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熹涌村委会*********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987E。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浚华，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8A。法定代表人：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英，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峰公司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030元，不需要支付任何利息；3.改判智诚公司向华峰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7021800元；4.改判智诚公司承担华峰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958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智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华峰公司应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智诚公司一审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峰开票/收款明细》《竣工验收备案表》《华峰工业大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华峰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可知，在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后双方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施工资料的归档没有完成，剩余20%工程进度款和5%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当时没有成就。一审判决从2014年8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且华峰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25日、2015年1月12日分别支付20万、50万、2万元进度款，厂房抵扣工程款2229890元。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的时间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且在2014年8月6日时部分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故华峰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华峰公司主张智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超过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粤高法[2006]37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违约金的支付时间并没有约定的，应从工程结算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在涉案工程中，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版本为《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故涉案工程的通用条款应适用该版本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通用条款82.2条的约定，智诚公司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文件视为涉案工程结算开始，但智诚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仅是向华峰公司申请支付进度款且产生了工程量的变更，所以涉案工程一直未进入结算，故华峰公司主张智诚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并没有开始计算。关于智诚公司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8日开工，于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根据监理月报及一审法院认定可以明确智诚公司已逾期竣工达373.5天，故智诚公司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第三十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的约定向华峰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华峰公司主张智诚公司支付因逾期竣工的违约金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智诚公司因其自身过错造成逾期竣工的事实明确，华峰公司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华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智诚公司承担。根据施工合同第三十六条违约责任第五款的约定“因承包方的违约行为致发包方为追收违约金等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由承包方承担”，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因承包方即智诚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产生，应由智诚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智诚公司辩称，一、关于智诚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及如何计算问题。智诚公司与华峰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款约定了具体支付工程款的进度，但华峰公司并没有按约定支付，依据该款第（6）点约定，华峰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合格且取得备案表1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786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并取得备案表，按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8月5日前支付的工程款为17860000元，而实际上，华峰公司在此之前只支付了14114080元，尚欠4685920元未付，即使扣减当时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940000元，利息计算基数应以3745820元为准，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智诚公司虽然不服，但为尽快结束本次纠纷，收回工程款，没有提起上诉，并非华峰公司所认为利息起算点有误。二、关于华峰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华峰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可反映出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9日前已竣工，只是竣工在前，申请付款在后，也应以2013年11月9日为工程竣工日。退一步讲，若按华峰公司所主张根据其提供的《进度确认书》中推定涉案所有工程于2013年11月23日完成竣工，并以此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而非验收日，因为验收日期并非列入约定的工程工期内，那就说明从2013年11月24开始，华峰公司已清楚知道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并以此计算出涉案工程的实际总工期，若华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顺延工期归责于智诚公司且要求智诚公司就延误工期承担违约责任，那理应自2013年11月24日开始起两年内向智诚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即最长应于2015年11月23日前向智诚公司主张，但此期间华峰公司并没有主张，更于2015年5月19日以智诚公司向华峰公司购买房屋的购房款2229890元冲抵涉案工程等额工程款，足以证明华峰公司对涉案工程工期顺延已放弃向各方追责的权利，期间也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合法情形。其次，华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通用条款，认为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并以此主张违约金诉讼时效未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约定“涉案工程总造价18800000元，由承包方包工包料。”另外，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4.1条约定“不按通用条款的规定，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按双方商定报价金额结算。”故本案的结算方式在专用条款中已明确约定具体的结算方式，不适用于华峰公司上诉主张的适用通用条款的结算方式。2.根据智诚公司提供的《华峰开票/收款明细》两份，反映出双方对付款及开票情况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2017年3月30日进行了对账，这对账也是双方结算方式的一种，不存在华峰公司所主张的双方至今没有进行对账、结算的说法，且这两次对账华峰公司均没有对工期顺延主张任何异议。综上，若华峰公司主张因延误工期导致违约损失，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现于2019年9月12日才请求，华峰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期间没有法定中止、中断的情形。