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定富，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可永敏，男，197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可秀莲，女，195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新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琼，女，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新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会，女，198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新平县。上诉人方定富，上诉人可永敏、可秀莲与被上诉人冯丽琼、鲁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7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方定富，上诉人可永敏、可秀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定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方定富对冯丽琼、鲁会家属张玖全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死者张玖全在送医过程中多次转院，其死亡结果与受到侵害的行为因果关系已经中断。死者在受伤后先后被送至四家医院，就诊时间较长，可能存在因多次转院导致就诊不及时而造成死亡的情况，原审未就此查明，仅依据医疗凭证和医疗费用单据就认定张玖全死亡系因高空坠落所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对张玖全死亡的责任划分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张玖全平日有饮酒嗜好，意外发生当日吃饭时饮用了白酒，其酒后工作，对自身的行为难以控制导致意外发生，故其自身存在过失，应当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死者张玖全对其死亡结果具有重大过失，后多次转院可能造成了该损害结果的扩大，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可永敏、可秀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可永敏、可秀莲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所涉房屋属于农村集体土地自建房，系可永敏之母可秀莲的，可永敏户口及工作生活都在外地，在农村无权利分配宅基地建房，作为儿子，可永敏受母亲委托及考虑到对母亲的孝敬，为母亲建房事宜进行帮忙，比如买材料、算账、代付款等，所以可永敏不是房主，也不是建房发包人，不是适格被告。二、方定富是一个专业建房子的老板，从事该工作有二三十年，在新平找不到有资质又愿意来建农村私人房子的人，找当地知名的盖房子老板是农村建房的唯一选择，所以可秀莲选择盖房子的人已尽到了该尽的所有义务。再说，张玖全受伤是其自身的问题，不是房子有质量问题致其受伤。综上，可永敏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可秀莲把房子承包给方定富建盖不存在选任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冯丽琼、鲁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丽琼、鲁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定富、可永敏、可秀莲连带赔偿其因亲属张玖全死亡所发生的医疗费57067.67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400元（3月23日至4月25日共34天），误工费3119.43元（33488元/年÷365天×34天），护理费3119.43元（33488元/年÷365天×34天），营养费1700元（34天×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10204.53元。扣除方定富支付的18000元，可永敏支付的8000元，还应赔偿7842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定富、可永敏、可秀莲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可永敏、可秀莲将其共有的位于新平县斗鸡竜新建房屋的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方定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房屋一至三层的全部主体建盖及粉墙、贴砖、水电承包给方定富；单价290元／㎡；每建盖好一层支付20000元，待三层房屋全部建盖完后再支付剩余尾款。方定富承包了可秀莲新建房屋的工程后，又将架模部分的工程以37元／㎡的价格分包给张玖全，包工不包料。2019年3月23日15时许，受害人张玖全在架模过程中意外坠落造成严重受伤，后送至新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转至玉溪市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又于2019年3月25日转回新平县人民医院至2019年4月12日，终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于2019年4月25日死亡。一审另查明，冯丽琼系张玖全之妻，鲁会系张玖全的继子女。事故发生后，方定富垫支鲁会18000元，可永敏垫支鲁会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冯丽琼、鲁会主张的赔偿范围及标准如何认定？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方定富、可永敏、可秀莲应否对受害人张玖全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及受害人张玖全自身应否承担一定责任。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对冯丽琼、鲁会所造成的各种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53520.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冯丽琼、鲁会主张的新平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32643.53元，有新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1张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6张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原件予以证实；玉溪市人民医院医治产生的医疗费2507.49元，有玉溪市人民医院出具的4张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原件予以证实；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治产生的医疗费6752.70元，有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32张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原件予以证实；新平县中医院医治产生的医疗费7436.72元，有新平县中医院出具的13张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原件予以证实以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担架费180元有１张出库单和１张收据原件予以证实；昆明市官渡区昆明世纪城老年病医院的转运费4000元，有昆明市官渡区昆明世纪城老年病医院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综上，冯丽琼、鲁会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53520.44元，故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死者张玖全的户口系城镇户口的性质，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3、丧葬费520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认定丧葬费为：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203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冯丽琼、鲁会亲属张玖全住院34天，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4天=3400元。5、误工费3119.4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标准计算，冯丽琼、鲁会亲属张玖全的误工费为33488元／年÷365天×34天=3119.43元。6、护理费183.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冯丽琼、鲁会亲属张玖全受伤后于2019年3月23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及2019年3月24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期间确实需人护理，故认定护理费为33488元／年÷365天×2天=183.50元。7、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冯丽琼、鲁会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张玖全受伤后治疗期间需要加强营养，故冯丽琼、鲁会主张营养费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冯丽琼、鲁会因此次事故死亡后产生的损失赔偿范围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医疗费53520.44元、丧葬费52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3119.43元、护理费183.