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莘县振兴街**。法定代表人：王敏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康宁街******2001、2003-2006、2009-2012/div>法定代表人：朱静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林，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以下简称鲁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东、毕华宝，被上诉人海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林、蔡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西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海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相关的法律后果由涉案行为人承担。（一）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关于限制经营许可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相关设备应予以没收，海王公司无权主张支付合同款项。《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从事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经营企业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经营许可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条件的证明资料。”根据该条例的规定，经营二类医疗器械应当备案，经营三类医疗器械的应当经过许可方可进行，否则属于从事禁止经营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海王公司在签订涉案争议的采购合同时并不具备经营三类医疗器械的经营许可，根据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结果显示，海王公司于2019年6月才取得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本案争议采购合同中的第一份合同即HWSB20170426-8《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8《合同》）有近17项设备属于第三类医疗器械，如麻醉机、多普勒超声系统、微波治疗机等。而第二份合同即HWSB20170426-9《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9《合同》）中的磁共振成像系统、立体定向伽玛射线全身治疗系统（以下分别简称磁共振设备、伽马设备）则均属于第三类医疗器械。（二）本案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规定的无权代理、自我代理以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相关后果由行为人自己承担。1、本案买卖合同是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鹏公司）以鲁西医院名义与海王公司签订，但其无权代理鲁西医院签订涉案合同，因此对鲁西医院不能产生合同效力。2014年8月18日，鲁西医院（原名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与捷鹏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捷鹏公司全面拥有鲁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同时约定捷鹏公司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添置新设备，所添购设备归捷鹏公司所有。因此，捷鹏公司以鲁西医院名义与海王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属于无权代理情形。2、本案涉案合同存在民法总则规定的自我代理情形，于法无效。本案的交易流程为：捷鹏公司在2014年8月全面控制和管理鲁西医院，掌管了鲁西医院的全部印章，并控制着鲁西医院的财务。然后捷鹏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以鲁西医院的名义与海王公司签订涉案的买卖合同，再指示海王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国欣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其提供相关设备。在本案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武某玲是捷鹏公司的100%持股人和法定代表人，同时这段时间捷鹏公司是国欣公司的100%持股人，武某玲是其法定代表人，即武某玲是捷鹏公司和国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说，本案交易是捷鹏公司以鲁西医院的名义最终与国欣公司达成了一个交易，而海王公司显然是与捷鹏公司恶意串通共同参与了这一自我代理自我交易的过程，相关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3、本案海王公司不仅对捷鹏公司自己代理的事项明知，而且明显是恶意串通共同参与了这一自己代理的经过，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亦属于无效，应由其自己承担后果并赔偿给鲁西医院造成的损失。本案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的恶意串通体现在如下交易各方面：（1）海王公司并非自己自主交易而是在捷鹏公司的指示下与其全资子公司国欣公司进行交易，体现了双方的恶意串通。（2）全案合同及相关附件以及交易流程都是顺序颠倒，因果倒置，属于完全不符合正常交易流程的逆向交易行为。首先，本案争议的两份采购合同均是在没有确定具体货物清单的情况下就确定了合同总价，明显不合常理。其次，两份附件均是先签订采购合同并先确认合同总价20天以后才确定具体货物清单，明显不符合先确定具体货物清单及数量和单价再确定总价的正常交易流程。此外，-8《合同》附件截止清单确定之日有21项设备没有体现单价，只有总价563万元；有5项设备没有型号。-9《合同》附件的清单截止清单确定之日价值200万元的手术显微镜和价值90万元的模拟定位机居然在没有确定品牌和型号的情况下确定了价格。再次，两份设备变更协议再次体现了交易的顺序前后颠倒，不符合交易常理。2017年12月20日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签订《补充协议》变更-8《合同》设备附件清单时一方面大部分的货物已经交付，另一方面没有交付的货物也在2017年12月27日一周之内马上就交付了，说明《补充协议》是在货物已经交付或已经做好交付准备情况下的事后补救行为，而非先签订变更协议再进行货物交付的正常交易行为。-9《合同》变化更体现了非正常交易的情形：2017年7月26日、2018年1月9日，海王公司在明知没有得到鲁西医院同意的情况下先与国欣公司达成一致约定变更了鲁西医院的设备内容、品牌、型号及价格、收货人，然后才于2018年1月16日与鲁西医院达成《补充协议》对变更内容进行确认，显然违反了先由购买人确定需求再向第三方购买的交易逻辑顺序。此外，刘某华是在上述2017年7月26日、2018年1月9日海王公司与国欣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被指定为收货人，是海王公司与国欣公司为鲁西医院指定，与原来鲁西医院与海王公司签订合同时指定的王运华不一致，海王公司并未取得鲁西医院的同意，显然也是在捷鹏公司与国欣公司的指示下交易，又是一次逆向交易行为。本案刘某华签字的《随货同行单》又是一个无权代理的虚假行为。（3）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共同伪造证据制造货物交付的假象。首先，国欣公司伪造了立体定向伽玛射线治疗系统交付的《验收报告》。海王公司一审时提交深圳市海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博公司）《验收报告》证明2018年3月26日设备已经由刘某华验收，而深圳海博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回复法院，货物根本没有交付。其次，海王公司自己则直接伪造了《随货同行单》制造货物交付的假象。海王公司提交的磁共振设备的《医疗设备验收证书》，如果该证书是真实的，则根据证书显示磁共振设备于2017年8月30日交付，最后于2017年12月22日验收。同时海王公司自称根据大型医疗设备的交付习惯，大型医疗设备均是指示厂家直接交付，也即由上海联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联影公司）自行交付。但海王公司在其提交的31份《随货同行单》中，第18份《随货同行单》也即2017年10月19日的《随货同行单》显示上海联影公司价值956万元的磁共振设备由海王公司自己交付了！并由该公司的武某军与刘某华签字交接。显然这份《随货同行单》是伪造的，否则就变成磁共振设备被交付了两次。（4）海王公司在确认货物是否到达与验收一节是根据国欣公司的指示而非鲁西医院的确认，也明显不符合交易常理。（5）海王公司以及鲁西医院在捷鹏公司的操控下存在多次未签订合同、未收到货物、未达到付款条件而提前支付货款的不合理超前交易行为。一是海王公司磁共振设备尾款的支付时间超前。根据海王公司与国欣公司的《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尾款194万元应于设备验收后5日内支付，如按《医疗设备验收证书》的时间则为2017年12月22日之后的5日即为2017年12月27日，但是海王公司却是在2017年11月6日货物未验收的情况下就把194万尾款提前一个多月支付了，显属明知和恶意。二是海王公司在没有与国欣公司签订立体定向伽玛设备《采购合同》的情况下又提前支付了巨额款项。海王公司与国欣公司采购立体定向伽玛设备的《采购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9日，而其支付第一笔款的时间却是在2017年12月8日，提前一个月支付了1230万元巨款。三是海王公司在没有确认立体定向伽玛射线设备交付的情况下就已经把尾款将近支付完毕了。