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松永英机（MATSUNAGAHIDEKI，曾用名赖1某），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国籍日本，原系香港惠胜国际有限公司董事，住日本东京都新宿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松永英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松永英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10月，被告人松永英机与刘1某（已判刑）共同成立香港惠胜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惠胜公司），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刘1某通过香港惠胜公司和其控制经营的东莞三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蓬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管、振动子等货物入境，具体操作如下：三蓬公司确定库存及客户订单情况后，向香港惠胜公司传真订单，再由香港惠胜公司向松永英机经营的日本CR株式会社采购相关货物。货物申报入境过程中，以香港惠胜公司的名义制作虚假单证用于报关。货物入境后运至三蓬公司进行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04年5月至2006年3月期间，以香港惠胜公司的名义，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各种型号电子管共计6566只、振动子共计2037只，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共4828845.90元，其中松永英机在明知刘1某利用香港惠胜公司走私的情况下，参与了2005年6月10日这一票的走私行为，经核定，该部分偷逃税款人民币692385.3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松永英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松永英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 上诉人松永英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松永英机仅中途参与2005年6月10日的该票走私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2、原判认定三蓬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进行走私活动的证据不足。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松永英机的主观恶性较小，其认罪、悔罪，已缴纳全部罚金，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再犯的可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上诉人松永英机与同案人刘1某（已判刑）共同成立香港惠胜公司。之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刘1某等人通过香港惠胜公司及其控制经营的三蓬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管、振动子等货物入境，具体的走私经过为：三蓬公司确定库存及客户订单情况后，向香港惠胜公司发送订单，再由香港惠胜公司向松永英机经营的日本CR株式会社采购相关货物，在货物申报入境期间，以香港惠胜公司的名义制作虚假单证用于报关。货物入境后运至三蓬公司进行销售。经海关核定，2004年5月至2006年3月，刘1某等人以香港惠胜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电子管共计6566只、振动子共计2037只，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828845.90元。其中，松永英机在明知刘1某等人通过香港惠胜公司走私上述货物的情况下，参与了2005年6月10日的该票的走私活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92385.3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深圳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松永英机的归案经过。 2、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护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松永英机的个人身份情况。 