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秀兰，女，壮族，1958年4月13日出生，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刚，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新群，女，壮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献国，男，壮族，1957年11月28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系上诉人梁新群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德，男，壮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南宁市江**。 上诉人林秀兰、上诉人梁新群、上诉人李献国因与被上诉人雷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林秀兰、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均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5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秀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改判梁新群、李献国、雷德连带偿还林秀兰借款本金50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息清楚之日止）；三、判令梁新群、李献国、雷德承担律师代理费164200元；四、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共七笔，共计516万元，一审法院在第四笔、第七笔借款事实上认定错误：关于第四笔借款本金交付的时间是2013年6月28日，交付方式为现金，并非2014年7月10日转账的10万元，在（2015）江民一初字第1300号案件中梁新群自认2013年6月28日的借款10万元与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10万元是完全不同的两笔借款，两笔借款梁新群在（2015）江民一初字第1300号庭审中均确认全部收到，也确认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10万元已经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4年9月19日归还；关于第七笔借款70万元的认定，此次借款是因缺少前几次《借款条》同样款式的稿纸，所以才未能实现与前几次《借款条》+《收条》的形式，但此次借款的书写《借条》、《收条》均明确载明收到现金、借到现金。在本案的借款中，林秀兰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借款都是现金方式出借，并且有后续的《承诺书》确认，足以证明林秀兰已经完成借款的交付。二、一审判决对于已经归还的部分，利息计算方式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林秀兰明确主张对于已经归还的部分，上诉人要求利息按照36%计算，对于超出的部分可以抵扣部分本金。但一审法院对于就已归还的部分，在计算上诉人应得到的利息时全部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对律师费的认定不当，林秀兰主张的律师费完全按照广西律师收费标准计算，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应予以支持。 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对上诉人林秀兰的上诉答辩称：梁新群、李献国认可收到第四笔借款，但该笔借款是在2014年7月10日才银行转款，且梁新群、李献国已经偿还该笔借款。梁新群没有收到上诉人林秀兰所陈述的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借款，三笔借款均是结算利息所得，没有实际出借。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的意见按我方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雷德答辩称：我委托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因林秀兰与梁新群关系较好，要求梁新群做借款人，我作为担保人。梁新群收到林秀兰的款项后再给我，我认可收到150万元款项，只对150万元款项承担责任，其余意见与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林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认定错误，上诉人共收到了林秀兰四笔借款合计282.5万元，一审认定林秀兰以现金出借10万元、50万元、60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提交了2015年6月15日晚核对每笔借条来由的说明及录音，证明了上述借款是梁新群为了帮助朋友才向林秀兰借款，作为银行职员的梁新群明知银行转账的便捷，不可能与林秀兰以现金方式交易，并且林秀兰除了提供借条及收条外未能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现金。上述三笔款项的借条及收条其实是双方对之前借款尚欠的利息进行结算确认。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客观的分析本案证据，也没有结合双方此前其他借款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进行审查，错误认定现金交付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预扣利息的事实，2012年10月8日借款的176万元实际出借本金系150万元，另外的26万元是150万元的利息，基于同样的借款方式与理由，2012年12月11日的借款5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42.5万元，另外的7.5万元为利息；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90万元，另外的10万元为利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利率认定错误，本案于2015年7月份受理，按照2015年9月1日起实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本案的利率应按该法律规定实施前执行。四、上诉人李献国是受到胁迫才在2015年5月2日的欠条及承诺书上签字的，应当免除其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林秀兰对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的上诉答辩称：本案的七笔借款均是足额出借，没有预先扣除利息，有借条和收条为证。本案的利息应以年利率36%计算，其余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雷德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林秀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梁新群、李献国向林秀兰偿还50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506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雷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梁新群、李献国、雷德承担原审律师代理费164200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梁新群、李献国、雷德承担。 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秀兰返还梁新群、李献国多支付的款项1507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秀兰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梁新群作为借款人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约定：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17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共3个月；雷德自愿作借款担保；超期不能归还借款，违约金每日5000元；因违约造成诉讼的，“违约人要赔偿两倍欠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四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补充条款约定：“到期需借款延期的利息按176万元×5%×3个月＝26.4万元计。