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 诉讼代理人王效东，江苏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懂懂，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自由职业者，住海门市。2004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0月27日因吸毒被海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17日因吸毒被海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后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1月8日因吸毒被海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后于同年11月22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两年。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壕，江苏清竹律师事务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四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懂懂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以被告人陈懂懂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6日、2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娟、检察官助理卞菊华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效东、被告人陈懂懂及其辩护人梁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7日凌晨，张某在海门市商业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的小东北烧烤店与烧烤店老板被告人陈懂懂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张某与被告人陈懂懂发生互殴，被告人陈懂懂持棒球棍将被害人张某的左手臂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懂懂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本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沈某、虞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懂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懂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懂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陈懂懂殴打其致伤造成其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38201.9元（以下币种同）、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70500元、护理费4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5401.9元，现要求被告人陈懂懂赔偿。为支持上述诉请，原告人张某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病历卡、出院记录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王效东提出如下代理意见，被告人陈懂懂殴打张某致伤，应依法赔偿张某的医药、误工等各项经济损失。 庭审中，被告人陈懂懂辩称，起诉指控其与张某互殴不是事实，其被张某殴打进行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其也不认可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原告人张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答辩称，其认可张某的医药费，对于其余损失不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梁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懂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张某与被告人陈懂懂互殴后，被告人陈懂懂殴打张某致轻伤，张某存在一定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懂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张某陪同朋友在海门市商业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的小东北烧烤店吃烧烤时，与烧烤店老板被告人陈懂懂发生纠纷，张某进而与被告人陈懂懂发生互殴，后被告人陈懂懂持棒球棍将张某的左手臂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懂懂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 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懂懂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被告人陈懂懂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不认可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原告人张某因被告人陈懂懂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 1.医药费26178.8元。张某受伤后在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花医药费26178.8元，该费用有相关收费票据、结帐费用明细证实，应予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张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天×18元／天＝270元。