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邳州市金鑫石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镇杜庄村。法定代表人：陈洪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锐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广业湘福石膏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宝峰街道宝塔社区武陵北街**。法定代表人：涂志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北路****+负责人：彭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邳州市金鑫石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业湘福石膏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及吴锐鹏、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及李振海、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黄妍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鑫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金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州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港公司）对金鑫公司进出港的石膏实际采取过禁止措施，并由此导致金鑫公司损失，也无法证明金鑫公司保底吞吐量的不足与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金鑫公司提供的《关于广州海事法院来函的情况说明》载明，惠州港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广州海事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配合协助法院查封了金鑫公司在码头存放的石膏36,300吨，由此导致金鑫公司严重损失，应由广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实际被查封、扣押的石膏数量，以及被查封、扣押的石膏是否均属广业公司所有。金鑫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港口货物装卸仓储合同》《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金鑫石膏船汇总》已证明在涉案石膏被查封期间，金鑫公司仍有自有石膏到达惠州港，协助执行人惠州港公司完全有条件协助法院查封、扣押金鑫公司36,300吨石膏。《关于广州海事法院来函的情况说明》也证明惠州港公司对金鑫公司进出港石膏实际采取过禁止措施，故金鑫公司保底吞吐量不足与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保底吞吐量问题的认定显然存在问题。（二）《执行和解协议》仅将（2018）粤民终538、539号民事判决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做最终处理，免除对方在前述生效判决项下的责任和义务，对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并未一同处理。双方当事人并未对错误保全的赔偿问题作出处理，对于是否对申请保全错误部分作出保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广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金鑫公司是错误的。本案标的达11,503,096.86元，金鑫公司显然不可能同意《执行和解协议》将该保全事项及其可能引发的纠纷一并解决。广业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州港公司对其进出港的石膏实际采取过禁止措施并由此产生损失，也无法证明金鑫公司保底吞吐量的不足与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证明金鑫公司因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遭受损失是理据充分的。广业公司申请保全的财产仅限于金鑫公司拒绝返还的广业公司自己所有的存放于惠州港大亚湾荃湾港区码头的石膏矿，并没有申请保全金鑫公司或其他人所有的货物。广业公司自己所有的存放于该码头的石膏是独立堆放的，与其他人的货物分开，金鑫公司对此也是确认的。《关于广州海事法院来函的情况说明》只能说明惠州港公司有收到法院发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证明惠州港公司对金鑫公司进出港的涉案以外的石膏实际采取过禁止措施并造成金鑫公司损失。金鑫公司保底吞吐量的不足与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金鑫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等证据即使是真实的，最多只能说明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以金鑫公司为收货人的抵惠州港的货物情况以及其没有按与惠州港公司约定完成保底吞吐量的事实。由于广业公司申请保全的是自有的独立堆放的货物，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金鑫公司在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13日保全期间另行对已采取限制措施的石膏补足为36,300吨并由此遭受了该补足部分的堆存费、资金占用利息和贬值损失。保底吞吐量是否不足与金鑫公司的业务能力以及其与惠州港公司的约定数量直接相关，与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二）《执行和解协议》已将涉案保全事项及其可能引发的纠纷一并解决，金鑫公司无权再向广业公司索赔，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在另案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中，双方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广业公司将其堆存的前述石膏全部交付给金鑫公司所有且已付清应支付给金鑫公司的所有堆存费，（2018）粤民终538、539号民事判决项下各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不可撤销地免除对方的责任和义务，金鑫公司不得以任何原因向广业公司提出任何索赔，广业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申请法院解除对前述货物的保全措施。前述《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包括了对解除保全措施的处理，并采用了“不得以任何原因提出索赔”等措辞，充分表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解决（2018）粤民终538、539号案所有纠纷，金鑫公司不得以任何原因再向广业公司索赔。