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市威欣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欣睿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403005586954897,地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北环大道**富华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林立。诉讼代表人林羽，男，系公司董事。辩护人赵波，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丹，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林立，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到案，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华，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朱盟，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威欣睿公司、被告人林立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林羽及其辩护人赵波、徐丹，被告人林立及其辩护人蔡华、张朱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立为被告人威欣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6年上半年，吕某让伊某找威欣睿公司总经理林立索要好处费，提出按照采购额的5%收取，林立经考虑后表示同意。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威欣睿公司共向伊某、吕某二人行贿3626788元。吕某利用其在采购部的职务便利，帮助威欣睿公司获得大量采购订单，威欣睿公司在深圳市X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疆公司）的销售额从原来平均每月21.5万元飙升至每月364.8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谭某、李某、林某、宿某、吕某、伊某的证言，涉案手机，受、立案登记，报案材料，到案经过，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扣押决定、清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信息、交易流水，谅解书，补充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被告人林立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威欣睿公司，被告人林立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应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20】256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单位威欣睿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公司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行贿是因为伊某主动索要，拿不做生意威胁其公司，其公司为了保证供应商的资格；伊某当时已经离开了X疆公司，其认为给伊某的钱是市场佣金，是正当的；其不清楚伊某把钱给了谁，是X疆公司审计的时候，其才知道伊某的钱分给了吕某；其公司的行为没有侵犯到竞争对手，没有违反市场公平交易的原则，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交易；案发后，根据廉洁协议向X疆公司退赔，一半因为自愿，一半为了拿回货款。被告单位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认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对被告单位是否存在不正当利益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被告人单位销量的增加是因为X疆公司本身销售量的增加及被告单位的价格优势，吕某、伊某不存在增加销售量的职权，被告单位并未获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对非国家人员行贿罪的犯罪构成，依法不构成犯罪；2、如果法庭认定构成犯罪，被告人林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也应当被告单位具有该情节，被告单位系被索贿，得到X疆公司的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定罪免刑。并向本院提交往来邮件、内部建档资料、采购流程管理规定、财经新闻、供货统计表、数据统计表及订单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单位销售提升系因X疆公司生产需求增加，并未获得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林立当庭表示认罪，辩称，1、其公司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其公司与X疆公司之间的生意是亏损的，但因为上下游供应链的问题无法停止，不然会造成整个公司的亏损，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与X疆公司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2、行贿款项是伊某向其索要的，相当于中介费用，其认为是正当的，当时伊某刚离职，其向借用伊某的人脉关系介绍业务，如果不给，其公司在X疆公司的业务可能会因为品质问题出局，面临高额索赔、代理权被