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飞，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党员，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盼，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作栋，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重庆市南岸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利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江丽君，曾用名江雨柔，女，1979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委托辩护人赵二周，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9）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飞、吴作栋、李勇、江丽君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盼，吴作栋及其委托辩护人陇康、刘利琳，李勇及其委托辩护人何正斌、王伦，江丽君及其委托辩护人赵二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4日，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在威宁自治县正式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房地产营销顾问。2012年世邦公司开发位于威宁自治县“中央晶座”房地产项目。2013年左右，重庆XX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开始建设中央晶座房地产项目。2014年李某2借款1200万元给世邦公司。2015年1月22日，世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飞，股东变更为黎飞、吴作栋，其中吴作栋占股60%、黎飞占股40%，由李勇担任世邦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房子的拆迁及商铺的买卖，江丽君担任世邦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商品房的销售。之后，世邦公司陆续开始销售商品房，并收取赵某1、赵某2、金某等19人数额不等的商品房预购款，2016年10月17日，因世邦公司未归还李某2的借款本息，李某2遂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0月21日，江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将世邦公司部分商铺及部分商品房予以查封（具体查封情况详见查封清单）。2016年11月1日，重庆XX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世邦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发生纠纷，XX公司遂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1月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将世邦公司的部分商品房及部分商铺予以查封（具体查封情况详见查封清单）。其中，赵某1、赵某2、金某等19人的预购房也包含在江北区人民法院或者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范围之内。之后，世邦公司由于经营状况恶化，资金链断裂，为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由江丽君提议，经黎飞和吴作栋同意，决定处置被查封的商品房。于是在明知赵某1等19人的商品房被查封的情况下，依然通知原来交过预购款的赵某1等19人来交数额不等的首付款。经统计，上述19人的房屋总面积为1600余平方米。另外，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还将已经被查封的商品房卖给王某3、赵某3、郑某2等11人并收取数额不等的首付款，经统计，上述11人的房屋总面积为900余平方米。事后，江丽君经吴作栋同意，又通知赵某1等购买商品房的人来将收据日期改在法院查封商品房的时间之前。另外，李勇、吴作栋、黎飞三人在明知商铺已经被查封的情况下，李勇提议对中央晶座的商铺进行买卖融资，经吴作栋和黎飞同意之后，李勇安排江丽君销售被查封的部分商铺，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将被查封的商铺销售给易某、夏某等16人，面积为290余平方米，收到款项2833064元。世邦公司收到上述商品房和商铺的款项之后，并没有支付李某2或者XX公司的欠款，而是用于公司的其他方面。 2018年11月2日，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将世邦公司涉嫌非法处置被查封财产一案移交威宁自治县公安局，2018年12月28日，办案民警到江北区拘留所将黎飞带回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7年1月7日、1月10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分别电话通知李勇、吴作栋接受调查，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7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江丽君接受调查，江丽君以办事为由拒绝接受调查，同日，江丽君又电话告知办案民警自己在威宁自治县街心花园，办案民警到威宁自治县街心花园将江丽君传唤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江丽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据此认为，被告人黎飞、吴作栋、李勇、江丽君明知部分商品房和商铺被法院依法查封，仍擅自将被查封的商品房和商铺销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黎飞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吴作栋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江丽君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李勇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黎飞辩解称：起诉书指控与客观事实不符，江丽君与李勇从未向我提议过处置被查封的商品房及商铺，我也从未同意过处置被查封财产，该指控没有证据证实；我不清楚处置被查封的财产所得资金是如何收取及使用，我没有同意，也没有参与；我持有的世邦公司股权中，有一部分股权是代替李某2和XX公司实际施工方实际施工人尤某持有的，他们二人是隐名股东，我是显名股东，这一事实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世邦公司与XX公司一案庭审记录中可以查证；我从未收到过江北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我也多次到江北区人民法院提书面异议、申诉、上访，但该院一直未予回复；我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公司小股东，没有决策权。因此，我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犯罪的条件和能力。