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02行初240号原告：郑国华，男，汉族，1967年05月0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442************354，住址：广东省博罗县************，电话：188*****717。委托代理人：郑蒋锋，男，汉族，1992年06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441************319，住址同上，系原告儿子,电话：188*****717。被告：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地址：博罗县**********。法定代表人：黄宏机，镇长。委托代理人：梁更新、罗国新，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国华诉被告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下称镇府)行政强制拆除暨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国华及委托代理人郑蒋锋、被告镇府的周年威党委委员及委托代理人梁更新律师、罗国新律师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国华起诉称，原告是博罗县*******民。原告哥哥郑荣华于2002年6月1日与水*村委会签订《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由郑荣华承包原主居公庄茅田山地，茅田山的四至范围按国土所、柏塘镇林业站核定地图为准；承包期从2002年6月10日至2032年6月1日。2016年2月9日，经水*村委会同意，郑荣华将承包合同及地上附着物利益转让给原告，转让利益包括山地承包经营权、已建成的两层楼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2016年6月9日至今，案涉山地实际承包经营人为原告。2019年6月3日，被告未经法定认定程序和通知程序，由被告工作人员郑某某带领相关人员将原告正在使用的位于茅田山地上的两层楼房、挡雨亭、仓库、木棚强制拆除。2019年6月17日，原告将相关情况反映给被告镇府，并要求被告回复，可现已超过信访规定的三个月，被告镇府却迟迟未作答复。因被告强拆行为未按法定程序办，以致原告未能及时将财物搬离被拆除的建筑物，并将建筑材料拆除再利用等等，造成原告严重经济损失。原告损失初步统计如下：木棚约10万元，砖瓦楼房约33万元，挡雨亭约4万元，仓库约1.2万元，5张木床共1.5万元，四张椅子共200元，药品、消毒水约3000元，刀、喷雾器、锄头、雨鞋等工具约0.35万元。以上合计50.3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构成违法。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下称《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博罗县柏塘镇茅田山地上的两层楼房、挡雨亭、仓库、木棚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因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50.37万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柏塘镇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建设行为是违法的。1、本案涉及被答辩人建设的地点属水源保护区林地范围，是由水陂村委会茅田小组发包给郑荣华的，发包时已经明确“甲方给乙方承包的山地只允许造林种果，不能挖山上的资源”，被答辩人对该林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不享有土地使用权。被答辩人与郑荣华之间的转包并未征得发包方村集体的同意，是违法的。2、2014年4月初，被答辩人在水源保护区林地上开始违法建筑活动，4月4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柏塘国土资源所（下称柏塘国土所）对被答辩人违法占用集体林地的行为进行了调查，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绘图，制作了《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被答辩人确认建设占用的是林地，建设行为未经批准。国土部门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建设，并分别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被答辩人签收了上述文书，且表示接受处理。同日，柏塘国土所将该违法行为向县国土局的监察大队报告，出具了《关于郑国华违法占用土地调查处理情况报告》。3、2015年3月16日，县国土局向被答辩人发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博国土资（监）字（2015）192号]。3月19日，县国土局向被答辩人发出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博国土资（监）字（2015）193号]。3月24日，县国土局作出了《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了限被答辩人“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等行政处罚。被答辩人收到上述行政处罚通知书后，未自觉履行义务。4、答辩人在落实“两违”工作中，也发现了被答辩人的违法建设行为，在2019年5月9日向被答辩人发出《清拆通知》，责令被答辩人限期改正，被答辩人未改正违法行为。二、答辩人有权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鉴于被答辩人确有违法行为，经多次处理拒不改正。为了保护水源林生态环境免受危害，制止违法行为，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下称《城乡规划法》）第40条、第65条的规定，拆除了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这完全出于正当的行政管理目的，维护的是社会公共利益和法律秩序。三、被答辩人违法建设的建筑不能获得国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下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违法建设的建筑及设施侵占了集体林地，违反了法律规定，其财产损失是由于自身故意违法造成的，不能获得国家赔偿。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违法占用林地进行建设，其行为和建设的建筑及设施不具合法性；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自行拆除，排除社会危害，降低其财产损失，其拒不改正，具有明显的违法故意；被答辩人诉请国家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请求应依法驳回。被告柏塘镇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居民身份证、现场照片、宗地草图，证明：（1）原告在2014年4月初因违规占用林地被柏塘国土所调查，知道其行为违法。（2）国土部门已责令原告停止违规建设，原告愿意接受处理。（3）原告确认违法占用林地进行建设的地点、建设原状；3、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郑国华违法占用土地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明：（1）县国土局已经责令原告停止土地违法行为，并改正违法行为。