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蚂蝗堰正街。 法定代表人：冯国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特别授权），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兴政街**。 法定代表人：张勇，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皇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皇殿山社区 负责人：陈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乡政府）、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柯家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柯家湾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兴乡政府、柯家湾村委会连带支付瑞丰公司村道公路工程款44.14万元及逾期损失（以44.1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自2012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按工程总造价20%承担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大兴乡政府、柯家湾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7日，根据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达的关于2008年第一批通村公路建设项目的安排，柯家湾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嘉建一司”）签订《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以下简称《公路改造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从大兴乡场上茧站至柯家湾村舒秉念水田处（含皇殿山村界内0.7公里，由柯家湾负担0.2公里），具体里程以交通局验收为准，路面宽3.5米，路基宽4.5米（注：指定地点宽度不足除外）承包给乙方，单价按每公里28万元实行工程包干结算工程款。施工要求：以区交通局设计图纸要求标准和乙方商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并通过区交通局及群众代表和村委会自检自查按区交通局施工图纸验收为准。一、甲方责任1、负责沿途青苗、果树、电杆、土地调整、土埂的清障和恢复及赔偿。2、负责除区交通局补助款以外的群众自筹资金按时到位。自筹资金分五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支付时间为乙方机械进场后三日内，由柯家湾村支付3万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工程路基础压实，软基用手摆片石处理，由甲方支付自筹资金总量的20%给乙方，第三期砂夹石或碎石压实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自筹资金总量的50%给乙方（包含第一、二期支付金额在内）；第四期付款时间为在砂夹石上或碎石上做连接层石灰、炭碴、河沙和破口石铺好压实，水沟水系堡坎（王德光房右边）畅通，由甲方再支付自筹资金总量的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工程全面竣工后，由区交通局、村委会及群众代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余下的自筹资金（自筹资金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从余下自筹资金中扣除，由甲方保管，保质金从竣工之日起，路面交由甲方使用，满一年退还给乙方）。在决算后资金未到位，按银行的贷款利息的3倍给予补偿。凡未纳入规划里程的，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按合同价格总额分期以上述比例拨付。3、负责提供并落实公路所需石料及片石场地，附属物（青苗、林木等）的赔偿。4、负责及时协调和化解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各类矛盾纠纷，若因施工受阻导致停工，甲方将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5、负责提供堆料场地。6、负责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监督跟踪管理，并及时指出，便于乙方及时纠正。7、负责此工程所需材料运输保证沿途辖区内畅通无阻。二、乙方责任1、工期：2008年9月20日前完成砂夹石的铺压工程，2009年7月31日前竣工通车，凡未按时完成各期工程，乙方按每天500元的标准给甲方经济补偿，雨期顺延。2、工程质量要求：严格按照村委会及群众代表提出的公中徼面、降坡、填土、涵洞（柯家湾处）堡坎、水沟进行施工，并以甲乙双方规划的详细表为准（规划详细表附后），要严格按公路施工操作规程与区交通局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3、切实做好施工安全，严防安全事故，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4、施工过程中除铺油外，应保持道路的基本畅通和行车安全。5、认真听取和积极采纳甲方和交通部门的意见和建议，对不合格、不达标的方面要及时纠正或返工。三、其它事项，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规定条款履行职责，如一方违约，则按工程总造价的20%承担违约金，支付给另一方。2、增加工程甲乙双方商定签字认可后实施。3、区交通局补助的资金，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做到及时到位。4、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5、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群众代表各一份。6、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柯家湾村委会在甲方栏加盖印章并有村主任曾传林签名，乙方栏有张建和签名并加盖嘉建一司印章，此外王传均、舒秉彦在群众代表栏签名。 合同签订后，嘉建一司对案涉公路进行了施工。瑞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工程于2009年9月完工。 