三、华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因智诚公司过错延期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于施工开工日，虽然涉案《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厂房拟从2012年12月8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6月21日竣工”，当时签订合同是为了华峰公司申请报建而签订，根据智诚公司一审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相关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由于施工前准备工作包括最终确定发包给智诚公司承包施工、华峰公司工程资金筹集、报建审查等非智诚公司原因延误，导致合同拟计划施工日期并非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12月8日正式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涉案工程应以2013年1月11日为正式开工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以2012年12月8日为施工日；对于竣工日，双方只是对竣工日为2013年11月9日还是2013年11月23日存在争议，对竣工日并非存在无法认定，故不存在以竣工验收日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的推定。其次，对于工期的顺延，除受华峰公司对涉案工程资金筹集、施工许可审批、增加工程量、图纸设计、修改等原因导致工期顺延外，还因在施工过程中受天气、节假日被迫停工，故并非华峰公司所称的工期延误，更不能全归责于智诚公司，更非智诚公司的过错造成。再次，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36点违约责任第（2）-（4）条约定，发包方与承包方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明显存在巨大差别，显失公平，合同中对于承包方延误工期，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约定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后，华峰公司若认为本案反诉诉讼时效依据为2017年3月30日《华峰开票/收款明细》表里提到的2014年12月27日交黄建新《计划书》对账，《计划书》中对顺延工期为60天，违约金为10万元，华峰公司当时对此确认。华峰公司主张其当时不同意，并认为当时是按8742000元计算违约金，若按此主张，根本不存在双方于2015年5月19日以购房款2229890元冲抵涉案工程等额工程款的事情。退一步讲，若华峰公司对于其主张智诚公司存在延误工期应支付违约金，其依据2017年3月30日《华峰开票/收款明细》表里提到2014年12月27日交黄建新《计划书》而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那只能按计划书约定处理，即按从尚欠工程款中扣减10万元处理，一审法院在智诚公司未变更诉请的情况下直接扣减，智诚公司虽不予支持，但并未提起上诉。四、关于本案诉讼费及华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的分担问题。本案所有费用应由华峰公司承担。智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峰公司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7360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91858.3元（利息计算方法：从2014年8月6日起按华峰公司实际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491858.3元），二项合计为2227888.3元；2.华峰公司向智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6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华峰公司承担。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智诚公司向华峰公司支付违约金874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智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诚公司与华峰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峰公司将名称为“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厂房”的工程发包给智诚公司，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95天，拟从2012年12月8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6月21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18800000元。双方在专用条款中还约定了误期赔偿费按每日历天总工程款的3‰计算，工程款支付以工程进度为准，具体为：（1）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总造价3.16%的文明施工费594080元；（2）智诚公司施工进场后10天内支付总造价6.84%的工程款，即1285920元；（3）智诚公司做好建设基础后10天内，支付总造价15%的工程款，即2820000元；（4）工程全面封顶后10天内，支付总造价30%的工程款，即5640000元；（5）一切工程及设施竣工且可办理工程验收手续时，支付总造价20%的工程款，即3760000元；（6）工程经双方书面验收、监理、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取得质监部门工程备案表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造价20%工程款，即3760000元；（7）双方同意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保修期间的保证金，一年保修期间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华峰公司向智诚公司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即940000元。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于2012年12月8日开工，于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华峰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共计向智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834080元。2015年5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华峰公司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熹涌村委会伦教工业区新熹三路北东侧E区501单元的房产转让给智诚公司，房产价款为2229890元，该价款用于冲抵本案工程的工程款。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华峰开票/收款明细》，双方确认华峰公司共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7063970元，智诚公司已向华峰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17874080元。智诚公司认为华峰公司尚欠工程款未支付，智诚公司遂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智诚公司曾于2014年向华峰公司出具《计划书》，内容如下：“由我司承建的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由于以下原因导致未能及时完成。具体如下：1.工程期间春节假期及雨水天偏多达到60多天，其中大到暴雨天达到30多天，严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2.材料供应商对订造产品尺寸出现失误，后经我方发货前到场验货及时发现并马上要求重新生产。3.部份材料定板及材料修改没有及时落实，影响施工进度。4.在图纸设计有不清楚地方需要多方沟通才可以落实问题。5.个别班组在施工工艺上有不足，经我方人员发现及甲方代表通知，我方及时作出改正，并按质按量完成本工程。6.规划验收期间由于甲方部份资料须要修改和个别资料还未完善，影响了总体验收时间。本工程存在多方面的因素，我方以积极态度面对并调整各班组人员加班加点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该工程，在各个环节积极配合业甲方并主动帮助甲方与各部门的协调工作。在业主、监理等各单位的共同努力下，我司克服种种困难工程顺利完成。感谢业主方对我单位的大力支持与帮助，我司自愿在总工程款扣除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整)。特此申请，请给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智诚公司主张华峰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华峰公司应向智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三）华峰公司应否向智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四)华峰公司主张智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否超过诉讼时效？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智诚公司主张华峰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华峰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分多次共计向智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834080元，且华峰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以房产价款抵扣拖欠智诚公司的工程款，故智诚公司追讨华峰公司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19日重新计算。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华峰开票/收款明细》，双方确认华峰公司共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7063970元，智诚公司已向华峰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17874080元。智诚公司与华峰公司的上述对账行为明显具有追讨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智诚公司追讨华峰公司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再次从2017年3月30日重新计算。