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东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0678234XP。法定代表人马翼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满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韬，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崔云方，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程冉，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新得，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河南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大酒店）因与被申请人崔云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41号民事判决。五洲大酒店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7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豫01民再80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105民初4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大酒店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五洲大酒店和崔云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未按法定程序送达传票等，崔云方提交的证据4均系复印件，没有五洲大酒店的任何印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崔云方提交的2018年5月7日崔云方和沈新得签订的《劳务合作清算单》内容来看，“乙方委托甲方”的表述可以看出双方是一种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另外从“劳务合作”和内容“解除合作并进行劳资费用清算”表述看，双方均认可是劳务关系、合作关系。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数额计算出现明显错误，“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这种时间表述明显错误，将费用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与认定劳动关系到“2018年4月30日”明显不一致，多计算一个月零一天，导致判决主文的计算数额内容出现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崔云方对五洲大酒店的起诉。崔云方答辩称：一、一审送达合法送达，五洲大酒店恶意拒收，只能采取留置送达，有送达照片为证。二、一审认定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崔云方提交的劳务合作清算单，有五洲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有其他高管在场见证，可以证明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五洲大酒店工作，月工资2万元，崔云方离职时五洲大酒店尚欠工资167000元。关于合作委托劳务字样系民间用语，解除劳动关系是以协商方式进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原审对日期的错误明显为笔误，且五洲大酒店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违法行为属于持续状态，原审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五洲大酒店的再审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崔云方与五洲大酒店签订《劳务合作清算单》。主要内容：河南五洲大酒店于2017年6月1日--2018年4月30日委托崔云方对五洲大酒店进行财务业务管理，合作期满，经双方友好协商、解除合作并进行劳资费用清算，双方清算如下：五洲大酒店同意给崔云方劳务工资20000元/月（税后），11个月共计220000元；五洲大酒店同意给崔云方报销差旅费1000元/月，11个月共计11000元；崔云方同意在合作期间的五险一金放弃报销；崔云方在合作期间共向五洲大酒店借费用70300元（转账6万、现金1.03万）；双方冲抵后五洲大酒店应给崔云方结清合作劳务工资160700元。该清算单由崔云方与五洲大酒店法定代表人沈新得签字确认。2018年9月19日，崔云方向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8）16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崔云方提交的《劳务合作清算单》由五洲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崔云方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五洲大酒店处工作，月工资20000元，至崔云方离职时五洲大酒店尚欠崔云方工资160700元。该清算单虽将双方关系表述为“劳务合作”，但崔云方在五洲大酒店处工作，并由五洲大酒店按照20000元/月计发工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崔云方主张五洲大酒店支付拖欠的工资160700元，五洲大酒店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支付情况，本院对崔云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崔云方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加付赔偿金160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根据该规定，若五洲大酒店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拖欠工资后，五洲大酒店逾期未支付，应加付赔偿金，本案崔云方并未举证五洲大酒店已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拖欠工资，故其主张依据该法律规定要求五洲大酒店加付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崔云方主张五洲大酒店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劳务合作清算单》，崔云方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五洲大酒店处工作，五洲大酒店未举证证明其已与崔云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应自2017年7月1日起，向崔云方支付十一个月的二倍工资，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崔云方于2018年9月19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五洲大酒店应向崔云方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未发放部分，共计171034.48元（20000元÷21.75天×12天＋20000元×8个月）。崔云方主张五洲大酒店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根据《劳务合作清算单》，双方系合同期满协商解除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崔云方主张第三人承担相应支付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五洲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云方工资160700元。二、五洲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云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发放部分171034.48元。三、驳回崔云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应当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并应当摒弃仅依某一个特征来认定的方法。本案中，崔云方与五洲大酒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清算单》中出现“工资”字样，但也均表述为“劳务工资”，且清算单名称即为“劳务合作”，内容表达也是对双方合作期满后的费用结算问题。因此，双方对于之间形成的劳务合作关系意思表达清楚，应当依据劳务纠纷处理规则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结合本案证据，对崔云方要求五洲大酒店给付劳务工资160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崔云方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河南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崔云方160700元；二、驳回被申请人崔云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再审申请人河南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潘 瑞人民陪审员 卢 俊人民陪审员 史玉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