提前叁天办理续借手续，若延期三个月到期连本带息合计202.4元万。”雷德在该《借款条》中担保人处签名。2012年10月9日，案外人龚某通过柳州银行向雷德账户转账1500000元。同日，梁新群与雷德共同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龚某壹佰柒拾陆万元正（￥1760000元）。”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2012年10月8日借款的债权人不是龚某，债权人是林秀兰，只是通过龚某账户转账。庭后，案外人龚某向本院出具《证明》对此亦予以确认。2013年1月8日，梁新群在2012年10月8日《借款条》下方备注：“梁新群续借人民币壹佰柒拾陆万元正（176万），借期为叁个月（自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止）。本人已于2013年1月13日支付延期借款利息贰拾陆万伍仟元正（26.5万）。”2013年4月8日，梁新群在2012年10月8日《借款条》下方再备注：“梁新群续借人民币壹佰柒拾陆万元正（176万），续借延期到2013年11月8日正（延期柒个月），利息按本借条的约定。” 2012年12月11日，梁新群作为借款人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约定：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6月11日，共6个月；雷德自愿作借款担保；超期不能归还借款，违约金每日2000元；若违约的，“违约人要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补充条款约定：“借款利息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2012年12月11日付7.5万元，第二次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7.5万元。借款期到付清本金50万元，需延期的在到期前办理延期手续。”同日，林秀兰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向雷德账户转账425000元。梁新群亦于同日向林秀兰出具《收条》，记载：“今借到林秀兰现金7.5万和转账42.5万元正，共伍拾万元正。”2013年6月11日，梁新群在2012年12月11日《借款条》下方备注：“梁新群续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万元），续借延期到2013年11月11日止（延期五个月），利息按本借条的约定。” 2012年12月28日，梁新群作为借款人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约定：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共2个月；月息按银行放贷款利息率双倍计算；超期不能归还借款，违约金每日10000元；若违约的，“违约人要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补充条款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人要求把借款转入梁振生6228480831142096013，开户行：南宁市农行新兴分理处。”同日，林秀兰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和广西北部湾银行分两次向梁振生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400000元。梁新群亦于同日向林秀兰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林秀兰转账90万元正和现金10万共壹佰万元正。”2013年2月28日，梁新群在2012年12月28日《借款条》下方备注：“本借条借款壹佰万元借期续借延期到2013年10月28日止（延期八个月），月利息5万元正。” 2013年6月28日，梁新群作为借款人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约定：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0月28日，共4个月；月息按银行放贷款利息率双倍计算；若违约的，“违约人要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庭审中，梁新群确认已经实际收到该笔借款。 2014年2月13日，梁新群作为借款人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约定：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28日；若违约的，“违约人要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同日，梁新群向林秀兰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林秀兰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 2014年8月1日，梁新群作为借款人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约定：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8日；若违约的，“违约人要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同日，梁新群向林秀兰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林秀兰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正（600000）。” 2015年2月15日，梁新群向林秀兰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林秀兰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2015年3月28日还清。” 除上述借款之外，梁新群还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5月2日向林秀兰出具《借款条》或《借条》共三份。其中，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条》记载：梁新群向林秀兰借款5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共7个月；雷德自愿作借款担保；若违约的，“违约人要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违约人赔偿的损失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雷德在该《借款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9月28日的《借条》记载：“今借到林秀兰人民币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借期四个月，2014年9月28日—2015年1月28日止。补充说明：加原2014年2月28日所借林秀兰人民币现金伍佰叁拾万正（5300000），共计陆佰肆拾万元正（6400000），于2015年1月28日还清。”梁新群、李献国在该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雷德在该份《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5月2日的《借条》记载：“今借到林秀兰人民币现金柒佰伍拾陆万元正（756万）的利息叁拾柒万捌仟元正（37.8万）。”梁新群、李献国在该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雷德在该份《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林秀兰确认2014年2月28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5月2日的《借款条》或《借条》三份，是对上述七笔借款的结算。 一审另查明，梁新群、李献国返还本案借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如下：2013年1月13日返还265000元，2013年2月28日返还100000元，2013年3月16日返还75000元，2013年4月12日返还265000元，2013年5月4日返还100000元，2013年6月8日返还264000元，2013年8月29日返还100000元，2013年9月18日分两次分别返还176000元、50000元，2013年11月13日返还88000元，2014年3月17日返还60000元，2014年4月11日返还100000元，2014年5月19日返还150000元，2014年6月23日返还100000元，2014年6月30日返还59000元，2014年7月22日返还50000元，2014年7月26日返还100000元，2014年8月21日返还100000元，2014年8月27日返还50000元，2014年8月29日返还50000元，2014年9月19日返还50000元，2015年4月28日返还40000元。