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民初1547号原告张二彦，女，汉族，1986年4月20日生，住许昌县。委托代理人陈华德，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邓庄街道办事处大罗庄村村民委员会。住址：许昌市建安区邓庄乡大罗村。负责人：张国峰，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孟阳，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永兴街道办事处。住址：许昌市建安区邓庄乡蒋东村。负责人：范军亮，系该办事处书记。委托代理人刘红克，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二彦诉被告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邓庄街道办事处大罗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罗庄村委会）、河南省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永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兴街道办事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二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华德、被告大罗庄村委会负责人张国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孟阳、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刘红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被告大罗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会振的二女儿，自出生时就属于邓庄乡大罗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在2015年8月结婚，于2018年2月离婚，户口一直在张会振的户口本上且未将户口迁出。后因国家建设，征用被告大罗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该村成员于2019年11月6日获得补偿。但因被告大罗庄村委会认为原告是外嫁女，不能享受村民分配待遇，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综合补偿，经多次协商，原被告均无法形成协议解决。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妇女权益保障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征地补偿、综合补偿合计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中答复：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因此原告张二彦如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起诉其所在的村民小组，而不应将大罗庄村村民委员会列为被告。本案所涉土地补偿款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受益主体应当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本案中,土地征收补偿款“分不分”和“给谁分”由村民小组自行决定。2、根据“四议两公开”民主决策制度（即农村所有村级重大事项都必须在村党组织领导下，按照“四议”、“两公开”的程序决策实施），本案中大罗庄村对于“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的规定是按照“四议两公开”制度进行决议并公示的村民自治章程，是已经为当地村民知晓并认可执行的公序良俗，应对本村村民普遍具有约束力。3、根据大罗庄村多年来形成的风俗习惯，凡是出嫁的闺女，无论离婚与否，户口可以空挂在本村，但不能参与集体经济分配。原告出嫁后未在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虽然其户口尚未迁出大罗庄村××组，但对大罗庄村××组已不再尽任何村民义务，相反是一直随同丈夫在其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因此原告不可能也不应当分得属于大罗庄村××组其他村民应有的征地补偿款，否则将违背公平原则。4、原告虽出生于大罗庄村××组，但后因婚姻关系脱离大罗庄村集体。此种情形下，原告是否能够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照物权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当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自治决定，对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决定的事项，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没有司法干预的职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原则、程序等，由法律、法规规定。”依据该条规定，原告是否能够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属于立法解决的问题，不属于司法调整的范围，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1、原告向永兴办事处主张“补偿款”，系主张对象错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大罗庄村××组作为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单位，其土地分配权在组里，本组村民理应按照村民自治的约定进行土地承包和集体利益分配。2018年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亦明确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它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2、原告自结婚出嫁后已失去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土地已被收回，不存在征用其土地而应分得土地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观点：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应综合考量户口户籍因素以及紧密联系的因素。出嫁女落户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但其与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未在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且未尽到成员义务的，则不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其不能参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该案原告自2015年结婚至2018年离婚长达三年的时间，虽然其户口尚未迁出大罗庄村××组，但对大罗庄村××组已不再尽任何村民义务，相反是一直随同丈夫在其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因此原告不可能也不应当分得属于大罗庄村××组其他村民应有的征地补偿款。