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荣，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深，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敏，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住所地：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北。负责人：张丹敏，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芸，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河，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陈晓龙，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原审被告：王静君，女，1954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原审被告：陈敏娜，女，1982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原审被告：揭阳市东山区东升普吉奥葡萄酒商行。经营场所：揭阳市东山**街以**路以南住宅楼第****。经营者：陈晓荣，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原审被告：榆树市锦丰实业东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榆树市刘家镇。法定代表人：陈晓龙。上诉人陈晓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原审被告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揭阳市东山区东升普吉奥葡萄酒商行（以下简称普吉奥商行）、榆树市锦丰实业东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榆树锦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罚息的内容及认定的110345元律师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内容，改判驳回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其借款内容约定不明确，陈晓荣等并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并没有划到借款人的账户；借款借据并不是借款合同，根据商业银行法规定，金融借款应当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贷款人有义务监督借款用途。特别是陈晓荣签名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事业，贷这么多钱干嘛呢？王静君已经是一把年纪的老人贷这么多钱干嘛呢？这些都是应被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要求而签订的形式借款及担保。王静君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只是应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要求签名，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也没有对王静君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使用格式合同没有告知借款人贷款风险及相关规定。本案没有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没有主合同，所以这些担保合同并没有产生法律效力。困此，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均为无效行为。二、借款利息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利息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本利率计算，这样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商业银行法关于贷款得息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不是拆借的利息，这样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而严重损害借款人的利益。三、一审法院支持中国银行揭阳分行110345元律师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涉案借款既约定利息、又约定罚息，还要陈晓荣承担律师费用，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使用格式合同没有告知借款人贷款风险及相关规定，陈晓荣对格式合同中的罚息及承担律师费用等内容均不知悉。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陈晓荣收取利息，又对陈晓荣进行过大、过重的罚息，还要陈晓荣承担巨额的律师费用，明显是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在无形中加重陈晓荣的经济负担。而且，鉴于本案借款行为无效，因此本案关于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用的承担的规定也都因此无效，陈晓荣无需再支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利息、罚息及承担本案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律师费。四、一审判决对上述贷款的发放以及后期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付还部分本金的时间仍然未能查清，对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及利息欠付事实也未查明清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势必影响到本案的正确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金融借贷行为有效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陈晓荣的上诉请求。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陈晓荣、原审各被告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答辩人向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发放了贷款，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应向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陈晓荣、陈晓龙、陈敏娜及王静君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按照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向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提供贷款555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答辩人于2016年12月6日向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发放了贷款555万元，但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8年6月1日，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已向答辩人付还借款本金308080.54元、利息311526.08元、罚息1340.80元；尚欠本金5241919.46元、利息26468.92元、罚息248841.42元。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逾期未还款后，答辩人多次向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通知催收欠款，但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答辩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于2018年6月21日、7月30日分别向答辩人付还借款本金50003.75元、200000元。第一，有关合同是答辩人与陈晓荣、原审各被告共同协商确定并签署的，陈晓荣、原审各被告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也明确向其告知了合同内容，在合同签章位置的正上方也可看到陈晓荣、原审各被告均明确声明“本合同内容经与本人协商并经贷款人充分告知、说明，本人已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全部内容”，该声明就在陈晓荣、原审各被告签章的正上方显眼可见，答辩人亦有明确向其告知合同内容及该声明，况且陈晓荣、原审各被告还配合答辩人办理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说明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是完全理解并同意上述合同的全部内容的，如果不是陈晓荣、原审各被告知悉且自愿配合的，答辩人又如何能够独自完成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呢？第二，陈晓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罚息”的内容及认定的110345元律师费，即是承认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承认了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欠款的事实。在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向答辩人借款后有向答辩人付还了部分款项，况且，陈晓荣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在答辩人向法院起诉后，还有向答辩人付还部分款项，但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管答辩人起诉之后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有没有再向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均不影响陈晓荣欠款的事实，如果在答辩人起诉之后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还有继续再向答辩人还款的，就更证明了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借款行为和欠款事实。第三，陈晓荣作为普吉奥商行的经营者，且《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均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葡萄酒一批，陈晓荣有足够的借款理由，《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均是由陈晓荣签署并向答辩人提交的，陈晓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述文件中签字并向答辩人提交，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四，《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三款约定了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约定了放款账户户名、账号、开户行，《借款借据》中陈晓荣及陈晓龙、王静君也不可撤销地授权答辩人将案涉借款直接付至指定的账户，该指定账户与《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的放款账户一致。答辩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贷款划至陈晓荣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也是陈晓荣授权答辩人将该款项划至其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的，陈晓荣却以此来否认使用该笔贷款，理由让人无法采信。第五，陈晓荣上诉仅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罚息”的内容及认定的110345元律师费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内容，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为保证责任和抵押责任，《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陈晓荣、陈晓龙及王静君逾期未还款，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者，陈晓荣都承认借款行为和欠款事实的存在了，那还有什么理由来否认保证责任和抵押责任？