我以前从未犯过罪，系初犯、偶犯，在该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黎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黎飞虽是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实际操作人员，也未按股东协议履行相关职务行为，对具体的房产处置行为也不清楚，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故请求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对其作出罪行相适应的刑罚。 被告人吴作栋辩解称：我对事实无异议，对是否构成犯罪、情节是否严重有异议。这是一种经营行为，我们谈不上转移财产，且与客户只是签订了一个认购协议；我们只是对超额部分进行处置，我们也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过保全异议，我们的行为没有对债权人造成过损失，我们是为了企业的形象及给客户交房；我们的处置所得都是用于公司正常开支，账目清楚；本案这只是一个经济纠纷，是一个不规范的经营行为，国家并未明确规定这个行为触犯法律。我认为不构成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 黎飞说他什么都未参与，但是他占有40%的股份又是法定代表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参与，不知晓，我个人觉得黎飞对整个事件应该是知晓的。我始终认为我这个是经营纠纷的问题。《认罪认罚具结书》当时我没同意签，后来过了一天公诉人找我说我的律师认可了，我为了早点复工，律师都签了我就签了。 被告人吴作栋的辩护人刘利琳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 一、公诉机关指控吴作栋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证据不足。首先，本案存在超额查封，超额部分显然是世邦公司的合法财产，处置权当然属于世邦公司，吴作栋等人的行为是合法职务行为。公诉机关未举证证实法院查封措施与申请金额一致即对被告人行为作出犯罪评价，有失公平。被否定评价的民事执行措施，不应以剥夺公民自由的方式维护违法效力。其次，超标的查封行为系被否定评价的民事执行措施，在本案不能排除超标的查封的前提下，以剥夺公民自由的方式维护可能被否定的民事执行措施，要求吴作栋承担刑事责任，将可能导致公民个体承担司法机关错误的后果，这显然与我国刑法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目的不符。因此，审判机关不应以吴作栋的表面处置行为机械套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构成要件，应当适用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吴作栋不构成犯罪。 二、以刑事手段干预世邦公司与XX公司、李某2及各购房人间的民间经济纠纷，有损各债权人利益及企业自主经营权，世邦公司与债权人、购房人间的纠纷应按民事法律规定调整。首先，侦查机关超越刑事侦查职权处理民事纠纷，公安机关在无证据证实购房者所签订的“认购书”涉嫌刑事犯罪的前提下，要求吴作栋等人返还购房人的购房款，损害了购房人的自由处分权。其次，公诉机关因XX公司、李某2等人未能及时实现债权，对没有社会危害性的吴作栋二次羁押，违反了法律规定。 三、退一步讲，即使吴作栋的行为构成犯罪，吴作栋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并未实际转移查封财产，未造成不能执行等后果，应予以从轻处罚，无羁押必要，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综上，请求依照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保护企业营运价值的原则，认定吴作栋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 被告人吴作栋的辩护人陇康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吴作栋所说的交于法庭审判只是对于其行为是否触犯刑法，界定不清，所以交于法庭审判并不是否认他的认罪认罚情节。 被告人李勇辩解称：我确实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配合他们抓捕江丽君，我具有立功情节，且我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李勇具有自首情节。二、李勇配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江丽君的行为对江丽君的到案起到了协助作用，可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如果不能认定，也应考虑李勇该行为表现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李勇在本案中地位次要，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四、鉴于本案系经济纠纷引起，人民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应从化解社会矛盾、挽救企业的角度出发，依法独立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综上，被告人李勇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过程、后果以及事后认罪悔罪表现，从罪责刑相适应的角度，应当依法对被告人李勇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丽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江丽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江丽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依法应对其从宽处罚；江丽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依法判处江丽君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4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房地产营销顾问，法定代表人为沈某，股东为何某某、叶某某、沈某、王某某，重庆世邦投资有限公司占有该公司大部分股份。该公司于2012年开始开发位于威宁自治县“中央晶座”房地产项目。2012年6月9日，重庆世邦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同意公司将持有的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3000万元转让给龚某某，将所持有的股份100万转让给黎飞；何某某将所持有的股份1000万元转让给陈某某；叶某某将所持有的股份400万元转让给陈某某；王某某将所持有的股份100万元转让给陈某某；沈某将所持有的股份400万元转让给黎飞。2012年6月12日法人变更为龚某某、股东为龚某某、陈某某、黎飞，持股比例分别为60%、30%、10%。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世邦公司以公司名义及股东龚某某、陈某某、黎飞的名义共同向李某2借款1200万元用于开发中央晶座项目。2014年12月26日，股东会议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龚某某持有的股权3000万元（60%）以1100万元转让给吴作栋，将陈某某持有的股权1500万元（30%）以192万元全部转让给黎飞，黎飞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15年1月22日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正式变更为黎飞，股东变更为吴作栋、黎飞，股权比例分别为60%、40%。 