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199号原告：徐景雄，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婷，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敢棋，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65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春，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景雄诉被告何敢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景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4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2016年，案外人陈竹勤（时任佛山市高明明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熟人得知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拟对外转让对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债权。陈竹勤通过银行内部人员详细了解债权并做好尽职调查和评估后，决定购买该债权。由于陈竹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于安全考虑，陈竹勤希望以他人名义购买。被告何敢棋为陈竹勤朋友，得知这一情况后，主动找到陈竹勤，提出接手陈竹勤拟购买的债权。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以乙方或者他人名义购买上述债权”，“转让款是1080万元”，“分配给乙方的金额低于1300万元的，甲方自愿补足差额给乙方”“根据案件的进展，每45日乙方以不高于1300万元的价格拍下该两宗抵押物，则余下80万元待该两宗抵押房地产过户乙方两个月内支付完毕”“如最终该两宗抵押物由第三方以高于1300万元拍卖成交，而乙方不能拍得该两宗抵押物，则乙方不需要支付甲方余下8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先以个人名义申请，后以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购买该债权，该公司的被委托人为被告何敢棋。陈竹勤出于方便考虑，告知被告在竞拍时直接将转让款作为购买款项给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支行，之后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如愿顺利竞拍成功。事后，在陈竹勤多次打电话向被告了解后续款项支付情况及广发银行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等情况后，被告拒绝接听电话并一直隐瞒后续债权实现情况，导致陈竹勤对债权实现进展毫不知情。2016年年底，陈竹勤因个人原因将该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并电话告知被告。经过多次沟通，被告仍然拒绝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权利，原告遂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了解债权转让情况，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以原告及陈竹勤并非合同相对方为由不向原告提供任何材料，仅口头告知广发银行收取的网视公司的款项为936万元，具体执行情况无法告知。根据《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点的约定，根据案件进展，被告应当向陈竹勤支付转让款直至1000万元。现被告以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上述债权，支付了936万元转让款给广发银行，还剩余64万元未支付给陈竹勤。并且根据法院调查事实，还需另行支付剩余80万元，上述协议为原告及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利用陈竹勤的资源接手并成功购买债权后，拒绝履行合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26100元。被告何敢棋对原告的起诉答辩称，一、2016年7月16日，陈竹勤找到被告何敢棋称其已经成功用600万元的价格向广发银行购买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与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郭汉明、蔡秀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57号]的债权，之后可以把上述债权中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工业房地产的两宗不动产抵押物对应的权益以10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何敢棋，陈竹勤告知被告具体操作方式为：陈竹勤委托被告以被告名义与广发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然后以被告名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根据法院执行阶段的处理结果分期支付转让款及分配利益。出于对陈竹勤的信任以及对上述两宗不动产抵押物权益的兴趣，被告与陈竹勤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后来经被告核实，广发银行根本没有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陈竹勤，陈竹勤也没有向广发银行支付过任何转让款，陈竹勤是利用被告不熟悉资产包转让程序欺骗被告，企图获得不当利益，后来被被告识破。二、本案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为陈竹勤，并非原告徐景雄。原告没有提交其与陈竹勤之间有关案涉债权转让的协议，也没有追加陈竹勤作为本案当事人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故债权转让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讲，即使权利转让属实，但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案涉权利转让事宜告知被告，按照合同法规定，原告不能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即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三、本案案涉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上述债权的债权人广发银行是在2016年9月18日委托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公布债权转让公告，采取公开挂牌竞标的方式出让上述债权（具体操作流程：意向方需要先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然后在指定时间收集书面密封报价，最终公开结果，价高者得），过程公开公平，信息透明，并无暗箱操作。事实并非如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所述，陈竹勤已经以600万元的价格向广发银行购买了上述债权，称为上述债权受让方，陈竹勤欺诈被告，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与陈竹勤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另外被告发现陈竹勤欺骗被告后，该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是基于受让了上述无效和无实际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提起诉讼，诉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四、被告并非广发银行债权的受让人，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转让款。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与陈竹勤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但是上述债权被广发银行委托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以公开挂牌竞标的方式公开出让，最终由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最高价936万元获得债权受让方资格并与债权人广发银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上述债权的权益正式转让给了案外人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进入财产评估拍卖阶段。被告何敢棋并非上述债权的最终受让人故无需向陈竹勤或者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五、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所谓转让协议的约定，第一笔款项应当是在广发银行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9月23日）之后一周内支付100万元，而原告是在2019年11月14日提起本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转让协议、（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说明、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件、原告个人声明等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在诉讼中提交微信账号主体截图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诉讼主张。