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民初1785号原告：李勇，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虎，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建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283119520。法定代表人：刘克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真，山东思圆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珍，山东思圆行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郭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112004203374N。负责人：潘广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弸清，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勇与被告襄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市政公司）、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港管理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虎、王磊，被告襄阳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真、吴秀珍，临港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襄阳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302528.13元；2、判令临港管理委员会在未付工程款2302528.1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2015年，李勇借用襄阳市政公司的资质竞标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施工项目；中标后，2015年4月14日，襄阳市政公司与临港管理委员会的规划建设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勇对上述工程施工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后，襄阳市政公司尚欠2302528.13元工程款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襄阳市政公司辩称，一、襄阳市政公司与李勇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李勇施工后未与襄阳市政公司结算，襄阳市政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李勇在施工过程中欠付了部分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导致各方起诉襄阳市政公司，给襄阳市政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失，在李勇拒绝配合的前提下，襄阳市政公司无奈向相关的材料供应商支付了部分材料款，税费等，分别如下：向王连庆支付人工费16000元；向济南华益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材料款650000元；向尹宪磊支付施工材料款(沥青)300000元；支付济南兴源水泥制品厂材料款及利息共计533250元；于2020年1月7日缴纳税款79917.86元，上述五笔款项应当在双方结算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款项均有吴宝的签字，关于吴宝的身份在生效的判决书及李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进行了确认，吴宝能够代表李勇行使确认的权利。二、襄阳市政公司认为本案遗漏主体，在2018年11月26日李勇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李勇述称“具体由我出资，张志峰、吴宝代工，他俩不出钱，收益后我按百分之六十、他俩分别按百分之二十分配”。根据李勇该陈述，李勇与吴宝、张志峰应为合伙关系，为了更好的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应通知吴宝、张志峰参加诉讼。案外人吴宝向襄阳市政公司主张材料款209972元、劳务费84797元，案外人张志峰向襄阳市政公司主张材料款66637元。该两笔款项是否应当由襄阳市政公司支付，还是应当由李勇支付，或者系合伙财产，均应通知该两人参加诉讼后方能查清。临港管理委员会辩称，一、本案建设工程已划归高新区管理。2015年4月14日，临港管理委员会与襄阳市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襄阳市政公司承包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施工项目，工程位于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该项目系临港管理委员会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的配套道路项目，该公租房及配套道路项目位于临港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2016年济南市政府将临港街道办事处划归济南高新区管委会管理。2017年8月2日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关于临港、遥墙有关交接事项会议纪要》载明，机场东路工程由临港街道办事处负责接管，已支付的道路工程支出由临港办事处申请资金偿还临港管理委员会，未支付的由临港街道办事处负责。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1103号民事判决书亦对该事实作出了认定，该判决现已生效。因此，临港管理委员会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临港管理委员会亦不再承担向李勇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驳回对李勇的起诉。二、临港管理委员会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责任，即使认定案涉工程款应由临港管理委员会支付，临港管理委员会人也已依据结算文件向襄阳市政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临港管理委员会不应再向李勇承担责任。2019年4月17日，临港管理委员会与襄阳市政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鲁舜华造价审字(2019)第2001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襄阳市政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盖章确认。经审核，案涉工程结算值5125577.19元。2015年1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临港管理委员会分4次向襄阳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5125577.19元。临港管理委员会已按照工程结算审定值向襄阳市政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答辩人不欠付工程款，因此不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李勇对临港管理委员会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临港管理委员会委托广州广骏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施工项目进行招标。襄阳市政公司的前身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后，临港管理委员会（发包人）与襄阳市政公司（承包人）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施工；工程地点：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内容：道路、照明、排水等。二、工程承包范围：道路、照明、排水等，具体以图纸为准。三、施工工期：100日历天(以开工令为准)。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总价一：6705925.24元；总价二：6376052.02元。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工程量由发包人根据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实际情况及签证确认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2、经发包人同意，设计方案发生变更或其他不可抗力所引起的工程变更可进行单价调整；3、本工程无预付款，完成工程量的50%后付至合同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60%；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一年内付至审定值的90%；余款第二年内无质量问题时付清（含5%质保金）。合同中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验收、安全施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7日，李勇（承包人、乙方）与襄阳市政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施工；工期：以实际工期为准；工程内容：土方、水稳、沥青路面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环境卫生、包文明施工、配合验收等工作；工程造价：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219878.03元；质量要求：本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如达不到本标准，应按甲方要求进行返工自理，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二、本协议条款服从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要求。三、承包价款的确定：承包价款以甲方与业主政府结算审计后确定的费用为计价基础；但不含甲供材或甲定乙购材料主材价。