张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不予支持。 3.营养费900元。张某受伤后营养时间考虑住院15天，出院后考虑1个月，计45天，按2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45天×20元／天＝900元。张某主张营养时间90天不予支持。 4.护理费8100元。张某系左尺骨鹰嘴骨折，治疗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3个月并护理，结合其伤情考虑护理时间为住院时间加出院后1个月由1人护理，按护工工资180元／天标准计算，故张某的护理费为45天×180元／天＝8100元。张某提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护理3个月的请求不予支持。 4.误工费36749.7元。张某受伤住院15天，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3个月，其系从事图文设计的个体户，误工费标准可按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791元／年计算，误工费为68791元／年÷365天×195天＝36749.7元。 5.交通费酌定150元。张某住海门市海门街道，到南通瑞慈医院门诊1次，在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路途较近，交通费酌定150元。 上述1至5项费用共计72348.5元。 原告人张某还主张了二次手术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项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海门市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懂懂的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本院刑事判决书、海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懂懂的前科、劣迹情况。 （3）海门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4日海门市公安局民警从沈某处调取棒球棍一根。 （4）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受伤情况照片证明，陈懂懂和张某的受伤情况。 （5）张某提供的海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南通瑞慈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发费、病人结帐费用明细证明，张某住院治疗、所花医疗费情况。 （6）张某提供的海门市人民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病情诊断情况、建议休息等事项。 （7）张某提供的营业执照、租房契约证明，张某系从事图文设计、装饰装璜设计的个体工商户。 （8）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张某主张护工费支出情况。 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本案证人均未到庭） （1）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0点左右，其在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经营的鸡翅包饭摊位上做生意，看到西侧摊位的陈懂懂和顾客打起来了，其摊位顾客都跑过去看热闹把其生意弄没了，其追过去从后面抱住那个顾客把他拉到其摊位前面。期间其一直让他们不要吵，但是他们不听，因为他们打架影响了其生意，其来火从后面用膝盖顶了一下那个顾客的大腿后面。他们被排开其回到摊位做生意。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其在摊位上看到他们两个人拿着一根棒球棍两边都不松手，其从摊位上拿了一把甘蔗刀出去用刀指着那个顾客让他把棒球棍放下来。当时其想让两个抢棒球棍的人松手，因为两边情绪比较激动，其就拿一把甘蔗刀威慑他们让他们松手，但是那个顾客不放，嘴里还骂其，其踢了一下他的屁股，那个顾客把棒球棍放了下来。看到他把棍子放下其又回摊位上。过了一会儿，其看到那个顾客用一张塑料椅子砸一个联防队员，其看不下去又从摊位上跑过去往那个顾客的腿上踢了一脚，那个顾客回了其一脚，其用戴在头上的帽子朝他扔过去，并且用拳头朝他挥了两拳但是拳头没有打到他，帽子也没有扔到他，联防队员就报警了，听到联防队员报警了其就回自己摊位。陈懂懂和那个顾客争抢的棒球棍是放在其摊位下的箱子里面的。 证人沈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3号就是与陈懂懂发生冲突的男子，即张某。 （2）证人虞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0点左右，其到步行街世纪联华南门口前的小东北烧烤摊点了一些烧烤当夜宵吃，在等的过程中其打张某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吃点，过了一会儿张某就来了。张某来了以后跟其坐在棚子里一起等烧烤，等了一会后张某出去问小东北老板有没有好，几句话一讲就吵起来了，其在棚子里听到外面吵起来连忙出去看情况。其出去时看到张某跟小东北老板在对骂，骂了几句张某用左手甩了小东北老板一下，好像甩到对方肩部位置。随后小东北老板就用拳头打张某，张某立即还手，这样两个人揪扭在一起打起来，两个人一边打一边往珠江路上移动，其在边上拉也拉不住。在珠江路上继续打时，小东北烧烤边上一个烤鸡腿店的老板(穿红色衣服的)也来拉架，但是两个人打的非常凶，小东北老板还拿路边摊位上的塑料凳子砸张某。在其拉的过程中，那个烤鸡腿摊位穿红色衣服的人开始拿凳子砸张某，小东北老板就到路边摊位里拿出一根棒球棍，往张某身上打了好几下，随后边上联防队员也来拉架，在联防队员将双方拉开后，小东北老板还上去抽了张某一个耳光，接着双方被联防队员彻底隔开，没有再打起来。打完以后张某告诉其左边手臂很痛，其带张某到医院看伤。其全程一直在拉架，后面看他们打得凶，其都不敢上去拉，在边上看。 （3）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12点多到1点多，其在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的小东北烧烤那里点了点东西，在等打包的时候，其到小东北烧烤斜对面的报亭里买水，买完水转身回来时，看到小东北烧烤里有一个客人在踢椅子，踢了两三下，这个客人旁边一个朋友把客人拉出来时，小东北烧烤老板在烧烤炉前烤东西，其听到那个客人对老板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说的比较大声，他说:“再装逼，我就弄死你”。