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1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银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1558M。法定代表人：滕英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罡，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夔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09339685M。法定代表人：林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友银，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系公司职工。原水田包煤矿投资人。一审第三人：奉节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奉，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县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祁美文，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国，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一审第三人奉节县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高速集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9年9月4日、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涛及孙罡、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及龙友银、一审第三人奉节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导致重庆市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5月19日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高速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19号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证据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主要依据的是《云煤司鉴[2016]损害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及《相关补充鉴定意见函》，但该鉴定意见存在诸多严重错误，不应当被采信。理由如下：1.鉴定机构适用法律规范错误,必然直接导致鉴定结论错误，不应当被采信。鉴定机构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作为鉴定的禁采范围，核定损失的依据，系适用法律规范错误。《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范的是露天采矿，而本案系井下煤矿开采，应当适用原《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所以，鉴定机构本案鉴定的大前提适用规范错误，必然导致鉴定结论错误；2.鉴定机构任意扩大爆破振动安全允许距离没有法律和规范依据，对涉鉴煤矿井下巷道没有影响，不应赔偿；3.鉴定机构将维护带范围任意扩大无法律和规范依据；4.鉴定机构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及评估标准明显缺乏依据；5.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测绘资质；6.鉴定材料失实，鉴定数据缺失。综上，鉴于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及《相关补充鉴定意见函》鉴定结论存在以上诸多问题，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采信。上诉人通过书面及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均未批准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最终导致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鉴定结论作出错误的司法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上诉人修建高速公路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2.涉案巷道服务的资源已经开采完毕，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巷道损失不成立；3.被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获得了补偿款，其再次向上诉人提出赔偿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是“包干协议”，赔偿主体应为奉节县人民政府。被上诉人主张的评估费、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因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错误，不应当被采信；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并且该报告结论也有严重错误，同样不应被采信，所以，被上诉人主张以上评估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鉴定结论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资源已经开采完毕，即使上诉人不修高速公路，被上诉人巷道也要废弃，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富强公司辩称：上诉人高速集团的上诉理由，依法是不能成立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所适用的《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是极其正确的。在二审的庭审过程中，虽然上诉人申请了几位所谓的专家出庭，对如何适用《公路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七条作了个人的解释和看法。但富强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对如何适用法律法规，首先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是，按照相关条款的原文，结合案件审理的客观事实去进行理解。如果对条文的理解，有国务院和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这属于权威解释，不论是谁都应该遵从，否则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专家教授的解释，只应当属于学理性解释，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在大中型公路桥梁和渡口周围二百米、公路隧道上方和洞口外一百米范围内，以及在公路两侧一定距离内，不得挖砂、采石、取土、倾倒废弃物，不得进行爆破作业及其他危及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公路渡口安全的活动。”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在下列范围内从事采矿、采石、取土、爆破作业等危及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公路渡口安全的活动：（一）国道、省道、县道的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100米，乡道的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50米；（二）公路渡口和中型以上公路桥梁周围200米；（三）公路隧道上方和洞口外100米。”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涉煤矿与奉溪高速公路桥梁的距离，均在200米范围内，当属禁止采矿的范畴，这是勿用做任何解释的。而上诉人请求出庭的专家所解释的，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不危及公路、公路桥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采矿的说法，是与原文规定相悖的。在庭审过程中，当审判长问及这些所谓的专家，如果《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只调整交通管理部门在公路、桥梁建成投入使用中的管理行为，不调整建设过程中的行为，如遇公路及公路桥梁建设过程中涉及到采矿、采砂、取土的行为那又怎么解决呢？这些专家却无言以对了。这无疑说明，这些所谓的专家解释是十分荒谬的。因此，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了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现反而是上诉人不服一审的判决，而本案被上诉人是基于穷尽一切人力物力，通过几年的诉讼活动，虽然获得了不公正的判决，但无力选择上诉。这不等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二、本案案涉煤矿是否还有可采资源可供开采，以及新增资源是否包括案涉煤矿。在本案中，案涉的原奉节县金富煤矿主井，于2005年8月3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后，于2006年12月，由奉节县国兴土地资源开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了《资源储量及开发利用情况说明书》。该说明书表明，该矿2006年度实际生产煤炭0.5万吨，实际回采率86%，动用块段储量0.58万吨，损失煤量0.08万吨，年末剩余可采保有基础储量3.83万吨，年末保有可采储量3.25万吨。而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于2005年9月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出让方出让给受让方的采矿权位于奉节县康乐镇，矿区面积0.0951平方公里，出让矿种为煤矿（矿层名K4煤层）占有储量5.9万吨（其中：K4-1煤层2.5万吨，K4-2煤层2.5万吨，K4-3煤层0.9万吨）。而被上诉人所涉及的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仅对K4-1煤层进行了部分的开采，所以就出现了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绘制了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K4-1煤层有部分采空区，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就算K4-1煤层2.5万吨全部采完，而K4-2煤层还有2.5万吨，K4-3煤层还有0.9万吨。