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春，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童锦柱。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桂新因与被上诉人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内塘村委会”）、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桂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被上诉人东坡一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童锦柱，被上诉人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内塘村委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童桂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由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调整土地方案是否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事实未查清。一审法院在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没有举证证明召开村民会议讨论调整土地方案的时间、地点、应到会人数、参加会议人数、缺席人数、同意人数、否决人数的情况下，作出“土地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的认定，这与法律的规定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涉及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是，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2014年3月9日之前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只是在2014年3月9日将打印好的《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交由村民签名。这足以证明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作出《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之前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许多村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方案上签了名，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作出土地分配方案之前未经村民讨论通过，显属程序违法。《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内容也是违法的。该分配方案确定被征收土地以及未被征收土地按现有人口分配，但外嫁女除外。这一规定严重损害了外嫁女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刊登了题目为《深入研究，慎重把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标准的确定问题》的文章，提出意见：出生时，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因为婚姻、收养以及国防建设或者其他政策性迁入等原因，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了常住户口的人，应当认定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死亡或者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设区的市非农业户口、非设区的市的城镇非农业户口，且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或者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被注销或者迁出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的人，应当认定其为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人，在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前，应当认定其仍然具有成员资格。因学习、服义务兵或初级士官兵役等原因注销、迁出常住户口的人，在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前，应当认定其仍然具有成员的资格。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虽然有部分外嫁女，但其户口仍未迁出，仍然以集体所分配的责任地进行生产，维持生活。因此，其仍然具有内塘东坡经济合作社集体成员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其对本集体的不动产享有使用权。而《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却将该部分外嫁女排除在外，不分配被征收的土地的收益，也不分配未被征收的土地给其耕种，显然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作出的《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因损害外嫁女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的土地分配方案。无效的土地分配方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在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作出《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之后，村民反映强烈。2017年8月31日，童桂新与其他村民作为代表与东坡一队干部代表童锦年对东坡一队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关于遂城镇内塘村委会东坡一队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该方案明确约定“关于责任地分配问题，恢复1998年所分配责任地原状，但每户要提供1998年分地人口与面积数”，“新村场安排按人均面积数。新村场规划范围内宅基地确保人人享受”，“已占用耕地建房的，要在分配责任地中按1:3扣除相应面积”。这一解决方案显然对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作出的《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内容作了变更和修改，应当以《关于遂城镇内塘村委会东坡一队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为准。但是，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违反《关于遂城镇内塘村委会东坡一队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的约定。在村民对《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存在着严重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确认“土地分配方案合法有效”，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与法律相违背。2.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前后两次举证提供的《东坡一队土地调整应领人数制定》户的代表签名人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村民在《东坡一队土地调整应领人数制定》上85人签名，没有作出合理解释。2018年11月15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向法院提供了《东坡一队土地调整应领人数制定》，该文件显示签名户数共86户，而在2019年10月21日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又向法院提供了《东坡一队土地调整应领人数制定》，该文件上记载的总户数为84户。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2015年3月27日，内塘东坡经济合作社对2014年调整的土地应领人数明确为85户人”。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不能据此推断村民户数为85户。此外，《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是以城西派出所2014年3月9日前登记在册的78户人口为准，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证人童永泽于2018年11月15日出庭作证，证实其自己2015年4月6日没有在《同意调整土地人员签到》上签名，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其签名，可见《同意调整土地人员签到》上的签名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对童永泽证人证词的证明力没有作任何认定。被上诉人内塘村委会答辩称：童桂新将内塘村委会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土地调整分配方案是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户代表大会通过的，内塘村委会不是土地调整分配的制定者和实施者，也没有组织人员推平童桂新的种植物，童桂新将内塘村委会列为本案的被告之一，属于主体认识错误。