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2民初1015号 原告：解存才，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敏，男，1962年3月14日生，住元氏县，系原告公司推荐。 被告：杨国霞，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告：河北元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71315654XA。 法定代表人：周军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国，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解存才与被告杨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杨国霞申请追加河北元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元氏农商银行）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原审判决后，元氏农商银行不服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本院重审。重审前，依据市法院裁定书的要求，本院就杨国霞申请追加元氏农商银行为本案被告事宜对解存才进行了询问，解存才确认追加元氏农商银行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准许，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重审了原告解存才与被告杨国霞、元氏农商银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解存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敏、被告杨国霞、被告农商银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鹏、王云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存才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40万元，合计154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被告从事金融行业，原告经营企业，被告与原告熟识。2016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单位临时周转，利息为月息3分，约定1周内偿还，借用几天计算几天利息。原告在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被告在借款后，没有按照口头约定的时间还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还款，被告一直用各种方法拖欠，本金和其他到期利息至今未还。由于被告缺乏还款的诚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要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和利息共计1540万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重审中，解存才的诉讼请求同原审诉讼请求，但要求元氏农商银行和杨国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杨国霞原审提交答辩状辩称：本人在本案借贷过程中，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还款责任应该由我所在的单位元氏县农村商业银行承担。理由如下：1、从意思表示上看，原告知晓本人借款是用于公司的账务处理，因此原告只向我主张权利不符合本案事实。我和原告虽然认识，但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亲属关系和亲密关系，双方之间的信任程度远远达不到原告肯出借本人1000万元的程度。2016年，我所在的元氏县信用联社面临改制，为达到公司改制要求，我所在的公司业务部需要归还部分不良贷款，以达到公司制改革关于呆坏账等相关指标的要求，在公司相关领导授意下，由我出面向本案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账目处理，因此本案中的借款是公司借款，我只是经办人，这一点原告完全知情，因此还款责任应由另一被告元氏县农商行商承担。2、从行为主体上看，本人只是元氏县农商行职工，我在处理单位业务过程中产生的责任和义务应该由元氏县农商行承担。本人是元氏县信用联社职工，一直在该单位工作，我所在的公司部，属于单位的大客户部，负责联系厂矿企业等大型单位的贷款发放和催收工作。处理本次业务过程中，先是向上级领导进了请示，在部门内部进行了沟通，各个同事也都知情。借条虽然是我出具，但款项没有进入我个人的账户，而是由我安排，其他部门和单位协同，按照领导指示，最终偿还了一山贸易公司和石家庄超新绝缘材料公司两公司的银行不良贷款，因此该借款行为的还款责任应该由元氏县农商行承担。3、从资金流向看，该笔资金用于归还贷款，本人没有占有使用。我会在庭审过程中具体讲述该笔借款的流转过程，在答辩过程中，我只是简单叙述一下该笔款项的产生原因和大致流向。该笔借款之所以产生是因为一山贸易和超新绝缘两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共计990万元，如果该两笔贷款都进行呆坏账处理，将直接影响单位的正常运营，因此经单位决定在2016年3月25日由石家庄多康炉具公司借款经多次周转由担保公司偿还了一山贸易的贷款，在2016年3月4日由多康公司借款经多次周转由担保公司偿还了超新绝缘的贷款。但多康公司的借款又无法偿还，在2016年6月3日，按照领导安排，由本人出面向本案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多康公司的垫款。因此从该笔借款的流向和用途上看，这也是正常的职务行为。4、依据法律规定，以上借款应该有元氏县农商银行承担。依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人因从事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5、我承认我在该借款过程中，存在履行手续欠缺的情况。我作为经办人，没有让单位在该借款上盖章确认，这是我的工作失误，但我有大量间接证据，可以证实该笔资金的用途和流向，法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应该结合双方提供的所有客观证据，予以分析和评判，以认定以上的职务行为。综上，我在该借款一案中，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还款责任应该由另一被告元氏县农商行承担，希望法庭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重审中，杨国霞答辩意见同原审。 元氏农商银行原审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被告杨国霞申请追加我司为被告没有依据，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 重审中，元氏农商银行提交答辩状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49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根据上述规定，解存才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主张杨国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杨国霞具有代理权。在本案中杨国霞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首先，解存才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杨国霞，杨国霞并未以农商银行的名义出具借条，不存在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行为。其次，杨国霞亦无农商银行的委托授权手续，且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人为自然人杨国霞本人，同时，借条上的借款也没有汇入农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而是汇入了自然人白海朋的银行账户，故，本案并不具备使合同相对人解存才相信行为人杨国霞有代理权的条件。因此，本案杨国霞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农商银行是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合同相对人，且杨国霞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其以自身名义给解存才出具的借条，对农商银行无法律约束力。