根据海王公司与国欣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海王公司应当于设备交付时支付17万元，验收后支付533万元，但截止今日该设备仍未交付，而海王公司在没有对货物是否验收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在形式上已经支付了几乎全部货款，仅剩余50万元没有支付，明显又不符合常理。四是鲁西医院被捷鹏公司操纵在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提前支付了货款。根据鲁西医院与海王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显示，鲁西医院付款的条件均是海王公司在付清两个合同的全部设备款以后鲁西医院开始分期支付货款。而首先海王公司并未就-8《合同》举证其付清设备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设备款支付的义务，也因此无法证明鲁西医院应支付其设备款。而-9《合同》中的立体定向伽玛射线设备并未交付。而且根据海王公司提供的十张付款凭证显示，磁共振设备款于2017年11月6日付清，立体定向伽玛射线设备款截止现在只付了2150万元，还有50万元一直未付，即货物没有交付且海王公司上游付款义务也未完成，鲁西医院还没有到支付分期付款的时间。被捷鹏公司操纵的鲁西医院在没有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就于2017年7月28日就已经陆续开始付款，截止2018年12月已经支付了863.75万元。（6）本次交易中所涉及的货物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显然也是各方恶意串通从中非法谋利的突出表现。根据鲁西医院在权威网站查询发现，本次交易中的货物价格多数均明显超过市场价。-9《合同》中的立体定向伽玛射线全身治疗系统，海王公司出售给鲁西医院的价格是3019万元，而海王公司自国欣公司处购买的合同价格是2200万元，价格比为1.37，价格差为819万元，即海王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实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倒手就赚得819万元，这还没有查清国欣公司的出厂价，可能差价更大。（7）从捷鹏公司自己给自己定一个应当向海王公司支付975万元差价的事实说明涉案合同也是恶意串通形成不可能真实履行。从本案交易流程看，捷鹏公司以鲁西医院名义与海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9《合同》设备总价为3975万元，同时又指示海王公司与国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设备总价为3000万元，这两个合同的差价为975万元。而捷鹏公司与国欣公司实为一家，如果合同都真实有效，并且得到履行，则捷鹏公司明知其子公司采购价为3000万元的情况下，却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多给海王公司975万元差价的义务。（8）本案涉案交易过程中存在大量的恶意加速债务到期的情形，也说明涉案合同根本没有打算真实客观的履行，就是恶意串通的虚假交易。具体表现在：捷鹏公司在明知采购合同约定的是海王公司将设备款向上游公司付清以后才付的情况下，在未对海王公司上游付款义务是否履行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28日设备都没有最终交付时就已经开始付款；如果说分期付款是为了取得期限利益，减少资金成本，那么捷鹏公司控制鲁西医院于2018年3月15日配合海王公司出具截止2018年2月28日应付4308.25万元的欠款对账单则是赤裸裸的直接放弃合同约定的期限利益加速债务提前到期的恶意串通行为；此外，捷鹏公司明知鲁西医院作为医院每月都有现金流，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又恶意拒不支付每月66.25万元分期款的行为则明显又是恶意的违约致使债务提前到期，并致海王公司提前行使虚假债权。而海王公司的恶意加速债务到期行为表现在：货物没有交付，而帮助捷鹏公司、国欣公司伪造货物已经交付的证据；在没有签订合同、没有收到货物、没有到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多次提前支付货款；提前开具了9750的全额合同发票。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应当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本案案外人捷鹏公司以及海王公司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应立即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处理。三、一审认定的货款数额本身是不正确的，本案证据被证实为伪造的情况下，现无法证实货物交付和货款金额。一审认定货款数额的依据是××《随货同行单》和《应收账款清单》”，而这两份证据显然不能被采信，理由如下：1、海王公司提交的上海联影公司的《医疗设备验收证书》及其自述大型医疗设备即本案磁共振设备由厂家直接交付，而海王公司提交的31份《随货同行单》中有一份2017年10月19日的《随货同行单》，显然这份《随货同行单》为伪造的证据。那么其他《随货同行单》当然也可以伪造。因此本案《随货同行单》均不能采信。2、《应收账款清单》显然也不能采信。理由是提交该证据的海王公司已经在一审庭审被法官询问时解释为××该证据主要是想证明海王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实际欠款金额应当以实际供货金额减去对方已付金额为准。”即海王公司也认可该清单计算方法是以开票金额减去已付金额，本身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而实际交易主体捷鹏公司在未对货物交付进行实质审查同时又未对海王公司的上游付款义务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就直接违背采购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义务，使用鲁西医院的印章配合出具截止2018年2月28日应付4308.25万元的欠款对账单，显然是恶意配合海王公司出具。而一审法院据以直接认定最终欠款金额为4308.25万元，超出了海王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因为，根据海王公司的起诉状金额（7950万元-863.75万元=7086.25万元），证明海王公司认可实际欠款应当以实际供货金额减去863.75万元。一审法院直接将对账清单中的4308.25万元认定为欠款金额本身存在错误，而又没有减去海王公司认可的863.75万元更是错上加错。四、一审法院关于一次性支付全部尾款的判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自海王公司付清上游货款后开始分期付款的自身逻辑。首先，鲁西医院不认可货物已经交付，不认可应当支付所谓尾款。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有效，即使货物交付了，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全部尾款本身也超出合同自身的约定。根据本案争议的两份采购合同显示，货款支付的方式约定为海王公司自认的××付清上游设备供应方之日起，鲁西医院开始承担付款义务。”而本案中的-8《合同》，海王公司未举证其何时向上游设备供应方支付了全款。-9《合同》，首先立体定向伽玛射线设备没有交付，其次根据海王公司提交的10份付款凭证可以体现出其只支付了2150万元，还有50万元没有支付，即并没有付清尾款。因此，两份合同均还没有达到应付分期付款的成就条件，也不应当支付货款。五、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鉴于本案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且系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国欣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鲁西医院合法利益的行为，本金都不应支持，更不应支持所谓的违约金。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按合同有效来处理，货物已经交付，分期付款的条件因为海王公司没有付清上游货款，也没有达到，因此也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再次，一审法院将对账以后支付的400万元抵扣违约金超出了海王公司的诉讼请求。海王公司在一审通过多种形式均明确认可鲁西医院支付的863.75万元履行的是分期付款的付款义务，支付的是货款，而非违约金。这863.75万元就包括对账以后支付的4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将对账以后支付的400万元认定为先抵扣违约金超出了海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另外，一审判决鲁西医院承担月利率2%的违约金过高。六、本案一审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应当予以追加或发回重审以后追加。捷鹏公司于本案有过错有责任，应当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如果说合同有效，则捷鹏公司作为本案货物的实际接收人和所有权人，对是否收到货物，是否应付款项有发言权，有利害关系。本案鲁西医院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追加捷鹏公司而未被一审法院准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也应当发回重审。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直接予以改判驳回海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海王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系鲁西医院与海王公司之间签订，已交付设备均在鲁西医院正常使用，鲁西医院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海王公司主张过任何异议。