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守亮，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军，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祥，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济南亚大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小平，总经理。上诉人焦守亮因与被上诉人周宝军、原审第三人济南亚大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守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宝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焦守亮是亚大公司温泉路工厂的负责人，因生产、管理、经营需要在工厂内开展的业务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亚大公司承担；亚大公司对此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焦守亮职务行为的证明，认可其向周宝军开具的借据、收条和业务往来的阶段性汇总计算是职务行为，并承诺与周宝军进行对账结算；周宝军应持焦守亮开具的证据同亚大公司对账结算。二、焦守亮是亚大公司向周宝军出租厂房设备的经办人，也是允许周宝军提走亚大公司原材物料的责任人；周宝军是亚大公司厂房设备的租赁者，未曾付过租金、水电费，也是多批次提走亚大公司大量原材料产成品而未付钱的欠账者，是亚大公司的债务人。亚大公司因设备产能过剩，2016年将厂房设备租赁给周宝军或为其代加工，周宝军先后安排曹平、周宝和为车间负责人组织几十名工人生产碳晶发热板，其原料、产品与亚大公司相同，双方经常互有借用。任国栋是周宝军济南西郊新徐工业园生产厂的负责人，经常往来于新徐工业园和亚大公司之间接送原料、产品。周宝军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间从亚大公司取走或就地使用了大量的原材物料、成品、半成品、设备等，并一直到租赁结束没有缴纳厂房设备租金、水电费，根据粗略统计周宝军应付亚大公司80余万元(见附表)，形成了事实上的债务。三、周宝军与亚大公司产品原料相同，双方在原材物料和产品上经常互通有无，互有借用；焦守亮是亚大公司温泉路工厂的负责人，负有组织生产职责，在生产过程中向周宝军签收的所有的原材物料均为亚大公司车间需要的生产原材料，其交易均发生在工作时间、发生在亚大公司生产车间，筹借的生产资料全部用于车间产品生产，此行为显然属职务行为。周宝军应持焦守亮出具的借据与亚大公司进行结算。四、周宝军只强调利益，不履行义务，对己方代理人借用、使用和提走的原材物料半成品成品一概否认抵赖不予承认，造成双方至今无法结算，其责任不在亚大公司。五、周宝军为逃避债务始终不与亚大公司结算，避开债权人单方面起诉债权人内部职工，背离了公平诚信原则，这种行为，不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六、周宝军一审庭审中藐视法庭、无视事实、涉嫌作伪证。惯用手法是所有证据不用看一眼，一概斥为假的、伪造的、要求鉴定。这种于法不容的戏精行为不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其否认自己与亚大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和代加工协议，否认众多工人见证的其租赁亚大公司厂房及设备这一基本重大事实，进而否认没有缴纳15万元租赁费、水电费的事实；断然否定曹平代其行使职责的事实，否认曹平白纸黑字签署的代发工资的委托和委托加工协议，否认拖欠工人工资事实。一审法院应传询名单上的工人辨清事实，不应简单的不予采信焦守亮提交的上述证据；否认取走亚大公司保温板850张，加热板760张等材料的基本事实，这些事件有车间工人点数装车，众目睽睽下发生的事实不容否认；断然否认2018年5月安排其雇员任国栋从邯郸市马建岗处提走亚大公司总价值50余万元货物的事实；这一事件中，货物交接中周宝军按惯例本人不出面，指使雇员兼合伙人任国栋提走亚大公司货物尔后不予承认、任国栋则销声匿迹再也联系不上，电话不接、短信微信不回，这是套路亚大公司的行为。将焦守亮2009年就卖掉花园路房子一事蔑称为逃避他的债务，并将其写到诉状里，非常荒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焦守亮的上诉请求。周宝军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焦守亮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亚大公司与周宝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有亚大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亚大公司述称，同意焦守亮的上诉请求。周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守亮偿还周宝军欠款242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焦守亮承担。庭审中，周宝军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焦守亮归还其欠款266873.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焦守亮向周宝军出具对账条一份，载明：经双方初步对账，焦守亮应付周宝军16万元，差账未回，力争10月10日付50%，余款月底付清。此前欠条等一应作废。2016年9月29日，焦守亮向周宝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宝军材料一、钛白布61.04T×2.1万元计21840元；二、环氧树脂布3.4T×1.5万元计51600元。以上合计73400元，2016年10月底支付。在该份收条下方，焦守亮添加“又加离型膜400kg×14，合计5600元”。2016年10月21日，焦守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油墨20kg×150元，合计3000元。2016年11月6日，焦守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油墨60公斤，计60×150元=9000元。2016年12月31日，焦守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6年12月31日周老板给焦老板铜条板布500公斤，16元/公斤，钛白布25公斤，单价24元/公斤，隔离腊350公斤，单价14元/公斤。周宝军以此收条主张焦守亮欠货款13500元。