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杨，男，194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探，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士文，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村民委员会（曾用名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石佛路。负责人：陈大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登俊，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曾用名遵义市果蔬工作站、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东路**。法定代表人：田维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玮，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林。原审被告：遵义市农业农村局（曾用名遵义地区农业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东路**。法定代表人：邹家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林。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曾用名遵义市长征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法定代表人：牟迅，主任。上诉人刘光杨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凉水村委会）、遵义市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遵义市种植中心）及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征街道办）、遵义市农业农村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杨上诉请求：撤销（2019）黔0302民初117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花果山由遵义市种植中心（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发包给刘光杨后，刘光杨用30多年的心血使花果山树木成荫、果园满满，差欠外债几十万元。现花果山的承包期满，但按照刘光杨与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签订的协议，必须解决好刘光杨应得利益，花果山的今天是刘光杨亲手栽种而来的。凉水村委会、遵义市种植中心必须解决好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交易标的物，明显不属于合法交易对象，故该协议明显是一个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原审法院不审查该协议的，冒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刘光杨与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承包期内建造的房屋，栽种的果树等固定资产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要处理上诉固定资产在征得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的同意后方可处理，租期届满后承租人不继续续租后，由凉水村委会、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和刘光杨三方共同进行花果山资产评估结算，由此可以看出刘光杨承包的花果山资产的结算需要三方在场并一致同意后才算合法有效地完成，但在《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中可以明确看出当时签订该协议时并没有凉水村委会、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在场，也未在协议中盖章确认。该协议金代表案外人胡恪源，并不能依据该协议证明对刘光杨承包的花果山进行了合法有效的结算，该协议还约定了资产处置后分配比例，承租人占55%，凉水村委会占40%，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占5%，因此对所分配的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5%涉及国有资产的部分，刘光杨与胡恪源签订的《果农安置补偿协议》在没有征得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同意的前提下酒私自将其处理了，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胡恪源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征收主体资格，《果农安置补偿协议》实质是一份买卖合同，交易标的物是刘光杨的房屋以及杨梅树，且房屋无产权，根据法律规定，无产权的房屋不得转让，双方签订的该协议是违法的。即使该协议有效，胡恪源于2012年5月与凉水村委会签订的《农场花果山租赁协议》约定由胡恪源对刘光杨进行补偿，《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也只是胡恪源对刘光杨这30多年来艰辛的一种补偿，未涉及刘光杨房屋、果树的征收及买卖行为，因此花果山上的房屋、果树的所有权并没有因此改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属于胡恪源。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重新改判。凉水村委会、遵义市服务中心、遵义市农业农村局、长征街道办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光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凉水村委会、遵义市种植中心、长征街道办、遵义市农业农村局与刘光杨结算评估承包长征镇凉水村黑塘子“花果山”187.83亩地上附属物资产的价值（含房屋、果树、其他附属设施等）（从198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期间的资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凉水村委会、遵义市种植中心、长征街道办、遵义市农业农村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2月22日，甲方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与乙方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了促进全地区水果生产的发展，决定在乙方所在地的荒山进行开发，建立标准化果园，经协商签订以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承包面积：……按其测量面积由甲方安排种上以果树为主的作物，其承建面积以测绘平面图为准，为375.66亩。经营方式由甲方自定，可以以承包方式雇人种植。二、承包年限：承包期二十年（即1989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及交纳方式：……。四、界址：……。五、……。六、……。七、……。八、承包期满后的财产处理，在承包期内土地权属甲方，到2008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后，甲方在果园新建的固定资产（房屋、果树、水电安装及设施）折价（以市价参照国家定价协商作价），重新拟定承包方案。