二、涉案土地分配方案包括土地类型、具体方案、方案通过时间等内容，最后参会的57户代表签名通过该方案，共有85户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实际不管参与开会的户数还是签名通过方案的户数，均已达到了法定的标准，该方案合法有效，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根据该方案依法对全村土地进行重新调整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东坡一队土地调整应领人数制定》客观、正确得出共有85户参与土地分配的数据事实清楚。四、童永泽不但在2014年3月9日《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上签字，同时亦在《东坡一队分地领地记录》和2015年4月6日《同意调整土地人员签订》上签字同意分地，结合童永泽目前已领取土地及童桂新并无申请对童永泽笔迹申请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童永泽作为同意土地分配方案的一员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坡一经济合作社答辩称：涉案土地分配方案包括土地类型、具体方案、方案通过时间等内容，最后参会的57名户代表签名通过该方案，结合共有85户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情况，实际不管参与开会的户数还是签名通过方案的户数，均已达到了法定的标准，该方案合法有效。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根据该方案依法对全村土地进行重新调整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东坡一队土地调整应领人数制定》客观、正确得出共有85户参与土地分配的数据事实清楚。四、童永泽不但在2014年3月9日《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上签字，同时亦在《东坡一队分地领地记录》和2015年4月6日《同意调整土地人员签订》上签字同意分地，结合童永泽目前已领取土地及童桂新并未申请对童永泽笔迹申请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童永泽作为同意土地分配方案的一员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桂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向童桂新返还所占用的13.90亩耕地，恢复原状；二、判决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向童桂新赔偿因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强推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4万元；三、判决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原称东坡一队）因遂溪县政府规划征收土地建设养老基地及为水库移民建设新村场导致村集体土地变化而调整土地。2014年3月9日，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制定《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明确调整的土地分为四类，为集体耕地、集体林地或种植地、私人开荒地和宅基地。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村民以户为代表，共57户代表在《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上签名，童桂新未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名。2015年3月27日，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对2014年调整的土地应领人数明确为85户人。2014年12月9日召开的关于遂溪县大中型水库移避险解困试点村庄选址会议确定遂城镇内塘村委会东坡一村、奋勇村新址的具体位置。2015年4月3日，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发出公告，公告明确在2015年3月21日前，公告公布之日起，不准在集体土地上新种作物和搭建建筑物，如已种上或搭建的要及时清除，不得影响土地调整，逾期后果自负。因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调整土地过程中，清理童桂新责任地上的附着物，而引发了童桂新与村集体的矛盾。童桂新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信访，遂溪县国土资源局转接童桂新的信访处理事项于2015年6月9日作出复函：遂城镇东坡村规划位于村的南北侧60亩的土地为新村场宅基地，该新村场在未完善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平整土地，已对该违法行为进行了制止，并发出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因童桂新上访，遂城镇人民政府对其主张的信访事项进行调查后，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答复。遂城镇政府调查得知内塘东坡一队因政府征用土地及建设生态文明村需要，在2015年初经召开村民大会，商议集体土地重新调整、分配方案，根据大多数村民意见通过实施土地调整方案。在土地调整实施过程中，村集体已张贴告示，并告知及提醒童桂新及时处理好果木。2015年4月20日，东坡一队按照土地分配方案进行统收和调整。因统收过程中，童桂新责任地种植的果树被清理而引发纠纷。童桂新诉称被平整的土地约2.3亩，种有木菠萝树和鸭脚树，土地被平整前已向王学出售30棵鸭脚树，每棵40元，共收取1200元。2017年8月31日，童桂新与其他村民作为代表与东坡一队干部代表童锦年对东坡一队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解决方案：……2、关于责任地分配问题，恢复1998年所分配责任地原状，但每户要提供1998年分地人口与面积数……。童桂新认为《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中村民的签名是被冒签的，该方案不能真实反映村民的真实意思，故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第二页上所有签名的“童”字是否存在同一人签署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土地分配方案上的“童永遂”、“童桂华”、“童永溪”三个签名中的“童”字为同一人所写；“童永余”、“童永林”两个签名中的“童”字为同一人所写；“童永昌”、“童锦锐”两个签名中的“童”字为同一人所写；“童永起”、“童杜齐”、“童锦驰”三个签名中的“童”字为同一人所写。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申请鉴定意见书上存在被代签名字的村民出庭作证，其中童永遂、童桂华、童永溪、童永余、童永林、童永昌、童锦锐、童锦驰及童桂和出庭作证。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代签人与被代签人为亲属关系，代签人均通过电话告知被代签人村土地进行重新分配的情况。被代签人认可代签人为其签名的行为，并承认已根据土地分配方案获得分配的土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因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调整土地引发的纠纷。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是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因此，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具有调整土地的资格，内塘村委会为东坡一经济合作社的上一级管理机构，对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进行监督管理，本案土地调整纠纷与内塘村委会没有关联，童桂新请求内塘村委会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如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调整土地的行为是否违法，土地调整方案是否合法有效。2、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是否需要承担强行推平童桂新土地造成损失的责任，损失如何确认。一、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调整土地的行为是否违法，土地调整方案是否合法有效。2014年3月9日的《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明确调整的土地分为四类，为集体耕地、集体林地或种植地、私人开荒地和宅基地。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不仅是调整耕地，而是对土地全面进行调整，调整土地的时限不能仅仅受《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耕地、林地等一定时期内不变的时间限制。并且，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土地调整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因遂溪县大中型水库移避险解困试点村庄选址在东坡一村。水库移民工作是政策工作所需。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耕地、林地等土地在一定时期内保持不变是为了保障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存在特殊情况下，亦允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民主程序后进行调整。在本案中，政府征用土地、建设水库移民新村场，势必会导致农村集体土地变化，进行土地调整是形势所需，故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调整土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应当有本组织2/3以上的成员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代表2/3以上通过。