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3民初858号原告：何某1，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苗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告：何某2，女，2018年11月27日出生，苗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何某1，系何某2之父，身份信息如前。原告：杨建华，女，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告：胡绍权，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孔林，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狮子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377845402X7。法定代表人：冉开碧，系该卫生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均，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街**。登记号：577601500243510151。法定代表人：周兴福，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江波，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育，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诉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中心卫生院（简称高谷卫生院）、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简称彭水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中，原告何某1、杨建华、胡绍权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孔林，被告高谷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冉开碧及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均，被告彭水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江波、王子育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中，原告胡绍权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孔林，被告高谷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均，被告彭水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500元、误工费300元（3天×100元／天）、护理费4680元（39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39天乘以60元／天）、营养费3900元（39天×100元／天）、丧葬费40884元（6个月×6814元每月）、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2384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何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6元（24154元／年×18年÷2）；3.二被告赔偿原告杨建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0元（24154元／年×20年÷2）；4.本案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下午6时34分，胡洁入住高谷卫生院进行分娩手术出现生命危险。2018年11月27日下午5时，由高谷卫生院转入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1月3日上午8点，胡洁因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对高谷卫生院、彭水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胡洁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高谷卫生院与彭水县人民医院均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胡洁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与之协商赔偿事宜，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高谷卫生院辩称：1.各项费用标准有些过高，费用支撑的证据材料还未举示；2.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我方存在医疗过错，轻微原因没有意义；3.高谷医院在医调委的调解下垫支的费用及原告尚欠医疗费用未结算，上述费用要求法庭一并解决。被告彭水县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的诉请我方不认可；2.我方对司法鉴定书持有异议，要申请重新鉴定。因为该鉴定书没有依据科学方法分析过错程度，只是以专家认为应当联合使用抗生素，并没有科学依据。我方认为患者死亡是因为自身疾病，在入院前就病情危重；3.县医院在诊断过程中诊断准确、用药规范、告知全面充分，在使用抗生素的时候是患者心肺复苏后，缺血缺氧，抗感染治疗。2018年12月5日停用抗菌药物，是有停药指征。鉴定中并未考虑到发热的其他因素，中枢性发热和感染性发热、癫痫。我方停用抗生素是有指征的，鉴定意见书写专家认为，并未说必须。鉴定结论的责任加起来超过了100%，不符合鉴定规定。4.通过医调委调解彭水县人民医院垫支了6000元的因果关系鉴定费用，欠付医疗费16万多，如果经过重新鉴定，我方有过错，我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目前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某1、何某2系胡洁的丈夫、女儿，原告杨建华、胡绍权系胡洁的母亲、父亲。2018年11月26日下午18时许，胡洁因“停经37周，阴道见红2小时”进入高谷卫生院，入院预交费2500元。入院诊断为：1.G1PO37周孕先兆流产；2.智障（先天愚型）。2018年11月27日11时39分行剖腹产手术，在手术过程中胡洁出现呼吸困难，进入昏迷状，颈动脉、呼吸、心跳骤停，立即进行心肺复苏等措施。12时21分取出一活女婴（何某2），子宫腔大量血液涌出。12时42分心跳、呼吸恢复，继续进行检测，13时40分手术结束。术中出血约1000ml。14时54分彭水县人民医院医师到高谷卫生院指导抢救。下午17时2分由高谷卫生院转入彭水县人民医院。胡洁在高谷卫生院共产生各项费用5061.71元，其中2561.71元未支付。胡洁入彭水县人民医院主诉为“心肺复苏术后3+小时”，入院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羊水栓塞？4.妊娠期心脏病？5.剖宫产手术后”。入院后予报病危，进行心电监测、留置导尿、清理呼吸道、行气管插管、呼吸机支持等。2019年1月3日7时许胡洁出现心脏骤停，经抢救其心跳仍未恢复。1月3日8时许胡洁被宣布临床死亡。出院诊断为：“1.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2.多脏器功能衰竭；3.缺血缺氧性脑病；4.脓毒性休克；5.