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2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增平，男，1976年4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00年9月22日被玉溪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1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江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青，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炳阳，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兴，男，1988年3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9月9日被玉溪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1年4月16日被原江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8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有为，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朝卓，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聃，男，1984年12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家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2月16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越，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应和，曾用名石俊，男，1995年3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熙腾，曾用名罗清清，男，1991年4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江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绍伟，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磊，男，1987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3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静，男，1995年1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8月22日被原江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但不执行行政拘留；因结伙斗殴，于2016年11月1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文江，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宇祥，男，1995年9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林，男，1954年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出生地云南省宣威市，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家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巍，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琦，男，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职高文化，居民，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家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芳，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增平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李学林、李琦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暂不能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中止审理，后因具备开庭条件，于2020年7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马增平的辩护人当庭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存在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情形，驳回其申请。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增平、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李学林、李琦，辩护人肖青、朱炳阳、余有为、王朝卓、孙越、杨绍伟、杨媛、王文江、杨冬、黄巍、杨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马增平纠集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等人，通过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充当“地下执法队”、插手经济纠纷等违法犯罪活动手段，逐步树立强势地位和积累经济实力，形成了以被告人马增平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兴、魏聃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玉溪市江川区辖区内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多起，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危害群众正常生产生活，在社会上产生了较为恶劣的影响。 1.2012年6月，王某1与被告人李学林签署承包合同，把自己经营的×××石场承包给被告人李学林，合同承包期为2012年8月至2023年7月，合同签订后王某1向李学林收取252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于承包期六年届满后归王某1所有。2013年8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王某1未能按约定办理该采石场延期手续，致被告人李学林不能按时开工，李学林即要求王某1返还履约保证金，但王某1无力偿还。后被告人李学林指使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等人帮忙找王某1讨要履约保证金。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增平多次指使被告人黄兴、石应和等人与李学林、李琦到王某1家或将王某1喊到马增平经营的原江川县江城镇的“×××”宾馆，对王某1及家人进行滋扰，向王某1索要欠款，并对王某1进行辱骂、语言威胁，王某1被迫将石场的挖机、装载机等设备用于抵债。2014年11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黄兴、李琦指使被告人石应和、侯宇祥、杨某1（另案处理）、张某5（另案处理）驾车在澄川二级公路张官营路口将王某1的车截停后，将王某1强行拖到云Ｆ×××××轿车上带至×××石场。在石场等候的李学林、李琦把王某1拉进办公室解决纠纷,因王某1不愿进去，李学林用手朝王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用脚朝其身上踢了一脚，并将王某1强推至里面，致王某1受伤，至当日14时左右王某1才被允许离开。 