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淫寿，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亚初，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7X。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毅，吴川市大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易鸿才，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原审被告：吴富权，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6。原审被告：易晓，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1。上诉人易淫寿因与被上诉人易亚初、王杰，原审被告易鸿才、吴富权、易晓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淫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被上诉人易亚初、王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易鸿才、吴富权、易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淫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易亚初、王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属于定性错误，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易淫寿与易亚初、王杰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可知，双方提供资金，对工程管理责任及分工、资金管理、利润分配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易亚初、王杰向易淫寿汇款30万元是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不当得利中的没有法律根据是指缺乏收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不是指权利或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二、易亚初汇到易晓账户的30万元，是易淫寿和合伙人吴富权、莫真泉三人为承包南方医院医疗综合楼工程的前期业务费用。双方测算是50万元，因易淫寿和吴富权为业务已用完资金，易亚初、王杰要求加入股份，故转账3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关于南方医院医疗综合楼的工程，易淫寿等人在2016年3月已进场做支撑梁。三个月后停工，直到2017年10月才正常做支撑梁。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三个人在此期间一直在工地里守着。易亚初、王杰知道易淫寿等人在资金方面有困难，三番四次找易淫寿等人要求加入合伙，承包该工程的木工劳务。易亚初提出投入30万元作为合伙费用，承包工程之后，按照协议返还利润。直到2018年8月，因庞平老板的资金链有问题，庞建民老板加入，工程由谁承包由庞建民决定。各种原因下，易淫寿等人没能承包该工程的木工劳务，导致损失非常大。在这三十个月里，易淫寿、吴富权、易鸿才所使用的费用不止30万元。按照在现场管理每人每月8千元计算，30个月的工资为72万元，减去易亚初投资的30万元，还缺42万元。易淫寿等人要求易亚初、王杰负责一半，还要支付易淫寿、吴富权、易鸿才每人7万元。易淫寿与易亚初、王杰基于《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构成合伙关系，易亚初、王杰没有提出解除或终止该协议，双方尚未结算，也没有达到该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条件，易亚初、王杰支付给易淫寿的30万元是合伙财产，其诉请易淫寿退还合伙财产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法应予驳回。易亚初、王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亚初、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易鸿才、吴富权、易晓立即归还30万元垫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7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案件诉讼费由易鸿才、吴富权、易晓承担。2019年10月14日，根据易亚初、王杰的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883民初2384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易淫寿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易亚初、王杰在2019年11月4日的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易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2日，易亚初、王杰作为甲方与易鸿才、吴富权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承包建设南方医院医疗综合楼工程木工劳务；双方测算（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节点第一次拨款前）本项目的前期进场开工等产生的费用约为50万元左右，因此本工程项目计划投资50万元；甲方投资50万元，占30%，乙方占70%；甲方应按照约定时间缴纳投资款，投资款放在乙方指定账户上，并且专款专用；该项目乙方负责与发包方广州市裕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项目入场开工第二个月起，每月返还甲方投资10万元，至全部返还甲方投资50万元止；根据项目施工进度，每月产生的利润在返还甲方投资款后如有盈余，按甲乙双方股份比例分配。易淫寿与吴富权等人在易亚初、王杰未与其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前已是合伙关系，易亚初、王杰于2018年3月27日根据易淫寿等人的要求将30万元汇入易淫寿提供其儿子即易晓的账户。易淫寿收到该款后，拿出21.8万元购买小车一辆。涉案的南方医院医疗综合楼木工部分工程，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等人实际无法承包该工程，即易亚初、王杰也无法与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等人产生合作关系。后易亚初、王杰向易鸿才等人催还遭受拒绝，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从易亚初、王杰作为甲方与易鸿才、吴富权作为乙方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易淫寿自认与吴富权、莫真泉合伙，即使易淫寿没有在《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签名，也可认定易淫寿是乙方的当事人。易鸿才称其不是合作协议的乙方，易淫寿亦认同，但其证明力弱于该合作协议的记载，故应认定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同是乙方的当事人。易亚初、王杰是基于与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合作南方医院工程的信赖利益而支付30万元。因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等人并没有拿到涉案的工程，不存在合作施工的可能，乙方拿到甲方的30万元，即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受害的一方。易淫寿自认既管钱也管数，拿到30万元系由其一手开支，其应负返还给30万元的义务。至于易亚初、王杰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易鸿才、吴富权与易亚初、王杰签订了无法履行的协议，其有过错，故负连带清偿责任。易晓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易淫寿主张易亚初、王杰已参与合作，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且不影响易亚初、王杰的单独起诉。本案中，易淫寿还提出另有一合伙人莫真泉，易亚初、王杰不申请追加莫真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予以遵照。吴富权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易淫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易亚初、王杰30万元，并偿付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易鸿才、吴富权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易淫寿应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易亚初、王杰对易晓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易淫寿、易鸿才、吴富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上诉人易淫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易亚初、王杰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易亚初、王杰起诉主张其与易鸿才等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已汇款30万元给易淫寿。现因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的工程已被他人承包，故请求易淫寿等人归还该30万元。因此，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易淫寿应否返还30万元的问题。涉案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为建设南方医院医疗综合楼工程木工劳务。协议签订时，双方尚未承包到该工程的木工劳务。该协议约定由易鸿才、吴富权负责与发包方广州市裕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签订后，易淫寿收到易亚初、王杰给付的投资款30万元。由于易鸿才等人无法承包到南方医院医疗综合楼工程木工劳务，也就是说涉案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已经事实上无法开展，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合作事项已经无法进行，因此《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易淫寿收到的30万元应予返还给易亚初、王杰。易淫寿上诉认为易亚初、王杰没有提出解除或终止协议，双方之间的合伙尚未结算，退还合伙财产的条件尚未成就。但双方从未承包到所合作的项目，且双方亦明确已无法承包到该工程项目，故涉案协议已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性，易淫寿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契约型合伙关系有费用的支出。故易淫寿上诉主张其不应退还30万元给易亚初、王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淫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易淫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