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738号抗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飞，又名王二虎，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宪红，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罚金已缴纳，羁押时间自2017年8月30日到2017年11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孔凡英，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淮阳县。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3000元。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9日被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月10日投案，同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闫伟杰，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锦婷，又名程锦停，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7年7月20日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9月5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军伟，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2月21日投案，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由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松丽，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华莹鞋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现住河南省睢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由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强、王云飞、孔凡英、闫伟杰、程锦婷、李军伟、张强、刘松丽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627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份至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李国强与石红伟（另案处理）在太康县板桥乡永宁岗村租赁废旧厂房，合伙经营废旧铅酸电瓶提炼厂，利用废旧铅酸电瓶铅板非法炼铅，向被告人闫伟杰、孔凡英、程锦婷等人以每吨8000元至9000元的价格收购废旧铅酸电瓶16742031元，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瓶，并将成品铅块出售到安徽省，污染当地环境。2017年2月份之后，被告人李国强伙同王云飞在太康县毛庄镇八里庙村、太康县城郊乡七里河村租赁房屋，合伙经营废旧铅酸电瓶提炼厂、拆解厂，利用废旧铅酸电瓶铅板非法炼铅，向被告人闫伟杰、孔凡英、李军伟等人以每吨8000元至9000元的价格收购废旧铅酸电瓶14021090元，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瓶，并将成品铅块出售到安徽省，污染当地环境。2017年7月28日、8月14日，经太康县公安局两次在被告人经营场所现场提取有关检测样本对废水、土壤、固废、淤泥委托河南省正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总铅含量检出限标准为废水0.2mg/kg，土壤、淤泥为0.006mg/kg，固废为2.0mg/kg3。检测结果分别为废水总排口0.67mg/kg，土壤为（1.22-9.85）×103mg/kg，固废为锅炉废渣301mg/kg3、厂界北墙174mg/kg3、车间北墙657mg/kg3。超过国家或地方规定标准数十倍、数百倍以上。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李军伟、程锦婷、张强、刘松丽与马新伟、王振磊、王华伟（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明知李国强、王云飞、石红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废旧铅酸电瓶，污染环境。1、2016年8月份至2017年6月份，被告人孔凡英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国强等人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李国强多次向孔凡英转账共计13220944元。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孔凡英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且明知赵江波（另案处理）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赵江波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赵江波向孔凡英转账285040元。2、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闫伟杰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国强等人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李国强等人多次向闫伟杰转账共计7019010元。3、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7月份，被告人程锦婷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国强等人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李国强等人多次向程锦婷及其子陈坤杰（另案处理）转账共计2540176元。4、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李军伟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国强等人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李国强等人多次向李军伟转账共计1549110元。5、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强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国强、石红伟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石红伟向张强转账411550元。6、2017年4月份，被告人刘松丽在未取得危险废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国强、王云飞出售自己收购的废旧铅酸电瓶，李国强、王云飞多次向刘松丽转账共计225987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国强于2018年2月12日被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孔凡英于2017年7月9日被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3000元，于2018年7月9日被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另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太康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国强、王云飞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伙同他人经营废旧铅酸电瓶拆解厂、提炼厂，利用废旧铅酸电瓶非法炼铅，向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程锦婷、李军伟、张强、刘松丽等人收购废旧电瓶，非法炼铅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国强、王云飞租赁房屋、建造炼铅生产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程锦婷、李军伟、张强、刘松丽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废旧电瓶用于炼铅，系共同犯罪的帮助犯，构成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强、孔凡英在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系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孔凡英、程锦婷、张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伟、张强、刘松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国强、王云飞、孔凡英、闫伟杰、程锦婷、李军伟六被告人处置危险废物均为100吨以上，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强、刘松丽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100吨以下，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李国强虽对犯罪数额有异议但能当庭认罪、被告人王云飞能够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李军伟、程锦婷、张强、刘松丽归案后能够当庭认罪、悔罪，并均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并经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各被告人利用职业的便利实施犯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一定期限内，应禁止各被告人从事相关职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国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国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含已缴纳15000元）。二、被告人王云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孔凡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7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孔凡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含已缴纳50000元）（已预交）。四、被告人闫伟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预交）。五、被告人李军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庭一次缴纳。六、被告人程锦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庭一次缴纳。七、被告人张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预交）。八、被告人刘松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预交）。九、对于被告人李国强、王云飞、孔凡英、闫伟杰、李军伟、程锦婷、张强、刘松丽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十、禁止被告人李国强、王云飞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处置含铅等重金属污染物的危险废物相关职业。禁止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李军伟、程锦婷、张强、刘松丽在缓刑考验期内及缓刑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含铅等重金属的废品收购相关职业。上诉人王云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王云飞涉案金额14021090元错误，应从中扣除李国强农行卡支出的款项，涉案金额应为8604053元。王云飞系听李国强安排收钱、转账，只是被动参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云飞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王云飞涉案金额14021090元错误，应从中扣除李国强农行卡支出的款项，涉案金额应为8604053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自2017年2月起，被告人李国强伙同王云飞在太康县毛庄镇八里庙村、太康县城郊乡七里河村合伙经营废旧铅酸电瓶提炼厂、拆解厂，利用废旧铅酸电瓶铅板非法炼铅，向被告人闫伟杰、孔凡英、李军伟等人以每吨8000元至9000元的价格收购废旧铅酸电瓶14021090元，该事实有李国强、闫伟杰等同案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云飞尾号487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7年2月23日起，王云飞通过该银行卡向闫伟杰、孔凡英等人多次支付收购废旧铅酸电瓶款一千四百万余元，该金额中并未包含李国强等他人银行卡支出款项，原判据此认定王云飞涉案金额14021090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云飞及其辩护人“王云飞系听李国强安排收钱、转账，只是被动参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王云飞讯问笔录，李国强、孔凡英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德胜、张永恒等证人证言，王云飞租赁张永恒房屋合同，王云飞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云飞出资与被告人李国强合伙经营非法炼铅厂，为了从已拆解的废旧铅酸电瓶中提炼铅，王云飞寻找并租赁太康县毛庄镇八里庙村张永恒房屋用作提炼厂，经营期间王云飞负责向工人发放工资、向闫伟杰等人支付收购废旧铅酸电瓶款、向王小伟等人收取购买成品铅块钱款。上诉人王云飞出资、租赁场地、参与经营的事实清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当庭认罪、悔罪、系主犯、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等情节，依法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飞、原审被告人李国强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伙同他人经营废旧铅酸电瓶拆解厂、提炼厂，利用废旧铅酸电瓶非法炼铅，向原审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程锦婷、李军伟、张强、刘松丽等人收购废旧电瓶，非法炼铅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孔凡英、闫伟杰、程锦婷、李军伟、张强、刘松丽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他人提供废旧电瓶用于炼铅，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王云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尚超婧书记员魏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