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迪。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林，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奥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福圣宝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周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白云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周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周昆，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如鹏，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阳，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芬，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耀，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祥，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俊鸿，女，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红芸，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布依族。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贵州奥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贵州福圣宝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圣宝钱公司）、贵州白云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杨进、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兰芬、李光耀、赵正祥、杜俊鸿、薛红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当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圣龙公司、杨进、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兰芬、李光耀、赵正祥、杜俊鸿、薛红芸对（2019）黔011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一项、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9日，从而认定上诉人要求本案所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根据耀华玻璃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是以借款借据为准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发放日为2016年1月4日，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3日涉案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间为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以合同约定的期间为准即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其次，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再次，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只要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对保证人的保证债权就依然存在，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将起诉材料交给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并出具案件受理通知书给上诉人，结合本案保证期间到期日为2019年1月3日，本案未过保证期间。最后，在上诉人在2016年4月27日向作为保证人的杨进主张了权利，被上诉人杨进也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对包括杨进在内的所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并未过，仍然可以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二、根据本案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的约定，本案中担保人要承担的担保范围包括诉讼费等费用，所有保证人应当对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耀华公司、杨进辩称，一、按照所谓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时间已过期。二、起诉时间和认定的时间不发生牵连关系，应以证据为标准。本案实际上是超期了的，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杨兰芬辩称，同意耀华公司答辩意见。李光耀辩称，1、银行没有告知其签的是担保书，对担保不知情；2、担保书上明确规定只有2年的时效，2年期到自动失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赵正祥辩称，同意耀华公司答辩意见。薛红芸辩称，1、银行没有告知其签的是担保书，对担保不知情；2、担保书上明确规定只有2年的时效，2年期到自动失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耀华公司偿还原告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1682541.69元、复利578072.19元、罚息623682.4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12.507‰每月标准算至利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2、判令被告耀华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5000元，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万元；3、判令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圣龙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薛红芸、李光耀、赵正祥、杨兰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24日，被告耀华公司作为受信人（甲方）与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龙分社（以下简称乌当农村信合联社金龙分社）作为授信人（乙方）签订《授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的授信额度为19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甲方有权按照授信额度和信用方式向乙方申请用信。2015年12月30日，被告耀华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乌当农村信合联社金龙分社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900万元用于购买玻璃，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至日起按8.3380‰计算，按季计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利随本清。贷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甲方若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4日，原告向耀华公司发放借款1900万元，耀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进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4日，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杨进、杜俊鸿、赵正祥、杨兰芬、薛红芸、李光耀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原告乌当农商行（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上述担保人为在乌当农商行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19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履行合同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11月24日，耀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向乌当农商行借款1900万元，公司同意福圣宝钱公司提供担保。且公司所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福圣宝钱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对耀华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11月8日，福圣宝钱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与乌当农商行开展担保业务合作。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信贷担保合作协议》，同意对辖区内的中小微企业及自然人提供融资担保服务，协议有效期两年，协议期间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执行期不受本协议有效期的限制。2013年11月8日，圣龙公司通过股东决议，同意公司对福圣宝钱公司与原告开展担保业务合作期间，对福圣宝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2日，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圣龙公司、秦如鹏、宋阳、郑周昆分别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上述担保人为在乌当农商行自2014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壹亿伍仟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履行合同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耀华公司指定的账户交付了贷款本金1900万元，被告耀华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进行了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耀华公司无法偿还原告的借款，耀华玻璃公司为甲方、福圣宝钱公司为丙方与乌当农商行为乙方签订《借款欠息分期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耀华公司通过续贷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但未按照分期还款协议履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义务。