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刑初346号自诉人：陈有炎，男，汉族，1962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原系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住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鄂军，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赤壁市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河北大道**。法定代表人：丁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蕾，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建平，男，汉族，1961年3月7日出生于，系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厦门市思明区。2020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年5月31日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被告单位：赤壁市亚东牧业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中伙镇杨家岭村下龙桥/div>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共同委托辩护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郭镇乡枣树村新民组/div>法定代表人：熊飞，该公司总经理。辩护人：付少东，该公司职工。自诉人陈有炎、赤壁市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壁诚信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以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壁亚东公司）、于建平、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志立公司）、张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陈有炎、赤壁市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交部分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人张某的自诉，并经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自诉人陈有炎及其代理人邹鄂军、自诉人赤壁诚信公司及其代理人周雅蕾，被告人于建平、被告单位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宋某、被告单位岳阳志立公司及其辩护人付少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诉称：2014年6月13日，赤壁亚东公司在赤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六月期流动资金担保贷款500万元，到期未还，赤壁诚信公司为其代偿上述借款后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赤壁市人民法院根据赤壁诚信公司申请查封了赤壁亚东公司的所有厂房、车间及办公综合大楼等财产。2015年6月15日，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判令赤壁亚东公司偿还赤壁诚信公司代偿款500万元，并承担日0.7‰的资金占用费。判决生效后，赤壁亚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赤壁诚信公司于同年8月5日向赤壁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5月3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赤壁亚东公司因需要流动资金而向陈有炎借款2342094元，后因赤壁亚东公司拖延还款，陈有炎于2015年3月向赤壁市人民法院起诉，之后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赤壁亚东公司偿还陈有炎借款2342094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赤壁亚东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陈有炎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上述两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赤壁市人民法院已通知赤壁亚东公司履行判决，但赤壁亚东公司法人代表于建平以各种借口对抗执行。2017年2月，在法院已经作出查封财产裁定的情况下，赤壁亚东公司将被查封的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现有资产以2100万元擅自转让给岳阳志立公司，之后岳阳志立公司实际接管赤壁亚东公司的现有资产。同年3月，赤壁市人民法院提取赤壁亚东公司在岳阳志立公司的应进款项2000万元，并向岳阳志立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赤壁亚东公司和岳阳志立公司拒不按照法院裁定执行，而是将上述款项付至赤壁亚东公司财务人员沈某个人账户上，而沈某又将部分款项转入于建平个人账户，导致余下转让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二份生效判决的执行。为此，二自诉人将赤壁亚东公司及其于建平、岳阳志立公司诉至赤壁市人民法院，要求追究上述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刑事责任。自诉人就控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相关书证，包括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租赁协议、合作收购协议、股东会决议、通知函、对账单等证据。被告人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针对被控诉的罪名及内容，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1.赤壁诚信公司不具有自诉人的主体资格，赤壁诚信公司与赤壁亚东公司之间的追偿案判决已经执行完毕，赤壁亚东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履行完毕，故赤壁诚信公司所提控诉不能成立；2.赤壁亚东公司与陈有炎之间的诉讼，赤壁亚东公司已经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时还向赤壁市公安局举报陈有炎侵占公司财产一案，赤壁市公安局已经立案，并且已经作出了二份鉴定，证明赤壁亚东公司并不差欠陈有炎借款，为此，赤壁市公安局已函请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暂缓对赤壁亚东公司同陈有炎之间的执行案件；3.赤壁亚东公司并没有将公司转卖给岳阳志立公司，赤壁亚东公司的股权还是属于于建平等人，不存在将公司股权擅自转卖给岳阳志立公司的情况。赤壁亚东公司、于建平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意见向法庭宣读、出示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执恢158号执行裁定书、赤壁市诚信公司与岳阳志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赤壁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两份、暂缓执行函、租赁协议、租赁补充协议等证据。被告单位岳阳志立公司及其辩护人针对被控诉的罪名及内容，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岳阳志立公司从2016年9月16日至如今付给赤壁亚东公司的款项均是有凭据的，付款的两个账号均是由赤壁市人民法院指定的，一个是赤壁市人民法院的账号，一个是赤壁市人民法院指定的赤壁亚东公司财务人员的账号。岳阳志立公司自从收到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提取2000万元资金的协助执行文书后，一直按照法定程序支付款项，并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违法行为，至于赤壁亚东公司的行为和其无关。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赤壁亚东公司因需要流动资金而向陈有炎借款2342094元，后因赤壁亚东公司拖延还款，陈有炎于2015年3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244号判决，判令赤壁亚东公司偿还陈有炎借款2342094元及利息（前期利息615289元，后期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之日）。判决生效后，赤壁亚东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陈有炎遂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判决，至本院受理本案之日止（2018年12月4日），赤壁亚东公司应支付陈有炎欠款本息共计5258880.7元。2014年6月13日，赤壁亚东公司向赤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到期未还，赤壁诚信公司为其代偿上述借款。之后，赤壁诚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赤壁亚东公司还款，本院根据赤壁诚信公司申请查封了赤壁亚东公司价值500万元的财产。2015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判令赤壁亚东公司给付赤壁诚信公司代偿款500万元，并按500万元承担日0.7‰的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赤壁亚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赤壁诚信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上述判决，至本院受理本案之日止，赤壁亚东公司应支付赤壁诚信公司代偿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共计9599000元。