后因世邦公司拖欠李某2欠款，2016年10月17日，李某2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或者冻结世邦公司及龚某某、浦某某、陈某某、黎飞价值1900万元的财产。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9日受理该案，2016年10月21日该院民二庭作出（2016）渝0105财保8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被申请人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龚某某、浦某某、陈某某、黎飞名下价值1900万元的财产。”2016年10月21日，该院民二庭将案件移送该院执行局执行，2016年10月24日该院执行局作出（2016）渝0105执保12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被申请人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龚某某、浦某某、陈某某、黎飞名下价值1900万元的财产。”，并于2016年10月26日送达威宁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查封，并对世邦公司预售许可证为2015商房预字第09号的相关住房96套及商铺38套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 2017年4月24日，经江北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借款纠纷一案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归还原告李某2借款本金10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9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二、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60900元由世邦公司负担。后因世邦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4月27日，李某2申请强制执行，江北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于2017年5月3日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相关材料。2018年9月19日，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5执36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登记于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威宁县中央晶座一期住宅96套、商业用房38套。 另查明，2013年左右，李某2及尤某出资，挂靠在重庆XX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下，开始承包建设中央晶座房地产项目。因世邦公司拖欠工程款，重庆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重庆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重庆XX建设有限公司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公司51341660.1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6年11月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初2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51341660.18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6年11月9日让威宁自治县房产事业局协助查封中央晶座一期一单元、二单元住宅未备案住房130套，及商业1-3-1号至1-3-30号，查封期限为两年。世邦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7月25日多次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多套住房及非住房的查封，2017年6月1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初280号之二裁定书，解除对世邦公司名下的二个车库（1-1-1号、2-1-1号）及四套住宅（1-10-7号、1-11-5号、1-13-1号、1-13-2号）的查封。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XX公司与世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双方均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均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17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19日重庆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2018年7月27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给本院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向世邦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缴款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材料。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责令被执行人世邦公司进行财产申报时，发现世邦公司申报“已售未签订房屋信息”中有与已查封的房屋重合的情形，2018年11月2日，本院将案件线索移送威宁自治县公安局。 再查明，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黎飞、吴作栋、李勇、江丽君在中央晶座售楼部二楼办公室开会，会议对公司管理人员及职责进行了分工。其中黎飞负责公司经营管理（1.公司资金平衡管控；2.工程项目安排；公司预算管理；吴作栋缺席期间代理吴作栋日常工作安排）、公司市场销售（1.销售方案审核，销售管控；2.销售公司出销售方案，代垫开发公司做审核批阅；3.产品的定价；4.整个销售工作的全面管控跟踪），李勇负责公司行政后勤保障、财务出纳。 “中央晶座”房地产项目实施后，世邦公司陆续开始销售商品房，并于2016年10月26日前收取了赵某1、赵某2、金某、蔡某1、栗某、杨某1、禄某、宋某、王某1、马某2、蔡某3、锁某某、王某2、张某3、何某1、蔡某4、陈某2、兰某、李某3、罗某等20人数额不等的商品房预购款，房子被查封之后，世邦公司由于经营状况恶化，资金链断裂，江丽君提议并经黎飞和吴作栋同意后，世邦公司便决定处置已被查封的商品房。在明知赵某1、赵某2等20人预购的商品房被查封的情况下，依然通知赵某1、赵某2等20人先后于2017年4、5月份来交数额不等的首付款。经统计，上述20人预购的房屋总面积为1600余平方米，已交房款约为219万余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世邦公司还将已经被查封的商品房卖给王某3、赵某3、卯某某、郑某2、赵某4、马某3、陈某某、马某4、刘某、林某、杨某2等11人，并收取数额不等的首付款，经统计，上述11人购买的房屋总面积为900余平方米，已交房款100万余元。