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月满花香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MA******216。法定代表人：徐之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国，男，汉族，1972年10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20************65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艳，女，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20************021，系陈富国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先，男，汉族，1979年3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5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永，男，汉族，1990年5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和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宝，男，汉族，1982年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8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悦姬，女，汉族，1979年6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西贵港市港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云，女，汉族，1989年6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27。上诉人东莞市月满花香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满花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富国、李云先、曾国永、刘天宝、李悦姬、谢海云（以下简称陈富国等六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月满花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富国等六人向月满花香公司支付赔偿金及损失60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富国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富国等六人于2019年1月16日完工，未按月满花香公司与陈富国等六人签订的工作合约履行，而是在6月17日上午9:30分无故非法哄抢公司财物。一审法院认为陈富国等六人是与月满花香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才非法占有案涉衣物，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双方没有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李云先煽动其余被上诉人，使其他人认为月满花香公司把货卖掉而不发工资，才哄抢月满花香公司货物以此要挟先发工资（陈富国等六人不按之前签订的劳动合约履行）。此事件造成月满花香公司几天工厂不能生产，给月满花香公司声誉带来恶劣影响，由其引发客户取消订单加工合作，亦引发月满花香公司停工二个月，房租水电损失共51870元，这损失应由陈富国等六人承担。（二）此次哄抢事件致使2套衣服丢失，公安机关未追回。陈富国等六人需赔偿月满花香公司货款金额2800元。月满花香公司财物有与客人的供销售合同为证据及雁田派出所出警案件记录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三）此次哄抢事件给月满花香公司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故月满花香公司给予陈富国六人每人人民币1000元罚款，以示惩罚。月满花香公司作为合法的企业，公司有其内部的管理章程，有奖罚制度。公司内部根据企业管理章程应有处罚的权力，并对陈富国等六人进行罚款处罚。一审法院认为罚款没有依据，这不合情理。（四）月满花香公司与陈富国等六人因工资发生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已支付60%），该仲裁案件与本案无关。陈富国等六人辩称，（一）月满花香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不仅诉讼主体地位混乱，而且告错了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月满花香公司在上诉状中未明确具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且陈富国的姓名并非“陈国富”，月满花香公司告错了人，以上原因导致陈富国无法答辩。月满花香公司不珍惜上诉权力，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二）月满花香公司延迟交货，与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的行为无因果关系。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系月满花香公司拖欠工资造成的，陈富国等六人占有的衣物不是成品，还需加工才能出货，因此，月满花香公司延迟交货，与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三）月满花香公司无证据证明丢失的两件衣物是陈富国等六人弄丢的。（四）月满花香公司拖欠工资在先，其对陈富国等六人罚款无依据，且其所谓的“罚款”也不能在本案中处理，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五）月满花香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陈富国等六人，但其在纠纷中并未举证证明侵权责任必须构成的要素，从程序上说，其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月满花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富国等六人向月满花香公司支付赔偿金及损失797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富国等六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7日9点半左右，陈富国等六人认为月满花香公司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在月满花香公司厂房清点衣服，把价值30多万的衣服拿到员工宿舍，10点左右，派出所进厂，把双方带到派出所调查，下午5点钟，在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把案涉货物追讨回来，民警已经清点案涉货物。盈懋制衣（深圳）有限公司向月满花香公司发出罚款（扣款）通知单，内容如下：“因贵公司加我司服装TS91529APB款号服装连衣裙（销售单价3188.2元/每件）。由于在生产过程中，因贵工厂内部管理有问题，致使员工于2018年1月17日在贵厂哄抢我司此批服装（总价值318820元）。一再延迟交货，也给我司造成不良影响，虽后期由公安机关追回，但致使我司蒙受损失及6件破损次品不能出口走货，现需贵公司赔偿我司损失及6件次品货款19129元。以上款项将在贵司前期加工服装货款中扣出，同时保留由此次事件后续引起的相关损失。”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月满花香公司称罚款（扣款）通知单中的“2018年”是笔误，正确的是“2019年”。陈富国等六人在17日下午归还衣物，20日出货，在返工过程中已经发现存在破损。陈富国等六人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陈富国等六人抬走的衣物不是最后成品，归还衣物后陈富国等六人要给衣物返工，返工时，月满花香公司也没有向陈富国等六人提出衣物存在破损，盈懋公司的货物是由月满花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检查的，所以即使衣物破损，也是月满花香公司在出货给盈懋公司之后发生的。陈富国等六人因工资与月满花香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申请仲裁，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凤岗仲裁庭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东劳人仲院凤岗庭案字[2019]343－348号仲裁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陈富国等六人与月满花香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二、月满花香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通过现金方式对陈富国等六人支付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工资共33913.6元（陈富国6400元、李云先7331.2元、刘天宝5948.8元、曾国永4232元、谢海云40**.6元、李悦姬5952元）。月满花香公司未按仲裁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陈富国等六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1973执5251、5255、5257、5259、5262、5266号。月满花香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提出控告被抢劫案，东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东公不立字[2019]0025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因存在劳资纠纷，员工哄抢衣物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抢劫，决定不予立案。