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案涉的原奉节县金富煤矿主井、奉节县水田包煤矿无资源可供开采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再说，在2007年煤矿整合的过程中，不是各单位和个人想怎么整合就怎么进行整合的。首先应建立在有合法的煤炭生产矿井，有资源可供整合后的煤矿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这些法定条件缺一不可。既然将案涉的原奉节县金富煤矿主井、奉节县水田包煤矿纳入整合范围内进行整合，就充分证明被整合的合法性和必要性。根据整合后的“富强公司保发煤矿”划定资源范围，包含了原奉节县金富煤矿、奉节县水田包煤矿采矿权划定的范围，其许可开采资源储量就成了24万多吨了。由此可以说明原奉节县金富煤矿主井、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倘若不是遭遇上诉人修建奉溪高速公路使原金富煤矿主井报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不纳入一分期的设计范畴，而这两个煤炭生产矿井将会被整合成富强公司保发煤矿的生产矿井，继续发挥应有的效益。正是由于奉溪高速公路的建设，才导致其不能成为被整合的矿井，因此上诉人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三、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已经获得赔偿。2012年8月14日，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和原奉节县金富煤矿分别给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是上诉人同意按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及专家评审通过的压覆资源总量和巷道总数执行，指挥部确定的补偿标准等。上诉人称2013年3月19日的《备忘录》证明补偿后,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已放弃要求上诉人进行补偿的权利，这纯属上诉人歪曲理解该《备忘录》。该《备忘录》中所指的补偿项目只是针对奉溪高速公路在建设惠家湾隧道的施工过程中，放炮损毁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部分巷道损失，其赔偿的60万元仅针对炮损巷道损失的部分，不涉及到其他补偿范围，更不是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放弃了因奉溪高速公路建设压覆所造成的其他损失的赔偿。就本案而言，案涉煤矿虽然针对修建高速公路直接压覆煤矿巷道及资源达成了补偿协议，但在嗣后本案案涉煤矿向指挥部反映有遗漏巷道和资源损失时，指挥部回复要求本案案涉煤矿业主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遗漏的压覆以外的损失进行评估。在此基础之上，本案案涉煤矿才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煤矿的损失进行鉴定。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就是按照该鉴定评估意见所确定的损失数额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这怎么能够说明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获得了赔偿，放弃了压覆以外的损失进行赔偿的权利呢？四、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包干补偿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其效力不能及于被上诉人。虽然在2008年6月23日，重庆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渝东指挥部（以下简称渝东指挥部）与奉节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委托包干实施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性质属于委托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事务的合同。在本案中修建高速公路的建设业主是上诉人，奉节县人民政府仅是受委托从事民事代理行为，因此其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这是无可非议的法律概念。再说，法人的财产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其合法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后，应当由侵权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与奉节县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包干补偿协议，实质上是损害被压覆煤矿的合法权利，他们之间的包干补偿协议效力不能及于本案案涉的煤矿。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已与奉节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包干补偿协议，即使在本案中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由奉节县人民政府承担，纯属置法律规定于不顾的胡搅蛮缠。五、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损失数额计算是较为公平合理的。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37号,以下简称《通知》）初步确立了建设项目压覆已设置矿业权补偿标准，补偿范围原则上包括矿业权人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及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由此可见，《通知》确立的赔偿原则是对直接损失的赔偿，对间接损失不用赔偿。我们也注意到，在《通知》实施之后有些省出台的压覆矿产资源评估补偿管理办法中把“企业经营性损失”也列入了赔偿范围。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最初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是根据指挥部的要求，由案涉煤矿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提起的诉讼。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对该评估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法定程序选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即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案涉的奉节县金富煤矿主井、奉节县水田包煤矿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而一审法院仅在有利于上诉人的基础上，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388465.50元。被上诉人本应对该判决结果依法提出上诉，但由于被上诉人通过几年的诉讼，缴纳了巨额的鉴定费，投入了较大的诉讼成本，实在是无力再选择上诉。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是毫无道理的，敬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六、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从法律属性看，上诉人投资的高速公路建设，压覆了被上诉人依法获得的矿产资源和使被上诉人不能继续进行采矿作业。这一行为本质上应当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侵权行为，赔偿范围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用益物权等财产权益。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情况下，应当就财产损失进行赔偿，这一规定体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确立的侵权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即补偿性赔偿原则。同时，在本案中，我们还清晰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的实施时间为2010年7月1日，紧接着国土资源部于2010年9月8日以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件下发了《通知》，该《通知》对矿业权人的补偿范围作出了科学的指导性意见，为有效解决矿业权人与建设单位因压覆矿产而可能引起的纠纷提供了合理的依据，也给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提供可靠的参考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有效保护，虽然奉溪高速公路的建设是我们的人民政府为了地方的经济社会迅猛发展投入的基础建设，其实质是为老百姓谋福利。但我们相信上诉人作为人民政府授权的高速公路建设投资人，一切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即不能无原则的慷国家之慨，但也不要以此为借口来损害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更希望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本着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奉节县人民政府述称：奉节县人民政府不认可高速公路建设的包干协议，不管是包干内还是包干外都不应由奉节县人民政府承担责任。其他问题同意高速集团的意见。富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高速集团赔偿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富强公司所属保发煤矿（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给富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167.46万元，赔偿富强公司支付的评估费用20万元；2.判决高速集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在诉讼过程中，富强公司申请鉴定高速集团修建高速公路给其造成的损失。