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长斌，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正平，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登富，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明，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路，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洪章，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滨河西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华，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董事长。 上诉人邓长斌因与被上诉人郭登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长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登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邓长斌向郭登富借款错误。合伙人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并未授权邓长斌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对外借款，各合伙人也未在事后与郭登富形成借款合意。事实上邓长斌未向郭登富借过款，郭登富也未举证证明其出借过款项或代为支付过工程款。一审仅凭邓长斌出具的欠条认定有向郭登富借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郭登富答辩称，1.王明路、袁洪章和赵鑫是项目合伙人各方没有争议。在合伙事务中，负责人是邓长斌和王明路，合伙协议中有很多关于邓长斌权利和义务的约定，邓长斌有对外拆借资金的权利。2.上诉人邓长斌在2010年先后两次出具了欠条，邓长斌没有否定其签字的真实性，从2010年到现在已经10年了，邓长斌也未提出过异议。3.邓长斌没有否定欠条所附清单的真实性。4.一审查明，郭登富所主张的费用在结算报表中没有重复，并且一审法院也对凭证进行了比对。综上，邓长斌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王明路答辩称，袁鸿章和赵鑫没有参与项目管理。在合伙关系中，王明路是出纳。工程开工就开始借钱，不光向郭登富借了钱，还向其他人借了钱。除投资70万元外，王明路也借给了项目120万。 被上诉人袁洪章答辩称，袁洪章没有直接参与工程管理，本案是民间借贷，应当审查借款的来源、用途和交付方式，不能通过某一人的陈述认定借款的真实性，并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川渝公司答辩称，1.川渝公司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2.原审判决驳回郭登富要求川渝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3.上诉人对于其他被上诉人的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赵鑫未进行答辩。 郭登富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返还郭登富借款3534143.4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0%的标准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挂靠川渝公司中标承建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后，与川渝公司、成都天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6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约定川渝公司与建设方剑阁县交通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由邓长斌履行。2009年9月9日，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建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并对各自职责进行了分工。2009年9月12日，川渝公司与建设方剑阁县交通局就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川渝公司出文成立了项目部，任命邓长斌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在合伙承建工程过程中，无钱购买材料，先后多次向郭登富借款。2010年9月28日和2010年11月20日，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向郭登富出具欠条各一张，并口头约定按原年利率标准继续支付利息。由于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挂靠川渝公司承建工程，且案涉借款用于该工程，故川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邓长斌辩称，在借据上签字是事实，但具体借款金额以邓长斌在发票上签字为准。邓长斌是川渝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应承担责任。 王明路辩称，向郭登富借款以及金额属实，借款用于案涉项目，王明路是打工的，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川渝公司承担。 袁洪章辩称，不认识郭登富，借款的事袁洪章不知道。且合伙的事实川渝公司成都分公司不认可，只认可邓长斌，袁洪章不应承担责任。 赵鑫未作答辩。 川渝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系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承建，与我公司无关。案涉欠条是伪造的。郭登富没有实业，也没有与我公司有任何经济往来，本案是虚假诉讼。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 郭登富与王明路系亲属关系。 2009年9月6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建设公司，甲方）与邓长斌（乙方）、成都天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项目：剑阁县××号桥建设工程，由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剑阁县交通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甲方应承担的义务；2．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2000000元，由丙方缴纳给甲方，然后由甲方从基本账户将该款转给业主，以保证与业主顺利签订施工合同，对于该保证金，甲方在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并在工程开工6个月内退还给丙方，丙方提供该款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由乙、丙双方自行协商决定；3．管理费：工程竣工结算后，按照业主最终核准的结算总金额的2％作为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4．工程款：该工程由乙方负责投资，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的工程款扣除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后的款项为乙方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由甲方拨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成都天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2000000元转给了华蓥建设公司。 2009年9月9日，王明路、邓长斌、袁伟霞、赵鑫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1．由王明路、邓长斌、袁伟霞、赵鑫分别投资70万元、70万元、50万元、50万元设立合伙企业，承建剑阁县××号桥建设工程；2．王明路为项目负责人；3．王明路、邓长斌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4．合伙人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合伙企业的亏损；5．本协议经合伙人共同协商订立，自合伙企业设立之日起生效。2009年9月12日，剑阁县交通局与华蓥建设公司就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合同》。 2009年9月18日，华蓥建设公司发文（川华建司【2009】148号）成立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号桥项目部，任命蒋丽萍为项目部经理，邓长斌为项目常务副经理，刁杰为技术负责人。 案涉工程开工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项目部发生拖欠材料款、民工工资事件，华蓥建设公司为处理该事宜，于2010年1月26日作出《关于清江河一号桥相关事宜处理的通知》（川华建司【2010】015号），主要内容为：1．从即日起，邓长斌不再参与工程生产管理，只负责项目部对外地方关系协调并协助项目经理联系材料供应事宜；2．