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20执复65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徐颖杰，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庆坚，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卓杨，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郑伟城，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淑瑜，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林佳华，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陈春燕，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执行人：吴建雅，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 复议申请人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的（2019）粤20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执行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吴建雅罚金及追缴[（2019）粤2071执3217号]一案，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对执行法院执行（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书第十项“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本案执行，撤销（2019）粤2071执3217号案对异议人名下财产的执行措施。执行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20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裁定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的异议请求。 执行法院查明，关于吴建雅、陈春燕、徐颖杰、刘庆坚、林佳华、卓杨、郑伟城、李淑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执行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吴建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刘庆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林佳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徐颖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卓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陈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郑伟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李淑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九、缴获的作案用电脑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依法处理。）十、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41000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 （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中查明，截至案发，吴建雅受上级公司人员指使，在申彤大大中山分公司、中山申彤大大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数额共计人民币136811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35857933.3元。其中在各自任职下属分公司、片区公司责任人期间，林佳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8787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28596750元；刘庆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1305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31126400元；徐颖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550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8435500元；卓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600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6585500元；陈春燕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900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3886000元；郑伟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495000元；李淑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4000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833500元。 在案件审理期间，林佳华等人主动向执行法院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410000元。其中林佳华退出人民币100000元；刘庆坚退出人民币100000元；徐颖杰退出人民币80000元；卓杨退出人民币50000元；陈春燕退出人民币40000元；郑伟城退出人民币20000元；李淑瑜退出人民币20000元。 判决生效后，2019年3月1日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移送执行实施部门执行。移送执行事项：1、吴建雅罚金20万元；2.刘庆坚罚金10万元；3.林佳华罚金10万元；4、徐颖杰罚金8万元；5、卓杨罚金5万元；6、陈春燕罚金4万元；7、郑伟城罚金2万元；8、李淑瑜罚金2万元；9、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41000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人民币135447933.3元）。实际执行总金额136467933.3元。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2071执3217号。 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履行上述义务。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粤2071执3217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或查封被执行人名下相当于价值136467933.3元的财产。实际执行中对各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采取以下执行措施： （一）对徐颖杰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2019年3月15日，实际冻结徐颖杰银行存款共87616.96元；3月26日扣划徐颖杰银行存款28454.82元。2019年3月28日查封被执行人徐颖杰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号世纪新城2期1幢2802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5）易24011**；房产证号:**××33]，房产于2015年3月17日进行抵押登记。 （二）对刘庆坚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2019年3月15日，实际冻结刘庆坚银行存款共3328.03元；2019年3月26日查封刘庆坚名下粤Ｔ×××××小型汽车。2019年3月28日查封被执行人刘庆坚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区江××路××金域××花园××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96330号]，房产于2015年1月1日进行抵押登记。查封位于中山市××区××路××房的房地产产权份额[土地证号：国（2010）易2376**；房产证号:**××45021010464602101046470210104648]。 （三）对林佳华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2019年3月15日，实际冻结林佳华银行及互联网银行存款共3661.35元；2019年3月28日查封被执行人林佳华位于中山市××区××路××雅××花园××房的房地产产权份额[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076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077号]，房产于2015年5月28日进行抵押登记。 （四）对卓杨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2019年3月15日，实际冻结卓杨银行及互联网银行存款共446.76元；2019年3月28日查封被执行人卓杨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博爱××花园××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18667号]，房产于2018年6月15日进行抵押登记。查封位于中山市东区博爱××花园××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02372号]，房产于2017年1月5日进行抵押登记。查封位于中山市东区博爱××花园××房的房地产产权份[备案合同号：HTN2018036769]，房产于2018年7月6日进行抵押登记。 （五）对郑伟城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2019年3月15日，实际冻结郑伟城银行存款共5625.9元；3月26日扣划郑伟城银行存款695.66元。2019年3月26日，实际查封郑伟城名下粤Ｔ×××××普通摩托车、粤Ｔ×××××、粤Ｔ×××××小型汽车。