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逢笑，女，1979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现住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水口镇北洋化肥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寺前圩教师楼西侧**。经营者：张苏创，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现住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玲，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锦燕，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利扬，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上诉人周逢笑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北洋化肥经营部（以下简称北洋经营部）、原审被告梁利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逢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利扬承担责任，周逢笑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洋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周逢笑与梁利扬不是合伙关系，不应对梁利扬经营的农资店承担责任。1.周逢笑与梁利扬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经常利用空闲时间到农资店帮忙，负责出纳工作，周逢笑在欠条上的签名只是作为出纳员在送货对账时确认数额，并不是以经营者的身份确认债务。2.一审以北洋经营部的相关人员何某1通过微信向周逢笑追讨“旧欠款”而周逢笑未以出纳员身份抗辩从而认定周逢笑与梁利扬是合伙经营农资店错误。首先，周逢笑所提供的与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周逢笑所支付货款是基于其所经营的开平市赤坎镇周逢笑农资经营部与北洋经营部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货款已经结清。周逢笑在微信上亦抗辩双方交易之外所支付的款项不是偿还本人债务，而是帮梁利扬偿还欠款，通过双方微信对话“之前他都给钱我还的”、“他一份都没给过我，我现在也没能力帮他还债”从而可以看出周逢笑是有抗辩北洋经营部所主张的债务。因此，梁利扬为躲避债务追讨通过给钱周逢笑而偿还债务，梁利扬与周逢笑是一种委托代付关系，双方并不是合作经营关系。其次，一审法院确认周逢笑所提供的与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尚未对何某1与北洋经营部的身份关系进一步查证，严重违反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司法原则。鉴于此种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综上所述，周逢笑与梁利扬不是合作经营关系，不应对梁利扬经营农资店所欠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周逢笑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梁利扬所经营的开平市赤坎镇正腾农资经营部的经营场所是在开平市赤坎镇两堡村委会，在梁利扬与北洋经营部的交往中形成了收货单位为两堡农资的交易习惯，从北洋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欠条》所反映的收货单位均为两堡农资。2018年1月9日，北洋经营部与梁利扬所达成的协议也是明确欠款人为开平市赤坎镇两堡农资店梁利扬。因此，两堡农资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并不否定北洋经营部与梁利扬以两堡农资进行经营的习惯。2.周逢笑是有正当职业，工作单位是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周逢笑与梁利扬是男女朋友关系，周逢笑在工作之余在梁利扬经营的两堡农资店兼职工作。2017年8月21日，周逢笑与梁利扬到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时，应北洋经营部与梁利扬的要求在梁利扬与北洋经营部于2017年3月17日、3月30日、4月7日、5月8日、7月28日和7月29日的六份欠条中签上周逢笑的名字，但这些欠条明确的是收货单位是两堡农资，周逢笑在欠条上也没有表示作为共同经营者或为梁利扬的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逢笑与梁利扬共同经营缺乏事实根据。北洋经营部辩称，1.关于周逢笑是否为合伙人的意见，周逢笑与梁利扬共同以两堡农资的名义进行经营，在相关的欠条上签名并支付两堡农资经营场所的租金，也曾经向北洋经营部支付两堡农资经营期间的货款，周逢笑是两堡农资的合伙人。2.关于何某1与北洋经营部的经营者张苏创的关系，一审庭审后张苏创已经提交了结婚证给一审法院核对。3.北洋经营部不清楚梁利扬登记的正腾农贸的情况，梁利扬与周逢笑是在两堡村委会南卡第三号经营，北洋经营部从未见过相关的经营牌照。后来，周逢笑自己成立农贸店也是在南卡第三号经营。而根据工商登记，正腾农资的经营场所是北第5-6卡，地点是不一致的。4.北洋经营部是确认周逢笑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担任护士职务，但这并不能排除其充当两堡农资的合伙人。梁利扬在二审中未作陈述。北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逢笑、梁利扬共同向北洋经营部支付货款4104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5257元（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余款以410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按每月1%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周逢笑、梁利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8日，梁利扬登记成立开平市赤坎镇正腾农资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开平市赤坎镇两堡村委会综合楼北第5-6卡。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12月11日，梁利扬以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北洋经营部转账支付货款三笔，合计361600元（25600+31600+20000）。2017年3月17日，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23450元，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并约定于2017年8月31日还款80%，逾期按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当月结清。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书写为“两堡农资”，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有梁利扬、周逢笑签名。2017年3月30日，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129000元，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并约定于2017年8月31日还款80%，余下的20%在春节前还清，逾期按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当月结清。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书写为“两堡农资”，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有梁利扬、周逢笑签名。2017年4月7日，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79950元，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并约定于2017年8月31日还款80%，余下的20%在春节前还清，逾期按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当月结清。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书写为“两堡农资”，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有梁利扬、周逢笑签名。2017年5月9日，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28700元，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并约定于2017年5月17日还清，逾期按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当月结清。