3、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企业登记资料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香港惠胜公司（COMETCHENGINTERNATIONALCORPLIMITED）成立于1997年10月13日，股本为1万元港币，首任董事为赖1某、刘1某；1998年10月10日，张1某担任该公司的秘书；2005年11月7日，赖1某辞去董事一职，该公司董事变更为徐1某、刘1某；2009年12月2日，徐1某辞去董事一职，该公司董事变更为刘2某；2011年1月21日，刘2某辞去董事一职，该公司董事变更为许1某。该公司目前仍处于注册状态。松永英机对上述企业登记资料签认无误。 4、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东莞市惠胜电子塑胶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25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塑胶制品、皮类制品；销售电子元件、电机配件、电子设备等，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投资人）分别为赖1某、刘1某（各自出资25万元人民币，各自占股50%），法定代表人为赖1某，住所地为东莞市长安镇（赖1某于1999年7月20日与该村村民许6某（许2某）签订租赁合同并承租上述场地）。 2001年3月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赖1某变更为冯1某，股东变更为赖1某、冯1某；2005年11月3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冯1某、许3某变更为冯1某、张1某，住所地变更为东莞市长安镇,监事由赖1某变更为张1某。目前，该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吊销。 5、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三蓬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2某，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投资人）分别为张2某、陶1某夫妇（各自出资25万元人民币），住所地为东莞市长安镇（张2某于2004年3月30日与村民许4某签订租赁合同并承租上述场地），经营范围为销售塑胶制品、皮类制品、电子元件、电子设备、电机配件。 6、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进口货物的真实发票及货物订单、出库单、送货单、进销存账、销售发票等：三蓬公司购买电子管、振动子等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及其将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进口的电子管、振动子在国内销售的情况。 证人刘3某指认真实发票是日本CR株式会社开具的，反映货物的真实价格；货物订单是三蓬公司于2004年6月至2005年12月向香港惠胜公司购买电子管和振动子的一部分订单，订单是其根据市场情况及库存制作的，订单中的单价是货物的真实价格，订单经其公司总经理刘1某审核后传真给香港惠胜公司，再由香港惠胜公司通过日本CR公司在日本采购，但其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时低报货物的价格；出库单反映2004年10月至2005年5月，三蓬公司将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的日本产的各种型号的电子管、振动子在国内销售时，从三蓬公司仓库出仓时的出库情况登记；送货单是2005年12月28日至2006年1月26日，三蓬公司在国内销售电子管、振动子的送货单；进销存账是三蓬公司于2006年1月1日至2月21日记录电子管进、出仓库的仓库账，如实反映三蓬公司期间进口、在国内销售电子管的情况。 同案人刘1某指认出库单反映2004年10月至2005年5月，三蓬公司将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的日本产的各种型号电子管、振动子在国内销售时，从三蓬公司的仓库出仓时的登记出库情况；送货单反映2005年12月28日至2006年1月26日，三蓬公司在国内销售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电子管、振动子的情况；进销存账是2006年1月1日至2月21日，三蓬公司记录电子管进、出仓库情况的仓库账，如实反映三蓬公司期间进口、在国内销售电子管的情况；销售发票反映三蓬公司于2004年8月至2005年11月，将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的日本产的各种型号电子管、振动子在国内销售时向国内客户开具发票的情况。 