3、大罗庄村委会和村民小组按照“四议两公开”形成的村民自治章程决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对本村所有村民具有拘束力。大罗庄村按照宪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并依据基层民主决策制度形成了本村的村民自治章程决议，其关于“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等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该村民自治章程已为广大村民知晓认可并执行。因此，原告主张所谓的征地补偿款既不符合事实亦无法律依据。4、原告所主张的“补偿款”不仅违背当地的公序良俗，而且有可能造成新的社会不稳定因素。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是许昌市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区，是许昌市新城区发展的主战场，其下辖的尚集镇、魏武办事处、永兴办事处、忠武办事处等四个镇（办）已经拆迁、正在拆迁和需要拆迁的土地面积大，农村人口多。关于村民待遇问题一直以来在按照当地已经形成的公序良俗执行，即“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如果任由原告这样罔顾事实恣意诉讼，××相邻”者跟风效仿，必将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而且造成新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系被告大罗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补偿款项明细一份，证明村民的补偿款由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支付;3、2018年原告在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组织修路时所支付的修路款名单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修路款项4000元;4、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处调取的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一份，证明该决议与宪法法律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是霸王条款;5、张会振的农村信用社信用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张会振户口的6人征地补偿款于2019年11月6日打到了原告父亲张会振名下，同时也证明补偿数额，该6人中不包括原告本人。被告大罗庄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第一组证据：（1）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四议两公开”会议记录1份（复印件，共8页）；（2）“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一份；（3）基层民主科学决策工作记录本一本。证明：大罗庄村按照“四议两公开”制度对“出嫁女”问题进行决议并公示，规定“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原告对该制度是知晓和认可的。2、第二组证据：大罗庄村××组2015年人口统计清单一份；大罗庄村2019年10月23日关于涉及征地补偿款的人口统计清单一份；大罗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大罗庄村忠武路占地补偿款分配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出嫁后，土地已被其之前所在的村民小组收回，当年对人口进行统计时也已经将其踢出。2019年10月23日公布的关于涉及征地补偿款的人口分配清单时，也未将原告统计在内，在该分配清单中明确写明“如有误，请及时找组长纠正”。各组根据占地总数和应参与分配的村民总数核算每人应得土地补偿款，公示无异议后逐级上报村委会和办事处，申请拨付相应款项。该款项已于2019年全部发放到位。原告出嫁女不参与分配是明知的，因此并未提出异议。3、第三组证据：大罗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出庭证人蔡晏锋（现任一组组长）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各村民小组分各组的地，与大罗庄村和办事处无关。外嫁女出嫁后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从出嫁之日起即收回土地，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对于“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大罗庄村村民都是知晓和认可的，符合村民自治的法律规定，且在2019年10月23日公布的征地补偿款人口统计清单是由出庭证人蔡晏锋经手，原告当时并未对统计内容提出异议，故对统计内容是认可的。4、出庭证人张绍鹏证言一份，证明“四议两公开”是按程序进行的，关于出嫁女的规定及出嫁女从出嫁之日即收回土地，出嫁女户口无论是否迁出一律不享受村民待遇，村里各组均是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单位。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第一组证据：（1）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四议两公开”会议记录1份（复印件，共8页）；（2）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1份。证明：（1）证明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村规民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符合村民自治的相关规定和要求。（2）大罗庄村关于出嫁女和出嫁女离婚后的村民自治约定是：“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而且该村规民约已经公示，已为广大村民知晓认可并执行。2、第二组证据：（1）永兴办事处“证明”1份；（2）魏武办事处“证明”1份。证明：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下辖的尚集镇、魏武办事处、永兴办事处、忠武办事处等四个镇（办）当地关于村民待遇问题一直按照当地的公序良俗执行，镇办不做统一规定，尊重各村的风俗习惯和村民自治章程。涉及出嫁女和出嫁女离婚后的待遇等问题，均由各村组按村民自治自行约定。一直以来的公序良俗就是：“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3、第三组证据：（1）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证明1份”；（2）2015年时任一组组长张群江签字的“分地人口”信息表1份；（3）2019年时任一组组长蔡宴锋签字的“忠武路征地人员分配”表1份（2019年10月23日）；（4）大罗庄村××组组长蔡宴锋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1）大罗庄村各个组都是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单位，其土地分配权在组里，本组村民按照村民自治的章程约定进行土地承包和集体利益分配，在本组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土地和利益都是统打统算。