对于《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上的村民代表签名存在被冒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被代理人追认代理人的行为，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代签名字的村民已出庭作证或提交书面的个人证明，追认代签人的行为。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调整的土地应领人数为85户人，《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有57户代表签名，代表签名已超过土地应领代表的2/3，即《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已经经民主程序通过，该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童桂新主张有13.9亩的土地，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土地分配方案合法有效，按照分配方案执行，土地被收回再重新分配后，童桂新原有的土地已不存在，童桂新请求返还原有的13.9亩土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童桂新不同意土地分配方案，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在土地调整时保留分配给童桂新的土地，以保护童桂新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二、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是否需要承担强行推平童桂新土地造成损失的责任，损失如何确认。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未经完善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新村场选址地平整土地属于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已经原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确认。虽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平整土地前已发出告示，给予童桂新清除土地附着物的时间，是童桂新逾期未清理导致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强行推平的行为，但在未经审批用地的情况下，进行土地平整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承担强行推平童桂新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童桂新未举证被平整土地的面积、被平整土地上的作物名称、数量、价值，无法直接认定童桂新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对造成童桂新的损失具有过错，且童桂新的损失已实际发生，被毁损的作物已不存在，童桂新对没有及时保留证据导致证据灭失，同样具有过错，综合双方过错，根据童桂新、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双方陈述提及的被平整土地的面积及被平整土地上种植木菠萝树及鸭脚树的情况，对于童桂新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支持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童桂新支付赔偿款1万元；二、驳回童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童桂新负担7571元，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负担329元。童桂新已预交上述案件受理费，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内塘村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童桂新，不再作收退。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童桂新向本院提供了菠萝树的照片，拟证明2015年5月4日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损毁童桂新约300棵菠萝树。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童桂新提供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童桂新提供上述照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童桂新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菠萝树照片中菠萝树的数量不足10棵，且菠萝树的树龄较小，本院询问童桂新既然有意识拍摄保全证据，为何不拍摄全部菠萝树的照片，童桂新陈述称其当时未考虑到要拍摄全部菠萝树的照片。再查明：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所提供《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上签名中“童桂权”和“童旭莹”是父女关系，该二人在《东坡一队分地领地记录》共同签领9号土地，童桂新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童桂权和童旭莹已经分家，属于两户。又查明，遂溪县遂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8日针对童桂新的上访作出《关于遂城镇东坡一队童桂新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认为：经调查，内塘村委会东坡一队多次召开村民会议经80%以上的村民同意制定集体土地调整方案。本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童桂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童桂新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否向童桂新返还土地的问题。童桂新主张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违法调整收回童桂新原承包土地，故应向童桂新返还土地。但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政府部门已调查查明《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经大多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东坡一经济合作社也提供证据证明《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经超过2/3户代表签名认可。虽然部分村民由他人代为签名，但事后亦予以追认，或以实际签领调整土地的行为对上述分配方案表示认可。童桂新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户代表数量为85户无事实依据，但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已对户数计算偏差问题作出合理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涉及村民重大利益事项应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的规定，旨在保护集体利益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虽然本案无证据证明制定《东坡一队土地分配方案》召开过村民大会，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从大多数村民对该方案签名认可且实际执行的客观情况看，该方案符合村集体的意思表示。关于童桂新主张上述分配方案侵害外嫁女权益，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情况各异，不宜一概而论，如果利益确实遭受损害，也应由当事人自行主张权利，童桂新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因村集体对承包土地予以调整，童桂新无权主张返还原承包土地，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童桂新关于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向其返还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否向童桂新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可认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平整土地、清理童桂新所种植作物的行为不法，构成对童桂新的侵权，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童桂新主张其被毁损的树木有数量众多、损失金额达24万元，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童桂新并未对此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童桂新在本案二审中提供涉案土地种植物的照片仅显示的树木不足10棵且树龄较小，既然童桂新当时有意识保全证据，却未拍摄其受损树木的整体情况，不符合常理。因本案现已难以还原地上种植物损毁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酌情认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向童桂新赔偿1万元，未违背本案客观事实，符合双方的利益平衡，亦无明显不当。内塘村委会并非平整土地的行为主体，故童桂新无权请求内塘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综上，童桂新关于内塘村委会、东坡一经济合作社应向其赔偿24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童桂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1元，由童桂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