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67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上敏，曾用名黄嘉莉，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08年10月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韦嘉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上敏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上敏及其辩护人韦嘉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上敏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工业区15号附近等地，以帮助李某某因涉嫌犯罪被羁押的妻子黄某某办理取保候审或判处缓刑等为由，先后骗得李某某人民币共计130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上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上敏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上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因欠钱才向被害人借款，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上敏的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上敏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持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黄上敏以帮助黄某某办理取保候审或判处缓刑为由，骗取了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30万元。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具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一、本案的大量证据包括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的供述等均可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即使认定黄上敏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也应当剔除双方已经达成借钱款合意部分的金额，而不应该是直接认定诈骗金额为130万元。二、黄上敏父母均已年迈，黄上敏本人尚未成家，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黄上敏因涉嫌诈骗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抓获，并关押在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期间，与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黄某、证人丁某同仓。被告人黄上敏被释放后，于同年7月至8月间，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工业区15号附近等地，以帮助黄某办理取保候审或判处缓刑等为由，通过收取现金、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先后骗得李某1人民币共计130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黄上敏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10月8日20时许，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报案，该所于同年10月31日10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某房抓获被告人黄上敏。2.抓获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上敏被抓获的现场的概貌情况。3.现场照片，证人李某2证实照片上的地方是本市白云区麦当劳快餐店，其于2019年7月24日在该处给了8万元人民币给那名短发女子。4.被害人李某1提交并认签的收据复印件三张、收据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黄上敏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7月24日、7月31日收到李某1的人民币22万元、8万元、30万元（其中7万元于同日通过工商银行李某4转账）后写下收据。其中7月15日的收据显示：“本人黄上敏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李某1人民币贰拾贰万圆，如到2019年12月15日该资金没有动用到其他用途，即全数退回李某1本人”。李某1认签称是黄上敏写给其的收据。黄上敏认签称与其写给李某1的不符，其怀疑有改动。丁某辨认照片后认签称照片中收据，其无法完全确认是否黄上敏写给李某1的，但从格式和内容上看，与黄上敏写给李某1的基本一致。5.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使用其本人及其弟李某4的支付宝及微信账户（微信名称：悦诚，微信号：×××;支付宝名称：李某1，支付宝账号：133********：支付宝账号：李某4，支付宝账号：19×××51；李某1用于微信聊天的账户：微信名称：涧恒，微信号：×××）与被告人黄上敏的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185********、微信账号一，用户名：passerby;微信号：×××；微信账号二：昵称：维维；微信号：×××、微信账号三：微信号：×××）的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其中，证实李某1于2019年8月4日用其本人支付宝账号转账6万元给黄上敏支付宝账号Kim的账单详情；2019年8月9日李某1用其弟李某4的支付宝账号转账5万元给黄上敏支付宝账号Kim的账单详情；2019年8月17日李某1用其本人及其弟李某4的支付宝账号转账9万元给黄上敏支付宝账号Kim的账单详情；2019年8月18日李某1用其本人及其弟李某4的支付宝账号转账4万元给黄上敏支付宝账号Kim的账单详情；2019年8月25日、8月27日李某1用其本人及其弟李某4的支付宝账号转账4万元给黄上敏支付宝账号Kim的账单详情；2019年7月31日、8月4日李某1用其弟李某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27万元给黄上敏指定的林某华、黄某清、王某平账号汇款明细；2019年8月18日、27日李某1用其本人及其弟李某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14万元给黄上敏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汇款明细；2019年8月27日李某1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款3万元给黄上敏passerby微信账号的账单信息；2019年8月4日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5万元给黄上敏passerby微信账号的账单信息。6.李某1与黄上敏使用的账号一：微信昵称“维维”、账号二：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李某1向对方介绍案情的内容；有对方称“可以试下存在疑点不起诉，就是如果定罪的证据之间的矛盾不能合理排除的，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其他可能性，会作出存疑不起诉处理”；“锋哥，那个钱如果明天到了你就告诉我一声，然后黄某那边的话，如果你需要帮忙就到时候再说吧，这边我就暂时让他停了，因为他今晚问我，然后说如果没他的事，他就先不撤了，他要搞别的事情，因为你今天没有答复，我就和他说了好的”；“他妈的，我把所有他们对不起的事情，我全部帮你追回来，我不会让你老婆有事”。2019年7月31日17时27分，微信号“×××”向李某1发送了银行卡照片及开户名为林伟华的消息；2019年8月4日18时55分，微信号“×××”向李某1发送了黄某清的银行账号：62×××79；微信号“×××”于2019年8月9日向李某1发送了王焯平的银行账户：62×××67；微信号“×××”于2019年8月18日19时10分向李某1发送黄上敏的工商银行江南西支行开户的银行账户：62×××43。（以上账户与黄上敏的供述一致）2018年8月25日8时30分许，李某1发微信给微信号“×××”：“去接我老婆怎么要拖到星期二呢？你说星期一区检要去看守所问话吗？那天你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我怕拖着时间”。2018年8月25日17时04分，李某1发微信给微信号“×××”：“确定是星期二接人不会有问题吧？”微信号“×××”立刻回复称“我和叔叔说了，等他回复，那边没有问题，接人没有问题。”2018年8月30日19时16分，李某1发微信给微信号“×××”：“你说你没有骗我，27号根本就没有人从看守所接人出来，还叫我们去接。”微信号“×××”立刻回复称“我没有骗你，我说了两天的时间，我全部约齐，我刚刚才找到华姐，你自己问心，我像骗你的人吗锋哥”等聊天信息。与微信名为“维维”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某1给对方发送了黄某的信息及案件经办派出所、介绍案件（黄某涉嫌的售假案）相关情况。7.黄上敏的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支付宝账号185********，身份实名认证：黄上敏；微信名passerby，微信号：×××。