鉴定意见作出后，富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高速集团和第三人赔偿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富强公司所属保发煤矿（原奉节县寂静乡金富煤矿、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资源）后给富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53.1985万元和鉴定评估费用51万元。富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再次变更为：依法判决高速集团和第三人赔偿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富强公司所属保发煤矿（原奉节县寂静乡金富煤矿、原奉节县水田包煤矿资源）后给富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53.1985万元、赔偿富强公司支付的鉴定费47.6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发[2007]128号《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将原奉节县保发煤矿、定富煤矿、金富煤矿、水田包煤矿等合法的煤矿生产矿井及其资源整合合并至富强公司，矿井名称核定为“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采矿权人变更为“富强公司”。此后，富强公司按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07]128号文件精神，向相关行政审批机关办理了煤炭生产矿井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于2011年4月8日取得了采矿权人为“富强公司”，矿山名称为“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09年至2013年，由高速集团投资修建的奉溪高速公路横跨富强公司矿区中部，致使富强公司所属原金富煤矿、水田包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影响。高速集团曾委托指挥部对富强公司所属原金富煤矿、水田包煤矿被压覆的煤炭资源和巷道部分损失分别进行过补偿（原金富煤矿补偿145.5万元，水田包煤矿补偿203.4万元）。嗣后，富强公司所属原金富煤矿、水田包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向指挥部反映尚有系列遗留问题没有得到赔偿。该指挥部于2013年4月26日分别给富强公司所属原金富煤矿、保发煤矿风井（水田包煤矿）进行了书面答复，要求煤矿对所反映的被压覆煤矿遗留问题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和估算。2013年5月，富强公司所属煤矿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富强公司所属保发煤矿（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压覆遗留问题进行评估和估算。经该院评估，原金富煤矿由于奉溪高速公路从矿井上方穿过，在进行整合设计时，因该矿主井位于奉溪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且主井工业场地位于高速公路维护带范围内，导致原金富煤矿主井不能纳入整合设计予以关闭，为全矿压覆，其压覆范围内井下报废巷道总长度为378米，压覆范围外的报废巷道工程量为2389米、压覆范围内的设备及管材以及地面建筑物已报废，其估算的损失数额为1070.02万元；原水田包煤矿被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煤炭资源后，造成原水田包煤矿部分资源不能开采，必然会对整合后的保发煤矿采掘部署、生产接替造成重大影响。而压覆范围内遗留未补偿的井下巷道工程量为1500米，压覆范围外的报废巷道工程量2598米，压覆的井下煤炭资源储量为16.9KT,其估算的损失数额为1097.44万元。富强公司所属两煤炭生产矿井的实际经济损失为2167.46万元。富强公司所属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将评估报告和估算结论分别提交给了指挥部和建设业主单位，但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不予处理，故向法院提起上述请求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奉节县寂静乡金富煤厂（以下简称原金富煤矿）于1995年建矿，于2005年8月取得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重新换证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05年8月至2007年8月，开采标高+400m--+300m。原金富煤矿办证时矿井保有储量3.5万吨，矿山设计生产规模1万吨/年。原金富煤矿于2003年10月30日办理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5000002300364，于2008年1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厂（以下简称原水田包煤矿）始建于1995年，于2005年9月取得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重新换证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05年9月至2008年9月,生产规模1万吨/年，开采标高+300m--+250m，矿区面积0.0951平方公里，矿井保有储量5.9万吨。根据《奉节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奉节府发[2007]92号)和《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渝府发[2007]128号）文件，并经重庆市主管部门批复，原保发煤矿、原定富煤矿、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整合成富强公司，矿山名称为“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主体矿井为保发煤矿，整合后设计生产能力为4万吨/年、资源量为25万吨。2011年4月8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与富强公司（受让方）签订《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第三条、出让方出让给受让方的采矿权位于奉节县寂静乡，矿区面积3.7108平方公里，出让矿种为煤矿（矿层名称：Ｋ3、Ｋ4煤层），占用储量27.8万吨（其中新增资源储量23.14万吨）。圈定矿区范围拐点坐标及矿区范围示意图见附件；第四条、本合同约定的采矿权出让年限为3年2个月，自出让方向受让方颁发采矿许可证之日起计算（自2011年4月8日起至2014年6月8日止）；第五条、本合同采矿权出让综合价款80.0644万元，其中，采矿权价款39.3380万元，采矿权出让综合成本40.7264万元。同日，富强公司取得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采矿权许可证》（证号Ｃ5000002009041130056854），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地下开采年，矿区面积3.7108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三年零贰月（自2011年4月8日至2014年6月8日）。富强公司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奉工商注册号5002360000043757-2-1），组织机构代码70933968-5，有效限2010年4月20日-2014年4月20日。2011年12月18日，奉节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和《安全专篇》的编制工作。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作出《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整合工程（一分期）初步设计》和《安全专篇》。《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采用分期开拓方案，即整个矿区分为一、二分期开采，一分期为K3煤层开采区，二分期为K4煤层开采区。《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只针对一分期进行开采设计，二分期另行设计。本矿井一分期共划分为三个采区开采，一、二采区位于高速公路南西侧K3煤层，三采区位于高速公路北东侧K3煤层，均为双翼采区。利用原保发煤矿+235m技改平硐进行改造后作为矿井主平硐；利用原定富煤矿+190m主井进行改造后作为矿井的副平硐；利用原金富煤矿+372m东风井进行改造后作为矿井一分期的回风平硐；利用原保发煤矿风井进行改造后作为矿井一分期的回风平硐。整合后的保发煤矿允许开采标高+500m--+190m。原水田包煤矿未纳入一分期设计。2013年3月21日，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渝煤行管[2013]68号《关于保发煤矿资源整合（一分区）初步设计的批复》，即同意该资源整合初步设计。同年3月26日，重庆市煤矿安全监察局作出渝煤监安监[2013]128号《关于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一分区）资源整合工程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2016年11月1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加快煤矿关闭退出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的附件2016年计划关闭退出煤矿名单中有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保发煤矿。2016年12月5日，奉节县人民政府作出奉节府发[2016]71号《奉节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奉节县保发煤矿的决定》：对奉节县保发煤矿在2016年12月20日实施直接性关闭。有关部门和乡镇，要严格按照国务院、市政府有关要求，在2016年12月20日前，按照煤矿直接性关闭标准实施关闭。重庆市奉节县至巫溪县高速公路项目是《重庆市高速公路网规划》（2003年至2020年）规划的一部分，是重庆市交通基础建设的重点项目之一，也是重庆“四小时交通工程”重点规划建设项目。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渝发改交[2006]573号《关于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工程可行性分析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06年12月25日，重庆市交通委员会作出渝交委路[2006]247号《重庆市交通委员会关于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初步设计的批复》。