以上还款共计2392000元。其中，对于2013年6月8日和2013年4月12日的两笔还款，梁新群在还款凭证上记载系返还176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2013年2月28日和2013年8月29日的两笔还款，梁新群在还款凭证上记载系返还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 2015年5月2日，梁新群、李献国向林秀兰出具《承诺书》记载：“我们两人承诺，在2015年5月31日前，将自有房屋过户给林秀兰，并协助办理有关房屋过户的相关变更手续。”2015年6月7日，李献国向林秀兰出具《交房协议》记载：梁新群、李献国自愿以位于南宁市良庆区房屋抵债2500000元。该《交房协议》记载的实际交房收房日期为2015年6月7日。该房屋已于2016年1月11日进行了变更登记，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林秀兰。审理过程中，林秀兰及梁新群、李献国均明确表示同意以该房屋作价2500000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债务。 一审再查明，2015年7月29日，林秀兰（甲方）与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林秀兰因与梁新群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梁永宝为甲方在上述案件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收，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64200元。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8月3日出具《收据》、于2015年12月11日出具发票，记载已收取林秀兰本案律师代理费16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秀兰与梁新群均具有合同缔约能力；双方合意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的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条款；林秀兰（贷款人）将出借的款项的所有权交付并转移于梁新群（借款人）时，双方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中合法有效的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对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结合本案多笔借款情况，分述如下： 1.对于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10月8日借款，《借款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760000元，梁新群和雷德向林秀兰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记载收到1760000元，并且梁新群在原《借款条》下方注明借款延期时仍明确续借金额为1760000元。梁新群、李献国虽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余款260000元为已预先扣除的利息，但林秀兰提交的《借款条》能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收条》能证明林秀兰已经交付约定的借款，作为债权人，其对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要件的举证责任已全部完成，梁新群、李献国提出抗辩但未能就此提交足够证据予以推翻林秀兰提交的证据，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梁新群、李献国自行承担，故对2012年10月8日的借款数额，法院采纳林秀兰的主张，即1760000元。 2.对于本案所涉第二笔借款即2012年12月11日借款，《借款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0元，梁新群向林秀兰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记载收到现金75000元、银行转账425000元，并且梁新群在原《借款条》下方注明借款延期时仍明确续借金额为500000元。故法院采纳林秀兰关于该笔借款的数额为500000元的主张，理同上述，此处不赘。 3.对于本案所涉第三笔借款即2012年12月28日借款，《借款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000元，梁新群向林秀兰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记载收到现金100000元、银行转账900000元，并且梁新群在原《借款条》下方注明借款延期时仍明确续借金额为1000000元。故法院采纳林秀兰关于该笔借款的数额为1000000元的主张，理同上述，此处不赘。 4.对于本案所涉第四笔借款即2013年6月28日借款，《借款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00元，梁新群、李献国认可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但系于2014年7月10日银行转账支付。林秀兰则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支付，2014年7月10日银行转账支付的系另外一笔借款。对于2013年6月28日的借款，林秀兰仅能提交《借款条》，并无证明款项交付的《收条》。对于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林秀兰称仅有银行的转账凭证，并无《借款条》或《收条》。依照双方借贷的交易惯例，林秀兰出借任一笔借款均要求梁新群签订《借款条》，若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会留有转账凭证，若借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则会由梁新群出具《收条》。显然，林秀兰的主张与双方借贷的交易惯例不符，林秀兰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梁新群、李献国的抗辩符合双方的借贷交易惯例，并能与现有证据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法院认定林秀兰于2014年7月10日转账支付的100000元实际系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借款条》所涉借款。 5.对于本案所涉第五笔借款即2014年2月13日借款，《借款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0元，梁新群辩称该笔借款并不存在，但其却向林秀兰出具《收条》明确记载收到现金500000元。梁新群亦未证明该借条的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梁新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借款条》并出具《收条》的行为应预见其行为后果并应对此承担责任。故对林秀兰关于此属于借款及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 6.对于本案所涉第六笔借款即2014年8月1日借款，《借款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00000元，梁新群向出具的《收条》也记载收到现金600000元，梁新群提出与上述第5笔借款中的相同抗辩意见，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理同上述，此处不赘。 7.对于本案所涉第七笔借款即2015年2月15日借款，梁新群辩称该笔借款不存在，林秀兰对此亦仅能提交《借条》，对于款项交付，林秀兰主张为以现金交付。