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邑县审坡镇殷寺院村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37L。法定代表人：武学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力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琳，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成，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公民身份证号522************019。原审被告：张杰，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公民身份号码131************411。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胜利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45。主要负责人：乔柯岩。上诉人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毅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忠成以及原审被告张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毅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北毅宸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忠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医疗费240540.91元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杨忠成仅凭《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和茂名市人民医院的《交款通知书》不能证明杨忠成用去医疗费240540.91元。即使应认定医疗费为240540.91元，也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二、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根据《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杨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50元（50元/天×13天）。三、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杨忠成受伤程度低，并未丧失自理能力，也无证据证实护理杨忠成的护理人员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50元/天无依据，应按50元/天的合理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认定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错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不是河北毅宸公司的车辆，与河北毅宸公司亦非挂靠关系。河北毅宸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一审判决仅凭一份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加盖河北毅宸公司公章的答辩状即认定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错误。上述答辩状并非由河北毅宸公司委托的员工或律师提交，河北毅宸公司对该答辩状的内容不知情也不认可。通常情况下，河北毅宸公司提交答辩状的同时应提交河北毅宸公司资质证件及受托人的代理手续，但提交该答辩状的同时并未提交上述相应材料，该答辩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确定。在进一步核实该答辩状之前，河北毅宸公司对该答辩状上如何加盖河北毅宸公司的公章不作解释以及对所加盖的河北毅宸公司的公章是否为真实公章暂时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二）张杰分期付款购买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河北毅宸公司是张杰分期付款的保证人。河北毅宸公司既不实际占有该车，也不支配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营运，也不享有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营运的盈余和承担营运亏损。河北毅宸公司要求张杰提供反担保将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河北毅宸公司名下的原因是防止张杰私自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河北毅宸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河北毅宸公司作为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张杰的债权人，尚不能完全收回张杰的购车款，反而要无端承担高额的赔偿金，这种结果对河北毅宸公司不公平。杨忠成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但其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河北毅宸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河北毅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和茂名市人民医院的《交款通知书》己足以证实杨忠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和需要的医疗费具体金额的事实。医疗费金额应以一审判决认定的240540.91元为准且不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三、杨忠成住院期间的天数为114天，且入院诊断的情况为重伤，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四、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河北毅宸公司名下，且河北毅宸公司在一审中已通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认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河北毅宸公司，河北毅宸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杰、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忠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65620.91元，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张杰及河北毅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杰、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河北毅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3时30分许,张杰驾驶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沈海高速由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至3356公里300米处时，张杰因疲劳驾驶碰撞驶往右侧应急车道由王某海驾驶的贵D*****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两车冲出右侧护栏外翻车，造成贵D*****号小型普通客车司机王某海及乘客李某航当场死亡，其他乘客杨忠成、曾燕子、郭婷、姚云碧、张长书、曾冬海、李某然、郭羽豪受伤，两车及路产、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0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8]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杰疲劳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全部责任；王某海不承担责任；李某航、杨忠成、曾燕子、郭婷、姚云碧、张长书、曾冬海、李某然、郭羽豪无责任。杨忠成受伤后，当日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未出院；住院治疗期间陪护1人，暂计至2018年8月6日止共住院114天，用去医疗费240540.91元。张杰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河北毅宸公司名下经营运输；该车在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已垫付杨忠成医疗费139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多人死伤，本院已依法通知王某海和李某航的亲属以及曾燕子、郭婷、姚云碧、张长书、曾冬海、李某然、郭羽豪参加诉讼。王某海的亲属刘龙霞、王某圆、练某怡、王育昌、周永凤（以下简称刘龙霞方）向本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张杰、河北毅宸公司赔偿损失，本院立案的案号为（2018）粤0904民初1892号。该案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王某海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丧葬费4143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76344.19元，7.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9463.19元；其中，第1项至第6项合计1227463.19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第7项20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曾冬海向本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张杰、河北毅宸公司赔偿损失，本院立案的案号为（2018）粤0904民初2388号。