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燕，女，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亿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侯雪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榕利副食品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陈楚杰。原审被告：陈楚杰，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上诉人徐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亿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日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榕利副食品商店（以下简称榕利商店）、陈楚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晓燕无需对本案债务及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徐晓燕不是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陈楚杰于2000年7月4日成立榕利商店。徐晓燕与陈楚杰于2002年8月认识结婚，双方于2014年2月离婚，陈楚杰在双方婚前已成立了榕利商店并实际经营该商店。根据亿日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货款发生在2018年1月至11月，在此期间，徐晓燕已与陈楚杰离婚四年多。在案涉款项发生期间，榕利商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及实际经营者均为陈楚杰。陈楚杰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该事实，并确认案涉款项与徐晓燕无关。一审认定徐晓燕系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遗漏审查案涉微信号的实际使用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亿日公司在起诉时并未将徐晓燕列为被告，而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才追加被告。由此可知，亿日公司知悉徐晓燕不是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案涉款项与徐晓燕无关，亿日公司最初并没有要求徐晓燕承担责任的意图。亿日公司追加徐晓燕为被告是因为，亿日公司以其通过案涉微信号沟通货款问题，而案涉微信号的注册人是徐晓燕，认为徐晓燕是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为由，要求徐晓燕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查明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者由为重要，这将直接关系徐晓燕是否实际参与案涉交易的实际参与及获利、应否担责任的问题，但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该问题，在没有查明案涉微信的实际使用者的情况下，以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徐晓燕承担而判令徐晓燕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错误。第二，事实上，案涉微信号是榕利商店的工作人员用徐晓燕的手机号注册后，将该微信号用于榕利商店与客户的经营沟通。因此，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者是陈楚杰及相关的工作人员。案涉微信号朋友圈内容也并非徐晓燕发表，徐晓燕并非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者。徐晓燕自己使用的微信号，且在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徐晓燕主要在家带3个小孩及照顾家里老人，不可能实际经营榕利商店。第三，陈楚杰及其工作人员使用徐晓燕手机号注册案涉微信具有合理性，不能因此判定徐晓燕须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徐晓燕作为一般家庭妇女，法律意识淡薄，更不懂得相关经营的经验及风险。因此，徐晓燕虽与陈楚杰离婚，但由于双方此前的婚姻关系及考虑到小孩等，在工作人员用徐晓燕手机注册微信时，徐晓燕无法意识到相关法律风险。此后，陈楚杰将案涉微信号用于榕利商店的经营沟通，徐晓燕不知道其使用情况，也不知道其与亿日公司货款的发生过程，徐晓燕无法意识到、也不可能意识到可能需要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以案涉款项发生后徐晓燕通过案涉微信沟通、催款为由判定徐晓燕为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三、退一步来说，即便该微信号是徐晓燕的，也不能依据微信号的聊天内容确定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徐晓燕。在案涉买卖中，无论是交易双方都会通过微信沟通，沟通人员可能是老板或者员工，无论陈楚杰或其他相关证人均能证明徐晓燕不是榕利商店的的经营者，不应由徐晓燕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四、陈楚杰承认案涉款项系其与亿日公司发生，并愿意在核对具体金额后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徐晓燕承担责任依法无据。本案中，徐晓燕没有参与案涉交易，未收到案涉货物，更未在任何书面文件中签字确认。陈楚杰也确认其是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愿意在结算后承担责任，案涉款项与徐晓燕无关。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徐晓燕已与陈楚杰离婚多年，不存在婚姻家庭关系，也不是榕利商店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案涉债务与徐晓燕无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亿日公司答辩称：一、徐晓燕是榕利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一审判令认定事实正确。