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林，男，汉族，1984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之1，公民身份号码445************31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福建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702单元。负责人：吴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楷彬，男，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广达**司法局宿舍北侧西畔**。负责人：叶炜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洁，男，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陈晓林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陈晓林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普宁交警大队）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故认定，不足以形成充分认定事实的民事诉讼的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事故认定书有法定依据和类判同判的案例依据，依法应当采信。（一）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虽对普宁交警大队作出的2017第54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其证明力，而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认定黄沛招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无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黄沛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新宽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定责准确，程序合法，应予以采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普宁交警大队在事故现场不能还原的情况下，通过询问当事人及证人,认定黄沛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况且本案二审期间，保险公司一方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普宁交警大队认定黄沛招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新宽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保险公司提出黄沛招无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造成现场证据灭失，该责任是因黄沛招无保护现场导致的，对该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合理性不予认可。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未保护现场的，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可予采信，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17民终962号《关则河、关海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对“发生交通事故后无保护现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的问题作出了类案判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在（2014）汕阳法民一初字第415号《杨佳勇、杨亚猪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黄应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对“发生交通事故后无保护现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的问题作出了类案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公司抗辩所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理由与上述法定义务一致，且其在保险单上己尽到提示义务，符合‘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定免责情形，本院对其抗辩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其免责的依据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首先，人寿财保公司一审并没有提交投保单、也没有提交投保人声明，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其次，人寿财保公司所援引的免责条款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以恶意逃避责任追究为目的的蓄意破坏或逃离现场,但根据黄沛招的陈述中，均确认事故发生后黄沛招送黄新宽去医院救治，以致没有保护事故现场和及时报警。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事故发生时应当将人的生命与健康置于首要地位，使受害人得到及时送医救治，避免损害进一步扩大，应当区别于肇事逃逸或蓄意破坏现场的情形，因此人寿财保公司以上述条款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该条款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人寿财保公司至今未能举证在订立合同之前或订立合同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该条款是人寿财保公司事先拟定的具有固定格式和内容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向投保人送达该保险条款，退一步说，即使保险单写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条款”，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人寿财保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对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其已尽告知义务应该不予采信。（三）投保人与人寿财保公司自愿签订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人寿财保公司对投保人投保的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约履行赔偿义务。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不足。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投保人没有保护现场并及时报警属于人寿财保公司的免责范围，人寿财保公司在车辆损失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警郎门虽然认定黄沛招没有保护现场和没有及时报警，但这并非人寿财保公司据以拒赔的《机动车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人寿财保公司主张理由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四、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终762号《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陈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对无保护现场情形下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作出了类案判例。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汕中法民二终字第120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与钟启成保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对无保护现场情形下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作出了类案判例。五、一审法院认定“太平财保公司抗辩称‘因本案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无证据证实存在本案交通事故及黄新宽受伤与我方承包车辆V*****号车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确认驾驶员是存在无证、醉酒、毒驾及逃逸等情形’，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太平财保公司主张驾驶员有逃逸等嫌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普宁交警大队并未认定肇事司机存在逃逸等的情形。太平财保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针对陈晓林的上诉，太平财保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陈晓林的上诉，人寿财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状中要求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明显不当。保险公司只是赔偿的义务人，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也并非车辆的所有人。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普宁交警大队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故认定，合理合法。陈晓林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依据。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只是证据的一种，其本身并不直接、必然产生确定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有权从该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予以审查，对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法官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证据，对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则不予采信。其二，根据普宁交警大队作出的2017第54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黄沛招于2017年7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无保护现场，无及时报警，直至2017年8月30日才到交警部门报案，致使事故现场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九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的规定，本案中，基于驾驶员黄沛招前述行为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证据灭失，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责任无法划清，即无相关证据证实该交通事故确实存在及黄新宽受伤与人寿财保公司承保车辆粤V*****号车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普宁交警大队在“事故现场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作出的事故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法，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不足以形成充分认定事实的民事诉讼的证据证明力，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理、合法。