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08行初15号 原告：浙江中鑫三元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袁花镇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0443283XM。 法定代表人：孙克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勤华、张振，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行政机关），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 法定代表人华保华，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华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汤勇、楼钰，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章登峰，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席巧玲，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浙江中鑫三元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三元公司）诉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萧山区人社局）、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鑫三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勤华、张振，被告萧山区人社局负责人朱华军、委托代理人汤勇、楼钰，被告萧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席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5日，被告萧山区人社局向原告中鑫三元公司作出萧人社监不字[2019]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2019年7月31日，我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到刘苏国的投诉，反映杭州市萧山经济开发区英冠乐创城工地未及时支付刘苏国等15人工资……经查，中鑫三元公司拖欠刘苏国等15名工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的工资合计191000元……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给予下列处理：支付刘苏国等15名工人工资共计191000元（见明细表）。原告中鑫三元公司不服，向被告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17日，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萧山区人社局作出的萧人社监不字[2019]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原告中鑫三元公司诉称：一、两被告认定原告为用工责任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1.投诉人刘苏国等人并不是原告聘用的人员，而是受杨清军雇佣，为其承包的设备安装任务提供劳务而产生的报酬，故刘苏国等人与杨清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十二条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的通知的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虽然杨清军是自然人，但其招用的劳动者与转包、分包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安装包工协议书》，从法律关系的近因来看，要认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也应当是海宁市浩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浩风公司），而不是原告。被告认定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具备用工资格的企业”，忽略了对《工程安装包工协议书》的评价，也违反了举证责任规则的规定。二、两被告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人社局对原告作出处理的依据是认为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法调整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投诉人刘苏国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人社局依该法规定作出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对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适用最高法院和浙江省高级法院、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的规定。3.两被告引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该规定的出台源于刑法的规定，属于刑事案件适用范围，不适用民事纠纷。综上，原告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法律关系，两被告认定原告为用工责任主体，认定事实错误，劳务关系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不适用劳动法，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萧山区人社局作出的萧人社监不字[2019]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中鑫三元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工程安装包工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的安装是由海宁浩风公司发包给杨清军，而不是原告，原告不是用工责任主体； 2.萧人社监不字[2019]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萧山区人社局依劳动法的规定作出要求原告支付报酬的处理决定错误； 3.杭萧复字[2019]第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维持被告萧山区人社局的复议决定错误。 被告萧山区人社局辩称：一、15名工人被拖欠案涉项目工资，事实清楚。宁波万力达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万力达杭州分公司）将萧山经济开发区英冠乐创城消防安装工程防排烟系统（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并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原告落款签名人为孙克俭——系海宁浩风公司法人代表。原告又以海宁浩风公司的名义与自然人杨清军签订了工程安装协议书，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杨清军个人，海宁浩风公司落款签名人为孙克勤——系原告法人代表，杨清军再招募刘苏国、余祥海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被告接到投诉后，向原告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提交相关劳动用工材料，原告接受了被告的调查询问，但未能提供相关资料，被告于是向其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限期改正。同时，刘苏国等劳动者提供了其班组在案涉项目的工资表，被告对承包老板杨清军、民工刘苏国、余祥海、毛学根等民工制作了调查笔录。根据《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的规定，被告认定原告拖欠刘苏国等15名工人案涉项目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合计191000元，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二、原告是支付案涉项目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被告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虽原告是以海宁浩风公司的名义与自然人杨清军签订工程安装协议书，但从海宁浩风公司在市场监管局的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其注册地与原告注册地一致，法人代表兼股东孙克俭系原告监事，且孙克俭代表了原告与宁波万力达杭州分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而原告的法人代表孙克勤却代表海宁浩风公司与杨清军签订了协议书。另根据被告调查，原告与海宁浩风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一起，两家公司的股东杨秧娟是孙克勤的妻子，案涉工程劳务费也是杨秧娟通过个人账号转给杨清军的，杨清军与孙克勤是长期合作关系，只知道他的公司名称是“中鑫三元风机公司”。