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辽阳镇殷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汪巨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 法定代表人：赵建泽，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左木乡霍家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刘彦杰，该公司董事长。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啸天，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剑云，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鑫星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东湾乡太子务/div> 法定代表人：肖占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正华，河北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京南商贸城内/div> 法定代表人：赵明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振儒，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煤业）、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成煤业）因与被上诉人廊坊鑫星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公司）、原审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山西公司正常的集团一体化管理确信为人格、财产混同的关联公司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原审判决判令山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鑫顺煤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久盛公司之间有一笔债权债务尚未确定且存在争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久盛公司的欠款数额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是错误的。二、质权人可以请求确认其对案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能直接对案涉应收账款主张债权，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履行是错误的。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质权人可以直接对案涉应收账款主张债权，但截至起诉之日，久盛公司对上诉人确定的应收账款为785408.06元，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优先直接向被上诉人履行其应向久盛公司履行的货款2145527.75元是错误的。 陆成煤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可以请求确认其对案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能直接对案涉应收账款主张债权。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优先直接向被上诉人履行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质权人可以直接对案涉应收账款主张债权，但久盛公司上诉人享有的应收账款尚未到期，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前履行其应向久盛公司履行的货款678000元是错误的。 鑫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一，通过一审中双方提交的以及申请调查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久盛公司对山西公司、鑫顺煤业尚有应收账款为2145527.75元，且在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多次与答辩人联系，明确就该笔应收账款确为2145527.7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没有错误。第二，应收账款质押权是一种常见的权利质权，是法定的优先受偿权，无须再经过确认，应收账款质押权人可以将质押的应收账款直接要求次债务人向其支付应付给出质人的应付账款。 久盛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维持原判。 鑫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公司、鑫顺煤业优先直接向原告鑫星公司履行其应向被告久盛公司履行的货款2145527.75元，被告久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山西公司、陆成煤业优先直接向原告鑫星公司履行其应向被告久盛公司履行的货款678000元，被告久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久盛公司偿还原告鑫星公司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的借款本息16472.2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鑫星公司与久盛公司借贷及担保。 1、原告鑫星公司与被告久盛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久盛公司向原告鑫星公司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30日，利息月1%。被告久盛公司用其对“山西公司”和“鑫顺煤业”、“山西公司”和“陆成煤业”分别拥有的应收账款2677727.75元、678000元质押给原告鑫星公司作为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到期不能归还原告鑫星公司借款的，原告鑫星公司有权处理质押财产，被告久盛公司到期如数还款的质押权消灭。