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李云，男，汉族，1972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枫树维吾尔族回族乡牛场村****，身份证号码：430************43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业、朱慧嫣，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柯尊文，男，汉族，1977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身份证号码：420************45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勤，系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牛春草，女，汉族，1977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鄢陵县******，身份证号码：411************72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海，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李云因与被上诉人柯尊文、牛春草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业、朱慧嫣，被上诉人柯尊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勤，被上诉人牛春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李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柯尊文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柯尊文与案外人的录音就认为案涉螺丝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牛春草，被上诉人牛春草再销售给被上诉人柯尊文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承认，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从2016年10月27日起就有在上诉人处进货，截至上诉状书写日，总计进货8次(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送货单)。范俊东出事前2016年10月27日进货一次，产品为“对换风机1台，7米大管5条”：出事当天2016年12月8日进货一次，产品为“大阀片80个，小阀片200个，苏州旧气封环、苏州新气封环各20个”。出事后的进货中只有2017年4月25日、5月28日和11月11日涉及有进螺丝产品的记录。原始单据足以说明，案涉所谓的有质量问题的螺丝绝不是上诉人提供给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的。其次，案外人王明峰与案外人牛四军及被上诉人柯尊文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螺丝是上诉人提供给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的。该录音从纸质上整理的录音文字及一审判决书，上诉人均没有发现有关于该录音形成的时间，后据上诉人了解，该录音所涉谈话内容应该是差不多范俊东出事后近一年左右时形成的，从录音内容看，被上诉人柯尊文自始隐藏身份，与案外人牛四军有意识地来回反复谈论范俊东出事的事情。但自始至终，案外人王明峰没有确认，其也无法确认范俊东出事螺丝就是上诉人提供的。王明峰在录音中聊到的关于供货给老牛的螺丝，实际上是范俊东出事后以后才供货给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的螺丝，但作为案外人的王明峰，在闲聊中没有区分这些细节。再次，案涉螺丝是种类物，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范俊东出事前，上诉人有提供过案涉螺丝给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也不能由此断定案涉螺丝就是上诉人提供的。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两次庭审及询问中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就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是非常不严谨，不负责任的。首先，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前后矛盾的陈述，在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做出明确说明，即上诉人哪些陈述内容是矛盾的，这些内容是否与案件事实存在重大影响。其次，上诉人大胆妄测一下，一审所谓的前后矛盾陈述是否为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段“被告袁李云于2019年6月14日庭审时称、其经营的配件经营部有售卖过原告所称的螺丝……”，第10页第一段最后二行“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询问时，对于原告提交的鉴定螺丝样本，被告袁李云辩称他没有售卖过这种样式的螺丝”。如果是，上诉人解释如下：(1)第一次庭审，上诉人承认有卖过原告所称的螺丝，这里所称的螺丝按上诉人的理解不是案涉螺丝，而是售卖过类似的其它螺丝，这说明了上诉人实事求是，尊重客观事实，没有说谎。但第二次在原告提交的鉴定螺丝样本，上诉人又否认没有售卖过这种螺丝。按上诉人的理解，鉴定的螺丝样本，就是出事的案涉螺丝，上诉人此前(2016年12月8日)都没有售卖过螺丝给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当然予以否认，这两者不存在矛盾。这说明，法院对这两次问话时的理解与上诉人的理解不是在一个频道上，法院认为存在所谓的矛盾时，又没有提示上诉人，一审法院怎么能将这种事情作为归责的理由并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呢。(2)从二次庭审时间看，中间隔了两个月时间，上诉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个体户，哪里知道法院问话的文字里有这么多学问呢！法院对待没有委托专业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的问话，当出现前后自认为可能存在的矛盾时，理应及时提示以确定当事人的真实陈述内容。(3)从上诉人的几次庭审答辩来看，上诉人均是没有确认案涉螺丝就是上诉人提供给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的，不可能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前面承认，后面又不承认。如真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法院的问话方式出现了模棱两可，导致上诉人错误理解。