项目部所有涉及支付和报销以及班组工资结算事宜，由邓长斌初审报经刁杰审批同意后方能支付。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现已交付使用。 2010年9月28日，邓长斌向郭登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郭登富在清江河1#桥前期工程垫支款共计：陆拾万零肆佰捌拾元（该款系郭登富2009年9月9日至2009年11月17日垫付款及至今资金占用费）。欠款：清江河1#桥项目部经手：邓长斌”。并附前期开工郭登富垫支清单及垫支款计算清单，垫支清单如下：                            时间                       内容                       时间                       内容                               2009年             9月9日                       晚餐1010元，王、邓、袁、田、伏                       9月10日                       柳垭-下车运板房450×2车=900元                               9月10日                       上车费200元，张兴财                       9月14日                       人工工资15000元，张兴财搭工棚                               9月15日                       餐430元，王、邓、梁、蒲、刁                       9月16日                       蒲华蓉农汇20000元                               9月16日                       足疗660元，王、邓、梁、付、、岳、刁                       9月16日                       下寺-朝天放线工人、租车300元                               9月17日                       付板房下车费7*30=210元，张兴财                       9月17日                       招待费1300元（指挥、镇上、监理协调）                               9月20日                       招待费250元                       9月21日                       邓长斌现金20000元                               9月21日                       购搅拌机加油100元                       9月21日                       招待费650元，协调                               9月21日                       成都购全站仪1000元                       9月23日                       全站仪47000元                               9月25日                       下寺镇和指挥部拆房子烟、水300元                       9月27日                       卡世林、邓长斌20000元                               9月27日                       购搅拌机100元                       9月30日                       赵鑫9600元                               10月2日                       招待费监理870元                       10月10日                       广元供电局550元                               10月11日                       招待费、安电1200元                       10月11日                       赵鑫35000元                               10月14日                       田大虎住500元                       10月16日                       赵鑫10400元                               10月19日                       电力局安装费106000元                       10月19日                       购五金用具、工人用具12750元（生活用具）                               10月20日                       赵鑫10000元+10250元=20250元                       10月27日                       招待费350元                               11月10日                       招待费三方1850元                       11月12日                       租车、招待费、监1500元                               11月13日                       拆房开支3600元                       11月13日                       赵鑫35000元                               11月16日                       龙江桥报名费30000元                       11月17日                       王明义1000元                               11月17日                       招待费监650元                       小计400480元。以上款项开支请合计帐中据实报销。邓长斌。2010.10.10                垫支款计算清单如下：￥400,480元。2009.9.1日                            2009年9月份                       400480*5%=20024元                               10月份                       420504*5%=21025元                               11月份                       441529*5%=22076元                               12月份                       463605*5%=23180元                               2010年1月份                       486785*5%=24339元                               2月份                       511124*5%=25556元                               3月份                       536680*5%=26834元                               4月份                       563514*5%=28175元                               5月份                       591689*5%=29584元                               6月份                       621273*5%=31063元                               7月份                       652336*5%=32616元                               8月份                       684352*5%=34247元                               9月份                       719199*5%=35959元                               10月份                       755158*5%=37757元                               合计：392435元，只同意20万元利息。                2010年11月20日，邓长斌向郭登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郭登富在清江河1#桥垫付材料款贰佰零陆万壹仟叁佰叁拾贰元肆角（2,061,332.4）.资金占用费捌拾柒万贰千叁佰叁拾壹元（872,331元），共计欠：贰佰玖拾叁万叁仟陆佰陆拾叁元肆角正（2,933,663.4元）。以上数据附后，财务账中反应。（附件11张）。欠款：清江河1#桥项目部经手：邓长斌”。