现在其与捷鹏公司合作出现问题之际，为免除本案债务，主观臆断诋毁海王公司与其合作伙伴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及上诉期间，鲁西医院多次与海王公司商谈和解事宜，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只是要求捷鹏公司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并向海王公司出具了其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和解方案，希望海王公司能够参照该方案进行和解，最终双方商谈的和解金额定为5200万。现鲁西医院更换新的代理人后，调整诉讼策略、置事实于不顾，完全否认涉案设备的交付，意图扰乱庭审。（一）关于涉案合同交易相对方是鲁西医院还是捷鹏公司的问题：涉案两份《设备购销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上均有鲁西医院法定代表人或院长的签名，且加盖有鲁西医院公章，按照合同相对性，结合鲁西医院已经实际履行多期分期付款义务的行为，能够认定鲁西医院即为海王公司合同的相对方的事实，即鲁西医院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鲁西医院印章的真实性鲁西医院从未进行否认，仅是以与捷鹏公司存在内部合作为由，声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然海王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基于信赖鲁西医院，才与之交易。至于鲁西医院和捷鹏公司之间存在某些勾连或紧密合作关系，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鲁西医院从未向海王公司进行过披露，故即便两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也是鲁西医院和捷鹏公司之间在恶意串通。海王公司已经及时向鲁西医院指定上游交付设备款，资金压力巨大，已然成为本次交易的最大受害者。（二）关于捷鹏公司不参与诉讼，是否影响本案审理的问题：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间的内部委托经营关系与本案所涉外部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即便是公司股东，在经济交往中有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也属于正常情形。海王公司系善意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商事行为外观主义原则，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海王公司外部协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鲁西医院为本案适格被告，捷鹏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并无不当。（三）关于鲁西医院主张海王公司不具备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资质，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海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具有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资质，否则无法向鲁西医院开具发票，故不存在鲁西医院主观臆测的不具备资质问题。再则，本案涉及设备均是向有生产、销售资质的厂家采购，不可能存在违反特许经营涉及非法经营问题。另外，鲁西医院此主张的立足点仅是规章条例，并非是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故也不可能存在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的情形。（四）关于海王公司是否与捷鹏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问题：鲁西医院已经到庭明确认可了其与捷鹏公司间存在的内部合作关系。即便如鲁西医院所述，捷鹏公司与国欣公司间存在密切关联关系，按照涉案合同第三条××海王公司向上游付款后，鲁西医院开始履行分期付款义务”的约定也可以看出，是鲁西医院、捷鹏公司与国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而侵害合同对手海王公司的合法利益。事实上，根据鲁西医院所提交证据也能够看出，鲁西医院除与捷鹏公司存在本案采购合同外，还存在其它采购协议。这更能说明鲁西医院内部管理之不规范，其对捷鹏公司在其医院所作所为、持完全放任不管的态度。现海王公司设备医院均在正常使用，且医院也认可其公章是真实的。故不能因为鲁西医院自身管理的不恰当行为，让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海王公司来承担相应恶果。二、本案-8《合同》项下73种设备及-9《合同》项下磁共振设备已经完成交付。（一）-8《合同》项下设备交付问题：该合同主要涉及到73种设备，海王公司提交有鲁西医院出具的收货签收授权委托书及鲁西医院授权代表刘某华签字确认的31份随货同行单原件，可以一一证实海王公司已履行相关设备交付义务的事实。（二）-9《合同》项下磁共振设备的交付问题：根据医疗公司大型设备交易惯例，大型医疗设备在采购过程中，一般为指示交付，相关设备验收合格报告是由厂家及用货单位来留存的，海王公司作为资金方及中间方，对上游与医院交付地点、交付情况或者再指定接收地点等交付细节，并不十分知情。然截止2018年2月28日双方对账，海王公司已开发票金额是4772万，根据鲁西医院已付款金额，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出具的应收未付账款对账函金额至少应包含有磁共振设备（与发票记载内容一致）。再结合《应收账款对账清单》记载金额及厂家上海联影公司回函，能够确认-8合同项下73种设备及-9号合同项下磁共振设备均已完成现实交付的事实。关于随货同行单与厂家向海王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影印件记载时间有出入问题，并不是本案审理关键，大型医疗设备的交易惯例即是指示交付，正是因为海王公司拿不到验收报告原件，所以才会找院方接收人刘某华予以核实，进而签署随货同行单，用以证明海王公司已交货的事实。刘某华作为上述设备的接收人，是鲁西医院器材科的工作人员，鲁西医院在签订合同之初就给了他接收设备的授权。现刘某华在31份随货同行单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证明除伽马设备外，所有设备均已交付的事实。根据海王公司调取的磁共振设备厂家验收报告及回函，结合磁共振设备随货同行单原件，足以证明不存在鲁西医院方所主张磁共振设备没有交付的情形。另外，原一审期间，鲁西医院方从未明确否认过磁共振设备的交付问题，只是一直在强调海王公司验收报告是复印件，伽马设备未交付问题。故根本不存在刘某华签字，然货物未送达的情况。三、本案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涉案合同第三条仅为格式条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事实上已经合意变更了付款条件及付款方式。依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海王公司把设备全款支付之日起，鲁西医院开始承担付款义务，并应于次月5日前向海王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两份合同项下分期均为60个月，每期应付设备款为66.25万元”。首先，该条款是鲁西医院单方设置的格式条款，虽然海王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是另一层面的法律关系，但该条款也能从侧面反映出鲁西医院与设备上游供货商之间的密切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并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式来履行合同。因海王公司是否支付上游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该以是否向合同之外的第三方付款作为本合同的付款条件。且该约定的付款期限不确定，受上游是否开票、是否接收、及与上游合同条款等多方面的约束，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合同基本要件。据此可知，涉案合同第三条应为格式条款、无效条款。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有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从涉案两份合同履行情况看，鲁西医院从2017年7月份即已经开始履行分期付款义务，直到2018年11年30日仍履行100万、2018年12月5日履行300万付款义务。期间鲁西医院还曾根据海王公司所提供发票数额，在2018年2月28日对部分应收账款进行了确认。结合鲁西医院在本案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向海王公司提出过关于设备交付方面异议的事实，能够看出本案涉及两份购销合同项下的鲁西医院应履行的分期付款义务条件早已经成就，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合意变更了付款条件和付款方式。四、一审判决依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涉案合同签订后，海王公司已经按照交易对手鲁西医院约定，向上游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从鲁西医院履行付款义务开始，分期付款条件就已经成就，付款时间也已经明确。故截至本案起诉，设备款应付22期，欠付设备款金额为：132.5万元×22?已付设备款463.75万元=2451.25万元，占比全部设备款7950万元30.83%，故按照法律规定，也早已达到加速到期条件。另一审判决依据《应收账款对账清单》认定案件事实，且据此起算违约金，也是尊重案件客观事实及当事人双方意愿，恰当使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应收账款对账清单》记载金额系结合-8合同项下73种设备及-9合同项下磁共振设备的交付事实，扣减暂未开具发票的设备款得出，这是双方协商后约定即时付款的凭证。一审法院据此双方加章、且无争议的对账数据来裁判案件，并无不当。以上事实能够综合证明涉案合同已经具备约定和法定解除条件，可以宣布债权提前到期。