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75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穆棱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仕珍，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启明，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坤，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永山，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11月20日被绥阳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谷长征，男，1978年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东宁市。2017年1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东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车福龙，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全先彬，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车福刚，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佐廷元，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万立长，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窦海良，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1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绍臣，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金山，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永海，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玉娥，女，1977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绥阳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穆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窦仕珍、窦海良、王绍臣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黑75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仕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永山为了获取种植地载木耳锯沫子原料，承包了穆棱奋斗水库清理河套林木工程，为此先后雇佣了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窦仕珍、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于2019年1月下旬至2月中旬清理河套林木。在清理穆棱奋斗水库河套林木时，周永山曾向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窦仕珍、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交代了正常清理河套的界限和界限标识情况。在车福龙带领下，窦海良、窦仕珍、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正常清理了所承包河道的河段范围内林木。2月17日，谷长征向周永山提出利用承包穆棱奋斗水库清理河套林木之机盗伐林木的提意，为了多获取削锯沫子原料，周永山同意了谷长征非法盗伐林木的提议。谷长征带领周永山选取了盗伐林木的现场，随后周永山让谷长征带领雇佣的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由谷长征亲自伐树并具体组织指挥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窦海良、佐廷元、万立长、周金山、王绍臣、周永海、宋玉娥等人到穆棱林业局红岩经营所施业区119林班4小班内，盗伐根径10-28厘米榆树、枫桦、柞树、柳树51株，立木蓄积3.9227立方米。2019年2月18日，在谷长征带领下，并由谷长征亲自伐树，具体组织雇佣的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窦海良、佐廷元、万立长、窦仕珍、王绍臣等人到穆棱林业局红岩经营所施业区119林班4、6小班内，盗伐根径10-28厘米白桦树、枫桦树、柞树、杨树55株，立木蓄积3.8829立方米；非法采伐根径10-22厘米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紫椴23株。2019年2月19日，由谷长征带领，并由谷长征亲自伐树，具体组织雇佣的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窦海良、佐廷元、万立长、窦仕珍、王绍臣到穆棱林业局红岩经营所施业区119林班4小班内，盗伐根径8-38厘米山槐、枫桦树、柞树、柳树55株，立木蓄积3.8851立方米;非法采伐根径10-20厘米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紫椴12株。随后，又到该施业区119林班6小班、114林班33小班内，盗伐根径10-22厘米榆树、杨树、白桦树、柳树63株，立木蓄积3.8771立方米。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窦仕珍、万立长、王绍臣、佐廷元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35株;被告人周永海、周金山、宋玉娥参加盗伐林木3.9227立方米。被告人周永山、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仕珍、窦海良、佐廷元、万立长、宋玉娥、周金山、周永海、王绍臣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万立长、王绍臣、佐廷元、宋玉娥、周金山、周永海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主动缴纳了罚金。窦仕珍也缴纳了罚金。被告人周永山已赔偿木材损失费984元，与林业局达成恢复植被的谅解协议并交纳担保金。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油锯；2.书证：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窦仕珍、窦海良、王绍臣、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的户籍证明和到案情况说明，运输木材的车辆照片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秦某、杜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窦仕珍、窦海良、王绍臣、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动植鉴字【2019】第65号鉴定意见书、穆棱林业局森林调查设计队出具的鉴定意见、黑龙江**林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周永山、谷长征等人盗伐林木价值鉴定报告书；6.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周永山等13人辨认笔录及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永山为了获取削锯沫子原料同意了谷长征非法盗伐林木的提议，由周永山先后雇佣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窦仕珍、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由谷长征亲自伐木并带领和指挥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窦仕珍、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擅自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紫椴35株，并盗伐林木合立木蓄积15.5678立方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盗伐林木罪，因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两个罪名，属法条竞合，择一重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处罚，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玉娥、周金山、周永海参与盗伐林木合立木蓄积3.9227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系主犯，被告人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窦仕珍、窦海良、王绍臣、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永山、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窦海良、王绍臣、窦仕珍、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谷长征有犯罪前科，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窦海良、窦仕珍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永山的辩护人辨称周永山主观恶性不大，且案发后积极赔偿损失，为了补植复绿与林业局达成协议并交纳了保证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该辨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窦仕珍、窦海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窦仕珍、窦海良是雇工，没有犯罪故意，且未与周永山等人有盗伐林木的意思联络，不能构成共同犯罪。综合全案事实情况，依一般人常理知识，根据正常清理河道树木的现场情况和清理树木的方式与盗伐现场位置及采伐林木的不同相比较，窦仕珍、窦海良足以判断出其在犯罪现场所为行为是帮助他人在没有任何合法采伐手续下进行盗伐，而二被告人放任自己的行为，帮助他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是为完成并实现将擅自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转移给被告人周永山的一个环节，足以认定其主观存在间接故意，并以默许方式形成意思联络，构成共同故意犯罪，故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永山、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窦海良、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以上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且有被告人周永山、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窦仕珍、窦海良所在地司法局评估认为其平时表现良好，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危害社会的意见。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永山、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窦仕珍、窦海良、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均具备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永山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谷长征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车福龙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全先彬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车福刚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佐廷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王绍臣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万立长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窦海良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窦仕珍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周金山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二、被告人周永海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三、被告人宋玉娥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四、作案工具油锯二台，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木材返还林业局。上诉人窦仕珍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为理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窦仕珍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窦仕珍没有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窦仕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窦仕珍和原审被告人周永山、谷长征、车福龙、全先彬、车福刚、佐廷元、万立长、窦海良、王绍臣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原审被告人周金山、周永海、宋玉娥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原审被告人谷长征的提议和带领下，原审被告人周永山雇佣上诉人窦仕珍和原审被告人全先彬、车福龙、车福刚、窦海良、佐廷元、万立长、王绍臣等人非法采伐紫椴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宋玉娥、周金山、周永海擅自砍伐林木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窦仕珍及其辩护人所提窦仕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宇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莎莎书记员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