7、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报关发票、装箱单、订货合同、代理进口协议、代理报关委托书等报关单证，海关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其制作的《价格对比统计表》：2004年7月至2006年2月，三蓬公司委托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电子管、振动子，旗峰公司再委托深圳市威士达报关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联报关行有限公司等报关进口的情况。其中包括13票报关发票、订货合同等，每票报关发票均由香港惠胜公司的代表签名，其中7票由刘1某签名；5票由许5某签名。 其中1票货物的2份香港惠胜公司的报关发票、1份订货合同、1份香港惠胜公司的装箱单，由赖1某代表香港惠胜公司签名（该2份发票的编号为20050610，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赖1某对该2份发票签认无误）。该票货物包括936只TOSHIBA电子管、700只NTK振动子。 同案人刘1某、刘3某分别指认《价格对比统计表》是海关根据三蓬公司于2004年7月至2006年2月，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电子管、振动子的进口报关单、报关使用的虚假发票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由日本CR株式会社开具的货物的真实发票等资料统计出来的，反映三蓬公司期间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13票货物，包括6566只电子管、2037只振动子。 证人叶1某指认上述单证反映2004年7月至2006年2月，三蓬公司委托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日本产的6566只电子管、2037只振动子的情况。期间，三蓬公司的刘1某与旗峰公司联系业务，三蓬公司的刘3某负责提供进口货物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用于进口。 8、三蓬公司的客户提供的订单、送货单、支付凭证等:刘1某等人以三蓬公司、东莞惠胜电子塑胶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东莞市长安华日金菱机械厂、东莞市大朗劲稳机电设备经营部、东莞市石排力劲机械有限公司等客户销售电子管、振动子的情况。 9、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向东莞市和安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销售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2004年5月至2006年1月，三蓬公司委托东莞市和安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制作上述会计资料。期间，三蓬公司的业务为销售电子管、振动子。 10、东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税核莞字（0701039）号）:经海关计核，刘1某、刘3某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828845.90元人民币。其中，松永英机偷逃应缴税款共计692385.36元人民币。 11、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经鉴定，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的涉案走私货物为803只电子管、1306只振动子。 12、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东中法刑二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2007年5月10日，该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刘1某（主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判处刘3某（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13、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2006年3月6日，该局从刘1某处扣押803只电子管、1306只振动子以及刘1某的违法所得50万元。 14、东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三蓬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东莞长安支行账户、交通银行东莞长安支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同案人刘1某指认三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口电子管、振动子后在国内销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业务。