具体清单如下：                            4.27日借郭登富材料款776259元                               时间                       内容                       时间                       内容                               4.27日                       贺明工资104650元                       4.27日                       左立工资12000元                               4.27日                       玻璃管15200元                       4.28日                       王绍吾利息20000元                               4.29日                       熊春蓉利息20000元                       4.30日                       招待费茶饭1350元                               4.30日                       宋焕才水泥款61000元                       5.1日                       王君连战斗砂场20000元                               5.2日                       招待费340元                       5.2日                       王明义购材料5000元                               5.2日                       王明路09.9、10月份工资10000元                       5.5日                       吴小飞钢材运费6230元                               5.4日                       邓丽10000元                       5.4日                       邓丽5000元吴毅工资                               5.6日                       邓丽5000元                       5.6日                       饭、茶2350元                               5.8日                       战斗砂场25000元                       5.9日                       李开波5090元                               5.10日                       付安华5000元                       5.13日                       邓丽5000元                               5.13日                       宋焕才61000元                       5.13日                       付宋焕才利息12000元                               5.22日                       左立10050元                       5.22日                       喻春水7035元                               5.23日                       茶54元                       5.23日                       茶、饭508元                               5.23日                       宋焕才50000元                       5.24日                       樊华11000元                               5.24日                       付建平1000元                       5.24日                       王明义7000元                               5.24日                       茶76元、晚餐1160元=1236元                       5.25日                       张明勇5900元                               5.25日                       邓敬怀8000元                       5.26日                       付安华5000元                               5.26日                       李春林300元                       5.26日                       尤理章2000元                               5.26日                       黄继陈132300元                       5.26日                       左利息20000元                               5.27日                       王明义3000元                       5.27日                       左立517元                               5.27日                       餐460元                       5.28日                       袁洪章50000元                               5.29日                       左利息20000元                       5.29日                       邓丽78000元                               邓1297163元 ￥1666783元 2010.4.28                               3.26日                       公司转290524元                       3.26日（4.1日）                       借材料款左200000元，转邓长斌还何志贵                               4.5日                       借材料款左200000元                       4.9日                       公司转100000元水泥款                               4.12日                       公司转100000元，转宋焕才还邓长斌借款                       4.27日                       借材料郭登富776259元                               小计1666783元                               5月份                       776259*5=38812=815071元                       6月份                       815071*5=40753=855824元                               7                       855824*5=42791=898615元                       8                       898615*5=44930=943545元                               9                       943545*5=47177=990722元                       10                       990722*5=49536=1040258元                               11                       1040258*5=52012=1092270                       12                       1092270*5=54613=1146883元                               370624作附件 邓长斌12.29                               2010.1.2借郭登富材料款314421元                               1.2                       张兴财5000元                       1.4                       万方商砼20000元                               1.5                       文冲充6000元                       1.5                       招待费570元                               1.6                       王明义5500元                       1.7                       张勇80050元                               1.7                       材料招待费12000元                       1.9                       王明义5000元                               1.12                       赵鑫2000元                       1.12                       茶158元                               1.12                       张兴财500元                       1.12                       招待费1400元                               1.14                       艾涛200000元                       小计：338178元                               ￥314421元                               2010年1月份                       314421*5=15721=330142元                       2                       330142*5=16507=346649元                               