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徐晓燕通过微信与亿日公司建立，且徐晓燕曾经通过微信向亿日公司付款。2019年2月，就案涉交易，徐晓燕仍通过微信与亿日公司沟通。甚至在诉讼中，徐晓燕当庭承认其在2019年7月亿日公司为了追讨案涉债务报警时就在榕利商店现场。徐晓燕与陈楚杰离婚与否，都不影响其为榕利商店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从与亿日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交易、结算、沟通还款等均由徐晓燕进行，甚至很多订货、债务结算、沟通的时间段是发生在徐晓燕与陈楚杰离婚后。由于手机微信是实名质的，且手机微信要实现转账功能，需要关联实名认证的本人银行卡，即便徐晓燕辩称该微信不是其本人使用的，但其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陈楚杰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也不能因此免除徐晓燕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陈楚杰与徐晓燕均为实际责任主体，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楚杰有多件诉讼案件，且一审法院向其送达材料时比较曲折，在此情况下其将责任全归于己方，有帮助徐晓燕规避债务之嫌。三、徐晓燕在2015年期间通过微信语音方式向亿日公司订货，可以反映徐晓燕一直都是亿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而且，榕利商店通过案涉微信转账的方式两次支付货款给亿日公司，而微信只能实名关联徐晓燕的银行卡，更能证明该微信是徐晓燕本人使用的微信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榕利商店、陈楚杰在二审期间未答辩、举证及质证。亿日公司起诉请求：1.榕利商店立即向亿日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04042.7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陈楚杰、徐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榕利商店、陈楚杰、徐晓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榕利商店、陈楚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亿日公司支付款项204042.7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徐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80.32元，由榕利商店、陈楚杰、徐晓燕负担。徐晓燕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4份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徐晓燕不是案涉微信号的实际使用者，该微信被陈楚杰用于店铺经营使用。在案涉债务发生期间，徐晓燕已与陈楚杰离婚多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徐晓燕主要在家带3个小孩及照顾家里老人，没有经营榕利商店。亿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徐晓燕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第二，由于徐晓燕没有在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导致证人无法当庭接受质询，仅凭书面《证人证言》是无法作为定案依据的。第三，林某甲的书面《证人证言》第二段第四、五行陈述：“该微信号注册后由我和陈楚杰进行操作和回复”，但亿日公司二审提供的徐晓燕微信语音录音可以证明是曾经由徐晓燕本人用语音进行下单。即便徐晓燕本人二审庭审当时否认该“女性”语音是其本人，但该证据已经证明林某甲的证人证言不真实，因为林某甲和陈楚杰均是男性，而该微信语音是“女性”的。亿日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拟证明徐晓燕在2015年7月20日、7月23日、7月26日及2016年4月11日通过案涉微信以语音方式向亿日公司下单，可以证明该微信系由徐晓燕本人使用。徐晓燕质证认为：当庭播放的微信语音不是徐晓燕本人的声音。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亿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对于徐晓燕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徐晓燕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从亿日公司举示其员工与“容利徐晓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亿日公司以微信方式与“容利徐晓燕”接洽、接单、对账、付款等沟通交易事宜。首先，该“容利徐晓燕”的微信号，昵称为“徐晓燕”，可见该微信号对外反映的内容均与徐晓燕有关。其次，亿日公司二审播放其手机中关于案涉微信号的语音，与徐晓燕本人的声音相似。再次，亿日公司从该微信号收取了榕利商店给付的货款。而且，徐晓燕也确认该微信系用其手机号注册。因此，亿日公司主张其与徐晓燕通过微信建立交易关系、徐晓燕通过该微信向其付款有事实依据，且理由充分。徐晓燕辩称其该微信号由陈楚杰及其员工使用，徐晓燕对本案交易毫不知情且未因此获益，即便该主张为真，也仅能反映徐晓燕以其实际行为同意由掌握其微信号的人员对外使用该微信号，由此导致亿日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该微信号系由徐晓燕使用并与之交易，且徐晓燕不能举证证明亿日公司对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是明知的情况下，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徐晓燕承担。有鉴于此，徐晓燕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及其二审举示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徐晓燕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64元，由上诉人徐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