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初1113号 原告：谢玉涛，女，1971年7月2日生，回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霖、张松，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疆辉，男，1973年7月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秀鸿，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 法定代表人：任永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丽，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玉涛与被告霍疆辉、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玉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霖、张松，被告霍疆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秀鸿，被告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玉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646216元及利息5555798元（利息自2018年4月11日暂计算2019年11月1日，后续应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日止），共计20202014元；2、律师费500000元及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二被告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合同》，确认：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4月11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4笔共计14833176元（该14笔款项包括原告自有资金、向朋友的借款、受让的债权、原告的工资及销售提成）。原告有权随时要求二被告偿还，自原告要求偿还之日起，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如乙方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合同》第一条约定：“14123176元”系计算错误，根据《合同》所列14笔分项数额计算，欠款数额为“14833176元”。至起诉时，两被告实际欠原告14646216元。因《合同》中“幸福港湾一亩一墅73万元”是五位购房户交付的首付款。因被告原因该小区不能开工建设，五位购房户与两被告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购房合同，由二被告返还全部购房款，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受让了其中四位购房户的债权，购房户郭文涛自行向二被告主张返还购房款187500元，所以相应予以扣除后两被告实际欠原告14646216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有权随时通知不再经营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通知之日起，二被告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自2018年1月就实际退出参与公司经营，2018年4月11日补签《合同》予以确认，所以，自2018年4月11日起两被告就应当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两被告应当偿还原告14646216元，并自2018年4月11日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但两被告至今未偿还，故此成诉。 霍疆辉辩称，1、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霍疆辉与谢玉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谢玉涛主张的所谓借款金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够核实资金部分是其在经营公司过程中所产生的支出，其应与创通公司进行核对，在谢玉涛管理创通公司过程中，霍疆辉与谢玉涛是合作关系，并无个人借款；3、霍疆辉签字的合同、协议书、欠条等，有借款内容的文件是霍疆辉应谢玉涛的要求，为配合谢玉涛对创通公司的经营活动而出具的，霍疆辉与谢玉涛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况且创通公司在合同协议书等文件上均没有加盖公章，没有法人签字确认，相关文件均不符合生效条件，谢玉涛想要经营公司产生的支出全部转成借款，只是谢玉涛一个人的主观意愿，没有得到创通公司的认可；4、除谢玉涛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外，谢玉涛与霍疆辉之间，谢玉涛与霍疆辉的爱人董雅梅之间均互有账目往来，但无论是霍疆辉收到的转款还是董雅梅收到的转款，均没有用于霍疆辉的个人开支和家庭开支，也没有任何一笔资金是谢玉涛对霍疆辉的借款，此外谢玉涛转给董雅梅的一部分资金属于谢玉涛使用董雅梅信用卡之后，谢玉涛对董雅梅信用卡的还款行为，综上所述，本案并不存在民间借贷，为维护霍疆辉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从未有过借贷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借款的行为。原告从未向答辩人出借过资金，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原告为公司经营支出的资金是基于原告履行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决议》的内容，因原告经营控制公司而产生的，而非原告出借给答辩人的资金。答辩人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合同》根本不知情，也从未签署过该《合同》，更没有收到过《合同》中所列的资金。二、答辩人不能确认原告在经营公司期间是否投入了资金。由于答辩人公司的房屋销售一直由原告负责，在2017年6月13日之后更是由其全面掌控公司的经营，公司的售房款一直都由其收取，原告经营公司所有支出的资金也并非是其投入的资金，而是其用收取的公司售房款进行的支出。