同一个村内的各组之间每位村民分配土地的多少不一定相同。（2）2015年原告结婚出嫁时一组的组长系张群江，2019年忠武路征地时一组的组长系蔡宴锋，二者是一组土地分配和集体组织成员身份认定的知情者和执行者。（3）2015年原告出嫁后，其土地已按照村规民约被其所在的村民小组收回，当年对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分地时原告已不再统计之列。2019年10月23日关于大罗庄一组公示的涉及征地补偿款人口分配清单时，其父张会振名下的人口数亦没有原告的份额。且该公示清单中明确写明“如有误，请及时找组长纠正”。原告亦未曾提出异议，原告作为出嫁女不能参与分配是明知的。（4）一组村民张会振和全振是同一人。4、第四组证据：（1）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忠武路征地方案1份；（2）大罗庄村村委会“请示”1份；（3）大罗庄村村民银行卡账号信息1份；（4）永兴办事处及办事处财务“证明”1份；（5）关于大罗庄村忠武路占地补偿款分配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1）证明大罗庄村各组根据占地总数和应参与分配的村民总数核算每人应得土地补偿款，公示无异议后逐级上报村委会和办事处，申请拨付相应款项，该款项已于2019年全部发放到位。（2）证明办事处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仅仅是按照上级“村账镇管”的统一要求代发给各位村民，原告是否应该分得“征地补偿款”与办事处无关，原告向永兴办事处主张“征地补偿款”的诉求不符合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一般应以个人实际与集体经济组织是否长期存在稳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以及村民自治原则等因素综合确定的，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并不是确定个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依据;对证据2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其自己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便存在如原告所述的情形，也仅是其一家人所支付的，而并非原告本人所付，更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对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的内容是知晓且认可的，该决议显示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自决议作出及公布之日起，至今原告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如今为获得征地补偿款而刻意向法院提起诉讼，其目的极其不单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款项是由谁所转账的。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质证意见同被告大罗庄村委会一致，且户口本其中的外孙子陈浚宇，是原告的儿子;对证据2、3、4质证意见均同被告大罗庄村委会一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大罗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中，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四议两公开”会议记录有异议，该会议纪要系被告自行制作，且记录也只有内部人员知晓，并未公开，原告并不知晓该记录，根据法律位阶原则，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本案应当优先使用上位法，签到表上并没有原告的名字，恰恰证明原告并不知道该会议纪要；对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其单独制作，并没有通过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时该决议完全与我国宪法法律相抵触，是霸王条款。对证据2，2015年原告仍然是被告大罗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虽然于2015年8月结婚，但其户口并未迁出，后虽然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将原告土地强行收回，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政策规定。国务院在1998年时就已经全国规定了农村土地实行三十年不变，各家各户的土地不应增加或减少而变更土地，也就是不因出嫁、结婚等形式增加或减少人口而增加或减少土地，现第二轮三十年农村土地继续实行前面三十年不变政策，所以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在原告出嫁时将土地强行收回有违国家政策，而且原告出嫁后其户口一直未迁入丈夫所在地，如果原告的原户籍地拒绝原告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将导致原告成为黑户，证据二中的关于大罗庄村忠武路占地补偿款分配的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被被告大罗庄村委会没有将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原告，原告对此并不知情，说明中并没有记载“如有误，请及时找组长纠正”;对证据3，证人证言中各村民小组分各组的地，土地按可享受待遇人员分配，对该句话认可，原告系该组村民，所以原告应当享受村民待遇，对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该证人系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的支部委员，同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其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10月27日召开过村民大会，所以其证言不能采信。对证据5，证人系被告1的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对证人所说原告自己修自己家门口的路他表述并不完整，系村里面组织，有原告家东至村委会门口的水泥的路系原告等村民出资修建，原告出资4000元，所以对该路的修建是对村里的义务。该路的修建费用巨大，并非原告的4000元可以修建完毕，证人所说原告出资4000元修建自家门口的水泥路不符合常理，被告并没有对拟参与分配的人口进行公示，原告也并不知情。