因此，原告和海宁浩风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孙克勤，股东和管理人也都是他的家人，海宁浩风公司与杨清军签订的是虚假协议，海宁浩风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发布的《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项、第（四）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三、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7月31日，刘苏国等15个民工到被告处投诉原告拖欠他们案涉项目工资。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并立案调查。2019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告知书》。2019年11月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支付刘苏国等15名工人工资共计191000元的行政处理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了当事人。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书面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萧山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材料： 1．刘苏国等15名劳动者的身份证，证明劳动者的身份； 2．原告营业执照、原告登记信息，证明原告的法人身份及股东、董事、监事等主要人员信息； 3．海宁浩风公司登记信息，证明海宁浩风公司的法人登记信息，注册地与，注册地与原告注册地一致兼股东孙克俭原告监事，股东杨秧娟系原告发起人兼董事，股东蒋学锋系原告董事； 4．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证明原告从宁波万力达杭州分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原告落款签名人为孙克勤； 5．工程安装包工协议书，证明原告以海宁浩风公司的名义与自然人杨清军签订了工程安装协议书，海宁浩风公司落款签名人为孙克勤； 6．安装工程量确认单，证明原告的案涉项目安装管理人员徐彬与刘苏国班组确认的工程量单子； 7．案涉项目工资表，证明刘苏国等劳动者提供的其班组在案涉项目的工资表； 8．萧人社监询字（2019）133号、萧人社监询字（2019）135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EMS快递，证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8日，被告通过邮寄方式两次委托海宁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原告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提交相关劳动用工资料； 9．被告对原告负责人徐吉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从宁波万力达杭州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再把部分劳务分包给杨清军个人，却以海宁浩风公司名义与杨清军签订了承包协议，原告与海宁浩风公司注册地、实际经营地均一致，原告法人代表与海宁浩风公司法人代表系兄弟； 10．授权委托书、徐吉身份证，证明徐吉受原告委托接受被告调查； 11．萧人社监令字【2019】1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原告未按要求提供相关劳动用工资料，被告责令其限期改正； 12．被告对承包老板杨清军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证明杨清军承包了案涉项目的劳务，其与原告法人代表孙克勤已合作八九年，案涉项目劳务费是孙克勤妻子杨秧娟通过个人账户转给他的，杨清军对投诉班组拖欠的工资金额表示认可； 13．被告对投诉者刘苏国、余祥海、毛学根等投诉者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共拖欠刘苏国等15个民工案涉项目工资合计191000元； 14．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2019年7月31日，刘苏国等15个民工到被告处投诉原告拖欠案涉项目工资； 15．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并立案调查； 16．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 17．申辩书及EMS快递，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的陈述申辩意见，认为刘苏国等15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案涉项目涉及多个承包单位，被告却单独认定原告为用人单位； 18．萧人社监处字【2019】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涉案行政处理决定； 19．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委托海宁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原告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 20．《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萧山区政府维持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 被告萧山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 《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发布的《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项、第（四）项，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浙江无欠薪”行动的通知》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二条。 被告萧山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原告中鑫三元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于同年12月24日通知原告补正，后于12月27日收到补正材料，答辩人经审查后决定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1月2日向萧山区人社局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2月17日，答辩人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月20日寄送原告、被告萧山区人社局，程序合法。二、答辩人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查，答辩人查明的事实如下：萧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刘苏国关于原告拖欠乐创城项目15名劳动者工资的投诉，并于同年8月1日予以立案，萧山区人社局经调查后发现涉案工程由宁波万力达公司杭州分公司分包给原告，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克勤以海宁浩风公司名义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自然人杨清军，杨清军招募了刘苏国、俞祥海等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尚欠15名工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共计191000元的工资未支付。故萧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原告提出书面申辩意见，故萧山区人社局于同年11月5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书，向本机关申请复议。