然后就扇了老板一巴掌，那个老板就和他扭打在一起，这时候其手机响，其忙着接电话没有注意看，等其挂完电话看到小东北烧烤的老板拿了一根棒球棍往那个客人身上打，其当时怕被他们打到就走掉了，后面的事情没有看见。其看到小东北烧烤老板用棒球棍往那个客人的肩膀部位打，打了2下样子，其中打到1下，那个客人侧着身用手臂挡的，打到的那下是打到手臂上的。 证人袁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一）中3号是客人，即张某；照片（二）中6号是小东北，即陈懂懂。 （4）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陈懂懂是夫妻关系，在海门市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经营一家名叫小东北烧烤的摊位，那天凌晨其在摊位上。陈懂懂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时，其在步行街公共厕所边洗生蚝，其听到步行街上有人吵架的声音，当时其以为别人在吵架，不是陈懂懂在吵架，就继续洗生蚝。其洗完生蚝回到烧烤摊位上，看到陈懂懂左眼肿起来了，陈懂懂告诉其他刚刚和别人打架了。 （5）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0点左右，其夜巡到步行街来客宾馆前面，听到附近有人吵架，声音很大。其看到世纪联华超市门口东南门的报亭处有人打架，追过去看到小东北烧烤老板和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在打架。当时小东北烧烤老板用一根棒球棍在打那个高个子年轻人，打完之后两个人抓着棒球棍的两端在抢棒球棍，其上去让双方不要打了，把棒球棍放下。在其劝他们的时候小东北烧烤隔壁摊位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刀一样的东西从摊位里出来指着那个高个子年轻人说:“你再打，我也要动手了”。其赶忙劝穿红衣服的男子不要冲动，在其劝说下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把刀放回去了。之后小东北烧烤老板和那个高个子年轻人被周围人分开，分开之后小东北烧烤老板还想冲上去打那个年轻人但是被周围人拉住，其当时站在小东北烧烤老板和那个年轻人中间，把他们两个人分开来，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突然拿起一张塑料椅子砸小东北烧烤老板，椅子没砸到小东北烧烤老板而砸到其身上。砸完之后小东北烧烤老板和那个高个子年轻人没有再发生肢体冲突，高个子年轻人自己走掉了，小东北烧烤店老板继续回到摊位做生意。小东北烧烤老板是用棒球棍横着抡过去砸的，那个年轻人是侧着身抬着左臂在那边挡，所以棒球棍砸到高个子年轻人左臂上，小东北烧烤老板大概砸了七八下，砸的力气很大，砸到高个子年轻人左臂上其听得到“砰砰”的声音。其看到小东北烧烤老板左眼肿起来的。 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一）中3号是小东北烧烤老板，即陈懂懂；照片（二）中3号是高个子，即张某；照片（三）中3号是穿红衣服男子，即沈某。 （6）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沈某是其外甥，有精神类疾病，先后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和麒麟医院治疗过，住过院也服过药，相关病例资料已经全部扔掉了。其在沈某被强制隔离戒毒后才知道他吸食毒品。沈某发病时情绪激动，会乱摔东西，有时还会打家里人。 （7）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沈某的父亲是老朋友，沈某有精神方面疾病。其看到沈某发病的样子大概五六次。他发病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珠子都要突出来，有时候还会追着打人，沈某从25、26岁时有××，有七八年病史，他家里人带他去南通治疗过的。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其朋友虞某打电话喊其过去吃烧烤，其去了小东北烧烤，在虞某身边坐下一起吃烧烤。帐篷里还有两张桌子的人在吃烧烤，他们发出的声音比较吵，其和虞某因为另外两桌人发出的声音比较吵和他们发生了口角。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东北烧烤老板和其、虞某发生了一两句口角，互相怼了两句，之后其和虞某没有再和小东北烧烤老板争吵。其和虞某吃完烧烤一起去门口结账，结账时其又和小东北烧烤老板怼了两句。后其和虞某转身走的时候，小东北烧烤老板突然冲上来用拳头打其的头部，打到其头部一两拳，其因为被打就还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小东北烧烤老板朝其头部打了几拳，其也往小东北烧烤老板的头部打了几拳，这时小东北烧烤摊旁边摊位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其脖子还拼命把其拉开不让其动手，在他拉其期间，小东北烧烤老板又往其身上打了几拳。其从穿红衣服的男子那边挣脱出去，同时其一直拽着小东北烧烤老板的衣服，之后其和小东北烧烤老板从互相揪扭的状态分开。小东北烧烤老板跑到旁边去了，其往小东北烧烤隔壁摊位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头上挥了一拳，小东北烧烤老板拿了一张塑料椅子砸其，朝其身上砸了一两下。之后其抓住椅子的另一边把椅子抢下扔到地上，小东北烧烤老板又往其身上打了几拳，其也往小东北烧烤老板身上还了几拳。接着小东北烧烤老板跑到隔壁摊位拿了一根黑色铁棍追着砸其，其抬起左臂挡，砸到其左臂上五六下，其为防卫拿起一张塑料椅子往小东北烧烤老板身上砸，砸了几下椅子掉在地上，其就抓着棒球棍，小东北烧烤老板也抓着棒球棍，两个人在那边僵持。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从摊位上拿着一把刀出来指着其并且抵了一下其胸口的羽绒服让其放手，其没有放手，还是和小东北烧烤老板抓着棒球棍在那边僵持，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把刀收好回摊位去了。之后联防队员过来把其和小东北烧烤老板拉开来。在拉开的过程中，其不小心摔在地上，其从地上爬起来后拿起一张塑料椅子往小东北烧烤老板那边砸，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突然冲过来踢了其一脚，其也还了一脚，接着对方用拳头往其头上挥了几拳，但都没有打到，之后其走掉，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其感觉手臂受伤了，去医院检查，结果左手尺骨近端骨折断裂，需手术治疗。 被害人张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一）中3号是小东北烧烤老板，即陈懂懂；照片（二）中3号是小东北烧烤老板的朋友，即沈某。 