肺部感染；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紊乱；8.剖宫产术后；9.腹膜炎；10.伤口感染；11.继发性癫痫；12.尿路感染；13.右侧输卵管积水”。胡洁在彭水县人民医院共产生各项费用173062.72元（其中2018年12月5日及以前共产生50348.02元，2018年12月6日及以后共产生122714.7元），原告方在庭审中自认未在彭水县人民医院缴纳医疗费。2019年1月3日，彭水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组织患者亲属方、彭水县人民医院、高谷卫生院进行调解，医患三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包含如下内容：1.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书对死者胡洁进行尸体解剖和医疗过错鉴定；2.高谷卫生院垫支死者尸体解剖费用16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6000元，借支丧葬费用10000元。彭水县人民医院垫支医疗过错鉴定费6000元；3.高谷卫生院垫支死者尸体解剖前停放的费用，解剖后由其近亲属运回安葬。若未及时运走所产生的费用由其近亲属承担；4.双方当事人保留诉权。之后，高谷卫生院依协议垫支了尸体解剖费16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6000元、借支安葬费10000元、停尸费2672元，以上共计34672元；彭水县人民医院垫支了医疗过错鉴定费6000元。2019年3月2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9病理A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事项为死亡原因，鉴定结果为：胡洁为多器官感染死亡。2019年8月20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事项为医疗过错，鉴定材料为：委托书、高谷卫生院病历、彭水县人民医院病历、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的内容包含以下部分：“1.关于高谷卫生院的医疗过错。高谷卫生院在转院前拔除气管导管，且在转运过程中对患者生命体征监测不足，存在过错；2.关于彭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2日未对患者使用抗生素，且在2019年1月2日之前未见联合使用抗生素。鉴定专家组认为，彭水县人民医院方停用抗生素期间，患者仍存在发热、超敏C反应蛋白升高等感染征象，且在发现多重耐药菌感染后，未联合使用抗生素。因此彭水县人民医院抗生素应用不规范，感染控制不力，存在过错。3.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胡洁在分娩过程中第二产程延长系自身原因，有剖宫产指征，而分娩及剖宫产手术本身存在一定风险。对于胡洁在剖宫产手术中突发呼吸、心跳骤停，引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导致多器官感染死亡的损害后果，其自身因素存在一定参与度。高谷卫生院在转院前拔除气管导管，且在转运过程中对患者生命体征监测不足，其过错行为对于患者缺血缺氧性脑病存在加重作用；而患者因缺血缺氧性脑病导致长期意识障碍继而诱发多器官感染最终导致死亡。故高谷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胡洁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彭水县人民医院在患者住院过程中，抗生素应用不规范，感染控制不力，导致患者住院一月余即多器官感染死亡。因此彭水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胡洁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鉴定意见为：“高谷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胡洁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彭水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胡洁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在第一次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对高谷卫生院系轻微原因、彭水县人民医院为同等原因的意见究竟应如何理解有一定分歧，彭水县人民医院对因果关系鉴定书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以鉴定机构系三方共同选定且无证据证明该鉴定书有鉴定人无资质、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等情况，故对彭水县人民医院的申请不予准许。后高谷卫生院申请专家证人出庭，鉴定人葛力在第二次开庭时出庭，葛力出庭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其进行了询问，葛力称：“同等原因按照百分比划分可以在40%-60%之间、轻微原因5%-20%之间划分，百分比不属于鉴定机构的鉴定内容故把参与度定在汉字上。鉴定意见书中彭水县人民医院的原因力与患者自身疾病是同等的”。本次专家证人出庭花费3000元，系由高谷卫生院垫支。因高谷医院病历载明胡洁系“智障（先天愚型）”本院在第二次庭审后对胡绍权进行了询问，胡绍权称“胡洁没有找钱，都是别人找来她吃”。案件审理过程当中，高谷卫生院针对该院转院前拔除导管、转运过程中监测不力的过错，自愿认可伴随过错发生胡洁在该院产生1000元医疗费。另查明，胡洁、杨建华、胡绍权户口本记载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原告方举示以下证据以证明胡洁及本案当事人的居住情况：1.XX镇XX居委盖章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载明何某1、胡洁自2016年12月一直居住在XX居委X组（小地名XXX），何某2出生至今随何某1居住；2.2019年甲方为XX居委X组李花、乙方为何某1的《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购买甲方位于319公路右边房屋；3.2020年1月高谷水陆派出所暂住登记凭证，载明公安机关对何某2、何某1居住在XX镇XXX组XX号的情况进行暂住登记；4.何某1住房的位置视频。显示何某1房屋位于马路边，房屋左右、对面均为较整齐楼房；5.2011年8月23日杨超与胡绍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杨超（原高谷粮站职工）将原单位自助房屋一套出租给胡绍权，租期从2011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6.2016年7月23日杨超与胡绍权签订的《房屋租赁续签协议》，载明杨超将住房一套出租给胡绍权，租期从2016年8月26日至2021年8月26日.7.胡绍权住房的位置视频。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焦点在：一.胡洁死亡的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何？三、二被告分别应当承担的责任为何？关于焦点一。胡洁因多器官衰竭的原因死亡。无证据证明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书有鉴定人无资质、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等情况，故本院对该鉴定书的意见予以采纳。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书意见为高谷卫生院为轻微原因，彭水县人民医院为同等原因。