答辩人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萧山区人社局具有对原告在案涉工程中的用工进行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一条、《劳动保障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发布的《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规定，萧山区人社局认定原告为用工责任主体，并根据向实际施工人、劳动者调查取得的证据计算劳动者被拖欠的工资，对原告作出案涉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另，萧山区人社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据此，答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区人社局对原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综上，答辩人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萧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证据材料：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答辩人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 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依据、补正材料，证明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1日书面通知原告补正，后于同年12月27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 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依据，证明答辩人立案受理复议案件，并告知原告；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依据、区人社局的答复材料，证明答辩人于2020年1月2日通知区人社局进行复议答复，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 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依据，证明答辩人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寄送给双方当事人。 被告萧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三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些证据能否证明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刘苏国于2019年7月31日向萧山区人社局提起投诉，投诉登记表上填写被投诉人情况为“乐创成浙江中鑫三元风机厂”，投诉诉求为“要回15人工资19万”，并提交对账单和身份证。萧山区人社局于同年8月1日予以立案，后向原告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向萧山区人社局提交相关劳动用工材料，原告委托员工徐吉（职务为安装负责人）于2019年10月15日接受了被告的调查询问，调查笔录载明，徐吉介绍案涉工程的相关情况为“英冠乐创城消防安装工程防排烟系统由我中鑫三元承揽，发包方是宁波万利达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费用暂定是150万元，合同是2018年7月份签订的。”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资料，萧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5日向其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限期改正。同时，刘苏国等劳动者提供了安装工程量确认单、其班组在案涉项目的工资表，萧山区人社局对承包老板杨清军、民工刘苏国、余祥海、毛学根等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杨清军陈述：由孙克勤老婆杨秧娟经个人账户支付给杨清军，杨清军再付给刘苏国和余祥海，再由他俩支付给其他工人。萧山区人社局经调查后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由宁波万力达杭州分公司分包给原告，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克勤以海宁浩风公司名义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自然人杨清军，杨清军招募了刘苏国、俞祥海等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尚欠刘苏国等15名工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的工资合计191000元。萧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原告提出书面申辩意见，认为自己不是用工责任主体。2019年11月5日，萧山区人社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书，向萧山区政府申请复议，萧山区政府复议维持了萧山区人社局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 另查明，原告中鑫三元公司成立于1998年，法定代表人孙克勤，住所地位于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袁花镇龙山路****，杨秧娟在中鑫三元公司任董事，孙克俭在中鑫三元公司任监事。海宁浩风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孙克俭，住所地同，住所地同中鑫三元公司住所地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孙克勤和孙克俭系兄弟，孙克勤和杨秧娟系夫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被告萧山区人社局有无对案涉投诉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二、如有，被告萧山区人社局对原告所作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一、被告萧山区人社局有无对案涉投诉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该条例第十条第（三）、（四）项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履行下列职责：（三）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四）依法纠正和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该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用人单位的劳动保障监察，由用人单位用工所在地的县级或者设区的市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故被告萧山区人社局具有对原告在案涉工程中的用工进行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责。 二、被告萧山区人社局所作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庭审中，原告主张原告非用工责任主体、投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发布的《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本案中，虽涉案《工程安装包工协议书》签订双方为海宁浩风公司与杨清军，但结合该协议书海宁浩风公司落款签名人为孙克勤、原告员工徐吉对原告承揽涉案工程的自认、《安装工程量确认单》上有原告公司员工徐彬的签名确认、孙克勤、孙克俭系兄弟且分别为原告中鑫三元和海宁浩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涉案工程工资实际由孙克勤老婆杨秧娟支付的事实，本院对原告关于海宁浩风公司是用工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该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劳动保障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调查拖欠工资的投诉时，被投诉的用人单位负有提供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的义务。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逾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未拖欠工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投诉人提供的材料认定事实，并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工资。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其他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也未就工资数额及支付问题举证，故萧山区人社局认定原告为用工责任主体，并根据向实际施工人、劳动者调查取得的证据认定原告拖欠刘苏国等15名工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的工资合计191000元，对原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另萧山区人社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萧山区人社局所作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中鑫三元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中鑫三元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浙江中鑫三元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各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倪晓花 人民陪审员  章永芳 人民陪审员  阮国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佳音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