3                       346649*5=17332=363981元                       4                       363981*5=18199=382180                               5                       382180*5=19109=401289元                       6                       401289*5=20064=421353元                               7                       421353*5=21067=442420元                       8                       442420*5=22121=464541元                               9                       464541*5=23227=487768元                       10                       487768*5=24388=512156元                               11                       512156*5=25607=537763元                       12                       537763*5=26888=564651元                               ￥250230元 以上资金占用费，同意按此支付。清江河1#桥项目部：邓长斌2010.12.29                               5.1日借郭登富材料款666465元                               5.6日                       王明义8000元                       5.8                       王明义5000元                               5.12                       王明义5000元                       5.12                       王明义2000元                               5.13                       住460元                       5.18                       王明义5000元                               5.21                       王明义5000元                       5.24                       王明义7000元                               5.29                       张国兵70050元                       6.1                       邓丽5000元                               6.1                       王明义5000元                       6.1                       梁登国4450元                               6.1                       餐270元                       6.1                       邓丽49000元                               171230元 邓丽2010年12月29日                               6.2                       夏正建15000元                       6.2                       樊蓉61000元                               6.2                       陈友猛8000元                       6.2                       李林虎125700元                               6.2                       左立30000元                       6.2                       黄永芳10000元                               6.2                       紫砂130元                       6.3                       王德恩5100元                               6.4                       王明义3000元                       6.13                       石蜡300元                               6.15                       茶、饭670元                       6.13                       左利12000元                               6.21                       左立10000元                       6.22                       水娃子5275元                               6.22.23                       王明义7000元                                                                           293175元 邓丽2010年12月29日                               6.24                       招待费1350元                       6.24                       王明义2000元                               6.25                       左利20000元                       6.29                       左利20000元                               6.29                       招待费890元                       7.5                       王明义3000元                               7.6                       梁文步2000元                       7.6                       邓长斌20000元                               7.7                       袁洪章37100元                       7.7                       吴小飞41300元                               7.8                       付安华50000元                                                                           227640元 邓丽2010年12月29日                               ￥664165元 现796465元 2010.6.1                               出据票5.13日贷左10万                       进账5.14日重庆退钢模押金3万                               5.1日借郭登富材料款666465元 计796465元                               5.1                       666465*5=33320=669797元                       6                       669797*5=33480=673145元                               7                       673145*5=33657=706802元                       8                       706802*5=35340=742142元                               9                       742142*5=37107=779249元                       10                       779249*5=38962=818211元                               11                       818211*5=40910=859121元                       12                       859121**=42956=902077元                               295732元作附件 邓长斌12.29                               7.1日借郭登富材料款14161.4元                               7.6                       左立13000元                       7.7                       招待费760元                               7.11                       黄超200元                                                                           13960元 邓丽2010年12月29日                               ￥1765215元（邓丽来出条）8.19日                       