2009年7月30日，南充市嘉陵区交通局向大兴乡政府发出《工程质量监督通知单》，内容为：“大兴乡人民政府：2009年7月30日，区农建办对你乡柯家湾、新观音村道工程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工程施工存在以下问题：1、碎石偏小：要求重新掺拌4-6cm碎石方可进行铺筑。2、片石平整度较差：要求立即调平、碾压，个别软片石地段必须换填硬片石。3、石灰、砂、碎石基层厚度的控制：要求以路中心和两侧的厚度作为路面设计硬度要求。望你乡督促施工单位立即整改，并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区农建办备查，否则将不予验收，不予拨付补助资金。”同年8月2日，柯家湾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柯家湾村支部村委向嘉建一司发出《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通公路整改通知书》，内容为：“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建设存在如下施工问题，现将其通知你方：一、柯家湾村路段，现存在公路路基宽度不够共十二处（其中：舒炳礼房后、王传国房前、王昌建房前、王昌根房前、王德伟房前等）。二、碎石不够宽十几处。三、软基十二处。四、全村整个路面的边坡四处垮塌。五、根据区交通局图纸，必须在片石上铺20公分的砂夹石。六、因乙方拖运片石造成柯家湾村七组和八组公路路面、水沟及涵洞严重受损，需立即修复。七、根据《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要求，乙方向甲方所交的质量保证金未到位。以上几项，请你们接到通知后十天之内进行整改。整改好后，需经交通局、村支两委和村民代表验收后，按合同支付第三期公路建设尾款。如不按通知办，后果自负。”。该通知书尾部有公路领导小组成员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同年9月2日，柯家湾村党支部和村委会又向嘉建一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内容为：“你公司承建的嘉陵区大兴乡柯家湾村油路（委托黄金平负责），于2008年7月24日开工，按合同规定应于2009年7月31日前竣工，但目前仍未完工，2009年8月30日，应你方代表赵永的要求，我村群众代表根据区交通局规划的图纸，对你方施工情况进行检查验收，发现存在严重的问题，希望你们迅速整改后才能铺油，否则，一切后果由你公司负责。现公路存在以下问题：一、路面宽度多处不够；二、连接层厚度不足，根据村民代表验收，大多在5-7cm。三、沿路边坡不稳，多处垮塌。四、路面不平，飞石太多。五、因你方在我村七、八组拉运片石，造成该路严重受损，影响到我村收集资款。”该通知书尾部有村民代表二十余人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公章。 2012年12月10日，柯家湾村委会（甲方）和嘉建一司（乙方）达成《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内容为：“根据嘉陵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柯家湾村于2008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如下：一、公路总长2.4公里，单价贰拾捌万元每公里（280000.00元/公里），合同总价款陆拾柒万贰仟元（672000.00元）。二、上级交通补助资金应补助拾万元每公里（100000.00元/公里）已报：①2009年8月27日拨付肆万元整（40000.00元）；②2009年8月6日拨付捌万元整（80000.00元）；③2009年腊月29日拨付伍万元整（50000.00元）；合计已拨付：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上级政策补助资金下欠：柒万元整（70000.00元）。三、群众集资款已拨付壹拾壹万贰仟陆佰元（112600.00元）。四、合同外增加项目:①场口与蓬溪交界处（蒋茂辉）修建保坎（条石）金额为叁万壹仟元（31000.00元）。②平碾房大弯处土石方工程、降坡和改弯取直，共计捌仟元整（8000.00元）③王传国屋前软基换填和前30米处降坡共计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伍万贰仟元整（52000.00元）。通过结算：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建设工程款总计欠款：肆拾肆万壹仟肆佰元整（441400.00元）。此欠款由于政策等因素，群众集资款未全额到位，导致拖欠。其中上级交通补助资金也未足额拨给施工单位到位，尚欠柒万元整（70000.00元）。”结算清单尾部甲方栏加盖柯家湾村委会印章，王德光签注属实并签名；乙方栏加盖嘉建一司印章。 由于涉案公路路况特别差，2015年5月19日，根据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达的关于2015—2016年联网、出境公路建设计划，被告柯家湾村委会对在原线路上公路进行了重建，工程于2015年12月18日竣工，并经柯家湾村委会、大兴乡政府验收合格。在本案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就嘉建一司所施工的工程，目前已失去工程造价鉴定的条件。 2016年2月5日，中共嘉陵区大兴乡委员会、大兴乡政府向嘉陵区维稳办发出兴委[2016]5号“关于新观音村、广德院村、柯家湾村道公路建设遗留问题急需资金的报告”文件，内容载明：“嘉陵区维稳办：我乡新观音村、广德院村、柯家湾村道公路于2008年9月开始建设，于2010年10月完工，在建设过程中，上级部门（交通局）按每公里10万元给予资金补助，差额部分由群众集资。三个村的村道公路由于地质条件恶劣，修建难度较大，在施工过程中相比预先增加了较多的工程量，建设成本达到每公里约30万元，从而使建设资金缺口增大。在施工期间，由于中央政府的政策性规定，村道公路建设应停止收取群众集资。本项目由嘉陵区第一建筑公司垫支承建，因乡党委、政府自筹资金不足，导致完工后大量拖欠乙方材料款及民工工资。从完工至今，施工方近几年来曾多次纠缠乡政府领导和村干部讨要拖欠款项，并向上级相关部门上访，反映上述情况。在2015年8月，经嘉陵区区委书记批示，由区纪委、信访局等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协调处理此事，会同乡党委、政府成立专门领导班子对此事进行了深入调查和核实，三个村村道公路建设拖欠应付款项壹佰万元有余，并因政策性原因致使乡党委、政府无力支付拖欠工程款。春节将至，为确保大兴乡的稳定和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特恳请嘉陵区委区政府和维稳办考虑弥补本项目资金缺口，逐步协调解决本项目的遗留问题。特此报告”。 