到恩平砖厂倾倒时，有些废料粘住车厢，他们用铲清理时，发现很粘。廖柏柔还将臭味的情况告诉周宇兴，周宇兴说“李思贤说拉到砖厂是没有问题的，你拉就是了。”第一次是李思贤带路，当时周宇兴、梁联沛及黄汝稂的司机一起去长优运废泥。过磅后周宇兴给货车拉帆布时闻到废泥有很大的碳水刺鼻气味，他很怀疑这些废泥有问题，问过李思贤，但李思贤说只要拉到砖厂做砖是没有问题的。第一次是李思贤带他到恩平东成的一间砖厂倾倒。证人还证实，在长优堆放废料的场地见到“仓库危险，勿近”的标语在仓库门口，并且和一些骷髅头像贴在墙上。（7）推土机司机薛楚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5月份到陈振峰东成上绵湖的砖厂帮他开推土机把一些黑色的工业废料推到堆泥场下边的坑里。这些工业废料做不了砖，陈振峰也没有将这些废料用作他用或转卖给别人。（8）陈健聘请的司机梁杰富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12月，陈健聘请我到长优公司运废渣到新会大泽砖厂里倾倒，共到长优运了三次废渣，都是在2017年12月左右，前两次都是倾倒到大泽砖厂，第三次倾倒到鹤山一个砖厂。（9）平整土地的郑耀华、钟振钦的证言，证实：郑耀华承包了大泽镇潭塾村原福全砖厂旧址的平整土地及搭建厂房的业务，该砖厂的老板是陈健。郑耀华所平整的地方大约43亩，他请钟振钦开推土机平整该土地。该砖厂内堆放有几千吨的泥，有水泥块、有塘泥、有砖头、有山泥混合在一起的，钟振钦在平整土地时顺势将这些泥向附近低洼的地方推下去填平了，没有作清运及其他处理，平整后已搭建了厂房。钟振钦听郑耀华说陈健之前运过泥土到该砖厂倾倒，这些泥土属于危险废物。在2017年10月至11月份左右，钟振钦见过有人将一些蜂窝状的泥土运过来，这些泥土有刺激性气味，跟其他泥土不一样。3.广东阳江、广西藤县两地证人的证言（1）黄荣贵的证言，证实：我受司徒国协的安排，2016年10月左右开始从长优公司拉镍泥回来阳春市******委会球场旁边和马水镇石*矿湖两个地方倾倒，一直至2017年2月份。司徒国协对我说这些镍泥有毒是会污染环境的，叫我小心拉镍泥，不要被别人发觉，加上我以前也开过金属资源回收厂，我知道这种镍泥是有毒有害、会污染环境的。我共收到司徒国协转来的52786.5元，运回阳春的镍泥有352吨。（2）莫胜德的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11月开始帮司徒国协从长优公司运输废泥倾倒到藤县****，一直运到2018年3月份被抓获。大概运了5200吨，具体以转账记录或磅单为准。我分别将从长优运出的废泥倾倒在广东阳江境内和广西藤县境内，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份倾倒在广东阳江约4500吨，2018年2月至3月倾倒在广西藤县约700吨。司徒都是按照180元一吨给我的，他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我，当日付款的。我一共获利10万元左右。（3）庄汝贵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从长优公司运废泥到阳江境内阳东区红五月农场附近的镍泥提炼厂、阳江市白沙镇红十月垃圾场、阳春市潭水镇新凤小学附近进行倾倒。我去长优运废泥一开始是同邱秉均联系的，后来是同莫胜德联系的，莫胜德在电话叫我“注意一点，不要被别人发现，镍泥是会污染环境的”。我估算了一下共拉了4000吨左右。“司徒”是莫胜德的上线。（4）吕德集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肥德叫我联系下有没有地方可以填埋工业废渣，2018年3月份我通过刘学挺帮肥德找到潭水镇新凤小学附近可以填埋废渣，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凌晨2、3点拉了两车废渣过来倾倒，过了两、三日又运了车过来倾倒，另一辆车听说被拦了。都是凌晨运过来倾倒的。这些废泥是从外面炼铜厂提炼出金属后没用的废铜泥、废镍泥，呈黄色或黑色，有一点刺激的金属气味，按照我的经验，这些泥肯定含有各种各样的重金属，对环境肯定是有污染的，因为含有这么多的重金属，不然人家也不会从外面花这么多钱运来阳春填埋。刘学挺也知道这些废渣是有毒的，所以才半夜去卸货。（5）黄位坚的证言，证实：黄位坚否认其有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但对本案指证其参与运输长优公司废渣的证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6）梁成宇的证言，证实：我提供阳春市**********旁的场地给黄荣贵倾倒会污染环境的废泥，2016年10月许，黄荣贵先后拉了两次共四车（每次两车）废泥到我的场地倾倒，他给我400元一车费用，我负责叫勾机帮把废泥平整回填好。黄荣贵拉回来的废泥是黑色的，有刺激性气味，是会污染环境的。倾倒了4车之后，因为这些废泥有毒会污染环境，我怕会出事，就不再让他倾倒了。4.运输废渣到阳江、广西的司机刘学挺、张定、彭凯、刘世权、陈子飞、余天新的证言，证实：刘学挺于2018年3月份帮吕德集倾倒了两次共四车镍泥到阳春市******委会新凤小学附近靠近桥头的侧边。