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2590号原告：医惠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法定代表人：何国平，任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利，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会云，系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敏，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崔传辉，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军、李丹，均为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医惠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国平以医惠公司的名义向本院提起对被告胡敏、崔传辉的返还公司证照纠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子彦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何国平以原告医惠公司的名义委托的代理人朱利、杜会云，被告胡敏、崔传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军、李丹均参加了诉讼。另案外人胡罡持盖有医惠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及盖有医惠公司公章的异议书、撤诉申请书，主张医惠公司不同意何国平提起本案诉讼，并代表医惠公司申请撤回本案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医惠公司诉称：我公司于2016年6月设立，何国平自公司成立之日至今一直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被告胡敏自公司成立之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担任公司经理，崔传辉在2020年1月22日前担任公司的财务经理。由于何国平常住杭州市，因此我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一直由管理层胡敏主要负责。根据我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保管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应公司管理层要求，为方便公司运营管理和提高工作效率，何国平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身份证复印件一直由胡敏和财务部门保管。结合两被告的职责，我公司的相关证照、印章、物品和密码等一直由两被告等人掌控。后何国平发现，公司管理层（主要是两被告）存在未取得何国平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法定代表人印章、身份证复印件对外从事活动的情况，且存在未取得何国平授权擅自冒用何国平名义在相关文件上签名的情况。何国平已多次告知两被告纠正上述不当行为，但两被告仍拒绝纠正。何国平依据公司章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以执行董事的身份作出了解除胡敏的经理职务的决定，并聘任寇海卿担任公司经理。该决定还同时要求胡敏自收到决定之日起5日内做好包括将证照、印章、合同、资料等公司经理职务相关事项的交接。但胡敏至今仍拒绝做任何交接。寇海卿担任公司经理后，于2020年1月22日依据公司章程规定作出了解除崔传辉的财务经理职务的决定，并聘任陈侃担任公司经理。该决定还同时要求崔传辉自收到决定之日起5日内做好包括将证照、印章、财务资料、税务资料、合同等公司财务经理职务相关事项的交接。但崔传辉至今仍拒绝做任何交接。现胡敏已不是公司经理，崔传辉已不是公司财务经理，两被告无权保管我公司的相关证照、印章、物品和密码等，两被告负有向我公司返还的义务。因公司公章由胡敏掌控，我公司无法在起诉状上加盖公章，而何国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直接提起诉讼。故我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我公司返还下列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2）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发票章、合同章；（3）所有开户银行的账户U盾及密码；上述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应交由何国平持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胡敏、崔传辉共同辩称：医惠公司已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不同意何国平以医惠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同意撤回本案起诉。该决议由合计持股57%的股东审议通过，为有效决议，是医惠公司内部最高权力机构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何国平代表医惠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医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当驳回起诉。本案实为何国平代表的医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惠总公司）进一步损害医惠公司利益的行为的表现。医惠公司现股东包括医惠总公司、刘啸虎、胡敏、唐松林，由医惠总公司委派执行董事即何国平，由大股东胡敏担任总经理。各方合资的目的是借由胡敏、唐松林在华南的区位优势及医惠总公司的产品优势，由医惠公司负责华南地区的业务开拓，共同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双方具体合作模式包括医惠总公司总包-医惠公司分包和医惠公司总包-医惠总公司分包，双方为此签署了结算协议，约定了不同模式项下的结算原则。故自合资以来，医惠总公司与医惠公司长期开展业务合作，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关联交易。但自合作以来，医惠总公司长期利用其是思创医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是医惠公司股东的优势地位，在大量业务中长期拖延与医惠公司结算相关费用成本，导致医惠公司的资金长期被占用；违反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约定，违背了由医惠公司负责华南地区业务开拓的初衷；何国平在担任医惠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同时担任医惠总公司的总经理，长期以来均唯医惠总公司利益为首，为进一步控制医惠公司，在我方不存在任何失职或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以医惠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无故解聘我们的职务，并企图强行接管医惠公司，其目的是为了将医惠公司完全变为其可随意转嫁成本费用的体外公司，进一步限制医惠公司的投标拓展业务。