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蚂蝗堰正街。 法定代表人：冯国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特别授权），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兴政街**。 法定代表人：张勇，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枫木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广德院村 负责人：周光勇，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乡政府）、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枫木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枫木垭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确已通过竣工验收，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1、2017年5月3日，南充市嘉陵交通运输局就涉案工程情况出具了《证明》，对道路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同时，已依法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全部补助资金，上述事实也印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2、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完工并交付使用，并于2012年办理了结算，枫木垭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当支付工程款。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是发包方的义务，不能因为发包方怠于履行办理竣工验收义务，而损害瑞丰公司的合法权利。3、兴委（2016）5《关于新观音村、柯家湾村、广德院村村道公路建设遗留问题急资金的报告》载明拖欠工程款的原因是，因政策性原因致使乡党委、政府无力支付拖欠工程款，被上诉人是第一次诉讼中才提出工程质量有问题。二、结算清单合法有效，应予认定。结算清单中的公路里程、单价与《村道公路改造合同》中约定不符，是因道路修建时双方考虑实际情况，对合同中道路、单价里程进行了增加，系对合同条款的变更。2、结算清单中对合同外增加项目虽未进行书面签证，但结算清单中双方签字认可，故增加工程量应予认定。虽然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存在未进行书面签证的瑕疵，但不应当影响结算清单的效力。三、被上诉人大兴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责任。1、虽然大兴乡政府不是合同相对方，但涉案村道公路建设任务是由嘉陵区人民政府下达给大兴乡政府实施，村道公路并非村委会单方修建，故大兴乡政府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兴委（2016）5《关于新观音村、柯家湾村、广德院村村道公路建设遗留问题急资金的报告》中，大兴乡政府对欠款事实、欠款原因及付款责任均予以了认可，应当视为对债务的承接。3、本案中，存在大兴乡政府私自截留交通补助资金的问题，大兴乡政府应当对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瑞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大兴乡政府答辩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大兴乡政府在本案不应当承担向瑞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枫木垭村委会答辩意见：1、瑞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修完公路，且已建部份公路质量不合格，系烂尾工程。后要求瑞丰公司整改，但瑞丰公司未进行整改，故公路一直未达到可以通车的条件。因村民怨气大，区政府为了解决村民通行问题，后重新找了施工队伍对公路进行了重新修建。2、结算单应当无效。结算单是在工程没有完工、对质量不合格部份未进行整改、且相关机构未对公路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以套取国家补助款，并承诺村委会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诱导村委会相关人员在其自制的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双方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结算。3、涉案施工合同无效。本案系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其实质是挂靠关系，故工程必须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获得工程款。而瑞丰公司修建的公路未经过竣工验收，故不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同理，利息和违约金也不应得到支持。 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德院村委会与大兴乡政府连带支付瑞丰公司村道公路工程款68万元及逾期损失（以6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自2012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按工程总造价20%承担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广德院村委会与大兴乡政府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7月27日，根据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达的关于2009年第一批通村公路建设项目的安排，广德院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嘉建一司”）签订《大兴乡广德院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以下简称《公路改造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从广德院村村道公路从柯家湾村舒秉念水田处至蒋秋生房屋外老公路处，具体里程以交通局验收为准，路面宽3.5米，路基宽4.5米（注：指定地点宽度不足除外）承包给乙方，单价按每公里29.3万元实行工程包干结算工程款。施工要求：以区交通局设计图纸要求标准和乙方商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并通过区交通局及群众代表和村委会自检自查按区交通局施工图纸验收为准。一、甲方责任1、负责沿途青苗、果树、电杆、土地调整、土埂的清障和恢复及赔偿。2、负责除区交通局补助款以外的群众自筹资金按时到位。自筹资金分五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支付时间为乙方机械进场后三日内，由广德院村支付3万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工程路基础压实，软基用手摆片石处理，由甲方支付自筹资金总量的20%给乙方,第三期砂夹石或碎石压实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自筹资金总量的50%给乙方（包含第一、二期支付金额在内）；第四期付款时间为在砂夹石上或碎石上做连接层石灰、炭碴、河沙和破口石铺好压实，水沟水系畅通，由甲方再支付自筹资金总量的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工程全面竣工后，由区交通局、村委会及群众代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余下的自筹资金（自筹资金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从余下自筹资金中扣除，由甲方保管，保质金从竣工之日起，路面交由甲方使用，满一年退还乙方）。