此处的同等原因的描述，经专家解释，即彭水县人民医院的原因力与胡洁自身情况为同等原因。鉴定人葛力为专业鉴定人员，其证言有很强参考价值，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故，应当在确定高谷卫生院在轻微原因情况下的具体承担责任比例后，剩余责任由彭水县人民医院与胡洁共同承担。综合全案，本院认定高谷卫生院承担比例为10%，彭水县人民医院承担比例为45%，应由胡洁自行承担的比例为45%。本案中存在两个治疗阶段，即胡洁在高谷卫生院治疗阶段及在彭水县人民医院治疗阶段。胡洁在高谷卫生院治疗阶段，彭水县人民医院此时还尚未作为医院主体参与治疗，故在高谷卫生院治疗阶段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由高谷卫生院按照自己应承担比例承担，其余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另，高谷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为转院前拔除导管、转运过程中监测不力，故该行为发生时及以后产生的各项费用高谷卫生院均应按比例承担，该行为发生前产生的费用系诊疗胡洁自身因素所发生。关于焦点二，现一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胡洁在高谷卫生院产生费用共产生医疗费5061.71元，其中高谷卫生院自认有1000元系在伴随其医疗过错产生。本院认为，除高谷卫生院自认部分外，其余在高谷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为治疗胡洁自身因素，不应视为合理损失，故对胡洁在高谷卫生院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1000元。在高谷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产生之后发生的所有医疗费，高谷卫生院均应负有责任。胡洁在彭水县人民医院共产生各项费用173062.72元，其中2018年12月5日及以前共产生50348.02元，2018年12月6日及以后共产生122714.7元。根据鉴定书载明，彭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发生在2018年12月6日开始未使用抗生素等，从此时该院的诊疗出现过错，故在该日以前产生的医疗费不应由彭水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该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该院应当承担责任。综上，高谷卫生院应当对174062.72元（1000元+173062.72元）按比例承担责任；彭水县人民医院应当对122714.7元按比例承担责任。2.误工费300元；原告主张误工日3天。审查本案，胡洁去世后其近亲属客观为其办理丧葬事宜，计算3天误工不违反法律规定。误工费标准较为合理，本院对该项予以认定；3.护理费。胡洁在高谷卫生院住院1天后进入彭水县人民医院，在彭水县人民医院病历上记载实际住院37天。原告起诉护理费标准120元每天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医疗费的划分原理，本院认为高谷卫生院应当对4440元（37天×120元／天）按比例承担责任，彭水县人民医院应当对3480元（29天×120元／天）按比例承担责任；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胡洁行剖腹产手术后一直昏迷，客观上并无饮食的支出，故本院对该项不予支持。5.营养费。营养费应以医嘱为据。查阅诊疗记录，未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对该项不予支持。6.丧葬费4088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起诉该项标准与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6814元每月乘以6），本院对该项予以认定；7.死亡赔偿金697780元。根据原告方举示了陈家居委证明、购房合同以证明胡洁生前居住情况，并提供来视频佐证其居住地是否位于城镇范围。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较为详实，能够证明胡洁居住在城镇范围内。故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计算标准及方式合法，本院对该项予以认定；8.胡艺馨、杨建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病历载明，胡洁系系“智障（先天愚型）”，本院对胡绍权进行询问，也印证了胡洁无劳动能力。故可以确定胡洁并无扶养能力，因而对该两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胡洁系原告方至亲，其死亡给原告方带来严重心理伤害，故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本院酌定为30000元；10.鉴定费30672元。尸体解剖费依据其性质应该归类于鉴定费大类；停尸费根据调解协议载明系用于支付解剖前停放费用，审查其用途也应属于鉴定费大类。高谷卫生院垫支尸体解剖费16000元、停尸费2672元、死因鉴定费6000元，彭水县人民医院垫支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费共6000元，均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11.专家证人出庭支出3000元。高谷卫生院申请专家证人出庭，垫支3000元。专家证人葛力出庭时当事人及法庭均对其进行询问，其回答对准确理解鉴定书、划分责任有积极意义。故本院对该项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三。结合以上两个焦点，高谷卫生院应当赔偿的总额为（医疗费174062.72元+误工费300元+护理费4440元+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0672元+专家证人出庭支出3000元）×10%=98113.9元，减去该院垫支的尸体解剖费16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6000元、停尸费2672元、借支安葬费10000元，共计34672元，以及专家证人出庭支出3000元、胡洁尚欠该院医疗费2561.71，高谷卫生院还应赔偿57880.2元。彭水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的总额为（医疗费122714.7元+误工费300元+护理费3480元+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0672元）×45%=417973.8，减去该院垫支的鉴定费6000元，以及胡洁尚欠该院医疗费173062.72元，彭水县人民医院还应赔偿23891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5788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23891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元（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已预交743.5元），减半收取为743.5元，由原告何某1、何某2、杨建华、胡绍权承担334.6元，由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中心卫生院承担74.3元。由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承担33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