2.2015年9月，被害人张某1因其经营的云南××事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马增平借款300万元，每月800元／万元的利息（折合成年利率96%），借款期限3个月，李某1作为保证人。为此，张某1提供自己名下号牌为云Ｆ×××××的大众凯路威商务车、号牌为云Ｆ×××××的奔驰Ｓ400Ｌ型轿车、号牌为云Ｆ×××××的宝马Ｘ6型越野车、号牌为云Ａ×××××的奔驰Ｅ300型轿车作为质押担保债务中的200万元，由张某1写出借条，并约定质押的车辆马增平不得擅自使用。张某1用其妹夫董某位于江川区大街街道××××别墅抵押担保债务中的100万元，并由董某向马增平出具借条。2015年9月，马增平扣除3个月的利息后向李某1转账276万元。债务到期后张某1无力偿还，马增平为催要债务多次亲自或指使他人到云南××有限公司和董某家中滋扰要账，严重影响张某1公司生产经营，公司最后被迫关停，被害人张某1被迫外出躲债，董某及家人因害怕被马增平等人滋扰，不得已离开县城前往前卫镇柏池古种地维持生活。借款后，被告人马增平违反双方约定，擅自占用上述4车辆，直至被公安机关扣押。 3.2015年，被害人李某1因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向被告人马增平借款200万，每月800元／万元的利息（折合成年利率96%），扣除李某1代张某1偿还被告人马增平高利贷利息24万元和自己首月利息16万元后，李某1实际收到马增平转账160万元，李某1在偿还二三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马增平带领被告人魏聃、曲某（已死亡）到昆明，当日21时许李某1到昆明一酒店房间找到在此等候的马增平等人，马增平辱骂并责怪李某1到得晚，魏聃等人准备动手殴打李某1被他人劝解，23时30分许曲某驾车将李某1带至马增平设在大街的三农协会办公地点，被告人马增平对李某1进行辱骂恐吓，被告人魏聃用手殴打李某1后脑、头部三四拳。后李某1被迫按被告人马增平要求写282万元欠条给马增平，当日24时许得以离开。 4.2010年7月23日，被害人李某2、李某3由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万元用于烟花爆竹生产资金周转，贷款后二人偿还利息至2013年12月后无力偿还本息。由三农协会代偿本息后向李某2、李某3行使追偿权。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马增平指使被告人黄兴带领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到李某2家中滋扰要账，被告人黄兴、石应和等人轮流尾随被害人李某2，在李某2家中吃住，直到李某2还款1万元，几人才离开，持续时间长达近1个月。 5.2016年，经马增平指使，被告人魏聃分别到李某2、李某3家中滋扰要账，并辱骂、威胁李某2和李某3。2016年底的一天中午13时许，被告人马增平、魏聃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李某3叫到江川区大街街道星云铭城马增平办公室要账，并威胁要把两人拉到山上扔掉，直至当日19时许，李某2、李某3答应每个月还给马增平6000元钱，李某2、李某3才得以离开。 6.2014年1月21日，被害人施某因种植三七资金周转需要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借期1年，贷款到期后施某无力偿还，遂再次委托三农协会担保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次，贷款到期后施某仍无力还款。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6月8日间，三农协会代偿施某部分贷款利息33.3万余元，后由马增平负责向施某追偿该笔款项。2015年年底，施某携父母妻儿外出躲债。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增平打电话通知施某到三农协会商谈还债事宜。商谈中，施某表示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马增平组织手下强行扣下施某驾驶的牌号为云Ｆ×××××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2010年50余万元购置）作为质押，施某提出扣押期间不能使用该车，马增平同意。之后马增平将该车作为其个人公司公车使用至2018年8月。2018年8月车辆交还施某时，车内物品、车辆配件缺失或严重磨损，损失价值3万余元，车辆行驶里程增加数万公里。 7.2012年10月，云南××绿色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张某4因公司需要资金，委托三农协会提供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到期张某4方无力还款由三农公司代偿该笔款项。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受被告人马增平指使，被告人黄兴带领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到大街找张某4。4人驾车到张某4家所在小区处，看见张某4驾车离开，便尾随张某4到旁等待，在张某4准备开车离开时，4被告人拦住张某4，并强行拔下张某4的车钥匙把张某4拖上车子后排，连人带车将张某4带至江城三农协会。被告人马增平以要求张某4还款10万为由，强行扣下张某4车辆，至次日18时许张某4还款8万元，才得以把车开走。 8.2012年2月24日，被害人张某2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张某2无力偿还，该笔贷款由三农协会代偿。2015年的一天，张某2电话被通知到三农协会江城办公地点，马增平让张某2找钱还款，并强行扣留张某2牌号为云Ｆ×××××的铃木面包车，四、五天后张某2向三农协会还款2万元，马增平才将车子还给张某2。2016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马增平安排魏聃处理张某2还款事情，张某2按照魏聃的要求到大街三农协会办公地点，魏聃要求张某2找钱还款，否则不准离开，后魏聃安排二名男子尾随、看守张某2到红塔区筹款还债。至当日23时许，张某2筹款6万元交给魏聃，才得以离开。此后，魏聃要求张某2每月将欠款转账到其指定的账号上，如没有按时还款便对张某2进行语言威胁。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魏聃开车和一名男子尾随、看守张某2到红塔区借款2.5万元用于还债，期间魏聃对张某2进行语言威胁。 9.2012年，被害人汤某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汤某无力偿还本利而由三农协会代偿利息，之后汤某一直无力偿还上述代偿款。2015年10月的一天晚上6时左右，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组织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多人来到××ＫＴＶ，马增平安排黄兴等人赶走ＫＴＶ员工，并用事先准备好的门锁将××ＫＴＶ前后门上锁，××ＫＴＶ被迫停止营业，因无经营收入，该ＫＴＶ最终倒闭。 10.2018年3月13日晚20时许，经罗某（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黄静、侯宇祥邀约被害人陈某至罗某、张某3（另案处理）开设赌场内赌博，在赌场内陈某分别向宋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各借高利贷2万元，每日300元／万元的利息（折合成年利率为1080%），所借款项被陈某全部输掉，张某3、叶某要求陈某还款并不让其离开，陈某征得被告人侯宇祥同意将侯宇祥租来的一辆轿车抵押给张某3，得以离开。2018年3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黄静、侯宇祥在江城阳光海岸一网吧找到陈某将其带至江川区江城镇××宾馆一房间看守，要求其还钱赎车，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趁被告人侯宇祥和黄静睡着逃离。