该案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曾冬海的损失为：1.医疗费94683.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不予支持，4.营养费1100元，5.护理费4440元，6.残疾赔偿金3471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8.鉴定费1900元，9.交通费500元，10.购买拐杖费用100元；合计146639.18元；其中，第1项、第2项、第4项共99483.1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第5项至第10项共4715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李某航的亲属李小刚和曾燕子及伤者曾燕子、李某然曾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张杰、河北毅宸公司赔偿损失，本院立案的案号为（2018）粤0904民初1459号。该案中，河北毅宸公司向本院提交加盖有河北毅宸公司公章的书面答辩状一份，其中记载“在李小刚、曾燕子、李某然与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事故车辆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挂靠在我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杰……答辩人：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5月29日”。2018年8月21日，本院根据李小刚、曾燕子、李某然的申请，作出（2018）粤0904民初14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小刚、曾燕子、李某然撤回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30日，李小刚、曾燕子、李某然再次向本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张杰、河北毅宸公司赔偿损失，本院立案的案号为（2018）粤0904民初2814号。该案认定，一、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航死亡造成李小刚和曾燕子的损失为：1.交通费1000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3.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丧葬费46784.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18284.5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二、曾燕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490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1560元，5.交通费200元，6.误工费1334.69元；合计19297.19元；其中，第1项至第3项共16202.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第4项至第6项共3094.69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三、李某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63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1560元，5.交通费0元；合计8498.2元；其中，第1项至第3项共6938.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第4项至第5项共156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其余受害人未诉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杰负事故全部责任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的证据和杨忠成的请求，认定杨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40540.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0元/天×114天），3.护理费13680元（120元/天×114天×1人）；合计265620.91元；其中，第1项、第2项共251940.91元（240540.91元＋1140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第3项1368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河北毅宸公司名下；本院审理的李小刚、曾燕子、李某然状告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张杰、河北毅宸公司赔偿损失的（2018）粤0904民初1459号案件中，河北毅宸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已自认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其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河北毅宸公司据其公司与张杰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主张其公司只是为张杰提供贷款担保，但亦仅能证明河北毅宸公司与张杰曾就购买车辆事宜达成协议，并不能合理解释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亦不足以推翻其公司在答辩状中认可的其公司与张杰之间的挂靠关系。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虽登记在河北毅宸公司名下，但上述《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证实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张杰，张杰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认可其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因此，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张杰，其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道路运输经营车辆，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河北毅宸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忠成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51940.9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3680元，共265620.91元（251940.91元+13680元）。本院（2018）粤0904民初1892号案件中，因王某海死亡致刘龙霞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227463.19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000元，共1229463.19元（1227463.19元+2000元）。本院（2018）粤0904民初2388号案件中，曾冬海因受伤致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99483.1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47156元，共146639.18元（99483.18元+47156元）。本院（2018）粤0904民初2814号案件中，因李某航死亡致李小刚和曾燕子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918284.5元；曾燕子因受伤致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6202.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3094.69元，共19297.19元（16202.5元+3094.69元）；李某然因受伤致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6938.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560元，共8498.2元（6938.2元+15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张杰赔偿。杨忠成、曾冬海、曾燕子、李某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共374564.79元(251940.91元+99483.18元+16202.5元+6938.2元)，已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别赔偿杨忠成6726.23元(251940.91元÷374564.79元×10000元)、曾冬海2655.97元(99483.18元÷374564.79元×10000元)、曾燕子432.57元(16202.5元÷374564.79元×10000元)、李某然185.23元(6938.2元÷374564.79元×10000元)。杨忠成、刘龙霞方、曾冬海、李小刚、曾燕子、李某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共2211238.38元(13680元+1227463.19元+47156元+918284.5元+3094.69元+1560元)，已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别赔偿杨忠成680.52元(13680元÷2211238.38元×110000元)、刘龙霞方61061.24元(1227463.19元÷2211238.38元×110000元)、曾冬海2345.82元(47156元÷2211238.38元×110000元)、李小刚和曾燕子45680.87元(918284.50元÷2211238.38元×110000元)、曾燕子153.95元(3094.69元÷2211238.38元×110000元)、李某然77.6元(1560元÷2211238.38元×110000元)。