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8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文昌，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平和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20年4月8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郑甲乙，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和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伟贤，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平和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开设赌场犯罪没有判决，于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撤销前罪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现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20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被控串通投标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8日以平检二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智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4日，平和县山格镇双坑村道路筹建理事会在双坑村村址就村道新建、扩宽工程收取资金款进行公开招投标，该项目采用最高投标价法进行竞标，以60万为标底，并要求缴纳保证金60万元方可获取投标资格。当日，共6个投标人参与竞标，分别是：被告人谢文昌和黄宝源（已不起诉）为1标，郑招才、郑生文、谢强山（均已不起诉）和郑两枪（未参与串标）为1标，朱金顺（已不起诉）和郑贵河（未参与串标）为1标，被告人郑甲乙、张伟贤和张新光（已不起诉）各为1标。投标前，郑招才、郑生文、谢强山这一标以郑招才为代表提出如果让他们中标，他们将给予其他投标人每标2万元作为报酬，被告人谢文昌经与黄宝源电话共谋后，以谢文昌为代表提出如果让他们中标，他们将给予其他投标人每标2.5万元作为报酬，其他投标人未再加价，均表示同意。而后，被告人谢文昌和黄宝源以600880元的投标价中标，并于当日按照约定给予其他投标人每标现金2.5万元，共计12.5万元。中标后，被告人谢文昌和黄宝源同意郑生文、谢文位、朱文俊、李某参股，并由被告人谢文昌和郑生文、谢文位、朱文俊、李某在双坑村与双田村交界的草马田设置收费点轮流收取过路费共计7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谢文昌、张伟贤均经电话通知到案，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均退清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伙同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违法所得数额达1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他们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文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甲乙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建议酌情从重处罚；因犯赌博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和赌博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伟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建议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提供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会议记录、收款收据复印件、前科劣迹材料等书证，证人李某、郑某等12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和同案人黄宝源、郑招才、郑生文、谢强山、张新光、朱金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据。提请法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等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文昌四个月拘役，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甲乙四个月拘役，并处罚金,与前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张伟贤三个月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中标后，收取过路费共计78万余元，扣除中标价600880元，违法所得至少为179120元，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6000元、25000元、25000元；其他涉案人员黄宝源、郑招才、郑生文、谢强山、朱金顺、张新光、郑两枪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8000元、4150元、10400元、8300元、25000元、25000元、4150元。谢文昌、张伟贤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伟贤曾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宣告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至2018年10月27日止；谢文昌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郑甲乙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罚款五百元；曾因犯赌博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本院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羁押期限至2020年8月1日。 在本院审理期间，谢文昌、张伟贤分别向本院预缴款项各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伙同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违法所得数额达1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谢文昌的作用、地位较郑甲乙、张伟贤更为重要，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谢文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郑甲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因犯赌博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和赌博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伟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谢文昌、张伟贤在案发后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谢文昌、张伟贤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文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甲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 三、被告人张伟贤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被告人谢文昌、郑甲乙、张伟贤违法所得四万四千一百二十元、二万五千元、二万五千元（均已由公安机关暂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沈蔚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淑惠 书 记 员 蔡铭宇 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