2018年3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黄静、侯宇祥到江川区大街街道×××宾馆再次找到陈某，被告人黄静打电话给罗某，随后罗某、宋某等人来到，罗某叫陈某还钱未果，便打了陈某一耳光，接着宋某用脚踢打陈某，后罗某指使宋某和另外两名男子“老瘦”（在逃）、“小电”（在逃）看守陈某要账，被告人黄静、侯宇祥离开。宋某、“老瘦”、“小电”将陈某带到江川区大街街道××酒店一房间看守要债。次日中午12时许，又将陈某带至江川××酒店进行看守，至16时许张某3和叶某来到，陈某被迫写了一张2.6万元的欠条给宋某，给叶某、张某3写了一张2.4万元的欠条，后张某3、宋某等人驾车带陈某于17时30分到江川区江振兴街找到其父母，要求陈某父母找钱替其还债，并威胁其父母不还钱就将陈某带走。后陈某父亲向公安机关报案。 11.2012年云南××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进入江川烟花火炮市场对该产业进行整合，原江川××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东包括陶某1、汪某1、陈某2等）以公司场地等入股××集团。后陶某1、汪某1、陈某2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集团，2018年3月21日，××集团书面承诺应当支付216万股权转让金给陶某1等三人，但××集团实际控制人林某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陶某1等人部分股权转让金。2018年6月26日，陶某1等人及其家属到××集团讨要上述股权转让金。当日12时许，被告人马增平、黄兴赶到××集团，马增平自称××集团副总，并把林某接走。当日14时许，马增平返回××集团对陶某1等人称林某已委托自己全权处理××集团与陶某1等三人的股权转让金纠纷。之后陶某1等人多次与马增平协商与××集团的纠纷事宜，在协商过程中马增平让黄兴等人在场造势，并威胁恐吓陶某1等人，称随时可以组织多名小弟围堵陶某1等人，马增平同时提出可以帮陶某1等人要账，但要求从216万元股权转让金中提取10%的操心费给马增平，且需要到××集团办公地点放鞭炮并挂“××集团讲诚信、讲信誉”横幅，陶某1等人被迫同意上述条件。2018年7月5日，马增平指使黄兴与陶某1等三人签署了委托签收协议，随后××集团向汪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股权转让金给陶某1三人，汪某1、陶某1收款后按要求付给被告人马增平共5.6万元，次日林某将扣留的汪某1、陶某1等3人的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6万元转账给马增平，该21.6万元款项被被告人马增平非法占有。 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玉溪市兴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民公司”）成立于2013年，系玉溪市江川区三农贷款联保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三农协会”）在失去担保资格后为继续开展业务而设立的融资担保机构，兴民公司股东对三农协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二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和账目的关系。2015年8月被告人马增平入股三农协会成为占股20%股东，并任常务理事。2017年1月，马增平接受他人股权转让成为兴民公司（三农协会）第一大股东。2015年至2017年间，马增平作为该兴民公司(三农协会）股东及工作人员，在为该公司处理经济事务和追讨债权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且在公司多次追要的情况下仍不归还。 (一）职务侵占 1.2014年4月4日龚某2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贷款期限为24个月。该笔贷款由三农协会及多家公司和个人提供担保，吴某提供反担保，贷款到期后因龚某2无力还款由担保人三农协会代偿本息317.17万元（保留两位小数）。后三农协会与吴某协商确定由吴某偿还三农协会该笔债务中的180万元，由马增平负责催收。吴某先后于2016年5月至11月三次向马增平个人账户转账180万元用于履行反担保债务，三农协会多次催促马增平将该笔款项移交三农协会财务，马增平分别于2017年8月至11月多次向三农协会账户转账共计130万，其余50万元被被告人马增平隐瞒并侵占。 2.2015年4月8日，付某因店面扩大委托三农协会提供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笔贷款由云南江川××包装有限公司（法人为王某5）等提供反担保，该笔贷款到期后因付金无力偿还，三农协会履行担保责任代偿了该笔贷款本息23.07万元（保留两位小数）。2017年6月27日，云南江川××包装有限公司法人王某5通过银行向被告人马增平个人转账5.72万元用于向三农协会履行反担保责任，但被告人马增平收到该笔款项后一直未告知兴民公司和上交公司财务入账。2019年三农协会向江川区人民法院起诉付金等人支付代偿款，2019年10月，法院判决××公司（王某5）支付给马增平的5.72万元应认定为向三农协会支付的部分代偿款。但至案发被告人马增平仍没有向兴民公司归还该笔款项。 3.2012年7月31日，李某2因资金周转需要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笔贷款由刘某2、李某2、李某3提供反担保。贷款到期后因李某2无力偿还而由三农协会代偿。自2015年12月份至2017年6月份，被告人马增平代表三农协会向李某2、李某3收取了代偿款7.60万元，但马增平只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6月14日转入协会账户共计2.51万元，隐瞒并侵占其余的5.09万元款项，直至案发。 4.2016年5月13日，云南××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岳某）因公司生产资金周转需要，委托兴民公司担保，由岳某、张某9、马增平提供反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为此，兴民公司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向云南××食品有限公司收取担保额10%的保证金（30万元）和3%的担保费（9万元）共计39万元。该笔款项由马增平向云南××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岳某代收后，马增平一直未告知兴民公司和上交公司财务入账。2019年，兴民公司就该笔款项将岳某、马增平等人起诉至江川区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2019年6月达成由被告人马增平于2019年9月12日前支付兴民公司担保费、履约保证金等共计394233元的协议。但至案发被告人马增平仍没有归还兴民公司该笔款项。 5.2013年刘某2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40万元，其后一段时间因刘某2无力偿还利息而由三农协会代偿利息，之后由被告人马增平负责向刘某2催收。自2016年至2017年间，马增平向刘某2收取代偿利息6.5万元，但被告人马增平只将其中的3.02万元交回三农协会入账，隐瞒并侵占其余的3.47万元款项。 (二）挪用资金 2016年5月13日，周某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4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笔贷款到期后周某无力偿还本息470万元。后经被告人马增平与周某前妻徐某商谈，徐某愿意将个人名下的4宗房产处理偿还上述债务本息。但在徐某、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4宗房产被二人抵押向中国银行江川支行贷款250万元。2017年2月6日经三农协会股东会决议，三农协会转账280万元给被告人马增平用于代偿徐某和周某欠中国银行抵押贷款280万元，办理期限1个月，贷款偿还后由马增平负责处理徐某的4处房产，用于偿还徐某夫妻欠信用社贷款本息470万元事宜。