（2）柏塘国土所已经将原告的违法行为上报县国土局监察队；4、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县国土局已经依法对原告作出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等行政处罚的事实。原告郑国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承包山地合同书，证明郑荣华于2002年6月1日与水陂村茅田小组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郑荣华承包茅田山地，承包期为2012年6月10日至2032年6月1日，水陂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山地协议书，3、水陂村委会的《证明》：证据2-3证明2016年2月9日，郑荣华与郑国华约定，将郑荣华在茅田山山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郑国华，且水陂村委会确认同意；4、被拆除前照片，证明被拆除前建筑状况；5、被拆除图片，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正在使用的二层砖瓦房子、木棚、挡雨亭、仓库。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原告损失；6、清拆通知，证明拆除主体为柏塘镇府。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据，对相关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相关方有异议的，本院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郑荣华、郑国华是兄弟，是水陂村茅田小组村民。2002年6月1日，水陂村茅田小组与郑荣华签订《承包山地合同书》，茅田小组将“原主居公庄茅田山地”发包给郑荣华，合同书主要约定：1、承包期限30年（2002年6月10日至2032年6月1日），到期无偿交回茅田小组；2、承包的四至范围按国土所、镇林业站核定地图为准；3、承包“只允许造林种果，不能挖掘山上的资源”等。水陂村委会作为鉴证单位盖章。2014年4月4日，柏塘国土所对原告进行调查，原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1、我所使用的土地是林地，用作养羊；2、使用面积30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240平方米，是2014年4月份开始动工（建设），没有报建；3、接受处理（立即停工，限期整改，并还会对违法行为依法处理）。同日，柏塘国土所还对原告案涉建筑绘制了《宗地草图》，向原告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土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也在当日，柏塘国土所向县国土局监察队提交《关于对郑国华违法占用土地搭建羊棚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认定原告在茅田小组地段非法使用土地240平方米搭建羊棚，其中建筑占地240平方米，该土地规划地类为林地，现状地类为林地等。2015年3月16日，县国土局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内容有：相关违法行为、所违反的相关法律规定、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法律依据、拟被处罚人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申请听证权利、不行使权利的后果等。原告没有申请听证。2015年3月24日，县国土局对原告作出博罗土资（罚）字[2015]98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如下行政处罚：1、限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对非法占用240平方米搭建羊棚的违法行为，每平方米处于20元人民币罚款，共罚款4800元。决定书还有相关的违法事实、所违反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进行行政和司法救济的途径及期限、不行使权利的后果、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2016年2月9日，郑荣华（甲方）与郑国华（乙方）签订《山地协议书》：为保障甲乙双方利益，充分发挥土地效益，现甲方将在老茅田承包的山地（含地上附着物）无偿给乙方所有，直到甲方在山地合同期满。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无偿给乙方所有的山地有叁佰亩（含地上附着物）。位置以郑国华老茅田羊场楼房为中心，东至山顶为界，南至龙头交界，西至龙头交界，北至河外山顶为界；二、如遇国家征收过或征用，则该叁佰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乙方所有。2017年4月17日，水陂村委会出具《证明》：北有博罗县****陂*茅田小组郑荣华，身份证442************314，在公庄承包本小组茅田肚山地，面积150亩，产权人郑荣华，现租给郑国华，身份证442************354，经营种植水果，需三相用电，望有关单位给予办理三相用电手续。2019年5月9日，被告镇府向郑国华发出《清拆通知》：经查你在柏塘镇水陂村茅田小组的棚房和住宅工程，未履行相关报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现限你接通知后，于2019年5月20日前自行清拆，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自负。2019年6月3日，被告对原告的案涉建（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1、原、被告确认被强制拆除的楼房占地120平方米左右，楼房两层，建筑面积240平方米，钢筋水泥框架结构，内部无装修，有实际使用；3、被强制拆除的构筑物有仓库、挡雨亭、木棚。原告陈述仓库约10平方米，水泥砖墙、上盖瓦。被告陈述仓库约10平方米，水泥砖墙，上盖石棉瓦。原告陈述挡雨亭约40平方米，钢筋支撑，上盖瓦。被告陈述挡雨亭约40平方米，钢筋支撑，硬底化。原告陈述木棚约200平方米，上盖瓦。被告陈述木棚约200平方米，四周砖墙，上盖树脂瓦；4、被告认为原告建（构）筑物占用的是水源保护林地，原告认为不在水源保护区范围；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0.37万元（楼房33万元＋木棚10万元＋挡雨亭4万元＋仓库1.2万元＋5张木床共1.2万元＋4张椅子共0.02万元＋药水、消毒水共0.3万元＋刀子、喷雾器、锄头、雨鞋等工具共0.35万元）。被告认为建（构）筑物存在，其余物品现场没有损坏，在拆除时进行了相应的搬迁，合法物品是尽量做到了保护。在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出：案涉建筑物是一栋两层楼房，框架结构，没有装修；案涉的构筑物由水泥轻质砖、钢架、铁水管、木头等构成，上盖是树脂瓦；在被拆除的构筑物现场有橡胶桶、绳子、钢丝网等一些生产、生活用品。2020年4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了现场照片。从现场勘查发现，原告陈述的建（构）筑物基本属实，但所陈述的木床、椅子、药水、消毒水、刀子、喷雾器、锄头、雨鞋等没有发现。