如果放任医惠总公司利用公司章程漏洞随意侵害股东利益，则胡敏和唐松林合计57%的股权权益将进一步遭到损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医惠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医惠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现任股东分别为医惠总公司、胡敏、唐松林、刘啸虎，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30万元、340万元、230万元、100万元。医惠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6月29日订立公司章程。该章程约定：股东有参加股东会，并按章程规定的方式行使表决权的权利，有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或者监事的权利，若认为股东会决议内容或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法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则有请求法院撤销的权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是法定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签字人，在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代表公司参加民事活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全面负责，可以委托他人代行职权；法定代表人不得滥用职权，不得作出违背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行为，不得违反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公司股东会依法行使《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第1项至第10项职权，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议上签名、盖章；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并主持，监事不召集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除章程特别规定的决议外，其余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医惠总公司提名，经股东会聘任产生；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在任期内辞职的，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执行董事依法行使《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第1至第10项职权，还有权对提起或和解重大法律诉讼、仲裁作出决定，有权对公司聘用、解聘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作出决定；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行使职权包括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公司设监事一人，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保管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股东会会议可以采取口头、电子邮件、书面等方式通知。医惠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经股东会表决，决定聘任何国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胡敏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选举刘啸虎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何国平于2019年9月起多次向医惠公司及两被告要求归还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要求他人不得私自代其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及签名。胡敏于2019年9月29日回函称自医惠公司设立开始，法定代表人印章由医惠公司保管、使用，已执行逾三年之久；若将法定代表人印章交还何国平，则公司将花费大量成本和精力在文件流转及沟通上，难以正常运营、迅速反应，将损害公司业务，故不同意将法定代表人印章归还给何国平。胡敏和唐松林又于2020年1月5日向何国平回函称认为何国平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法即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利益，提议更换法定代表人。该回函中载明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原件、法定代表人印章及何国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由管理层保管、使用。何国平于2019年12月30日签署《医惠公司关于任免公司经理的决定》，以执行董事身份决定解除胡敏的公司经理职务，聘任寇海卿担任公司经理，并要求胡敏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5日内做好与寇海卿包括但不限于证照、印章、合同、资料等公司经理职务相关事项的交接。寇海卿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医惠公司关于任免公司财务经理的决定》，以医惠公司经理身份决定解除崔传辉的财务经理职务，聘任陈侃担任公司财务经理，并要求崔传辉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5日内做好与陈侃包括但不限于证照、印章、财务资料、税务资料、合同等公司财务相关事项的交接。医惠公司还提供EMS邮件交寄单、投递记录截图主张上述决定书已寄送两被告。两被告对此表示上述决定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医惠公司以两被告未向其交还公司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唐松林于2020年5月13日向医惠公司全体股东发出《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以占公司资本23%的股东身份决定于2020年5月19日下午14:30在公司住所地以现场和通讯相结合的方式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撤回本案诉讼的议案。该通知还载明因存在股东间争议的情况，何国平已多次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鉴于情况紧急及避免损害扩大，向何国平申请召集临时股东会已无必要，故其直接以股东身份召集该临时股东会。两被告提供EMS邮件交寄单显示唐松林已向医惠公司其他股东及何国平邮寄《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及议案，其中医惠公司和何国平的邮件已被签收，刘啸虎的邮件被退回。两被告还提供若干邮寄单和EMS妥投（或退件）证明，主张刘啸虎从未接收过医惠公司或公司股东寄送的文件，故要求唐松林先请求监事召开股东会会议没有现实可能性。