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书写为“两堡农资店”，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有梁利扬、周逢笑签名。2017年7月28日，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28690元，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签下调拨单。同时，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书写为“两堡农资店”，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有梁利扬、周逢笑签名。2017年7月29日，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23630元，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签下调拨单。同时，梁利扬、周逢笑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书写为“两堡农资店”，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有梁利扬、周逢笑签名。2017年8月18日，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3860元，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签下调拨单一份，此单的收货人栏有梁利扬签名。2017年8月21日，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16400元，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签下《欠条》一份，此欠条落款处的收货单位栏有梁利扬签名，并注明“现确认已收货未付款”，经手人栏书写为赤坎两堡农资店。2017年9月8日，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欠下货款30600元，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签下调拨单一份，此单的收货人栏有梁利扬签名。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1月28日，周逢笑以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北洋经营部转账支付货款八笔，合计172091元（50000+8231+30000+50000+10000+3860+6000+14000）。2018年1月9日，北洋经营部与梁利扬进行对账，梁利扬向北洋经营部出具《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如下：欠款人开平市赤坎镇两堡农资店梁利扬现欠开平市水口镇北洋化肥经营部张苏创的肥料款410420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每月利息4104.20元，要在每月25日前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在当月20日前付清货款的，则不用支付利息。落款处有梁利扬签名及捺指模，时间为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27日，周逢笑向开平市赤坎镇两堡经济联合社缴纳2017年铺租款6270元。2018年3月14日，周逢笑登记成立开平市赤坎镇周逢笑农资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开平市赤坎镇两堡村民委员会综合楼南卡第**铺位。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开平市赤坎镇周逢笑农资经营部与北洋经营部有化肥买卖业务往来。2018年3月29日，梁利扬对开平市赤坎镇正腾农资经营部注销登记。2018年11月26日，北洋经营部的相关人员何某1通过微信向周逢笑追讨“旧欠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开平市赤坎镇两堡农资店没有企业档案登记。2019年5月16日，北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利扬、周逢笑共同向北洋经营部支付货款4104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5257元（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余款以410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按每月1%计至付请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利扬、周逢笑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梁利扬、周逢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10420元、违约金65256.78元及后续违约金（以410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给北洋经营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435.15元（北洋经营部已预交8435.15元），由梁利扬、周逢笑负担。北洋经营部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435.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梁利扬、周逢笑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共8435.15元。二审中，北洋经营部、梁利扬未提交新的证据。周逢笑提交工作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周逢笑自1999年9月1日起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任职。北洋经营部对前述证据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周逢笑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但同时也与梁利扬共同经营，周逢笑白天经常在两堡农资的经营场所。经审查，周逢笑提交的前述证据，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周逢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逢笑与梁利扬是否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周逢笑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周逢笑上诉主张其与梁利扬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周逢笑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梁利扬多次向北洋经营部购买化肥等货物，签下欠条、协议等凭证，周逢笑在六份欠条中签名，其中四份欠条均注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由此可知周逢笑知悉涉案欠款情况。周逢笑虽然主张其只是梁利扬聘请的出纳员，其在欠条中的签名是北洋经营部与梁利扬要求周逢笑在欠条中补充签名的，但涉案欠条在已有梁利扬签名的情况下，北洋经营部及梁利扬没有必要要求作为出纳的周逢笑再另行签名，故周逢笑此主张不合常理。周逢笑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梁利扬聘请的出纳员，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欠条上的签名是补签的，周逢笑认为其在欠条上的签名只是作为出纳员在送货对账时确认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周逢笑以其自己的银行账号为北洋经营部与梁利扬的货物交易进行结算支付相应款项，可印证其与梁利扬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周逢笑虽然主张其支付款项，与梁利扬是一种委托代付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北洋经营部的相关人员何某1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微信向周逢笑追讨“旧欠款”，但周逢笑并未以出纳员的身份进行抗辩，还就“旧欠款”与何某1进行商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周逢笑与梁利扬合作经营涉案农资店，判决周逢笑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逢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5.15元（已由周逢笑预交），由周逢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