事后，江丽君经吴作栋同意，通知赵某1等购房客户将收据日期修改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商品房时间之前。 2017年12月14日，黎飞、吴作栋在千韵阁茶楼召开股东会决议，李勇记录。决议内容为：1.该公司面临的实际情况和年底需要公司组织支付的款项204万元；2.由吴作栋与黎飞按照持股比例，各自在2018年元月底前将资金组织到位，即吴作栋122万元、黎飞82万元；3.在吴作栋未履行支付前，吴作栋授权李勇将拥有的中央晶座门市（不动产登记预告证编号为0003442、0003441）作为抵押融资解决；在黎飞未履行支付前，黎飞授权李勇以薛某（黎飞为共同拥有人）拥有的中央晶座门市（不动产登记预告证编号为0003866、0003859）作为抵押物融资解决。黎飞、吴作栋分别签订授权委托书给李勇，由李勇代其行使权力。三人在明知商铺已经被查封的情况下，李勇提议对中央晶座的商铺进行买卖融资，经吴作栋和黎飞同意之后，李勇安排江丽君销售被查封的部分商铺，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将被查封的商铺销售给易某、夏某、孔某、谭某、张某4、陈某3、马某5、李某4、王某4、戴某、管某1、管某2、陈某4、符某、吴某、朱某等16人，面积为300余平方米，收到款项283万余元。 世邦公司收到处置的商品房和商铺款项之后，并未支付李某2或XX公司的欠款，收取的购房款共计600余万元也未退还购房人。2019年，购房人夏某某、陈某3、锁某某、王某4、赵某3、卯某某、符某、宋某、蔡某4、刘某、岳某等人分别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后均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异议请求。 2018年11月2日，本院将世邦公司涉嫌非法处置被查封的财产线索移交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8日办案民警到江北区拘留所将黎飞（因世邦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且在2017年将被江北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出售，未将售房款用于执行，黎飞作为世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主要责任，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决定对黎飞司法拘留十五日，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拘留所，执行期限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8日，后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拘留）带回威宁自治县看守所刑事拘留，黎飞到案后未交代犯罪事实。 2017年1月10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吴作栋接受调查，吴作栋于2019年1月14日到刑侦一中队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2月1日，吴作栋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019年1月7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李勇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接受调查，李勇于当日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9年1月7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江丽君接受调查，同日江丽君电话告知办案民警其在威宁自治县街心花园，办案民警到威宁自治县街心花园将江丽君传唤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江丽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李勇在其委托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江丽君在其委托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移送侦查函、到案经过、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初208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终117号民事判决书、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已售未签合同房屋信息、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财保824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05执保1227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财产保全明细表、协助执行通知书、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20180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及解除拘留证明书、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执363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公告及查封房屋附表、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5刑初455号判决书、查询记录、2016年8月18日世邦公司会议记录、2017年12月14日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户籍信息、李勇与黎飞的聊天记录、李勇与江丽君的聊天记录、江丽君与吴作栋的聊天记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许可案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李某2与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龚某某、浦某某、陈某某、黎飞诉前财产保全一案民事卷宗、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执1071号执行案件卷宗、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执保122号财产保全卷宗、银行流水清单、现勘笔录及照片、中央晶座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江北区人民法院查封房屋清单、非法处置住宅的统计表、执行异议裁定、证人熊某的证言、证人柏某的证言、证人潘某的证言、证人马某1的证言、合同、收据、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江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薛某的证言、证人余某的证言、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收据、证人赵某2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承诺、收据、证人金某的证言、收据、证人蔡某1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栗某的证言、承诺、收条、证人胡某（杨某1母亲）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