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7民初594号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法定代表人：李会武，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礼，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自然保护区员工，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路镇。法定代表人：程友君，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该村会计，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焕民，男，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告：张宝山，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告：王会清，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长江，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被告：柳长江，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霞，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社区委托代理，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荣，黑龙江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富裕县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郭焕民、张宝山、王会清、柳长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礼、原告富裕县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会清、被告柳长江、被告柳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霞、刘彩荣、被告郭焕民、张宝山、王会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7年承包费用2,040,85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6年承包费用1,750,140.00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四被告以郭铁燕（郭焕民女儿）名义与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签订《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资源有偿使用合同书》。共同承包了位于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湿地内的耕地6,247.50亩。2019年5月12日，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推进退耕还湿、还草工作，被告提出退耕还湿申请，申请从2020年耕作期开始不再耕种，合同作废。被告提出申请后，于2019年12月30日四被告与原告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退耕还湿批准后，根据上级批准的实际还湿面积、数额交给兴隆村7年承包费，并于当日先交一年的费用，约定待还湿补偿费批拨后，再交6年承包费。2020年3月17日，四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声明一份，在声明中明确在领取补偿款后，“1、涉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7年费用2,040,850.00元直接打入保护区管护中心账户。2、涉及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6年费用1,750,140.00元直接打入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账户”。被告出具声明后，于2020年3月23日与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签订了《退耕还湿协议书》一份，约定终结被告耕地使用权，并且按规定每亩补助被告1,000.00元，共计6,247,500.00元。该款打入郭焕民在富裕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拒绝按约定将款项打入二原告账户，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20年4月7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四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黑龙江乌裕尔河省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以下简称管护中心）主体资格不适格。该管护中心作为行政管理部门，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二、被答辩人管护中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农业司国家林业局发展规划与资金管理司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7月3日下发文件《关于做好2014年湿地保护补助实施方案编制工作的通知》（财农便[2014]15号）、《关于切实做好退耕还湿和湿地生态效益补偿试点等工作的通知》（财农便[2014]319号），文件中明确指出退耕还湿补偿费的对象是耕地承包经营权人而不是管护中心。该管护中心只是作为行政管理部门落实国家和省退耕还湿工作的有关规定，不是耕地承包经营权人。三、被答辩人管护中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09年2月20日富裕县人民政府下发文件《富裕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资源管理的意见》（富政发[2009]3号）、2009年3月16日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下发文件《关于重新签订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内资源承包合同的通知》（黑乌管发[2009]1号），文件规定在自然保护区内与原单位签订的各类承包合同，变更合同主体，凭有效交款票据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区重新签订合同，原合同废止。承包期由原来的一包多年改为一年一包，合同一年一签。富裕县政府和管护中心仅下发一纸文件就将原本属于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耕地变成管护中心所有，并以此收取费用。答辩人与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二十年，答辩人一方面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向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另一方面又按照管护中心的要求向管护中心交纳同等数额的费用。一块承包地重复交费，一直交到2019年。现在答辩人已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将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申请退耕还湿且已获得批准和补偿，从2020年起答辩人未与该管护中心签订承包合同，则无须再向该中心缴纳未来7年的承包费用。该中心向答辩人索取未来7年的承包费用无事实依据。