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594号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德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法定代表人：宋铁铭，董事长。被告：宋铁铭，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被告：黎源，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阳，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法定代表人：杜秉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兴，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益公司”)、宋铁铭、黎源、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中石油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郭雪，被告同益公司、宋铁铭、黎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兴、王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同益公司支付其发行的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以下简称“16同益02”)的债券本金人民币4,300万元(以下币种同)；2.请求判令同益公司支付“16同益02”债券的利息344万元(以4,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3.请求判令同益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4,64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4.请求判令同益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64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5.请求判令宋铁铭、黎源、抚顺中石油公司对同益公司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请求判令同益公司、宋铁铭、黎源、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50,216.5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成立中海-浦江之星30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用部分信托计划资金购买同益公司发行的“16同益02”债券，目前原告持有“16同益02”43,000手，对应的债券面值为4,300万元，债券的票面利率为年利率8%。根据《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16同益02”的债券发行日为2016年10月19日。根据《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为“《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括约定，本次债券的付息日期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10月19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如投资者于2018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8年每年的10月19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另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本次债券的兑付日期为2019年10月19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如投资者于2018年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8年10月19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根据2018年10月10日的《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回售实施公告》，“16同益02”的回售登记日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6日。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行使回售选择权，要求发行人履行支付、兑付义务。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约定，宋铁铭及黎源已出具担保函，将为本次债券发行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本次债券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根据《担保函》《信用增进服务协议》约定，由宋铁铭、黎源为“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包括“16同益02”)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原告与同益公司、抚顺中石油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抚顺中石油公司就“16同益02”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各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义务，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同益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诉请1无异议，诉请2中的债券利息应从原告持有债券日2017年12月8日开始计算。《募集说明书》第一节“本次债券的基本情况和主要条款”部分约定“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募集说明书》中对于违约金亦没有约定，故对原告诉请3、诉请4不予认可。诉讼保全担保费不是原告行使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原告诉请6亦不予认可。被告宋铁铭、黎源共同辩称，同意同益公司关于承担债务范围的抗辩，两被告对于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诉请1、2、3、6的意见与同益公司一致，原告诉请4虽有合同约定，但与诉请2、3重复，原告既主张利息、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超出其损失范围，应当依法予以调低。不同意原告要求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抚顺中石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洪洋签订系争《担保合同》属于越权代表，对此原告不仅不是出于善意，而且是明知，故《担保合同》无效，且抚顺中石油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诉请的依据是赎回债券，而非在债券正常到期后主张债权，而《担保合同》担保的范围仅限于债券到期后的债权，原告基于买卖法律关系所主张的债权不属于《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针对各被告抗辩，原告发表如下意见：1.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首次受让案涉债券，受让后即获得了该债券当年度计息的权利。2.原告诉请3、4的依据为《募集说明书》第九节约定：“发行人承诺按照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利息及兑付债券本金，如果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在本期债券到期时未按时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未付的利息金额自该年度付息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兑付日期起，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3.若合议庭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则原告将其针对抚顺中石油公司的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抚顺中石油公司对于同益公司诉请1、2、3、4、6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2.《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商务外环路营业部交易回单》；3.《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回售实施公告》；4.《担保函》《信用增进服务协议》《担保合同》；5.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海信托组织结构、中海信托新闻(荣获2019年度优秀风控信托公司)；2.《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章程》、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职务任免通知、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法律事务管理办法、昆仑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管理办法及通知；3.抚顺中石油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信息、抚顺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信息、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信息、昆仑能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昆仑能源有限公司2019中期报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2019半年度报告；4.