二、案涉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在于案外人范骏东操作不当，与螺丝的质量无关。被上诉人柯尊文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承担的过错责任不能转移给上诉人及牛春草。虽然，关于范俊东与被上诉人柯尊文之间的案件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但范俊东作为成年人，明知案涉螺丝非一体成型，在车顶高处作业时，还借助外力工具，用力过猛，本身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原生效判决都只让范俊东承担30%的责任，就说明了，被上诉人在范俊东的人身损害赔偿中，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柯尊文无权转移因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适用的法律必然也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另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在坚持2019年12月23日民事上诉状的基础上，补充如下内容作为民事上诉状的第二点，原第二点调整为第三点。二、退一步讲，就算案涉产品是上诉人的，一审法院在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时以销售者未能提供相关产品标准，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对案涉螺丝是否符合法定质量标准得出结论，因此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和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均未能完成其销售的螺丝符合法定标准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螺丝应被认定为缺陷产品是错误的。(见判决书14页7至11行)。1、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就本案而言，举证责任倒置的条件亦不成就，被上诉人柯文尊没有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即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或损害结果与涉案螺丝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书关于未能做鉴定的表述(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鉴定涉案螺丝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即鉴定涉案螺丝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或者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而未能鉴定的原因是案涉产品非一体化成型，没有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及仅留有一个案涉的已损坏焊接把柄样品，案涉的水泥槽罐车被鉴定申请方卖出。对此，上诉人论述如下：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从该条可以看出产品缺陷的二元标准，即“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和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首先，涉案产品是没有国家及行业标准，而不是不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涉案产品如正常合理使用，本身不会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一审法院以涉案产品螺丝没有国家标准、是三无产品就推断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46条关于产品缺陷的定义，是错误的。没有标准的产品不必然就是缺陷产品，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次，涉案产品是否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是可以通过鉴定单位鉴定的，涉案螺丝不能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柯文尊出卖了案涉的水泥槽罐车所致，因不能鉴定所产生的相关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柯文尊承担。再次，被上诉人柯文尊雇佣的员工范文骏坠落受伤是因其操作不当所致，不是螺丝本身使其受伤，螺丝本身是不会产生让人受伤或坠落的，范文骏的受伤与涉案螺丝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是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柯尊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二牛春草辩称：首先我们认可的是我们在一审时候陈述的意见，也就是说我们不认为我们有卖过螺丝钉给被上诉人柯尊文，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但就牛春草本店而言，牛春草自己所有所出售的这些螺丝钉确实都是从上诉人处进货，这是第二个意见。我们店卖了这些螺丝确实都是从上诉人处进货。第三点意见就是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牛四军与牛春草之间是夫妻关系，但我们并没有认可牛四军是我们牛春草经营的店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们认为一审的认定事实是证据不足的。柯尊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产品缺陷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224944.05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产品缺陷造成事故所支付的诉讼费842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原告柯尊文雇请范骏东驾驶并装卸赣K*****号水泥槽罐车，当晚约22时水泥灌装完成后，范骏东站在车顶拧车盖螺丝时因螺丝柄槽钢断裂，导致失重摔下车受伤。后范骏东将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赔偿各项损失，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扣除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4709.81元，原告需赔偿范骏东190234.24元，并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42元。