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MA736EK6XM。法定代表人：白万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德，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丰，男，住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宗臣，甘肃锐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商贸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万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汇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德，上诉人李万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宗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汇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李万丰赔偿万汇商贸公司各项损失161140元，即在一审63322元的基础上增加9781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万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一、一审判决对万汇商贸公司部分损失未做认定错误。1.关于2019年车辆损失17000元。李万丰于2018年12月开始驾驶万汇商贸公司×××号挂陕K6982半挂车后，造成车辆发动机高温，导致车辆在金塔县中瑞汽车修理厂李某修理店大修，产生修理费17000元。2.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代李万丰赔偿李好环损失8000元的问题。2017年12月18日，李万丰驾驶×××号货车在酒泉双喜面粉厂红绿灯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万汇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万军与金某在肃州区交警大队调取监控，发现是李万丰将一驾驶电动车的女子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万汇商贸公司赔付对方8000元。万汇商贸公司提出让李万丰负担该部分损失，李万丰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2018年12月，在孙某、金某见证下，白万军与李万丰达成协议，由李万丰继续为万汇商贸公司开车抵顶该8000元赔偿款。3.关于车辆停运损失、货物亏损和漏油的问题。2019年10月5日，李万丰驾驶×××号挂陕K6982半挂车拉运甜菜，行驶至金塔县石生公路与肃航高速交汇2公里处，再次将车辆开翻，造成停运25天，停运损失25000元，货物亏损3吨，损失1380元，车辆翻倾导致漏油损失4500元。4.关于两次翻车雇佣人员工资问题。2019年7月22日及2019年10月5日，李万丰两次将车辆开翻，万汇商贸公司雇佣人员倒装货物支付人工工资3800元。5.关于为李万丰预付生活费、代缴罚款等问题。万汇商贸公司在雇佣李万丰时预付生活费1500元，向临泽县公安派出所代缴罚款500元。加上李万丰驾驶车辆造成违章被计6分，罚款200元，万汇商贸公司为消除积分又花费1800元，合计2000元。上述费用都是李万丰的严重不负责任造成的，一审不做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有失偏颇。李万丰作为具有多年驾龄的驾驶员，主观上应该知道在驾驶车辆期间禁止打电话、超速驾驶车辆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客观上却因忽视交通安全，违反交通法规，在驾驶车辆期间接打电话、超速驾驶车辆，从而引发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及人员的损害。因此，李万丰驾驶车辆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李万丰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李万丰辩称，万汇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李万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万汇商贸公司是用人单位，与李万丰系劳动关系，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当先行仲裁。2.本案中发生的几起交通事故，没有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和责任划分，所有损失都是万汇商贸公司单方陈述，事故的原因及损失都无法查清。3.本案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万汇商贸公司与李万丰之间都不是平等的主体，一审把雇佣关系等同于运输合同关系，让李万丰全额承担损失不公平。李万丰应承担30%左右的责任，但一审按70%的责任比例判决明显不公，请求驳回万汇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万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汇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汇商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万汇商贸公司与李万丰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李万丰如受雇于白万军，则形成雇佣关系，如受雇于万汇商贸公司，则形成劳动关系。故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先行仲裁。2.万汇商贸公司一审诉状中所列事实多为虚假，提供的证据多为伪造，应当不予认定和采信。万汇商贸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所述翻车及修车事故的发生。3.万汇商贸公司让李万丰驾驶非法改装、套牌、严重超载的车辆，并通过贿赂方式非法营运，致使李万丰的驾驶证被张掖市警方扣押至今，万汇商贸公司仍安排李万丰无证驾驶。上述事实的存在，也正是事故发生后，应当报警而没有报警的真实原因。因万汇商贸公司有意不报警，导致翻车事故是否真实存在、发生原因、产生的损失等无法确定，万汇商贸公司要求李万丰赔偿无事实依据。4.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以及保护弱者的立法和司法价值取向，雇员的权利应当得到特殊保护。对于运输货物的在途风险，车主应当通过专人押车等形式加以防范。将风险完全交由雇员承担，将造成雇员与雇主间权利义务关系失衡。在翻车原因未能查明的情况下，应当斟酌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衡量各方当事人的利益，进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无论发生何种事故，万汇商贸公司均应当对其非法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作为认定本案的法律依据错误。三、一审对案由确认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2月18日发布的《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在第二级案由“三十、侵权责任纠纷”项下增加“345、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删除了“特殊类型的侵权纠纷（包括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案由。