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甲方继续承包，如甲方不再承包，将以折价的60%由乙方一次性的付给甲方，甲方在收款后将果园权属一次交给乙方，此协议同时终止。九、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双方监督单位盖章，经司法部门公证后具有法律效力，……。十、……。十一、……。甲方加盖公章，其监证单位贵州省遵义地区农业局也加盖有公章；乙方加盖有公章，其监证单位遵义市长征乡人民政府加盖有公章”，上述协议于1989年2月21日经遵义市公证处公证。1988年12月24日，遵义地区农业局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与本案刘光杨以及案外人陶鸿飞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将其从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来的荒地交由本案刘光杨和案外人陶鸿飞建设果园。其中，甲方遵义地区农业局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与乙方刘光杨（遵义市播州区团溪区肇兴乡肇兴村漆树村民组）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在遵义市，将其承包荒山再承包给乙方具体种植，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以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承包面积：甲方承包给乙方的荒山面积187.83亩（刘光杨改），全由乙方具体种植，经营管理。（二）承包时间：承包时间二十年，即1989年元月一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三）种植范围：乙方必须按甲方所作的标准化果园建立的规范要求进行种植，必须以果树为主，如有变动必须经双方协商，不得自行其是，如因甲方规划不当，引起的失误要负责承担必要的经济损失（乙方投劳和投资的综合）。（四）建园资金：……。（五）管理费用：……。（六）财产权属。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建造的房屋，栽种的果树等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有产品经营权，人事安排权，报请甲方监督。有协议财产继承权和转让权，但应征得甲方同意。承包期满后，乙方处理产权时，将折价总产值的5%交给甲方作手续费，折价标准以国家定价参考市场价格，甲方5%，乙方55%，长征乡40%的比例。（七）……（八）此协议已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九）此协议一式捌份，甲乙双方各贰份，乙方经济担保单位、担保人各壹份备案”。上述协议于1989年4月29日经遵义市公证处公证。2008年5月26日，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向凉水村委会发出了《关于黑塘子果园承包期满后商讨有关事项的函》，内容为：“1989年，我站与你村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到今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根据承包合同承包期满后的规定，需要甲乙双方按合同进行协商，对果园固定资产进行核实、评估。以利拟定新的承包方案或在规定期内移交果园。为此，特建议在5-6月甲、乙双方派员根据合同共同商讨上述事项”。凉水村委会于2008年6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凉水村委会于二00八年六月十六日收到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送来的‘关于黑塘子果园承包期满后商讨有关事项的函’，我村将于近期派人与贵站就黑塘子果园承包事项进行协商”。2009年6月23日，凉水村委会等向黑塘子果林场果农承诺，确保果林场果农合理合法的权益得到保障。2019年11月4日，刘光杨以诉称理由将凉水村委会、遵义市农业农村局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18日的《农场花果山租赁协议》载明：“出租方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方），出租方：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泉水村民组（以下简称乙方），承租方：胡恪源（以下简称丙方）。甲乙丙三方就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泉水村民组农场花果山（以下简称花果山）的租赁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供三方信守执行。一、甲乙双方确认：原与红花岗区果蔬站签订的花果山租赁合同已于2008年12月30日到期，甲乙双方现已解除与红花岗区果蔬站的租赁合同关系。二、甲乙双方自愿将花果山（375.6亩）发包给丙方租赁经营，丙方自愿承租。承租期间的收益归丙方所有。……六、本协议生效后，果农的安置及甲乙双方与果蔬站的租赁纠纷有甲乙丙三方共同出面解决。……九、本协议有效期内，花果山如被国家征用，国家赔付的土地补偿归村民所有，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补偿款归丙方所有，租期年满后，承租方在半年内将附着物搬迁完毕，如未搬迁归原农场组村民所有……”。2018年，甲方刘光杨与乙方胡恪源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乙方支付甲方79万元作为甲方花果山上房屋及所有附着物的一次性安置补偿费用，签字后先付50万元，余款一月内付清。二、甲方在收到乙方补偿款后，自行处理协调家庭内务，并配合做好拆迁准备工作，不得对铁路建设工程造成影响。三、若今后再涉及果山上拆迁工程，拆迁赔偿归乙方所有。四、房屋拆迁时间，根据铁路建设需要，乙方提前30天告知甲方，以利于甲方搬迁。五、此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损失将由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以双方签字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率（效力），和法律保护的权利。”庭审中，刘光杨认可收到《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的花果山上房屋及所有附着物的一次性安置补偿费用7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两个焦点问题1.本案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2.刘光杨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与凉水村委会于1988年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遵义市公证处公证，从公证之日起即生效，故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协议书》中有经营方式自定，可以以承包方式雇人种植等约定，并结合2008年6月16日的收条等证据可知，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有权将《协议书》中的荒山再行承包出去，故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与刘光杨签订的《协议书》，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协议书》，虽然是独立的，具有各自的相对性原则，但综合两份协议的内容而言，具有一致性，故应当将两份《协议书》结合起来认定。