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嘉陵区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5月3日向瑞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由瑞丰公司（原嘉陵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08年承建的嘉陵区大兴乡广德院村、新观音村、柯家湾村村道公路，交通补助资金支付情况如下：1、广德院村村道公路立项0.7公里，已拨交通补助资金9.6万元（其中2万元为其他补助）。2、新观音村村道公路立项2.9公里，已拨交通补助资金22万元。3、柯家湾村村道公路立项2公里，已拨交通补助资金12.5万元。4、2009年打捆拨付广德院村、柯家湾村、新观音村三个村补助款30万元。经核实，以上交通补助资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后，已按相关规定足额拨付到大兴乡财政所”。后为查明案件事实，原案件承办人到嘉陵区交通运输局进行了走访调查。经查，涉案公路于2008年立项，规划里程为2公里，资金来源于上级资金补助和村民自筹，但未查询到竣工验收档案资料。相关人员证实：2017年5月3日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中的数据是经过财务数据统计出来的，但其它内容是由一个名为赵允的人填写的；该公路存在整改情况，交通局向乡政府发了整改通知书的，但是否整改到位并不清楚；公路是否合格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交通局未参与竣工验收。 另查明，嘉建一司于2014年1月改制后变更为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嘉建一司作为施工方，因案涉公路工程款问题，向大兴乡政府进行了反映，大兴乡党委、政府于2016年2月5日通过兴委［2016］5号文件将此作为遗留问题向嘉陵区维稳办进行了报告。在该文件中，载明“施工方近年来多次纠缠乡政府和村干部讨要拖欠款项，并向上级相关部门上访，反映相关情况”，而瑞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因此，对大兴乡政府、柯家湾村委会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嘉建一司与柯家湾村委会签订的《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的效力。根据上级对通村公路建设项目的安排，柯家湾村委会与嘉建一司签订的《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谨慎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柯家湾村委会以“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系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为由，主张本案公路改造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按照《大兴乡柯家湾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的约定，施工要求为：“以区交通局设计图纸要求标准和乙方商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并通过区交通局及群众代表和村委会自检自查按区交通局施工图纸验收为准”。瑞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嘉陵区交通局2009年7月30日向乡政府发出《工程质量监督通知单》，要求该乡督促施工单位整改，否则将不予验收，不予拨付补助资金。而柯家湾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柯家湾村党支部和村委会分别于2009年8月2日、9月2日两次向嘉建一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其整改，说明此时案涉工程并未经过验收，且瑞丰公司亦未提供嘉陵区交通局就本案道路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的证据。故瑞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通过验收的事实，无充分证据，法院不予认定。四、关于《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工程结算清单》。首先，关于案涉公路里程。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具体里程以交通局验收为准”，但嘉陵区交通运输局立项里程为2公里，也未参与验收，而结算清单中载明公路里程为2.4公里，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关于结算清单中称“上级交通补助资金应补助10万元／公里”已报，无证据证实；再次，关于增加项目。结算清单中载明合同外增加项目合计5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增加工程甲乙双方商定签字认可后实施”，但瑞丰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签字认可增加工程的签证资料或其他依据。综上，瑞丰公司所提供的结算清单中，在修建里程、补助资金、增加项目等方面均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证据佐证的问题，致使法院无法依据该结算清单确定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另外，由于案涉公路于2015年已进行了重建，目前已丧失鉴定条件，法院也无法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工程量及金额，故对该结算清单，法院不予采信。五、大兴乡政府的责任问题。大兴乡政府在农村公路建设中承担指导监督责任，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发包方，没有付款义务。至于××乡政府截留补助资金的问题，非本案审理范畴，法院不予审查。瑞丰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反映处理。