上述货款共合计为2645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周宝军以其和焦守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邮箱往来邮件主张其多次向焦守亮催讨款项。焦守亮和亚大公司认为焦守亮的上述行为均为职务行为。焦守亮以其自书的周宝军从亚大公司拿走材料清单一份、亚大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济南九威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主张周宝军从亚大公司处也拿走了材料。周宝军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其未从亚大公司拿过材料，对亚大公司的租赁合同不清楚，其只和焦守亮发生业务关系。亚大公司以2016年8月24日代加工协议、代发工资人员表、马建岗证明，主张其和周宝军存在业务关系，焦守亮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周宝军认为代加工协议的签订人和代发工资人员表的署名均为曹平，非周宝军本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马建岗的证明有异议，认为系伪造的证据。焦守亮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24日代加工协议和代发工资人员表的签订人均系案外人曹平，非周宝军，在周宝军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而马建岗书写的证明应系证人证某某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的效力亦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焦守亮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对账条载明了其与周宝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付款期限，一审法院对周宝军要求焦守亮向其支付欠货款16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焦守亮于2016年9月29日、10月21日、11月6日、12月31日出具的收条均载明了价款，焦守亮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周宝军上述货款，周宝军以上述收条为据要求焦守亮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焦守亮虽辩称其出具对账条、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其出具的对账条、收条载明了其便是欠款人和收货人，并未有代亚大公司的意思表示，亚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焦守亮是以亚大公司的名义向周宝军对账和收货，在周宝军亦对此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焦守亮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如亚大公司和周宝军之间确有其他经济往来，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对周宝军诉讼请求中2645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焦守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宝军货款264500元；二、驳回周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3元，由周宝军负担35元，由焦守亮负担5268元。二审期间，焦守亮提交如下证据：1.周宝和车间记录；2.曹平代周宝军签署的加工协议；3.曹平证言；4.工资凭证；5.劳动合同；6.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同；7.倍速特碳晶科技有限公司合同；8.济南九威塑钢门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9.历城环保局文件；10.山东大学环评合同；11.工商登记授权；12.快递单据；13.曹平对账单；14.马建岗证明材料；15.周宝军收条；16.车间照片；17.代发工资凭证（曹平），并申请马建岗等证人出庭凭证。上述证据，欲证明周宝军与亚大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焦守亮是亚大职工，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名是代表亚大公司的职务行为。经质证，周宝军对证据1-5、13-14、16-1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12、1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周宝军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认为不能否定周宝军提交的书证。经审查096本院认为，焦守亮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足以否定周宝军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焦守亮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周宝军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焦守亮出具的对账条及收条，该宗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欠款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焦守亮向周宝军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焦守亮以自己的名义为周宝军出具对账条及收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无证据证实焦守亮的行为系代表亚大公司所为，即便亚大公司认可焦守亮的行为系代表其所为，亦属其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周宝军，故对焦守亮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焦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3元，由上诉人焦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