4、被告人陈懂懂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海门市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经营一家小东北烧烤。2019年2月17日凌晨0点30分左右，其在摊位做生意，一个客人过来点6个生蚝，其妻子说生蚝要现杀现洗，让他等一会儿，他就回到位置上，其继续在烧烤位置上烧烤。期间，其听到那个客人一直在踢隔壁桌子客人的椅子，并和对方发生了口角，但其在忙着烧烤没有理会位子上发生的情况。过了一会儿，那个客人走到其旁边问生蚝有没有做好，其又和他解释了一下:因为生蚝要现杀现洗的，让他再等一会儿。他说:妈逼，怎么还没有好？突然他扇了其一个耳光，扇在其右脸上，其来火推了一下他胸口位置，之后两个人扭打起来，双方互有推搡，在扭打过程中，那个客人往其左眼上打了一两拳，其感觉眼睛肿起来睁不开。接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因为那个客人力气比较大，其被他拽来拽去，把东隔壁沈某摊位上的几个客人吓跑了，沈某过来从后面抱住那个客人把他拉开来。其和那个客人分开之后心里还有火气，就往那个客人身上打了几拳，又从沈某摊位上拿了一把塑料椅子往那个客人身上砸，砸了几下没有砸到，那个客人把其手上椅子抢下往其身上打了几拳，其跑到沈某摊位，从一辆小食车下面车厢里拿了一根棒球棍，用棒球棍朝那个客人身上横着甩过去，第一下因为他侧着身砸到他后背上，其砸了一下后他就左手臂抬起来挡，接着棒球棍都砸到他左手臂上，其砸他大概四五下，一下后背、一下左臂、还有砸到身上，砸得比较用力，那个客人拿起一张塑料椅子往其身上砸，砸没砸到其没有在意，反正砸了几下椅子掉地上了，接着那个客人抓着棒球棍的另外一端和其抢那根棒球棍，沈某拿着一把削甘蔗刀指着让其两个人把棒球棍放下来。后来联防队员过来，把两个人拉开来，拉开来时那个客人摔在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后拿起一张椅子要砸其，因为一个联防队员拦在中间，椅子砸到了联防队员，后来联防队员把其双方拉开后说要报警，那个客人自己走掉了。 被告人陈懂懂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3号是和其发生肢体冲突的顾客，即张某。 5.鉴定意见 （1）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海公物鉴（临床）字[2019]15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2月27日，海门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被检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海公物鉴（临床）字[2019]118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7日，海门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懂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视频监控、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2月17日凌晨0点10分左右，在步行街世纪联华南门小东北烧烤摊上张某与陈懂懂、沈某发生斗殴的经过。 7.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17日，张某到城东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9年2月17日凌晨在海门市商业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门口的小东北烧烤摊位处，被陈懂懂持棒球棍将左臂打伤，后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民警于2019年2月17日晚将陈懂懂传唤至海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经询问，陈懂懂承认了其持棒球棍殴打张某的事实。海门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9年3月4日立案侦查。 上述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懂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懂懂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陈懂懂发生纠纷并互殴，其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陈懂懂的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懂懂虽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庭审中否认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据此，辩护人梁壕提出的2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懂懂故意伤害原告人张某，应按其责任赔偿原告人张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陈懂懂赔偿二次手术医药、误工等费用，可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陈懂懂赔偿不合理误工、护理等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懂懂就刑事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不愿意赔偿除医药费外的误工、护理等经济损失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也不予采纳。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懂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陈懂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误工等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一元三角七分。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自负。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陆瑞红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龚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