综上所述，大兴乡柯家湾村道公路改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依法结算，瑞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44.14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21.00元，由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2020年4月20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出文嘉府函（2020）53号《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关于李渡镇23个乡镇（街道）村级建制调整方案的批复》，对××乡××村××村××社区，并保头寨村、天灯宝村、新观音村合并，设立新观音村。将皇殿山村、双堰墉村、文武寨村、柯家湾村合并，设立皇殿山社区。将枫木垭村与广德院村合并，设立枫木垭村。 二审中，经法院给瑞丰公司做工作，瑞丰公司表示，除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外，同意公里单价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公里29.3万元、长度按照交通局的立项里程2公里计算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瑞丰公司与柯家湾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公路改造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柯家湾村委会应当按照《公路改造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瑞丰公司作为修建村道公路的承建单位，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提请建设方柯家湾村委会组织相关的单位对公路进行验收，是否组织对公路进行验收是柯家湾村委会的义务，并不是瑞丰公司的义务。柯家湾村委会、大兴乡政府不能以此拒绝支付工程款。 对于柯家湾村委会、大兴乡政府抗辩，瑞丰公司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大兴乡党委、政府2016年2月5日，中共嘉陵区大兴乡委员会、大兴乡政府向嘉陵区维稳办发出兴委[2016]5号“关于新观音村、广德院村、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建设遗留问题急需资金的报告”文件，要求解决公路建设的遗留问题，此文件能够印证瑞丰公司2016年初向柯家湾村主张权利，瑞丰公司2017年1月18日便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瑞丰公司起诉柯家湾村委会、大兴乡政府支付下欠工程款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 2012年12月10日，柯家湾村委会与瑞丰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形成了《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载明了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公路长度、单价及下欠工程款金额。结算清单载明的公路长度、单价虽然与《公路改造合同》有一定的出入，因《结算清单》系公路建成之后双方通过结算形成，系对之前《公路改造合同》内容的变更。柯家湾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路改造合同》系受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形成的情况下，《结算清单》合法有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案即便是瑞丰公司修建的涉案公路具备鉴定工程造价的基础和条件，因柯家湾村委会于2012年12月10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与瑞丰公司达成了《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建设结算清单》，法院也不应支持，柯家湾村委会应当按照《结算清单》向瑞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因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给瑞丰公司做工作，瑞丰公司表示，除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外，同意公里长度按照交通局的立项里程2公里计算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经计算，应当扣减112,000.00元。《结算清单》载明，村道公路总长2公里，单价每公里28万元及合同外增加项目等，柯家湾村共计下欠瑞丰公司工程款441,400.00元，扣减112,000.00元，柯家湾村委会还应当支付瑞丰公司工程款329,400.00元。 对于瑞丰公司柯家湾村委会对下欠工程款从2012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及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0%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因瑞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按期收到工程款所受到的损失，那么通常情况下，瑞丰公司的损失即是利息损失，本院酌情确定柯家湾村对下欠工程款329,400.00元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因大兴乡政府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瑞丰公司主张大兴乡政府对新观音村应当支付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一审判决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 二、由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皇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29,400.00元，并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驳回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1.00元，均由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皇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