2017年2月15日，三农协会通过兴民公司账户向马增平个人账户转账280万元，被告人马增平收到280万元款项后未办理徐某偿还中国银行江川支行贷款事宜，也未将款项归还三农协会，三农协会多次向马增平追要此款未果，于2019年8月22日报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增平组织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等人多次采用滋扰、看守、强拿硬要、任意占用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要非法债务，充当“地下执法队”，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学林、李琦指使马增平、黄兴等人滋扰、看守他人要账、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李学林、李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增平作为兴民公司（三农协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被告人马增平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李学林、李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增平纠集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马增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兴、魏聃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为一般成员。被告人马增平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增平、黄兴、魏聃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应和、侯宇祥、李学林主动到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熙腾、杨磊、李琦、黄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增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增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马增平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也不能证实马增平指使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滋扰要账，且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合法债务。（二）被告人马增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增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且部分事实已经通过法院调解结案，进入执行阶段，属于民事纠纷，不涉及职务侵占。（三）被告人马增平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三农协会股东会决议由马增平进行处理，该款项已经转化为借款，而且三农协会与马增平资金往来频繁，未经统一结算，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增平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被告人马增平与黄兴、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在兴民公司风险部上班，不是恶势力集团，马增平也不是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均是为公司催收债务，寻衅滋事行为、软暴力行为均不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均不能认定，马增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向法庭提交了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关于执行被告人马增平担保费、履约保证金394233元的信息查询表一份。 被告人黄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是公司员工，索要的是合法债务，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兴实施的五起犯罪事实讨要的都是合法债务，讨要过程中都没有暴力、威胁、恐吓等行为，黄兴实施的五起行为没有连续性，黄兴是受三农协会（兴民公司）的安排，并领取了相应的工资报酬，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应按一般共同犯罪处理。黄兴具有自首情节，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魏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仅提出其在三农协会（兴民公司）讨要债务没有暴力、违法行为，其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要成员。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被告人魏聃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要成员，其犯罪情节轻微，在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应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仅提出其属于三农协会（兴民公司）员工，没有实施过暴力、恐吓的行为，讨要的是合法的债务。 被告人罗熙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仅提出其在三农协会（兴民公司）上班，没有暴力讨债，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成员。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罗熙腾不属于犯罪集团的成员，其在三农协会（兴民公司）上班，讨要的为合法债务，被告人罗熙腾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杨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仅提出其在三农协会（兴民公司）上班，没有暴力讨债，其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成员。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杨磊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尽管杨磊认罪认罚，但辩护人认为杨磊参与的犯罪事实都不应当以犯罪论处，对杨磊应当以从犯减轻处罚，杨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杨磊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静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应对被告人黄静从轻处罚。 被告人侯宇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侯宇祥参与程度、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侯宇祥也是受害者，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学林追要的是合法债务，而且因为王某1不履行合同义务，有过错在先，李学林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保证书，是王某1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事实已经通过民事诉讼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林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学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其现在身患疾病，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李学林的病情等情况判决李学林无罪或不承担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结算业务书、协议、核价协议、保证书、李学林的病情材料。 