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明，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委托诉讼代理人：巢烜宝，男，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吴健明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雄，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巢烜宝，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长宁里**504。公民身份号码：440************612。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灵镇联大工艺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投资人：巢烜宝。上诉人吴健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农商行)及原审被告巢烜宝、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灵镇联大工艺品厂（以下简称联大工艺品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健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为巢烜宝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农商行偿还100***********129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4499000元及其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369898.26元；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43%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分担金额，改判为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6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8563.4元，由巢烜宝、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共同负担14281.7元，由江门农商行负担14281.7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门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2019)粤0705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作为质押担保的红木家具存货未实际交付给江门农商行，是认定事实错误。在巢烜宝提供评估价值为20400000元的红木家具存货作为质押担保与江门农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基础上，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了100***********129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并向巢烜宝发放借款4499000元。上述红木家具存货现由江门农商行指定的监管人江门市新会区长隆置业有限公司所监管。其后，巢烜宝欲通过售卖上述质押物所得的货款来偿还借款，但因江门农商行的原因无法带客看货以售卖上述质押物，从而产生较大数额的借款利息、复息、罚息等，故吴健明请求减免相关的利息。2.一审法院关于江门农商行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不恰当。（1）只有《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才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审法院未对(2019)粤0705民初3539、3541号案中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所载的101***********158号、101**********23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在(2019)粤0705民初3541、3539、3536号的三案中均依据同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认定江门农商行在依法折价、拍卖、变卖涉案抵押物的所得价款在最高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但根据合同约定，巢烜宝提供的作为抵押担保的土地只负担最高2827500元的债务担保责任，但上述三案的判决是要该土地负担最高8482500元的债务担保责任。同理，吴健明提供的房产的最高抵押担保数额是4565880元，但上述三案的判决是要该房产负担最高13697640元的债务担保责任。上述判决显然是不符合相关的规定精神。综上，一审判决有误，应支持吴健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门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巢烜宝述称：与吴健明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联大工艺品厂没有陈述意见。江门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巢烜宝向江门农商行偿还100***********129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499,000元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547,686.13元（其中合同期内应收利息296,495.35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662.19元、复利7,630.96元；合同期满后逾期本金的利息221,637.61元、拖欠合同期内应收利息的罚息14,606.47元、复利4,653.57元），本息合计5,046,686.13元，并按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率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贷款清偿完毕为止，计算方式如下：应收利息以本金4,49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合同期内应收利息的罚息以按期的应收利息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年利率（7.83%×1.5）计算；合同期内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拖欠本金罚息与应收利息的罚息之和为基数，从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年利率（7.83%×1.5）计算。合同期满后逾期本金的利息以本金4,49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83%×1.5）计算;合同期满后拖欠合同期内应收利息的罚息以296,495.3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83%×1.5）计算；合同期满后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拖欠本金罚息与拖欠合同期内应收利息的罚息之和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83%×1.5）计算；2.判令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在保证范围内对100***********129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若巢烜宝、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则江门农商行对依法拍卖、变卖吴健明、巢烜宝提供的抵押物及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若所得价款未能完全清偿江门农商行的贷款本息，则依法拍卖、变卖巢烜宝、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的房产、车辆、存货等财产，所得价款偿还江门农商行贷款本息；4.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巢烜宝、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巢烜宝与江门农商行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农商高抵字[营业部]第1007B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巢烜宝名下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第三冲（土名）的土地［新国用（2005）第0***8号］为其在江门农商行处的借款作抵押担保，担保债权为巢烜宝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在江门农商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827,500元。2016年7月13日，吴健明与江门农商行签订101***********998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吴健明所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产为巢烜宝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在江门农商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债权数额4,565,880元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以抵押物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等条款内容。上述抵押物均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2月22日，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与江门农商行签订101**********866号《保证合同》，均自愿为巢烜宝与江门农商行签订的合同号为100***********129《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2月22日，巢烜宝与江门农商行签订101***********888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出质人巢烜宝自愿为债务人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在质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债权数额4，499，000元以场内货物（包括翘头桥台1张、台仔1张、平头桥台1张、四抽画台1张、联三柜1张、闷户橱1张、独板四出头椅1对、单联柜1个、梳背椅1套、博古柜1个、海黄四出头椅1套、乔台仔1张、六角椅1套）提供质押担保。但未实际交付给江门农商行。2017年12月22日，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签订编号为100***********129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江门农商行向巢烜宝提供4，499，000元的短期借款用于借新还旧，贷款年利率固定为7.83%，贷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0日。