1951452元                               ￥40149.5元 9.25日                               ￥146087.5元 8.13日                               6.1日                       公司转525790.6元                       1951452元                               7.18                       公司转481500元元                               8.5                       公司转930000元元                               7.1日                       借郭登富14161.4元                               7月份                       14161.4*5=708=14869元                       8                       14869*5=743=15612元                               9                       15612*5=780=16392元                       10                       16392*5=819=17211元                               11                       17211*5=860=18071元                       12                       18071*5=903=18974元                               4813元 作附件 邓长斌12.29                               9.20借材料款郭登富70132元                               9.20                       王明义1000元                       9.20                       邓长斌50000元                               9.20                       张兴财1000元                       9.20                       刘军200元                               9.20                       杨怀金350元                       9.20                       弯沉茶180元                               9.21                       邓丽300元                       9.21                       付建平400元                               9.22                       张兴财2000元                       9.23-26                       茶、饭2600元                               9.28                       弯沉检测费5000元                       9.28                       张兴财4000元                               67030 邓丽2010年12月29日                               ￥710020元 2010.10月11日                               9.1日                       公司转30万                       9.14                       公司转20万                               9.21                       卖废铁4000元                       7.21                       卖废铁34628元                               9.19                       卖废铁1260元                       10.1                       借贷左10万元                               9.20                       借款郭登富70132元                       小计710020元                               10月份                       70132元*5=3506=73638元                       11                       73638*5=3681=77319元                               12                       77319*5=3865=81184元                                                                           11052元 作附件 邓长斌12.29                               11.1日借郭登富另杂费219894元                               11.3-17日                       茶、饭、车费3250元                       11.10                       尤现章2000元                               11.17日                       张夕春10000元                       11.20                       茶饭1570元                               11.25                       杜从500元                       付王明路2009年9月-2010年12月份16个月*50元烟/天=24000元                               16个月电话费500元/月=8000元                       16个月租车费200元/月=96000元                               12.10                       左利息12000元                       付王明路工资60000元                               小计217320元 邓丽2010年12月29日                               ￥777160元 2010.12.10日                               10.15日                       公司转383266元                       777160元                               11.12                       借174000元左                               11.1日                       借郭登富付另杂费219894元                2011年2月14日，邓长斌、王明路、赵鑫向华蓥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邓长斌承包的剑阁县××号桥现已竣工，现就该桥遗留问题和相关债务问题与合伙人王明路等向华蓥建设公司承诺如下：1.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对外所欠一切债务均与华蓥建设公司无关，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等从该桥剩余工程款项中进行支付偿还，不足部分由邓长斌及合伙人自行筹集资金偿还；2.邓长斌及王明路对外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及经济纠纷，均属于邓长斌及王明路的个人承包行为，与贵公司无关，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承担，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贵公司任何形式的经济及法律责任；3.《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号桥竣工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外欠款项清理审核汇总表》（2011年2月14日）所列数据经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反复核查，其数据真实可信，无任何虚假，该数据为该桥所欠外债的全部内容，超出该表范围的债务均与贵公司无关，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承担。4.本承诺书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签字盖印生效，所发生的一切与该工程有关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承担，并承担由此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号桥竣工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外欠款项清理审核汇总表》合计载明：“10.15上报欠款金额3898700元，核实金额3689250元，11.25已代付金额849650元，2011年春节支付161872元，剩余欠款2677728元。”该汇总表说明内容为：“1.本表所汇总统计的所有有关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用、租赁费用等均为剑阁县清江河1号桥竣工后所欠债务的最终结果。