2008年10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源[2008]641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该工程于2009年12月31日开工，于2013年12月30日竣工投入使用。2007年10月15日，奉节县人民政府设立指挥部，负责辖区内的宣传、安保、征地拆迁等工作。2008年6月23日，渝东指挥部（甲方）与奉节县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关于委托包干实施奉溪路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的协议》，约定：1、补偿办法：根据《关于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研讨的会议纪要》（重高路渝东指[2008]8号），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的补偿采取包干补偿的办法实施。2、补偿金额及包干内容：按照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的《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分析评价报告》，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包干补偿总金额为1974.03万元。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的各项补偿。包干的内容包括安全煤柱留设损失、呆滞煤损失、巷道掘进及支护等费用。3、补偿范围：补偿范围按照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的《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分析评价报告》中评估的煤矿及相应项目的所有补偿。2011年12月16日，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作出了《重庆市奉节县至巫溪县高速公路（奉节境内改线段KO--K22+882）建设工程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该报告经专家组评审通过。2012年8月24日，指挥部（甲方）分别与原金富煤矿（乙方）、原水田包煤矿（乙方）签订了《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协议书》，约定根据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重庆市奉节县至巫溪县高速公路（奉节境内改线段KO--K22+882）建设工程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奉溪高速压覆了乙方部分已取得开采权的煤炭资源及已建成的巷道，给乙方开采造成了一定影响。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友好协商，特订立补偿协议。指挥部与原金富煤矿签订的补偿协议如下：1、奉溪高速压覆金富煤矿煤柱损失量1.2万吨、压覆巷道735米（其中主平硐及西运输大巷445米、西风井平硐290米）（附：煤层底板等高线及储量估算图及巷道拐点坐标表）。2、按照奉溪高速统一补偿标准压覆煤柱补偿60元/吨、压覆巷道补偿1000元/米，指挥部补偿金富煤矿被压覆煤柱损失72万元、被压覆巷道73.5万元，共计145.5万元……。指挥部与原水田包煤矿签订的补偿协议如下：1、奉溪高速压覆水田包煤矿煤柱损失量2.84万吨、压覆巷道330米（其中主平硐上西大巷90米、主平硐下西大巷240米）（附：煤层底板等高线及储量估算图及巷道拐点坐标表）。2、按照奉溪高速统一补偿标准压覆煤柱补偿60元/吨、压覆巷道补偿1000元/米，指挥部补偿水田包煤矿被压覆煤柱损失170.4万元，被压覆巷道33万元，共计203.4万元。3、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停止在奉溪高速压覆煤柱及巷道拐点坐标表范围内的一切采矿、生产活动，经甲方组织专家现场验收合格并签注验收意见……。同日，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分别给指挥部出具《承诺书》，同意按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及专家评审通过的压覆资源总量和巷道总数执行，同意按指挥部确定的补偿标准执行。指挥部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将补偿款已分别支付给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2013年3月19日，矿方龙友银、指挥部邱华、奉溪路项目业主刘宗强签订《备忘录》：同意对惠家湾隧道施工对水田包煤矿炮损进行包干补偿。经协商，同意由高速公路方一次性补偿60万元，此费用补偿后，水田包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高速集团要求补偿压覆范围外的任何煤矿及其巷道有关的费用。2013年4月28日，指挥部（甲方）与原水田包煤矿（乙方）签订《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Ｅ3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约定：1、根据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出具的《Ｅ3、Ｅ4标隧洞施工对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巷道影响调查评估报告》，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巷道损失、损失区内的设备、设施、工具、器具、装备等所有材料、物品，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60万元；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停止在奉溪高速压覆煤柱及巷道拐点坐标表范围内的一切采矿、生产活动；3、此次补偿为炮损最终补偿，乙方不得再以炮损事宜向甲方提出巷道、设施、设备、工具、器具、装备等补偿要求。乙方自愿放弃原已签定的并已实施补偿的压覆乙方煤柱损失量共计2.84吨、压覆巷道共计330米（其中主平硐上西大巷90米、主平硐下西大巷240米）的开采权和使用权。指挥部按照该补偿协议约定将60万支付给原水田包煤矿。嗣后，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分别向指挥部反映存在补偿遗留问题，要求对遗留问题予以补偿。2013年4月26日，指挥部书面回复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等，要求各煤矿就其提出的问题委托有相关资质的单位进行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将评估报告在一个月内交指挥部，由指挥部进行审查，情况属实将按相关政策进行补偿。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收到该回复后，即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奉溪高速公路压覆补偿遗留问题予以评估和估算。2013年5月8日，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原金富煤矿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盖补偿遗留问题评估报告》及《估算书》，《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盖补偿遗留问题评估报告》及《估算书》。该院评估认为：原金富煤矿由于奉溪高速公路从矿井上方穿过，在进行整合设计时，因该矿主井位于奉溪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且主井工业场地位于高速公路维护带范围内，导致原金富煤矿主井不能纳入整合设计，予以关闭，为全矿压覆。其压覆范围内井下报废巷道总长度为378米，压覆范围外的报废巷道工程量为2389米、压覆范围内的设备及管材以及地面建筑物（表3-1-2，3-1-3），奉溪高速公路压覆后对原金富煤矿造成的损失估算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原金富煤矿井下报废巷道遗留损失工程量赔偿96.87万元、压覆范围内原金富煤矿地面建筑遗留损失工程量赔偿157.34万元、压覆范围内原金富煤矿设备及安装遗留损失工程量赔偿146.16万元、压覆范围外的井下报废巷道工程量赔偿669.65万元，共计1070.02万元；原水田包煤矿被奉溪高速公路压覆煤炭资源后，造成原水田包煤矿部分资源不能开采，必然会对整合后的保发煤矿采掘部署、生产接替造成重大影响。该院认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后对原水田包煤矿造成的损失如下：压覆范围内遗留未补偿的井下巷道工程量为1500米；压覆范围内的井下煤炭资源储量为16.9KT，协商解决；压覆范围外原矿区范围内的井下巷道报废工程量2598米，协商解决。该院对原水田包煤矿的损失估算为：奉溪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原水田包煤矿井下报废巷道遗留损失工程量赔偿394.08万元，该估算不计算压覆范围内原水田包煤矿井下煤炭资源储量，压覆范围外原水田包煤矿的井下报废巷道工程量赔偿703.36万元，共计1097.44万元。富强公司交纳鉴定费16万元。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将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及《估算书》提交给指挥部。该指挥部委托中煤科工集团唐山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论证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和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两单位提及的煤矿巷道与资源是否受奉溪高速公路影响，同时对压覆煤柱区内可否新掘巷道的可行性进行分析研究。2013年10月，中煤科工集团唐山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对重庆市奉溪高速公路涉及煤矿提出的巷道与资源的影响评估及在压覆煤柱区内新掘巷道的可行性分析报告》，结论为：1、根据分析与计算，奉溪高速公路除对原水田包煤矿提出的K4-1回风平巷（402.0m）和K4-2回风平巷（594.0m）巷道产生影响外，对涉及煤矿提出的其他压覆内和压覆外的巷道不产生影响。2、根据分析与计算，对应惠家湾隧道可以在标高+330m以下进行新掘巷道；……（4）初步设计是对原水田包煤矿、原金富煤矿、原保发煤矿、原定富煤矿进行整合，并得到重庆市煤炭工业局的批复文件，原则上同意该资源整合初步设计，矿方完善手续后可按设计施工建设，由此可知矿井可以整合，不需要进行整矿关闭处理……。