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河南传媒大厦**。法定代表人：成冬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建，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禹南街**法定代表人:朱少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子营，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同源路**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同源路**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朱文臣，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制药公司）及原审被告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建、许明，被上诉人开封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子营、刘静到庭参加诉讼。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第四项为“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开封制药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开封制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追偿”；2.本案上诉费用由开封制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河南资产公司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因开封制药公司原因导致质押股权价值减少，且造成河南资产未能及时或充分实现质押权，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开封制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根据双方签订的HNZC-业务（2018）029-6号、7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第7.6条、第7.9条、第12.2条约定，开封制药公司承诺，质押股票在质押合同签订后不存在查封情况；在知悉对质押股票发生重大影响事件后立即通知河南资产公司；因开封制药公司原因导致质押股权价值减少，且造成河南资产未能及时或充分实现质押权，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开封制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开封制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承诺履行相应义务。（二）开封制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查查”，开封制药公司自2019年10月10日被11个执行案件的权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开封制药公司持有的河南辅仁怀庆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庆堂公司）、开封豫港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港公司）股权被多家法院轮候冻结。以上证明开封制药公司涉诉较多，商业信誉降低，经营状况恶化，质押股权的价值必然受到负面影响。且发生上述重大事件时，开封制药公司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开封制药公司应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开封制药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愿意为河南资产公司收购的涉案资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开封制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一、开封制药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河南资产公司未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因此要求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开封制药公司只应在提供质押股权范围内承担有限担保责任。开封制药公司首次被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河南资产公司一审起诉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不能以此认定开封制药公司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更不能以此要求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开封制药公司为涉案债务重组提供担保的涉案股权，确实存在被查封情况，但是目前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不存在河南资产公司所述经营恶化的情形，也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股权价值减少。河南资产公司主张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支付债务欠款391183200元、补偿金14307659.51元并支付以405490859.51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自2019年6月12日起算，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河南资产公司在上述全部债务范围内对辅仁药业公司所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819531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通过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3.河南资产公司在上述全部债务范围内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所持有开封制药公司的、并办理质押登记的19440000元的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河南资产公司在上述全部债务范围内对开封制药公司所持有怀庆堂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0550000元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5.河南资产公司在上述全部债务范围内对开封制药公司所持有豫港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2070000元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6.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就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公司、开封制药公司、朱文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审庭审中河南资产公司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辅仁药业公司、开封制药公司、朱文臣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就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将第7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公司、开封制药公司、朱文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辅仁药业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HNZC-业务（2018）029-1号】及附件，河南资产公司受让了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债务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曾用名“辅仁药业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到期债务人民币24487.52万元，当日对债权进行了确认；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债务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到期债务人民币8170.80万元，当日对债权进行了确认；辅仁药业公司对债务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到期债务人民币6460万元。共计39118.32万元的债权。2018年7月12日河南资产公司分别向辅仁药业公司转账63416800元和1183200元，向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转账81708000元，向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240000000元和4875200元。河南资产公司共支付债权转让款共计39118.32万元。同日，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合同》【HNZC-业务（2018）029-2号】，约定重组债务金额为39118.32万元，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宽限期前12个月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为年率15％（重组宽限补偿金日率=年率/365），自付款日起第31日开始计算重组宽限补偿金；从宽限期第13个月（含）起，重组宽限补偿金年率24％。该《债务重组合同》第3.7条约定:“如果债务人或上述担保人因其违反其与第三方签署的任何合同而受到或者河南资产公司预期即将受到其任何债权人的索赔或求偿，则视为债务人违反本合同，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第4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4.2条约定：债务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或承诺，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追加河南资产公司认可的担保措施，要求债务人继续按照第1条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并立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全部重组债务的每日万分之五自债务人违约之日起至纠正违约行为且支付完毕全部违约金之日止计算，河南资产公司有权宣布未到期重组债务立即到期，要求债务人立即向河南资产公司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和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按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自河南资产公司宣布未到期重组债务到期之次日起计算。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药业公司签订了【HNZC-业务（2018）029-3号】《上市公司股票质押合同》和【HNZC-业务（2018）029-4号】《上市公司股票远期质押合同》约定以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2819531股股票及解禁后的股票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包括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及因违反《债务重组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务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质押担保还包括《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价款的退回义务、收购价款的调减义务）及因违反《债权收购协议》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第8.7条约定：质押股票没有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财产保全或执行措施不存在任何针对质押股票的诉讼、仲裁、行政程序等情形，且在本合同签署后亦不会发生前述情形。第10.1条约定: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任何约定或出质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河南资产公司有权立即行使质权。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编号为ZYD181413证券质押登记证明。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签订的【HNZC-业务（2018）029-5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辅仁制药股份公司以其持有的质押股权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及其他相关义务、责任提供质押担保。