从该《借条》的具体内容来看，虽然其中记载了“借到”、“现金”等字样，但从本案借贷双方的交易惯例来看，此前借款既有证明借贷合意的《借款条》，又有证明款项交付的《收条》，但林秀兰对该笔借款并未能提交《收条》；从该笔借款后续的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5月2日的两份《借条》的内容来看，也都使用了“借到”、“现金”等字样，但林秀兰已确认后续的两份《借条》并非实际借贷，而系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故仅凭2015年2月15日《借条》中记载的“借到”、“现金”等字样，尚不能得出款项已实际交付的结论。林秀兰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的，林秀兰的举证责任未完成，对梁新群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法院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共计4460000元（176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 对于债务人返还的借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对于梁新群、李献国提交的《偿还本息明细表》载明的具体还款时间和每笔还款的数额，林秀兰均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其中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4年9月19日的两笔还款系返还林秀兰于2014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100000元，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为证，林秀兰对此予以认可。基于梁新群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借款条》，《借款条》约定借期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0月28日止，林秀兰于2014年7月10日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且债务人在借款后不久即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4年9月19日分两次返还了全部借款100000元，故2013年6月28日的借款和2014年8月29日及2014年9月19日的还款即已两清，下文关于本案所涉欠款本息的计算对此不再予以重复处理。 对于本案债务清偿抵充的顺序。本案涉及多笔借款与多笔还款，除了2013年1月13日的还款，系备注在2012年10月8日的《借款条》下方；2013年4月12日和2013年6月8日、2013年2月28日和2013年8月29日的四笔还款，系在林秀兰提交的还款凭证上记载备注，即视为双方对该五笔还款作出约定外，其余每一笔还款系返还哪笔借款，双方并无明确约定。对于当事人作出约定的还款，按照约定进行清偿抵充；对于当事人未作出约定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进行清偿抵充。分述如下： 1.对于2013年1月13日的还款265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176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借款。对于该笔借款，当事人原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1月8日届满。从《借款条》约定的正文、补充条款以及梁新群在该《借款条》下方所作的两次备注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原定的借款期限即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间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但对原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及两次延期期间（延期至2013年11月8日）均约定有借款利息或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每日5000元及“因违约造成诉讼的，违约人要赔偿两倍欠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四倍）”的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则自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12日期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4629元（1760000元×24%×4日÷365日/年）。梁新群于2013年1月13日返还265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260371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1499629元。 2.对于2013年2月28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100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三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借款。对于该笔借款，当事人原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2月28日届满。从《借款条》约定的正文来看，双方当事人对原定的借款期限即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间约定的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二倍；从补充条款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对原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延期期间（延期至2013年10月28日）约定月利息为50000元，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本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2012年12月28日时，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利率为5.60%，则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18667元（1000000元×5.6%×2倍×2个月÷12个月）。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2月28日返还10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81333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918667元。 3.对于2013年3月16日的还款75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50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二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借款。从《借款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对原定的借款期限即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6月11日间，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150000元，折算成年利率为60%（150000元÷（500000元×6个月）×12个月），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2000元/天，上述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则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6月11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60000元（500000元×24%×6个月÷12个月）。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3月16日还款75000元，扣减借期内利息后余额15000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本金为485000元。故截至2013年6月11日，该笔借款尚余本金485000元。 4.