解存才要求农商银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解存才对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审解存才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杨国霞出具的借条一份，欲证明借款金额、利息及借款日期；2、农商银行《明细账查询》及资金来往明细各一份，欲证明解存才于2016年6月3日向杨国霞指定的白海朋账户付款1000万元；3、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欲证明该笔借款从白海朋账户转入李江泽账户，当天李江泽又将1000万元转入元氏县富丰农机经销中心（下称富丰农机）账户。 杨国霞对解存才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 元氏农商银行对解存才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三份证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杨国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农商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两份，欲证明富丰农机于2016年6月3日将1000万转到石家庄多康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多康公司）；2、农商银行《明细账查询》，欲证明2016年3月4日多康公司转入富丰农机50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归还河北超新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下称超新绝缘）在元氏农商行的不良贷款；3、2016年3月25日多康公司向富丰农机转款1000万元，其中490万元用于归元氏县一山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一山贸易）不良借款的本息，2016年4月1日富丰农机归还多康500万元。4、2016年2月29日-3月4日传票13张和8张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2月29日元氏农商银行二部赵少峰借新宇宙公司500万元，转账给富丰农机公司，富丰农机公司又转给刘书珍，刘书珍又转给元氏县鑫鹏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鑫鹏担保），转到超新绝缘用于归还超新绝缘贷款500万元；5、2016年3月4日元氏农商银行二部赵少峰从多康公司借款500万元，归还了新宇宙职工张金明、赵珊珊。元氏农商银行强行扣划鑫鹏担保702万元和利息3万元，其中500万元是我之前叙述的转给鑫鹏担保的500万元。 解存才对杨国霞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可以和原告方提供的资金流向相吻合，证实该借款不是被告杨国霞本人使用，而是在被告农商行的客户之间进行资金流转，且是一种频繁的资金流转；对证据2-5均无异议。 元氏农商银行对杨国霞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杨国霞提交的证据1-3与我方无关，第一份证据2016年6月3日发生，第二份证据是2016年3月4日发生，第三份证据是2016年3月25日发生，三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刘书珍转到鑫鹏担保账户资金前手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超新绝缘逾期贷款是我单位在贷款逾期后，2016年2月29日从担保单位鑫鹏担保账户强制扣划，本金702万元利息3万元，不是被告杨国霞举证鑫鹏担保转到超新绝缘账户500万元用于归还超新绝缘贷款500万元。上述还款在上次庭审时我方已举证；对证据5和我单位没有关系。 元氏农商银行原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农商银行《借款借据》、《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各一份，欲证明超新绝缘2014年8月29日在该行借款702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28日，该笔借款由鑫鹏担保提供担保，因借款逾期，2016年2月29日由鑫鹏担保代偿本金702万元及利息3万元；2、农商银行《借款借据》、《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各一份，欲证明一山贸易2014年9月4日在该行借款490万元，到期日2015年9月3日，该笔借款由鑫鹏担保提供担保，因借款逾期，2016年3月31日由鑫鹏担保代偿本金480万元及10万元利息。以上证据显示，还款从鑫鹏担保尾数为29147的账户扣划。超新绝缘本金还清，还欠利息；一山贸易欠本金10万元及剩余利息。 解存才对元氏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除证实一山贸易和超新绝缘的贷款由鑫鹏担保还款之外，还证实本案中的另一被告杨国霞为信贷部主管，两笔业务均由杨国霞签章处理，农商银行的证据和原告方以及另一被告杨国霞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借款最终是农商银行的单位行为，杨国霞是职务行为。 杨国霞对元氏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农商银行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中，本院依据杨国霞的申请，调取了多康公司2016年3月29日转出的1000万元在3月29日至4月1日的二十余次转账记录和交易对手信息，欲证明资金流向及倒贷用途。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解存才、杨国霞均无异议；元氏农商银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对我单位2016年3月31日强制扣划一山贸易公司逾期贷款，从担保单位鑫鹏公司账户扣划本金480万元利息1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 重审中，解存才提交借款合同两份，证明杨国霞所借1000万元是借郑三香、解志涛、解志介的。 杨国霞对解存才重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增加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字是我签的。 元氏农商银行对解存才重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借款合同只有借款合同没有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属于借款。2、这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日期2017年8月16日而本案争议的借款日期是2016年6月3日，因此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3、借款合同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此笔借款转入河北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海龙房地产公司正是原告的公司，因此该借款合同属于原告与杨国霞二人串通所为。4、该借款合同仅仅是复印件而没有原件无法与证据原件核实。5、该借款合同只有贷款方郑三香和解志涛的合同而没有原告刚才说的解志介，对于原告关于涉及解志介债权的陈述我们不予认可。 重审中杨国霞未提交证据。 重审中，元氏农商银行提交下列证据：《社团贷款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河北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人是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当时原告是以河北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从元氏农商银行贷款7500万元，原告系河北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解存才、杨国霞对元氏农商银行重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解存才系河北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海龙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杨国霞系元氏农商银行职员。