金鑫公司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中当事人对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作出保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金鑫公司理据充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一成立，请求依法予以全部驳回。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金鑫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广业公司已证明金鑫公司代收石膏后系采取相对独立的方式进行存放，可与港区内的其他货物区分，保全时并不会因码头货物混杂而导致错误保全金鑫公司的货物。而且金鑫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全期间已另行对采取限制措施的石膏补足为36,300吨，并由此遭受了该补足部分的堆存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贬值损失。因而被金鑫公司主张的15,903.06吨石膏堆存费毫无事实依据。其次，另案诉讼中广业公司申请保全的是货物而非资金，金鑫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68,988.78元没有事实依据。再次，金鑫公司作为另案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中的代理人，并不是货物真实所有人，广业公司申请保全的是自己的货物，金鑫公司主张的石膏贬值损失不存在。（二）广业公司与金鑫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已经解决了涉案保全相关问题。金鑫公司与广业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双方不可撤销地免除对方在前述生效判决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金鑫公司不得以前述货物质量或数量或其他任何原因向广业公司提出任何索赔，显然已将金鑫公司所称的涉案保全相关问题包括在内。金鑫公司在对《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已经知悉、同意签署且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又反悔称其在协议中根本没有同意将保全事项以及其可能引起的纠纷也一并解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业公司立即向金鑫公司赔偿因错误查封导致金鑫公司造成的以下损失：1.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的石膏堆存费413,479.56元（共15,903.06吨，每吨每天0.1元计算）；2.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因错误查封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68,988.78元（前述15,903.06吨石膏按市场价140元每吨计算共2,226,428.40元，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3.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因错误查封导致石膏贬值损失667,928.52元（按15,903.06吨石膏价值即2,226,428.40元贬值30%计算），以上共计1,150,396.86元；（二）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对广业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业公司、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至7月，广业公司采购了一批石膏。7月25日，广业公司与澧县四通联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签订GXSG2014070005号运输合同，约定：四通公司组织核定载重36,300吨的内河船，分批次从澧县黄沙湾码头发运石膏到江苏南通港转驳到海船，海船到达惠州港后再组织货物码堆及汽车转运至惠州光大水泥龙华、龙江两厂。货物数量暂按海船过驳数量36,300吨计算，实际结算按惠州港过磅数量为准。嗣后，四通公司组织船舶将广业公司采购的石膏运至南通港，并负责在惠州港装卸堆存。8月25日，广业公司与江苏华隆海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华隆公司以“东平山”轮将广业公司的36,300吨石膏以散装方式从南通港运至惠州港。货物交接清单显示：托运人广业公司，收货人金鑫公司，货物为散装石膏，数量34,500吨，承运船舶“东平山”轮，起运港是南通港，到达港是惠州港。华隆公司将货物运至惠州港后，交予金鑫公司。金鑫公司接收的石膏重量为34,500吨，采取相对独立的方式进行存放，可与港区内的其他货物区分。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广业公司自行组织运力三次外运石膏15903.06吨。自2016年8月起，金鑫公司拒绝广业公司出货，并提出堆存费的要求。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金鑫公司与惠州港公司签订HXX-2014-PXXX-027号港口货物装卸仓储合同，约定：金鑫公司委托惠州港公司在惠州港口装卸仓储石膏石（含脱硫石膏、磷石膏）、碎石。金鑫公司承诺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在惠州港公司所属码头累计中转的金鑫公司货物保底吞吐量合计不少于80万吨，具体如下：第一期考核时间段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保底吞吐量为20万吨，第二期考核时间段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保底吞吐量为30万吨，第三期考核时间段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4日，保底吞吐量为30万吨。若金鑫公司任一期的实际吞吐量未能达到该期约定的保底吞吐量，则金鑫公司须以每吨8元的标准，向惠州港公司缴纳不足保底吞吐量部分的码头费。惠州港公司承诺在任一期内，不在其所属码头接卸除金鑫公司以外的其他客户的石膏石（含散装天然石膏、脱硫石膏、磷石膏），但集装箱类货物除外。货物装卸包干费（包括货物卸船费、清舱费以及提货时自带车辆过磅费）内贸货物为每吨8.5元，货物港务费内贸货物为每吨0.5元，堆存费为免费堆存。2017年4月11日，就案涉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鑫公司向广业公司返还放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州港大亚湾荃湾港区码头的石膏36,300吨；不能全部或部分返还的，按每吨269元予以赔偿；（二）由金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1月13日，广业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金鑫公司向广业公司返还放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州港大亚湾荃湾港区码头的石膏20,396.94吨；不能全部或部分返还的，按每吨269元予以赔偿。