且合同第7.6条明确约定质押股权没有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财产保全或执行措施、不存在任何针对质押股权的诉讼、仲裁、行政程序等情形，且在本合同签署后亦不会发生前述情形，并在2018年7月9日在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编号为（汴）股权登记设字[2018]第1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6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第2条约定：开封制药公司以其持有的质押股权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及其他相关义务、责任提供质押担保，且合同第7.6条明确约定质押股权没有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财产保全或执行措施、不存在任何针对质押股权的诉讼、仲裁、行政程序等情形，且在本合同签署后亦不会发生前述情形，并在2018年7月9日在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7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7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第2条约定：开封制药公司以其持有的质押股权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及其他相关义务、责任提供质押担保，且合同第7.6条明确约定质押股权没有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财产保全或执行措施、不存在任何针对质押股权的诉讼、仲裁、行政程序等情形，且在本合同签署后亦不会发生前述情形，并在2018年7月9日在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汴）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药业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8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第2条约定保证范围为：《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重组补偿金）及因违反《债务重组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务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还包括《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价款的退回义务、收购价款的调减义务）及因违反《债权收购协议》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4条规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2.1条所述保证范围所对应的债权的保证期间分期计算，各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自《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各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并均至《债务重组合同》项下重组宽限期终止日两年；第2.2条所述保证范围所对应债权的保证期间为自原债权人或债务人违反《债权收购协议》且债权人要求原债权人或债务人承担相应责任之日起两年。本合同第3条规定保证责任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责任，保证人同意，不论是否有其他担保权利，其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同日，河南资产公司与朱文臣签订【HNZC-业务（2018）029-9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和保证责任与【HNZC-业务（2018）029-8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相同。2019年6月1日，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发布2019-018号《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票冻结的公告》：根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财保730号执行裁定书、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财保39号民事裁定书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2019年6月11日，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发布2019-019号《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票冻结的公告》：根据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285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财保1060号民事裁定书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另查明：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2018年9月13日“辅仁药业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15日，河南资产公司与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为2387454元，并提供了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160万元的诉讼代理费发票，河南资产公司向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转账9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2019年6月18日，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公司、开封药业公司、朱文臣因合同纠纷一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河南资产公司提供担保，保险金额为405490859.51元，保费为324392.69元，并提供河南资产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的324392.69元的保费单发票，河南资产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的324392.69元的招商银行的转账回单。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辅仁药业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HNZC-业务（2018）029-1号】及附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7月12日河南资产公司向辅仁药业公司、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了债权转让款共计39118.32万元，依法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享有39118.32万元债权；2019年6月1日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2019年6月11日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违反了《债务重组合同》第3.7条规定，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4.2条河南资产公司要求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9118.32万元。关于宽限补偿金，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为2018年7月12日，应以此开始计算。按约定宽限期前12个月，重组宽限补偿金年率为15%计算，按约定宽限期后12个月，重组宽限补偿金年率为24%。对于《债务重组合同》违约金日万分之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药业公司签订的【HNZC-业务（2018）029-3号】《上市公司股票质押合同》和【HNZC-业务（2018）029-4号】《上市公司股票远期质押合同》及各方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药业公司质押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质权成立。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违反了《质押合同》第8.7条规定。根据合同第10.1条规定，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行使质权，故河南资产公司对辅仁药业公司所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819531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通过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5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双方意思真实，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质押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质权成立。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违反了《质押合同》第7.6条规定。根据合同第9.1条规定，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行使质权，故河南资产公司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所持有的开封制药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19440000元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河南资产公司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6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双方意思真实，河南资产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质押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质权成立。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违反了《质押合同》第7.6条规定，根据合同第9.1条规定，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行使质权，故河南资产公司对开封制药公司所持有怀庆堂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0550000元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河南资产公司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7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双方意思真实，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质押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质权成立。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违反了《质押合同》第7.6条规定，根据合同第9.1条规定，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行使质权，故河南资产公司对开封制药公司所持有豫港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2070000元的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药业公司签订的【HNZC-业务（2018）029-8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和与朱文臣签订的【HNZC-业务（2018）029-9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据【HNZC-业务（2018）029-8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和【HNZC-业务（2018）029-9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第3条保证责任之规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2.1条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主债务，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根据第4.1条和4.2条规定的保证期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其股东大会已经做出决议，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辅仁药业公司持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部分股份被冻结，违反了《债务重组合同》，【HNZC-业务（2018）029-6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河南资产公司主张保证人辅仁药业公司和朱文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河南资产公司未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用，根据《债务重组合同》第6.1条约定：“本次债务重组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河南资产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债务人承担”；以及《债务重组合同》第6.2条约定：“河南资产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河南资产公司依据本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等”。河南资产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部分发票、部分律师代理费用凭证等证据，根据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凭证可以证明河南资产公司为主张债权，发生律师费。根据提供的发票显示为1600000元，银行转账为90万元，一审法院按实际发生额90万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为确保债权的实现，河南资产公司申请法院保全相应财产，并根据法院要求，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出具保函进行担保，河南资产公司由此产生保险费及相应经济损失，河南资产公司提交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单及发票、投保费用凭证，保全担保保险费用为324392.69元。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等已经发生及必然发生的经济损失合计1224392.69元。