2010年11月份代付时邓长斌、邓丽所出具的欠条等不在此表内容内的均由其个人负责。2.由项目部承包人邓长斌、王明路进行复核后在“核实金额”一栏中注明然后叫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审核。3.所有外欠债务的支付均以此表所列数据为准，不得超出该表所列范围，由项目承包人代表邓长斌签领工程款领条后由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剑阁县清江河一号桥剩余工程款项中代为支付；4.本项目的结余工程款项由项目承包人自行安排分配，不足部分由项目承包人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5.本表从各自各方签字盖指印之日起生效，超出本表所列范围的债务均由项目承包人邓长斌及合伙人王明路、赵鑫、袁洪章（袁伟霞）自行承担，谁签字谁负责偿还，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汇总表公司审核意见栏加盖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项目部审核意见栏邓长斌、王明路签字捺印。 2012年11月21日，华蓥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刁杰与邓长斌、王明路在《剑阁县××号桥剩余债权、债务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该统计表未列案涉债务，并载明以上债务经乙方和丙方认真核对无误，为剑阁县××号桥截止2012年11月21日的全部债权、债务。邓长斌、王明路为代表的合伙人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控制）人，所有债务均由邓长斌、王明路等4个合伙人负责偿还，与川渝公司和刁杰无关，由此引发的诉讼及其他事件产生的费用及刑事、法律、经济责任均由邓长斌、王明路承担。 2013年2月9日，邓长斌、王明路与华蓥建设公司对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项目部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核对，并制作了《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项目部资金往来明细表》.华蓥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刁杰与邓长斌、王明路均在该明细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其中，对2010年10月15日前的资金往来情况，由邓长斌、王明路共同签字确认，对2010年10月15日以后的资金往来情况，由邓长斌签字确认。该明细表尾部载明：“截止2013年2月19日费用小计：公司资金收入17810000元，公司付款合计15601351.8元（公司划拨项目9422456.6元，公司代付款6178895.2元），公司应收款5741788.3元，公司已收款1339532元。截止2013年2月19日还应付项目部资金：公司资金收入-公司付款合计-（公司应收款-公司已收款）＝17810000-15601351.8-（5741788.3-1339532）＝-2193608.1元，项目承包人邓长斌、王明路实际应欠公司资金2193608.1元。备注：吴小飞案件应退12.5万元，余：206万元。”。 2012年7月，华蓥建设公司名称变更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华蓥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剑阁县××号桥新建工程是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合伙以华蓥建设公司的名义在剑阁县交通局承揽的工程，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邓长斌、王明路、袁洪章、赵鑫与华蓥建设公司之间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邓长斌、王明路等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拖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事件，由于邓长斌现场处置不当，导致工程停工，为确保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华蓥建设公司决定派出刁杰等工作人员对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复工后，没有重新聘请工人，人员的组织、设备的租赁、材料的采购仍是由项目部负责，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的支付，先由邓长斌初审，然后报刁杰审批同意后，由项目部直接支付，目的是为了确保支付的每笔款的真实性和拨付的款项是用到了该工程上，华蓥建设公司既没有实际承建该工程，也没有干涉邓长斌、王明路施工，而是协助其施工，工程款亦是实际施工人邓长斌、王明路等享有，华蓥公司在此期间为支付的款项，应属华蓥建设公司为邓长斌、王明路等承建该工程垫付的款；三、剑阁县××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剑阁县××号桥梁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审定的工程款金额为16229218元，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交通局在《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由于该工程系黑龙江省支援四川省剑阁县灾后重建前线指挥部组织实施的援建工程，黑龙江省审计厅对该工程的竣工决算进行了审计，并作出了《审计决定书》，审计结论为：剑阁县××号桥梁新建工程多计工程款278075元。因此，剑阁县××号桥梁新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6229218-278075＝15951143元；四、2013年2月19日的《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确认的金额，应予认定。该明细表备注栏中“刁杰垫资”，川渝公司和刁杰均称系华蓥建设公司将款转到刁杰账户，然后由刁杰将款再支付给邓长斌；五、剑阁县××号桥梁新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5951143元，剑阁县交通局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5560000元（含剑阁县交通局代付的人工工资、材料款）。截止2013年2月19日，华蓥建设公司为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垫付款金额为2068608.1元。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民终23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2月19日《剑阁县沙溪坝清江河一号桥新建工程项目资金往来明细表》“摘要”栏中反映的支付材料款、工程款，邓长斌认可均为实际支付。 本案庭审中，邓长斌对《前期开工郭登富垫支》清单所载金额400,48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垫支款项为王明路的合伙出资。 邓长斌、王明路认可邓丽为其案涉合伙事务聘请的会计。经对欠条所附明细与邓丽提交的川渝公司凭证汇总表进行核对，能够对应的金额为1,830,781元。 原审法院认为，邓长斌、王明路作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邓长斌仅对金额提出异议，袁洪章因未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对借款不知情符合情理，故对案涉合伙事务向郭登富借款的事实，原审予以确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借款金额，虽邓长斌向郭登富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条包含了利息，且利率标准超过国家限制利率标准，同时，邓长斌在欠条或附件中批注“财务账中反映”、“请按会计账中据实报销”，故对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利息，应结合会计账册及实际情况予以确认。首先，2010年9月28日的欠条载明借款本金为400,480元，利息为20万元，该借款为合伙工程前期开工垫支，当时会计还未聘请，邓长斌对该费用开支明细予以确认，虽抗辩该前期垫支费用系王明路的合伙出资，但与其陈述四合伙人的出资情况相互矛盾，故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2010年11月20日的欠条，经与会计邓丽提交且经川渝公司、邓长斌、王明路认可的统计汇总表核对，会计账中有反映的金额为1,830,781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次借款本金为1,830,781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2,231,261元。