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7刑初66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万明，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5日，初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2019年2月1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镇原县公安局孟坝派出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裴富毅，甘肃达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万明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甘1027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万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吴万明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3月30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0刑终8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万明及指定辩护人裴富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万明与邻居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兄弟因地界等琐事长期发生纠纷。2015年又因李某1雇佣的收割机压坏吴万明地里黄花菜，吴万明母亲李某5与李某1儿媳安某某发生冲突，吴、李两家矛盾逐步加剧。2018年11月4日，李某2、李某3二人负责李某4旧庄复垦时将吴、李两家共用的道路挖窄，双方矛盾再次升级。吴万明多次以李某1兄弟损坏道路、水路不通造成道路泥泞出行不便等理由去孟坝镇政府、孟坝司法所、孟坝派出所、镇原县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孟坝镇政府、孟坝司法所、孟坝派出所、赵咀村委会先后多次组织调解处理两家矛盾纠纷。吴万明认为处理结果未达到自己的要求，向镇政府等调处部门提出新的无理诉求，经常到孟坝镇政府、孟坝派出所缠访、闹访，多次采取使用汽油自焚、服用过量安眠药、喝农药自杀等极端方式相威胁，迫使调处部门满足其无理要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万明为满足个人要求，多次以自杀等方式上访、闹访，扰乱机关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万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客观上扰乱了政府及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但构成自首，现认识错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裴富毅认为，指控第五起事实属治安处罚范畴，不应作为犯罪事实进行起诉。吴万明作案时患精神病，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又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吴万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万明与邻居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兄弟因地界等琐事长期发生纠纷。2015年因李某1雇佣的收割机压坏吴万明地里黄花菜，吴万明母亲李某5与李某1儿媳安某某发生冲突，吴、李两家矛盾逐步加剧。2018年11月4日，李某2、李某3二人负责李某4旧庄复垦时将吴、李两家共用的道路挖窄，双方矛盾再次升级。吴万明多次以李某1兄弟损坏道路、水路不通致使道路泥泞出行不便等理由到孟坝镇政府、孟坝司法所、孟坝派出所、镇原县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孟坝镇政府、孟坝司法所、孟坝派出所、赵咀村委会先后多次组织调解处理两家矛盾纠纷。吴万明认为处理结果未达到自己的要求，向镇政府等调处部门提出新的诉求，经常到孟坝镇政府、孟坝派出所缠访、闹访，采取使用汽油自焚、服用过量安眠药、喝农药自杀等极端方式相威胁，迫使调处部门满足其无理要求，严重扰乱了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11月7日，吴万明到镇原县孟坝镇人民政府信访办询问其和李某1兄弟之间道路纠纷处理情况，未得到满意答复，心生不满。次日12时许，吴万明从汽车油箱内抽出2.5升装的汽油3壶，带到孟坝派出所院子东侧，将3壶汽油全部浇到自己身上，企图用打火机点燃自焚，迫使孟坝派出所按照其要求解决道路纠纷，被派出所民警及时制止，将吴万明送往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经检查，吴万明患焦虑性抑郁症，被送往庆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 二、2018年12月16日至18日，吴万明分五次在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镇原县残疾人康复医院购买安眠药90片。同年12月18日19时许，吴万明在妻子李某6经营的面饼店内服用了90片安眠药后，先后到孟坝派出所、孟坝镇政府信访办要求解决与李某1兄弟之间的纠纷，并掏出购买安眠药的票据及一张写有“孟坝政府干部不作为，孟坝政府干部都是大骗子，为了事情不择手段”等文字的纸张放在办公桌上。后在药物作用下吴万明晕倒在信访办公室，被信访办工作人员送往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2月16日，镇原县公安局孟坝派出所就吴万明2018年12月18日19时扰乱单位秩序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 三、2019年4月9日12时许，吴万明到孟坝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反映其与李某1兄弟之间历年纠纷及水路不通等问题，信访办工作人员答复后吴万明自行离开。