上述账户中所有进项资金全部是三蓬公司销售电子管、振动子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 15、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2006年3月7日，赖1某被列为本案在逃人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1某的证言：2004年6月至今，我担任三蓬公司会计。我公司由台湾人刘1某投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2某。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电子管并在国内销售。我公司老板刘1某全面主管我公司的运作。刘3某是我公司的业务部主管,她负责开发、联系客户，以及收取销售的货物的货款。我主要负责收集支出凭证，再交给长安镇的和安会计师事务所做账。我收集的凭证中有一部分是我公司出纳杨1某提供的我公司的日常支出凭证，包括水电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另外一部分是刘3某交给我的进口货物税款缴付单、收取销售货款的银行清单等。我公司交由会计师事务制作支出记录，我从来没有制作任何记录。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我公司的支出记录是齐全的。我公司进口、销售的货物都是东芝公司的多种电子管。我不清楚购买的电子管是如何付款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付款凭证。刘3某负责货物进口事宜，包括联系办理报关进口手续、缴纳进口税费，她没有对我说过如何支付进口货物的货款，另外，她对我说进口运输的费用从香港支付港币，不需要内地公司支付，我不清楚具体如何支付。我只知道刘3某报关后交给我的报关单上显示有电子管的价格，我将报关单以及其他凭证一起交给了会计师事务所。除了报关单之外，我没有见过任何关于进口电子管的价格资料。我没有听说过我公司在境外有没有其他公司。 2、证人李2某的证言：我从2003年4月开始在东莞惠胜电子塑胶有限公司担任出口部文员。2005年前后，东莞惠胜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三蓬公司，老板都是台湾人刘1某一个人。东莞惠胜公司、三蓬公司都是专门制作塑胶小礼品并出口至日本，自己没有工厂。这些塑胶小礼品订单都是日本CR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的，对方公司的老板是台湾人赖1某。同时，我公司又通过日本CR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日本购买东莞公司用于高周波配件的系列电子管，以及用于塑胶玩具制造的超声波配件的NTK生产的系列振动子等产品到内地，再销售给境内的一些玩具、塑料生产企业。 三蓬公司下设进口部、出口部。出口部负责出口塑胶小礼品。进口部负责进口电子管、振动子的跟单、割单、仓库入账等工作，文员包括刘3某、朱1某（她还负责仓库）、付1某。我公司的会计是李1某。我公司的总务由副总经理许5某（台湾人）负责管理，文员是杨1某，前台接待文员是宋1某。我公司进口日本产的电子管、振动子的国内客户联络、销售情况、收款等工作由刘1某带领刘3某、付1某二人完成，我公司其他人对此了解不多。 对于三蓬公司涉嫌走私进口电子管、振动子等产品的情况，刘1某、刘3某、付1某、朱1某等人应该清楚，因为他们负责进口单证的制作、跟进、仓库、清关等工作。 3、证人刘4某的证言：2003年10月至今，我担任三蓬公司总经理秘书。我公司成立于2004年，前身是东莞惠胜塑胶电子有限公司，老板都是台湾人刘1某，法定代表人为张2某。我公司主要进口、销售电子管、振动子等电子元器件，另外对外出口小礼品来抵账。我公司的总经理是刘1某，我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他负责，他也是我公司的出资人，他有一家香港惠胜公司。我负责协助刘1某办理一些个人事务，也负责我公司的接待和分发、处理邮件、传真件。刘3某帮老板处理进口贸易工作。我公司通过CR公司向日本东芝公司购买电子元器件，我听说CR公司的老板姓赖，对方和刘1某应该是好朋友。我公司的效益不错。我公司进口的电子元器件的价格都是由刘1某和CR公司联系，再由刘3某下订单采购（具体价格不详）。 4、证人叶1某的证言：我从2003年开始担任东莞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我公司主要帮助国内企业代理进出口业务。 三蓬公司成立于2004年左右，我只认识该公司总经理刘1某（台湾人）和刘3某小姐。2004年，刘1某找到我公司，说三蓬公司刚成立，希望我公司帮助三蓬公司代理进口电子管、振动子，之后就开始有业务联系。我公司为三蓬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的业务全部由我负责，我为三蓬公司代理进口了大约10多票货物，其中1票货物是从东莞海关报关进口的，其余都是从深圳文锦渡海关报关进口的。 在每次进口货物之前，刘3某会打电话给我，并将进口货物的发票传真至我公司。我根据发票内容制作一份代理进口协议和订货合同，然后通知刘3某到我公司收取资料。之后，三蓬公司会制作装箱单、发票、订货合同等一套进口资料，都由刘3某交给我公司。同时，刘3某还会告诉我相关货物从哪个口岸报关（深圳文锦渡海关或东莞海关）。