说明雇员受害赔偿纠纷已变化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不同，适用的法律自然不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万丰的上诉请求。万汇商贸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双方间形成雇佣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本案是一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从双方争议焦点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劳动争议范围。2.万汇商贸公司提供给李万丰的车辆是通过年检审验合格的车辆，不存在非法改装、套牌的问题。至于车辆超载的问题，李万丰作为驾驶人员可以拒绝驾驶，而不是将车辆开翻后推卸个人责任。李万丰驾驶车辆拉运货物过程中将车辆开翻，属于单方事故，如没有人员伤亡，且责任明确，没有必要报警。李万丰自己将车开翻，认为责任完全在自己，才没有报警。3.李万丰提出权利义务相一致的立法和司法价值取向的问题，完全是对权利义务相一致的立法和司法价值取向的曲解。如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雇主人身、财产损害可以不负责任，那么雇员在雇佣过程中就可以不遵守国家法律，肆意践踏雇主的合法权利。这与现代文明不相符，也是法治社会不允许的现象。4.李万丰混淆了货物运输合同与雇佣关系造成财产损害赔偿的问题。本案是雇员在雇佣过程中造成雇主财产损害的赔偿问题，而非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如万汇商贸公司在雇佣李万丰驾驶车辆过程中，再专门派一人押车，不仅增加了万汇商贸公司的经济负担，还会在出现车辆多次开翻的情况下造成更大的损失。5.关于本案的过错问题。本案中，李万丰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在没有与他人相撞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将车辆开翻，过错责任完全在于李万丰。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万汇商贸公司与李万丰形成雇佣关系，李万丰在驾驶车辆过程中造成万汇商贸公司财产损害，万汇商贸公司有权选择请求李万丰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万汇商贸公司选择要求李万丰承担侵权责任。从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看，法律只就雇主对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人身损害赔偿及雇主与雇员间如果造成第三人损害赔偿及追偿权问题有具体规定，而对于雇员造成雇主财产损失如何赔偿没有具体规定，故本案只能适用法律的一般规则和原则进行处理。李万丰作为专职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负有保障车辆安全行驶的义务，现未尽到合理的安全驾驶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侵害了万汇商贸公司的财产权益，理应进行赔偿。三、一审确定的案由正确。万汇商贸公司选择的是侵权赔偿，一审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万丰的上诉请求，改判李万丰赔偿万汇商贸公司全部损失。万汇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万丰赔偿万汇商贸公司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合计161140元；2.李万丰返还收取万汇商贸公司的运费6382元（当庭增加的诉求）；3.诉讼费由万汇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万汇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万军与李万丰口头商议，李万丰为该公司的驾驶员，月工资为7000元，之后，李万丰承担万汇商贸公司的货物运输。2019年7月22日，李万丰驾驶×××号牵引车及×××车拉运煤在肃航高速公路途径大柳林村处将车辆开下路基，使车辆侧翻，造成拉运的沫煤倒在地上，车辆损坏的后果。万汇商贸公司租用范兴军吊车支付费用6000元，租用铲车，支付范兴军费用2000元。车辆受到损失后在金塔县世茂汽车修理厂孟钧修理店进行了修理，更换驾驶室，花费14000元；修理挂车支付费用10000元，合计金额为33800元。2019年10月5日，李万丰驾驶×××号牵引车及×××车拉运甜菜在石生公路与肃航高速公路交汇2公里处，将车辆开翻，造成拉运的货物倒在地上，车辆损坏的事故。万汇商贸公司租用范兴军吊车、铲车支付费用各2000元；被损坏的车辆，在肃州区小谭电汽焊修理部进行修理，支付修理费58460元；合计62460元。另查明，李万丰驾驶万汇商贸公司车辆期间，收取了万汇商贸公司由临泽-嘉峪关的货物运费6382元。一审法院认为，万汇商贸公司与李万丰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李万丰接受万汇商贸公司的雇佣，作为货物运输车辆驾驶员，获取了万汇商贸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应当对其驾驶车辆负责，而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保障的责任，致使所驾车辆多次发生不安全事故，给万汇商贸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货物损失及车辆损失，应承担责任。作为车辆经营的管理者，万汇商贸公司应当对其所雇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和培训，而未能尽到责任，致使雇员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可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鉴于李万丰系车辆驾驶员，运输货物有一定风险，所发生的事故并非故意而是过失，考虑到以上情况，李万丰对万汇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在肃航高速公路大柳林村处发生的事故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为33800元，有票据证实的金额为32000元，应予采信，对雇佣人工装货费用1800元无票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在石生公路与肃航高速公路交汇处发生的事故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为91140元，有票据证实的金额为58460元，应予采信，对雇佣人工装货费用1800元无票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本次交通事故停运损失25000元、货物损失1380元，未能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漏油损失4500元，虽提供了加油登记复印件一份，但无法确定与本次事故的关联，不予采信。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李万丰收取的运费6382元，该款应由李万丰退还。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更换变速箱、离合器及双喜面粉厂事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万丰抗辩其驾驶的车辆属拼装或组装以及驾驶证被交警部门扣留理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万丰赔偿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90460元的70%计63322元；二、李万丰退还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运费6382元；三、驳回金塔县万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金额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金塔县万汇公司负担2078元，李万丰承担负担1480元。