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管护中心在2020年3月23日签订的《退耕还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该中心向答辩人拨付退耕补助费总金额6,247,500.00元的90%，另10%作为保证金，至5月末如答辩人未出现违法违约行为，则一次性付清余款。并未约定答辩人要向该中心缴纳未来7年的承包费用2,040,850.00元。综上，被答辩人管护中心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答辩人只同意给付被答辩人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民委员会1,750,140.00元。不同意给付被答辩人黑龙江乌裕尔河省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7年承包费2,040,850.00元。被告柳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霞补充，第一、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并非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被告不欠原告富路镇兴隆村村委会的承包费，也不欠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的湿地资源保护恢复费。因被告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20年因退耕还湿而结束承包合同，也因承包合同的结束与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故原告的第一项诉求承包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项诉求，被告虽同意给付村委会1,750,140.00元的补偿款，但并非承包费，所以第二项诉求也不准确。第三项诉求四被告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书复印件两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被告以郭铁燕名义承包了自然保护区内的耕地。四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书明确载明是资源有偿使用合同，并非承包合同。合同的性质为行政管理合同，所缴纳的费用也明确体现为湿地资源保护恢复费，并非承包费。两份合同中都有甲方鼓励退耕还湿还草，并享受国家给予的优惠政策。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退耕还湿项目申请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12日为响应国家号召，申请退耕还湿，2020年不再耕种，合同作废。四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因该份声明中，明确体现了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富路镇兴隆村村委会与四被告，申请退耕还湿的主体也是四被告，与原告管护中心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向管护中心申请说明管护中心的地位是作为国家行政管理部门落实国家和上级的退耕还湿政策。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确认有效。3、退耕还湿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原、被告已签订退耕还湿及相应补偿的协议，补偿款已发放给被告。四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同时也能证明补偿对象是四被告，并非二原告。也同时证明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四被告支付10%的保证金。被告要求原告保护区立即支付剩余的10%。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应予以确认。4、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被告同意给付原告兴隆村6年承包费用1,750,140.00元。四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原告村委会与四被告达成了一致的补偿意见，被告也同意给付村委会175余万元，但该款并非是承包费，而是国家土地补偿款。这份协议中的土地补偿费我们已经实际履行一年了，在国家补偿的金额到我们账户以前，2020年的退耕还湿补偿费我们就已经交给他们了。所以我们同意给兴隆村村委会这笔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应予以确认。5、声明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被告同意在领取补偿款后，将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7年费用2,040,850.00元直接打入保护区管护中心账户。将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委会6年费用1,750,140.00元直接打入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委会账户。四被告质证认为，有异议。这份证据是无效而违法的证据，无效的第一点，该份声明违反了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行政法的原则是法无明文授权即禁止，原告自然保护区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授权给其向四被告征收2,040,850.00元的费用。第二、因胁迫而无效，该份声明系原告保护区管护中心胁迫被告在已经拟好的声明上签字，如不签字该补偿款即不给四被告。存在严重的胁迫行为，因此无效。第三、该份声明也因后期四被告的另一份2020年4月10日的声明而无效。第四、2020年3月23日管护中心与四被告签订的退耕还湿协议书而无效，该份协议书明确了甲方一次性支付退耕补偿费给乙方，终结乙方耕地的使用权，乙方所持有的承包合同作废，补偿数额为6,247,500.00元，补偿对象为四被告，并且原告管护中心应在五月末前一次付清。充分说明原告所举的该份证据为无效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无效的证据法院也应当不予采信。被告郭焕民质证认为，同柳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这份证明是湿地局事前打印好的，陈科长让我们签字的时候特别强调，如果我们不签这个协议，就把这笔退耕还湿专项款给别人了不给我们，当时为了减少我们的经济损失，在这种恐吓和胁迫下无奈签订了这份声明。签完声明几天后，陈科长又找我们说县财政局不同意，没有通过，认为这种方式不合拨款原则，只能谁申请拨给谁，所以3月23日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所以之前签订的声明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违法的，我们也重新写了一份声明，之前的声明也废除了。退耕还湿协议书是根据自然保护区2019年退耕还湿方案的要求，明确了专项资金的补偿对象是我们，并且一次性给我们拨了90%的补偿款，暂扣10%的保证金。湿地局是地方行政主管部门，应严格按照上级的文件精神行使职能，我们多次要求原告出示退耕还湿的相关文件来证实原告应该享有的资金比例，至今未提供任何文件和证据。双方3月23日重新签订了退耕还湿协议书，以前的声明已全部作废，原告拿原来的声明作为索要专项款的理由，我们将通过上省纪检委、省巡视组等相关部门提出控告。请法院和法官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四被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权益有完全处分权，而且四被告无证据证明被胁迫情况下签订，应认定该声明有效。