故海王公司要求其提前清偿到期、未到期全部账款，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海王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子公司，拆借资本高昂，鲁西医院一直在正常使用海王公司设备，然却未按合同及法律规定持续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已给海王公司造成巨大资金压力和现实困难，若按鲁西医院意见，海王公司每笔账款到期，都要启动一个诉，这根本不利于维护守信人权益，也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诉累的表现。海王公司是集器械、医药采购、销售的商业平台公司。按照医疗领域经营规则，需要大量对外融资，比如信托、资产管理公司的融资成本大概会达到年化16%，综合融资成本大概在年13%左右。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裁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海王公司实际损失。再者，鲁西医院在本案一审、二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调减违约金问题，其不应是二审再行自由裁量审理的问题。鲁西医院恶意违约，在给海王公司造成损失无法具体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将违约金调减至24%，符合裁判规则。五、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越海王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指定上游支付货款后，鲁西医院就应当履行分期付款义务，现鲁西医院已开始正常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只是没有按期、按时履行。截止到一审起诉（即2019年4月28日），海王公司主张诉请总额为8131.129万元，事实上每一期的逾期违约金，海王公司均已在起诉时向法院进行了主张。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认定的欠付款项及违约金，远低于海王公司诉请金额，故根本不存在鲁西医院所称，超诉请裁判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裁判后，以双方对账单对账确认债权金额来认定所欠货款，事实上减少了海王公司权益，也远远低于海王公司诉请。六、鲁西医院关于涉案设备价格过高的主张，完全脱离合同约定及医疗器械交易惯例。涉案合同是一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海王公司作为卖方已向上游支付货款，自然设备价格要加上分期财务费用和成本，包括海王公司采购价格，适当的价格上浮符合市场规律和医疗行业交易惯例。即便同一台设备，国产、进口、品牌、产地、配置等不同，价格间也会有很大差异，故不能拿着其它设备与之做类比。综上，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鲁西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海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西医院支付海王公司设备款7086.25万元及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4月28日为808.05万元，以上合计7894.3万元；后续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7086.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计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鲁西医院支付海王公司律师费236.829万元；3.鲁西医院支付海王公司保险保函费81311.29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鲁西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海王公司作为卖方与鲁西医院作为买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HWSB20170426-8、HWSB20170426-9），合同约定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采购两批医疗设备，设备价值均为3975万元。上述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海王公司把设备全款支付之日起鲁西医院开始承担付款义务，鲁西医院于次月5日前向海王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期限共计60个月，每月应支付设备款66.25万元。鲁西医院应于每个月5号前支付上月设备款。交货地点：聊城市莘县振兴街184号；安装调试地点：聊城市莘县振兴街184号；收货人：王运华；联系电话：137××******。运输方式及交付方式：（1）海王公司代办运输，运费及保险费由海王公司承付。（2）海王公司将设备运到交货地点鲁西医院清点验收合格后即为海王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自此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由鲁西医院承担。鲁西医院/或其指定人员应在设备运抵交货地点后，与海王公司人员或承运人共同依据提货清单的内容对设备进行清点，并签署签收单，鲁西医院/或其指定人员未签署签收单、无故拒绝清点或单方面自行打开包装的，则以海王公司与承运人所签署的货物运单作为海王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的凭证。交货期，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海王公司按约定安排发货。鲁西医院因自身原因无法执行本合同的，应向海王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合同总款的30%，同时鲁西医院还应赔偿海王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取回、运输、出售设备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海王公司若因公司分期付款政策调整无法执行本合同的，应立即书面通知鲁西医院，如果在发出上述通知后30日内仍未能恢复履行，那么任何一方均可以书面通知对方终止本合同。鲁西医院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未按时向海王公司支付货款的，视为鲁西医院拒绝履行合同，海王公司有权书面通知鲁西医院解除合同，本合同自解除的通知到达鲁西医院时解除。海王公司未选择解除合同前，合同履行义务可以相应顺延，但不代表海王公司丧失解除合同的权利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鲁西医院没有按时支付设备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应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恶意超过15个自然日的，还应承担应付金额10%的违约责任；同时海王公司确认鲁西医院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设备款时，海王公司有权暂停设备的使用，直至鲁西医院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设备款，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给海王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鲁西医院承担。上述两份合同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的印章。2017年5月16日，海王公司、鲁西医院分别签署-8《合同附件》及-9《合同附件》各一份，就上述两批采购设备的名称、品牌、型号、数量、价格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两份合同附件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的印章。2017年12月20日，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签署了-8《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原合同即-8《合同》基础上对销售产品明细进行了调整。该协议上加盖有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的印章。2018年1月16日，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签署了-9《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9《合同》，经共同协商，达成合同变更条款如下：1、原合同约定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提供的设备的名称、品牌、规格、数量、单价等变更为如下所示：名称磁共振成像系统品牌联影规格型号UMR560数量1单位套单价（万元）956总价（万元）956，名称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品牌海博规格型号SGS-1数量1单位台单价（万元）3019总价（万元）3019，合计3975万元。海王公司仅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鲁西医院提供设备，原合同约定的设备不再执行。2、除本协议第1条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完全继续有效。鲁西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雨在该协议上有盖章。上述协议履行中，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发出《收货验收授权书》，该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我单位已收到贵司的送货回执协调函，现授权我单位下列人员（刘某华）与贵司业务存续期间，代表我单位在贵司的送货回执上签字，其在送货回执上的签收，视为我单位收到相应货物，并及时与业务员对账、签收发票，特此函告。