每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逾期罚息利率(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和复利等条款内容。2017年12月22日，巢烜宝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收到江门农商行发放的贷款4，499，000元。期限届满，经江门农商行多次催收，巢烜宝仍未能偿还贷款本息，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巢烜宝尚欠江门农商行100***********129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499,000元、合同期内应收利息296,495.35元、合同期内罚息2662.19元、合同期内复利7630.94元、合同期满的罚息221637.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个人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巢烜宝没有依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江门农商行要求巢烜宝偿还已确认的贷款本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此后拖欠的利息应以罚息利率计算，不宜再计算复利，以减轻企业债务负担，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抵押人用作抵押的土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江门农商行依法在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江门农商行主张对巢烜宝约定质押的红木家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的规定，江门农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红木家具移交其占有，故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签订的101***********888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并未生效，江门农商行对该红木家具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江门农商行主张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以及按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的第九条约定，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应对巢烜宝拖欠江门农商行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门农商行此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健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巢烜宝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农商行偿还100***********129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4,499,000元及其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为528426.09元；从2019年5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98%计算）；二、巢烜宝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江门农商行在依法折价、拍卖、变卖巢烜宝所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第三冲（土名）的土地［新国用（2005）第0***8号］的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2,827,500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在依法折价、拍卖、变卖吴健明所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产(粤房地证字第C6087378号)的所得价款在最高额4,565,88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巢烜宝追偿；四、驳回江门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6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8563.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巢烜宝、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共同负担。江门农商行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28563.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巢烜宝、吴健明、联大工艺品厂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诉讼费28563.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签订的100***********129号《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对巢烜宝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江门农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该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日计收罚息和复利。又查明，巢烜宝在一审庭审中对江门农商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无异议，只是希望可以与江门农商行协商减免部分利息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江门农商行计收的利息金额及计算标准的依据是否充分;2.一审判决确定江门农商行对抵押物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款人巢烜宝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尚欠江门农商行借款本金4499000元及其利息计算标准未表异议，但巢烜宝、吴健明却上诉主张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金额应为369898.26元及此后的利息计算应按月利率0.43%的标准计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江门农商行主张巢烜宝偿还借款本息的依据是《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巢烜宝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该合同关于“对巢烜宝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该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日计收罚息和复利”的约定，巢烜宝未按期偿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理应依约向江门农商行支付合同期内应收利息、罚息以及复利。经核算，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巢烜宝尚欠江门农商行100***********129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499000元及利息528426.09元（包括合同期内应收利息296495.35元、合同期内罚息2662.19元、合同期内复利7630.94元、合同期满的罚息221637.61元）。巢烜宝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江门农商银行提供了相应的欠息明细予以核对，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后的利息，一审判决已明确应以罚息利率（即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7.83%加收50%，折合为月利率0.98%）计算，不再计算复利，也就是说，一审判决仅支持了拖欠本金的罚息（即逾期利息）并驳回了江门农商行主张的以拖欠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的请求。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亦符合巢烜宝和江门农商行之间的合同约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吴健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健明认为江门农商行只有对《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才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同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对巢烜宝与江门农商行之间的三笔借款分别作出三份判决，并判决江门农商行在同一债权额限度内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从而该三份判决所累加的总债权额限度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的连续发生的债权所作的担保。本案中，江门农商行分别与巢烜宝、吴健明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巢烜宝以其名下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第三冲（土名）的土地［新国用（2005）第0***8号］和吴健明以其所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产对巢烜宝与江门农商行在一定期间内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江门农商行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因本案借款以及江门农商行与巢烜宝的另外两笔借款均发生在最高额抵押期限内，且巢烜宝、吴健明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而并非针对具体一份借款合同所作出的单次抵押担保合同，故巢烜宝、吴健明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各自相对应的抵押责任。具体而言，巢烜宝应在最高本金限额2827500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对巢烜宝的三笔借款承担抵押责任，而吴健明则应在最高额4565880元的范围内对巢烜宝的三笔借款承担抵押责任。因此，吴健明主张只有《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才具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也仅认定江门农商行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而并非三份判决累加的总债权额限度内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故一审判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19元（已由上诉人吴健明预交），由吴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