虽然《决议》约定的解除事由已经出现，但是由于原告一直不向公司交接公司的房屋销售资料及与公司经营有关的其他资料，也不与公司对账，故该《决议》至今未能解除，并且在2018年4月11日之后原告仍然在继续经营公司。由于原告拒不向公司交接账目，故答辩人无法确认到底是原告仍持有公司资产还是其向公司投入了资金。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对公司有资金投入，双方也从未对该投入资金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也没有发生借贷的行为，在原告与公司交接之前答辩人无法确认其是否向公司投入了资金，更不应该向其支付利息。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7日河北创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桥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构成和出资比例分别是：霍疆辉51％股权、赵爱民15％股权、顾剑锋20％股权、霍晨昕14％。2015年5月12日经河北创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霍疆辉将其股权转让给任永亮；赵爱民、顾剑锋、霍晨昕三人将股权转让给许坤，由任永亮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5年5月1日，谢玉涛（甲方）与霍疆辉（乙方）签订《创通地产（珑源御园项目）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方因共同投资河北创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珑源御园项目），特在友好协商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一、基本概述1、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乙方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本协议所列各股东都将参与公司的经营。3、甲方出资额3060万元，占股51%；乙方出资额2940万元，占比49%。4、任永亮、许坤作为工商注册显名股东，为代持股东身份，不参与公司运营。二、规范管理制度公司实行规范化管理，双方在公司任职，应尽可能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如确有特殊情况不能签订劳动合同的，也应签订劳务合同，以明确公司与管理者之间的权利和义务。1、人员招聘等人事制度。公司制定人事规章制度，规范员工的招聘、薪酬、培训、升职、劳动纪律等用工事项，公司建立相应的审批流程，对开展以上事项必须严格按照流程进行审批，任何管理者都无权私下决定以上事项。2、财务管理制度。公司建立规范严谨的财务制度，一切资金往来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产统一交由公司聘任的财产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可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供双方查阅。建立规范的请款和报销流程。公司任何款项的支出和报销，都应经相关管理人员的层层审批，任何股东都不能私下向公司支出和报销相关费用。3、经营管理制度。公司建立规范的经营管理制度。对业务合同进行专业的商业和法律审批，以减少商业风险和法律风险；对公章的保管及使用、重大档案的查阅等事项建立规范的审批流程制度，以尽可能减少风险。（四）、其他管理制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根据需要应及时规范各项管理制度，尽可能采用高效安全的操作流程。甲方（签字）：谢玉涛乙方（签字）：霍疆辉签订时间：2015年5月1日（加盖：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2017年6月13日，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通公司）经全体股东及公司管理层，在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由霍疆辉、任永亮、王庆林、谢玉涛、许殿武、许坤参加，赫晓光、赵爱丽列席的会议，作出以下公司决议：一、由创通公司以售楼回款归还任永亮、王庆林、许殿武的借款本息。以上款项全部归还后，公司股东任永亮、许坤协助霍疆辉、谢玉涛办理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手续；二、经全体股东及公司管理层确认任永亮、王庆林、许殿武的借款本息计算至2017年6月1日分别为：王庆林借款本息：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任永亮借款本息：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许殿武借款本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三、各方同意由创通公司分6期偿还上述借款：2017年7月15日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10%、2017年8月15日偿还10%、2017年9月15日偿还20%、2017年10月15日偿还20%、2017年11月15日偿还20%、2017年12月15日偿还20%。如遇特殊情况创通公司无法在每月15日支付上述借款时，最多可延长10日，超过10日仍不能支付的，本决议解除，谢玉涛不得再经营公司，公司继续由任永亮、许坤担任股东进行经营。四、在本决议签署之后三日内谢玉涛、霍疆辉需将此前销售房屋的售房合同、收据、销控及收到的首付款明细（包括尚未使用的空白合同、收据）等全部资料交于赫晓光律师处留存，未使用的空白合同与收据不得再行使用；任永亮将此前谢玉涛、霍晨昕、陈彦超从任永亮处取走的收据、合同号汇总后交于赫晓光律师，由赫晓光律师负责将珑源御园项目的销控情况全部核实清楚后，将全部材料存档。本决议全部履行完毕后三日内赫晓光律师将上述全部材料交给谢玉涛；如果在本决议履行过程中创通公司有任意一期未按时偿还任永亮、王庆林、许殿武借款本息，逾期后三日内由赫晓光律师将上述全部材料交给任永亮。五、在本决议签署后由谢玉涛全部经营控制公司，任永亮、王庆林不得参与，但在本决议签署后三个月内公司不得辞退珑源御园项目工程师崔国麦、张占兵及公司出纳李学艳，以上三人只有知情权，无其它任何权利，但公司保证上述三人的原工资待遇不变。创通公司按决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本息后，可根据公司经营需要自行调整上述三人的工作岗位及是否继续聘用。