该份授权书上加盖有鲁西医院的公章，并有刘某华的签名。2017年6月12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呼吸机”3台，总金额300000元；2017年6月21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无创实时动脉血压监测系统”2台，总金额600000元；2017年6月2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除颤监护仪”、××多参数监护仪”、××床旁监护仪”、××人监护仪”、××无线遥测中央监护系统”、××麻醉机”、××脑电图机”、××多导睡眠脑电记录仪”、××肌电诱发电位仪”、××尿液计量仪”等设备，总金额共计2491000元；2017年6月30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麻醉机”、××呼吸机”、××人监护仪”、××移动式数字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325000元；2017年9月2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注射泵”、××手术无影灯”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381000元；2017年10月1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磁共振成像系统”等设备，总金额共计956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高频电外科系统”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9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内窥镜摄像系统”，金额为2000000元；2017年12月6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咳痰器”2台，金额为200000元；2017年12月19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前列腺电切镜”、××电动液压综合手术台”等设备，总金额共计5736000元；2017年12月27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微波治疗机”、××人监护仪”、××手术显微镜”、××移动式数字医用X射线机”、××中央监护系统”等设备，总额共计17596100元；2017年12月6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发射盒”、××床”、××抢救车”等设备，总金额共计4630900元；2018年3月1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交付××医用电动锯钻”等设备，总金额共计1590000元，上述设备涉及金额共计49310000元。上述设备交付由海王公司出具并由××刘某华”在收货人处签字的31份随货同行单予以在卷佐证。2017年7月28日、8月31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各支付662500元，摘要显示为设备款；2017年9月29日、10月31日、11月30日、12月29日、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各662500元；2018年11月30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4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200万元，摘要显示为汇款；2018年12月5日，鲁西医院向海王公司支付1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637500元。由海王公司提供的收款回单在卷佐证。2018年3月15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出具《应收账款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应付账款余额为43082500元。鲁西医院在该对账清单上加盖公章。另查明：一、鲁西医院系2016年10月13日由莘县中日友好医院更名而来，鲁西医院与莘县中日友好医院系同一民事主体。二、2014年8月18日，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与捷鹏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医院在合作期内坚持三不变：捷鹏公司投入资产的归属不变；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原有资产的归属不变；莘县中日友好医院独立法人不变。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合作期间除原有资产外，捷鹏公司新投入形成的财产（含土地、房屋、装修、设备、设施等）一律归捷鹏公司所有。自本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8月23日为双方交接期。正式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34年8月18日止。捷鹏公司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添置新设备，所添购设备归捷鹏公司所有。捷鹏公司在合作期内应以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名义对外经营，其管理层由捷鹏公司自行聘任。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应向捷鹏公司提供各种与经营相关的文件、资质证照、印鉴等，并配合以后年度校验手续。在合作期间，捷鹏公司全面拥有莘县中日友好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财务、人事、行政、印章、银行账户等管理权）和获得报酬权。对捷鹏公司新投入的资产，捷鹏公司享有所有权。三、本案诉讼中，海王公司持一审法院律师调查令向上海联影公司调查取证，上海联影公司在接到调查令后书面回复：2017年12月22日，鲁西医院与上海联影公司已共同签署《医疗设备验收证书》，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份《医疗设备验收证书》。该《医疗设备验收书》显示：最终用户鲁西医院，产品名称1.5超导磁共振成像系统，设备型号uMR560，验收日期2017年12月22日，卖方上海联影公司。鲁西医院在该《医疗设备验收证书》上加盖有印章。四、本案诉讼中，海王公司称伽马设备因鲁西医院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及未提供合适的安装场地导致该设备未完成交付验收。五、2019年5月8日，海王公司与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鲁西医院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金额为236.829万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14日海王公司向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转款1184145元，转款摘要显示：鲁西医院合同纠纷案律师费预付款。六、本案诉讼中，海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鲁西医院价值8131.129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保函提供信用担保，海王公司为此支付保函费81311.2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鲁西医院与海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讼争二份《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和《应收账款对账清单》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的公章，鲁西医院对该公章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鲁西医院主张其公章由捷鹏公司保管，系捷鹏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加盖，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就此鲁西医院虽提供了其与捷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但并未举证证明海王公司对此明知且非善意,故应当认定加盖公章的行为即代表合同签订与结算系鲁西医院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鲁西医院承担。至于捷鹏公司是否越权，鲁西医院是否有权向捷鹏公司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本案中也无需追加捷鹏公司为当事人。基于此，海王公司关于其与鲁西医院之间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鲁西医院应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鲁西医院、海王公司签订的涉案《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共同信守。根据海王公司提供的《随货同行单》及《应收账款对账清单》，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履行中海王公司共向鲁西医院提供了价值4931万元的医疗设备，截止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尚欠货款43082500元未付，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对此鲁西医院应当承担继续支付义务。