他想到这些泥是会污染环境的，因为这些泥闻起来有刺激性的气味，泥的颜色也和普通的泥土不一样，呈现黑色，而且倾倒的时间是在晚上，又是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张定驾驶货车从长优公司运过不少于5车“镍泥”到阳江白沙一荒郊野外和阳春市*******桥头这两个地点倾倒。他知道随意倾倒这些镍泥会污染环境，因为他在2011年在阳春市河西汇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做司机时就拉过这些工业固体废物，当时是拉回工厂里处理的，不经处理直接倾倒在野外肯定会污染环境的。此外还有其他六名司机也参与运输长优的废泥，他们也都知道这些镍泥是有害固体废料，这些镍泥有刺激性气味，而且有点像黄泥，但带有浅绿色，一看就是有毒的，他们平常拉货的时候都会注意避免接触这些废料，特别是拉篷布遮盖的时候，他们都要戴手套的。彭凯、刘世权二人都是庄汝贵的司机，从2017年6月到2018年2月这段时间帮庄汝贵从长优公司拉镍泥到阳江白沙镇职业学校前方右转路口进去的一垃圾场倾倒，知道镍泥是一种含金属镍超标的固体废料，呈黄黑色，有刺激性气味，是有毒的，会污染环境。但因为以前拉这些镍泥一直没有环保或其他部门去查过，觉得不怕，所以就帮庄汝贵拉这些镍泥去倾倒。去到长优公司后，一个叫司徒的人接待他们，并且带他们去车间装镍泥，司徒对他们说过“装好后一定要把货车上的镍泥盖上帆布，最近环保查的很严，你们一定要小心注意点。”陈子飞于2018年3月13日帮其老板叶国亮开车到江门市长优公司拉过一次泥春湾停车场，然后叶国亮再安排短途司机拉到指定地点。余天新于2018年3月从长优公司运一车废渣到藤县******内倾倒，并联系了其他八辆货车的司机运输这些废渣倾倒在中和陶瓷园。（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司徒有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年中，我认识了长优公司副总经理王强，王强问我有无渠道处理他公司的工业废渣，我回家后与儿子司徒国协商量，刚好我又收到移民美国的通知，要立即出国办理相关手续，我就交代司徒国协处理废渣的业务。2015年9月份从王强处接手处理浸出渣业务的，我在长优公司仓库见到那些“废泥”呈不规则块状，表面有被机器碾压过的痕迹，颜色为黄色和黑色混合，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当时我觉得这些“废泥”可能含有毒素。王强说这些废泥不能随便乱倒，要运到砖厂焚烧处理，叫我负责联系砖厂倾倒废泥。我找到普基公司开发票然后到长优公司结算处理费用的，长优公司与我结算费用的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先是通过陈金泉将约3000吨废渣拉到他儿子陈健的大泽砖厂，王强给我的处理费用是每吨318元。我还提供恩平东成砖厂陈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儿子司徒国协，让他去联系陈老板商量处理浸出渣事宜。我第一次出境美国后，我有电话联系过王强，回来后也和他到茶楼喝茶，我们一直都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式去处理的，价钱也没有变，所以后来没必要去谈处理浸出渣的事。我第一次出国后，我儿子有向我说过处理浸出渣的事，而且我也问过他这事进展得顺不顺利，他说没什么特殊情况。我第一次出国前由我拿发票到长优公司结算，我第一次出国后就一般由我儿子拿去长优结算，我拿去长优是交给王强办公室一个叫阿嫦的女子的，交给阿嫦后就不用我管了。后来我儿子跟开了这项业务，具体都是交由他去操作就行了，因为我年纪较大，而且身体不适，而且后来这项业务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需要我去出面处理。2.司徒国协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从2015年年底开始从长优公司运出危险废物，一直运到2018年3月份，大约有2万吨，具体以我的收款记录为准，长优公司按照每吨318元的价格给我。大约2015年年底，长优公司副总经理王强问我父亲有无办法处理铁渣，我父亲回家后与我商量，我就去砖厂打听，先是去鹤山宅梧一家砖厂及建筑材料厂，对方听说是铁渣泥后就没谈成了，之后我又开车到新会沙堆的红砖厂打听，拿了老板陈振峰的电话，陈振峰叫我拉几车去试一下，这样我们就同意了王强去长优公司运输铁渣。我跟王强不熟，很少见面，我们与长优公司是月结，由江门普基公司帮我们开发票给长优公司，我们按6%的税点返还给普基公司，长优公司将钱转到我父亲司徒有戌的工商银行卡，我再将钱付给我们的下线。我们与长优公司除了处理铁渣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我先后将长优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给四个人处理，分别是：福建人陈振峰处理，他在恩平东成、新会沙堆、新会大泽、鹤山共和都有砖厂，他说将危险废物运到自己的砖厂做砖，有时我也联系陈振峰的父亲，将运费给他父亲，给陈振峰的处理费是每吨140元，他大约处理了10000吨，前期是现金支付给他的，后期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阳春人黄荣贵，他说将危险废物拉去阳春的砖厂，但不知道他拉到哪个砖厂，我给他每吨处理费是150元-180元；广西人黄位坚，他说拉到阳春的砖厂，但我没有核实过，我给他的处理费是每吨180元；广西人莫胜德，他说拉到广西藤县、广东阳江的陶瓷厂，每吨处理费180元，后来我看新闻才知道他将这些危险废物倒掉了。