对于2013年4月12日的还款265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176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借款。该笔借款截至2013年1月13日，尚余本金1499629元。则自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4月11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87759元（1499629元×24%×89日÷365日/年）。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4月12日返还265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177241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1322388元。 5.对于2013年5月4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因前述第一笔和第三笔借款期限到期，第二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尚未到期，后三笔借款尚未发生，故此还款仅清偿抵扣第一笔及第三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一笔借款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5月3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19129元（1322388元×24%×22天÷365天/年）。第三笔借款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3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38660元（918667元×24%×64天÷365天/年）。两笔借款的利息总计57789元（19129元+38660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5月4日还款10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422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该余额应扣减第一笔借款本金，扣减后第一笔借款本金尚余1280177元，第三笔借款尚余本金918667元。 6.对于2013年6月8日的还款264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176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借款。该笔借款截至2013年5月4日，尚余本金1280177元。则自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6月7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29462元（1280177元×24%×35日÷365日/年）。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6月8日返还264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234538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1045639元。 7.对于2013年8月29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100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三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借款。该笔借款利息已扣减至2013年5月3日，尚余本金918667元。则自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28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70674元（918667元×24%×117日÷365日/年）。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8月29日返还10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29326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889341元。 8.对于2013年9月18日的两笔还款176000元、50000元，当事人约定其中176000元清偿抵充标的为176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借款；另一笔50000元清偿抵充标的为50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二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借款。则第一笔借款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9月17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70129元（1045639元×24%×102日÷365日/年）。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9月18日还款176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105871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939768元。第二笔借款截至2013年6月11日，尚余本金485000元，则自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9月17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31253元（485000元×24%×98日÷365日/年）。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9月18日还款5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18747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466253元。 9.对于2013年11月13日的还款88000元，当事人约定清偿抵充标的为1760000元的借款即梁新群向林秀兰所借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借款。则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2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34604元（939768元×24%×56日÷365日/年）。梁新群、李献国于2013年11月13日还款88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53396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该笔借款尚余本金886372元。 10.对于2014年3月17日的还款6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前述第一至五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到期，第六笔借款尚未发生，同时第四笔借款已经两清，故此还款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一笔借款截至2013年11月13日，尚余本金886372元，则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3月16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72270元（886372元×24%×124日÷365日/年）；第二笔借款截至2013年9月18日，尚余本金466253元，则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6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55184元（466253元×24%×180日÷365日/年）；第三笔借款截至2013年8月29日，尚余本金889341元，则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3月16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116954元（889341元×24%×200日÷365日/年）。