虽川渝公司抗辩以上借款本金中有1,587,699元已由各经办人在项目部进行了报销，但各经办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报销款项向郭登富进行了支付，故该报销金额不能扣减郭登富的借款，至于是谁占用了该款项，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不予处理，各合伙人可通过内部结算进行救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案涉借款利息未支付，故约定利率标准50‰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邓长斌计算利息的时间为准，即借款400，480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借款314,421元（实为416,828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0年1月1日、借款1,442,724元（实为1,329,563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0年5月1日、借款14,161.4元（实为20,960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0年7月1日、借款70,132元（实为63,430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 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作为承建剑阁县××号桥项目工程的合伙人，依法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虽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合伙挂靠川渝公司承建“剑阁县××号桥“项目工程，邓长斌、王明路向郭登富的借款也用于该工程，但郭登富与王明路系亲属关系，应当知道案涉工程为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合伙承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理应由合伙人偿还。郭登富要求川渝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登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相互连带返还郭登富借款2,231,26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400,480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1日起；以本金416,828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以本金1,329,563元为基数，从2010年5月1日起；以本金20,960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1日起；以本金63,430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1日起，均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清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登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7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登富承担21,525元，邓长斌、王明路、赵鑫、袁洪章承担18,548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0年9月28日，邓长斌向郭登富出具金额为60,0480元的欠条一份。同日，王明路向邓长斌出具《承诺书》载明：“邓长兵2010.9.28日给郭登富出欠条共陆拾万零肆佰捌拾元正，其中本金肆拾万零肆佰捌拾元，资金暂用费贰拾万元。本人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法院判决该款由邓长兵支付，本人放弃本金及暂用费陆拾万零肆佰捌拾元正。此款实际是王明路垫款。承诺人：王明路郭登富2010.9.28日”。其中，郭登富的签名由王明路书写。 2.郭登富以案涉两张欠条提起诉讼的相关事实。 （1）2012年2月14日，郭登富作为原告向广元市剑阁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川渝公司、第三人邓长斌，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川渝公司支付郭登富垫付材料欠款3,534,143.42元及利息。主要事实及理由为：案涉工程开工后川渝公司由于资金紧张，找到郭登富为其垫支材料款。该案起诉状为打印且无郭登富的签名或捺印。川渝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具有管辖权。 （2）2012年10月4日，郭登富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载明，原告为郭登富，被告为川渝公司和邓长斌，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郭登富垫付材料款3,534,143.42元及利息，主要事实及理由为，案涉工程开工后邓长斌找到郭登富为其垫支材料款。 2013年9月27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该案时，法庭询问：“条据上写的材料费，不是人工工资，此事作何解释？”，郭登富回答：“前期垫付的不全是材料款，对具体的支付原告也不清楚”。法庭询问：“附件11张，今天又提出23张”，郭登富陈述：“钱是怎么支付的原告不清楚”。在法庭辩论时郭登富陈述：“第三人（王明路）代表公司（川渝公司）借钱”。 2013年10月9日，郭登富接受该案承办法官询问时陈述：“对2010年11月20日欠条左下角写的内容不清楚…附件11张我已经撕毁了”，承办法官询问：“什么时候借的钱，记的账”，郭登富陈述：“我也不清楚”。对借款资金来源和借款交付情况，郭登富陈述：“地震我带了70多万元回来，女儿给我打了100多万元，是现金，钱是交给邓长斌的，是零星借给他们的，当着王明路的面”。 2014年7月29日，郭登富以起诉案由不当，需要确定新的案由和重新组织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 在该案中，王明路代郭登富参加诉讼情况为：2013年6月19日，王明路以郭登富代理人身份到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告知无法向邓长斌送达法律文书，如果郭登富坚持诉讼应当缴纳公告费。王明路回复：“我同意暂交公告费用，向邓长斌公告送达相关文书。郭登富去云南打工了，不能到庭应诉”。2013年7月24日，王明路代郭登富领取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14年7月29日，王明路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内容为“领到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前期开工郭登富垫支款项明细账，共30页原件”的领条一张。 （3）2016年2月29日，郭登富作为原告向剑阁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川渝公司、邓长斌，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郭登富垫付材料款3,534,143.42元及利息，主要事实及理由为：邓长斌找到郭登富要求为其购买材料，郭登富为其购买了所有材料。川渝公司再次提出管辖异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南部县人民法院，郭登富再次撤回起诉。 （4）2017年10月18日，郭登富作为原告向南部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3.川渝公司向华蓥市公安局报案称王明路涉嫌诈骗犯罪，王明路、邓长斌、邓丽在接受华蓥市公安局讯问时所作的相关陈述。 王明路在接受华蓥市公安局讯问时陈述：郭登富是王明路妹夫。郭登富没有向剑阁县××号桥建设工程投入资金或者销售材料，只是王明路投入大约240多万元，利息一百多万元，共计350多万元。邓长斌于2010年11月以郭登富的名义给王明路写的两张欠条，实际资金都是王明路的，与郭登富没有什么关系，欠款单位写的是清江河1号桥梁项目部。金额为600480元的欠条，40万元是王明路的投资款，200480元是利息，不是郭登富的材料款，是以郭登富名义编造的欠条。邓长斌给王明路写60余万元这张欠条时，要求王明路给邓长斌写了承诺书，大概意思是假如王明路打官司赢了，如果判决川渝公司支付，邓长斌就不管，如果判决邓长斌支付，就叫王明路放弃。金额为2933663.4元的欠条也不是郭登富垫的材料款，是邓长斌以郭登富名义给王明路出的欠条。资金来源于王明路承包的剑阁县高观乡政府、普安道班综合楼、柳沟敬老院三个工地的工程款。关于郭登富就案涉欠款提起诉讼的情况，王明路陈述，王明路于2012年大概5、6月份到剑阁县人民法院起诉邓长斌和川渝公司，郭登富委托侯湘全权代理。剑阁县人民法院以管辖权和案由不当为由裁定移送华蓥市人民法院管辖。王明路和郭登富不服，上诉到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8月，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王明路收到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后于2012年9月中旬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答复说还没有收到川渝公司的回执。后来联系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导申请缓交诉讼费，领导同意了。再后来，侯湘对王明路说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人事变动，原来答应缓交诉讼费的事情可能有变化。王明路就要求侯湘再去联系缓交诉讼费的事，如果不成就让侯湘帮王明路垫交诉讼费。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联系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川渝公司不支付王明路350多万元资金，王明路就要继续打下去。 