而且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并没有上诉，陈晓荣没有资格、没有立场来为他们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关于贷款利息、罚息的约定是严格按照我国法律、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来确定的，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答辩人与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在《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参考利率可从下述利率中选择：1、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利率；2、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3、其它参考利率。贷款利率的参考利率选择、浮动比例/基点、浮动周期、结息与付息方式、罚息利率的具体约定见本合同附件一第二款（六）、（七）、（八）。”在贷款合同附件一特别签订条款中关于参考利率选择，答辩人及陈晓荣约定选择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首次定价日的贷款利率为在定价日前最近适用的参考利率基础上上浮41.627907%，重新定价日的贷款利率为自重新定价日前最近适用的参考利率基础上上浮41.627907%。《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各次放款的首次定价日为该次放款的实际放款日。《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的内容与《借款借据》的内容一致，包括贷款利率的约定，即第一个浮动周期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5.07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第一个浮动周期的罚息利率为月利率7.6125‰。本案关于参考利率选择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是严格按照我国法律、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来确定的。陈晓荣所称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才是不符合法律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另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含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答辩人对于利息、罚息的收取，既符合法律法规及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又符合《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的约定，陈晓荣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况且如果陈晓荣对本案利息、罚息有异议的，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陈晓荣应承担不利后果。三、答辩人因陈晓荣、原审各被告违约而通过法律途径追索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等费用支出应由陈晓荣、原审各被告承担。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是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收取的，并未超出规定的范围和标准。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与答辩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也都明确约定了当发生违约事件时，答辩人有权要求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要求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而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及答辩人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放款，但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陈晓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晓荣逾期未还款后，答辩人已多次通过多种途径向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通知催收欠款，但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均无视答辩人的催收，严重违约且不采取补救措施，给答辩人带来更多的困难和损失，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无奈之下只能通过法律途径向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催收欠款，产生相关的诉讼费、律师费。答辩人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判决由陈晓荣及原审各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等费用于法有据、合情合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陈晓荣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均未作答辩。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且该协议项下额度终止使用；2、判令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5241919.46元及其利息、罚息（计算截至2018年6月1日利息为26468.92元，罚息为248841.42元，此后至偿清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计付罚息），暂共计为5517229.80元；3、判令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对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应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晓荣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2号房产、陈晓龙与陈敏娜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1号房产、王静君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302号房产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的抵押有效，且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前述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原审各被告承担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为追索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10345元；6、判令原审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提供个人循环贷款额度为560万元，本额度有效期为5年，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若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发生额度终止的情况之一，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额度的使用，并有权宣布额度项下的贷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对于依据该协议签署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对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债务，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同意由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2月30日，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DG7TGA20141028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之间签署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或将要签署的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陈晓荣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2号房产，陈晓龙与陈敏娜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1号房产，王静君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302号房产为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并均对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合同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8048800元。同日，陈敏娜、普吉奥商行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BG7TGA20141028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之间签署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以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陈敏娜、普吉奥商行自愿为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项下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60万元。2016年12月5日，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200002060034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提供贷款金额为555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适用参考利率上浮41.627907%，罚息按利息50%计，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若借款人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并宣布该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依法处分抵押物、行使其他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同日，榆树锦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BG7TGA20141028号-B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之间签署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以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榆树锦丰公司自愿为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项下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60万元。此外榆树锦丰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交榆树锦丰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榆树市锦丰实业东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榆树锦丰公司同意为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在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贷款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授权陈晓龙代表榆树锦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署与上述事宜相关的法律文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揭交2016年12月5日《中国银行借款借据（正本）》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贷款555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一次性划至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指定交易对象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建行揭阳市分行营业部，户名：郑挺昭，账号：623*************715。