月满花香公司称丢失的2套衣服不是涉案盈懋制衣（深圳）有限公司的，是案外人深圳市月满花香服装有限公司的货物，深圳市月满花香服装有限公司与月满花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陈富国等六人的抢劫行为影响月满花香公司的信誉，导致了客户与月满花香公司解除合约，给月满花香公司带来损失，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60天厂租成本；因为陈富国等六人在厂房哄抢衣物给月满花香公司造成停工，依据月满花香公司的规章制度对陈富国等六人进行罚款，每人罚1000元。以上事实，有报警回执、工作合约、罚款通知、生产管理规章制度、服装对账单、不予立案通知书、挂牌图片、盈懋客户制单、罚款（扣款）通知单、2019年1月-3月收费通知单、申请赔偿诉求理由、销售合同、员工刷卡记录表、仲裁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须具备以下几个要素：1.侵权行为；2.损害结果；3.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一、陈富国等六人已于当天归还了衣物，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的时间短，而且归还衣物后，仍需进行加工后才能出货，故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的行为与延迟交货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使陈富国等六人的行为对月满花香公司的交货时间造成影响，也是因为月满花香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资所造成的，其损失也应由月满花香公司承担。月满花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破损的6件衣物是陈富国等六人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月满花香公司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因盈懋制衣（深圳）有限公司扣款而造成损失191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的行为与月满花香公司跟客户解除合约没有因果关系，故对月满花香公司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60天的厂租成本518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月满花香公司所称丢失的2套衣物是深圳市月满花香服装有限公司的，并非案涉盈懋制衣（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月满花香服装有限公司与月满花香公司是关联公司，且月满花香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套衣物是陈富国等六人弄丢的，故对月满花香公司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丢失衣物损失2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四、陈富国等六人因与月满花香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才占有案涉衣物，月满花香公司对陈富国等六人进行罚款没有依据，故对月满花香公司要求对陈富国等六人每人罚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月满花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8元，已由月满花香公司预交，由月满花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月满花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异议说明、申请赔偿诉求和理由等六份证据，其中工资发放证明及被上诉人核算工资表时间、说明，拟证明陈富国等六人哄抢月满花香公司货物的时候，月满花香公司并没有拖欠工资。经查，月满花香公司提交的异议说明为一审判决书。申请赔偿诉求和理由、盈懋制单牌已在一审中提交并已质证。2019年1月15日发工资表及证明，其中工资表为月满花香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显示2019年1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陈富国、曾国永、刘天宝、李悦姬、谢海云发放了2018年12月预支工资，金额分别为2500元、2500元、2500元、2000元、2000元，并附有微信账单记录。工资发放证明及被上诉人核算工资表时间、说明为月满花香公司单方制作，其中其记载陈富国等六人在2018年12月工资核算的实发工资为：陈富国4908元（7408元-预支2500元）、曾国永3534元（6034元-预支2500元）、刘天宝4481元（6981元-预支2500元）、李悦姬4987元（6987元-预支2000元）、谢海云29**元（4953元-预支2000元），李云先5167元。陈富国等六人主要的质证意见为，月满花香公司在一审已经刚提交了这些证据，这些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月满花香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月满花香公司没有按时发放陈富国等六人的工资，发放的工资并非全部。月满花香公司由主管负责工资发放，核算工资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在劳动仲裁的时候，双方已经对陈富国等六人的工资已经达成调解，后来月满花香公司没有履行调解协议，陈富国等六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月满花香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富国等六人是否应对月满花香公司提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月满花香公司主张其受到损失，并要求陈富国等六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月满花香公司主张的系一般侵权责任情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一般侵权责任成立的构成要件，月满花香公司还应就陈富国等六人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以及陈富国等六人的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对月满花香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分别论述如下：一、月满花香公司主张因陈富国等六人的行为导致客户解约，使其停工两个月，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厂租成本，但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月满花香公司存在与其客户解约的情形，由于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后于当天就已返还，时间较短，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与陈富国等六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案涉事件发生于2019年1月17日已经临近春节，陈富国等六人主张公司第二天春节放假，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月满花香公司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其停工两个月的厂租成本的诉请，并无不当。二、月满花香公司主张因陈富国等六人的原因丢失了2套衣物，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支持月满花香公司要求陈富国等六人赔偿衣物丢失的诉请，是正确的。三、月满花香公司要求陈富国等六人支付罚款，该罚款内容不属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其以侵权损害赔偿为由提出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满花香公司主张发生案涉事件时不存在劳动争议，其已足额支付工资，但是其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审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显示向陈富国、曾国永、刘天宝、李悦姬、谢海云预支了2018年12月部分工资，2018年12月工资核算表显示扣除了预支工资后，上述五人的实发工资仍有几千元不等的工资，李云先亦有五千多元的实发月资，满花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向陈富国等六人支付该部分工资。此外，陈富国等六人亦陈述月满花香公司支付了部分工资，未足额支付工资。月满花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告陈富国等人抢劫，公安机关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双方存在劳资纠纷。结合陈富国等六人以月满花香公司未足额支付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工资等为由申请仲裁，且双方达成仲裁调解书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月满花香公司有关其在陈富国等占有衣物时已足额发放工资的主张。综上，鉴于陈富国等六人占有衣物始于月满花香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且其与当天已返还衣物，月满花香公司对陈富国等六人进行罚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该项诉请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月满花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元，由东莞市月满花香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胡运科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