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娥娟，女，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冼慧（冼娥娟之女），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科，高州市法律援助处法援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53（1-1）。主要负责人：郭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楠，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身份证号码341************6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县城白云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金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鹿城镇欧陆花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85T(1-1)。法定代表人：徐自秀。上诉人冼娥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楠、吉安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冼娥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连带赔偿13802.2元给冼娥娟；二、上诉费用由人保阜阳公司、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冼娥娟关于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连带赔偿冼娥娟损失的主张是适用法律错误。冼娥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尚有13802.2元未能得到保险公司的赔付，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该车牵引的赣DB7**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分别挂靠在天顺公司、顺达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冼娥娟主张天顺公司、顺达公司承担就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赣DB7**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造成的冼娥娟的损失中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但一审法院对此错误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综上，冼娥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没有异议，仅对顺达公司、天顺公司是否应当对王楠应当赔偿给冼娥娟的13802.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存在异议并对此提起上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人保阜阳公司辩称，冼娥娟的上诉请求与人保阜阳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审查并予以确定。天顺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赔偿适用损失填补原则，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对冼娥娟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据法律规定进行了核定，对合理部分已作出了判决，对不合理部分13802.2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楠、顺达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就冼娥娟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人保阜阳公司无需支付一审判决中的24680.43元，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4680.43元；二、上诉费用由冼娥娟、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医疗费。根据保险条款，人保阜阳公司仅对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因冼娥娟未自行扣减医疗费中的非医保报销部分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冼娥娟医疗费155364.36元中已包含非医保报销部分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人保阜阳公司全额赔偿冼娥娟的医疗费错误。人保阜阳公司认为非医保报销的自费药部分应按10%核定为宜，即一审判决中的15536.43元（155364.36元×10%）依法不应由人保阜阳公司承担，若该部分费用确属冼娥娟损失，也仅应由侵权人直接承担，与人保阜阳公司无关。二、关于伤残鉴定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鉴定费3276元虽然是冼娥娟产生的费用，但根据保险条款该费用不应由人保阜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直接承担，一审判决判令由人保阜阳公司赔偿错误。三、关于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由人保阜阳公司承担5868元诉讼费用错误。人保阜阳公司不是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且投保时对诉讼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综上，人保阜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4680.43元（15536.43元+3276元+5868元），基于上述理由，特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冼娥娟辩称，一、人保阜阳公司主张不承担冼娥娟非医保报销部分费用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阜阳公司作为保险人，主张超出医保部分的费用不应由其理赔，与该司法解释相悖，且人保阜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冼娥娟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也属于法定的理赔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并未区分医保和非医保用药，只要是冼娥娟治疗所必须的用药，侵权人及保险人就必须予以赔偿，这属于法定的赔偿责任，且人保阜阳公司也未对冼娥娟产生的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三）关于非医保用药产生的费用不予理赔的条款实际上是被保险人控制医疗过程以防止受害人使用非医保用药，但由于治疗过程完全由医疗机构决定，所以在用药合理或者情况紧急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对此无能为力，故而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课以过重义务，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自身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四）退一步讲，即使超出医保部分的费用人保阜阳公司不应理赔，那也应由对冼娥娟实施了侵害行为的王楠或王楠所挂靠的顺达公司或天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判令人保阜阳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一）鉴定费。人保阜阳公司与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并未做出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令鉴定费由人保阜阳公司承担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诉讼费用。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确立了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基本原则。另，人保阜阳公司与被保险人王楠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受害方冼娥娟，且人保阜阳公司未及时履行保险理赔义务是导致本案诉讼发生的重要原因。综上所述，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天顺公司辩称，一、关于非医保用药产生的费用。人保阜阳公司称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阜阳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解释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即是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产生的费用，在保险人无证据证明已明示告知投保人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的情况下，将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解释为非医保用药产生的费用不予理赔，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伤残鉴定费。该费用系冼娥娟为查明伤残情况，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必然产生的评估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人保阜阳公司承担。三、关于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的。这属于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而人保阜阳公司称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有违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楠、顺达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就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冼娥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阜阳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3492.86元给冼娥娟，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判令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就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损失对冼娥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阜阳公司、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王楠驾驶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赣DB7**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汕湛高速公路由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随尾碰撞由蔡斯渝驾驶并搭乘冼娥娟的粤K*****号小型轿车，造成粤K*****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蔡斯渝和乘客冼娥娟两人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6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第44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斯渝不承担责任、冼娥娟无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冼娥娟先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茂名市中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5天，合计用去医疗费155364.36元。