2018年3月份，莫胜德对我说广西那边因为运输这些废泥出事了，我和我父亲找王强商量怎么处理，王强给我父亲5万元，说让我们找莫胜德去疏通关系，后来知道莫胜德被广西那边抓了，王强又让我们父子藏匿起来，万一我们被抓到了也不要供他出来，他会给我们适当补偿。我在长优公司未收取的60万元是没有计入涉嫌款项里面的，另关于江门市蓬江区*************屋的购房款中有10万元是赃款，其余56万是我的母亲借给我，另有大约20万是我的个人定期存款。3.陈振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以前在新会大泽做煤渣生意时，经司徒国协的父亲介绍认识了司徒国协，后来一直联系至今，是司徒国协联系我到长优公司运载废泥的，初期运输废泥的车辆是司徒国协叫来的，后来我请“新会车队长”李思贤运载这些废泥，李思贤叫来几辆货车参与运输。我大约从2016年１月份开始帮“司徒”处理废泥，我知道那些废泥有一股臭味，与污水气味相符，我问过“司徒”那些废泥是否有毒，“司徒”告诉我说没有。我叫李思贤将废泥从长优公司仓库运到恩平东成豪安砖厂2600多吨、新会沙堆独联砖厂200多吨，每吨均是获利70多元；又通过我弟陈健运到新会大泽福全砖厂、鹤山鹤城先锋砖厂共1000多吨，每车获利1000元。经我统计我账户与司徒交易的金额为385237元，约有2963吨，陈永发的账户与司徒交易的金额228653元，约有1758吨，合计交易金额613890元，约有4721吨。另有大约500吨是现金交易的，因此大概共有5200多吨。4.李思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在约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份，陈振峰请我为他从江门长优公司仓库运废泥到砖厂处理，分别运到恩平市东成砖厂和新会沙堆砖厂，运到东成的运费每吨58元，运到沙堆的运费每吨55元，我请来其他司机一起运载。我收到陈振峰现金大约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按我推算平均每月运费约2万多元，合计收到现金10万多元，从2017年3月29日起，陈振峰通过银行支付给我，共130388元。李思贤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收到运费258500元无异议，称该数额是收到的总运费数额，其中大部分运费已支付给其他司机，本人剩余51000元左右。（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及指认笔录（1）被告人陈振峰指认出恩平市东成镇豪安新型页岩建材有限公司上绵湖分厂废料填埋点，并见证了环保部门对废渣进行挖掘、取样的过程，公安机关做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陈振峰又对新会独联砖厂的现场进行辨认。（2）陈健指认出新会大泽砖厂原址倾倒废料的地点。（3）李文贵指认出鹤山先锋砖厂其处置废渣的现场（照片）。（4）陈振峰指认出新会沙堆独联砖厂倾倒废料的地点。（5）司徒有戌对新会大泽进行现场辨认，辨认出大泽镇创利来中心路大宏红木古典家具厂原材料堆放场地，就是原砖厂的非法倾倒长优公司废渣的地点。（6）陈金泉对新会大泽砖厂原址倾倒长优公司的废渣地点进行辨认。（7）黄荣贵对阳春市马水镇石菉镇倾倒废渣的地点进行辨认。2.照片辨认笔录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健、梁杰富、李文贵、陈振峰、黎键均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相关的涉案人员。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浸出渣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相关报告是否符合规范、废物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鉴别报告、监测报告、检测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与环境污染相关的报告，是由环境保护部门及办案部门依据规定，指派或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及人员，鉴别、监测、检测、评估的事项明确，围绕本案待查事实，依照环保行业规范开展相关工作，从而得出结论。综合涉案地的报告，包括长优公司仓库、恩平市东成镇豪安砖厂倾倒现场、新会沙堆独联砖厂倾倒现场、阳江江城区大岗村倾倒现场、阳江阳东区红五月农场倾倒现场、阳春市潭水镇倾倒现场、阳春市马水镇倾倒现场、广西藤县****倾倒现场及运载废物的车辆，均检出镍成份，与长优公司检出的镍成份相符，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报告予以采信，并且，依据国家环境保护部局、国家发改委、公安部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6含镍废物列为危险废物，相关的报告亦建议按危险废物处理，故本院采纳上述意见，确认从长优公司运输到涉案地点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二人是否需共同对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份发生的污染环境行为负责的问题。