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民初1410号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开发区福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59993693T。法定代表人：徐文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靖媛，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志徐，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如春，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邱昌林，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如春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靖媛、叶志徐，被告周如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人民币50万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4,881.72元；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及差旅费；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确认案外人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为人民币574,408.6元，由被告负责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收回。后原、被告双方又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如被告未按时收回款项（即在2018年6月30日前），被告承诺按案外人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由被告个人最低偿还原告人民币50万元，并且在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2、如单方违约，应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并应按原协议金额的20%对原告进行赔偿；3、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商不成可向上饶县人民法院（现广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约定的收款日期到期后，原告曾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支付应收账款，但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正式发函给被告要求其于2019年11月10日前将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14,881.72元汇入原告账户，被告收到后至今仍未支付。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上饶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余额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确认上饶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为人民币574408.6元，该款由被告在2018年6月30日前收回，如被告未按时收回，由被告个人在2018年7月30日前最低偿还50万元，如违约应按照原协议所涉金额的20%赔偿；3、催款函、快递信息查询，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向被告邮寄催款函；4、委托代理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因与本案支付委托费人民币8000元；5、（2019）赣112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11民终105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举报邹金禄同志相关问题信访件的调查报告，拟证明转让协议一直在履行，不存在受胁迫或其他的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6、被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谈话笔录，拟证明被告是因个人想受让上饶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的设备故签订了转让协议；7、被告出具的收条，拟证明被告领取20份空白收款收据以便收取应收账款；8、证人徐某的当庭作证证言，拟证明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经过等。被告周如春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应收账款人民币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收账款的付款人并非被告；2、案涉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在受欺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被告签订后就进行了投诉和举报，故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3、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系原告的员工，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属劳动法调整的范畴，财物的转让是履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前提；4、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从始至终就没有履行，客观上也无法履行；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周如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两份协议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无效，且协议内容不合法；2、销货单，拟证明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仍在处理兴化分公司的财物，故协议只是形式，一直没有履行；3、举报信及关于举报邹金禄同志相关问题信访件的调查报告，拟证明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被告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4、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转让协议未得到履行；5、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厂房的租金应由被告承担，但该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原告承担，说明转让协议未履行，也无法履行。针对原告提供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被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已当庭认可收到催款函，且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及第五组证据中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的调查报告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两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仅为复印件；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未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即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系原告公司管理人员，陈述不客观；本院审查认为，证人虽为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但当庭陈述与被告陈述及其他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举报信的三性均有异议，且来源不明；对关于举报邹金禄同志相关问题信访件的调查报告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现无法确定举报信是否与被告向有关部门举报时提交的举报信一致，故对该举报信不予确认；关于举报邹金禄同志相关问题信访件的调查报告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被告系该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实际负责人。2018年1月初，原告决定撤销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公司兴化公司，在处理撤销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公司兴化公司的后续事宜过程中，原、被告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即原告）存货作价31万元转让给乙方（即被告），设备、办公用品作价19万元转让给乙方。……三、双方确认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附：截止2018年1月16日应收账款客户余额表1张）由周如春负责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收回。甲方按回款6%（含差旅费等在内）付给乙方包干工资。甲方原租赁厂房租金付至2018年1月31日止，住房租金付至2018年3月31日止，从2018年2月1日起厂房租金、2018年4月1日起住房租金由乙方负责支付，在乙方使用住房及厂房期间内，所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六、乙方周如春工资按2017年标准甲方发至2018年1月31日为止。七、甲方在兴化市注册的工商营业执照申请注销，税务登记证在税务部门出具的税务清算报告后申请注销，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从事销售、买卖、宣传等相关行为，如因此引起纠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外赔偿金、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八、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兴化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全部收回，申请注销后全部上缴。……”。2018年1月23日，因被告不想履行《转让协议》，而将保存在原告处的《转让协议》中的被告签名撕毁。2018年1月24日，经协商后，双方重新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就原协议第三项‘双方确认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附：截止2018年1月16日应收账款客户余额表1张）由周如春负责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收回。甲方（即原告）按回款6%（含差旅费等在内）付给乙方（即被告）包干工资。’不在原协议作约定，在本补充协议中第二项另行约定，项下其他内容不作变更。二、双方确认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附：截止2018年1月16日应收账款客户余额表1张）由周如春负责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收回。甲方按回款6%（含差旅费等在内）付给乙方包干费用。如乙方未按时收回款项，乙方承诺按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由乙方个人最低偿甲方人民币500,000元，在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甲方。三、原协议第六项变更为周如春与甲方所签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终止，甲方应支付工资至2018年1月31日止，之后本人自动离职，并办理相应离职手续；收回兴化分公司账款不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间内，费用由双方在本补充协议第二项中约定。四、如单方协约行为，应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并应按照原协议所涉金额的20%向对方进行赔偿。五、本补充协议有变更部分以补充协议为准，未变更部分按原协议执行。六、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商不成可向上饶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10日，被告向上饶市纪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组举报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兴园派出所民警邹金禄恐吓、威胁被告签订合同，限制被告人身自由，涉黑充当企业保护伞等。经驻市公安局纪检组调查核实认为：没有事实证据能够证明邹金禄在参与调解纠纷过程中存在限制周如春的人身自由以及采取威胁、恐吓手段胁迫周如春签订协议的行为。举报邹金禄涉黑充当企业保护伞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故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向被告邮寄了催款函，要求被告按时收回并交付应收账款，被告收到该催款函后仍未向原告交付应收账款。原告为处理本案纠纷，于2020年5月8日与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20年6月12日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的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确认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附：截止2018年1月16日应收账款客户余额表1张）由周如春负责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收回。甲方按回款6%（含差旅费等在内）付给乙方包干费用。如乙方未按时收回款项，乙方承诺按兴化分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74,408.6元，由乙方个人最低偿甲方人民币500,000元，在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甲方。”，该约定符合债务转移法律关系特征，因债务转移合同产生的纠纷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故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市纪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组作出的《关于邹金禄同志相关问题信访件的调查报告》中已认定邹金禄无限制被告人身自由以及采取威胁、恐吓手段胁迫被告签订协议的行为，故原、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仍为原告的员工，但不影响其作为与原告平等的民事主体，与原告签订民事合同，且被告从履行债务转移合同中也能受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非被告主张的受劳动法调整的范畴。从《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内容来看，转让存货及办公用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并非履行债务转移合同的前提，原、被告均应按《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债务转印的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将应收账款交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应收账款人民币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4,881.72元及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符合《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但未提出具体数额，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如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5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14,881.72元；二、被告周如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上饶市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0元，减半收取5,015元，由被告周如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审判员  王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郭子英温馨提示：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