14时30分，吴万明再次到孟坝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就此问题缠访，信访办工作人员多次答复后，吴万明仍继续逗留至当日23时许离开。4月10日8时30分，吴万明到孟坝镇政府信访办就同样的问题继续纠缠至11时许离开。16时40分许，吴万明再次到孟坝镇政府信访办公室纠缠至19时，吴万明突然从随身携带的袋子中掏出两瓶草甘膦异丙胺盐农药用力摔在办公桌上，一瓶农药被摔破洒在办公桌和地面上，吴万明继续纠缠至20时30分许，在吴万明妻子李某6及信访办工作人员劝说下才离开。 四、2019年4月28日3时许，吴万明以吴某某在自家门前路面上堵了一道土梁，水流不通致使路面泥泞影响其出行为由向孟坝派出所报案，孟坝派出所告知吴万明道路纠纷应找孟坝镇政府处理。8时30分许，吴万明再次以此事到孟坝派出所纠缠，孟坝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查看后协调将吴某某堵的土梁铲除，并告知吴万明道路纠纷应由孟坝镇政府处理。民警离开后，吴万明认为派出所未处理道路纠纷一事，便驾车拉载母亲李某5到达孟坝派出所门外，让李某5先进到派出所，自己在孟坝街道农药门市购买了4瓶草甘膦异丙胺盐农药进到孟坝派出所院子后自己先喝了2瓶，到值班室后又打开1瓶递到李某5嘴边怂恿李某5喝农药，李某5不喝，后农药被李某5及在场民警夺下，吴万明因中毒昏倒在地，被派出所民警送往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15天，花费医药费、陪护费等共计8172元， 五、2019年6月16日，吴万明认为孟坝派出所在办理安某某与李某5纠纷一案中，派出所的实习生姚某某给李某5做的笔录不正确，致使安某某未受到处罚；认为孟坝镇政府干部姚某某在处理自己与李某1兄弟之间的纠纷时处事不公。便到孟坝派出所扬言要将姚某某、姚某1用刀捅死。次日，吴万明再次到孟坝派出所扬言要将姚某某、姚某1用刀捅死，在派出所内情绪激动，影响了孟坝派出所正常的工作秩序，16时40分，镇原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依法传唤吴万明时，吴万明谩骂民警并扬言要将民警弄死。 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镇原县公安局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吴万明精神状态及有无受行政处罚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吴万明患抑郁症，作案时意识清楚，辨认能力存在，有受行政处罚责任能力。2019年11月29日，镇原县公安局委托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一步对吴万明精神状态及有无受刑事处罚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吴万明案发期间患抑郁症，案发期间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吴万明在镇原县孟坝镇政府及派出所寻衅滋事的现场概貌及相关细目的事实； 3.物证农药草甘膦异丙胺盐四瓶、刀具一把，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吴万明作案时使用物品的情况； 4.证人张某某、强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蒙某某、刘某、吴某某、王某某、郭某某、田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吴万明到孟坝镇政府、孟坝派出所缠访、闹访，采取用汽油自焚、服用过量安眠药、喝农药自杀等极端方式威胁、迫使调处部门按照其要求调处纠纷，严重扰乱了机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5.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书证，证明吴万明喝农药、服用安眠药、准备用汽油自焚后住院治疗情况的事实； 6.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认为被告人吴万明患抑郁症，作案时有受行政处罚责任能力和案发期间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7.被告人吴万明的供述及视频资料，证明吴万明在镇原县孟坝镇政府、派出所、信访办滋事过程的事实； 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万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 9.户籍证明、犯罪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吴万明年龄、住址、职业、无犯罪前科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万明在处理邻里纠纷时不依法行使权利，不听劝告，固执己见，辱骂、恐吓机关工作人员，情节恶劣；采取偏激、非法手段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万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其患有抑郁症，认知能力有所减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万明辩解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构成自首，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裴富毅认为指控第五起属于治安处罚范畴的辩护意见，有悖寻衅滋事罪认定的法律规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万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学赟 审 判 员  高正泽 人民陪审员  闫惠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晓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