对于第五笔借款，从《借款条》正文的内容来看，该借款期限于2014年2月28日届满，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仅有逾期约定“支付两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则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合法有效利息为：5260元（500000元×24%×16日÷365日/年），上述四笔借款截至2014年3月17日，尚余的本金总计2741966元，利息总计249668元。梁新群于2014年3月17日还款6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189668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3月17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189668元。 11.对于2014年4月11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0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45073元（2741966元×24%×25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4月11日，尚余本金总计2741966元，利息总计234741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4月11日还款10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134741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3月17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134741元。 12.对于2014年5月19日的还款15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5月18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68512元（2741966元×24%×38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5月18日，尚余本金总计2741966元，利息总计203253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5月19日还款10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103253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5月19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103253元。 13.对于2014年6月23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22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63103元（2741966元×24%×35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4月11日，尚余本金总计2741966元，利息总计166356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6月23日还款10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66356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6月23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66356元。 14.对于2014年6月30日的还款59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6月29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12621元（2741966元×24%×7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6月30日，尚余本金总计2741966元，利息总计78977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6月30日还款5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28977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6月30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28977元。 15.对于2014年7月22日的还款，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21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39665元（2741966元×24%×22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7月21日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总计68642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7月22日还款5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18642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7月22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741966元，利息18642元。 16.对于2014年7月26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7月25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7212元（2741966元×24%×4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7月25日，尚余本金总计2741966元，利息总计25854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7月26日还款10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74146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本金为2667820元。故截至2014年7月26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667820元，利息0元。 17.对于2014年8月21日的还款10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因第六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8日，双方亦仅有逾期约定，现该借款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故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20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45609元（2667820元×24%×26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8月20日，尚余本金总计2667820元，利息总计45609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8月21日还款10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54391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本金为2613429元。故截至2014年8月21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613429元，利息0元。 18.对于2014年8月27日的还款50000元，当事人未约定清偿抵充的标的，仅清偿抵扣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同上述。