至于鲁西医院抗辩提出的随货同行单上签名的××刘某华”系捷鹏公司派驻鲁西医院管理资产的人员，并非其医院员工，鲁西医院对合同履行情况不了解，无法对已交付设备进行清点确认，以及《应收账款对账清单》系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意见。因鲁西医院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鲁西医院与他人的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产生免责的法律效力，故其异议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对于海王公司请求鲁西医院支付其设备款本金43082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海王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海王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后不论是滞纳金、违约金还是资金占用费均属于损害补偿性质的违约方式，作用在于及时补偿受害人的损失，以达到制裁违约行为人的效果。本案中，根据海王公司、鲁西医院双方所签《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鲁西医院逾期支付设备款时，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恶意超过15个自然日的，还应承担应付金额10%的违约金，由此可见鲁西医院对其逾期付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清楚并接受的。现海王公司主动降低违约金标准，要求鲁西医院按照月息2%承担违约责任，未超过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海王公司主张从2017年7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时海王公司已支付完毕两份合同项下全部的设备款，并已向鲁西医院完成设备交付，故其此项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合同履行中双方已实际变更供货及付款时间的约定，海王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双方并于2018年3月15日进行对账结算，故自2018年3月16日起鲁西医院未向海王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鲁西医院应以未付货款本金4308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海王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鲁西医院在对账后支付的400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顺序，根据法律规定应先行冲抵违约金。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问题。因双方协议对此并无约定，故海王公司要求鲁西医院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鲁西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王公司设备款43082500元，并以4308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海王公司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鲁西医院已支付的400万元先行冲抵违约金）；二、驳回海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189元，由鲁西医院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否应当追加捷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二、鲁西医院应否支付海王公司设备款？如果应当支付，设备款如何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西医院举证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捷鹏公司、国欣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据1-4），拟证明捷鹏公司与国欣公司实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一个主体。第二组证据为转款凭证、收据、财务凭证（证据5、6），拟证明海王公司收到的863.75万元实际是捷鹏公司支付；捷鹏公司是本案交易的实际发起人和操控人。本案交易是捷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操控下的虚假交易，是与海王公司虚构合同，给鲁西医院捏造债务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第三组证据为海王公司、河南海王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打印件（证据7、8），拟证明海王公司在具备深圳方面医药资源和背景的优势同时却舍而不用，去找一个远在千里之外且没有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国欣公司采购3975万元的设备，完全不符合常理，是在捷鹏公司指示下共同参与了本案虚假交易，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于法无效，应自己承担责任。第四组证据为海王公司、国欣公司经营许可信息查询打印件；案涉第三类医疗器械统计表及2002、2018版《医疗器械分类目录》（证据9-12），拟证明海王公司、国欣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不具备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第五组证据为中国政府采购网中标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据13），拟证明本案海王公司提供的设备价格严重超过市场价。第六组证据为国科慈诚（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乐医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据14-16），拟证明国欣公司与上海联影公司出具的《医疗设备验收证书》记载的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即磁共振设备的验收从实质上看仍然是捷鹏公司自己验收，而非鲁西医院验收。海王公司认为鲁西医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具体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无论捷鹏公司还是国欣公司，均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他们之间存在何种关联关系，与海王公司无关。作为善意相对人，海王公司是基于信赖鲁西医院，才与之交易。至于鲁西医院委托他人经营管理的事宜，从未向海王公司进行披露。进一步讲，如若海王公司知道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之间存在私下抽屉合作关系，海王公司是绝不会与之交易的。第二组证据所有转款凭证均备注××借款”、××往来款”,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本就关系密切,二者存在借贷关系属于正常现象,其借款行为与海王公司没有关联,这是两种法律关系。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合作之初,就应当能够了解到捷鹏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也应对武某身份知情。鲁西医院既认可武某的身份,且又给了武某财务经办授权,就应当对其授权行为承担责任。武某在外有其他身份,不能等同于鲁西医院欲证明之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存在虚假交易、虚构合同及捏造债务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营医疗器械除需医疗资质外,还需要特定代理权,不同型号、厂家、产地,不同设备的使用方式间均有很大不同。本次交易,海王公司是依据合同相对方鲁西医院的要求,向其指定上游进行采购的,甚至与鲁西医院的合同还约定了海王公司向上游付款后,鲁西医院才会给海王公司付款。这完全是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不存在海王公司舍近求远的情形,无法证明鲁西医院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海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资质,否则无法向鲁西医院开具发票,不存在鲁西医院主观臆测不具备资质问题,海王公司将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再则,本案涉及设备均是向有生产、销售资质的厂家采购,不可能存在违反特许经营涉及非法经营问题,基于条例并非效力强制性规范更不可能导致无效。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涉案合同是一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海王公司作为卖方已向上游支付货款,自然设备价格要加上分期财务费用,且适当的价格上浮也符合医疗行业交易惯例。即便同一台设备,国产、进口、品牌、产地、配置等不同,价格间也会有很大差异,故不能拿着其它设备与之做类比。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谁验收无关紧要,即便有虚假事实,也是捷鹏公司与鲁西医院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另磁共振设备验收人系刘某华,刘某华就是鲁西医院授权的指定接收人。海王公司举证的第一组证据为该公司代理律师与鲁西医院一审代理人焦律师之间的微信截图及和解协议方案，拟证明一审及上诉期间当事人双方一直在商谈和解事宜。