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祥，男，1959年8月5日出生，住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法定代表人殷洪亮，该市市长。第三人虎林市宝东镇东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虎林市宝东镇东兴村。负责人魏如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第三人汪洪君，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虎林市。第三人唐立军，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虎林市。于清祥因诉虎林市人民政府（下称虎林市政府）撤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行初1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20日虎林市宝东镇东兴村民委员会与汪洪君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将宝东镇东兴村北山170亩山林作价15万元抵顶欠汪洪君的工程款，租赁期限50年。2008年11月30日，宝东镇东兴村民委员会与汪洪君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15万元作价不包括天然林及林地，明确了界限和四至。2009年7月2日，虎林市政府为汪洪君颁发了虎林林证字（2009）第2009000374号林权证。2009年于清祥在案涉林地中养猪，认为不应给汪洪君办理林权证向宝东镇东兴村反映相关情况。2011年经虎林市宝东镇司法所调解，宝东镇东兴村参与，于清祥与汪洪君达成了和解协议，约定于清祥按现状使用其占有的林地，但不得擅自转让。于清祥在案涉林地中有违法建筑，被虎林市林业和草原局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限期3个月内恢复原状、拆除违法建房。2018年8月6日，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81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8年11月30日虎林市宝东镇东兴村民委员会与汪洪君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汪洪君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黑03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6日，于清祥以虎林市政府为汪洪君办理的林权证严重损害宝东镇东兴村集体利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虎林市政府为汪洪君颁发虎林林证字（2009）第2009000374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于清祥在案涉林地中养猪没有相关合法占用林地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本人与虎林市政府为汪洪君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以被诉行政行为侵犯东兴村集体利益为由，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起诉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于清祥不具备本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于清祥的起诉。于清祥上诉称，其签订猪场使用权合同在先，在案涉林地经营猪场至今，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未向其释明具备诉讼主体的相关规定，也未重视其曾提起民事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法律确认事实，裁定驳回起诉错误。汪洪君签订的《补充协议》在后，且该协议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在双方土地使用范围重叠的情况下，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虎林市政府答辩称，虎林市政府为汪洪君办理的林权登记及为唐立军办理的转移登记材料齐全，程序合法。于清祥因其违法行为，认为其具有利害关系，并非行政诉讼法所保护的合法利害关系，不能以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保护其非法利益。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可以由过半数的村民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起诉，故于清祥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东兴村委会答辩称，案涉林权证不是其颁发，如果林权证发放错误，责任应属于发证部门，与其无关。对于虎林市政府依据的补偿协议为汪洪君颁发林权证的问题，并非村委会的责任，村委会对林权证的错误颁发没有过错，于清祥诉村委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清祥对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护村委会的合法权益。汪洪君答辩称，首先，于清祥占有使用林地是违法行为。于清祥与虎林市政府为汪洪君颁发的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原告。本案涉及到农村集体土地，应当由过半数的村民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起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于清祥起诉正确。于清祥在上诉状中强调补充协议无效，其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于清祥在2009年就已经知道汪洪君取得了林权证。至2011年，经虎林市宝东镇司法所调解，东兴村参与，汪洪君与于清祥达成和解协议中第五条提到了林权证。故从时间上看，于清祥早在2009年至迟2011年就知道汪洪君取得林权证，早已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第三，汪洪君与唐立军均属善意第三人，其取得林权应当得到保护，不受林权证是否合法影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唐立军答辩称，于清祥占有使用林地是违法行为，对于不法行为产生的利害关系，不是合法有效的利害关系，于清祥不是适格原告，不能提起本案诉讼。涉及到农村集体土地，应当由过半数的村民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起诉，原审裁定驳回于清祥的起诉正确。汪洪君早在2009年就取得了林权证，至今已十年，于清祥起诉已经超出了一年的起诉期限，其属于善意第三人，取得林权应当得到保护。请求驳回于清祥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于清祥基于其与东兴村委会签订《养殖场迁移协议书》在案涉林地中养猪。其虽是东兴村村民，但不是案涉林地或林权的所有人。故于清祥以被诉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东兴村集体利益为由，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的规定。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于清祥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清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鲁 丽 群审判员 顾 栩 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潘薇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