2019年3月28日查封被执行人郑伟城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区××路××房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2）易23015**；房产证号:**××67]，房产于2012年4月20日进行抵押登记。 （六）对李淑瑜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2019年3月15日，实际冻结李淑瑜互联网银行存款共786.31元；3月26日扣划李淑瑜银行存款2284.14元。 陈春燕、徐颖杰、刘庆坚、林佳华、卓杨、郑伟城、李淑瑜遂向执行法院提出上述执行异议。 异议审查期间，2019年5月24日刘庆坚、林佳华、郑伟城、李淑瑜向分别执行法院缴纳罚金10万元、10万元、2万元、2元。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本案执行中冻结、查封异议人名下银行账号存款、房产有无违法及不当的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三）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四）没收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本人财产；（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第六条规定，“刑事裁决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产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刑事裁决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判决“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而且，刑事审判部门移送执行的执行事项已明确罚金及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人民币135447933.3元）。权利义务主体明确、执行内容明确下执行法院依法予以立案执行，异议人应当主动缴纳刑事罚金、并向各受害人退赃，由于异议人拒不履行缴纳罚金和退赃的义务，执行法院裁定冻结银行账号及查封其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并无不当。 其次，追缴的执行范围是否限定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之内。在刑事裁决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应当首先对违法所得财产予以执行追缴；如果被执行人违法所得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或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等值等额财产。本案依生效刑事裁决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人民币135447933.3元），而且在判决中已查明各异议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未兑付本金数额。本案异议人虽主张非法吸收的资金均已流入上海、西藏公司的账户，但也不足以免除其承担刑事责任，更不能免除退赔责任。故执行中经查无违法所得的款项时，可以在违法所得的限额内，即在异议人林佳华未兑付本金人民币28596750元、刘庆坚未兑付本金人民币31126400元、徐颖杰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8435500元、卓杨未兑付本金人民币6585500元、陈春燕未兑付本金人民币3886000元、郑伟城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495000元、李淑瑜未兑付本金人民币833500元的限额内（已经退出赃款应当扣除），依法执行异议人其他等值财产。因此，本案执行中对林佳华、刘庆坚、徐颖杰、卓杨、陈春燕、郑伟成、李淑瑜名下的涉案财产采取冻结、查封措施，既未超出生效刑事裁判范围，也无违法不当之处。 综上，异议人陈春燕、徐颖杰、刘庆坚、林佳华、卓杨、郑伟城、李淑瑜以所查封财产非违法犯罪所得为由主张不得对冻结、查封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陈春燕、徐颖杰、刘庆坚、林佳华、卓杨、郑伟城、李淑瑜的异议请求。 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粤20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本次执行，撤销（2019）粤2071执3217号案对复议申请人名下财产的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一）复议申请人本身不存在退赔义务。纵观（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内容，并无任何关于“退赔”的字眼。（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只判决有期徒刑（缓刑）并处罚金。故执行法院对复议申请人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超出了刑事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二）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部分结合复议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已经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扣。执行法院错误将继续追缴136467933.3元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变成追缴复议申请人136467933.3元，属于对刑事判决的错误解读。（三）原异议裁定忽视了刑事案件法官的意见。（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案件法官出具了书面说明，确认根据刑事案件查明事实，涉案的赃款绝大部分被申彤大大上海总公司及相关人员吸收及实际控制；继续追缴的客体是赃款，任何非法持有涉案赃款的个人或单位，都是被继续追缴的对象，但追缴范围应限于赃款（包括用赃款转化的投资、置业等）。复议申请人从未直接收取过、持有过涉案的赃款，故本案执行措施应当被撤销。（四）执行法院将“涉案金额”与“违法所得”概念混淆。本案涉案的136467933.3元是申彤大大上海公司的违法所得，复议申请人从未通过任何手段收取或支配上述136467933.3元。（五）追缴范围应当限定在违法所得财产之内。追缴违法所得的理论依据在于不让犯罪分子通过实施犯罪获得任何收益的法理。首先，执行法院对（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的违法所得范围未明确。其次，即使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违法所得的追缴范围也应该仅限于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提成等，超出上述费用的财产不应追缴。而个人合法所得的财产更加不应被追缴。本案被查封的财产是复议申请人在犯罪事实发生之前所购置的，应当认定为合法财产，并不在追缴的非法所得之中。 陈春燕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粤20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本次执行，撤销（2019）粤2071执3217号案对异议人名下财产的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一）陈春燕起初对中山申彤大大公司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是不知情的。直到后期公司的犯罪事实暴露，陈春燕才知道内情。陈春燕积极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工作。陈春燕及家人都是这个案件的受害人。（二）由于工作原因。陈春燕亦受到该案的法律责任牵连，已经承担对应的刑事责任。但陈春燕只是在执行公司的安排下来的工作职责，获得对应合理的劳务报酬。陈春燕的违法所得仅限于收取的工资报酬。（三）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已经直接打入上海申彤大大公司，陈春燕从未经手过资金，亦没有获得其中利益。 本院查明，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2071刑初2452号刑事判决，判决“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刑事审判部门移送执行的执行事项已明确罚金及继续追缴其余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人民币135447933.3元）。执行法院依上述执行依据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主张本案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系其合法财产，并非违法所得。本院认为，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存在犯罪事实并获取了违法所得的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定。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主张被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是合法财产而非违法所得，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合法所得与违法所得进行了区分，且其在获得违法所得后支出使用的都是合法所得，其从未实际使用过违法所得，故本院认为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的合法财产与违法所得是混淆的，无法区分。现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以本案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系其合法财产为由，请求撤销执行法院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的复议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颖杰、刘庆坚、卓杨、郑伟城、李淑瑜、林佳华、陈春燕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娟 审判员 钟国平 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邱雯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