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男，2006年7月4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覃某3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女，2008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覃某3之女。 上述二上诉人的监护人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定荣，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韦里村民委小村**。系被害人覃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覃某3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黄以庆，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鸿志，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黄以朝，男，1977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院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定荣、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桂1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以庆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定荣、蒙某对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经阅卷，审查了各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黄以庆和原审被告人黄以朝，询问了上诉人覃定荣、蒙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与被害人覃某3（殁年36岁）系同村人。2017年11月8日，覃某3曾持刀砍伤黄以庆，后被公安机关处理，但黄以庆仍对覃某3怀恨在心。2019年4月5日晚，黄以庆见覃某3在本村黄剑家吃烧烤，便告知黄以朝，二人商谋如向覃某3索要“挂红费”未果便对其进行报复。黄以朝携带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尖刀，黄以庆携带一根木棍及一把折叠刀，二人骑摩托车到黄剑家后面路边的房子附近找到覃某3，向其索要“挂红费”遭拒，黄以朝便提议并与黄以庆开始殴打覃某3，在场的村民进行劝阻、制止时，黄以朝手持尖刀威胁村民，不让村民对覃某3进行施救，并递给黄以庆一把尖刀。覃某3伺机跑走，黄以庆持尖刀、木棍追打覃某3。在一处过道内，覃某3被黄以庆持木棍打中头部，后转身被黄以庆用刀捅中腹部倒在地上，黄以庆用刀持续朝覃某3的身上连捅数刀。黄以朝赶到与黄以庆一起继续殴打覃某3，直至覃某3不能动弹。二被告人即逃离现场。覃某3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覃某3系胃、膈肌、右下叶、脾破裂合并右颞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另查明，黄以庆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其家中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黄以庆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捅死覃某3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处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物证木棍一根、尖刀二把、黑色折叠刀一把，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黄以庆、黄以朝亦供认。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共同故意犯罪中，黄以庆、黄以朝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以庆作案后主动报案且在家中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以庆、黄以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定荣、蒙某造成了经济损失38461.65元，二被告人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以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以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定荣、蒙某经济损失38461.65元。 覃某1、覃某2、覃定荣、蒙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陆尚新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黄以庆有自首情节错误，对黄以庆、黄以朝量刑畸轻，原判没有支持抚养费、赡养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黄以庆、黄以朝死刑，二被告人连带责任赔偿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207738元。 黄以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叶鸿志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黄以庆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黄以庆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量刑畸重，请求改判。 黄以庆的辩护人另提出申请对黄以庆作××鉴定，以确定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覃某1、覃某2、覃定荣、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诉求，黄以庆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黄以庆有自首情节错误及请求二审法院加重黄以庆、黄以朝量刑的诉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该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要求黄以庆、黄以朝连带责任赔偿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7738元的诉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其余有事实依据且合理合法的诉求，原判认定为38461.6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3.对于黄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黄以庆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黄以庆、黄以朝曾商量如果被害人覃某3不给挂红费就搞死其，并为此准备刀具。案发当日黄以庆、黄以朝携带刀具、木棍到现场，期间黄以朝唆使黄以庆对覃某3施暴，自己亦持刀阻止他人施救，黄以庆直接实施持木棍、刀具追打、捅刺覃某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覃某3系胃、膈肌、左肺下叶、脾破裂合并右颞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物证刀具、木棍，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黄以庆、黄以朝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从黄以庆、黄以朝准备及所持的作案刀具、捅刺的部位及力度，可见黄以庆、黄以朝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对黄以庆、黄以朝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正确。 4.关于黄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覃某3于2017年砍伤黄以庆之事已依法对覃某3行政拘留，覃某3已履行赔偿黄以庆医药费并赔礼道歉。黄以庆、黄以朝索取挂红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系二人索取未果而捅刺覃某3致死。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黄以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以庆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上述情节，本院予以确认。 6.对于黄以庆的辩护人提出对黄以庆作××鉴定的申请。经查，二审审理期间讯问黄以庆，其对案发经过仍作稳定供述。且黄以庆作案时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犯罪对象，有认知能力，辩护人亦未能提供任何其有关××的就医记录或者其患有精神疾病史的材料证据，故辩护人提出对黄以庆作××鉴定的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以庆、原审被告人黄以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黄以庆、黄以朝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以庆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黄以庆、黄以朝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以庆、黄以朝的犯罪情节、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黄以庆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扈 淼 审 判 员 黄 纤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罗 静 书 记 员 马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