四、驾驶员黄沛招离开现场、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案致使事故现场证据灭失、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违法行为属于保险条款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保险公司无需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陈晓林称一审法院支持人寿财保公司免责抗辩属认定事实错误无依据。其一，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及第二十六条第（八）款“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沛招的前述违法行为已然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迅速报警、因抢救伤员变动现场应当标明位置是所有驾驶员应尽的法定义务。但本案驾驶员黄沛招于事故发生近一月后才到交警部门报案，且系由于其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导致事故现场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主观动机存疑，属严重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即使救助伤者，也应根据相关法律规范进行，该行为与保护现场、及时报警并不矛盾,亦不能构成阻却违法的抗辩理由。故陈晓林以驾驶员因送伤者就医以致未能保护事故现场和及时报警为由主张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的适用情形无依据，不应支持。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保护现场和及时报警、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人寿财保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用深黑色加粗字体标明免责条款及保险单上用加粗字体标明重要提示，显然已尽到提示义务，而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即符合法定免责情形。故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事由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亦即人寿财保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驾驶员黄沛招的前述违法行为符合保险法规定的法定免除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以及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驾驶员黄沛招离开现场直至一月后才向交警部门报案，造成酒驾等测试、事故勘验无法及时进行，致使事故现场证据灭失，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同时导致保险人未能及时查勘现场，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等情况，其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再者，无相关证据证实该交通事故确实存在及黄新宽受伤与人寿财保公司承保车辆粤V*****号车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确认本案是否存在无证、醉驾、毒驾等情形，驾驶员可能已经通过逃避刑事、行政处罚获得非法利益，存在极高的道德风险，对此行为不应予以鼓励和保护。据此，人寿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陈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在其承保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晓林经济损失101916.02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林为粤V*****号机动车向太平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分别写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2017年9月1日，普宁交警大队作出的2017第547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沛招驾驶粤V*****号车于2017年7月31日碰撞行人黄新宽，于2017年8月30日到交警部门报案。黄沛招在发生事故后无保护现场，无及时报警，致使事故现场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新宽无责任。2018年9月17日，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52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新宽起诉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黄沛招、陈晓林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晓林分别向太平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陈晓林享有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的权利；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应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该规定义务是所有驾驶员应尽的法定义务，其中的“应当”、“立即”、“迅速”等词语对驾驶员提出了明确要求，救助伤者与保护现场、报警并不矛盾。但本案驾驶员2017年7月31日发生事故后于2017年8月30日才到交警部门报案，且“无保护现场，无及时报警，致使事故现场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主观动机存疑，属未履行法定义务的严重违法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人寿财保公司抗辩所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理由与上述法定义务一致，且其在保险单上已尽到提示义务，符合“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定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予以采纳，对陈晓林主张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太平财保公司抗辩称陈晓林、驾驶员造成“案件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证据灭失，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责任无法划清。无相关证据证实本案交通事故是由黄沛招驾驶粤V*****号与黄新宽碰撞造成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因本案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无证据证实存在本案交通事故及黄新宽受伤与我方承保车辆粤V*****号车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确认驾驶员是存在无证、醉酒、毒驾及逃逸等情形。”，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使救助伤者，也应根据相关法律规范进行，该行为即使存在也不构成阻却违法的抗辩理由。因本案驾驶员离场造成酒驾等测试、事故勘验无法及时进行，驾驶员已可能通过逃避刑事、行政惩罚获得非法禾益，对此行为不应予以鼓励和特殊保护，对陈晓林主张太平财保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其余抗辩理由与上述分析重复，一审法院不再累述，均予以采纳。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被撤销，陈晓林主张以此为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普宁交警大队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故认定，不足以形成充分认定事实的民事诉讼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将视本案处理情况知会相关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晓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陈晓林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普宁交警大队出具的2017第54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黄沛招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新宽无责任。”《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案二审期间，陈晓林确认其报险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向陈晓林支付保险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及时报警是车辆驾驶人员的法定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和第二十二条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的规定，结合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一方为获得保险赔偿，对于保险事故以及所受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如果因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及相关职能部门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以及损失程度无法确定的，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等举证不能，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交通事故虽经普宁交警大队认定黄沛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责任认定结论系普宁交警大队经过调查取证认定“粤V*****号车驾驶人黄沛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无保护现场，无及时报警，致使事故现场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关于此类情形下事故责任的规定作出的认定，该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本案被保险人及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保险人并报案，应属故意或重大过失，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一个月才分别通知保险人和报警，应认定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因其未尽及时通知义务，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和保险人丧失查清事故基本事实并确定事故责任的良好时机，进而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客观上亦逃避了对驾驶人在事发当时生理状态的检测，导致无法确定驾驶人在事发当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免责情形，故保险人依法依约均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陈晓林关于太平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应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上诉人陈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