被告人李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琦没有对王某1进行过殴打、辱骂，王某1属于特定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四种情形，不属于情节严重，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之后李琦、李学林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追要欠款，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李琦的行为不是违法犯罪行为，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李琦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马增平纠集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讨债，充当“地下执法队”、插手经济纠纷等违法犯罪活动手段，形成了以被告人马增平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兴、魏聃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江川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危害群众正常生产生活，在社会上产生了较为恶劣的影响。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2年6月，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李学林签署承包合同，把自己经营的×××石场承包给被告人李学林，合同承包期为2012年8月至2023年7月，合同签订后王某1向李学林收取252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于承包期六年届满后归王某1所有。2013年8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王某1未能按约定办理该采石场延期手续，致被告人李学林不能按时开工，李学林即要求王某1返还履约保证金，但王某1无力偿还。后被告人李学林遂让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等人帮忙找王某1讨要履约保证金。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增平多次让被告人黄兴、石应和等人与李学林、李琦到王某1家或将王某1喊到马增平经营的原江川县江城镇的“×××”宾馆，对王某1及家人进行滋扰，向王某1索要欠款，并对王某1进行辱骂、语言威胁。后王某1将石场的挖机、装载机等设备用于抵债。2014年11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黄兴、李琦让被告人石应和、侯宇祥、杨某1（另案处理）、张某5（另案处理）驾车在澄川二级公路张官营路口将王某1的车截停后，将王某1强行拖到云Ｆ×××××轿车上带至×××石场。在石场等候的李学林、李琦把王某1拉进办公室解决纠纷,因王某1不愿进去，李学林用手朝王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用脚朝其身上踢了一脚，并将王某1强推至办公室里面，致王某1受伤，至当日14时左右王某1才被允许离开。 2.2015年9月，被害人张某1因其经营的云南××事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马增平借款300万元，每月800元／万元的利息（折合成年利率为96%），借款期限三个月，李某1作为保证人。为此，张某1提供自己名下号牌为云Ｆ×××××的大众凯路威商务车、号牌为云Ｆ×××××的奔驰Ｓ400Ｌ型轿车、号牌为云Ｆ×××××的宝马Ｘ6型越野车、号牌为云Ａ×××××的奔驰Ｅ300型轿车作为质押担保债务中的200万元，由张某1写出借条，并约定质押的车辆马增平不得擅自使用。张某1用其妹夫董某位于江川区大街街道××××别墅抵押担保债务中的100万元，并由董某向马增平出具借条。2015年9月，马增平扣除三个月的利息后向李某1转账276万元。债务到期后张某1无力偿还，马增平为催要债务多次亲自或指使他人到云南××有限公司和董某家中滋扰要账，严重影响张某1公司生产经营，公司最后被迫关停，被害人张某1被迫外出躲债，董某及家人因害怕被马增平等人滋扰，不得已离开县城前往前卫镇柏池古种地维持生活。借款后，被告人马增平违反双方约定，擅自占用上述四辆车，直至被公安机关扣押。 3.2015年，被害人李某1因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向被告人马增平借款200万，每月800元／万元的利息（折合成年利率为96%），扣除李某1代张某1偿还被告人马增平高利贷利息24万元和自己首月利息16万元后，李某1实际收到马增平转账160万元，李某1在偿还二三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马增平带领被告人魏聃、曲某（已死亡）到昆明，当日21时许李某1到昆明一酒店房间找到在此等候的马增平等人，马增平辱骂并责怪李某1到得晚，魏聃等人准备动手殴打李某1被他人劝解，23时30分许曲某驾车将李某1带至马增平设在大街的三农协会办公地点，被告人马增平对李某1进行辱骂恐吓，被告人魏聃用手殴打李某1后脑、头部三四拳。后李某1被迫按被告人马增平要求写282万元欠条给马增平，当日24时许才得以离开。 4.2010年7月23日，被害人李某2、李某3由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万元用于烟花爆竹生产资金周转，贷款后二人偿还利息至2013年12月后无力偿还本息。由三农协会代偿本息后向李某2、李某3行使追偿权。2015年11月，被告人马增平指使被告人黄兴带领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到江川区李某2家中滋扰要账，被告人黄兴、石应和等人轮流尾随被害人李某2，在李某2家中吃住，直到李某2还款1万元，几人才离开，持续时间长达近一个月。 5.2014年1月21日，被害人施某因种植三七资金周转需要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借期一年，贷款到期后施某无力偿还，遂再次委托三农协会担保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二次，贷款到期后施某仍无力还款。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三农协会代偿施某部分贷款利息33.3万余元，后由马增平负责向施某追偿该笔款项。2015年年底，施某携父母妻儿外出躲债。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增平打电话通知施某到三农协会商谈还债事宜。商谈中，施某表示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马增平组织手下强行扣下施某驾驶的号牌为云Ｆ×××××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2010年50余万元购置）作为质押，施某提出扣押期间不能使用该车，马增平同意。之后马增平将该车作为其个人公司公车使用至2018年8月。2018年8月车辆交还施某时，车内物品、车辆配件缺失或严重磨损，损失价值3万余元，车辆行驶里程增加数万公里。 6.2012年2月24日，被害人张某2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张某2无力偿还，该笔贷款由三农协会代偿。2015年的一天，张某2被电话通知到三农协会江城办公地点，马增平让张某2找钱还款，并强行扣留张某2号牌为云Ｆ×××××的铃木面包车，四、五天后张某2向三农协会还款2万元，马增平才将车辆还给张某2。