委托书复印件一份、银行的业务清单复印件（委托书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本案被告共同委托郭焕民领取补偿款。四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同时证明原告管护中心履行了部分应当履行的行政职责，无权作为民事主体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应予以确认。7、富政发（2009）3号文件和省林草局批准的2019退耕还湿项目实施方案各一份，证明自2009年2月20日之后，自然保护区之内的土地由管护中心收回使用权，原有的承包合同经确认发包合法的继续履行合同并且变更合同主体，是与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重新签订合同，原有的合同废止。并且按照原承包期限一年一签合同，能够证明原告自然保护区中心具备主体资格，有权依据承包合同行使权利。而退耕还湿的方案项目要求中第三条第五小条明确规定承包期没有到的，一年一缴费及分段缴费的合同，需一次性缴完剩余年限承包费，所以当时原告按照政府文件与被告重新签订合同，也是按照实施方案的要求让被告交齐剩余年限的承包费用，被告也是自愿同意签订了合同以及给付费用的声明。四被告质证认为，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管护中心具备明确的民事主体资格，因管护中心只是土地的管理者，并非所有权人，其实施的行为也是管理责任，所签的合同也是行政管理合同，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也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实施方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实施方案只是原告管护中心对自己的管理职责进行的规范，对四被告并没有任何约束，所以对自己制作的实施方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证据系政府文件确认了原告的合同主体资格以及合同约定的收费权利。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有效。8、黑02**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诉前我们将郭焕民账户内的3,790,990.00元进行冻结。预交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为5,000.00元。四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本案的证据不适合，因该份裁定是涉及本案诉讼中的程序裁定，在本案不能起到原告所要做的证明目的，结合之前被告的答辩和质证意见，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告申请保全错误，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保留追诉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故予以确认。被告郭焕民、张宝山、王会清、柳长江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三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获取补偿款的土地原所有权××为兴隆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与兴隆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是该土地的实际经营权人，补偿款应当归被告所有。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三份合同可以看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7年和2008年，这正好证明了我方所主张的自2009年之后，根据政府的文件已经将合同的主体变更为保护区管护中心，而且该土地的性质是国有土地，原来的村委会也只是享有使用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2009年前的承包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应确认有效。富政发【2009】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2009年被告承包经营的土地管理权划归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管理。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土地的所有权是国有的，使用权归原告保护区管控中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政府下发文件，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3、黑乌管发【2009】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承包经营的土地符合该文件的规定，按照文件规定，被告与管理人（即原告管护中心）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并按照要求每年向管护中心缴纳湿地保护恢复费。同时还证明管护中心作为行政管理部门，职权是按照文件规定收取湿地保护恢复费，无权获得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款。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所体现的内容与我方提交的是相一致的，能够证明保护区管护中心享有土地的使用权，而且保护区内与原单位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变更主体为保护区管理处继续履行，原合同废止。也能证明我们具备主体资格，有权收取相关的费用。本院认为，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确认有效。4、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资源有偿使用合同书11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被告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连续签订了11年的有偿使用保护区资源合同书。合同约定：使用面积12.5公顷，每公顷单价700.00元，被告每年缴费8,750.00元湿地保护恢复费。从合同的内容和签订的主体可以确定，该合同的性质系行政管理合同，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亦不产生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本案原告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是按照政府文件的要求，变更了主体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这是对于原有的承包合同的继续履行的有力证明，所以被告主张的行政合同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双方是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与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从2009年起每年续签土地使用合同，是对原来的承包合同期限的延续。二原告无异议，应予以确认。5、缴纳恢复费收据6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被告按照文件规定及合同的要求，按时如数向保护区管理处缴纳恢复费，该费用为行政收费。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收取的基础就是源于双方间的承包合同，虽然写的是湿地保护恢复费，但本质上仍是对原来承包合同的延续。