禄某的证言、认购协议书、证人宋某的证言、协议书、收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马某2的证言、收据、证人蔡某2（蔡某3父亲）的证言、收据、证人陈某1（锁某某母亲）的证言及认购协议书、承诺、收据、证人王某2的证言、收据、证人张某2（张某3父亲）的陈述、收据、证人钱某的证言、认购协议书（名字何某1）、收据、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证人蔡某4的陈述、车位使用权认转合同、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陈某2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兰某的证言、收据、证人李某3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罗某的证言、收据、合同、证人王某3的证言、收据、协议、证人赵某3的证言、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据、证人卯某某的证言、收据、认购协议书、证人郑某2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证人浦某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赵某4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马某3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马某4的证言、收据、合同、证人刘某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林某的证言、认购协议书、收据、证人杨某2的证言、定购协议书、证人易某的证言、商铺租赁协议、收据、合同、证人夏某的证言、收据、合同、证明、证人孔某的证言、合同、证人谭某的证言、合同、收据、证人张某4（高某之子）的陈述、合同、证人陈某3的证言、合同，报案材料、证人马某5的证言、合同、证人李某4（徐某妻子）的证言、合同、收据、证人王某4的证言、合同、证人戴某的证言、合同、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人管某2的证言、合同、收据、证人陈某4的证言、收据、合同、证人符某的证言、合同、收据、证人吴某的证言、合同、收据、证人朱某的证言、商铺认购合同、收据、商铺租赁协议、被告人黎飞的供述与辩解、吴作栋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勇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江丽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足以证实。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黎飞提出的“起诉书指控与客观事实不符，江丽君与李勇从未向我提议过处置被查封的商品房及商铺，我也从未同意过处置被查封财产，该指控没有证据证实；我从未收到过江北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我也多次到江北区人民法院提书面异议、申诉、上访，但该院一直未予回复；我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公司小股东，没有决策权，因此，我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犯罪的条件和能力。我以前从未犯过罪，系初犯、偶犯，在该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辩解意见。首先，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黎飞、吴作栋、李勇、江丽君在中央晶座售楼部二楼办公室开会时，会议明确了黎飞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市场销售，包含销售方案审核，销售管控，整个销售工作的全面管控跟踪，黎飞职责明确；其次，吴作栋、李勇、江丽君的供述与辩解中均提到黎飞知晓并同意处置被查封的财产，且2016年10月26日，即江北区人民法院查封世邦公司房产的当天，黎飞与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黎飞要求李勇将保全材料发给自己，其知晓世邦公司房屋被保全一事，且作了相应安排，同时聊天记录也证实黎飞一直参与世邦公司的管理；再次，2017年12月14日，黎飞、吴作栋在千韵阁茶楼召开股东会议，决议授权李勇将世邦公司名下的中央晶座门市作为抵押物融资解决资金问题；另外，在案证据也未证实黎飞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黎飞本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解成立。故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黎飞一直参与世邦公司的管理，在其知晓、同意并授权的前提下，被告人江丽君及李勇将被查封的房屋进行销售，其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黎飞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黎飞虽是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实际操作人员，也未按股东协议履行相关职务行为，对具体的房产处置行为也不清楚，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故请求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对其作出罪行相适应的刑罚。”辩护意见。首先，黎飞作为世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参与世邦公司的经营管理，职责明确，系公司的决策者及管理者，知晓并参与了房产处置；其次，黎飞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无坦白情节；再次，黎飞等人的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故意，客观上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及购房者的利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作栋提出的“对事实无异议，对是否构成犯罪、情节是否严重我有异议。这是一种经营行为，我们谈不上转移财产，且与客户只是签订了一个认购协议；我们只是对超额部分进行处置，我们也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过保全异议，我们的行为没有对债权人造成过损失，我们是为了企业的形象及给客户交房；我们的处置所得都是用于了公司正常开支，账目清楚；这只是一个经济纠纷，是一个不规范的经营行为，国家并未明确规定这个行为触犯法律。我认为不构成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辩解意见。首先，吴作栋对处置被查封的财产的事实不持异议，在案证据证实吴作栋等人处置的被查封的财产价值6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且未将收取的房款用于支付申请保全财产的相关债权人，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失，严重破坏国家司法机关行使职权的秩序，损害了国家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及司法权威，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情节严重；其次，在案证据并未证实吴作栋等人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执行异议或向其上级法院申请过复议，吴作栋等人在明知房产被查封的情形下未依法采取救济措施，主观臆断司法机关超额查封而变卖被查封财产，已严重超出了正常经营范围，损害司法秩序，触犯刑律，构成犯罪。