六、为了保证本决议的顺利实施及公司正常运转，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至创通公司全部偿还完毕上述借款本息并完成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日止，公司的财务、公章、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一切公司正常手续由赫晓光律师和赵爱丽律师共同监管，监管的具体办法及流程见《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及公章监管办法》。七、创通公司将上述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后三日内，任永亮与许坤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股权转让完成后，任永亮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配合公司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在本协议期间内，全体股东及公司管理层积极配合创通公司履行各种权利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在本决议签署之后，公司发生的一切业务的责任与法律后果由谢玉涛承担；在本决议签署之前任永亮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发生的一切业务的责任与法律后果由任永亮承担。九、由于从任永亮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至本决议签订之前，公司所出售房屋的首付款及销控情况全部由霍疆辉和谢玉涛掌控，并未交到公司财务，因此该部分房屋的销售所出现的一切法律后果由霍疆辉与谢玉涛承担，与任永亮无关。庭审中，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丽明确承认，公司的公章由其监管控制，谢玉涛所持《合同》的公章是伪造的，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 2017年6月15日，霍疆辉向谢玉涛出具证明，载明：证明霍疆辉于2017年6月15日将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50%赠与谢玉涛，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由霍疆辉和谢玉涛分别持有50%股份。特此证明（加盖：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2018年4月11日，霍疆辉（甲方）、谢玉涛（乙方）、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合同》，合同载明：丙方系甲方创办，因经营出现困难，与其它股东产生矛盾。现乙方帮助甲方经营公司并拿回股权，并于2017年6月13日与其它股东签订《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决议》，为避免发生纠纷签订协议如下：一、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3月9日乙方共向丙方投入14213716元（包括1、乙方原有投资154万元；2、现金投入329.4万元；3、借李华100万元、7-12月利息9万元，1-3月利息6.6万元，合计115.6万元；4、借武姜红200万元；5、借谢永红35.5万元；6、借马力15万元；7、借梁同改373716元；8、谢玉涛、梁同改至2018年3月工资24万元；9、信用卡37万元；10、幸福港湾一亩一墅73万元；11、谢玉涛、梁同改贷款50.5万元；12、销售提出350万元；13、3月份其他借款37万元；14、谢玉涛为公司借信用贷250000元）。二、以上借款每月需支付银行利息：69800元，此款每月由甲丙方负责还款，如给乙方造成逾期，征信问题，一切由甲，丙方承担责任。二、乙方有权随时终止经营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提出终止通知后，甲方与丙方共同偿还乙方14213778元（壹仟肆佰贰拾壹万叁仟柒佰柒拾捌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乙方提出终止经营通知之日起按年息24%计算），甲方与丙方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三、如因甲方或丙方无力偿还以上款项而导致乙方维权提起诉讼，甲方或丙方还应当支付乙方因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差旅费、复印费、交通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四、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纠纷应提交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管辖。五、本合同一式叁份，叁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霍疆辉2018年4月11日乙方：谢玉涛2018年4月11日丙方：2018年4月11日（加盖有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2020年4月17日，原告谢玉涛（甲方）、被告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被告霍疆辉（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对2018年4月11日签订《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分项欠款事实及数额（分项数额总计14833176元）、自2018年4月11日按年息24%支付利息等再次予以确认，双方均无异议。二、乙方承诺于2020年4月25日偿还《合同》约定全部款项及利息，否则自愿将“珑源御园”项目交付给乙方折抵全部债务。双方均认可该项目与欠款本息数额相当。一致同意不再进行评估。三、在甲方接受“珑源御园”项目之前，因该项目产生的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乙方承诺对“珑源御园”项目享受独立、完整的权利，在本协议签订前，没有被采取司法查封等保全措施，也没有任何权利负担。如因此产生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保证甲方能顺利接管该项目。五、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甲乙双方自愿于本协议签订日办理“珑源御园”项目所涉土地及在建建筑抵押登记。