邓长斌在接受华蓥市公安局讯问时陈述：（1）对于剑阁县××号桥建设工程，邓长斌只是负责现场管理和施工，对外签个名，其他一切都是王明路说了算；（2）工程的财务是王明路在管理，会计邓丽只是做一下账，王明路是出纳，一切资金都是王明路管理和支出；（3）2010年10月的一天，王明路、邓丽、邓长斌在剑阁县××楼，王明路为了收回投资款，叫邓丽写了一张条子，条子是以郭登富的名字写的，金额是200多万元，邓丽写好交给王明路，王明路叫邓长斌签字。邓长斌说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是诈骗。然后邓长斌就只是在条子上签了字。记得是签的“据实处理”等字。后来刁杰打电话给邓长斌说郭登富起诉川渝公司支付353万垫资款、材料款后，邓长斌就知道迟早要出事。于是邓长斌打电话问王明路为什么这么做，王明路说要收回所有投资款，叫邓长斌配合他。并陈述欠条是假的，郭登富是个看守工地的农民工，没有那么多钱，只是王明路说过郭登富是他妹夫，不怕。 邓丽在接受华蓥市公安局讯问时陈述：借郭登富材料款不是事实，欠条是王明路叫邓丽以郭登富名字编造的。2010年10月29日，邓丽、王明路、邓长斌在剑阁县××楼，王明路拿出几张纸条子，没有任何附件叫邓丽签名。当时邓丽说：“全是你的白条子，没有附件，根本又没有郭登富这个人，我不能写，乱写要遭”，王明路叫邓丽不要多事，邓丽就按照王明路的要求签了名字。 4.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 （1）2018年2月17日庭审，郭登富未到庭. 此次庭审中，邓长斌陈述：“借款是事实，但借多少没有证明，应有证据……在施工中借款是有的，但后面有些还了，有些没还。我只认王明路，至于他到哪借的钱我不知道。” 法庭询问郭登富有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能力借款，郭登富代理人陈述：“王明路与郭登富在外工程各有200万工程利润，王就把这个钱拿入这个工程投资”。 （2）2018年6月28日庭审，郭登富本人到庭。 此次庭审中，对于在本案之前以案涉两张欠条起诉的相关情况，郭登富本人陈述在广元提起了三次诉讼，三次都是本人以借款为由在广元中院起诉的，诉讼费也是自己亲自交的，每次起诉状上的名字也是自己本人签的。对于借款的交付，郭登富陈述40万是2009年9月份王明路借的，开工的时候没钱，在王明路面前交给邓长斌的，是给的现金，资金来源是郭登富带回来的现金。分红是在借钱前陆陆续续给的。第二次的欠条，借款6次都是在王明路和邓长斌面前给的，随便谁收，每次都写了借条。欠条上的文字是邓长斌写的。写欠条时无附件，附件不清楚。 王明路陈述附件是邓丽给的，在广元打官司才弄的11张附件。法庭询问：“欠条谁持有？”郭登富陈述：“我不清楚……条子他（王明路）先交给我的，在起诉前交给他的……欠条是邓出具的，王收起的。” 邓立斌陈述：借条以在华蓥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时的陈述为准，附件情况以邓丽说的为准，条子反映的内容是假的，以原始凭证写明了的为准。欠条和附件本身和内容是假的。 （3）2018年9月10日庭审，郭登富本人到庭。 邓长斌陈述：“我当时不知道（借原告的钱）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都是真实的，王明路是为了收款”。 郭登富陈述：“郭登富、王明路在剑阁合伙做工程分了200万加入案涉工程……邓长斌向郭登富借了一次钱，王明路带的，当着王明路的面一次性给了邓长斌70万现金……（70万现金）从昆明拿回来的，给的现金，打了条子。” (4)二审庭审，郭登富本人未到庭。 王明路陈述，2012年2月14日郭登富起诉被告川渝公司、第三人邓长斌一案起诉状，是王明路代郭登富请律师写的。 郭登富代理人陈述，本案借款是郭登富与王明路合伙做生意，结算后王明路应当给郭登富一部分钱，但没有给，王明路在征得郭登富同意后就将钱借到这个项目上来了，郭登富本人在外地做生意。 邓长斌陈述，一审对其陈述记录不完整，欠条所附清单所支出的款项是真实的，但是是否是从郭登富那里拿来的不清楚，是王明路喊邓长斌这样打的条子。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登富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即郭登富是否实际出借借款3,534,143.4元。 郭登富持有邓长斌出具的案涉两张欠条，主张欠条所载明的款项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以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为前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应由出借人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郭登富提供邓长斌签字的欠条，主张邓长斌向其借款3,534,143.4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了欠条上所载明的款项。且在涉案事实的关键细节上，郭登富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具体阐述如下: 一、郭登富就案涉欠条前后几次提起诉讼，但除欠条及欠条所附清单外，郭登富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以及借款是如何交付的。对该关键事实，郭登富仅仅是作出了相关陈述，而其陈述又前后矛盾。 首先，关于资金来源，郭登富先后作出了以下几种截然不同的陈述：“地震我带了70多万元回来，女儿给我打了100多万元，是现金”、“王明路与郭登富在外工程各有200万工程利润，王就把这个钱拿入这个工程投资”（即郭登富的借款资金是原由王明路持有的工程利润，由王明路将此款拿入案涉工程投资）、“资金来源是郭登富带回来的现金。分红是在借钱前陆陆续续给的”（即借款资金是借款前郭登富已经取得的工程利润，工程利润并非由王明路持有）。而对于其所称的与王明路合伙做工程并存在200万元工程利润的事实，或者其从外地带回70多万元现金、其女儿向其转款100多万元的事实，郭登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所称的从外地带回70多万元现金与一般人的日常行为方式亦不相符。其次，关于借款的交付，郭登富主张均为现金交付，并称每次都写了借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欠条的出具人邓长斌又予以否认。再次，郭登富对于欠条附件的情况、借款的使用情况均不清楚，对在本案前依据案涉欠条提起诉讼情况所作的陈述也与客观事实不符。 二、纵观全案，从相关资金的支出，到欠条的出具、保管，再到因两张欠条引发的诉讼，均是王明路在进行或主要由王明路经手。王明路与欠条载明的款项之间有十分紧密的利害关系，且该利害关系不是基于其与郭登富之间的亲属关系产生的。 1.2010年9月28日，王明路出具承诺书载明：“邓长兵2010.9.28日给郭登富出欠条共陆拾万零肆佰捌拾元正……本人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法院判决该款由邓长兵支付，本人放弃本金及暂用费陆拾万零肆佰捌拾元正。此款实际是王明路垫款。承诺人：王明路郭登富。”该承诺书系邓长斌向王明路出具600,480元欠条当日，由王明路以其与郭登富共同名义向邓长斌出具。该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与邓长斌、邓丽、王明路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所作的案涉欠条载明的款项与郭登富无关、欠条系以郭登富的名义编造的等陈述相符，也印证了事后王明路以郭登富的名义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 2.案涉欠条由王明路保管，且在此前以郭登富名义提起的诉讼中，在郭登富有委托代理人的情形下，王明路多次代郭登富签收法律文书、接受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并承认代缴公告费、代收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的证据材料等。王明路在从事前述行为以及在接受华蓥市公安局讯问时，从其角色和立场来看，王明路更像是为自己利益从事相关活动而非受郭登富委托进行。 三、原审根据邓长斌和王明路在一审中的相关陈述认定案涉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不当。 承前所述，王明路除与郭登富之间系亲属关系外，其与欠条载明的款项本身也有十分紧密的利害关系。除此以外，一方面，在2011年2月14日《华蓥建设公司剑阁县××号桥竣工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外欠款项清理审核汇总表》和2012年11月21日《剑阁县××号桥剩余债权、债务统计表》中均未记载案涉借款，王明路在前述两个表中签字确认表中所记载债务为案涉工程所欠外债的全部内容。另一方面，王明路在接受华蓥市公安机关讯问时，反复陈述欠条载明的款项是王明路的，是王明路要求邓长斌以郭登富名义打的欠条，但该款项并不是郭登富的借款。王明路的前述一系列行为与其在本案诉讼中认可案涉借款相互矛盾。因此无法因王明路在本案中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而认定案涉借款实际交付。 邓长斌虽然在一审中陈述“借款是事实”，但该陈述与邓长斌此前在接受华蓥市公安局讯问时所作陈述以及在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所作陈述相互矛盾。再结合本案中，邓长斌所作的其他相关陈述，如主张郭登富并未向其交付现金，相关款项为王明路的投资款而非郭登富借款等，邓长斌关于“借款是事实”的陈述仅能说明其在欠条上签字是真实的，而不能得出邓长斌认可郭登富实际交付案涉借款的结论。 综上，郭登富关于案涉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郭登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登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3元（上诉人邓长斌未预交），由郭登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青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