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富强公司申请对奉溪高速公路修建压覆造成原金富煤矿主井、原水田包煤矿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云煤司鉴［2016］损害字第6号，该鉴定意见认为：1、本次涉鉴公路桥梁与原金富煤矿主井井口距离为12.3米，小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属于高速公路的，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不少于30米），因此，后建高速公路桥梁会对原金富煤矿主井井口产生影响，本次涉鉴公路桥梁与原水田包煤矿井口最小距离为130.2米，大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因此，后建高速公路桥梁不会对原水田包煤矿主井井口产生影响；2、考虑受护对象横截面积较小及其重要性，从安全角度出发，本次鉴定将维护带宽度酌情扩大15%，即按23米取值。由于隧道爆破存在多次进行，爆破范围可以存在一定程度的叠加。因此，应适当扩大上述安全允许距离。根据实际经验，扩大值为计算值的20％--50％，本鉴定取50％。对于隧道掘进爆破，安全距离扩大值为13.33米，总的爆破安全允许距离为39.99米。本次涉鉴公路隧道底板与原金富煤矿西风井回风大巷底板最小高差为35.76米，小于总的爆破安全允许距离，因此涉鉴公路隧道爆破会对原金富煤矿西风井大巷产生影响；本次涉鉴公路隧道与原水田包煤矿最小高差为75.8米，大于总的爆破安全允许距离，因此涉鉴公路不会对原水田包煤矿井下巷道产生影响。根据行业经验结合涉鉴隧道所在位置地质情况，隧道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周边围岩松动圈范围不超过10米，本次鉴定及涉及鉴定对象之间最小相差30米以上，超出影响范围。3、原金富煤矿矿界内未开采范围为图中［未采（1-2）］圈定的未开采区，此未采区资源被高速公路压覆，导致不能开采，故为此资源开采服务的巷道受其影响，在矿界范围内受其影响的巷道共计1824.8米（含原金富煤矿主井已补偿的445米）。原水田包煤矿矿界内未开采范围为图中[未采（2-1）]圈定的未开采区，此未采区资源被高速公路压覆，导致不能开采，故为此资源开采服务的巷道受其影响，共计2040.7米。其中在矿界范围内的有1593米（含已补偿的330米），在矿界范围外的有447.7米。鉴定意见为：一、原金富煤矿主井、原水田包煤矿下述损失项目是因高速公路压覆、禁采所导致。二、原金富煤矿主井、原水田包煤矿，巷道、设施扣除原已补偿范围外损失价值如下：1、以《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协议》巷道补偿按1000元/米计算原金富煤矿主井、原水田包煤矿巷道损失如下：（1）原金富煤矿主井矿界内受影响巷道损失为137.98万元；（2）原水田包煤矿矿界内受影响巷道损失为126.3万元，矿界外受影响巷道损失为44.77万元，合计171.07万元。2、以巷道综合单价计算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巷道损失如下：（1）原金富煤矿主井矿界内受影响巷道损失为18.64895万元。（2）原水田包煤矿矿界内受影响巷道损失为92.81919万元，矿界外受影响巷道损失为43.22991万元，合计136.0491万元。3、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地面设备、设施评，地面设备：（1）原金富煤矿主井：地面设施损失价值：地面设施损失价值估算为23备损失价值估算为9586元，合计24.8444万元。（2）原水田包煤矿：地面设施损失价值：地面设施损失价值估算为114备损失价值估算为4.548万元，合计119.3041万元。富强公司交纳鉴定费31.6万元。高速集团不服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其主要理由为：1、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1）鉴定规范依据适用错误：确定公路保护带范围应依据《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第17条规定的20米，不应当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2）高速公路煤柱留设及禁采资源导致巷道损失明显缺乏依据。双方协议煤炭以60元/吨计算，视为其采出的吨煤利润进行赔偿的，不应再赔偿其巷道费用等。根据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件，压覆资源量应按照其缴纳国土资源局的资源价款进行赔偿，而不是按吨煤利润进行赔偿。（3）鉴定机构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及评估标准明显缺乏依据。（4）鉴定机构对煤柱留设再进行评估明显缺乏依据。（5）根据高速集团提供的证据，原水田包煤矿已放弃要求高速集团赔偿的权利，鉴定机构对其损失进行鉴定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2、鉴定采用的技术规范和技术标准不当。（1）鉴定机构将维护带酌情扩大15％，即按23米取值没有依据。（2）爆破震动计算数据明显错误。3、鉴定机构没有测绘的司法资质，没有价格评估的司法资质。4、鉴定材料失实。5、导致鉴定意见不正确的其他因素。（1）鉴定机构未充分考虑涉鉴煤矿关闭时间因素。（2）鉴定机构未考虑涉鉴煤矿整合因素。（3）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没有列出详细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有可能影响鉴定意见书的准确性。综上，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针对部分鉴定事项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技术规则标准适用错误，未充分考虑可能影响鉴定结果准确性的其他因素等。本院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内容作出补充鉴定：1、认定受护对象横截面积较小的依据，即“较小”是否有明确的测量数字依据。如无依据，不扩大部分的损失是多少；2、爆破影响的安全距离如果不采取扩大值50％，则对鉴定意见书中计算的损失是否有影响。如有影响，采取扩大值50%的该部分损失是多少；3、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28日达成了《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Ｅ３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除该补偿协议和2012年8月24日补偿协议的补偿范围之外，请计算富强发展有限公司因奉溪高速公路建设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失；4、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有无需要补充鉴定或更正鉴定的，如有，请及时一并更正或者补充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补充鉴定意见函》和《关于二Ｏ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补充鉴定意见函中对问题3的详细查证说明》：1、对于被鉴定受保护之高速公路横截面积，现场勘验时是测得有明确的数值的，均值为11米（与高速公路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基本吻合）。受护对象横截面积“较小”是相对而言的，相对于同样划分Ｉ级受护对象的建（构）筑物如：火车站、发电厂厂房等作比。而扩大的范围值则无明确的规定（实作过程中不同的地域地貌及地质条件，受护对象的安全特性及要求差异等因素也决定了这个扩大范围不可能规定一个固定的值），在实际操作实践中设计（鉴定）人员会依据前述条件预设、根据实践经验和行业内一些共同认知，适当作出扩大计算。涉鉴煤矿未见提及资源补偿的诉求，鉴定意见是围绕固定资产投资损失作出评估的。因此，不扩大15%情况下计算的巷道损失没有实质性改变，不构成改变鉴定意见书中固定资产投资损失的要件。2、爆破影响在损害鉴定中是作为分析判断公路压覆影响的一个安全因素，在本鉴定中爆破影响的安全距离如果不采取扩大值50％，对鉴定意见书中计算的损失没有影响，不构成改变鉴定意见书中固定资产投资损失的要件；3、经查证对比，贵院提交的2013年协议，载明的是一个笼统补偿协议，未见补偿到的巷道具体示位，也未见所补偿的具体设备指向。因此，无法有效区分2013年协议补偿部分与本云煤司鉴[2016]损害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中的损失部分。对2012年协议补偿的损失能够进行甄别断定的部分已按委托要求作出处理。在此之外，无法甄别划分补偿范围的损失，不具备另计损失的条件；4、对双方当事人此前提出的异议，该中心已对照查实多次回复过，这里并无需要补充鉴定或更正鉴定的情形。该鉴定中心对补充鉴定中的第3项作出说明：原水田包煤矿由于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2013年评估报告中涉及资产本中心不能与鉴定附图涉及资产准确逐一对应（位）。建议：由当事双方向出具2013评估报告的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在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的鉴定附图中进行区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富强公司和高速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富强公司的损失是否已经获得补偿。如未补偿，高速集团现已被政府关闭，富强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还应获得赔偿。如富强公司的损失应获得赔偿，应由高速集团还是奉节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或由高速集团和奉节县人民政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富强公司和高速集团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富强公司是由原保发煤矿、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原定富煤矿按照有关文件整合而成。该公司已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本案系富强公司主张高速集团和第三人赔偿因奉溪高速公路修建造成富强公司所属的原金富煤矿和原水田包煤矿除补偿协议之外的损失。故富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是奉溪高速公路的业主，该公司作为高速集团在本案中亦是适格主体。故高速集团辩称富强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速集团辩称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是高速集团还是第三人，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2、富强公司的损失是否已经获得补偿。如未补偿，高速集团现已被政府关闭，富强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还应获得赔偿。如富强公司的损失应获得赔偿，应由高速集团还是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由高速集团和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富强公司的损失是否已经获得补偿。