商定和解金额是5200万元，只是因为解封事宜，没有谈妥。第二组证据为海王公司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备案编号豫郑食药监械经营备20171968（更）号，备案日期2019年6月4日]、（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豫郑食药监械经营许20160666号，发证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2019年6月26日]，拟证明海王公司从公司设立，就具备二、三类器械经营资质。鲁西医院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鲁西医院无法得知微信截屏中的焦律师是否是其原一审代理律师，且其在一审结束后已经无代理权限，所以该和解协议书鲁西医院不认可。另，从协议书本身内容看，与本案合同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鲁西医院仅认可海王公司2019年6月26日领取的（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该份可以公开查询到。对于其他两份没有出示原件，鲁西医院不予认可。对于2016年11月份的《（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网上无法查询。海王公司2019年6月份领取的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海王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对伽马设备生产商深圳市海博科技有限公司调查令后，交回给一审法院的《调查令回执》仅为一个署名为××税明松”的人手写，内容是：××因医院项目进展情况，目前还不具备设备安装要求，因此设备目前还没有交付到医院。医院符合设备安装条件后，我司可发运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交付。”并注明有其手机号码，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鲁西医院对该《调查令回执》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磁共振设备《医疗设备验收证书》显示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鉴于在××最终用户代表”处签字人为杜玉红，二审庭审中经合议庭询问，鲁西医院承认杜玉红××是医院固定资产的员工”，还认可××案涉设备有的正在使用，有的在闲置。能使用的主要大件是磁共振。现在无法确认涉案设备是否存在鲁西医院院内。院里有类似设备，但是无法确认来源。”三、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关于磁共振设备和伽马设备的协议金额分别为956万元和3019万元。四、二审庭审后，海王公司持本院律师调查令向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取证，该局在其2016年颁发给海王公司的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豫郑食药监械经营许20160666号）复印件上盖章，并注明××与2019年6月4日变更时所提供原件一致”。五、捷鹏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为河北省××区××大厦1-7-703，工商登记备案电话为131××******。2019年12月18日，合议庭成员即与该电话联系，告知其本案基本情况，并计划找其核实有关事实。本案合议庭成员于2019年12月26日上午到达捷鹏公司住所地，但是该住所房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经与捷鹏公司上述电话联系，询问其是否存在其他办公场所，捷鹏公司接听人员回答该地址即其办公地址，并拒绝提供该公司其他人员联系方式。后经与该楼物业部门及房主联系，获悉捷鹏公司早已不租赁该房屋办公。至当日下午本案合议庭成员返回郑州后，捷鹏公司人员又打电话询问了本案案号。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捷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合议庭成员赴捷鹏公司实地调查核实，但该公司不予配合。鉴于此，鲁西医院关于追加捷鹏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海王公司已经提交其相关经营资质证书，鲁西医院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鲁西医院所称本案合同存在捷鹏公司无权代理、自我代理情形的问题。涉案《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和《应收账款对账清单》上，均加盖有鲁西医院的公章，鲁西医院主张其公章由捷鹏公司保管，系捷鹏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加盖，并提供了其与捷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但并未举证证明海王公司对此明知且非善意。捷鹏公司是否越权、鲁西医院是否有权向捷鹏公司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海王公司基于其与鲁西医院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受其指令向有关单位购买设备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上述协议无效。第三，关于鲁西医院所称捷鹏公司与海王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鲁西医院利益的问题。1、从本案先后涉及的几份合同看，确实存在先确定总金额，再确定具体设备等情形。这些合同虽为买卖合同，但这种交易形式并不为法律所禁止。2、关于鲁西医院所称××海王公司与捷鹏公司共同伪造证据制造货物交付假象”的问题。在一审中，海王公司为查明事实主动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分别向上海联影公司和深圳海博公司调查上述两套系统的实际交付情况，并据此仅继续主张磁共振设备的权利，而承认伽马设备因鲁西医院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及未提供合适的安装场地导致该设备未完成交付验收，因而不存在海王公司伪造证据的问题。3、关于鲁西医院所称海王公司购进设备金额与其再销售给鲁西医院的金额存在差价的问题。一审中，海王公司举证的其向国欣公司购进磁共振设备、伽马设备的合同金额分别是800万元和2200万元，而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的协议金额分别为956万元和3019万元，共计3975万元，二者相差975万元。但是，依鲁西医院与海王公司的协议约定，海王公司把设备全款支付之日起鲁西医院开始承担付款义务，且分期付款期限长达60个月，鲁西医院每月支付设备款66.25万元。因此，海王公司将相应的资金占用成本以及管理费用等计算在内符合常理。综上，鲁西医院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鉴于本案主要涉及两个合同，二者不仅约定的设备不同，而且实际履行情况也不相同，故应分别予以评判。1、对于-8《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的处理。一审已查明该合同全部设备已经交付。关于鲁西医院的付款情况。鲁西医院在2017年7月至12月，支付6笔设备款，每笔66.25万元；2018年1月未付，2月又付66.25万元，3至10月未付，11月支付100万元，12月分别支付200万元和100万元。鲁西医院的以上付款，也可以印证第一份合同的设备已经到位。关于鲁西医院后付的4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审认为××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顺序，根据法律规定应先行冲抵违约金”。对此，鲁西医院提出异议，认为应当算入其已付设备款。从海王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其证据九（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10页）的证明目的2××鲁西医院分10笔共支付海王公司货款总额为863.75万元”看，海王公司也将该400万元视为货款，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8年3月15日海王公司向鲁西医院出具《应收账款对账单》所显示的截止2018年2月28日鲁西医院应付账款余额为43082500元的性质问题。一审认定××对此鲁西医院应当承担继续支付义务”。海王公司举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之一是××经双方对账，依据海王公司已向鲁西医院所出具的发票数额，扣减鲁西医院已支付过的货款总额”。一审庭审时，海王公司还称××海王公司提供该证据是想证明海王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实际欠款金额应当以实际供货金额减去对方已付金额为准”。鉴于当时海王公司所出具的发票金额与其实际供货金额不尽一致，还是应当以后者为准，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审以《应收账款对账单》显示余额43082500元确定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错误。关于鲁西医院是否应当一次性支付尾款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海王公司把设备全款支付之日起，鲁西医院开始承担付款义务，并应于次月5日前向海王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合同项下分期60个月，每期应付设备款为66.25万元”。尽管海王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第一份合同还有100多万因为上游公司不开发票我们没有付”，但是其还提及××但是鲁西医院在2017年7月已经开始履行分期付款义务”。故此应视为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对供货及付款时间约定的变更。