由此而言，两份《协议书》形成了事实上的三方协议。上述事实上的三方协议内容，简要概括如下凉水村委会将荒山承包给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和果农即刘光杨来具体负责建设果园，承包期限为20年（1989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凉水村委会有权获得承包费。由此而言，本案合同纠纷当事人是刘光杨、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刘光杨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由于上述协议主体中并无长征街道，长征街道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至于遵义市农业农村局仅仅是作为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的主管单位而盖章，并非是上述协议的主体，亦非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刘光杨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两份《协议书》所构成的事实上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限是20年，且上述承包期限已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故上述三方协议因到期而终止，现该果园已由案外人胡恪源承包租赁。虽然刘光杨、凉水村委会、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并未将涉案果园中的房屋、果树、其他附属设施等以国家定价参考市场价格的标准进行折价，但刘光杨因与案外人胡恪源签订《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而获得了补偿，且刘光杨亦于《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将今后涉及果山拆迁的拆迁赔偿权让渡于案外人胡恪源，故刘光杨再诉求评估果园附属物资产的价值，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刘光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00元，由刘光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光杨提交（2019）黔03民终6329号案件接待笔录中的胡恪源陈述，证明790000元是对房屋修缮和看管树木的费用，不是补偿的资产。凉水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这只是胡恪源在接待时的随口回答，还是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遵义市农业农村局、遵义市种植中心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已于2019年9月19日变更为遵义市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光杨是否还应获得涉案果山上的房屋及所有附着物的相应补偿？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1988年12月22日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与凉水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与刘光杨以及案外人陶鸿飞签订的《协议书》，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将其从凉水村委员会承包来的荒地交给刘光杨与案外人陶鸿飞建设果园，与刘光杨约定承包时间为二十年，即1989年元月一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虽然是独立的，具有各自的相对性原则，但其内容具有一致性，应当结合起来认定，并形成事实上的三方协议并无不当，刘光杨、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均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因承包期已到，结合2008年6月16日的收条以及刘光杨的在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承包期届满后，刘光杨无继续承包的意思表示,三方协议因到期而终止，凉水村委会有权将该果园再行承包出去。胡恪源通过与凉水村委会以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泉水村民组自愿签订《农场花果山租赁协议》承包涉案果山。刘光杨主张其与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承包期内所建造的房屋，栽种的果树等固定资产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要处理上述固定资产在征得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同意后方可处理，租期届满后承租人不继续续租后，由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和刘光杨三方共同进行资产评估结算。刘光杨由此认为对其承包的果山进行资产的计算需要三方在场并一致同意后才算合法有效地完成，且承包期届满后，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必须解决好刘光杨的应得利益。《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仅代表胡恪源一方。刘光杨与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处理产权时，将折价总产值的5%交给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凉水村委会占40%、刘光杨占55%。《果农安置补偿协议》没有征得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的同意，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刘光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原遵义市果蔬工作站与凉水村委会均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且刘光杨自愿与案外人胡恪源签订《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时受到欺诈、胁迫，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明确约定，案外人胡恪源对刘光杨在涉案果山上的房屋及所有附着物进行了一次性安置补偿，并对签订协议后涉及涉案果山上拆迁工程，拆迁赔偿归胡恪源所有进行明确。故原审认定刘光杨已获得了补偿且将今后涉及涉案果山拆迁的拆迁赔偿权让渡于案外人胡恪源并无不当，对刘光杨再诉求结算评估果园附属物资产的价值，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刘光杨主张《果农安置补偿协议》只是胡恪源对其这30多年来艰辛的一种补偿，未涉及刘光杨房屋、果树的征收及买卖行为，因此花果山上的房屋、果树的所有权并没有因此改变没有依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光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刘光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