取消；3、其猜到伊某的钱是跟吕某分了；4、其当时主动联系派出所丁教导员，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是主动自首的；被告人林立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公诉人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单位给予伊某、吕某财物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是因为被索要不得已给予财物，被告单位销售额的飙升不存在不正当利益，是由于X疆公司生产量增加造成的，且被告单位支付好处费后没有获取经济利益，综上，不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宣告林立无罪；3、如果法庭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有罪，被告单位支付了X疆公司100多万元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经电话传话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符合刑法第164条第4款规定，被告人林立主动配合侦查工作，提供自己掌握的材料，属于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认定为立功，公诉人针对被告人林立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立免除处罚。并向本院提交X疆公司与威欣睿公司协议书，拟证明威欣睿公司因违反廉洁协议事宜向X疆公司支付违约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威欣睿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林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北环大道**富华科技大厦******立为威欣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吕某、伊某（另案处理）为X疆公司采购经理。2015年12月，在伊某引进下，威欣睿公司成为X疆公司供应商；2016年5月伊某离职后，吕某接手负责威欣睿公司采购业务。2016年上半年，吕某让伊某找威欣睿公司总经理林立索要好处费，提出按照采购额的5%收取，林立经考虑后表示同意。林立便安排公司会计林某在每月收到X疆公司货款后即按货款额的5%作为好处费，通过原公司员工“宿某”个人平安银行账号（62162600000********）转至伊某个人中国银行账号（62175620000********）。经查，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威欣睿公司通过宿某账号共28笔转款3482288元人民币（币种下同）至伊某账号；林立账号转款1笔144500元至伊某账号，共向伊某、吕某二人行贿3626788元。伊某供述好处费大部分通过提现或银行转账方式给了吕某，少部分归其本人所有。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间，伊某上述中行账户提现1204000元；该账户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向吕某兴业银行账户转款1176700元。同期吕某妻子李某农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账户有数百万现金存入。吕某利用其在采购部的职务便利，帮助威欣睿公司获得大量采购订单，威欣睿公司在X疆公司的销售额从原来平均每月21.5万元飙升至每月364.8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被告人林立取得了X疆公司的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吕某的妻子，从2014年2月至2018年3月在X疆公司任采购专员。从2015年5月开始，我共计为自己名下银行卡存入606.8万元，其中我自己存的钱大概现金存入200万元左右，剩余的基本上是吕某给我的现金。我老公吕某给的现金要加多一些，对于他给我的将近406.8万元的现金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吕某2014年底去采购部任采购经理，之前在总经办老板的助理。（2）证人宿某证言：我名下的账户名宿某，卡号62×××24的平安银行卡是我自己办理用来收取工资的。我于2013年5月至12月在威欣睿公司兼职，离职后我把卡和Ｕ盾留在公司缴纳社保。我不认识伊某也从没用这张卡给伊某转账，我也不清楚这张卡给伊某转账的情况。（3）证人林某证言：大概在2015年，当时我的老板林立把一张户名叫宿某的银行卡给我，他说公司准备要和X疆公司做生意，让我在X疆公司的货款到帐后用这张卡按X疆汇款的5个点给一个叫伊某的人转账作佣金，并把伊某的中国银行账号告诉我。后面我就按照林立交代的去做了。X疆公司的汇款到我们公司账号后，我们就申请股东借款，然后用公司的对公账号转钱到林立的个人账号，再从林立的个人账号转到宿某的平安银行账号，我再把钱从宿某的平安银行账号转到伊某的银行账号。正常情况下每个月都会给伊某转钱。只要X疆公司汇款我们公司账号，我就会及时按照汇款的5个点给伊某转钱。有时候因为我们公司开票晚了，就会晚一点。在2018年上半年开始没有给伊某的账号转钱了，是老板林立说不用转了的。总共转的数额大概有三百万左右吧，具体我不太清楚。（4）证人胡某证言：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我当时决定在深圳买房，因为我钱不够就找吕某借了50万元买房，他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后来我们在聊房地产的时候，就聊起我成都的房子附近房子不错，当时吕某就说可以投资，然后叫我帮他去买，我老婆当时还在成都没有来深圳，我就叫我老婆帮他去买房，房子是写了吕某父母的名字。2018年初，我因为我丈母娘在成都有一套福利房名额，但我没有钱就找吕某欠吕某的钱基本上还清了。（5）证人吕某证言：2014年我在香港与自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往X疆公司，2015年转岗为采购经理，2018年7月离开X疆公司。