我根据刘3某的要求联系报关行，并将刘3某提交的报关进口资料交由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如果货物从深圳文锦渡海关进口，我会委托深圳威士达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如果货物从东莞海关进口，我则委托东莞市福民（集团）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报关。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后，经海关查验无误后打印出税单，再由三蓬公司自行缴纳关税、增值税，之后由司机将货物拉到三蓬公司。我公司根据进口货物价值的1%向三蓬公司收费，每次都是由刘3某向我支付。 我不清楚发票上面的货物的价格是否真实，但是我曾经多次对刘1某、刘3某说要向海关如实申报货物的价格，并且告诉他们海关有规定，进口货物时要如实申报货物的价格，如果低报价格就是走私行为。在刘1某最早和我联系时，我都有告诉他。三蓬公司每次委托我公司代理进口货物时，我都会告诉刘3某，而且我公司制作的代理进口协议也明确注明要如实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如果在价格方面产生问题，则由三蓬公司承担。 5、证人陶2某的证言：2005年11月至今，我担任东莞和安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我公司的主要业务为企业代理做账、制作财务报表以及审计等。三蓬公司于2004年5月成立后，我公司一直为该公司制作财务账册，向税局提交纳税报表、财务报表以及制作会计凭证，每月向该公司收取代理费用800元。三蓬公司的老板是刘1某。我公司根据三蓬公司的李1某提供的资料，为该公司制作财务账册等。我公司为三蓬公司制作的财务账册等属实。从三蓬公司的会计报表、会计凭证可以看到，该公司的业务单一，只是在国内销售电子管、振动子，该公司所有的销售收入都是销售电子管、振动子，没有其他业务。 6、证人肖2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长安华日金菱机械厂老板。我厂生产高周波机器，需要使用可以产生瞬间高压的电子管（核心配件）。三蓬公司是日本东芝公司生产的电子管在中国市场的一家代理商，专门供应各种电子管、振动子（换能器）。三蓬公司之前叫东莞惠胜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后于2005年更名。2003年下半年以来，我向东莞惠胜公司的刘1某（刘总）商谈购买东芝电子管。我厂每次购货时都是联系刘1某，双方谈好价格后，刘1某交代刘3某具体负责订购、送货及收款等事宜。刘3某为我厂送过货。三蓬公司每次送货时都会开具送货单，上面有货物的型号、单价，并由仓管朱1某签名，有时由刘3某审核，刘1某也会签名。我厂与三蓬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开具发票，对方说做不了发票，对方不开具发票的价格也会便宜一点。我厂应该一共向三蓬公司购买了40万元的电子管。 7、证人刘6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朗劲稳机电设备经营部老板。我经营部主要销售、维修超声波机器。2005年3月、9月，我经营部分别向东莞惠胜公司的付先生购买了一次日本产的NTH牌振动子（付先生对我说全部是从日本进口的）。我经营部将第一次的货款2400元支付至付先生提供的刘1某的私人账户3230********（我不清楚刘1某是何人，他应该是东莞惠胜公司的人），当时惠胜公司没有向我开具发票或收据。我经营部将第二次的货款2.06万元通过现金支票转账至三蓬公司的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账户4830********，对方这一次向刘6某开具了发票，但是发票的单价为1000元，而实际成交的单价是1900元。我不清楚三蓬公司和东莞惠胜公司的情况，二者应该有一定的关系。 8、证人阳1某的证言：我从2003年6月开始在东莞石排力劲机械厂担任采购，我厂主要生产高周波机器和超声波机器。在此以前，我厂的前任采购已经开始向三蓬公司购买振动子、电子管，我接手后继续联系三蓬公司的刘3某购买日本产的HTK牌振动子和东芝公司的电子管。当时，三蓬公司的名称为东莞市惠胜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后于2005年更名为三蓬公司）。三蓬公司和东莞惠胜公司对于我厂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二者在人员、采购方式、价格等没有发生变化。一般是由刘3某送货至我厂，有时由三蓬公司的一名业务员付1某送货至我厂，对方每次送货时都会交给我厂一张送货单。三蓬公司没有向我厂开具发票，只是开具收据（如果对方开具发票，对方就要提高价格，所以我厂就没有索要发票）。我不清楚三蓬公司的情况，我没有去过该公司，只知道该公司的总经理姓刘。 9、证人许4某的证言：1993年，我向东莞市长安镇街口横岗头经济合作社租赁横岗头工业区的4亩土地。1998年底，我出资在这块土地上兴建了3栋厂房，并出租给台湾人刘1某，我不清楚刘1某具体做什么业务，只知道他做贸易生意。当时是刘1某和我商谈租赁厂房事宜。我听说过三蓬公司，是刘1某注册的公司名称，但不清楚具体经营什么业务。我没有听说过赖1某、许6某，也不清楚刘1某有没有合伙人。我没有接触过刘1某经营的公司的其他员工，一直都是刘1某和我对接。 （三）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松永英机的供述及辩解:我出生于台湾新竹香山区。我本来姓许，在2岁时被过继给同村的赖家（赖家无男丁），并改名为赖1某，但我实际上还是从小在许家成长。许1某、许7某、许8某、许5某分别是我大哥、二哥、三姐及四哥。我于2009年左右加入日本国籍。 1992年左右，我来到日本从事玩具、礼品贸易生意至今。1996年，我在日本加入了CR株式会社，从事玩具、礼品贸易生意，我的合伙人日本女子弘1某占股60%，我占有40%的干股（我没有实际出资，因为我会说中文，能够代表CR公司在中国开拓业务）。我在CR公司负责两个方面的业务：一是承接可口可乐、迪士尼公司等日本客户的订单，再到中国寻找玩具代工厂订制、采购，然后将成品出口卖给日本客户；二是经营跨国贸易，由CR公司在日本采购电子管、振动子等产品并卖给中国国内的客户，其中一名中国国内的客户是许8某的丈夫刘1某（台湾人）。刘1某从1991年开始在东莞市塘厦镇经营电子厂，他需要采购日本产的电子管、振动子等（我不记得刘1某向CR公司采购过多少电子管、振动子）。我不知道CR公司是否与刘1某签订销售合同。CR公司有5、6名员工，其中2、3个员工负责跟下单制作玩具的日本客户，我负责联系中国的加工厂，日本人饭野负责销售电子管、振动子，他负责与刘1某联系、签单和跟单。松永英机不记得刘1某具体向CR公司采购过多少电子管和振动子。我知道CR公司卖给刘1某的电子管、振动子的真实成交价格，而且也会将真实的价格资料发送给刘1某，但我不清楚刘1某以什么单价申报进口至中国国内。我和刘1某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我于一九九几年在香港注册了香港惠胜公司（位于香港弥顿道的**写字楼），从事塑胶玩具贸易，该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我承接台湾客户的玩具订单后在广东寻找工厂进行生产。香港惠胜公司没有做过电子管、振动子的贸易，与刘1某没有业务往来。香港惠胜公司与刘1某没有关系。香港惠胜公司的公章有时放在我在台湾的家中，有时放在行李箱，只有我自己才能使用。后来，我将香港惠胜公司的董事身份转给许1某了，这是因为许1某说他也想做一点贸易生意（松永英机之后供称：当时刘1某提出设立香港惠胜公司，他邀请我一起注册为董事。香港惠胜公司的股东是我和刘1某，我们一起设立该公司。香港惠胜公司的具体事务由刘1某负责，我只是挂一个名，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具体经营。我实际上没有出资，也没有领取工资、分配过利润。刘1某安排我完成办理香港惠胜公司的企业资料。在刘1某出事之后，2007年左右之后，香港惠胜公司的公章才交给我管理，我带在身上或者放在台湾的家中。我确实不知道香港惠胜公司从事电子管、振动子贸易）。我在东莞市没有开设公司。我没有听说过东莞惠胜塑料玩具有限公司或者东莞惠胜塑胶电子有限公司。 经侦查人员向我出示香港惠胜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开具的编号为20050610的发票（上面有我的签名），因为时间太久了，我想不起来当时签名的情景了。当时刘1某主管香港惠胜公司，他在个别时候拿发票给我签名，我也不会细问，但我记得只签过一、两次。我于2006年知道刘1某被判刑，当时有海关工作人员打电话让我配合工作，但是当时因为我在日本申请日本护照，不能离开日本。 松永英机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一九九几年，我担任日本CR公司担任股东，负责进口玩具。我和刘1某于1997年左右共同发起成立香港惠胜公司并从事出口贸易，其中几年由我担任董事、秘书。香港惠胜公司一直由刘1某负责经营，我没有参与经营，后来我将股份转让给了他人（我不记得具体是谁了）。目前香港惠胜公司的董事登记为许1某，应该是刘1某转股给许1某的。香港惠胜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刘1某保管，我不清楚具体在哪里。香港惠胜公司只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与我负责的出口业务没有关系。我听刘1某说香港惠胜公司曾向CR公司购买电子管、振动子，但我在香港惠胜公司、CR公司都只是负责进出口玩具。我不清楚香港惠胜公司有哪些电子管、振动子的销售客户。我在东莞市没有成立公司，我和刘1某也没有在东莞市设立过公司。我没有去过三蓬公司。我曾代表CR公司来过东莞市采购玩具等货物。 我对于我经手签名的2张发票、1份合同及1份装箱单的这一次走私行为认罪，但不清楚香港惠胜公司的其他走私行为。我知道我经手签名的发票、合同、装箱单等资料上的报关价格低于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我是凭借感觉、经验判断的，当时刘1某拿着发票、合同和装箱单让我签名，我出于对他的信任而签名。我不清楚刘1某除了找我签名，还有没有找其他人签名。 松永英机在一审庭审时供称：我在东莞市设立了惠胜公司，刘1某叫我担任股东。我没有听说过三蓬公司，我没有和刘1某设立过三蓬公司。1997年，我和刘1某共同成立了香港惠胜公司。我担任一段时间香港惠胜公司的董事，2005年10月没有担任了。香港惠胜公司由刘1某及他的秘书负责管理具体事务。