智诚公司已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智诚公司追讨华峰公司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华峰公司应向智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具体金额。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800000元，华峰公司已向智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063970元，且智诚公司在《计划书》中同意扣减工程款100000元，该承诺系智诚公司自愿作出，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华峰公司应向智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636030元（18800000元-17063970元-100000元）。华峰公司未依约及时向智诚公司偿还债务，已构成违约。智诚公司要求华峰公司从2014年8月6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三）华峰公司应否向智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双方并未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智诚公司主张华峰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请，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华峰公司主张智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即华峰公司从当天起应当知道智诚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但华峰公司直至2019年9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反诉主张智诚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并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华峰公司亦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据，故本案华峰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依法驳回华峰公司的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峰公司于判决发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智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0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工程款163603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智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46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9676.7元[智诚公司已预交）]，由智诚公司负担900元，由华峰公司负担28776.7元；反诉受理费36497元[华峰公司已预交]，由华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智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华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工程变更联系单》，拟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中有多次工程变更，导致工程实际价款变更，双方一直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财务对收到发票、实际支付款的核对不是结算后的对账，双方至今没有结算，诉讼时效没有开始计算；证据（二）《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版）》，拟证明施工合同中省略的通用条款应为《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版）》的通用条款，该条款第82.2条第1款明确约定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视为结算开始，但竣工至今智诚公司一直未提交结算文件，结算程序未开始，工程款和索赔的时效没有开始计算；证据（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华峰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产生的律师费为69580元，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第36条第5款的约定，因承包方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所有费用应由承包方承担。智诚公司质证称，不认可三份证据的三性。经审查，本院对华峰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在后文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论述。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华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智诚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华峰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诉讼时效；2.华峰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华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因智诚公司原因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涉案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95天。厂房拟从2012年12月8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5月21日竣工完成。”，从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监理月报》《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记载内容可知，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施工，于2014年7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日期，华峰公司当时已经知晓智诚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但华峰公司并未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直至2019年9月11日才提出该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在华峰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华峰公司主张晓智诚公司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峰公司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峰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华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且在2014年8月6日时部分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故华峰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无需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但依照涉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4.1条“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按双方商定报价金额结算。”及第三部分第33条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华峰公司应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现涉案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而且已超过质保期多年，华峰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即16360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工程款696030元（1636030元-94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以工程款163603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华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华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0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工程款696030元（1636030元-94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以工程款163603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6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9676.7元[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676.7元；反诉受理费36497元[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952.6元，由佛山市华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0752.6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