海王公司是否欠付其上游供货单位货款，系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鲁西医院的付款义务。且至本案二审，鲁西医院仍不能明确双方合同已约定、但其实际并未控制的设备清单。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前述情况，也是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之间的纠纷，亦不影响鲁西医院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付款义务。实际上，鲁西医院已付款863.75万元，与13期货款66.25×13=861.25万元大体相当。经测算，鲁西医院从2017年7月28日（协议约定的是8月5日前）支付第一期货款，至2019年8月5日共应付25期货款时，基本上已欠付12期货款，即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本案一审判决系2019年9月19日作出，在8月5日之后，故一审判决鲁西医院一次性支付全部尾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二审调减违约金所涉及的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本院对鲁西医院进行相关释明，符合前述规定。在本院释明后，鲁西医院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月利率2%的违约金过高。对此，本院也听取了海王公司的意见。因此，是否调减违约金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鲁西医院针对第一份合同的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鉴于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最重要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守约方因更了解违约造成损失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而具有较强的举证能力，因此，违约方的举证责任也不能绝对化。在本案中，如前所述，鲁西医院应当在2019年8月6日支付全部设备尾款，即3975-863.75=3111.25万元。关于海王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问题。当事人双方所签《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鲁西医院逾期支付设备款时，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恶意超过15个自然日的，还应承担应付金额10%的违约金。一审中海王公司主动降低违约金标准，要求鲁西医院按照月息2%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海王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予以支持。现鲁西医院提出月息2%过高。对此问题，本院主要考虑到以下因素予以认定：一是约定违约金高低的认定，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系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二是鲁西医院已付款项约折合13期，欠付12期后，导致剩余35期债务加速到期；三是鲁西医院已付款项也未按时支付；四是海王公司购买设备的进价与其销售给鲁西医院的售价，本身已经存在一定的价差，而鲁西医院所享有的对应的多年期限利益已经因自身违约而丧失；五、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合本案全案案情，并结合上述因素，对于鲁西医院所欠到期未付货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海王公司的损失，并在该计算标准基础上再加算30%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相应基数2019年1月6日起为328.75万元（66.25万元/期×18期-已付863.75万元），2019年2月6日起为395万元，2019年3月6日起为461.25万元，2019年4月6日起为527.5万元，2019年5月6日起为593.75万元，2019年6月6日起为660万元，2019年7月6日起为726.25万元，2019年8月6日起为792.5万元，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违约金；而加速到期货款3111.25-792.5=2318.75万元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倍计算，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对于-9《合同》及其《附件》、《变更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的处理。关于海王公司款项支付情况。从海王公司一审举证的付款凭证看，其已向国欣公司支付2950万元，与双方约定的货款总金额3000万元，相差50万元。关于设备交付情况。对于磁共振设备，一审已查明2017年12月22日设备供应方上海联影公司与鲁西医院共同签署《医疗设备验收证书》。结合二审庭审情况看，一审认定该设备已经交付符合实际情况。对于伽马设备，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设备尚未交付。关于鲁西医院的责任承担问题。海王公司二审庭审中承认，伽马设备已另案起诉国欣公司，故本案主要审理磁共振设备涉及的当事人权利义务，兼顾伽马设备的履行情况。第一、从海王公司一审证据看，海王公司付给国欣公司的前三笔款项：2017年8月16日600万元、当年9月25日6万元、当年11月6日194万元，正好与海王公司向国欣公司购进磁共振设备的合同金额800万元相同，且国欣公司给海王公司开具磁共振设备发票的日期均为2017年，而其开具伽马设备发票的日期均为2018年，因此可视为2017年11月6日海王公司把磁共振设备全款支付。若按双方约定的××乙方于次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货款”，则××次月5日”应为2017年12月5日。从次日起应当开始计算鲁西医院的违约金。第二、海王公司与鲁西医院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磁共振价款为956万元。第三、按照第二份合同，海王公司应支付3000万元，实际上也支付了2950万元给国欣公司，基本完成了己方的付款义务，并非伽马设备未能实际交付的主要责任方。第四、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变更协议》看，海王公司销售给鲁西医院的伽马设备金额为3019万元，比其进价高819万元。而该设备的交付，不仅涉及到当事人双方，还涉及到国欣公司以及该设备生产厂家。因此，综合全案案情，鲁西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海王公司956万元。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另外，鲁西医院所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应当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但是本案并非涉众型经济犯罪，而是海王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请求鲁西医院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涉及刑事案件，其与民商事案件也应当分别审理。鲁西医院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鲁西医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二、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款3111.25万元，并支付基数和计算日期分别为328.75万元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395万元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461.25万元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527.5万元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593.75万元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660万元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726.25万元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792.5万元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支付以2318.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款956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四、驳回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1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189元，由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36557元，由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负担318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12.5元，由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7164元，由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负担1800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孔庆贺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