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426刑初16号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黎城县人，住黎城县，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黎城县人，住黎城县，系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史亚姣，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少峰，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厨师，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指定）王超，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子县丹朱东大街与神农路西北拐角处。负责人马某，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贾某，系该公司职工。诉讼代理人常慧兵，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少峰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疫情影响，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同年4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敏、书记员方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少峰及其辩护人王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史亚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常慧兵、贾懋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宁少峰酒后驾驶临时牌照×××小型越野车承载王某3，沿黎城县桥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四海酒店路段时，撞向前方同向行走的被害人王某2，造成王某2当场死亡、宁少峰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黎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宁少峰醉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王某3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宁少峰未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宁少峰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少峰醉酒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少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宁少峰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要求被告人宁少峰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09843.5元。被告人宁少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所提的损失同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一、事故发生后主动返回现场并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属于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记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辩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少峰在饮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违反了商业险合同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赔偿，只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同时在赔偿后享有保留对宁少峰追偿的权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不予承担，其余损失同意在合法的范围内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2出生于1998年9月25日，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亲。被告人宁少峰驾驶的临时牌照×××小型越野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9日。2019年10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宁少峰酒后驾驶临时牌照×××小型越野车承载王某3，沿黎城县桥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四海酒店路段时，撞向前方同向行走的被害人王某2，造成王某2当场死亡、宁少峰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黎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宁少峰醉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王某3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宁少峰未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领取了被告人宁少峰预付的赔偿款33000元。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宁少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宁少峰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停尸费3500元,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以上损失总计70984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了下列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黎城县黎侯镇广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信息，以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的关系；2、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被告人宁少峰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王某3无责任；3、黎城县黎侯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以证明被害人王某2系因交通事故死亡；4、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的复印件各一份，可以证明被告人宁少峰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投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的情况；5、被告人宁少峰的驾驶证复印件，可以证明被告人宁少峰于2019年10月15日取得实习期驾驶证；6、收条一支，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支出停尸费用3500元。另外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3262元×20年）、丧葬费36103.5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207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及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9843.5元。被告人宁少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无异议，宁少峰属于醉驾，是在保险合同免责范围之内。证据5和6没有异议，关于主张的其他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可。其余损失无异议。被告人宁少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和保险条款一份，可以证明保险条款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投保单处有被告人宁少峰本人的签字，以及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投保单有异议，没有提供资料的原件，形式上不合法，不赔偿的免责依据不存在，对被告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予认可。保险条款无异议。被告人宁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宁少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虽有异议，但被告人宁少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保险条款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3262元×20年）、丧葬费36103.5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207元÷12个月×6个月），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实际情况确需支出，且宁少峰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少峰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宁少峰的驾驶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依法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宁少峰在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因被告人宁少峰属于醉酒驾驶，赔偿后享有向被告人宁少峰追偿的权利。关于综合商业保险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是否应赔偿的问题，该公司虽提出属于免责赔偿的情形，但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在庭审中只提供了被告人宁少峰签名的投保单，该投保单中只存在特别约定，特别约定中并不存在醉驾免责赔偿的约定，且并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醉驾在双方的商业险中属于免责赔偿的情形，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应在综合商业保险3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人宁少峰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宁少峰的犯罪情节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长子支公司所提不应在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少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11万元，在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0万元，共计赔偿41万元；三、被告人宁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各项经济损失299843.5元，已付33000元，还需支付26684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和被告人宁少峰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杨旭东人民陪审员 王琳玮人民陪审员 郭 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雅璐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当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