故一审法院对应支持的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用认定为1224392.69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辅仁制药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资产公司支付重组债务391183200元及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以391183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按年率15%计算，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河南资产公司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辅仁药业公司所持有的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819531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通过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所持有的开封药业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19440000元的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开封药业公司所持有怀庆堂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0550000元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开封药业公司所持有豫港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的22070000股权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及其产生的股息、红利等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辅仁制药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资产公司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用1224392.69元；四、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就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辅仁药业公司、朱文臣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追偿；五、驳回河南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92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公司、开封制药公司、朱文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资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资产公司提交2018年7月5日开封制药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明开封制药公司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愿意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开封制药公司针对河南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河南资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承诺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二、对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封制药公司所承诺的保证范围不超过其与河南资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同时该承诺函内容系选择项，即如果河南资产公司享受了开封制药公司以其股权质押的质权，则开封制药公司没有保证义务。另外承诺函所述的保证责任实际上是向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提供保证，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河南资产公司应提交开封制药公司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但其未提交上述内部决策文件。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开封制药公司对涉案债务应否向河南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5日开封制药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我公司作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贵公司拟收购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锦程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辅仁药业公司等原债权人合计所持有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39118.32万元债权本金并进行重组，我公司愿意以所持有豫港公司2207万股股权、怀庆堂公司2205万股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同时我公司还愿意就贵公司上述债权及相关补偿金、违约金以及贵公司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等（以《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公司郑重承诺，上述承诺作为我公司拟与贵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6号与HNZC-业务（2018）029-7号两份《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的组成部分与附件；本承诺为不可撤销承诺。”该承诺函上加盖开封制药公司印章。针对当事人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河南资产公司以《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主张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HNZC-业务（2018）029-6号与HNZC-业务（2018）029-7号《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第12.2条均约定“如果因开封制药公司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效、质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股权价值减少，且造成河南资产未能及时或充分实现质押权，且出质人与被担保人不是同一人，河南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开封制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述两份《债权重组股权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其次，开封制药公司持有豫港公司、怀庆堂公司的涉案股票已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7月9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出具（焦）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74号、（汴）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本案质押权有效设立。最后，河南资产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开封制药公司原因导致质押股权价值减少及河南资产公司未及时或者未充分实现质押权。因此，河南资产公司以《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主张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故河南资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河南资产公司以2018年7月5日承诺函主张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2018年7月5日承诺函系开封制药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双方对承诺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承诺函内容主要涉及两部分，一是开封制药公司以持有豫港公司2207万股权、怀庆堂公司2205万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二是开封制药公司还愿意就河南资产公司的39118.32万元债权及相关补偿金、违约金以及河南资产公司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等，以《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部分内容系并列关系。HNZC-业务（2018）029-6号与HNZC-业务（2018）029-7号两份《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第3条“质押担保的范围”均约定，质押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包括：《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因违反《债务重组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因违反《债权收购协议》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因此，在承诺函中，开封制药公司作为债务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明确表示就涉案债务愿意向河南资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由公司机关作出决议。该条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中小股东和公司利益，以公司意思作为代表权的基础和来源，防止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者法定代表人肆意对外提供担保掏空公司资产。而本案中，出具承诺函时开封制药公司是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是开封制药公司的唯一股东。承诺函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7月5日，目的是为了促成河南资产公司受让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辅仁药业公司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共计39118.32万元的债权，并对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涉案债务进行重组。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签订了《债权收购协议》；2019年7月12日河南资产公司支付了上述债权转让款。因此开封制药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愿意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为了公司唯一股东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利益，不涉及到公司中小股东利益保护的问题。且如果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债务重组成功，其全资子公司开封制药公司的相关利益也得到了保护。最后，开封制药公司在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我公司郑重承诺，上述承诺作为我公司拟与贵公司签订HNZC-业务（2018）029-6号与HNZC-业务（2018）029-7号两份《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的组成部分与附件；本承诺为不可撤销承诺。”而HNZC-业务（2018）029-6号与HNZC-业务（2018）029-7号两份河南资产公司与开封制药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朱文臣均作为开封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出质人开封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且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辅仁制药股份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朱文臣作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债务人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河南资产公司与辅仁药业公司签订的HNZC-业务（2018）029-3号、HNZC-业务（2018）029-4号《上市公司股票质押合同》，朱文臣均作为辅仁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出质人辅仁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或签章。因此，促成本案债权转让及债务重组期间，开封制药公司、辅仁制药股份公司、辅仁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文臣。2018年7月9日朱文臣作为保证人与河南资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朱文臣就涉案债务向河南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上述事实，按照一般常理分析，辅仁制药股份公司作为开封制药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开封制药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不仅明知，而且是同意认可的。综上，可以认定开封制药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承诺函，系其对母公司辅仁制药股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亦符合开封制药公司利益。虽然本案缺乏书面股东决议，但是有证据证明股东辅仁制药股份公司对承诺函内容明知并予以认可。开封制药公司以承诺函未经股东决议否认其效力，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河南资产公司以2018年7月5日承诺函主张开封制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证据，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朱文臣、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朱文臣、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现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7225（该费用已由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2069254元，双方可在本案执行中一并解决）、保全费5000元，由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朱文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225元，由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