2016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马增平安排魏聃处理张某2还款事情，张某2按照魏聃的要求到大街三农协会办公地点，魏聃要求张某2找钱还款，否则不准离开，后魏聃安排二名男子尾随、看守张某2到红塔区筹款还债。至当日23时许，张某2筹款6万元交给魏聃，才得以离开。此后，魏聃要求张某2每月将欠款转账到其指定的账号内，如没有按时还款便对张某2进行语言威胁。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魏聃开车和一名男子尾随、看守张某2到红塔区借款2.5万元用于还债，期间魏聃对张某2进行语言威胁。 7.2012年，被害人汤某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汤某无力偿还本息而由三农协会代偿利息，之后汤某一直无力偿还上述代偿款。2015年10月的一天晚上18时许，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组织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多人来到××ＫＴＶ，马增平安排黄兴等人赶走ＫＴＶ员工，并用事先准备好的门锁将××ＫＴＶ前后门锁上，××ＫＴＶ被迫停止营业，因无经营收入，该ＫＴＶ最终倒闭。 8.2018年3月13日晚20时许，经罗某（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黄静、侯宇祥邀约被害人陈某至罗某、张某3（另案处理）开设赌场内赌博，在赌场内陈某分别向宋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各借高利贷2万元，每日300元／万元的利息（折合成年利率为1080%），所借款项被陈某全部输掉，张某3、叶某要求陈某还款并不让其离开，陈某征得被告人侯宇祥同意将侯宇祥租来的一辆轿车抵押给张某3才得以离开。2018年3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黄静、侯宇祥在江城阳光海岸一网吧找到陈某并将其带至江川区江城镇××宾馆一房间内看守，要求其还钱赎车，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趁被告人侯宇祥和黄静睡着逃离。2018年3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黄静、侯宇祥到江川区大街街道×××宾馆再次找到陈某，被告人黄静打电话给罗某，随后罗某、宋某等人来到，罗某叫陈某还钱未果，便打了陈某一耳光，接着宋某用脚踢打陈某，后罗某指使宋某和“老瘦”（在逃）、“小电”（在逃）看守陈某要账，被告人黄静、侯宇祥离开。 9.2012年云南××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进入江川烟花火炮市场对该产业进行整合，原江川××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东包括陶某1、汪某1、陈某2等人）以公司场地等入股××集团。后陶某1、汪某1、陈某2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集团，2018年3月21日，××集团书面承诺应当支付216万元股权转让金给陶某1等三人，但××集团实际控制人林某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陶某1等人部分股权转让金。2018年6月26日，陶某1等人及其家属到××集团讨要上述股权转让金。当日12时许，被告人马增平、黄兴赶到××集团，马增平自称是××集团副总，并把林某接走。14时许，马增平返回××集团对陶某1等人称林某已委托自己全权处理××集团与陶某1等三人的股权转让金纠纷。之后陶某1等人多次与马增平协商与××集团的纠纷事宜，在协商过程中马增平让被告人黄兴等人在场造势，并威胁恐吓陶某1等人，称随时可以组织多名小弟围堵陶某1等人，马增平同时提出可以帮陶某1等人要账，但要求从216万元股权转让金中提取10%的操心费给其，且需要到××集团办公地点放鞭炮并挂“××集团讲诚信、讲信誉”横幅，陶某1等人被迫同意上述条件。2018年7月5日，马增平指使黄兴与陶某1等三人签署了委托签收协议，随后××集团向汪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股权转让金给陶某1等三人，汪某1、陶某1收款后按要求付给被告人马增平共5.6万元，次日林某将扣留汪某1、陶某1等三人的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6万元转账给马增平，该21.6万元款项被被告人马增平非法占有。 二、其他违法事实 1.2016年，经马增平指使，被告人魏聃分别到李某2、李某3家中滋扰要账，并辱骂、威胁李某2和李某3。2016年年底的一天中午13时许，被告人马增平、魏聃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李某3叫到江川区大街街道星云铭城马增平办公室要账，并威胁要把两人拉到山上扔掉，直至当日19时许，李某2、李某3答应每个月还给马增平6000元钱，李某2、李某3才得以离开。 2.2012年10月，云南××绿色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张某4因公司需要资金，委托三农协会提供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到期张某4无力还款由三农协会代偿该笔款项。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受被告人马增平指使，被告人黄兴带领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到大街找张某4。四人驾车到张某4家所在小区处，看见张某4驾车离开，便尾随张某4到旁等待，在张某4准备开车离开时，四被告人拦住张某4，并强行拔下张某4的车钥匙把张某4拖上车子后排，连人带车将张某4带至江城三农协会。被告人马增平以要求张某4还款10万元为由，强行扣下张某4车辆，至次日18时许张某4还款8万元后才得以把车开走。 三、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兴民公司成立于2013年，系三农协会在失去担保资格后为继续开展业务而设立的融资担保机构，兴民公司股东对三农协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二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和账目的关系。2015年8月被告人马增平入股三农协会，并任常务理事。2017年1月，马增平接受他人股权转让成为兴民公司（三农协会）第一大股东。2015年至2017年间，马增平作为该兴民公司(三农协会）股东及工作人员，在为该公司处理经济事务和追讨债权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且在公司多次追要的情况下仍不归还。 (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1.2014年4月4日龚某2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该笔贷款由三农协会及多家公司和个人提供担保，吴某提供反担保，贷款到期后因龚某2无力还款由担保人三农协会代偿本息317.17万元（保留两位小数）。后三农协会与吴某协商确定由吴某偿还三农协会该笔债务中的180万元，由马增平负责催收。吴某先后于2016年5月至11月三次向马增平个人账户转账180万元用于履行反担保债务，三农协会多次催促马增平将该笔款项移交三农协会财务，马增平分别于2017年8月至11月多次向三农协会账户转账共计130万元，剩余50万元被被告人马增平隐瞒并侵占。 2.2015年4月8日，付某因店面扩大委托三农协会提供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笔贷款由云南江川××包装有限公司（法人为王某5）等提供反担保，该笔贷款到期后因付金无力偿还，三农协会履行担保责任代偿了该笔贷款本息23.07万元（保留两位小数）。2017年6月27日，云南江川××包装有限公司法人王某5通过银行向被告人马增平个人转账5.72万元用于向三农协会履行反担保责任，但被告人马增平收到该笔款项后一直未告知兴民公司和上交公司财务入账。2019年三农协会向江川区人民法院起诉付某等人支付代偿款，2019年10月，法院判决××公司（王某5）支付给马增平的5.72万元应认定为向三农协会支付的部分代偿款。但至案发时被告人马增平仍没有向兴民公司归还该笔款项。 (二）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2016年5月13日，周某委托三农协会担保向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4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笔贷款到期后周某无力偿还本息470万元。后经被告人马增平与周某前妻徐某商谈，徐某愿意将个人名下的四宗房产处理偿还上述债务本息。但在徐某、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四宗房产被二人抵押向中国银行江川支行贷款250万元。2017年2月6日经三农协会股东会决议，三农协会转账280万元给被告人马增平用于代偿徐某和周某欠中国银行抵押贷款280万元，办理期限一个月，贷款偿还后由马增平负责处理徐某的四宗房产，用于偿还徐某夫妻欠信用社贷款本息470万元事宜。2017年2月15日，三农协会通过兴民公司账户向马增平个人账户转账280万元，被告人马增平收到280万元款项后未办理徐某偿还中国银行江川支行贷款事宜，也未将款项归还三农协会，三农协会多次向马增平追要此款项未果后于2019年8月22日报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处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马增平、黄兴、魏聃、罗熙腾、石应和、杨磊、侯宇祥、黄静、李学林、李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1、张某5、张某6、杨某2、秦某1、普某、李某4、李某5、王某2、付某2、赵某1、李某6、胡某、马某、尹某、龚某1、黄某、秦某2、王某3、徐某、张某7、刘某1、业某、张某8、张某9、张某3、张某10、张某11、张某12、陶某2、王某4、岳某、张某9、王某5、刘某2、张某13、姚某、邓某、林某、张某14、张某15、龚某2、吴某、杨某3、汪某2、罗某2、赵某2、刘某3、叶某、张某3、杨某4、李某7、赵某3、曲某、李某8、李某9、杨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张某1、董某、李某2、李某3、张某2、李某1、张某4、施某、陶某1、汪某1、汤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合同、承诺书、收据、借条、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查询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表、涉案车辆、手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卡口记录查询截屏、收条、收件收据、情况说明、门诊病历、委托担保合同、发还清单、代偿明细、施某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勘验提取电子证据检材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江川××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协议补充说明书、股份协议书、补充协议、承包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江川××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托书、江川××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应收出让款一览表、确认书、委托清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手机打印照片、转账记录、卡交易对账单、马增平账户流水、三农协会对周某、徐某担保债务及财产处理决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材料、马增平借款、收款材料、代偿款凭证、情况反映、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委托协议、风险部工资情况、工资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代偿合计详表、现金进账单、网上交易详情、现金进账单、2015年风险部年终奖金、电子银行凭证、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口证明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查明事实，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应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增平组织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人多次采用滋扰、看守、强拿硬要、任意占用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讨债，充当“地下执法队”，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学林、李琦邀约马增平、黄兴等人帮其讨债，滋扰、殴打他人要债；被告人黄静、侯宇祥伙同他人采用滋扰、看守等方式暴力讨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增平作为兴民公司（三农协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马增平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马增平纠集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马增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兴、魏聃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为一般成员。被告人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增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增平、黄兴、魏聃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应和、侯宇祥、李学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熙腾、杨磊、李琦、黄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兴、魏聃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增平、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黄静、侯宇祥、李学林、李琦犯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增平第三、四、五起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即马增平侵占向李某2、李某3、岳某、刘某2收取的公司款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马增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增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增平与黄兴、石应和、罗熙腾、杨磊在兴民公司风险部上班，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接警记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马增平纠集被告人黄兴、魏聃、石应和、罗熙腾、杨磊等人多次采用滋扰、看守、强拿硬要、任意占用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讨债，充当“地下执法队”，共同实施了三次以上犯罪，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增