证实支付宝、微信的账号与李某1指证并认签的黄上敏收款的支付宝账户一致。黄上敏认签的李某1通过自己以及他人的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其转账的记录，共计36万，其中微信转账8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28万元，与李某1提供并认签的记录相互对应。8.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了(1)户名为黄绮清，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户名为李某4，卡号为：62×××1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3)户名为李某1，卡号为：62×××4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4)户名为黄上敏，卡号为：62×××4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5)户名为林伟华，卡号为：62×××2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6)户名为王焯平，卡号为：62×××6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人黄上敏指定的账号共41万元。9.手机照片，证实破案后缴获被告人黄上敏的涉案手机，经被告人黄上敏认签，称是其本人手机。10.扣押清单，证实破案后依法扣押被告人黄上敏的涉案iPhonell手机l台。1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由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12.微信账号截图，证实微信名：维维；微信号：×××，经丁某认签后指出以上截图中的微信账号其能确认是黄上敏所使用的，其之前用的微信号有通过该微信号与黄上敏聊天，但目前其无法提供聊天记录及微信账号的截图。13.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黄上敏持有的手机中提取微信截图8张；支付宝截图28张。1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办过程中已将李某1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截图向黄上敏出示，但黄上敏坚称不知道截图的来历，也不清楚聊天记录截图中的内容是什么，并且强调自己从未通过任何微信号与李某1有过聊天，拒绝签名确认相关截图。15.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黄上敏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1月5日刑满释放。证实黄上敏因犯诈骗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16.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黄上敏于1984年11月1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5月至6月14日期间在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的看押仓里认识黄某和黄上敏。其于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离开看守所，黄某让其转达在看守所里的情况而认识黄某的老公李某1。十多天后黄上敏从看守所出来，其与黄上敏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某小区的花园见面时，黄上敏称黄某在看守所里对其不错，其有认识的人可以帮黄某办理取保候审，把她搞出来，并说想打电话给黄某的老公李某1，问他愿不愿意找人帮黄某办理取保候审。黄上敏在电话中告诉李某1，她认识人可以找人帮黄某办理取保候审。几天后的一天下午，其按黄上敏的要求约李某1在富力现代广场门口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见面。期间，黄上敏告诉李某1，她认识人可以帮黄某办理取保候审，并说办理取保候审需要22万元人民币的费用。李某1当天没有答复黄上敏，黄上敏和李某1两人互相留了手机号码和加了微信。又过了几天，其与李某1、黄上敏在某广场门口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店见面期间，李某1表示愿意给黄上敏22万元人民币的费用，让其找人帮黄某办理取保候审。又过了约两天，李某1开车载其和黄上敏去到一个地方的路边（其不知道具体地址），在那里有人开车将22万元人民币（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交给了李某1，黄上敏在李某1的一个仓库里写了一张收据给李某1，收据大概内容是：今黄上敏收到李某1的22万元人民币，用于帮黄某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如果没有通过黄上敏的关系来办理黄某取保候审的事情，黄上敏就会将这些费用还给李某1。之后，黄上敏借了李某1的汽车去办理黄某取保候审的事情，并拿走了李某1放在车上的22万元人民币。之后，其就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他们之间的事情其都没有参与了，也不清楚之后发生过什么。其记得黄上敏的微信号是一个浅黄色底，上面有两朵花的头像，昵称是“维维”。其确定以上微信是黄上敏本人使用的。经其辨认，指出12号（黄上敏）就是2019年7月间以帮李某1老婆黄某找关系办理取保候审收取李某122万元人民币办理取保候审费用的女子黄上敏。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7月24日16时许，受侄子李某1之托，在广州市白云区的麦当劳，将8万元人民币交给一名短发女子的事实经过。并证实对方写了收据其已交给李某1，其不知道李某1为何要给钱那名短发女子。经李某2辨认，12号（黄上敏）就是2019年7月24日，李某1让其帮忙在本市白云区石洲路石井国际麦当劳给了她8万元人民币的那名短发女子。1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其妻子黄某因假冒注册商标于2019年5月23日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3日，其通过与其妻子同仓的丁某介绍认识黄上敏。黄上敏自称认识官员，可以帮其妻子黄某办理退检、取保候审或判缓刑，其信以为真，先后多次通过给付黄上敏现金、网上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被黄上敏诈骗130万元。经被害人李某1辨认，辨认出12号（黄上敏）女子就是诈骗其130万元的人。辨认出6号（丁某）女子就是约其见黄上敏的女子丁某。20.被告人黄上敏的供述和辩解：承认其本人于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关押在白云区看守所，在看守所A102仓认识黄某、丁某。同年7月5日释放后，通过丁某介绍认识了黄某的老公李某1。承认收取李某1现金5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其指定的账号收取4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收取8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收取28万元，一共收到李某1人民币130万元，辩称属于向李某1的借款，有写借条，拿的李某1的钱都被其用于还债。否认有跟李某1说帮助其老婆黄某逮捕变成取保候审或者释放需要托关系花钱的事，也没有去做过这些工作。21.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广州市白云区某肯德基旁路边进行现场勘验的详细经过。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黄上敏、丁某的人身、住所进行搜查的过程。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被告人黄上敏身上查获iPhonell手机内的数据进行检查的详细经过。22.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丁某的现场视频及对被告人黄上敏审讯的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上敏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上敏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害人与被告人黄上敏素不相识，在短时间内向其出借大额款项不合常理，涉案的数额显然不属于借款。被告人黄上敏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黄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上敏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黄上敏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上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30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上敏犯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一百三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追缴不足以清偿的，责令被告人黄上敏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东明人民陪审员  苏穗真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尤晓晓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