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一、原告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二屋楼房）、构筑物所占用的土地是什么类型的土地？二、被告有无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的行政强制执行权？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50.37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二屋楼房）、构筑物所占用的土地是什么类型的土地的问题。（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山地承包合同书》明确承包人郑荣华承包的是“山地”；（二）2014年4月4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向原告调查时，原告承认其建（构）筑物占用的土地是林地；（三）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博国土资（罚）字[2015]《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建（构）筑物占用的土地“规划地类：林地，现状地类：林地”；（四），本院在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看到案涉土地是林地。综上几点，原告建（构）筑物所占用的土地，无论是规划还是现状，均为林地。关于被告有无强制拆除案涉建（构）筑物的行政强制执行权的问题。首先，被告向原告发出的《清拆通知》以及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行政答辩状》，均适用了《城乡规划法》，而在该法的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了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本案中，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是经广东省人民政府确定的有权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乡镇人民政府。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但是，本案中，被告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案涉建（构）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已纳入了乡村规划建设范围。因此，被告以《城乡规划法》来证明其有相应的行政强制执行权，本院不予认同；其次，《森林法》（2009年修改）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案涉现场勘查看，原告是违反《森林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地上进行建（构）筑物建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森林、林木、林地行政主管部门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自然资源主管部门主管土地等自然资源工作。根据上述两部法律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对土地违法案件、森林、林木、林地违法案件没有行政处罚权，更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50.37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能够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必须要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第一是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第二是有损害结果，第三是损害结果与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直接因果关系。《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一）前面已述，原告是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地上进行建（构）筑物建设，其建设违法。因此，原告的案涉建（构）筑物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则上不能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本案中，被告没有对原告案涉建（构）筑物的行政强制执行权，且没有证据证明在强制拆除前，对建（构）筑物的门扇、窗扇等可拆除再利用的附着物予以拆卸并妥善保管交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强制拆除建（构）筑物前对室内的生产设备、生活物品搬出并妥善保管交回原告。建（构）筑物非法，但其门扇、窗扇等附着物、室内存放的生产设备和生活用品应当是合法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取得被告赔偿的权利。（三）《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只向本院提出了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建（构）筑物造价、价值的证据，没有提供室内被损害的生产设备、生活用品价值、价格的发票、收据等证据。被告在强制拆除前也没有对拆除标的物进行评估、对室内生产、生活用品进行清点登记。（四）早在2014年4月，国土资源部门便责令原告停止并改正土地违法行为。在2015年3月，国土资源部门便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但是原告拒绝改正违法行为。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40000元（建筑物残值30000元＋构筑物5000元＋生产工具、生活用品5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建（构）筑物行为，程序违法；被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执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院只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503700元，部分有理合法，有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2019年6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郑国华位于博罗县***************公庄茅田山地的建（构）筑物行为违法。二、被告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国华赔偿损失人民币4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兆强人民陪审员  刘淑芬人民陪审员  方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林碧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国务院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