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03行初11号 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工贸新区大山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8754660XT。 法定代表人董慧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环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7465。 法定代表人陈洪麟，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秋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韬，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廖凤昌，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洋电子公司”）不服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汀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松洋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及委托代理人范云飞，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秋林及委托代理人罗韬、廖凤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经2019年7月18日对松洋电子公司废水总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检测，根据检测结果，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L，总氰化物平均浓度为12.8㎎∕L，上述指标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限值（总铜浓度限值为0.5㎎∕L，总氰化物浓度限值为0.3㎎∕L），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松洋电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 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诉称，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理由：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1.被告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废水总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监测属于实施监督检查的一种方式，根据《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被告应当告知原告检查的目的、内容、要求、方法，但被告未进行告知。2.被告进行现场检查（勘察），根据《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应当通知原告到场，但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到场，被告系在没有原告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并完成现场检查（勘察）。3.被告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系于2019年7月21日让不在场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慧金补签字的，属无效证据。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中“现场检查情况应作记录，并请相对人阅核、签字”及违反了《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勘验检查应制作勘验检查笔录，载明勘验检查的时间、、地点对象、内容、结果，勘验笔录经相对人或其代理人阅核后，由勘验检查人、相对人或其代理人以及被邀请的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4.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废水总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监测并出具监测报告，然后根据该监测报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违反了《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六)项“涉及专门性问题的，应由法定部门鉴定”的规定。被告未经公开、公平、公正遴选程序，未查明原告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是否有利益冲突，未查验该公司是否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说明该公司已不是一家单纯的检测公司，而是集服务、销售、检测等诸多业务于一身的市场主体，其鉴定的公正性无法保证，故该公司不是法定鉴定部门。例如，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10月30日向原告报价每天2385元的价格欲承揽原告公司2018年度日常监测项目业务，因其报价贵得离谱而被原告公司否决，说明该公司己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该公司应主动回避对原告公司的监测。 原告松洋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长汀生态环境局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及该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之一是“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及文本、结婚证，证明被告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是被告工作人员事后叫不在现场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慧金补签的，董慧金与江海葑系夫妻关系。3.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情况表、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报价单及电子邮箱邮件，证明被告委托的监测单位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不是法定鉴定部门，且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该委托未经公开、公平、公正遴选程序。4.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江海葑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到现场检查时没有通知原告到场，董慧金没有在现场，是事后去被告处补签的字。检测公司曾于2019年5月到原告处取样检测错误。6.许某证人证言，证明被告监测站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说到公司现场检查，其以为做季度仪比对，就带他们到公司总排口，其有看到他们装水，之后就回了办公室，没有全程在场，被告工作人员取样完后有打电话给其，他们上午9点左右到公司，下午4点多才走。7.依据：《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节录）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本应遵循的法定程序，但被告未遵循。 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被告作出的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至7月29日期间先后收到四件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内容均为举报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于2019年7月18日派出执法人员对原告现场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时，原告正在生产，被告委托的检测机构依法对原告现场废水、废气进行采样检测。检测机构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编号NHJC-2019-07-A-075《检测报告》体现，原告废水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mg/L、总氧化物平均浓度为12.8mg/L，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的总铜浓度限值0.5mg/L、总氧化物浓度限值0.3mg/L，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对本案立案，经集体审议决定和法定审批程序后，依法制作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同时将本案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制作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原告申请延期听证，被告于2019年8月7日组织听证，充分听取了听证意见。2019年8月29日本案经单位集体审议。2019年8月30日，案件经法定审批程序后，依法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等规定的相关程序，原告的违法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证据确凿。2.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经检测，原告废水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mg/L、总氧化物平均浓度为12.8mg/L，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的总铜浓度限值0.5mg/L、总氨化物浓度限值0.3mg/L，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原告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违反了《水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被告依照《水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伍拾万元，适用法律正确。3.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提供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明确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且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还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印证，原告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编号NHJC-2019-07-A-075《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处罚依据。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福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具备相关检测资质，其受被告委托进行的相关检测工作，是通过法定的招投标程序确定，并无原告所称违反公开、公平、公正的法定程序，也无任何暗箱操作的情形。根据原环境保护部《关于推进环境监测服务社会化的指导意见》(环发〔2015〕20号)、《关于社会环境监测机构出具监测报告能否作为行政执法管理依据的复函》(环办监测函〔2017〕1850号)等相关规定，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NHJC-2019-07-A-075《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处罚的依据。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第二轮中央环保督察信访件批办单，证明被告收到中央环保督察交办的举报原告环境违法行为的信访件。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原告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检测报告，证明经被告调查，原告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3.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4.案件调查报告、7月22日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通用）、案件集体审议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定程序审批、集体讨论，并且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原告。5.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案件移送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6.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延期听证申请书、出庭通知书、同意延期听证申请的通知、听证陈述意见、听证会笔录、听证报告，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申请，依法组织听证。7.废水采样记录表、上岗证、合格证，证明监测机构采样人员具备相应资格并符合采样程序。8.营业执照、网络截图（公告），证明本案的监测机构系通过法定公开招投标程序确定的。9.案件集体审议记录、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通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停产整治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8月30日，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停产整治决定书并已送达原告、网络公示。10.行政执法证，证明被告执法人员的资格。