2012年8月14日，原水田包煤矿和原金富煤矿分别给指挥部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富强公司同意按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及专家评审通过的压覆资源总量和巷道总数执行、指挥部确定的补偿标准等。高速集团称2013年3月19日的《备忘录》证明60万元补偿后，原水田包煤矿已放弃要求高速集团补偿的权利，富强公司称60万元只是针对惠家湾隧道爆破造成原水田包煤矿的损失进行的包干补偿，并非对原水田包煤矿所有的损失进行的补偿，第三人认为60万元是高速集团仅因惠家湾隧道爆破对原水田包煤矿的补偿。2013年3月19日的《备忘录》中富强公司虽然承诺“惠家湾隧道施工对原水田包煤矿炮损进行包干补偿60万元，该费用补偿后，原水田包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高速公路要求补偿压覆范围外的任何煤矿及其巷道有关的费用。”，但该承诺是基于炮损作出的，通常理解为富强公司不得以惠家湾隧洞的炮损再向高速集团主张压覆范围外的损失，不能表明富强公司已放弃因高速公路压覆造成的其他损失主张赔偿的权利。双方当事人虽然达成了补偿协议，但在嗣后各煤矿反映有遗漏巷道和资源损失时，指挥部回复由各煤矿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损失进行评估。故《承诺书》和《备忘录》不能证明富强公司放弃了2012年8月24日补偿协议书和2013年4月28日补偿协议书之外的损失。因此，高速集团辩称其已补偿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针对高速集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鉴定意见按照《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爆破安全规程》等有关规定进行评估未违反法律规定，高速集团认为鉴定意见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协议中约定压覆煤柱补偿以60元/吨计算，高速集团认为是吨煤利润，富强公司不予认可。因协议中不仅有压覆煤柱损失补偿，还有压覆巷道损失以1000元/米计算，故协议中的60元/吨不是吨煤利润。高速集团称60元/吨是吨煤利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侵权纠纷，高速集团称应按照国土资发[2010]137号第三条规定的赔偿方式的理由不能成立。高速集团称鉴定机构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及评估标准缺乏依据，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该理由不能成立。高速集团称鉴定机构对煤柱留设再进行评估明显缺乏依据，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该理由不能成立。高速集团称原水田包煤矿已放弃要求高速集团赔偿的权利，鉴定机构对富强公司损失进行鉴定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富强公司是否放弃高速集团赔偿的权利不是鉴定机构认定的范围，鉴定机构只负责鉴定富强公司除补偿协议之外是否有损失，故高速集团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第十七条规定，受护对象横截面积较小时，从安全角度出发，可以酌情扩大维护带范围，故鉴定机构将维护带扩大15％并无不当。鉴定意见认为爆破造成的叠加影响扩大安全距离20％--50％，本次鉴定采取扩大50％安全距离。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称对爆破造成的叠加影响的安全距离没有明确规定，但实际操作过程中为了安全起见，应扩大安全距离。虽然鉴定意见采取扩大50%的安全距离，但对鉴定意见计算的损失没有影响，即与不扩大50%安全距离的计算结果相同。经审查，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没有测绘资质，但该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委托有测绘资质的曲靖市麒麟区九维测绘有限公司对富强公司煤矿矿床进行了测绘。该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涉煤）、煤矿机电设备、设施司法鉴定（含其他矿山）等，故该鉴定中心有价格评估资质。高速集团称鉴定机构没有评估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送鉴材料经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并将质证意见提交给鉴定机构。高速集团称鉴定材料失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富强公司所属的原有煤矿关闭是因为整合所致。富强公司整合时间与高速集团侵权行为的时间有重叠，但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是富强公司的损失与高速公路修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故高速集团称鉴定未考虑富强公司所属的原煤矿关闭时间及整合因素的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意见中有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高速集团称鉴定没有列出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高速集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没有违反法定程序，鉴定结论除应扣除高速集团已补偿的60万元后，其计算的富强公司损失应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高速集团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的损失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3）富强公司现已被政府关闭，其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政府关闭富强公司所属煤矿给予的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企业为退休职工按规定需缴纳的职工养老和医疗保险费，以及需发放的基本生活费和内部退养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按规定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清偿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等历史欠费；弥补行业企业自行管理社会保险收不抵支形成的基金亏空，以及欠付职工的社会保险待遇；其他符合要求的职工安置工作。因此，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企业职工分流安置等工作。富强公司所属煤矿虽然现已被政府关闭，但高速集团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政府关闭富强公司所属煤矿之前，故政府的关闭行为不能免除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高速集团辩称富强公司所属煤矿现已被政府关闭，富强公司享有了政府给予的专项奖补资金，即富强公司的损失已经获得政府补偿，富强公司再主张侵权人赔偿的请求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４）富强公司的损失应由高速集团还是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由高速集团和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008年6月23日，渝东指挥部与奉节县人民政府（乙方）签订了《关于委托包干实施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包干协议）。高速集团认为根据该包干协议，富强公司的损失即使应赔偿，也应由第三人赔偿。第三人认为包干协议是委托合同，应由高速集团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高速集团系修建高速公路的业主，对涉损煤矿的补偿本应由其与各煤矿进行协商、签订补偿协议等，但其与第三人签订包干协议约定，将应由其实施的补偿行为等交由第三人实施。故第三人包干实施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的各项补偿，以及由第三人与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等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金额的行为应为受高速集团的委托。因此，该包干协议的性质应为委托合同。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其合法财产受到侵害，应当由侵害人进行赔偿。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富强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有损害，高速集团和第三人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其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意见及补偿意见函、详细查证说明，能够证明富强公司的财产有损失，且该损失与高速集团修建高速公路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高速集团和第三人是委托合同关系，其对外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故富强公司的损失应由高速集团承担赔偿责任。高速集团辩称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富强公司请求其损失应由高速集团和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5）富强公司的损失金额认定问题。鉴定意见计算的损失是否包含2013年4月28日补偿协议中的60万元。鉴定机构的详细查证说明中确认该补偿协议的补偿范围由双方当事人向出具2013年评估报告的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与鉴定中心的鉴定附图进行区分、计算。富强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的损失不包括已补偿的范围，高速集团称无法区分、计算。因鉴定机构没有确认鉴定意见中计算的损失不包括已补偿的60万元，且富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中计算的损失不包括该6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计算的损失中扣除高速集团已补偿富强公司的60万元。鉴定意见计算富强公司的损失为：（1）按照补偿协议价计算，富强公司的巷道损失为309.05万元（原金富煤矿主井137.98万元+原水田包煤矿171.07万元）；富强公司的地面设施损失144.1485元（原金富煤矿主井24.8444万元+原水田包煤矿119.3041万元）。共计453.1985万元。