四、验收与结算：工程质量按业主方规定要求合格率100%；乙方因施工质量问题，应无偿返修至合格，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费用从承包费用中扣除，因甲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以现有进度预算表作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工程交工时，甲方支付乙方的费用总和达到合同价款的85%；待工程甲方与业主的结算政府审计定案后，余款待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收款人为陈娟或济南岳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指定了相应账号。五、资金管理方式：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先扣除甲方代交的税、费、甲方的施工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甲方的办公费、办理工程履约保函的费用、工程履约保证金等应扣款项后，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每次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先扣除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各项应扣款项，余款在认真核实完成工程量之后，根据实际发生额三天内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日开工，李勇以襄阳市政公司的名义对道路施工、排水、照明等工程进行了施工，项目经理为吴宝。2019年4月17日，涉案工程经审计后，审定值为5125577.19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临港管理委员会已向襄阳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5125577.19元。另查明，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名称变更为襄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兴源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兴源水泥厂）曾将襄阳市政公司、临港管理委员会诉至本院，要求支付货款453250元及滞纳金。本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襄阳市政公司支付兴源水泥厂货款453250元及滞纳金（以453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兴源水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襄阳市政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11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襄阳市政公司认可除兴源水泥厂所供水泥管材材料外，其余均为李勇实际施工。李勇明确不再要求临港管理委员会承担付款责任。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一、襄阳市政公司主张的管理费203189.75元是否应予扣除。李勇主张经审计工程款为5125577.19元，襄阳市政公司尚欠李勇工程款为2302528.13元。襄阳市政公司辩称，其直接向李勇支付2619859.31元，公司财务支出管理费203189.75元。李勇虽对该管理费203189.75元不予认可，但双方对涉案工程总价款5125577.19元无异议，李勇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为2302528.13元即5125577.19元-2619859.31元-203189.75元，其实质上已经认可了管理费的计取。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亦载明了相关扣除税费、办公费等的约定，结合双方主张的已付款数额相一致，故对襄阳市政公司主张的扣除管理费203189.75元，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吴宝、张志峰与李勇的关系问题。襄阳市政公司辩称，吴宝、张志峰与李勇是合伙关系，吴宝系李勇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对外签署合同以及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数额、工程造价等，并提交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临港派出所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李勇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吴宝、张志峰与其之间是雇佣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李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涉案工程中负责资金及进料的掌控，张志峰负责签收材料、吴宝负责技术及资料的申报，并未明确陈述三人系合伙关系，且即便李勇陈述其与吴宝、张志峰按比例分配收益，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系李勇与襄阳市政公司签订，利益如何分配系其三人内部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襄阳市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李勇、吴宝及张志峰三人。结合其他生效判决已在涉案工程其他类纠纷中认定吴宝、张志峰为李勇的员工，系雇佣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吴宝、张志峰系李勇的员工。三、襄阳市政公司代付款问题。襄阳市政公司主张其向王连庆支付人工费16000元；向济南华益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材料款650000元；向尹宪磊支付施工材料款(沥青)300000元；向兴源水泥厂支付材料款及利息共计533250元；于2020年1月7日缴纳税款79917.86元，以上款项均有吴宝的签字，上述五笔款项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勇认为，吴宝仅是其雇佣的项目代表，无权代替李勇进行涉案项目所涉及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的确认，具体结算事宜应由李勇与相关人员进行办理，且不同意亦不认可由襄阳市政公司进行代付。本院认为，兴源水泥厂的材料款及利息共计533250元，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水泥采购合同》为李勇的员工吴宝与兴源水泥厂签订，并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该材料用于了涉案工程，且包含在涉案工程的总审计值中，李勇存在怠于支付款项的行为，因该款项已由襄阳市政公司支付，且李勇对相应证据未持异议，故本院认定该款项应在审计值5125577.19元中予以扣除。对于襄阳市政公司主张其向王连庆代付人工费16000元；向济南华益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施工材料款650000元；向尹宪磊代付施工材料款(沥青)300000元，上述款项均有吴宝的担保确认，因吴宝系李勇的项目经理，可以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且襄阳市政公司已实际支付，故本院确定上述代付款项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李勇虽主张并未授权吴宝进行结算确认，亦未作出由襄阳市政公司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但因吴宝系其项目经理，一直负责工程的各项工作，在解决李勇的对外欠款问题上，襄阳市政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吴宝享有代李勇对外进行结算确认的权利，故本院对李勇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税金79917.86元已由襄阳市政公司实际缴纳，且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予扣除，故本院对襄阳市政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另，襄阳市政公司陈述吴宝向其主张材料款209972元、劳务费84797元，张志峰向其主张66637元，并已签订协议，但因两人身份尚未确定，故尚未支付上述款项。李勇对上述款项均有异议，认为吴宝、张志峰均系其员工，两人与李勇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内部解决。本院认为，吴宝、张志峰均系李勇员工，其与李勇的欠付款项双方存在争议，且襄阳市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系李勇，该款项亦尚未实际支出，故本院对该款项不作处理。本院认为，李勇与襄阳市政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李勇并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审计工程总价款为5125577.19元，扣除襄阳市政公司已向李勇支付的款项2619859.31元，扣除管理费203189.75元，扣除襄阳市政公司向兴源水泥厂支付的材料款及利息共计533250元，扣除襄阳市政公司已代付王连庆人工费16000元、已代付济南华益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650000元、已代付尹宪磊材料款(沥青)300000元，扣除税金79917.86元，故本院确定襄阳市政公司还应向李勇支付工程款723360.27元。诉讼中，李勇明确不再要求临港管理委员会承担责任，故对临港管理委员会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不再予以认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工程款723360.27元；二、驳回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10元，由原告李勇负担7093元，被告襄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崔来运书记员韩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