原告主张系因案涉车盖的螺丝存在焊接不牢、非一体化成型的质量问题而断裂，导致范骏东受伤。原告主张案涉螺丝系由被告袁李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销售给被告牛春草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由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于2016年12月8日销售给原告，并由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经营者的丈夫牛四军安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四角楼豫惠传动轴、水箱维修中心收款收据》，内容大致为：“客户68939,2016年12月8日，螺丝（罐盖）一个，单价60元，手工费20元，合计80元，收款人：牛，豫惠传动轴水箱服务中心专用章盖章，地址：惠州市四角楼收费站往龙门方向30米，电话：158*****105”。原告申请该《收款收据》上手写字迹与牛春草样本笔迹是否出自同一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因牛春草书写的样本笔迹不能全面反映书写者的书写习惯，且与检材在书写风貌、字体字形、运笔等方面均相差较大，不具备比对条件，所以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判断两者是否出自同一人。鉴定意见：不能判断送检的《收款收据》上手写字迹与牛春草样本笔迹是否出自同一人。原告提供录音光盘（原始载体为清华同方原声数字录音笔）及录音文字整理，原告申请对录音笔中的声音是否柯尊文、牛四军的声音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事项：1、检材一中大意为“他那边我那个律师讲我们两最好是亲自到那个中堂去一趟”、“哦，你现在走不开”等语音（包括检材三标注为“柯”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柯尊文的语音是否为同一人的语音；2、检材一中大意为“他肯定认的，过两天吧”、“他认是肯定认的，这个配件是他的”等语音（包括检材三标注为“牛”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牛四军的语音是否为同一人的语音；3、检材二中大意为“你这里是那个明通什么配件部”、“你这个王明峰不是法人哦”等语音（包括检材四标注为“柯”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柯尊文的语音是否为同一人的语音；4、检材二中大意为“对啊我跟你说到这呢，去年啊我在这里进个螺丝”、“你别一个毛，我也没赚什么啊”等语音（包括检材四标注为“牛”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牛四军的语音是否为同一人的语音。鉴定意见：1、检材一中大意为“他那边我那个律师讲我们两最好是亲自到那个中堂去一趟”、“哦，你现在走不开”等语音（包括检材三标注为“柯”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柯尊文的语音是同一人的语音；2、检材一中大意为“他肯定认的，过两天吧”、“他认是肯定认的，这个配件是他的”等语音（包括检材三标注为“牛”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牛四军的语音是同一人的语音；3、检材二中大意为“你这里是那个明通什么配件部”、“你这个王明峰不是法人哦”等语音（包括检材四标注为“柯”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柯尊文的语音是同一人的语音；4、检材二中大意为“对啊我跟你说到这呢，去年啊我在这里进个螺丝”、“你别一个毛，我也没赚什么啊”等语音（包括检材四标注为“牛”的话语内容）与样本一、样本二中牛四军的语音是同一人的语音。另检材二中原告问：“你姐夫袁李云才是法人是吧”，“女”回答：“是啊”;原告问：“老牛那个配件都是在你那拿的嘛？”“王”回答：“有些是有些不是，我们也是找厂家拿啊”;“王”说：“因为那个螺丝我拿回来那时候一根毛都没赚你的”，牛四军答：“你别一个毛，我也没赚什么啊，我卖一个连手工费我赚20块”;“王”说“这个情况呢我那个时候也跟他分析了我说这个必须报警因为…”,原告：“现在别人报警了，别人要告他，告他那个配件那个质量，那个焊接确实也是就是焊接那个两个点，我知道的，他的事情我知道的，我还跑去看了”，“王”说：“那两个点，我们都是…第一个我们有时候要装设加焊的，那厂家出来就是那个样。”原告：“正好扳断的那个也是倒霉，正好扳断的那个焊的就边边两点……那个司机是一用力一下子甩下来了……”,“王”说：“也不是他说的对，也不是牛老板不负责，也不是我不负责，这个必须你报警”；原告：“那个东西不是你们做的？属于是啊广州那边做的”，“王”说：“广州那里做的，是我拿过来，牛老板要，我就跟他，我这里从来没出”，“我们跟你装是加焊来的……”。原告共花费鉴定费21860元。原告庭审时称，涉案螺丝在被告牛春草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买的，是跟牛四军买的，收款收据是牛春草出具的，落款章是牛春草隔壁店的。录音都是现场录的，其中有一段录音是和牛四军一起去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找王明峰商量螺丝质量的问题。录音笔录中的“王”指王明峰。原告申请刘鹏、范骏东出庭作证，证人刘鹏证言：他听说案发当天原告的司机在盖水泥车的盖子因螺丝断了摔落下来，他有跟牛四军、牛春草买过原告那种螺丝，基本上这种螺丝都是有焊接点的。证人范骏东证言：他是2016年接受原告的雇请给他开水泥罐车，接车时原告说车顶有螺丝是新换的，我就开着车出去装货，装货需要扭松螺丝打开盖子，装完后再盖上盖子把螺丝扭紧，顶上有四个螺丝，在扭完前三个螺丝之后，到扭新的螺丝的时候，新的螺丝焊接那里断了导致我从车上掉下来，其他三个螺丝与新的螺丝不一样的，其他三个是一体化的。确定现在原告提交的螺丝就是导致他受伤的那颗螺丝，之前我和原告的诉讼中也有出示过，就是这个两边焊接处有缝隙的。被告牛春草于2019年6月14日庭审时称，她和牛四军是夫妻，在维修部经营期间有销售过水泥罐盖锁紧螺丝，货全部是从东莞袁李云处拿的。有见过原告，原告到她的维修部修过车，包括水泥槽罐车，但她没有卖过螺丝给原告，也没有为原告安装过螺丝。对于原告出示的螺丝，她承认有卖过类似螺丝，但是中间的圆圈没有原告提供的螺丝那么粗。她的电话号码是158*****105和157*****636，158*****105这个号码是放在店里用的，有时是工人接的电话。她认识证人刘鹏，有卖过螺丝给刘鹏。被告牛春草申请证人牛四军、牛兵旺出庭作证，证人牛四军证言：他在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在深圳市盐田区******河南老牛汽车配店工作，经营者牛军涛，他每月都会回来博罗两三次，牛春草是他的妻子，有一段时间牛春草回老家，他帮忙看店，原告就问他配件螺丝是哪里拿货的，他就带原告去袁李云经营的店那里，他认为从王明峰那里拿货有问题是要找王明峰，但是牛春草回来后跟他说没有卖这个螺丝给原告。证人牛兵旺证言：牛四军有在深圳工作过，但不知道他在那里工作多久。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询问时，对于原告提交的待鉴定螺丝样本，被告牛春草辩称没有卖过这种螺丝。