医惠总公司于2020年5月16日向唐松林邮寄《关于的回复》，称唐松林发出的通知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未向执行董事和监事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请求，未提前15天通知股东；公司章程规定应由执行董事对提起诉讼作出决定，现拟通过临时股东会撤回本案起诉实质是否定上述公司章程规定，实质是对公司章程的修改，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两被告提供2020年5月19日的医惠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医惠公司于当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为胡敏、唐松林，代表公司57%的股东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57%通过，决议事项为不同意何国平以医惠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同意撤回本案诉讼，并委托律师代表公司处理与本案诉讼相关事宜。两被告提供对账敦促函、EMS邮寄底单及签收证明，主张医惠总公司长期不与医惠公司结算成本费用，占用医惠公司资金。两被告提供医惠总公司发出的对账函、邮寄地址、电话及邮寄地址公司的工商信息报告、给会计师的函件、医惠总公司的上市公司的2019年年报数据，主张医惠总公司一方面不与医惠公司对账，另一方面为完成其上市母公司的年审而故意向会计师提供错误的对账函邮寄地点和电话，虚假函证，进一步证明其损害医惠公司利益行为的存在及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两被告提供医惠总公司的任命书，主张何国平作为医惠总公司的代表及总经理，与其作为医惠公司唯一执行董事的身份存在利益冲突。两被告提供合同及征询函，主张医惠总公司存在侵害医惠公司利益的情形。医惠公司对此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医惠公司表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其公章和工商营业执照应由财务部门负责保管；其认为涉案其他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应先交回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再由法定代表人决定由谁负责保管；对此两被告表示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应当由公司职能部门财务部保管。医惠公司认为现其公司总经理是寇海卿，财务负责人是陈侃；两被告则认为医惠公司的财务部门现应由胡罡管理，且解聘其职务是无理的，崔传辉的劳动合同一直有效。医惠公司表示现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均在两被告处；对此两被告表示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现存放在医惠公司财务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该保险柜由医惠公司的运营部负责人胡罡负责保管，即两被告并未掌控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两被告称胡罡是医惠公司运营部的负责人，财务部是运营部的二级部门，亦归胡罡管理，胡罡的上级领导是总经理胡敏；对此医惠公司表示不确认两被告陈述的公司架构，胡罡掌控公司证照亦与章程规定不符。本院认为：两被告辩称医惠公司已申请撤回本案诉讼，且案外人胡罡亦持相关材料申请撤回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先就医惠公司是否坚持起诉的程序问题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的规定，何国平以医惠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合法有据。医惠公司的章程规定其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在任期内辞职的，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则虽然医惠公司聘书中载明的何国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的任期已届满，但在新的执行董事就任前，何国平仍应履行执行董事职务。医惠公司的章程又规定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对提起或和解重大法律诉讼、仲裁作出决定”，则何国平以执行董事身份决定提起本案诉讼，亦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因此本院对何国平以医惠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医惠公司已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决议撤回本案诉讼。根据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本案股东会会议并未在召开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违反了章程规定的召开会议的程序。该会议的议案为是否撤回本案诉讼，而章程已规定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对提起或和解重大法律诉讼、仲裁作出决定”，即会议议案与章程的内容相悖，该会议内容实际对章程规定作出了修改。则根据章程关于对修改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该会议议案亦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现该议案仅由代表公司57%表决权的股东胡敏、唐松林表决同意，不符合章程规定。因此，不应依据2020年5月19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认定医惠公司撤回本案诉讼。另外，从本案诉讼请求可见，医惠公司起诉要求两被告返还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而公司证照、印章等是代表了公司控制权的物品。本案何国平以医惠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并未加盖医惠公司公章，反而胡罡提交的撤诉申请书却加盖医惠公司公章，则可见医惠公司内部对本案存在不同意见。则可以确认的是，本案实质是医惠公司股东之间争夺公司控制权的体现；两被告以临时股东会决议为由辩称本案应撤回起诉，亦是属于股东之间争夺公司控制权的手段之一。鉴于本案并非医惠公司作为一个整体与其他市场主体之间产生的纠纷，而是在医惠公司内部、要求公司职员返还公司证照的纠纷，故不应简单的仅依据内部存在不同意见、股东之间争夺控制权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即认定公司明确撤回本案诉讼。综上，本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案医惠公司主张两被告返还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故首先应当认定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是否由两被告掌控。被告胡敏原担任医惠公司的经理，被告崔传辉原担任医惠公司的财务经理，故胡敏应是医惠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负责人，而崔传辉是医惠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根据医惠公司的章程规定，其公章和营业执照应当由财务部门负责保管，故崔传辉应负有保管公章和营业执照的职责。而医惠公司主张的开户许可证、财务章、发票章、开户银行账户的U盾及密码均应属公司财务部门日常运营需要，故在本案各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公司对该部分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应如何保管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部分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应由财务部门负责保管，崔传辉应负有保管职责。