二审期间，李万丰未提供新证据，万汇商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汇商贸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9年7月24日及2019年10月9日孙某出具的收条2张，拟证明万汇商贸公司向孙某先后支付倒装费共计3800元的事实。经质证，李万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孙某是万汇商贸公司员工、根据公司财务规定应提供正规发票。经审查，一审中孙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白万军支付倒货人工工资两次4000多元，没有条子，微信转账。现万汇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孙某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且万汇商贸公司未提供微信转账凭证，故对万汇商贸公司提供的收条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李万丰在驾驶万汇商贸公司车牌号为×××的车辆期间，李万丰驾驶证被张掖市临泽县交警部门查扣。万汇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万军、李万丰二人伪造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白万军支付伪造驾驶证费用100余元。李万丰持伪造的驾驶证继续为万汇商贸公司驾驶号牌为×××的车辆。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万汇商贸公司向李万丰支付报酬，李万丰根据万汇商贸公司的指挥和安排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万汇商贸公司起诉要求李万丰赔偿车辆修理、施救及车辆停运期间的财产损失等费用，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汇商贸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认定；2.万汇商贸公司、李万丰的责任如何划分；3.李万丰是否应退还运费6382元。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车辆修理费17000元。一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发动机废气比较大，温度比较高，与白万军沟通拆除发动机；发动机出现高温的原因是缺少防冻液。根据万汇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该损失系由李万丰直接造成，故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车辆修理费17000元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李好环赔偿款8000元。万汇商贸公司上诉称调取监控发现是李万丰将驾驶电动车的女子撞倒，但未提供监控视频。同时，一审中金某出庭作证，陈述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能确定是李万丰驾驶，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中的签字亦不是本人所签。且证人金某的证言与证人孙某的证言相矛盾，无法确认该事故系由李万丰造成，故对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李好环赔偿款8000元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及货物亏损、漏油损失。万汇商贸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25000元、货物损失138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万汇商贸公司提供陈学玲书写的证明，拟证实漏油损失为4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陈学玲本人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四，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主张的倒装货物人工工资3800元，万汇商贸公司二审提供的孙某书写的两份收条与一审时孙某的证言不一致，且万汇商贸公司未提供微信转账凭证，故对倒装货物人工工资不予支持。第五，关于万汇商贸公司预付李万丰的生活费1500元、代缴罚款2000元。万汇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万汇商贸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不能成立，一审确认万汇商贸公司的各项损失为90460元适当。关于万汇商贸公司与李万丰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首先，双方对车辆侧翻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各自主张。万汇商贸公司主张李万丰在驾驶车辆期间接打电话、超速行驶造成车辆侧翻。李万丰则主张因驾驶的车辆超载且没有购买全险，行驶过程中遇突发状况，为避免与其他车辆碰撞发生侧翻。即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车辆侧翻原因无法明确。其次，李万丰接受万汇商贸公司雇佣驾驶车辆，从事雇佣活动中应承担安全注意义务，在驾驶车辆期间造成车辆侧翻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万丰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违法。万汇商贸公司明知李万丰驾驶证被扣留，仍帮助李万丰伪造驾驶证，继续将车辆交由李万丰驾驶，万汇商贸公司未尽到管理、监督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上述分析，在车辆侧翻原因不明的情况下，综合考虑车辆由李万丰实际驾驶的情况及万汇商贸公司选任、监管方面存在的过失，确定万汇商贸公司、李万丰对本案损失承担同等责任，李万丰应赔偿万汇商贸公司各项损失45230元（90460元×50%）。关于李万丰是否应退还运费6382元的问题。二审中，李万丰认可收取运费6382元，同时陈述正常情况下应将运费退还万汇商贸公司，但因万汇商贸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不合理费用太多，且李万丰机动车驾驶证未拿回，故运费6382元未退还。综合李万丰上述陈述，一审判决李万丰退还万汇商贸公司运费6382元适当。综上所述，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万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万丰赔偿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45230元；四、驳回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合计516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2元，李万丰负担1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金塔县万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57元，李万丰负担1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