经查，自2015年司徒有戌得知长优公司有废渣要处置，司徒有戌遂与长优公司副总经理王强联系处置事项，又与司徒国协商量寻找地方处置涉案的废渣，其后司徒国协亦积极寻找适用处置的场地，最终找到大泽砖厂，亦因此而认识了陈金泉及陈振峰二人，在取得陈金泉、陈振峰二人同意的情况下，并经长优公司副总经理王强同意，将长优公司的废渣运输到新会大泽砖厂、新会独联砖厂、恩平豪安砖厂、鹤山先锋砖厂，以及后来的阳江、阳春、广西藤县等地。其中司徒有戌主要负责与王强联系废渣及交接资金、司徒国协主要负责运输事项，涉案的处置费用由长优公司划款至司徒有戌指定的账户，然后由司徒国协从中支付给下线的陈振峰及莫胜德等人。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陈金泉、王强及长优公司其他证人、莫胜德等人的供述及证言、转账等单据所证实，足以证实司徒有戌、司徒国协二人分工合作，在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事实，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有无污染环境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司徒有戌称长优公司仓库的“废泥”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当时觉得这些“废泥”可能含有毒素，而司徒国协亦向侦查机关反映其知道镍泥是会污染环境的，陈振峰亦反映司徒国协说过这些“废料”不能乱放。同时，参与运输的司机也反映，涉案的污染物有类似肥料的化学气味，被告人要求司机在运输时要用篷布遮掩车厢并选择夜间行车，还有司机反映在长优公司仓库里见到危险物的警示标志。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三人应当知道其所非法处置的物质具有污染环境的可能性，但为了获利而积极处置涉案污染物，在主观上是明知故犯，故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司徒国协的行为与环境污染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被告人司徒国协从长优公司非法将危险废物运输至涉案地点倾倒，造成相应的损害后果，因果关系明确，被告人司徒国协的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5.关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长优公司在与司徒有戌父子处置危险废物的交易过程中，约定由长优公司支付司徒父子每吨处置费用318元，长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处置费用，长优公司为此转账到司徒有戌的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673万余元，还有60万元没有转账，每吨的单价固定，总价明确，故公诉机关指控司徒父子非法处置长优公司危险废物23067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有本案各被告人对其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对指控的数额予以确认。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司徒国协用非法所得购买房屋收益的处理。被告人司徒国协在公安机关审讯中交代用非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购买江门市蓬江区*************，但被告人在庭审中及提供的书面材料又否定用20万元非法所得购房，其口供没有一致；在查询银行转账记录中，用于购房款中没有记录有20万元的购房款，只有一次性100万元购房款。另被告人司徒国协购房是用于生活，并非用于投资。因此，对用非法所得购房收益不作处理。被告人司徒国协的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7.关于被告人陈振峰、李思贤非法获利的问题。被告人陈振峰在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均稳定供述其非法获利为36万元，其在庭审中对此数额亦予以确认，而且其也供述，除了通过其银行账户在2017年4月至8月间，收到司徒国协转账384737元，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又以陈永发银行账户收取司徒国协转账243615元，两个账户合共收到司徒国协转账的628352元，另外还供述，在用银行账户收款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在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收到司徒国协交来的现金30万元。