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可永敏、可秀莲将其房屋建盖工程发包给方定富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可永敏、可秀莲作为房屋建筑发包人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从事建筑施工资质的方定富,其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10%的赔偿责任。方定富明知自己无任何建筑资质仍然承揽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工程中的架模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张玖全施工存在过错。承包人方定富将架模工程分包给张玖全后未搭建脚手架，且在张玖全等人架模的过程中未完全尽到管理和安全防护措施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2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张玖全自身应否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冯丽琼、鲁会亲属张玖全在没有搭建脚手架等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高空危险架模，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和防护义务,对此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本事故70%的过错责任。综上,方定富、可永敏、可秀莲辩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方定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赔偿原告冯丽琼、鲁会医疗费53520.44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3119.43元、护理费183.50元，共计782021.37元的20%即156404元,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三分之二即13333元，合计赔偿169737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8000元,还应赔偿165070元；二、由被告可永敏、可秀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赔偿原告冯丽琼、鲁会医疗费53520.44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3119.43元、护理费183.50元，共计782021.37元的10%即78202元,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三分之一即6667元，合计赔偿84869元，减去已经支付的8000元,还应赔偿76869元；三、驳回原告冯丽琼、鲁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冯丽琼、鲁会及方定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可永敏提交了方定富帮别人所建房子照片三张、其兄可永俊残疾人证一份，欲证实在农村只会找像方定富这样有经验的人来建盖房屋，本案建盖房屋的是其母亲可秀莲，因其兄系残疾人，家里建盖房屋没人帮母亲，所以其才回来帮忙处理。经质证，冯丽琼、鲁会不认可上述证据，方定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可秀莲找长期做工的方定富，选任不存在过错，同时，方定富找长期做工的张玖全，选任也没有过错。经审理，冯丽琼、鲁会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方定富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张玖全在架模过程中没有系安全绳；2、作业之前张玖全饮过酒，其在中午12点20左右喝了大概3两白酒；3、张玖全是包工头，雇佣了李洪平、陈蕾等人；4、2019年4月12日至4月25日期间，张玖全没有进行过治疗。可永敏、可秀莲认为原判认定所建房屋为可永敏、可秀莲共有错误，房屋是可秀莲个人的，可永敏只是回来帮忙算账和买材料，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方定富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张玖全在架模过程中没有系安全绳及作业之前饮过酒，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方定富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张玖全是包工头，雇佣了李洪平、陈蕾等人，对此，一审已认定方定富承包工程后，将架模工程以37元/㎡的价格分包给张玖全，包工不包料，二审不再作重复认定，至于张玖全分包后又雇请了哪些人员，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作认定；方定富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4月12日至4月25日期间，张玖全没有进行过治疗，因该事实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故本院也不予认定。对于可永敏、可秀莲认为原判认定所建房屋系可秀莲个人的，因该事实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对于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玖全完成架模工作过程中，并未按工作规程搭建脚手架，而是仅用方定富提供的用于架模的木料搭建了简易的平台，即从房屋墙上的预留洞口支两个架子出去，再在架子上搭一块木板，工人就站在木板上工作。方定富陈述，本来应该是其搭脚手架，但当时其的脚手架在它处，所以其跟张玖全说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要做了，张玖全等人就搭了简易的平台来做。二审中，对于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冯丽琼、鲁会表示无异议；方定富表示，冯丽琼、鲁会起诉时未主张过护理费，故护理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认定2万元过高，不应支持，其一方承担三分之二也不合理，对其它费用无异议；可永敏表示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对其它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可永敏、可秀莲上诉主张发生事故的位于新平县斗鸡竜新建房屋系可秀莲所有，并非可秀莲、可永敏共有，据此，可永敏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经审查，就所涉房屋的建盖，可永敏、可秀莲并未办理过准建审批手续，故无法从相关行政审批材料载明的内容来判断所建房屋的权属，而结合房屋建盖的过程来看，和方定富进行协商的是可秀莲，而操持建盖、购买材料等大部分工作均由可永敏负责，方定富做工程过程中，相应工程款也系可永敏支付，在无其它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认定所涉房屋为可秀莲、可永敏共同建盖。可秀莲、可永敏作为房屋共同建盖人，原判将其二人均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可秀莲、可永敏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可秀莲、可永敏将建盖房屋的工程交由方定富完成，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可秀莲、可永敏作为定作人，应对承揽人的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进行相应的审查，经查，其将工程交给在当地从事多年房屋建盖工作的方定富施工，尽到了相应的资质审查义务，但对于方定富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并未尽到审查义务，选任上存在过失，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方定富作为房屋建盖工程的承揽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尽到为施工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导致张玖全在危险环境中工作并因此发生事故，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玖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施工经验，应当意识到不按安全规程搭脚手架施工的危险性，但其疏于安全防范，仍采用危险方式施工，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可秀莲、可永敏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方定富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张玖全自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可秀莲、可永敏及方定富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方定富上诉认为张玖全系酒后做工及多次转院造成损害结果扩大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费用的认定，方定富认为冯丽琼、鲁会起诉时未主张过护理费，故护理费不应支持，经查，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张玖全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判根据损害后果、当事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20000元并由可秀莲、可永敏与方定富分担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对于原判认定的其它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原判确定由方定富赔偿冯丽琼、鲁会医疗等费合计169737元，减去已支付的18000元,还应赔偿165070元，由可永敏、可秀莲赔偿冯丽琼、鲁会医疗等费合计84869元，减去已支付的8000元,还应赔偿76869元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可秀莲、可永敏及方定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7元，由可秀莲、可永敏负担1922元，由方定富负担3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