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锋，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籍住陕西省凤翔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苗辉，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程瑶玺，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锋与上诉人张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日，杨军锋（乙方）与张强（甲方）签订《入股合同书》，约定杨军锋自愿入股张强投入建筑垃圾粉碎产业，杨军锋出资额150000元；并约定有效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杨军锋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日向张强转账50000元、100000元（分两次，每次50000元）。2019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强确认收到150000元入股款，鉴于无法履行上述合同，故双方协商解除《入股合同书》，双方协议：第一条，双方同意将上述150000元入股款转为张强的借款；第二条，张强承诺，上述150000元的借款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1.5分的标准向杨军锋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第三条，若张强未及时向杨军锋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杨军锋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均由张强承担。该《借款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杨军锋以股东出资纠纷将张强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9）陕0116民初16299号民事裁定，准许杨军锋撤回起诉。后杨军锋诉至雁塔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张强向其偿还借款15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已产生利息18000元；2、张强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张强承担。张强辩称，涉及合同转化款的支付时间尚未到期，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4月30日，关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杨军锋提起诉讼无诉权，故应驳回其起诉。另原审审理过程中，杨军锋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1410元，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保险费1000元。关于律师费，杨军锋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杨军锋委托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该所指派苗辉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代理费10000元。经询，杨军锋代理人称，杨军锋尚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杨军锋、张强签订《入股合同书》后，杨军锋向张强支付了150000元，后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协议解除《入股合同书》，并将150000元转为张强向杨军锋的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协议》系双方对借贷关系达成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张强辩称，借款未到期，其依据《入股合同书》约定的有效期。该期限系杨军锋入股张强经营的建筑垃圾粉碎产业的期限，且该合同已经协议解除，在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时，双方并未就借款期限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对张强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张强应向杨军锋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1.5分标准支付，即年利率1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军锋诉请主张张强按照年利率18%向其偿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属杨军锋的实际损失，且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杨军锋虽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但杨军锋尚未支付该笔费用，故其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锋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锋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杨军锋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杨军锋承担50元，由张强承担3810元。保全费1410元，由张强承担。鉴于杨军锋已预交，张强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一并给付杨军锋。宣判后，杨军锋、张强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军锋上诉称：《委托代理合同》系诺成性合同，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且律所已经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其必然会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明显不当，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要求张强支付1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强承担。张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原投资款转换的借贷，原审法院机械按照民间借贷审理，对双方其他约定未重点询问审查；2、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是4月30日，杨军锋在尚未到期又未催要的情况下直接提起诉讼不妥，系恶意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杨军锋的上诉请求；2、判令张强不承担诉讼费，上诉费由杨军锋承担。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中杨军锋提交了陕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一张，其给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付款凭证一张。证明杨军锋在原审结束后已经将1万元律师费支付代理人。张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一般律师费应该庭前支付，不应由其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律师费应否支付；2、双方之间的款项转化是否已经满足履行条件。杨军锋与张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对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总结，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虽然原审起诉时杨军锋只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未实际交付律师费，但是律师费属于维权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且二审中杨军锋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因此，按照双方间协议约定，杨军锋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张强承担。至于履行条件，现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按照法律规定，杨军锋可随时要求张强返还。即使按照张强的说法，2020年4月30日为双方最终确定的还款时间，至本案二审时该期限也已届满，张强应向杨军锋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综上所述，杨军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支持杨军锋律师费的诉请一节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2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2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张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军锋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保全费1410元（杨军锋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其中杨军锋预交50元，张强预交3860元）由上诉人张强负担，上述费用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