本院认为，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6、财农便【2014】15、【2014】319号文件，黑林发【2018】80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退耕还湿补偿对象是耕地承包经营人即本案的被告，管护中心只负责补偿资金的落实责任，即行政责任。我方对双方是承包关系有异议，对补偿费用都是补偿给承包经营权人的认可。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这组证据文件恰恰可以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承包的关系。在文件中关于补偿的费用都是补给承包经营权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政府下发文件，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7、退耕还湿协议书1份（与原件比对后退回），证明按照相关文件及协议规定，原告管护中心应当在2020年5月末前将补偿款拨付给被告，有偿使用合同终结。现原告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退耕还湿是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以及退耕还湿的方案来实施的，原告方已经按照协议向被告拨付了款项，而被告却没有按照方案及声明的内容来履行义务，所以我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该履行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无异议，应予以确认。8、2020年4月10日声明一份，证明鉴于之前原告举证的声明一份，没有任何文件规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对该份证明进行了重新声明。该份声明已于当日交付管控中心，该份声明印证之前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声明一份已经作废，予以认证。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声明是被告方单方形成的声明，我方并没有收到，也不认可该声明的内容。原有的我方出具的声明是双方协商一致被告自愿签署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被告方出具的单方反悔的声明首先是与退耕还湿方案相违背的，体现的内容也与原声明完全矛盾，明显违背了诚信原则，所以该声明不具备法律效力。针对声明体现的被迫无奈、胁迫签订的显然也没有证据可以支持，因为原声明上被告四人均签字按手印，如被告不认同完全可以拒绝签字，保护中心是按照文件及方案的要求让被告出具的声明，是合法且有依据的，根本不存在胁迫的可能。四被告补充，介于刚才原代所述的声明中是根据文件规定及方案要求，请出示管护中心应当收取被告补偿款2,040,850.00元的文件规定。如果不能出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所以被告也想知道，管护中心让原告签署的声明是根据哪条法律法规、文件、政策规定确定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四被告对原声明的重新声明，意在否认原声明，违反了诚信原则，且二原告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案确定如下事实：2007年4月1日和2007年4月12日，四被告以郭铁燕名义与原告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的河套地416.50垧，并对分期交纳承包费进行了约定。2009年2月28日，富裕县人民政府下发富政发【2009】3号文件，规定了包括原告兴隆村在内的，乌裕尔河自然保护区内的各类国有资源使用权归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统一管理。在自然保护区内与原单位签订的各类承包合同，须经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与相关部门认定，发包程序合法的继续履行合同中的有关条款，变更合同主体重新与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重新签订合同，一年一签。四被告按文件规定，从2009年起便与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按原来与兴隆村签订的合同内容每年签订有偿使用合同。2019年5月12日，四被告向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提出退耕还湿项目申请，从2020年耕种期开始2份合同中共计416.50公顷耕地不再耕种，合同作废。2020年3月23日四被告与管护中心签订退耕还湿协议。管护中心支付给四被告退耕补助费624.75万元。2019年12月20日，四被告与原告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如退耕还湿被批准，向原告兴隆村交纳7年承包费，当时交付1年承包费，待补偿费批拨后再向兴隆村交纳6年承包费。2020年3月17日，四被告签署声明1份，声明如下：1、涉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7年费用2,040,850.00元直接打入保护区管护中心账户。2、涉及富裕××富路村民委员会6年费用1,750,140.00元直接打入村会计李民个人账户。3、剩余2,456,510.00元打入郭焕民个人账户，四被告根据股份协商分配。2020年4月10日四被告声明原声明作废，不同意给付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2,040,850.00元补偿款。本院认为，2009年起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按照富政发【2009】3号文件精神，与四被告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四被告每年按合同约定交纳土地使用费。2019年5月12日四被告提出退耕还湿申请，2020年3月23日四被告与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签订了退耕还湿协议。根据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2019年退耕还湿项目实施方案规定，没有到期的、一年一缴费及分段缴费的合同，需一次性缴完剩余年限承包费，才能退耕还湿。因当时四被告无力交纳剩余年限承包费，才作出声明答应在补偿款拨付时扣除承包费。而且是按退耕还湿实施方案进行的，是四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当补偿款到户后又发表声明不同意给付原告管护中心7年费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所述受到胁迫签订原声明无证据证明，故对四被告2020年4月10日声明不予认定。四被告对原告富裕××富路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应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焕民、张宝山、王会清、柳长江给付原告富裕县富路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6年土地承包费1,750,140.00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被告郭焕民、张宝山、王会清、柳长江给付原告黑龙江乌裕尔河省级自然保护区管护中心7年土地使用费用2,040,850.00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4.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郭焕民、张宝山、王会清、柳长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