1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等规定，《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 经庭审质证，被告长汀县生态环境局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补签字的事实无异议；证据6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当时证人就在现场；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中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事后补签的字，现场检查（勘察）附图、现场照片无原告工作人员在场签字确认，询问笔录是事后补做的，检测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现场取样未按法定程序。营业执照、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违反法定程序；证据4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检察机关已做不起诉处理；证据6无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取样违反法定程序；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检测公司不是中立的检测机构；证据9、10无异议；依据11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3、5不能证明检测公司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被告提供的证据1-10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被告提供的依据将作为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松洋电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经表面处理的电烙铁、吸锡器；销售五金工具、电子工具、塑料辅料、模具辅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组织其单位执法人员和受其委托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前往原告松洋电子公司处现场检查，并在原告的工作人员许某带领下到原告废水总排放口进行现场采样检测。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制作了ＮＨＪＣ-2019-07-Ａ-075检测报告，根据检测结果，原告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平均浓度为9.24㎎∕Ｌ，总氰化物平均浓度为12.8㎎∕Ｌ，上述指标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限值（总铜浓度限值为0.5㎎∕Ｌ，总氰化物浓度限值为0.3㎎∕Ｌ），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2日进行立案，并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告知检测结果。经制作调查报告、案件处理内部审批、集体审议后，被告于同日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给了原告。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将举行听证会的时间、、地点等通知原告后经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申请，听证会延期至2019年8月7日举行，原告参加了听证会。被告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制作了听证报告，经审核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处以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并于同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松洋电子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已取得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具有相应的检测能力。随同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测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均已取得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上岗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闽龙环罚〔2019〕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首先，关于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是否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包括：……（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现场笔录，应当载明时间、、地点和事件等内容并由执法人员和当事人签名。当事人拒绝签名或者不能签名的，应当注明原因。有其他人在现场的，可由其他人签名。法律、法规和规章对现场笔录的制作形式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有关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现场情况。第四十三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下列情形不影响调查取证的进行：（一）当事人拒不到场的；（二）无法找到当事人的；（三）当事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的；（四）暗查或者其他方式调查的；（五）当事人未到场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前往原告处现场检查前，有电话通知原告环保技术人员许某，并在许某的带领下至原告总排放口进行现场取样检查，取样时许某亦在现场。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证人许某出庭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现场采样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后许某是否中途离开并不影响其有在现场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未通知原告、没有原告人员在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执法人员就当天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拍照，从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可证明，被告执法人员有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慧金丈夫、亦是原告管理人员江海葑，由在场的原告环保技术人员许某对该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但后来是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从侧面也能佐证该份笔录所载内容的客观真实。因此，被告现场检查的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对现场人员工作状况进行了照相，由行政相对人法定代表人董慧金签字确认，虽然被告在现场检查及笔录制作过程存有瑕疵，但不能否认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的真实性，《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亦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且《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所载明的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废水采样记录表等证据相应证。故原告主张该笔录系由不在现场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补签字，是被告弄虚作假获取的证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7月22日制作的《检测报告》能否作为行政处罚依据的问题。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本案中，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在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系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废水排放口进行现场取样检测，相关技术人员亦已取得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上岗证，《检测报告》中附有的现场采样相片及被告提供的现场采样照片、废水采样记录表能够证明送检样品的真实性，该《检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监测报告的要求，故检测结果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行政处罚依据。根据被告提交的《技术测试和分析服务（2019年度重点排污单位监测项目委托第三方监测）公告》能够证实，被告通过法定招投标程序确定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中标供应商并进行公告，其中明确招标内容包括中标的第三方监测机构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对原告的含铬、含镍废水车间排放口、总排放口、在线监测仪比对等进行监测，原告亦未对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中标供应商情况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其与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冲突，而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监测未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未查明是否有应当回避情形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当日对原告排放废水进行现场取样检测。根据该公司于7月22日制作的《检测报告》，可以确认原告松洋电子公司总排放口总铜、总氰化物的指标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限值，分别超标17.48倍和41.67倍。因此，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被告依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原告松洋电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经过现场检查，查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履行了内部审批流程，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处罚前的告知、听证程序，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且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华珍 人民陪审员  廖利明 人民陪审员  卢润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丽燕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十条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十五条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 第九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 交通主管部门的海事管理机构对船舶污染水域的防治实施监督管理。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国土资源、卫生、建设、农业、渔业等部门以及重要江河、湖泊的流域水资源保护机构，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水污染防治实施监督管理。 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 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 （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水污染物的； （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 （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 （四）未按照规定进行预处理，向污水集中处理设施排放不符合处理工艺要求的工业废水的。 《环境行政处罚办法》 第三十三条对有关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现场情况。 第三十四条需要取样的，应当制作取样记录或者将取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取样情况。 第三十五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监测的，应当提出明确具体的监测任务，并要求提交监测报告。 监测报告必须载明下列事项： （一）监测机构的全称； （二）监测机构的国家计量认证标志（CMA）和监测字号； （三）监测项目的名称、委托单位、监测时间、监测点位、监测方法、检测仪器、检测分析结果等内容； （四）监测报告的编制、审核、签发等人员的签名和监测机构的盖章。 第三十七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 第四十三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 下列情形不影响调查取证的进行： （一）当事人拒不到场的； （二）无法找到当事人的； （三）当事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的； （四）暗查或者其他方式调查的； （五）当事人未到场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