2017年8月4日，金鑫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一）广业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7月31日的货物堆存费4,666,008.97元；（二）广业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以现堆存的石膏总量18,429.65吨、每吨每日0.20元的标准继续向广业公司支付堆存费至石膏全部清场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业公司承担。2017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72民初367、6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广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提走堆存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州港大亚湾荃湾港区码头的石膏18,596.94吨；（二）广业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石膏堆存费820,125.10元；（三）驳回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案一审诉讼中，广业公司提交行为保全申请。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为该申请提供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承诺如因广业公司申请保全错误，番禺太保将在9,764,700元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72民初367号民事裁定，禁止金鑫公司转移、转让其控制的存放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州港大亚湾荃湾港区码头的石膏36,300吨。金鑫公司收到该民事裁定后，因对存放的石膏具体数量不清楚，故未提出复议。2018年2月2日，根据金鑫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72民初36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将禁止金鑫公司转移、转让其控制的前述石膏数量变更为20,396.94吨。广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粤72民初367、67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民终538、53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7）粤72民初367、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一审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2017）粤72民初367、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业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石膏堆存费820,125.10元，并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交付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石膏之日止，按每天每吨0.10元计算18,596.94吨的堆存费；（三）驳回金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金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生效民事判决，受理案号为（2018）粤72执399号。2018年12月7日，金鑫公司与广业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广业公司将其堆存在惠州港大亚湾荃湾港区码头的前述石膏全部交付给金鑫公司所有以抵扣广业公司应支付给金鑫公司的前述全部堆存费，双方在诉讼阶段中已经支付的诉讼费用由各方自行承担，（2018）粤72执399号案的法院执行费用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二）双方确认：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广业公司己将前述货物交付给金鑫公司所有且广业公司己付清应支付给金鑫公司的所有堆存费，（2018）粤民终538、539号民事判决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己履行完毕，双方不可撤销地免除对方在前述生效判决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金鑫公司不得以前述货物质量或数量或其他任何原因向广业公司提出任何索赔。（三）广业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当日申请解除对前述货物的保全措施。（四）金鑫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当日申请终结案件执行，解除对广业公司的强制措施。经查，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72执399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前述20,396.94吨石膏的保全。金鑫公司主张惠州港公司完全有条件协助一审法院保全，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的运输合同、其与惠州港公司的港口货物装卸仓储合同，以及惠州港公司出具的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7日金鑫石膏船汇总、关于一审法院来函的情况说明及关于金鑫公司保底吞吐量完成情况的说明进行证明。广业公司、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对金鑫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且认为广业公司的石膏是单独存放，保全并不涉及金鑫公司或其他人所有的其他货物。一审法院认为金鑫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州港公司对金鑫公司进出港的石膏实际采取过禁止措施并由此导致金鑫公司产生损失，也无法证明金鑫公司保底吞吐量的不足与广业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金鑫公司主张的因惠州港公司协助本院保全造成其损失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鑫公司以广业公司超额保全案涉石膏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为一宗因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业公司是否存在申请保全错误；（二）金鑫公司是否因广业公司申请保全错误遭受了损失；（三）广业公司、金鑫公司在（2018）粤72执399号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已经解决了案涉保全相关问题。一、广业公司是否存在申请保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广业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从金鑫公司处已运走了石膏15,903.06吨，其在2017年4月起诉、5月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时，均系对全部石膏36,300吨提出请求。