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增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收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担保、反担保合同、抵押贷款材料、代偿款凭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马增平利用收款的职务之便，侵占吴某、王某5交付给三农协会、兴民公司资金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增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余三起指控被告人马增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增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增平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兴民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工资证明、证人徐某、李某6、胡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增平的供述与辩解、担保、反担保合同、抵押贷款材料、还款承诺、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增平作为兴民公司（三农协会）的股东及工作人员，负责风险部，将公司转账给其用于代偿徐某和周某欠中国银行抵押贷款280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兴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黄兴虽自动投案，但在其主动投案后仅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不予认定为自首，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黄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参与多起违法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魏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聃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要成员、其犯罪情节轻微，在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聃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石应和提出其没有实施过暴力、恐吓的行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熙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熙腾不属于犯罪集团的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熙腾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磊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杨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建议对杨磊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杨磊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静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应对被告人黄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黄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黄静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侯宇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宇祥是受害者，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学林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林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学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判决李学林无罪或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学林、李琦邀约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等人为其讨债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琦的行为不是违法犯罪行为，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李琦无罪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学林、李琦邀约被告人马增平、黄兴等人为其讨债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结果及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增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9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6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魏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 四、被告人石应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6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 五、被告人罗熙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 六、被告人杨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 七、被告人黄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八、被告人侯宇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李学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李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随案移送的8848牌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暂存于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的黑色宝马Ｘ6越野车（车牌号为云Ｆ×××××）一辆、黑色大众牌凯路威商务车（车牌号为云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车牌号为云Ａ×××××）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车牌号为云Ｆ×××××）一辆，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马增平退赔非法占有、挪用的公司资金3357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代留平 审 判 员  唐炳丽 人民陪审员  付德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