威欣睿公司是X疆公司的供应商，就是工作业务关系，林立是威欣睿公司的老板，我跟他大概是2016年底通过同事伊某介绍认识的，我和林立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及债务关系。我在当时工作是与威欣睿公司的业务员谈关于采购产品的价格，谈好后采购部门与威欣睿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我只是起个桥梁作用，具体采购多少订单涉及多少金额我均不知道。伊某是我同事，伊某和我说威欣睿公司是做电容的，让我做这个，给我1到2个点的回扣，他拿多少我不知道，本来这个事情我完全可以自己找威欣睿公司的林立，可是因为我跟林立不熟，我觉得不安全，所以伊某自己去找的，回扣的钱都是伊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我没接触威欣睿公司。2017年回扣大概收了三四十万，2018年大概收了二十多万。提高威欣睿公司的销售额还需要研发部、下单组和品质部的配合，下单组的影响是短期的，研发部和品质部如果说产品不行，那不管是什么品牌都会被否掉的。这些部门都是伊某打点的。我印象中伊某有给过我现金，几千块几千块的给，但是数额都不大，数目十万以上的都是转账，现金是没有很多的。我女朋友李某农业银行和上海浦发银行分别存入291.8万和315万共606.8万元，李某讲200万是她自己存的，其他的钱是我从香港兑换成人民币之后分批带回来给她存的。（6）证人伊某证言：我于2015年1月入职X疆公司至2016年5月离职，期间担任采购经理。威欣睿公司是我负责引入作为供应商的，当时我觉得以前的供应商报价高了，而威欣睿公司老板林立同意降价，所以我就引入了威欣睿公司作为供应商。2016年5月份，我从X疆公司离职，吕某找到我让我去和威欣睿公司谈，收取5％好处费，吕某分三分之二，我分三分之一。我就和林立说我要离开X疆公司了，要不要和吕某或路青合作，林立就说和熟的合作，我就说你就和吕某合作，要给5个点的费用。林立也知道这是吕某要的价，当时林立说考虑一下，过了几天他答应了。当时林立提到5个点太高了，赚不到什么钱，吕某就说林立靠X疆可以卖更多的货肯定是有钱赚的，从7、8月份开始就是按照约定，每一月按照威欣睿公司在X疆公司的采购额的5％，林立会通过宿某的平安银行账号给我转钱，我在收到钱后，当月就拿着现金给吕某。我给吕某的钱中，两笔共1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其余都是现金。威欣睿公司总共转账28笔共3482288元人民币，我实际给吕某270万元左右，剩余的78万元是我的。威欣睿作为X疆公司的一家采购商，吕某可以把新项目和重大采购给林立，林立给了5％的钱之后，通过威欣睿公司的采购份额从数据上看明显是提高很多。（7）证人谭某证言：我是X疆公司的法务总监，今天受公司委托来报案。2018年8月公司法务部接到匿名举报信举报公司前员工伊某勾结公司采购人员吕某，通过其中行账户（62175620000********）多次向吕某输送巨额贿赂（总计约140万元人民币）为供应商谋取利益。伊某于2015年2月加入公司担任采购经理职务，主要负责供应商的导入以及对接事宜，2015年8月其引入了威欣睿公司，2016年6月伊某离职，离职后相关工作移交到吕某手上。举报信举报伊某离职后加入威欣睿公司，利用其与吕某的关系向其许诺在增加采购额的情况下给予返点。经核实，伊某离职后确实加入了威欣睿公司，吕某先后多次向该供应商下单，采购额从每年30余万元升至每年3000余万元，截至报案时采购额共计约7500余万。我们核实到举报信的银行账户为伊某个人所有，其曾经向公司报备过作为报销账户。吕某在获悉公司开始进行内部调查后，于2018年8月底主动提出离职。吕某于2014年2月开始在公司工作，2015年2月开始主管采购电子元器件，伊某于2015年2月开始在公司工作,2016年6月离职，两人为部门同事。吕某向威欣睿公司采购不需要向公司申请，自己说了算，公司没有固定的采购计划金额，根据生产计划采购，与威欣睿公司之间订有采购合同。三、物证（1）蓝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黑色小米手机一台，系同案犯吕某所有。（2）银色苹果Ｘ手机一台，系同案犯伊某所有。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接X疆公司委托人谭某报警，伊某勾结吕某为供应商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2）X疆公司员工匿名举报信、报案材料等，证实X疆公司报案称，经公司内部调查，伊某离职后加入威欣睿公司，利用与吕某的关系许诺在增加采购额的情况下给予返点，并通过伊某个人账户进行利益输送，采购额从每年30万元飙升至3500万元。（3）同案犯吕某、伊某的身份信息、劳动合同、员工信息表。（4）被告人林立身份信息材料。（5）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宿某账户共计向伊某账户共转账28笔，金额合计3482288元；林立账户给伊某账户转账144500元；伊某账户向吕某账户共计转账24笔，合计1176700元。（6）深圳市X疆百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X疆如影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欣睿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7）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款收据，证实同案犯伊某退赔X疆公司80万元，获得公司谅解。（8）补充说明，由X疆公司2019年7月30日出具，证实X疆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向威欣睿公司采购电子元器件，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X疆向威欣睿每月平均采购额维持在每月21.5万元左右；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吕某离职的月份）每月的平均采购额维持在每月364.8万元左右，平均采购额飙升了16.9倍。（9）谅解书，证实因林立在立案前向X疆公司主动陈述情况，X疆公司对威欣睿公司和林立谅解，请求从宽处罚，不追究刑事责任或减轻处罚。