我清楚刘1某于2004年利用香港惠胜公司走私日本产的电子管、振动子，但我只参与了2005年6月10日的走私行为，刘1某在此之前曾叫我参与并分给我3成利润（我记不清具体数额了），我同意了，他就将订购合同交给我去采购。我将订货单传给日本那边。货物到了之后，刘1某将我签名的4张单据传给我，我不清楚后续的报关情况。我做了这1票之后觉得严重，就不想做了。我对该次走私行为认罪。 2、同案人刘1某的供述及辩解：我是台湾新竹人。1999年，台湾人赖1某邀请我在东莞市长安镇租赁当地农民的出租房设立东莞惠胜电子塑胶有限公司，赖1某和我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赖1某是实际投资人并在日本、台湾等地做销售和承接订单，我作为东莞惠胜公司总经理，负责在长安厂区内的生产管理等工作。日本东芝株式会社生产的用于制造高周波电子配件的各型号电子管，以及日本特殊陶业株式会社生产的用于塑胶超声波焊接机装置的NTK牌振动子都是中国企业生产符合国际标准的塑胶电子玩具等产品不可或缺的焊接易损件。2004年初，赖1某与这二家日本株式会社达成代理销售东芝电子管、NTK牌振动子的协议。 三蓬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三蓬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为赖1某（他平时不在三蓬公司，只是偶尔过来一下），我担任三蓬公司的总经理并负责三蓬公司的日常管理，三蓬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是张2某。我和赖1某商定三蓬公司的重大事项的决策等。三蓬公司副总经理许5某（台湾人）主要负责在东莞购买小公仔并联系出口至日本。三蓬公司下设进口部，经理是刘3某，仓管是朱1某。三蓬公司主要通过日本CR株式会社从日本购买电子管、振动子，经香港中转，再委托内地的贸易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后在国内销售。具体情况是刘3某根据我公司电子管、振动子的库存情况以及国内客户的订货情况，统计出我公司需要采购的电子管、振动子的具体型号、数量，再制作订单并传真至香港惠胜公司（香港惠胜公司也是赖1某于一九九几年投资成立的，位于香港九龙旺角弥顿道的好望角大厦，该公司的董事长是赖1某，我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香港惠胜公司再通过日本CR株式会社向日本供应商采购、支付货款，之后日本供应商向日本CR株式会社开具发票、交付提单（日本CR株式会社是赖1某在日本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1-9-14设立的一家公司。因为我不懂日语，我不是很清楚日本CR株式会社的情况，只知道该公司由赖1某负责，他在日本雇请了几个日本人负责经营该公司，主要负责承接三蓬公司的订单进行采购）。日本CR株式会社在日本收到货物后，联系运输公司运货至香港，同时将货物的真实发票、提单、装箱单传真至香港惠胜公司。上述真实发票是日本CR株式会社根据日本供应商向该公司开具的真实发票，向香港惠胜公司开具的。香港惠胜公司的文员黎小姐（香港人）收到日本CR株式会社传真过来的发票、提单后委托最初由我和赖1某联系的香港文伟运输公司从香港码头运货至三蓬公司（运费由香港惠胜公司支付），并制作一份向内地海关申报进口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再邮寄给刘3某，其中发票中的货物单价、总价低于真实的单价、总价。三蓬公司为了少缴进口关税、增值税而制作虚假的发票，低报货物的单价、总价。三蓬公司进口的货物很单一,只有电子管、振动子二种货物。三蓬公司自从成立以来，一直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电子管、振动子。三蓬公司的电子管、振动子全部是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的。经统计，2004年9月至2006年2月，三蓬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13票货物，包括6566只电子管、2037只振动子。 当时，三蓬公司的老板赖1某和我商定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2003年底或2004年初，当时三蓬公司尚未成立。赖1某和我通过在内地市场调研电子管、振动子的价格和销售情况，感觉在这方面有市场，就决定成立一家公司从日本进口电子管、振动子并在国内销售。当赖1某拿到日本绿屋公司（日本东芝公司的一家日本经销商）关于电子管的销售价格以及日本特殊陶业株式会社关于NTK牌振动子的销售价格后，我们经过计算发现，如果按照日方提供的真实价格，货物运到中国境内办理清关手续完毕后，经扣除一切费用，利润只有3%左右，于是我们就开始寻找能够赚取更高的利润的方法。2004年初，赖1某叫我来到香港惠胜公司。当时，赖1某说如果我们在向内地海关申报进口电子管、振动子时，将货物的价格报低一点，这样就可以少缴一些进口关税、增值税，利润空间就会相对大一些，他经过计算后发现如果将申报进口的单价申报为真实成交价格的三分之一多一点,就可以有15%至18%的利润。于是，我们决定先试一试。