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谢玉涛2020年4月17日乙方：霍疆辉2020年4月17日 霍疆辉作为借款人向谢玉涛出具没有落款时间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一、谢玉涛原有投资154万（壹佰伍拾肆万元整）。二、借谢玉涛现金329.4万（叁佰贰拾玖万肆仟元整）。三、借李华100万（壹佰万元整）。7-12月利息9万（玖万元整），1-3月利息6.6万（陆万陆仟元整），合计115.6万元（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元整）。四、借武姜红200万（贰佰万元整）；五、借谢永红35.5万元（叁拾伍万伍仟元整）；六、借马力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七、借梁同改373716元（叁拾柒万叁仟柒佰壹拾陆元整）；八、谢玉涛、梁同改已至2018年3月24万（贰拾肆万元整）；九、借信用卡37万（叁拾柒万元整）；十、幸福港湾一亩一墅收款73万元（柒拾叁万元整）；十一、谢玉涛、梁同改的贷款50.5万元整（伍拾万伍仟元整）；十二、销售营业额提成3500000×10%＝350万（叁佰伍拾万元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谢玉涛基于主张权利的2018年4月11日的《合同》能否作为认定其与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霍疆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基础。对此，本院结合该合同的形成过程从法律效力和履行事实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关于《合同》的形成情况。从2017年6月13日的公司决议第八条的内容来看，自2017年6月13日形成公司决议至2018年4月11日签订案涉《合同》期间，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谢玉涛实际控制，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负担的主要义务是按决议确定的期间向任永亮、王庆林、许殿武偿还借款。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否如期偿还借款，实质上取决于谢玉涛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谢玉涛基于对公司经营的不确定性，选择与霍疆辉另行签订本案所涉的《合同》，明显是出于对公司经营风险转移的考量，是谢玉涛和霍疆辉对公司运营后果所作的协议安排，并没有体现出公司股东以及公司机关的决策和参与。综上，案涉《合同》形成于谢玉涛实际控制公司期间的事实是明确的。 其次，关于《合同》的法律效力。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3日的公司决议形成之后，签字主体为谢玉涛和霍疆辉。诉讼中，谢玉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永亮以及公司股东许坤在签订合同时在场。《合同》虽然加盖有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在诉讼中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谢玉涛明确拒绝该鉴定申请。根据2017年6月13日公司决议第六条的内容，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丽即是公司公章的监管人，庭审中赵爱丽也明确表示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监管的公章，该公章已在公安机关备案。另外，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霍疆辉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代表公司的法定职权，其与谢玉涛签订合同的后果不能当然归属于河北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上，在创通公司不认可公章真实性，霍疆辉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玉涛又不配合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考虑到谢玉涛在《合同》签订时实际控制创通公司的客观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合同》是创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最后，关于《合同》的履行事实问题。案涉合同签订后是否履行以及由谁履行事关合同主体的最终承担问题。对此，结合合同第二条约定偿还银行利息69800元的内容，本院认为，谢玉涛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节事实的履行情况，但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谢玉涛没有证据证明创通公司按期给付利息的事实存在。综合全案的事实情况，从2015年5月1日霍疆辉与谢玉涛签订《创通地产（珑源御园项目）股份合作协议》，到2017年6月15日霍疆辉向谢玉涛出具赠与股权的证明，再到霍疆辉出具欠条的过程来看，霍疆辉与谢玉涛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是明确的、一贯的，合同的义务主体应当认定为霍疆辉。因此，案涉《合同》属于谢玉涛与霍疆辉的真实意思表示，霍疆辉应当继续履行还款责任。谢玉涛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转款凭证相证实，实际给付律师费的金额不确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霍疆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玉涛款项14646216元及利息（以14646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 驳回谢玉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8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810元，由霍疆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142810元（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利伟 人民陪审员  魏艳萍 人民陪审员  郭洪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