被告久盛公司办妥与本合同项下借款有关的质押登记、交付（欠款凭证、裁定书）或其他法定或约定手续后的五日内，原告鑫星公司一次性向被告久盛公司交付该借款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鑫星公司和久盛公司，就久盛公司对被告山西公司和鑫顺煤业、山西公司和陆成煤业分别享有的应收账款2677727.75元、678000元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质押登记，原告鑫星公司在被告久盛公司履行了先期义务后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久盛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久盛公司未按约偿还原告鑫星公司借款本息，但后来鑫顺煤业向久盛公司偿还了欠款532200元，久盛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原告鑫星公司偿还了800000元（含鑫顺煤业所偿还的532200元），至今久盛公司仍有2840000元的借款本息未偿还。 2、久盛公司和北京辰宏环宇塑胶有限公司与山西公司和鑫顺煤业、陆成煤业系于2012年、2013年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3、2012年5月4日招标人山西公司就煤矿井下用环氧树脂涂层复合钢管产品，确定久盛公司为中标人，随后久盛公司与鑫顺煤业筹备组签定设备采购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9月7日以承诺书的形式确认欠久盛公司货款2623477.4元，山西公司工作人员张海燕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后分三次共计给付了1305869.34元，尚欠久盛公司应收账款1317608.06元；2012年4月24日鑫顺煤业、衡水鸿鑫水利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久盛公司三方就聚乙烯涂层复合钢管签订转移生产主体的三方协议，2015年12月23日衡水鸿鑫水利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账款说明，2017年9月5日鑫顺煤业和久盛公司以承诺书形式加以确认，且经山西公司工作人员张海燕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基于该三方协议欠久盛公司货款1506700元，后鑫顺煤业给付久盛公司146580.31元，至今尚欠久盛公司应收账款1360119.69元；至鑫星公司和久盛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时，鑫顺煤业共计拖欠久盛公司货款2677727.75元，后鑫顺煤业向久盛公司偿还货款532200元，至今久盛公司对被告鑫顺煤业尚有应收账款2145527.75元。鑫顺煤业拟给付久盛公司货款需由山西公司批准，以物抵债也需由山西公司拟定抵债合同。 4、2013年6月28日，采购方陆成煤业筹备组就井下管路产品确认北京辰宏环宇塑胶有限公司为中标人，随后陆成煤业筹备组与北京辰宏环宇塑胶有限公司签定设备采购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9月5日陆成煤业与久盛公司以承诺书形式确认北京辰宏环宇塑胶有限公司对陆成煤业拥有的应收账款678000元转让给久盛公司，至今久盛公司对陆成煤业拥有应收账款678000元，山西公司工作人员张海燕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 另查明，张海燕于2017年6月23日以山西公司法务人员身份，在本院（2015）固民初字第2576号案件中签收裁定书。 二、被告山西公司、鑫顺煤业、陆成煤业及相关公司的关系。 通过一审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2576号卷宗查明如下事实： 1、鑫顺煤业于2012年8月27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分别为山西鑫兴煤电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国际），出资金额分别为6500万元和3500万元。山西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以〔晋煤出发（2009）340号〕文件形式，决定成立“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筹备组，筹备期间又以〔晋煤出人发（2011）255号〕文件形式通知“集团公司各处（室、部、中心）、山煤国际、煤业公司等公司”，决定聘任“矿长、生产副矿长、安全副矿长、机电副矿长、通风区长兼矿长助理、财务总监”，并向开户银行提交了自己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2011年12月26日证明、晋煤出发（2009）340号文件、晋煤出人发（2011）255号文件、晋煤出人发（2009）352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文件资料，以鑫顺煤业筹备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山煤集团煤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煤业）先后数次汇入该筹备组银行账户设备、工资、前期工程、基建工程款等款项数仟万元，山煤国际先后数次汇入该筹备组银行账户人工、设备、基建款等款项数亿元。 2、山煤国际2000年11月20日成立，股东为吉化集团公司、吉林市城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宁波市富盾制式服装有限公司、上海华理远大技术有限公司、吉林高新区华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98245.614万元，法定代表人赵建泽（原法定代表人郭海，2015年12月3日变更为赵建泽），住所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该公司还注册了“山煤国际煤业分公司”，负责人宫来喜，住，住所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div> 3、陆成煤业于2014年5月29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分别为山西公司、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和2000万元。山西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以〔晋煤出发（2009）335号〕文件形式，决定成立“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筹备组，后又以〔晋煤出人发（2012）190号〕文件形式通知“集团公司各处（室、部、中心）、山煤国际、山煤煤业等公司”，决定聘任“陆成煤业等煤业公司矿长”，又以〔晋煤出人发（2009）352号〕文件形式通知“公司各处（室、部、局、中心）、各直属（控股）单位”，决定聘任“陆成煤业等煤业公司的筹备组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并向开户银行提交了自己的晋煤出人发（2009）352号文件、开户许可证、晋煤出发（2009）335号文件、晋煤出人发（2012）190号文件、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文件资料，以陆成煤业筹备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后山西公司先后数次汇入该筹备组银行账户筹备费、开办费等款项数仟万元，山煤煤业先后数次汇入该筹备组银行账户工资款、基建款等款项数亿元，山煤国际临汾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11日汇入该筹备组银行账户241万元。 