（2）以巷道综合单价计算富强公司的损失为154.69805万元（原金富煤矿主井18.64895万元+原水田包煤矿136.0491万元）；富强公司的地面设施损失144.1485万元（原金富煤矿主井24.8444万元+原水田包煤矿119.3041万元）。共计298.84655万元。因为双方当事人对富强公司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有争议，即该争议包含富强公司的损失不应该获得赔偿，也包含不同意按照1000元/米计算巷道损失，高速集团在庭审中亦未认可按照1000元/米计算富强公司的巷道损失，故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中的巷道综合单价计算富强公司的损失，扣除高速集团已补偿的60万元后，富强公司的损失为238.84655万元（298.84655万元-6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富强公司按照补偿协议单价计算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富强公司自行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交纳的鉴定费16万元，估算的损失总额为2167.46万元；一审法院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对富强公司补偿协议之外与高速公路修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失进行鉴定，富强公司交纳鉴定费3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富强公司的损失为238.84655万元。故对富强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费，由富强公司承担14.24万元，高速集团承担1.76万元；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1.6万元，由富强公司承担6.32万元，高速集团承担25.28万元。富强公司共计承担鉴定费20.56万元，高速集团共计承担鉴定费27.04万元。综上所述，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富强公司由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原定富煤矿、原保发煤矿共四矿整合而成，该公司依法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等，其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高速集团投资修建的奉溪高速公路穿越富强公司煤矿矿区，压覆了富强公司的部分巷道及资源等财产。富强公司和高速集团虽然达成了补偿协议，但对补偿协议之外遗漏的巷道、设备等损失发生争议。经指挥部回复，对补偿协议之外遗漏的巷道、设备等损失需经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评估。由于富强公司和高速集团各自提交的诉前鉴定结论有明显差异，故富强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一审依法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函及详细查证说明。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高速集团修建高速公路造成富强公司的损失为238.84655万元。因高速集团和第三人是委托合同关系，故富强公司的该项损失应由高速集团承担。高速集团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富强公司请求其损失应由高速集团和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高速集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富强公司2388465.5元。二、驳回富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56元，由富强公司承担22023元，高速集团承担24833元。鉴定费476000元，由富强公司承担205600元，高速集团承担27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富强公司）。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向我院作出《关于奉节县保发煤矿等鉴定相关问题的说明》，载明：1.本次鉴定中采用标准主要依据《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爆破安全规程》及《岩土工程手册》中相关规定，基于安全性考虑以标准中最大范围取值计算，按被鉴定对象间实际空间（立体）距离投影展平划定（确定）压覆范围。2.在鉴定意见中计算资源量/价值过程中回采率取值85%系依据《煤炭工业小型矿井设计规范》关于薄煤层回采率不应小于85%之规定。3.鉴定中对比委托方提交鉴材系依据《重庆奉节至巫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协议》能够加以区分、具象明确的巷道、资源鉴定中均未予以计算（扣减）。原保发煤矿未予以计算的巷道长度为680米，包括主井170米、技改井330米、风井180米，未予计算的资源量K3煤层合计18266吨。整合后保发煤矿新增资源没有未予计算资源量的情况。原水田包煤矿未予计算的巷道长度为330米。原金富煤矿未予计算的巷道长度为445米。二审庭审中，高速集团为证明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错误，申请专家出庭，本院予以准许。专家张柱庭系交通运输部法律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其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七条制定时没有规定特大桥梁，《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七条的补充规定。认定是否危及公路安全的主体是行政机关而不是鉴定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七条是解决行政管理的问题，不调整第三章的建设问题。但其对高速集团所说的《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只管地面不管地下的说法不认可，认为对公路保护应该是地面、地下同步的。专家、地下同步的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陈述：高速公路的压覆范围应该遵循《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不能作为鉴定压覆资源的依据。富强公司对证人出庭的证词没有意见，但认为不能达到高速集团的证明目的。奉节县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同意高速集团的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高速集团是否应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第二，若高速集团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富强公司的损失应该如何承担。一、关于高速集团是否应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高速集团上诉称其修建高速路系合法修建，且与奉节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包干协议，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国法律规定：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当财产受到侵害时，应当由侵害人进行赔偿。本案系因修建高速公路导致煤矿被压覆，造成矿业权人的财产损失，故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压覆行为与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实施压覆行为的高速集团对矿业权人即富强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高速集团通过签订委托协议的方式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段）压覆煤矿资源及开采损失补偿的事务交由奉节县人民政府实施，其与奉节县人民政府之间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只对高速集团和奉节县人民政府具有约束力，并不约束合同以外的富强公司。当奉节县人民政府无法在合同约定的包干价1974.03万元内完成压覆补偿事务时，仍然应当由实施压覆行为的高速集团承担责任。故高速集团关于应由奉节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高速集团对富强公司的损失应该如何承担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富强公司2012年获得补偿款后再次提出赔偿主张是否缺乏法律依据。经查，指挥部于2012年8月分别与原水田包煤矿、原金富煤矿等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但之后因案涉煤矿等矿业权人反映补偿中存在少算和漏算的问题，指挥部于2013年4月26日分别向各矿各井作出书面答复，告知其委托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对补偿遗留问题进行评估，提交报告后进行审查，按相关政策补偿费用。因此，虽然高速集团于2012年已经进行了补偿，但在各矿业权人的强烈反映之下，受高速集团委托负责补偿事务的指挥部仍然同意继续评估，并按照政策补偿费用。故2012年的补偿仅是阶段性补偿，并非全部补偿，如果评估后存在少算和漏算的问题，高速集团应当按照指挥部书面回复中作出的承诺继续进行补偿。至于《承诺书》和《备忘录》能否证明富强公司放弃了补偿协议书和炮损之外的损失一审已予以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2.鉴定意见是否应当被采信。第一，关于本案鉴定适用《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是否正确的问题。高速集团认为鉴定结论不应适用《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该条规范仅适用于露天采煤，而不应适用于本案的井巷采煤。审理过程中，高速集团专门申请技术专家出庭就该问题予以说明。其中，周锦华专家（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出庭陈述称，高速公路的压覆范围应该遵循《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不能作为压覆资源的依据。张柱庭专家（交通运输部法律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出庭陈述了《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制定的背景等相关情况，但同时提出“第十七条只管地面不管地下的说法我是不认可的，对公路的保护应该是地面、地下同步的”。