广业公司申请对全部石膏36,300吨采取保全措施，而非对金鑫公司处实际留存的石膏采取保全措施，主观上存在过错。即使广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鑫公司返还石膏20,396.94吨，但直至2018年2月一审法院应金鑫公司申请对保全所涉石膏数量进行变更为止，广业公司也从未申请变更保全措施，其明显存在错误。二、金鑫公司是否因广业公司申请保全错误遭受了损失金鑫公司接收的案涉石膏实际重量为34,500吨，广业公司运走15,903.06吨后，金鑫公司实际留存18,596.94吨。广业公司名下的石膏系采取相对独立的方式进行存放，可与港区内的其他货物区分。本案中，金鑫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根据（2017）粤72民初367号民事裁定，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13日保全期间另行对已采取限制措施的石膏补足为36,300吨，并由此遭受了该补足部分的堆存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贬值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全期间要求外运石膏时被惠州港公司明确禁止其外运石膏，并由此实际产生了前述损失或存在其它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金鑫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广业公司、金鑫公司在（2018）粤72执399号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已经解决了涉案保全相关问题在（2018）粤72执399号案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广业公司、金鑫公司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广业公司将其堆存的前述石膏全部交付给金鑫公司所有且己付清应支付给金鑫公司的所有堆存费，（2018）粤民终538、539号民事判决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己履行完毕，双方不可撤销地免除对方在前述生效判决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金鑫公司不得以任何原因向广业公司提出任何索赔。上述约定表明该协议已将（2018）粤民终538、539号民事判决所涉的双方权利义务作了最终处理，该行为保全事项属于因案涉纠纷所引发的相关纠纷，且双方当事人已对解除保全措施作出了处理，在没有证据显示当事人对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作出保留的情况下，应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已将该保全事项及其可能引发的纠纷一并解决。金鑫公司即使有损失，按照该和解协议的约定，其也不得再向广业公司提出任何索赔。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作为行为保全申请的保证人，因广业公司无需对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也无需对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3.33元，由金鑫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当事人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部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认为：本案系金鑫公司以广业公司超额保全涉案石膏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诉讼，本案为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广业公司是否应就另案申请保全行为向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广业公司是否应就另案申请保全行为向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广业公司于2017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保全的石膏数量及起诉要求返还的石膏数量均为36,300吨，但广业公司已于此前从金鑫公司处运走了15,903.06吨石膏，广业公司未以金鑫公司实际留存的石膏数量申请保全，而仍以与实际留存石膏数量相差较大的36,300吨申请保全。并且，即使广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20,396.94吨石膏，直至一审法院应金鑫公司申请对保全石膏数量进行变更时止，广业公司也未申请过变更保全措施。因此，广业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存在错误。其次，金鑫公司主张因保全措施受到的损失包括堆存费、资金占用损失、石膏贬值损失。金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诉讼保全实际支出了堆存费，其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石膏贬值损失的主张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实际产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金鑫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广业公司与金鑫公司在（2018）粤72执399号案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即协议签订之日起，另案生效判决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不可撤销地免除对方在前述生效判决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金鑫公司不得以任何原因向广业公司提出任何索赔。金鑫公司认为，该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包括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但上述协议第3条约定广业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当日申请法院解除保全措施，即该协议包含了双方对保全事宜的处理，金鑫公司主张执行和解协议不包括保全问题与协议内容不符。因此，鉴于双方已于执行和解协议中对另案生效判决所涉纠纷作最终处理，且并未声明就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作出保留的情况下，应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已包括对保全事项及相关纠纷的处理，金鑫公司不得再向广业公司索赔。此外，因广业公司无需对金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亦无需对金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3.33元，由邳州市金鑫石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