截至2018年8月15日，被告耀华公司共计偿还本金1900万元，利息268714.65元、复利33275元、罚息0元，尚欠本金0元，借期内正常利息1682541.69元、复利578072.19元、罚息623682.4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2015年9月23日，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银监会批准变更名称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3、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国家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贷款人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龙分社系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变更名称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故原告乌当农商行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耀华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杨进、杜俊鸿、赵正祥、杨兰芬、薛红芸、李光耀、圣龙公司、秦如鹏、宋阳、郑周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民事行为时理应具备相应法律常识，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故被告辩称签字时不知情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向被告耀华公司放款1900万元的合同义务，被告耀华物资公司应当按约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金融业务系统截图和利息清单，耀华公司截至2018年8月15日共计偿还本金1900万元，尚欠本金0元，借期内正常利息1682541.69元，复利578072.19元，罚息623682.4元。故原告诉请被告耀华公司偿还原告截至2018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682541.69元、复利578072.19元、罚息623682.4元，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每月8.3380‰，若不能按期付息，则从次日起计收复利；发生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为12.507‰。故2018年8月15日以后的利息应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2.501‰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耀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5000元和律师费14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耀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若违反本合同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耀华公司拖欠借款利息的行为已经属于约定的可以收取违约金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耀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900万元的5‰的违约金于理有据，违约金为：19000000元×5‰=95000元。律师费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圣龙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薛红芸、李光耀、赵正祥、杨兰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原告与上述被告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的两年内。本案被告耀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则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截至日为2018年12月29日。庭审中，原告称其分别于2016年4月24日、11月1日进行催收，但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最后期限，诸被告的保证均已失效，故原告诉请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圣龙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薛红芸、李光耀、赵正祥、杨兰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未进行财产保全，不产生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票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福圣宝钱公司、圣龙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682541.69元、复利578072.19元、罚息623682.4元（2018年8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2.501‰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被告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95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54元，由被告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乌当农商行提交：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实上诉人系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起诉的，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耀华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已经于2018年12月29日届满。其余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均与耀华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二审查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另查明乌当农商行与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杨进、杜俊鸿、赵正祥、杨兰芬、薛红芸、李光耀、圣龙公司、秦如鹏、宋阳、郑周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二条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再查明，耀华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乌当农商行出具的函明确载明：贵阳市乌当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龙分社：我方已于2016年4月27日收悉贵社发送的《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我方在此保证，自收到该通知书的3个工作日内借款人无条件清楚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该函印有耀华公司公章，并有杨进的签名。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乌当农商行与被上诉人耀华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杨进、杜俊鸿、赵正祥、杨兰芬、薛红芸、李光耀、圣龙公司、秦如鹏、宋阳、郑周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乌当农商行提出由福圣宝钱公司、奥博公司、圣龙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李光耀、薛红芸、赵正祥、杨兰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乌当农商行与上述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耀华公司与乌当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但乌当农商行时间发放贷款为2016年1月4日，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3日，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止。另，根据耀华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乌当农商行出具函表明，乌当农商行曾于2016年4月27日向耀华玻璃公司发送了催收通知，保证人杨进已知晓催收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关于“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去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精神，在连带责任保证中，各保证人系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均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本案中，保证人杨进收到乌当农商行的催收函，该效力及于其他的连带保证人。因乌当农商行于2016年4月27日主张权利，本案应从2016年4月27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4月27日，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时间为2019年1月2日，乌当农商行系在诉讼期间内提起诉讼，故上述各保证人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乌当农商行提出本案各保证人应对一审诉讼费城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诉讼费，该上诉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中第一项“被告……罚息623682.4元（2018年8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2.501‰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中对欠付款项的具体指向不明确，事实上2018年8月15日以后，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述日期以后复利应以尚欠借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2.501‰计算，本院予以明确。综上所述，乌当农商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682541.69元、复利578072.19元、罚息623682.4元，共计2884296.28元及2018年8月15日以后的复利，以欠付利息1682541.6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01‰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四、贵州福圣宝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奥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贵阳白云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李光耀、薛红芸、赵正祥、杨兰芬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54元，由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贵州福圣宝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奥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贵阳白云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李光耀、薛红芸、赵正祥、杨兰芬负担30484元，由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4元由贵州耀华玻璃有限公司、贵州福圣宝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奥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贵阳白云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周昆、秦如鹏、宋阳、杨进、杜俊鸿、李光耀、薛红芸、赵正祥、杨兰芬负担30484元，由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石敏书记员马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