经、地下同步的”过程中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就是否应适用《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问题曾多次予以答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就该问题询问鉴定人，鉴定人书面回复称：“本次鉴定中采用标准主要依据《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爆破安全规程》及《岩土工程手册》中相关规定，基于安全性考虑以标准中最大范围取值计算，按被鉴定对象间实际空间（立体）距离投影展平划定（确定）压覆范围。鉴定没有单纯地以《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为依据，而是从安全性考虑，综合各种规定以标准中最大范围取值。”本院认为，首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较之行业技术规范其效力属于上位规范，该条例制定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其中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在下列范围从事采矿、采石、取土、爆破作业等危及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公路渡口安全的活动：（一）国道、省道、县道的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100米，乡道的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50米；（二）公路渡口和中型以上公路桥梁周围200米；（三）公路隧道上方和洞口外100米。从上述规定的具体内容看，该条规范并未排除对井巷采煤的适用，且高速集团申请出庭的张柱庭专家亦认为对公路的保护应该是地面、地下同步的。虽然、地下同步的门的《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等技术规范，但行业技术规范并不能排除上位行政法规的适用，且行业技术规范与条例规定内容基于公路安全保护的目的性一致，并未相互抵触。其次，从鉴定意见和鉴定人的答复内容看，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所参照的技术标准并非仅有《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同时还依据了采煤行业包括《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在内的各种专业技术规范，鉴定人基于安全性考虑综合适用各种规定，以标准中最大范围取值，具有合理性，高速集团提出的仅应适用行业规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鉴定机构将维护带范围扩大、将爆破造成的叠加影响扩大是否合理的问题。《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第十七条规定：“当建（构）筑物受护面积较小时，应酌情加大其保护煤柱尺寸。”由于高速公路、桥梁、隧道等横截断面尺寸约11米左右，受护面积较小，鉴定机构从高速公路的重要性和安全性考量，将维护带酌情扩大15%，即按23米取值，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此外，鉴定人出庭证实，爆破造成的叠加影响的安全距离没有明确规定，但实际操作过程中为了安全起见，应扩大安全距离。虽然鉴定意见采取扩大50%的安全距离，但对鉴定意见计算的损失没有影响，即与不扩大50%安全距离的计算结果相同。第三，关于鉴定机构是否具有司法测绘资质的问题。鉴定机构对此作出了说明，由于按照现有规定，司法鉴定机构不被认定为具备申报测绘资质的资格，故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取得测绘资质。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采用具有测绘资质的曲靖市麒麟区九维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数据进行司法鉴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第四，关于鉴定材料是否失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所有提交给鉴定机构的鉴材均系一审法院转交，并非富强公司直接向鉴定机构提交。高速集团上诉称富强公司单方提交的证据未经法庭质证、部分资料存在大量伪造、虚假内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鉴定方法不科学不合理、鉴定资质和鉴定程序违法等问题，高速集团关于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3.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2012年，指挥部分别与原保发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原金富煤矿、原定富煤矿签订补偿协议，在协议书第二条中均约定了补偿标准为奉溪高速统一的补偿标准，即压覆煤柱补偿60元/吨、压覆巷道补偿1000元/米。该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既对涉及本案的矿业权人与高速集团具有约束力，也对整个奉溪高速公路被压覆煤矿的矿业权人具有约束力。虽然在补偿协议达成后各矿业权人提出了新的补偿要求，但均是对补偿巷道、资源、设施设备等压覆范围有异议，并未对补偿标准提出异议，指挥部在答复中也未对补偿标准提出异议，仅要求对方进行评估，故该补偿标准在诉讼中应当继续适用。鉴定机构在协议标准之外另行提供的损失计算方式，仅是其向法院提供的另一种损失计算方案，供人民法院裁量参考。一审法院选用该种损失计算方式既未尊重当事人意愿，也未全面计算损失范围，其裁判的结果不尽合理。由于在前期协商过程中，高速集团与各矿业权人已经选择协议补偿标准，诉讼阶段没有必要再选择另一种计算方式。本院对协议补偿标准予以认可。此外，根据鉴定意见，鉴定中计算的巷道损失均为高速公路压覆资源而导致巷道失去服务对象的部分。故压覆煤柱补偿60元/吨、压覆巷道补偿1000元/米的协议补偿标准，既包含投入也包含利润，并不是仅考虑投入也不是仅从利润角度予以补偿，是当事人自行制定的一种综合性的补偿标准，虽然补偿项目仅包括巷道和资源，但是此种补偿方式已经考虑了投入，实质已涵盖设施设备的损失，只是在计算损失的时候仅以巷道和资源作为标准予以计价而已。故，对设施设备等不应作为补偿项目予以计算。4.关于富强公司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富强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未对高速公路压覆的资源请求赔偿，故本案只审查因压覆造成巷道的损失金额。根据鉴定意见及补偿标准，富强公司的损失为：（1）原金富煤矿矿界范围内受其影响的巷道共计1824.8米，赔偿协议已赔偿了445米，还有1379.8米未赔偿。另，高速公路压覆，未采资源面积所占比例为11.2%，故原金富煤矿矿井巷道损失：1379.8×1000×11.2%=154537.6元；（2）原水田包煤矿矿界范围内受其影响的巷道共计1593米，赔偿协议已赔偿了330米，还有1263米未赔偿。另，高速公路压覆，占未采资源量的89%，故原水田包煤矿矿井巷道损失：1263×1000×68%×89%=764367.6元;(3)60万元炮损系补偿协议外高速集团与原水田包煤矿达成的协议，且鉴定意见没有证实其计算的巷道损失包括了该60万元，故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计算的损失中扣除60万元不当。5.关于评估鉴定费负担的问题。2012年指挥部与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签订补偿协议后，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矿业权人仍反映补偿中存在少算和漏算的问题，指挥部作出书面答复，告知其委托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对补偿遗留问题进行评估，提交报告后进行审查，按相关政策补偿费用。原金富煤矿、原水田包煤矿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高速公路压覆补偿遗留问题进行评估，产生鉴定费160000元。评估报告提交高速集团后，高速集团不予认可，遂产生本案纠纷。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31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国土资源部2010年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建设单位应根据有关工程建设规范确定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的范围，委托具有相应地质勘查资质的单位编制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评估报告。既然评估报告由建设单位编制，则评估费用相应地也应由建设单位负担。从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来看高速集团确实存在未予补偿的情况，高速集团应当在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编制的《重庆市奉节县至巫溪县高速公路（奉节境内改线段KO-K22+882）建设工程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基础上进行补充评估，但是指挥部代表高速集团告知富强公司就未补偿部分自行评估，产生的评估费共160000元当然应由奉溪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高速集团负担。由于高速集团不认可富强公司自行委托的评估，在诉讼中对未补偿部分的评估仍然系高速集团的责任，故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支出的鉴定费316000元亦应由高速集团负担。综上所述，高速集团应赔偿富强公司压覆巷道损失918905.2元，高速集团应支付富强公司评估费160000元，共计107890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1078905.2元；驳回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56元，由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23元，由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7.7元，由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950元，由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57.7元；鉴定费316000元，由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翎审判员 曹晓锐审判员 杨卉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冯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