上述四笔借款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6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10311元（2613429元×24%×6日÷365日/年），则上述四笔款项截至2014年8月26日，尚余本金总计2613429元，利息总计10311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4年8月27日还款50000元，扣减利息后余额39689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本金为2573740元。故截至2014年8月27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2573740元，利息0元。 19.对于2015年4月28日的还款40000元，因此时第六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应优先抵扣所有借款此期间的利息。第一至三笔及第五笔借款，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412927元（2573740元×24%×244日÷365日/年），本金尚余2573740元。第六笔借款，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8日届满，《借款条》中仅约定逾期利息为“两倍借款本金和利息（按银行利息率的八倍）”，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则该借款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4月27日间合法有效利息为：83244元（600000元×24%×211日÷365日/年），本金尚余600000元，则截至2015年4月28日，全部借款的本金尚余3173740元，利息总计496171元，梁新群、李献国于2015年4月28日还款40000元，不足以抵扣此期间的利息，差额456171元，不再抵扣本金。故截至2015年4月28日上述四笔借款尚余本金3173740元，利息456171元。 20.除上述还款外，本案双方当事人还主张以涉案房屋作价2500000元抵扣本案借款债务，《交房协议》记载的实际交房时间为2015年6月7日，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6月6日间合法有效的利息为：83474元（3173740元×24%×40日÷365日/年），则所有借款截至2015年6月7日尚余本金3173740元，利息539645元，扣减利息后余额1960355元，该余额应扣减本金，扣减后尚余本金1213385元。 综上所述，截至2015年6月7日，梁新群尚欠林秀兰借款本金共计1213385元，该尚欠借款梁新群应如数返还给林秀兰，并支付自2015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 对于林秀兰主张的律师费，林秀兰与梁新群在六笔借款的《借款条》及2014年2月28日经各方当事人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条》中均明确约定因违约产生诉讼，违约方需赔偿律师费等费用，故林秀兰主张梁新群赔偿本案律师服务费，符合双方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五、按比例收费（一）适用范围：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二）收费标准：由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协商，按下列费率分段累计收取律师服务费，最高不得超过规定的收费比例。争议标的10万元以下的（含10万元）收费比例费率为5%；争议标的10-50万元（含50万元）收费比例费率为4.5%；争议标的50-100万元（含100万元）收费比例费率为4%；争议标的100-500万元（含500万元）收费比例费率为3%；争议标的500-1000万元（含1000万元）收费比例费率为2%。”林秀兰在起诉时，诉请的标的为5602200元，其委托律师事务所收费的额度最高为175044元，现林秀兰主张的律师服务费164200元，未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但因林秀兰的诉请未获全部支持，且庭审中，林秀兰的代理人也主张由法院核定本案债权数额，并据此计算相应律师服务费，若已收取的律师服务费高于本院核定的律师服务费数额的，则退回林秀兰。考虑到本案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少于林秀兰在起诉时主张的数额，故林秀兰的该项主张亦可相应减轻梁新群的责任，故法院尊重当事人意见，但因债务利息在持续发生，故对律师服务费数额的计算仅以上文所确认的计算至交付涉案房屋之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作为计算基数，所得律师服务费数额由梁新群负担，其余费用则由林秀兰与受托方自行协商处理。如上所述，截至2015年6月7日时，梁新群尚欠林秀兰借款本金1213385元，利息已抵扣完毕，故据此计算梁新群需承担的律师服务费为49401.55元。 对于林秀兰主张梁新群、李献国、雷德承担连带责任，梁新群、李献国对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雷德则主张仅就其明确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法院认为，雷德虽未在本案所涉六笔借款的借款凭据上担保人处均签名确认，但在2014年2月28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5月2日的三份经过双方结算后由债务人出具的债权债务凭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名，即视为雷德对本案所涉全部债务已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雷德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雷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梁新群、李献国追偿。故林秀兰要求梁新群、李献国、雷德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梁新群、李献国主张林秀兰返还多支付的1507794元，如上所述，梁新群仍尚欠林秀兰借款本金1213979元及相应利息，故其主张林秀兰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梁新群、李献国向林秀兰返还借款本金1213385元；二、梁新群、李献国向林秀兰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以121338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梁新群、李献国向林秀兰支付律师服务费49401.55元；四、雷德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德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梁新群、李献国追偿；五、驳回林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梁新群、李献国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9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966元，由林秀兰负担50013元，梁新群、李献国、雷德负担159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85元，由梁新群、李献国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提交了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上诉人林秀兰、被上诉人雷德在2015年6月15日对本案借款结算时的录音。 上诉人林秀兰对上述录音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录音里有林秀兰在说话，但该录音不能证明梁新群、李献国的主张，该录音只能证明各方在进行结算，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也不能证明现金部分未有实际出借。 被上诉人雷德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录音能够证明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的主张。 本院对上述录音认证如下：虽然上诉人林秀兰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该录音有其声音，但该录音系雷德、李献国未经林秀兰允许的情形下录取的，且一直由上诉人李献国、被上诉人雷德所持有，该录音内容是否完整不能确定，且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录音存有疑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之规定，该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2月28日、2015年5月2日的借条是对本案借款的结算，并没有实际发生款项交付。