刘龙霞方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的损失共200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龙霞方200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忠成7406.75元（6726.23元+680.52元）、刘龙霞方63061.24元（61061.24元+2000元）、曾冬海5001.79元（2655.97元+2345.82元）、李小刚和曾燕子45680.87元、曾燕子586.52元（432.57元+153.95元）、李某然262.83元（185.23元+77.6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杨忠成为258214.16元（265620.91元-7406.75元），刘龙霞方为1166401.95元（1229463.19元-63061.24元），曾冬海为141637.39元（146639.18元-5001.79元），李小刚和曾燕子为872603.63元（918284.5元-45680.87元），曾燕子为18710.67元（19297.19元-586.52元），李某然为8235.37元（8498.2元-262.83元）；共2465803.17元（258214.16元+1166401.95元+141637.39元+872603.63元+18710.67元+8235.37元），按照肇事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损失。张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先由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鉴于各受害人的损失总和已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赔偿限额，各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中亦应该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忠成104718.08元（258214.16元÷2465803.17元×1000000元）、刘龙霞方473031.25元（1166401.95元÷2465803.17元×1000000元）、曾冬海57440.67元（141637.39元÷2465803.17元×1000000元）、李小刚和曾燕子353882.11元（872603.63元÷2465803.17元×1000000元）、曾燕子7588.06元（18710.67元÷2465803.17元×1000000元）、李某然3339.83元（8235.37元÷2465803.17元×100000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忠成112124.83元（7406.75元+104718.08元）。杨忠成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的损失为153496.08元（265620.91元-112124.83元）。杨忠成只认可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39000元，茂名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交款通知书》证实仅收到杨忠成的医疗费139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垫付给杨忠成的医疗费为139000元；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不足以证实垫付的全部医疗费均是垫付给杨忠成，因此，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主张已垫付杨忠成医疗费140000元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杨忠成112124.83元，冲减已垫付的医疗费139000元，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已多支付杨忠成26875.17元（139000元-112124.83元）。杨忠成诉求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赔偿损失265620.91元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杨忠成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的损失共265620.91元扣减太平洋保险衡水公司已垫付的139000元后，剩余损失126620.91元（265620.91元-139000元）应由张杰赔偿，河北毅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杰、河北毅宸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忠成126620.91元；二、驳回杨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张杰、河北毅宸公司负担1259元，杨忠成负担1383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卷宗装订的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的《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杨忠成脊柱骨折、失血性休克、马尾神经损伤、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右侧后顶部硬膜下血肿、左肾挫伤、左肾周积血、应激性溃疡伴出血、双侧第1肋骨骨折等。一审卷宗装订的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的《茂名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记载，杨忠成入院日期2018年4月14日、住院天数135天、费用总金额241998.31元。一审卷宗装订的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主要记载，合同编号为2017年借字第288号，甲方（出借方）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借款方）张杰、丙方（保证方）河北毅宸公司，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办理汽车金融业务购买汽车/机械设备，并就有关事宜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担保字第288号的贷款担保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买车辆/机械设备的首付款70000元，由于乙方资金不足，现特向甲方借款，借款用途为支付购买车辆/机械设备首付款，借款金额142800元，借款时间共计24个月，本息共计142800元，平均分24个月还清，每月的30日为还款日，每月还款金额为5950元；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以及就本合同中乙方的所有义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甲方借款本息，甲方有权一并或单独要求丙方履行保证责任，但丙方要求将上述车辆登记在丙方名下以便保证丙方利益；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甲方落款处加盖有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张杰署名及捺有指印，丙方落款处加盖有河北毅宸公司公章。二审询问中，河北毅宸公司提交如下二组新材料。第一组《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主要记载，合同编号为2017年担保字第288号，担保方（甲方）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方（乙方）张杰、反担保方（丙方）河北毅宸公司，乙方从甲方处购买车辆/或设备并委托甲方为其办理金融业务，同时支付甲方购车首付款70000元，并从一汽（以下简称贷款方）办理贷款142800元直接转入甲方账户充抵乙方应付甲方的剩余购车款；根据乙方与贷款方的要求，甲方为乙方的上述贷款向贷款方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同意为乙方履行贷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两年等。上述《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甲方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张杰署名及捺有指印，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23日。但是，丙方落款处仅有落款时间2017年9月23日，无丙方加盖的公章及签名。河北毅宸公司据上述第一组新材料主张其公司与张杰之间就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担保登记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第二组有3份。第1份加盖有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款明细》记载，客户姓名为张杰，主车价格162000元，总车价162000元，首付类型20%，首付金额32000元，贷款额130000元，总首付金额70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等。第2份加盖有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客户对账流程》记载，客户姓名是“张杰（一汽）”，客户贷款金额是“130000+2775.69”，还款期数是“24”，首期还款日“2017.10.30”，月还金额“5950”等。第3份张杰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记载，张杰于2017年9月29日支65000元给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支5000元给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毅宸公司据上述第二组新材料主张张杰向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过程中支付部分购车款的事实。二审询问中，法庭问“上诉状中主张一审判决没有费用清单等材料，但是根据一审卷宗正卷第43页-53页已经装订有茂名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而且总金额为241998.31元，天数是135天，是否确认该事实”，河北毅宸公司答“确认该事实”。法庭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公布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里的伙食补助费是根据广东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确定为100元/天。