出院后，冼娥娟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而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冼娥娟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冼娥娟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冼娥娟于1958年8月11日出生，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年满60周岁，冼娥娟在诉讼中没有提供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牵引的赣DB赣DB7**低平板半挂车分别登记于天顺公司、顺达公司名下，实际驾驶人为王楠，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阜阳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险的商业三者险，赣D**赣DB7**平板半挂车在人保阜阳公司处购买了保额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楠自行其所有的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天顺公司进行经营。事故发生后，王楠支付了20262.4元给冼娥娟。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蔡斯渝因医治无效死亡，其损失合计为992457.73元，其中393268.2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损失，574629.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损失，2456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项下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斯渝不承担责任、冼娥娟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冼娥娟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实冼娥娟的损失项目及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155364.36元；2.营养费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4.护理费38280元；5.残疾赔偿金819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7650元；8.伤残鉴定费3276元。以上合计317520.36元，其中第1-3项共181364.3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损失，第4-8项共13615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损失。经核实，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蔡斯渝的损失为992457.73元，其中393268.2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74629.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结合本案冼娥娟的损失项目以及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人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冼娥娟3156.18元，赔偿林梅、蔡小云68**.8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冼娥娟21071.28元，赔偿林梅、蔡小云889**.7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梅、蔡小云20**元。冼娥娟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293292.9元，林梅、蔡小云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894685.19元，共计为1187978.09元，已经超过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牵引的赣DB**赣DB7**板半挂车在人保阜阳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总和1050000元，结合本次事故责任的分担，人保阜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中按损失比例赔偿冼娥娟259228.3元。冼娥娟尚有34064.6元的损失未得到赔偿，该款应由实际侵权人王楠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楠需赔偿34064.6元给冼娥娟。因王楠已经垫付了20262.4元，抵减后，王楠尚需赔偿13802.2元给冼娥娟。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除法律有明确规定的以外，均适用过错赔偿责任原则。本案中，冼娥娟主张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人保阜阳公司共同赔偿冼娥娟的损失，因冼娥娟的损失已经得到足额的赔付，并且冼娥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天顺公司、顺达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因此，冼娥娟主张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人保阜阳公司共同赔偿冼娥娟的损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等合计24227.46元给原告冼娥娟；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59228.3元给原告冼娥娟；三、限被告王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3802.2元给原告冼娥娟；四、驳回原告冼娥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1元，由冼娥娟负担958元，人保阜阳公司负担5868元，王楠负担2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冼娥娟、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顺达公司、天顺公司应否对王楠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保阜阳公司应否对冼娥娟的非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三、人保阜阳公司应否赔偿冼娥娟的伤残鉴定费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关于焦点一。经查，王楠与天顺公司就王楠名下的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存在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冼娥娟主张王楠和天顺公司对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的保险限额赔偿不足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虽查明王楠将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天顺公司进行货物运输的事实，但在认定赔偿责任时错误适用法律，本院对此予以改正。冼娥娟亦主张顺达公司对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的保险限额赔偿不足的损失与王楠、天顺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王楠与顺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冼娥娟关于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29日，应参照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该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由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人保阜阳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全额赔偿冼娥娟的医疗费、而应从中扣除10%的非医保项目费用则需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人保阜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冼娥娟非医保项目费用的具体数额或提交应按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相关依据。因此，人保阜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关于鉴定费。人保阜阳公司承保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并约定人保阜阳公司不赔偿鉴定费，人保阜阳公司也未明确其公司根据何条保险条款可不赔偿鉴定费，因此，人保阜阳公司主张其公司根据保险条款不应赔偿鉴定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故人保阜阳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冼娥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王楠、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13802.2元给冼娥娟；四、驳回冼娥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11元，由冼娥娟负担9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5868元，王楠负担285元。冼娥娟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王楠、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冼娥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该费用由王楠、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迳付给冼娥娟，本院不再另行退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