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本案借条、收条上的签名，上诉人李献国称其受到上诉人林秀兰的胁迫才在借条上签字，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梁新群对第一笔借条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金额为176万元、第二笔借条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金额为50万元、第三笔借条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金额为100万元发生实际的借款行为没有异议，但对上述三笔借款本金交付数额有异议，主张该3笔借款不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现金数额部分是林秀兰预先在借条所载的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即实际收到的以银行转账为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借款发生时，梁新群、李献国等均出具借条和收条，证明有现金交付事实，且在借款到期后的续借时，梁新群也注明收到借条上的全部金额，且梁新群、李献国提交的偿还第一笔借款及第二笔借款的两张银行取款回单上也备注到176万元、50万元，与借条所载本金相互印证；梁新群、李献国的主张除了己方的陈述外，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梁新群、李献国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上述3笔借款的出借数额与借条记载的数额一致。关于第四笔（2013年6月28日）借款，林秀兰主张是以现金形式向梁新群交付现金10万元。上诉人梁新群承认已收到该借款，但主张该借款是在2014年7月10日林秀兰才向其转账。本案借款中，在向梁新群支付款项完毕的当天，无论是银行转款还是交付现金，林秀兰均会要求梁新群出具借条以及收条，并由其收执，现林秀兰虽持有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条，却未能提供收条，且本案双方的借款、还款是常年的多次往来，并不能排除时隔一年之后再出借款项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第四笔借款在出具借条当天没有出借。林秀兰又主张2014年7月10日向梁新群转款的10万元是另一笔借款，但却未能提供借条、收条等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笔10万元借款于2014年7月10日交付，且上诉人梁新群已于2014年8月29日、9月19日偿还完毕。关于本案第五笔（2014年2月13日）借款、第六笔（2014年8月1日）借款，上诉人林秀兰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均系现金交付，上诉人梁新群则抗辩上述两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均是结算时重复计算利息所得。林秀兰的上述主张有借条、收条为证，收条上明确写明收到现金50万元及60万元，这与之前第一、二、三笔借款的交易惯例相符，都在出借款项后写明以何种形式交付款项，且林秀兰亦具备大额现金交付的能力。而关于梁新群上述抗辩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对该两笔借款有结算，也不能清楚列明重复计算利息的方式，而且在梁新群向林秀兰偿还了部分款项后，得出上述如此整数金额的利息是与一般常理不符的，故梁新群的上述抗辩主张不合理，未能推翻林秀兰所持的债权凭证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定第五笔借款50万元、第六笔借款60万元已实际交付。关于第七笔（2015年2月15日）借款是否有实际出借的问题。上诉人林秀兰主张已实际交付，但仅有借条为证。上诉人梁新群主张该借款亦是重复计算利息后所得，并未实际交付。从2014年2月28日及2015年5月2日的借条系结算形式可以看出，双方的结算方式系以借条形式予以确认的，在上诉人林秀兰只持有借条、未有收条，且与以往的交易惯例不相符的情形下，上诉人梁新群上述抗辩主张有其合理之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在上诉人林秀兰未能详细说明该70万元借款的交付过程，该借款的债权凭证确定方式为何与此前借款交易惯例不相符时，本院对上诉人林秀兰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该笔70万元借款没有交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交付金额4460000元正确。 关于本案尚欠本息为多少的问题，作以下分述： 1、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梁新群向林秀兰共偿还了2392000元款项以及房屋作价2500000元抵扣本案债务均没有异议，对梁新群、李献国偿还款项的清偿顺序，各方均没有上诉或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2、关于利息计算方面，上诉人梁新群主张本案最初是在2015年9月1日前受理，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是本案的一审，即（2018）桂0105民初4455号案系在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利息计算方式的确定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梁新群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借条均约定有利息，但约定的利息均高于年利率24%。上诉人林秀兰主张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但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向其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没有写明系支付利息，林秀兰亦没有证据证明梁新群、李献国系自愿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现梁新群、李献国也不认可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故上诉人林秀兰的利息计算标准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本案借期利率以及逾期利率均以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梁新群尚欠林秀兰的借款本金121338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律师费的问题。因上诉人林秀兰与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被上诉人雷德签订的《借款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内容包括赔偿律师费，现上诉人梁新群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上诉人梁新群需向上诉人林秀兰支付本案律师费。从林秀兰提交的证据来看，虽其已支付了律师费用164200元，但该数额是以林秀兰的起诉金额506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本院现认定本案借款尚欠本金只有1213385元，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则林秀兰关于律师费方面的实际损失仅为49401.5元，故对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用的处理，本院亦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林秀兰预交案件受理费49039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梁新群、李献国预交案件受理费35710元，亦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邓 杰 审 判 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昊 书 记 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