医惠公司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合同章则属医惠公司日常经营需要，故在本案各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公司对该部分证照、印章应如何保管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部分证照、印章应由胡敏负保管职责。医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即何国平的印章应属何国平的私人物品，应由何国平负责保管。根据胡敏、唐松林于2020年1月5日向何国平发出的回函，胡敏确认医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印章由“管理层”保管、使用。而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位的职责，应由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故公司“管理层”应由公司经理即胡敏负责，亦即胡敏确认医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印章由其保管。两被告辩称医惠公司主张的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均由运营部负责人胡罡负责保管，但两被告亦确认胡罡的上级领导为胡敏，即胡罡应当依据胡敏的指示行动。且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运营部”或其负责人的职责范围，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医惠公司有关于公司运营部负责保管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的规定。故结合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位的职责，以及上述2020年1月5日的回函内容，本院认定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的实际保管人为胡敏。另如前所述，依据财务部门日常运营需要，本院认定医惠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财务章、发票章、开户银行账户的U盾及密码由两被告共同保管。本案医惠公司主张两被告返还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则还须确认两被告是否仍有权保管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根据医惠公司2016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医惠公司于当日聘任胡敏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即胡敏于2019年6月28日任期已届满。公司章程未规定经理任期届满后新改选的经理未到任时原经理仍履行经理职责，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医惠公司有延长胡敏任期的决定，故胡敏自2019年6月29日起应已不再担任经理。另外，根据章程规定，医惠公司的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而如前所述在新改选的执行董事未到任的情况下，何国平仍应履行执行董事职责。故何国平于2019年12月30日签署关于解除胡敏经理职务的决定，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因此在医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胡敏并非医惠公司的经理。至于两被告辩称何国平代表的是医惠总公司利益、何国平决定解聘胡敏不符合医惠公司利益等意见，因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解聘公司经理须考量公司利益等情形，决定是否聘用或解聘公司经理属于公司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故两被告该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两被告若认为何国平代表的医惠总公司侵犯了医惠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可由其他股东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崔传辉原为医惠公司的财务经理，但均未举证证明崔传辉的任期。故本院认定崔传辉在未经合法解聘的情况下，仍应担任医惠公司的财务经理。现医惠公司提供寇海卿于2020年1月22日签署的解除崔传辉财务经理职位的决定，主张崔传辉已被解聘。但根据医惠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执行董事负有对公司解聘财务负责人作出决定的职权，而公司经理仅有提请解聘财务负责人的职权。则即使经执行董事何国平任命，寇海卿已担任医惠公司的经理，寇海卿亦无权直接作出解聘崔传辉财务经理职位的决定。现医惠公司未举证证明何国平已决定解除崔传辉的财务经理职位，故本院认定崔传辉至今仍担任医惠公司的财务经理。因此，崔传辉仍负有保管相关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的职责，医惠公司要求崔传辉返还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胡敏已不再担任医惠公司的经理、崔传辉仍担任医惠公司财务经理的情况下，针对医惠公司要求两被告返还涉案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的请求，本院认定医惠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财务章、发票章、开户银行账户的U盾及密码应由崔传辉继续保管，胡敏负有向崔传辉返还上述证照、印章、物品及密码的义务；医惠公司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合同章不应再由胡敏保管，故胡敏负有向医惠公司返还上述证件、印章的义务；医惠公司主张由何国平代表医惠公司接收上述证件、印章，符合法定代表人可在诉讼中代表公司的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法定代表人印章应属何国平的私人印章，该印章并非医惠公司财产，故在何国平未明确授权医惠公司可代其向两被告主张返还印章的情况下，医惠公司无权主张两被告向其返还何国平的印章。因此本院对医惠公司主张两被告返还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医惠科技（广东）有限公司返还该公司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合同章（由法定代表人何国平代表公司接收）；二、被告胡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原告医惠科技（广东）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财务章、发票章、开户银行账户的U盾及密码交由被告崔传辉保管。三、驳回原告医惠科技（广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胡敏负担。被告胡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曹子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