对于一审按照此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你方有何意见”，河北毅宸公司答“没有异议”。二审询问中，河北毅宸公司称本案二审不再需要正式开庭。二审询问后，河北毅宸公司提交如下材料：一、2019年8月9日的河北毅宸公司向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公司基于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杰之间是担保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起诉状以及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存根）、《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送达证。二、河北毅宸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的《中止诉讼申请书》，该申请书记载河北毅宸公司已就其公司与张杰的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之间提起了非挂靠关系的确认之诉，本案须以上述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上述确认之诉案件未审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茂名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款明细》《客户对账流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二审询问笔录、《中止诉讼申请书》及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存根）、《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送达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称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茂名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交款通知书》载明杨忠成的费用为240540.91元，茂名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茂名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载明杨忠成的费用为241998.31元，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杨忠成在本案中的起诉主张认定杨忠成的医疗费为240540.91元证据事实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河北毅宸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医疗费240540.91元错误的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河北毅宸公司主张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其观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河北毅宸公司上诉引用为依据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已被财政部于2016年8月18日公布及施行的《财政部关于公布废止和失效的财政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目录（第十二批）的决定》废止。一审判决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的规定计算杨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河北毅宸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的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杨忠成的伤情、无证据证实杨忠成的护理人员的收入、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等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住院期间所需的护理人数及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河北毅宸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杨忠成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但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其观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河北毅宸公司未在《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上加盖公章及签名，《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未记载河北毅宸公司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出卖方，《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未记载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之间是否属挂靠关系；《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未记载河北毅宸公司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出卖方，《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未记载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之间是否属挂靠关系；《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款明细》《客户对账流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仅具有证实张杰支付购车首付款给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力，不具有证实河北毅宸公司不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单位的证明力，不具有证实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不挂靠河北毅宸公司经营的证明力；河北毅宸公司未举证证实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已为张杰办理到汽车融资业务贷款142800元及该142800元是否已转入河北毅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毅宸公司未举证证实张杰逐月还贷的情况及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张杰是否已还清购车贷款。因此，上述材料不具有证实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不挂靠河北毅宸公司经营的证明力，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为证据。河北毅宸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河北毅宸公司具有经营运输业的资格，无证据证实张杰本人具有经营运输业的资格，河北毅宸公司未充分举证证实张杰将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非是为了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照从事运输业经营。河北毅宸公司未举证证实张杰以其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运输。在河北毅宸公司不是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出卖方且河北毅宸公司未举证证实张杰以其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运输的情况下，本案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关于“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认定河北毅宸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河北毅宸公司在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另案诉讼中所提交的答辩状中已自认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其公司，而到目前止河北毅宸公司仍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自认的相反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亦应确认张杰就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因此，河北毅宸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张杰就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毅宸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错误的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河北毅宸公司经营并认定河北毅宸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张杰就冀T*****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河北毅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和被挂靠关系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无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河北毅宸公司请求本案中止诉讼的申请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河北毅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