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被告质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形式完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虽然质证有异议，但是并未提出相对证据反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录音光盘及个人声明，该些证据被告质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些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不予采信。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公告、委托付款通知书、顺德农商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广发银行债权转让合同、收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评估报告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原告指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的委托付款通知书，该份文书系案外第三人制作，但是付款内容与被告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6日，案外人陈竹勤作为甲方与被告何敢棋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诉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郭汉明、蔡秀珍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57号]已开庭审理，现等待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决。现广发银行拟对外转让该笔债权，甲乙双方就购买该债权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以600万元的价款向广发银行购买上述债权，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与广发银行签署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债权的实际权属人为甲方，与乙方无关；二、乙方自愿以1080万元的价款向甲方购买上述债权中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xx（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产字第xxxxx号、粤房地产字第xxxx号）所对应的所有权益。三、乙方确认，已充分了解上述抵押物权益的全部情况；抵押物权益最终的实现情况，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同意，如上述抵押的2宗工业房地产最终通过法院以高于1300万元的价格拍卖成交，但是根据法院出具的分配方案，分配给乙方的金额低于1300万元的，甲方自愿补足差额给乙方。五、除了上述乙方买受的2宗工业房地产抵押物的所有权益之外，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郭汉明、蔡秀珍名下的其他资产处置所得款项及其他形式的还款均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六、甲乙双方受让上述债权后，双方自行委托律师根据案件进展，双方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七、如乙方以自身或以他人名义买受上述两宗抵押房地产，或乙方以物抵债所产生的财产过户手续费、税费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八、乙方须按如下约定及时支付购买上述两宗抵押物所有对应权益的价款：1.按广发银行约定时间内支付购买上述债权的实际拍卖价款及其相关的拍卖费和律师费用；2.上述债权广发银行转让给乙方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3.根据案件的进展，每45自然日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直至支付总价款1000万元为止；4.如乙方以不高于1300万元的价格拍下该两宗抵押物，则余下80万元待两宗抵押房地产过户乙方两个月内支付完毕；5.如最终该两宗抵押物由第三方以高于1300万元拍卖成交，而乙方不能拍得该两宗抵押物，则乙方不需支付甲方余下的80万元。该份协议由陈竹勤及被告何敢棋签名确认。2016年7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清偿借款本金587395.28元及相应罚息；二、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罚息；三、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罚息；四、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有权于1200万元的最高债权本金额限度内，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以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槎涌社区居民委员会槎涌工业东路1号的两块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2016年9月18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委托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对其享有的对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案涉债权项目[包括：1.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身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的两块抵押物（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x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x号，用地面积共4089.22平方米，建筑面积共7377.49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2.郭汉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进行公开挂牌转让，项目简况中载明本金余额1058.739528万元，利息271.550863万元，本息总额1330.290391万元（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挂牌价格注明设有保留价，保证金注明为100万元。公告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何敢棋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于2016年9月23日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竞价购买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权的所有文件、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该公司承担。委托期限至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1月，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作为甲方与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FSZR-01），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权，其中本金余额10587395.28元，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为2715508.63万元，合计13302903.91万元，以及对上述债权的担保人所享有的担保权益。转让价款为9360000元。2016年11月2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转来的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合共9360000元。具体收款时间以款项到账时间为准。2018年11月19日，广东顺德网视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9）粤06执1041号。2019年12月1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执1041号《送达评估报告通知书》，告知该案案涉当事人，经依法对佛山市顺德区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身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xx号（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xx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x号）房产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3058838元。2020年4月14日，上述标的经过网络司法拍卖，以24741187元的价格拍卖成交。另查明，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陈竹勤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于2016年将案涉《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徐景雄。