4、山西公司于1981年5月9日设立，注册资本20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建泽（原法定代表人郭海，2015年11月19日变更为赵建泽），住所太，住所太原市司于2010年9月26日独资设立了“山煤煤业”，注册资本5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宫来喜，住所太，住所太原市iv> 5、山西公司自2009年10月21日至2013年9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14×××36账户汇入山煤国际款项数拾亿元。 6、山西公司网页显示，山西公司对所有集团子公司实行统一管理。在资金管理方面，实现所有权与使用权相分离的原则，实行国家所有，统一管理，分类归口、逐级负责的管理体制，集团公司对所有子公司的人、财、物收归集团公司垂直管理，对各子公司进行了内部国有资产授权经营。在财务管理方面，山煤集团公司财务管理创新模式所采取的是集团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模式，集团公司建立了“会计核算、财务管理、财务控制”为主要内容的集团化财务管理体系。在管理手段上，分步骤实施了“三化管理”（会计核算电算化、财务信息系统化、资金管理银行化），实行了“三网汇集”（子公司财务的局域网与集团公司的财务网并网、集团公司的财务网与开户银行并网、集团公司的财务网和业务网并网）和“三流合一”（使局域网出现的“信息流”、银行网出现的“资金流”、业务网出现的“物流”三流合一）。集团公司所有财务数据即时由计算机自动生成，对各子公司的账目、证、表以及资金流向、经营情况、财务变化进行有效监控，业务、资金、信息在闭路循环中运行。实行资金收支两条线，统贷统还、统一调度、预算管理和有偿使用的资金管理模式。在投资管理方面，公司设立了投资管理处，从总体上实现投资项目的统一管理。在绩效考核管理、安全生产管理、人力资源管理等方面对下属子公司均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考核等。 一审法院认为，鑫星公司与久盛公司民间借贷、鑫星公司与山西公司、鑫顺煤业、陆成煤业担保物权及久盛公司与鑫顺煤业、陆成煤业的欠款数额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鑫星公司与久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故合法有效。久盛公司有权依法处分自己的应收账款，鑫星公司可以与久盛公司依法设定应收账款担保物权，鑫星公司也依法有权实现应收账款担保物权。借款合同中关于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鑫星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据此，从程序上鑫星公司在依法登记后即设立了其对山西公司、鑫顺煤业、陆成煤业应收账款的担保物权。鑫星公司依法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并提起诉讼，山西公司、鑫顺煤业、陆成煤业在依法应诉时即应当知道，将应向久盛公司履行的应收账款，依法直接向鑫星公司履行，无需再行通知。鑫星公司亦有权向山西公司、鑫顺煤业、陆成煤业主张，将欠久盛公司的应收帐款，优先向自己履行。 本案焦点主要是，山西公司、山煤煤业、山煤国际及其分公司与陆成煤业、鑫顺煤业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陆成煤业、鑫顺煤业是否能独立行使自己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山西公司在本案中应否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一经合法成立，其本身就是法律所认可的“人”，公司独立的法人人格是公司责任制度的前提，“人格”是权利的来源，除公司本身之外，它应不隶属于任何个人、团体及其他公司，亦不能对任何个人、团体及其他公司发号施令。我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等）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可见，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关系，既包括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财产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由第三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等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 本案中，山西公司分别为山煤煤业和陆成煤业的独资和控股股东。山煤国际为鑫顺煤业控股股东，虽从工商注册档案登记看山煤国际的股东与山西公司没关系，但山西公司明确表示与其有关系，山煤国际煤业分公司负责人和山煤煤业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山西公司和山煤国际法定代表人亦为同一人，山西公，山西公司、山煤煤业、山煤国际、山煤国际煤业分公司的住所均为太原市司书面证明鑫顺煤业系其控股子公司。 从鑫顺煤业注册登记信息和筹备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其股东分别为山西鑫兴煤电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山煤国际，出资金额分别为6500万元和3500万元，其非国有企业。虽山西鑫兴煤电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其控股大股东，但在其筹备组的成立中未作任何意思表示，亦未履行筹备期间的出资义务。虽其与山西公司无任何关系，但其筹备组却由山西公司以文件形式决定成立，又以文件形式聘任高级管理人员，其控股大股东山西鑫兴煤电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这种重大事项决策上，只字未提。虽其与山煤煤业无任何关系，但山煤煤业先后数次向鑫顺煤业筹备组银行账户支付设备、工资、前期工程、基建工程款等款项数仟万元。虽山煤国际为其股东，但注册资本仅为3500万元，事实上山煤国际先后数次向该筹备组银行账户支付人工、设备、基建款等款项数亿元。虽其与山西公司无任何关系，但在注册登记后以承诺书形式确认其与久盛公司账目的经营行为，还要经山西公司法务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按承诺向久盛公司偿还货款，最终也须得到山西公司批准。 