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文，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河东区森鹏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人民大街**。投资人：孙佃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忠，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姿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楼203-1。法定代表人：徐连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栋，山东胜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河东区森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森鹏经营部）及原审被告临沂姿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绿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文，被上诉人森鹏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忠，原审被告姿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刘伟支付森鹏经营部汇票对价款9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伟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基础交易关系，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基础交易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定刘伟支付汇票对价款9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森鹏经营部辩称：一、上诉人刘伟在本案汇票交易中起居间介绍作用。上诉人刘伟在本案汇票交易中所起作用为居间介绍并提供信息，且在实践中其确实起到了居间介绍作用，包括提供原审被告姿绿公司的相关信息，使汇票的交易得以完成。基于刘伟的居间介绍作用，在无委托或授权的情形下，其无权收取涉案汇票的对价款。二、原审被告临沂姿绿商贸公司负有向答辩人支付汇票对价款之义务。答辩人与本案的被告临沂姿绿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汇票交易关系，即涉案汇票的交易双方为答辩人和本案的被告姿绿公司，上诉人刘伟仅起居间介绍作用，对此，原审判决在第9页也给予了认定“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姿绿商贸公司就涉案汇票的交易系由被告刘伟介绍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姿绿公司在直接收到答辩人的汇票后，就已经依法负有将相应的汇票对价款支付给答辩人的义务，其支付对价款给刘伟或第三方的行为不是抗辩答辩人诉求的法定理由。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姿绿公司承担支付汇票对价款的义务。姿绿公司辩称：一、通过一审法院依法查清的事实及刘伟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在答辩人从刘伟处受让取得涉案汇票时，刘伟因需要资金，从尤宗义处借款，尤宗义当时没有可以出借的资金，但尤宗义此前多次从森鹏经营部处借款，因森鹏经营部不清楚刘伟的基本情况，不同意直接出借给刘伟，由森鹏经营部将涉案电子汇票以借款形式出借给尤宗义，森鹏经营部在涉案汇票面额107万元的基础上增加了10万元的利息，由尤宗义作为借款人向森鹏经营部出具了117万元的书面借据后，森鹏经营部将涉案汇票出借给尤宗义，尤宗义又将涉案汇票出借给了刘伟。由于刘伟作为自然人，不能直接从森鹏经营部处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受让取得涉案电子汇票的资金，故刘伟将涉案电子汇票转让给答辩人后再从答辩人处取得款项。因森鹏经营部认可该借款方式，所以由刘伟协调森鹏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孙佃贵的女儿孙丽丽办理了涉案汇票的网上背书转让，又向答辩人指定了收款账户，收取了款项。二、刘伟是涉案汇票的实际持有者及处分者。如果刘伟仅仅是森鹏经营部与答辩人之间的票据转让介绍人，在告知了孙丽丽答辩人的联系方式后，应当由孙丽丽直接与答辩人联系办理票据转让事宜，包括票据的背书转让及收取款项等事宜，而不可能在2018年3月30日票据已经背书转让、没有取得任何款项的情况下，长达十个月的时间不与答辩人联系，不索要款项，直至2019年1月21日才直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另外，答辩人与森鹏经营部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在其对答辩人经营、诚信等情况均不了解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沟通、调查，便先将票面金额为107万元的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答辩人，显然也是违背常理的。三、答辩人取得涉案汇票背书形式连续，且支付了对价，不存在不当得利等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同时，涉案汇票已经背书流转，不能返还。关于森鹏经营部与刘伟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森鹏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出票人为临沂华府置业有限公司、票据编号为230547301611920180206159956397、票面金额为107万元的承兑汇票；或在返还该票据不能的情况下，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该票据对价款107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临沂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砂石业务，2018年3月21日，该公司向原告背书银行电子承兑汇票，该汇票票号为230547301611920180206159956397，出票人为临沂华府置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是2018年2月6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6日，出票金额人民币107万元。2018年3月30日18：01，刘伟通过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佃贵的女儿孙丽丽的微信验证，孙丽丽按照刘伟发出的姿绿公司的户名、账户、开户行、行号等信息，于当日18：27将该承兑电子汇票依法背书转让给姿绿公司，并将背书成功的截图发送给刘伟。同日18：33：23，姿绿公司通过其职工张玉广的账户转至刘伟指定的付京京账户91万元。姿绿公司获得涉案汇票后，又背书给了山东天亿化工有限公司。现原告以经刘伟介绍，其将上述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姿绿公司，姿绿公司没有支付相关款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及涉案电子汇票网上银行截屏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汇票系案外人临沂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背书给原告，原告取得该汇票合法，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将涉案汇票背书给姿绿公司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能够证实原告方系根据刘伟提供的信息，将涉案汇票背书给了姿绿公司，刘伟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故应认定原告与姿绿公司就涉案汇票的交易系由刘伟介绍的。姿绿公司、刘伟均主张涉案汇票系原告出借给案外人尤宗义（已去世），尤宗义又将该汇票出借给了刘伟，刘伟又转让给了姿绿公司，但姿绿公司提交的与刘伟的视频资料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且该证据系形成于原告提起诉讼之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二被告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刘伟作为涉案汇票交易的介绍人，在收到姿绿公司支付的相应对价款91万元后，应将该款交付给原告，其未交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本案查明，原告与姿绿公司就涉案汇票的交易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均是通过刘伟进行的，故姿绿公司将款项转给刘伟的行为，并无过错，因此，原告要求姿绿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易涉案汇票的价格为96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刘伟不予认可，故应以汇票实际的交易价格91万元予以计算。因姿绿公司已将涉案汇票背书给他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汇票的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森鹏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沂市河东区森鹏建材经营部汇票对价款91万元；二、驳回原告临沂市河东区森鹏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5元，由原告负担1079元，由被告刘伟负担61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汇票系由森鹏经营部合法取得，后由上诉人刘伟拿到交给姿绿公司，并经刘伟在森鹏经营部与姿绿公司之间相互沟通背书信息，完成网上背书转让，姿绿公司取得票据后向刘伟支付了对价款91万元，该款被刘伟使用，且在一审姿绿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刘伟亦认可该款应由其偿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伟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