陈振峰在收到司徒国协的款项后，又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其下线人员，因此，被告人陈振峰供述的获利36万元并不违背客观事实。辩护人以其计算方法得出的获利数额，并不全面，不能真实反映客观情况，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思贤的获利数额，经查，其本人收到陈振峰的运输费用后，部分支付给其他的司机，其本人余下约51000元，其支付运费给其他司机的供述，有其他司机的证言相印证，本院对其获利51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认罪、如实供述、初犯、危废已被处理、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及交纳罚金、被告人李思贤是从犯且自首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思贤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李思贤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李思贤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思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思贤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如实供述、初犯、危废已被处理、愿意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李思贤是从犯且自首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司徒国协辩护人关于不认定非法所得购买房屋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退出的司徒国协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不包括在其非法所得的3185000元内。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从轻处罚，对李思贤减轻处罚。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陈振峰、李思贤退出的非法所得及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退出司徒国协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均上缴国库，余下的非法所得责令退出。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徒有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二、被告人司徒国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三、被告人陈振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四、被告人李思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五、被告人司徒有戌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被告人司徒国协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振峰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79200元、被告人李思贤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江门市长优实业有限公司退出的司徒国协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六、责令被告人司徒有戌、司徒国协共同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092000元，责令被告人陈振峰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0800元，责令被告人李思贤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1000元，上述款项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森滚人民陪审员  张活龙人民陪审员  钟小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甄柏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