从陆成煤业注册登记信息和筹备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其股东分别为山西公司、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和2000万元，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国有企业。虽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系其小股东，但在其筹备组的成立、高级管理人员的任用过程中，均未作任何意思表示，亦未履行筹备期间的出资义务。虽其与山煤煤业无任何关系，但山煤煤业先后数次向该筹备组银行账户支付工资款、基建款等款项数亿元。虽其亦与山煤国际无任何关系，但山煤国际临汾分公司在其筹备且未经营期间两次汇入其筹备组银行账户241万元。山西公司虽为其股东，但在注册登记后以承诺书形式与久盛公司确认，北京辰宏环宇塑胶有限公司对其拥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久盛公司，还要经山西公司法务工作人员签字认可。 再通过山西公司《煤出发（2009）335号文件》、《煤出发（2009）340号文件》、《晋煤出人发（2009）352号文件》、《晋煤出人发（2011）255号文件》、《晋煤出人发（2012）190号文件》具体内容不难看出，山煤煤业、山煤国际、陆成煤业、鑫顺煤业等煤业高级管理人员的任免，均由山西公司决定。陆成煤业、鑫顺煤业等煤业公司的筹备及筹备资金支付，亦均由山西公司决定和间接控制支付，鑫顺煤业、陆成煤业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使其丧失独立性，沦为山西公司的工具或躯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确信，山西公司、山煤煤业、山煤国际、鑫顺煤业、陆成煤业等煤业公司系人格、财产混同的关联公司。虽山煤煤业、山煤国际、陆成煤业、鑫顺煤业等煤业公司在法律人格上是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均受山西公司控制，因该从属公司不再是以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为目标，而是从山西公司的利益出发从事经营活动，上述从属公司仅仅是山西公司实现一定经济目标的部门，其意思能力因受到了限制而不再独立健全，财产也被山西公司像对待自己的财产一样任意处分，其法律上的人格独立已退化成为一种纯粹的形式。 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山西公司、山煤煤业、山煤国际、陆成煤业、鑫顺煤业等煤业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均不能行使自己依法享有的权利，均听从共同控制人山西公司的指挥，数家公司即同属一人。陆成煤业、鑫顺煤业并不享有公司法人所具有的独立人格，其财产均由山西公司直接或通过山煤煤业、山煤国际间接取得。 综上所述，原告鑫星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优先直接向原告廊坊鑫星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履行其应向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履行的货款2145527.75元，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判令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优先直接向原告廊坊鑫星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履行，其应向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履行的货款678000元，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判令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廊坊鑫星金属构件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的借款本息16472.25元； 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20元，减半收取14760元，由被告河北久盛塑胶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山西公司提交太原市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缴费证明、山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鑫顺煤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陆成煤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上诉人鑫顺煤业提交审计报告证据一组。上诉人陆成煤业提交审计报告证据一组。原审被告久盛公司提交通话记录一份。法庭对上述证据组织了质证。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款合同纠纷，而作为该借款行为的担保，久盛公司已将其对三上诉人山西公司、鑫顺煤业、陆成煤业所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鑫星公司，且办理了质押登记并交付了质权凭证，相关合同均合法有效。鑫星公司据此行使诉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同时，作为债权人的鑫星公司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三上诉人之间在法人人格、业务、财产上存在混同，原审法院亦依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作出了详实阐述，并作出本案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28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洪洞陆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9520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鑫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9520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崔玉水 审 判 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祁诗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