（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4日，接民警电话通知林立到案处理。四、勘查、检查、辨认、侦查试验等辨认笔录，证实伊某辨认出吕某。五、被告人林立供述和辩解：我是威欣睿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我们公司是通过正常渠道成为X疆公司供应商的。宿某以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有张**安银行的卡在公司里面代扣社保费用，通过这张卡陆陆续续给伊某转的钱是给给伊某的好处费。伊某在X疆公司做采购时我们就认识了，当时我找伊某希望他帮忙让我公司成为X疆公司的供应商，当时他说能帮的忙就是引进到X疆公司供应商目录里，后来也顺利引进了。2016年上半年，伊某要离开X疆公司，于是我找到他，希望他帮忙介绍X疆公司采购部的吕某认识，好让X疆公司采购我们公司的产品。伊某当时说帮我搞掂这个事，但提出要X疆公司采购额的5％作为好处费，他说X疆公司比较难做，要搞定采购、研发、评管，我当时觉得5个点高了，我们利润比较低，可能没什么赚的了，但因为我想在X疆公司做，就答应了，就这样开始了合作，第二个月采购量就过百万了。每个月10号X疆公司会和我们公司结账回款，我和公司财务交代，按照X疆公司回款的5％通过宿某的平安银行账号给伊某转钱，开始合作后，吕某帮助我们公司的营业额从原来一月几千提高到一年3000万元左右。在2017年的时候，吕某还是很帮忙的，我们的公司是赚钱的，到2018年的时候，感觉吕某是把我们公司牺牲了，公司少赚了很多钱。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我们进货的价格和整个市场的原因，我们的成本高了。我总共通过宿某的平安银行账号给伊某转了大概三百多万左右，具体就是X疆给我们公司的采购额乘以0.05。我和伊某除了5％的好处费之外，没有其他经济来往，没有债务关系，没有共同经营的生意。我和吕某没有直接资金往来，没有共同经营生意，也不知道伊某是怎么分配钱的比例。我给伊某好处费他就可以帮忙把销售额提上去，不给的话，我们公司在X疆公司的采购就不好做，我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2018年5、6月份，X疆公司采购部提出我代理的产品有品质问题，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我认为是有人把有问题的电容掺在了我们公司的产品中，我觉得很过分。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威欣睿电子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36267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林立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具体安排实施了行贿行为，是对单位犯罪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羽、被告人林立均辩称被告单位向伊某支付好处费、佣金，但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辩护人、被告人林立辩护人均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单位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经查，现有同案犯吕某、伊某证言，X疆公司采购量说明、支付款项明细、银行转账交易流水、被告人林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为提升被告单位产品销售量，被告人林立同意向伊某、吕某支付采购金额5%的好处费，同案犯吕某利用职务便利大幅提高了被告单位产品的采购量，审理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活动中，通过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谋取竞争优势，依法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的行为已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林立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主要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林立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林立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审理认为，被告人林立主动联系民警并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交代单位的主要犯罪事实的，依法认定为被告单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立配合提供了本案相关证据，系其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的应有之意，其提供的证据并未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依法不构成立功。案发后，被告单位因违反廉洁义务向X疆公司支付赔偿款项，X疆公司对被告单位、被告人表示谅解，酌情从轻予以处罚。综合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被索贿的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威欣睿电子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林立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6月日起执行至2021年月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周奕佳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