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案涉合同效力认定以及原告的主体资格的认定。第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以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广发银行在（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57号案件的案涉债权，案外人陈竹勤委托被告以被告的名义为其参与广发银行案涉债权的竞拍。一方面，根据该条协议的文义看，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陈竹勤从事贸易活动，双方的法律关系上较为符合行纪合同的形式要件。然而结合协议的整体内容，被告虽然代陈竹勤从事贸易活动，但是陈竹勤却不需要向被告支付任何报酬，而且实际上所有的购买债权的款项也是全部由作为行纪人的被告负担，陈竹勤无需支付报酬，也不需要对债权购买提供任何资金，该情况也与行纪合同的一般内容不一致。另一方面，陈竹勤在第一条中确定以60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的债权，而根据实际情况，案涉债权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时尚在审理阶段，对于债权的实际数额并未确定，且作为原债权方的广发银行实际是在2016年9月18日才将案涉债权委托深圳联合交易所进行公开竞拍。即陈竹勤与被告签订协议之时，案涉债权数额及价值并未确定，且实际成交价格为936万元，比陈竹勤在协议第一项中确认的债权价格600万元高出50%不止。而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称陈竹勤是在2016年底在知晓案涉债权的成交价为936万元，对于该价款，若是陈竹勤实际知晓拍卖报价高出50%不止，作为委托方应当会与被告就是否继续参与竞拍进行协商，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竹勤实际就该价款与被告进行协商，而由被告以高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价格50%的成交价继续竞拍，与行纪合同中的委托处理事项的常理不符，而在原告庭后补充的声明中又称陈竹勤是在被告竞价时已经实际知晓该价格，并表示同意。原告的起诉状的陈述内容与庭后声明中陈竹勤说明的内容大相径庭，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双方协议中除第一项外的性质的认定。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以108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竹勤在协议第一项中从广发银行处购买的债权中的2宗工业房地产抵押物的所有权益。从该条内容分析，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然而根据协议其余条款约定反映，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并未实际享有案涉的债权，该债权权属人仍然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且债权的数额及价值并未确定。双方该协议约定的实为对并无实际处分权的债权进行转让。再者，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陈竹勤在获得债权过程中并未实际支出任何的购买债权款项，购买款项均由被告支出，原告实际并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且在协议中双方也并未约定就被告购买的债权包的实际权属的转名进行任何约定。即从协议签订之时陈竹勤并不享有案涉债权，在被告购买债权后陈竹勤也不需要被告将债权转让至其名下，该约定与一般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行纪合同的惯例均不一致。而原告在诉讼中称陈竹勤在2016年7月之前就案涉的债权的情况进行了尽职调查，对案涉债权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做了大量前期工作。被告在诉讼中也确认其最初是通过陈竹勤的介绍知晓案涉的债权的情况，遂签订的协议，而且协议中亦载明了案涉的债权正在审理过程中。从该事实可以看出，一方面该情况表明陈竹勤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刻意隐瞒案涉债权的情况，故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签订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一方面，陈竹勤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主要从事的事项为前期调查，并将调查报告的内容及债权的情况告知被告，促成了案涉的交易。综合以上分析，陈竹勤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形式上看为行纪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关系，然而结合协议的整体内容及双方在协议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分析，实质上陈竹勤从未获得过案涉的债权的相应权益，且在债权的获取过程中也从未实际出资进行购买，而根据协议内容，即使被告转让获得债权后也未约定债权转回给陈竹勤的条件或者期限，该情况与转让协议的惯例不显不符，而实际上陈竹勤主要从事的工作为尽职调查及向被告提供案涉债权的价值及权属等情况，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实质上的行纪合同关系或者债权转让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陈竹勤向被告提供相应线索促成交易。本院在诉讼中要求原告明确陈竹勤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原告确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及债权转让，并确认主张的款项性质为转让款，而非报酬。第二，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的认定。原告主张案涉债权为陈竹勤向其转让所得，并已经告知被告。被告则辩称原告所称的债权转让被告不予认可，没有相应的转让协议及转让凭证，且被告对于转让事宜不知晓。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债权转让对债务方发生效力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为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的认定，二为债务人对债权转让行为的知晓。本案中，原告主张案涉债权系其从陈竹勤处受让而得，原告对此提供了陈竹勤出具的说明一份，在庭审之后又补充提交了电话录音及原告本人的声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的实际发生。原告称已经在债权转让后将情况告知被告，但是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此也不予确认，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证据形式及内容分析，上述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且该些证据中并未载明原告与陈竹勤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以及陈竹勤实际拖欠原告的款项的性质及数额的依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债权的实际数额。从本案查明事实的情况分析，原告及陈竹勤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为810000元左右，而陈竹勤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陈竹勤以60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债权，被告再以1080万元价格购买其中部分担保物的抵押权益。即若是实际按照600万元的价格由被告竞得案涉债权，则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在向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支付完毕转让款后还应当将余款480万元支付给陈竹勤。而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陈竹勤是在转让相关债权后，再向广发银行询问实际成交价，而后得知成交价为936万元。即在陈竹勤转让债权前，原告及陈竹勤理应不知晓案涉债权成交价的前提下，陈竹勤将可能达到480万元的债权用于抵偿其拖欠原告的810000元的债权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即使根据原告庭审中所称，陈竹勤是在知晓转让价款为936万元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用于抵偿810000元债务。但是即使按照936万元的价格成交，根据协议被告需要向陈竹勤支付的款项为144万元，该债权比原告主张的陈竹勤所拖欠的810000元的债权亦高出甚多，陈竹勤以该债权抵偿明显小于所欠原告的债务的陈述亦与常理不符。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权实际已经发生有效转让，即原告未能提供取得案涉债权的有效凭证，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景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景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成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