原告对永兴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对大罗庄村委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因系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自行制作，同时证明人是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的书记，与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存在利害关系，魏武街道办事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通过自己制定的霸王条款剥夺了原告应当享受的待遇;对证据4的征地方案的截止时间认可，截止时间是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原告的户口在被告大罗庄村委会，是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还包括原告的儿子，但被告并没有支付原告及其儿子的土地补偿款，对大罗庄村村委会“请示”不知情，对大罗庄村村民银行卡账号信息无异议，该征地综合补偿款中没有原告的份额，对其他的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虽真实性二被告无异议，但二被告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此外，应否分得征地征收补偿款牵涉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一般应以个人实际与集体经济组织是否长期存在稳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以及村民自治原则等因素综合确定，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并不是确定个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依据，故本院认为仅凭原告提供的证据1户口本不能达到证明其为被告大罗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目的；证据2系原告手写，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证据5，真实性二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互相印证，与本案有联系，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有效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问题，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系张会振的二女儿，张会振系大罗庄村委会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于2015年结婚，随后离婚，但户口至今未迁出，一直在户主为张会振的家庭户口上。故原告认为其亦系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户主为张会振的家庭户口现包括其本人与其配偶、其儿子与其儿媳、其孙子与其孙女、原告即其二女儿与其外孙陈浚宇，其中原告儿子陈浚宇于2019年1月30日从河南省鲁山县迁入户主为张会振的家庭户口。2018年10月27日，被告大罗庄村委会按照“四议两公开”制度，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其中第三项规定“出嫁女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待遇；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回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分配待遇”。2019年10月，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拟修建忠武路占用被告大罗庄村委会一、二、三、四组土地共计80.769亩，按照有关征地补偿的政策和标准，每亩地征地补偿款7.73万元，综合补贴3.6万元，合计11.33万元，其中占用一组土地20.4645亩。2019年10月23日，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公示关于涉及征地补偿款的人口统计清单一份，载明“张全振6口（张全振与张会振实属同一人），如有误，请及时找组长纠正”。另，大罗庄村委会一组公示的关于2015年人口统计清单亦显示“全振6口”。原告2015年出嫁后其原有的大罗庄村委会一组的集体用地已被该小组收回，且在当年人口统计时，大罗庄村委会一组亦未将其计算在户主为张会振的家庭户口内。2019年，忠武路项目征地后，涉及对大罗庄村委会一组所征土地补偿，该组按照占地总数和应参与分配的村民总数核算出每人应得的土地补偿款，针对张会振一家以6口人进行了征地补偿款的分配。2019年10月22日，由被告大罗庄村委会向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请示对大罗庄村委会一、二、三、四组征地补偿款申请拨付，被告永兴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31日同意拨付该笔款项。2019年11月6日，张会振收到征地补偿款23377.8元（3896.3元/人×6人），综合补偿款10887元。张会振于永兴办事处大罗庄村××组征地补偿款领取表（忠武路项目）签字捺印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根据该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的事项，人民法院不宜过多干预。此外，应否分得征地征收补偿款牵涉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一般应以个人实际与集体经济组织是否长期存在稳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以及村民自治原则等因素综合确定，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并不是确定个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依据。本案中，被告大罗庄村委会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明确载明出嫁女或出嫁女离婚的无论户口迁出与否，一律不享受村民待遇，故原告在忠武路项目中未参与征地款分配。另，原告长期不在该村组生活，其生活来源不依赖于该村集体，不应享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资格。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征地补偿款、综合补偿款6000元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辩称《关于村民享受待遇的决议》未经其签字，且内容是霸王条款，征地款不应按照此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的事项，决议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已经大多数村民同意，故原告辩驳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辩称出庭证人皆系被告职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证人证言有被告提供的其他直接证据相佐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告辩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二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张二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会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誉娴书记员翟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