上述两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根据赤壁诚信公司及陈有炎的申请，于2015年8月10日下达［2015］鄂赤壁执字第00594号、006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赤壁亚东公司所有办公楼、沼气发电设备、变压器及输电网等价值10000000元的财产。同年9月14日，本院根据陈有炎的申请，以［2015］鄂赤壁民裁保字第10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广学名下所有赤壁亚东公司股权。2017年2月，在法院已经作出上述查封财产裁定的情况下，赤壁亚东公司将被查封的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现有资产以2100万元擅自转让给岳阳志立公司，之后岳阳志立公司实际接管赤壁亚东公司的现有资产。同年3月11日，本院根据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叶某等人的申请，裁定提取赤壁亚东公司在岳阳志立公司的应进款项2000万元，并向岳阳志立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岳阳志立公司遂陆续将款项分别汇入本院执行账户（账号尾数626）和赤壁亚东公司出纳沈某账户（建行账户254，农行账户272）。2018年3月27日，赤壁亚东公司向岳阳志立公司发出通知函，以本院执行局未为其办理偿还债务手续为由，要求岳阳志立公司不再向本院账户支付任何款项，岳阳志立公司随后分两次将210000元股权收购款全部转入沈某账户。经岳阳志立公司核对，截止至2019年9月3日，该公司共支付收购赤壁亚东公司股权总款14607000元，其中支付本院626账户525万元，支付沈某账户815万元，支付赤壁亚东公司账户57000元，支付于建平账户20万元，支付赤壁诚信公司账户30万元，支付陈有庚账户30万元，支付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35万元，剩余未付收购款6393000元。沈某尾数272农行账户向本院执行账户分二次转款370000元。综上，赤壁诚信公司和陈有炎至本案受理时待执行的金额为14857880.7元，而已支付法院账户、赤壁诚信公司账户、陈有炎账户的款项及岳阳志立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12963000元（已将沈某账户转账的370000元计入），已不足以支付赤壁诚信公司和陈有炎全部待执行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陈有炎身份证明、赤壁诚信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文件，证明自诉人的身份。2.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赤壁亚东公司对陈有炎及赤壁诚信公司有还本付息义务。3.本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共七份及送达回证，证明赤壁亚东公司同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之间的诉讼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对赤壁亚东公司的财产及股权进行了查封，也对岳阳志立公司应付款进行了提取，并向岳阳志立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4.赤壁亚东公司同岳阳志立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作收购协议、合作收购补充协议、租赁（收购）补充协议、赤壁亚东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赤壁亚东公司将公司全部股权财产转让给岳阳志立公司。5.赤壁亚东公司发给岳阳志立公司的通知函，证明赤壁亚东公司授意岳阳志立公司将支付股权款不再转入本院执行账户的情况。6.对账单，证明岳阳志立公司收购赤壁亚东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7.沈某农行及建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岳阳志立公司转入沈某账户的资金除37万元转入本院执行账户外，其余资金均用途不明。8.报案材料，证明陈有炎就本案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获答复。针对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赤壁亚东公司、于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赤壁诚信公司不具有自诉人主体资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2018）鄂1281执恢158号执行裁定书虽然载明赤壁亚东公司与赤壁诚信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已自动履行完毕，予以裁定终结对（2015）鄂赤壁民初第803号判决书的执行，但该裁定书未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实际并未生效。且该文书的内容与赤壁亚东公司同赤壁诚信公司之间的执行情况明显背离，不能作为认定（2015）鄂赤壁民初第803号判决书已执行完毕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赤壁亚东公司已就其与陈有炎之间的借款纠纷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且陈有炎涉嫌对该公司犯有职务侵占行为，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有炎与赤壁亚东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在2015年就已由本院作出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距本院受理本案已长达三年，如今赤壁亚东公司以申请再审为由试图证明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的正当性，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是法定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赤壁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对陈有炎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至今无任何结论，而且即使陈有炎确实涉嫌犯罪，亦不代表赤壁亚东公司违法行为即具有正当性，也不能成为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合法理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建平、赤壁亚东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赤壁亚东公司不存在将公司股权擅自转卖给岳阳志立公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赤壁亚东公司与岳阳志立公司签署的合作收购协议、合作收购补充协议、租赁（收购）补充协议、赤壁亚东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均清楚证明赤壁亚东公司将公司全部股权出售给岳阳志立公司的事实，唯一一份租赁合同涉及的是岳阳志立公司租赁赤壁亚东公司养猪场的内容，与股权转让并无实质关系，且岳阳志立公司当庭确认其收购的就是赤壁亚东公司的全部股权。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岳阳志立公司提出的其是按照本院要求将购买股权款转入沈某账户，并无抗拒执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已经明确向岳阳志立公司下达提取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岳阳志立公司应当明知该款应全部转入本院执行账户。在此情况下，岳阳志立公司依然按照赤壁亚东公司的要求，将815万元转入沈某个人账户，且在收到赤壁亚东公司的通知后，即按其授意将210万股权转让款汇入沈某账户，而未按规定转入本院账户，其拒不执行裁定的行为明显。该辩解和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赤壁亚东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自诉人陈有炎、赤壁诚信公司负有执行义务，其有能力执行判决、裁定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于建平作为赤壁亚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其自身利益，有能力执行判决、裁定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岳阳志立公司收到本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本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上述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建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二、被告单位赤壁市亚东牧业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单位岳阳志立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艾 军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人民陪审员  万美秀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损毁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第三条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一）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二）申请执行人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