2004年5月，赖1某在东莞市设立了三蓬公司，由我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我们就开始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 赖1某将不同型号的电子管、振动子的低报价格写下来并交给黎小姐，黎小姐根据赖1某列明的价格进行低报，如果有变动，我或者赖1某就会打电话通知黎小姐进行更改。低报后的价格一般是真实价格的三分之一多一点。黎小姐制作好用于申报进口的虚假发票后邮寄给刘3某，并将日本CR株式会社传真给她的该票货物的真实发票、装箱单传真给刘3某，经刘3某核对后，再将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交由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货物报关进口后全部运至我公司，再由我公司的仓管朱1某根据装箱单清点无误后在仓库账上面登记入库，之后在国内销售。三蓬公司支付购买电子管、振动子的货款事宜主要由赖1某操作，有二种支付方式，其中一种方式是赖1某在香港通过香港惠胜公司付款，也有通过日本CR株式会社付款；另外一种方式是由三蓬公司在国内采购一些塑料玩具并出口至日本，这部分货款用于冲销购买电子管、振动子的货款。三蓬公司没有直接付汇至香港或者日本。应该只有我、赖1某、黎小姐和刘3某四人知道三蓬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伪报进口电子管、振动子一事。 3、同案人刘3某的供述及辩解：2004年6月至今，我担任三蓬公司进口部经理。我没有听说过东莞惠胜电子塑胶有限公司。 我公司由香港惠胜公司出资成立，我不清楚老板是谁。我公司的负责人是总经理刘1某。我公司主要的业务是进口、销售日本产的电子管、振动子。刘1某安排我香港惠胜公司下单进口电子管、振动子，联系代理进出口公司，转递进口单据，缴纳关税、增值税和收取进口报关单，同时承接国内客户的订单等。我公司委托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货物。我公司在香港订货的价格高于我公司提供给旗峰公司的报关价格。我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 我根据我公司仓库的库存情况及国内客户的市场需求制作订单（订单上注明所需的电子管、振动子的型号、数量和真实的单价、总价。这个单价是香港惠胜公司向日本CR公司采购货物的真实价格），再交由刘1某审核签名后传真给香港惠胜公司的张小姐，张小姐负责订货。进口货物时，刘1某指使我在制作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时报低货物的价格（我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一般是订单上面的价格的三分之一多一点。我不清楚我公司是谁决定通过这种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但每次都是刘1某指使我这样做）。全部进口货物先运入我公司仓库，然后在国内销售。我公司收货后，张小姐会传真一份供应商日本CR公司开具给香港惠胜公司的真实发票给我，这份发票上的货物品名、型号、规格、数量与我订购和报关、收货的情况相符，货物的价格与订购价格相符，但是高于申报价格。我将我公司的电子管、振动子全部都是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的，并全部在国内销售。我不太清楚货款如何支付给供应商，这是由香港惠胜公司负责的。经统计，我公司自从成立以来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一共进口了13票电子管、振动子，包括6566只电子管、2037只振动子。 对于上诉人松永英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松永英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认定问题。经查，松永英机作为香港惠胜公司的董事，积极主动地配合、协助同案人刘1某等人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并从中分取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突出、作用明显，原判未认定其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并无不当。松永英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三蓬公司设立以后以实施涉案走私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属自然人犯罪，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松永英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松永英机违反我国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伪报进口涉案应税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松永英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松永英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