被告袁李云于2019年6月14日庭审时称，其经营的配件经营部有售卖原告所称的螺丝，他是从广州拿货的，这种螺丝不是一体化成型的，都是焊接成的，老牛汽车维修部也有从他这里拿货，王明峰是他的员工，王明峰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就没有联系过，王明峰没有和他说过螺丝有质量的问题，原告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对于原告出示的螺丝，他承认卖过类似的螺丝，但是不能确定原告的螺丝是从他那里拿货的。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询问时，对于原告提交的待鉴定螺丝样本，被告袁李云辩称他没有售卖过这种样式的螺丝。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涉案水泥槽罐车车顶盖螺丝进行产品质量鉴定，鉴定涉案螺丝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即鉴定涉案螺丝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或者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车顶盖螺丝”质量鉴定事宜的函》，内容为：经组织专家组研究，该鉴定项目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焊接把柄的质量问题，此焊接把柄为非一体化成形产品，没有相关的国家或行业标准。并且，本案鉴定申请方（柯尊文代理律师）于2019年l0月10日来电称，目前仅留有一个涉案的已损坏焊接把柄样品，涉案的水泥槽罐车被鉴定申请方卖出。故该案件已不具备鉴定条件，现将相关委托材料一并退回。另查明，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为个体户，经营者牛春草，已经注销；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为个体户，经营者袁李云，已经注销。再查明，原告提供案发时水泥槽罐车顶盖的照片，照片显示车顶盖共有四个螺丝，其中三个螺丝是一体化成型的，另一个螺丝即本案案涉螺丝是焊接成的，一边焊接的把手已经断裂。范骏东与原告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范骏东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1、双方对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不持异议，范骏东对原告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91076.24元（其中赔偿款190234.2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利息另计；2、双方同意：若原告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则范骏东放弃其他执行请求；3、原告应向范骏东支付赔偿金额16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842元，原告确保按照以下期限、方式向甲方支付：2018年9月1日前，支付30000元，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30000元，2018年11月1日前支付4842元，剩余款项96000元，原告应在每月5日前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向范骏东支付，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本案执行费由原告承担；关于范骏东拆除固定钢板的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4、若原告能如期履行上述约定，范骏东放弃其他执行请求，若原告违反本协议约定，则原告应全面履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191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债务总额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粤1322执9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粤1322执927号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牛春草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袁李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在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时，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因牛春草书写的样本笔迹不能全面反映书写者的书写习惯，且与检材在书写风貌、字体字形、运笔等方面均相差较大，不具备比对条件，所以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判断两者是否出自同一人。但从原告的陈述以及对录音的鉴定结论，证明原告在发生事故后与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经营者牛春草的丈夫牛四军、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的业务人员王明峰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且牛春草确认158*****105是她的手机号，这个号码是放在店里用的，这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登记的电话号码一致，另牛春草与袁李云在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及询问中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二被告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袁李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销售案涉螺丝给被告牛春草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后，被告牛春草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再将该螺丝销售给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以及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是决定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关键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证明产品有无缺陷和该产品的使用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因被告牛春草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