(2018)沪7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同益公司、宋铁铭、黎源均未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与原告庭后提交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中记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可其证明目的，即原告已于2018年10月12日行使回售选择权。对于被告抚顺中石油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至于该等证据可否证明原告明知王洪洋越权签订《担保合同》，本院将结合下文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述事实与其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募集说明书》第一节一(二)第7条约定，“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第九节二(一)第12条约定，“发行人承诺按照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利息及兑付债券本金，如果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在本期债券到期时未按时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未付的利息金额自该年度付息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兑付日期起，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二、原告作为“中海-浦江之星30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人交易“16同益02”情况如下：2017年12月8日买入30,000手，12月12日买入3,000手，12月15日卖出30,000手，12月18日买入30,000手，12月26日买入10,000手。三、根据原告、同益公司、抚顺中石油公司签章的《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抚顺中石油公司担保的主债权包括原告所持有的“16同益02”对应的债券发行人应向债券持有人偿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等。《担保合同》上同时加盖王洪洋印章。根据原告以及抚顺中石油公司庭审陈述，该担保合同系由抚顺中石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洪洋签订，原告签约时审阅了公司章程，并向王洪洋索要公司决议但未果。根据抚顺中石油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职权包括代表公司签订各类合同或授权他人签订各类合同等，行使上述职权时应遵守派出公司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债券交易纠纷，同益公司作为公司债券发行人，应当根据债券《募集说明书》等债券发行文件的承诺及说明向债券持有人履行义务。原告认购同益公司发行的“16同益02”债券并在约定期限内于2018年10月12日行使回售权，同益公司未于兑付日2018年10月19日履行兑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宋铁铭、黎源出具《担保函》并签订《信用增进服务协议》，为系争债券的兑付提供连带保证，应就同益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各方对此亦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同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二、抚顺中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若不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应当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同益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债券本金无异议，但对于债券利息的起算日期、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的支付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买入“16同益02”时尚未届该债券2018年利息支付日，同益公司亦自认未向其他主体支付案涉债券相应期间的利息，故原告有权自2017年10月19日起主张债券存续期间利息。根据《募集说明书》第九节二(一)第12条约定，同益公司未能按时兑付本金或利息，原告有权主张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同益公司以《募集说明书》第一节一(二)第7条约定提出抗辩，本院认为，该条中所称债券“不计复利”系指案涉债券为单利债券，而非按一定期间将债券利息加入本金再计算利息，逐期滚算的复利债券，与就逾期利息收取的复利并非同一概念。《募集说明书》第九节二(一)第12条约定以票面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亦与该条所述“逾期不另计利息”相吻合。关于原告所主张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同益公司未提出其他异议，经审核，亦不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担保行为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决议程序对外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原告对于前述法定代表人签订担保合同的法定限制应当知晓，但未审核担保人抚顺中石油公司有权机关出具的决议即与王洪洋签订《担保合同》，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故《担保合同》无效，抚顺中石油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至于《担保合同》无效后各方责任的认定，庭审中，原告表示若抚顺中石油公司不需承担担保责任，则请求判令其对同益公司债务不清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抚顺中石油公司认为，原告明知王洪洋越权代表，故不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系争《担保合同》签订于2018年，当时对于《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认知以及法律适用不尽统一。抚顺中石油公司的章程中对于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各类合同仅约定应“遵守派出公司相关规定”，并未针对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担保合同作出明确的限制性约定。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虽然原告签约前审阅了公司章程，并向王洪洋索要公司决议未果，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利用王洪洋越权代表侵害抚顺中石油公司利益的主观故意，抚顺中石油公司主张原告明知王洪洋越权代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担保合同》的无效，原告以及抚顺中石油公司均有过错，其中抚顺中石油公司的过错主要表现在对于法定代表人的管理以及公章管理上存在明显的疏漏和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院酌情认定抚顺中石油公司承担同益公司在本案项下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抚顺中石油公司另辩称，原告基于行使债券回售权而享有的债权不属于《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本院认为，《募集说明书》中对于原告可行使回售选择权有明确约定，同益公司就此所负债务，属于“债券发行人应向债券持有人偿付的款项”，符合《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范围，故对抚顺中石油公司该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4,300万元；二、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利息人民币344万元；三、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64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四、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4,64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五、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对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对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882.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97,882.60元，由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809.44元，由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宋铁铭、被告黎源、被告抚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71,073.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