2016年6月3日，杨国霞以个人名义向解存才借款1000万元，杨国霞为解存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解存才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月息3分，还本付息。借款人：杨国霞。2016年6月3日”。同日，解存才将1000万元打入杨国霞指定的白海朋账户；同日，该1000万元经过白海朋、李江泽、富丰农机多次转账，最终进入多康公司账户。偿还了杨国霞及农商银行另一职员因“倒贷”借多康公司的1000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9日，海龙房地产从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元氏农商银行前身）借款7500万元，借期两年。2016年10月借款到期后，解存才以杨国霞欠其1000万元及利息为由拒绝偿还其中1000万元贷款。2017年8月16日，杨国霞又分别与郑三香、解志涛、解志杰签订借款合同，借郑三香300万元、解志涛400万元、解志杰300万元，杨国霞指定将上述1000万元借款转入海龙公司账户，海龙公司才偿还了元氏农商银行的贷款。2017年9月6日，海龙公司再次在元氏农商银行贷款7500万元，贷款汇入河北八木公司账户；次日，由八木公司直接付给郑三香300万元、解志涛400万元、解志杰300万元，偿还了杨国霞向三人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国霞向解存才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债权债务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杨国霞的借款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以及元氏农商银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借款本金及利息。 一、关于杨国霞的借款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以及元氏农商银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所涉借款，解存才未与元氏农商银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其持有的借条系杨国霞以个人名义出具而非以元氏农商银行名义出具，元氏农商银行未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也未在借条上签字或盖章，解存才出借的钱款亦未进入元氏农商银行帐户。解存才主张杨国霞借款时，元氏农商银行法定代表人曾与其通电话，该借款应由元氏农商银行偿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杨国霞关于本案借贷过程中自己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还款责任应由元氏农商银行承担的抗辩，本院认为，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履行职责的活动，是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的行为。职务行为通常有两个特征，一是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二是依职权履行职务的合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见，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依法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只有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从事合法的经营活动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企业法人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下称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一)吸收公众存款；(二)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三)办理国内外结算；(四)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五)发行金融债券；(六)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七)买卖政府债券、金融债券；(八)从事同业拆借；(九)买卖、代理买卖外汇；(十)从事银行卡业务；(十一)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十二)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十三)提供保管箱服务；(十四)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元氏农商银行是一家依照商业银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活动由公司章程规定、报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在商业银行法规定的业务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元氏农商银行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与上述法律规定基本一致，超出此范围的与企业法人经营活动、业务范围无关联的活动，均不属于合法的经营活动。杨国霞向解存才借钱偿还“倒贷”所欠债务以及此前“倒贷”的行为，明显超出元氏农商银行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也与商业银行法规定的商业银行的经营业务范围不符，因此杨国霞的“倒贷”行为以及借款偿还“倒贷”所形成的债务行为，均不属于元氏农商银行的经营活动，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杨国霞系元氏农商银行工作人员，但银行工作人员签字的民事法律行为，既有代表银行的职务行为，也有仅代表自身的个人行为，解存才、杨国霞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国霞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元氏农商银行向解存才借款，应认定借款系个人行为，故解存才请求元氏农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杨国霞关于由元氏农商银行偿还解存才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抗辩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杨国霞偿还。 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 解存才主张杨国霞借款本金1000万元，杨国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解存才与杨国霞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折合年利率36%，高于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杨国霞应偿还解存才自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原审解存才仅主张利息540万元，重审时也未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数额，本院仅对其主张的540万元利息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解存才借款人民币一千万元整（¥:10000000.00）及利息五百四十万元整（¥:5400000.00）。 二、驳回原告解存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200元，由被告杨国霞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提交上诉状的同时或者至迟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或在上述期间内提交相同数额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按未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景云 人民陪审员  闫孟德 人民陪审员  李泽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哲鸿 书 记 员  赵 旭 第14页共14页 第1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