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作栋的辩护人刘利琳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吴作栋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证据不足”辩护意见。首先，认定执行措施是否构成超标的查封，需查明执行额标的的数额并完成对查封财产的价值评估，且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及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辩护人一再强调江北区人民法院存在超标的查封情形，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系被否定评价的民事执行措施，辩护人的该主张于法无据；其次，面对超标的查封，被执行人可以通过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进行救济，本案被告人吴作栋等人并未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在未确定江北区人民法院存在超标的查封之前故意变卖被依法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符合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吴作栋作出犯罪评价并采取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作栋的辩护人刘利琳提出的“即使吴作栋的行为构成犯罪，吴作栋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作栋的辩护人刘利琳提出的“吴作栋等人并未实际转移查封财产，未造成不能执行等后果，应予以从轻处罚，无羁押必要，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辩护意见，因吴作栋等人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影响了司法机关正常工作的开展，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人吴作栋等人隐瞒被查封的事实将房屋卖与多名购房者，收取购房者近600万元的购房款后无法退还，导致购房者的权益得不到保障，社会危害较大，后果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作栋的辩护人陇康提出的“吴作栋所说的交于法庭审判只是对于其行为是否触犯刑法界定不清，所以交于法庭审判并不是否认他的认罪认罚情节”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罪”是指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罚”是指被告人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现为认可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在审判阶段表现为当庭确认自愿签署具结书，愿意接受刑法处罚，具结书应当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并由被告人、辩护人或值班律师签名。本案被告人吴作栋庭审中陈述其当时不同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来过了一天公诉人找其说其律师都签了，其为了早点复工，律师都签了其就签了。说明吴作栋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并无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在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程序违法。且被告人吴作栋辩解称其行为系合法的经营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观上并无愿意接受刑事处罚的意思表示。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勇提出的“我确实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配合他们抓捕江丽君，我具有立功情节”辩解意见及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勇配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江丽君的行为对江丽君的到案起到了协助作用，可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江丽君的到案经过及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飞、吴作栋、李勇、江丽君明知世邦公司部分商品房和商铺已被法院依法查封，仍故意将被查封的商品房和商铺销售给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公务活动和司法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依法应予处罚。本案被告人黎飞、吴作栋系公司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勇、江丽君在共同犯罪中听从黎飞、吴作栋的指挥，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飞、吴作栋、李勇、江丽君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吴作栋、李勇、江丽君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江丽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作栋、李勇、江丽君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发函公诉机关征求意见，公诉机关未予以明确答复，也未调整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黎飞因处置被江北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被江北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四天，是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应折抵刑期。 综上，结合全案事实及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飞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吴作栋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勇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 四、被告人江丽君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丽娅 人民陪审员  卢发晋 人民陪审员  苏春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邹 娟 书 记 员  吴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