该借据载明月利率5.075‰。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依约放款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主张系统提供的明细清单只能看到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即2018年5月28日，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累计归还本金308080.54元，至2018年6月1日共计归还利息311526.08元。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尚欠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5241919.46元，利息26468.92元、罚息248841.42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为本次起诉支付了律师费用110345元。重审中，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自认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于2018年6月21日、同年7月30日付还借款本金分别为50003.75元、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符合自愿合法原则，应确认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依约向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发放贷款，履行了自身义务，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要求解除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其签订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理由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要求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偿还借款本金4991915.71元及利息、罚息，理由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要求陈敏娜、揭阳葡萄酒商行、榆树锦丰公司对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应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陈晓荣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2号房产，陈晓龙、陈敏娜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1号房产，王静君以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302号房产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抵押，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出对前述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请求各原审被告支付律师费用110345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陈晓荣提出双方签订正式借款合同，其借款约定不明确；贷款人没有将贷款直接付给借款人；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使用格式合同没有告知其贷款风险及相关规定；借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没有产生任何效力的抗辩，因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且依照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已向借款人指定的帐户发放借款，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已履行合同义务；又因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为5.075‰，故该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JG7TGA20141028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二、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4991915.71元及利息、罚息（至2018年6月1日止计利息26468.92元，罚息248841.42元；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按本金5241919.46元计，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本金5191915.71元计，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本金4991915.71元计，利息按月利率5.075‰计，罚息按利息50%计），并支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律师费用110345元。三、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对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应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清偿的借款及其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陈晓荣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2号房产告陈晓龙、陈敏娜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401号房产，王静君所有的位于揭阳市*****以东临江北路以南御景湾八幢2302号房产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51193元，由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陈敏娜、普吉奥商行、榆树锦丰公司连带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200002060034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提供贷款金额为555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用途为购买葡萄酒一批，贷款利率参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上浮41.627907%，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放贷账户名郑挺昭，账号623*************71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揭阳市分行营业部。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于2016年12月6日依约放款后，陈晓荣等借款人于2017年12月6日付清2017年11月6日之前的11期利息309828.75元及应收利息罚息1340.8元，但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及付清最后一期利息28166.25元。陈晓荣等借款人于2018年5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308080.54元、利息1697.33元，至2018年6月1日尚欠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5241919.46元、利息26468.92元，应收利息罚息1196.57元、罚息247644.85元，合计罚息248841.42元。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编号为200002060034号）、借款借据、贷款已还款清单、逾期未还款清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陈晓荣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先后签订了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还在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上述合同、借据是双方当事人根据协议签订，与协议共同组成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关于借款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抵押物等权利义务约定明确，该合同签订的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均已约定贷款支付至郑挺昭的银行账户，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依约定将贷款划至郑挺昭的银行账户应视为履行了付款义务。陈晓荣借款时已是普吉奥商行的经营者并非没有任何事业，且借款用途也是用于购买葡萄酒；贷款人是否告知借款人贷款风险不属导致格式合同无效的条件。因此，陈晓荣以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借款内容约定不明确，贷款没有划到借款人账户，贷款人使用格式合同没有告知借款人贷款风险及相关规定等为由，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及担保行为均为无效行为，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陈晓荣等人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参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上浮41.627907%，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5.075‰是根据上述合同确定，以上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已依约放款，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未依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10345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要求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依约还本付息并支付律师费用，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涉案的借款于2017年12月6日到期，故2017年12月7日起依约定应按逾期贷款计付罚息即按月利率5.075‰上加收50%计付，一审判决表述为“利息按月利率5.075‰计，罚息按利息50%计”，虽然计付金额与依合同约定计付的金额相同，但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陈晓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中关于利息、罚息、律师费用，以及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内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晓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涉案借款罚息利率计付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晓荣、陈晓龙、王静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借款本金4991915.71元及利息、罚息（至2018年6月1日止计利息26468.92元，罚息248841.42元；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以本金5241919.4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本金5191915.7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991915.71元为基数，罚息按月利率5.075‰上加收50%即7.6125‰计付），并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律师费用110345元。三、驳回陈晓荣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陈晓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