和被告袁李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销售的案涉螺丝系“三无产品”，又因其未能提供相关产品标准，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对涉案螺丝是否符合法定质量标准得出结论，因此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和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均未能完成其销售的螺丝符合法定标准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涉案螺丝应被认定为缺陷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和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均已经注销，故因由经营者牛春草和袁李云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提供的照片证实其水泥槽罐车顶盖的螺丝是一体化成型的，原告在其中一个螺丝缺失后，没有购买原厂配置的一体化螺丝，原告在明知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销售的螺丝是焊接成的，没有合格证书及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仍购买使用，导致其雇员范骏东站在车顶拧车盖螺丝时因螺丝柄槽钢断裂而受伤，原告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二被告承担60%的责任，原告承担40%的责任。因原告与范骏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向范骏东共赔偿160842元，本案鉴定费21860元，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4709.81元，原告的损失合计217411.81元，故被告牛春草、袁李云连带向原告承担60%的责任，即130447.0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春草、被告袁李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柯尊文赔偿130447.09元；二、驳回原告柯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被告牛春草、被告袁李云负担2708元，原告负担1978元。二审中，上诉人袁李云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春草之间的送货单，证明：案外人范骏东受伤的时候，上诉人没有送过任何的螺丝给被上诉人牛春草，被上诉人柯尊文要求上诉人承担案外人范骏东的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柯尊文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二牛春草质证称：这不是牛春草本人的签名，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可王明峰是其员工，同时也认可录音声音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其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销售案涉螺丝给被上诉人二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其确认行为构成自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未有证据佐证存在被上诉人二同意上诉人撤回自认或上诉人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情形。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规定，上诉人二在二次庭审的过程中否认向被上诉人一出售过涉案螺丝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录音二》中，上诉人的员工王明峰确认被上诉人二向其购买案涉螺丝，同时上诉人的员工王明峰对其售卖螺丝的使用方法、特点及使用注意事项的描述与案涉螺丝高度吻合，充分证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二销售涉案螺丝的事实。未有证据佐证，存在其他经营者销售涉案螺丝。综上，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二的意见，确认上诉人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明通水泥罐配件经营部有销售案涉螺丝的事实并确认上诉人将涉案螺丝销售给被上诉人二经营的博罗县罗阳镇老牛汽车维修部属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业已生效的（2018）粤13民终191号判决已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2月8日，原告柯尊文雇请范骏东驾驶并装卸赣K*****号水泥槽罐车，当晚约22时水泥灌装完成后，范骏东站在车顶拧车盖螺丝时因螺丝柄槽钢断裂，导致失重摔下车受伤。”，现上诉人主张案涉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在于案外人范骏东操作不当，与螺丝的质量无关。被上诉人柯尊文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承担的过错责任不能转移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二。但上诉人仅有陈述，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员工王明峰事后对其售卖螺丝的使用方法、特点及使用注意事项的描述，足以说明涉案螺丝该产品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也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该危险属于“不合理危险”。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既未提供涉案螺丝的产品合格证明，也未提供合法的产品标识，显然涉案螺丝的产品标识存在告知、说明缺陷。据此，一审法院将涉案螺丝认定为缺陷产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规定，结合本案关于涉案螺丝被认定为缺陷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李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上诉人袁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天贞审 判 员 曾求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蔡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