在决算后资金未到位，按银行的贷款利息的3倍给予补偿。凡未纳入规划里程的，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按合同价格总额分期以上述比例拨付。3、负责提供并落实公路所需石料及片石场地，附属物（青苗、林木等）的赔偿。4、负责及时协调和化解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各类矛盾纠纷，若因施工受阻导致停工，甲方将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5、负责提供堆料场地。6、负责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监督跟踪管理，并及时指出，便于乙方及时纠正。7、负责此工程所需材料运输保证沿途辖区内畅通无阻。二、乙方责任1、工期：2008年9月20日前完成砂夹石的铺压工程，2009年7月31日前竣工通车，凡未按时完成各期工程，乙方按每天500元的标准给甲方经济补偿，雨期顺延。2、工程质量要求：严格按照村委会及群众代表提出的降坡、填土、涵洞（广德院处）堡坎、水沟进行施工，并以甲乙双方规划的详细表为准（规划详细表附后），要严格按公路施工操作规程与区交通局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3、切实做好施工安全，严防安全事故，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4、施工过程中除铺油外，应保持道路的基本畅通和行车安全。5、认真听取和积极采纳甲方和交通部门的意见和建议，对不合格、不达标的方面要及时纠正或返工。三、其它事项，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规定条款履行职责，如一方违约，则按工程总造价的20%承担违约金，支付给另一方。2、增加工程甲乙双方商定签字认可后实施。3、区交通局补助的资金，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做到及时到位。4、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5、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群众代表各一份。6、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广德院村委会在甲方栏加盖印章并有村干部冯永国签名，乙方栏有张建和签名并加盖嘉建一司印章，此外青光永在群众代表栏签名。 合同签订后，嘉建一司对案涉公路进行了施工。瑞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工程于2009年9月完工。 2009年7月20日，大兴乡十三村（广德院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发出《大兴乡十三村村道公路建设整改措施》，内容为：“十三村村道公路经社员代表普查：公路全长1公里，现路基已基本形成，以现在看有几处未达标及出现了问题：“1、13村与14村分路100米处，应砌堡坎；2、2社晒坝处坡度太陡，还需要降坡；3、3社舒秉康房前公路边坡已滑坡，不够宽度，必须从公路边坡处挖开填土，碾压扩宽路面；4、1社大土处还需一处涵洞；5、加快速度铺好十三村段公路片石。”2009年8月，被告广德院村委会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内容为：“嘉陵建筑一公司：你公司承建的嘉陵区大兴乡广德院村村道公路油化工程，根据合同已于2009年7月31日到期，贵公司至今连片石都未铺通，合同规定，凡到期未竣工通车，每天须向我方支付500元的违约金。”。 2012年12月10日，广德院村委会（甲方）和嘉建一司（乙方）达成《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大兴乡广德院村村道公路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内容为“根据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广德院村于2008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如下：一、广德院村公路总长2公里，单价29.5万元/公里，合同价款伍拾玖万元整590000.00元）。二、上级交通补助资金应补助20万元，已分二次拨付共计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元），上级交通补助资金尚欠柒万元整（70000.00元）。三、群众集资款已拨付伍万伍仟元整（55000.00元）。四、合同外增加项目:1、新改道挖运土石方和路基工程：马山堡处长400米，工程款肆万陆仟元整（46000.00元）2、二社晒坝处降坡扩宽工程款叁万玖仟元（39000.00元）3、二社潮田处路基升高、扩宽，新建涵洞及保坎，工程款伍万叁仟元（53000.00元）4、三社舒秉康房前路基扩宽及保坎工程款捌万柒仟元整（87000.00元）以上合计22.5万元。五、合同内扣减项目：油面料未铺工程款为柒万元整（70000.00元）。六、社道公路建设未支付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通过结算：广德院村村道公路建设工程款总计欠款陆拾捌万元整（680000.00元），此款由于政策等因素群众集资款未全额到位，导致拖欠，上级交通补助资金也未足额拨付施工单位，尚欠柒万元整（70000.00元）”。结算清单尾部甲方栏加盖广德院村村委会印章，村主任青光永签名、冯永国签注属实并签名；乙方栏加盖嘉建一司印章。 由于涉案公路路况特别差，2015年5月19日，根据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达的关于2015—2016年联网、出境公路建设计划，广德院村委会对在原线路上公路进行了重建，工程于2015年12月18日竣工，并于2015年12月28日经广德院村委会、大兴乡政府验收合格。在本案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就嘉建一司所施工的工程，目前已失去工程造价鉴定的条件。 2016年2月5日，中共嘉陵区大兴乡委员会、大兴乡政府向嘉陵区维稳办发出兴委[2016]5号“关于新观音村、广德院村、柯家湾村村道公路建设遗留问题急需资金的报告”文件，内容载明：“嘉陵区维稳办：我乡新观音村、广德院村、柯家湾村村道公路于2008年9月开始建设，于2010年10月完工，在建设过程中，上级部门（交通局）按每公里10万元给予资金补助，差额部分由群众集资。三个村的村道公路由于地质条件恶劣，修建难度较大，在施工过程中相比预先增加了较多的工程量，建设成本达到每公里约30万元，从而使建设资金缺口增大。在施工期间，由于中央政府的政策性规定，村道公路建设应停止收取群众集资。本项目由嘉陵区第一建筑公司垫支承建，因乡党委、政府自筹资金不足，导致完工后大量拖欠乙方材料款及民工工资。从完工至今，施工方近几年来曾多次纠缠乡政府领导和村干部讨要拖欠款项，并向上级相关部门上访，反映上述情况。在2015年8月，经嘉陵区区委书记批示，由区纪委、信访局等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协调处理此事，会同乡党委、政府成立专门领导班子对此事进行了深入调查和核实，三个村村道公路建设拖欠应付款项壹佰万元有余，并因政策性原因致使乡党委、政府无力支付拖欠工程款。春节将至，为确保大兴乡的稳定和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特恳请嘉陵区委区政府和维稳办考虑弥补本项目资金缺口，逐步协调解决本项目的遗留问题。特此报告”。 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嘉陵区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5月3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由瑞丰公司（原嘉陵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08年承建的嘉陵区大兴乡广德院村、新观音村、柯家湾村村道公路，交通补助资金支付情况如下：1、广德院村村道公路立项0.7公里，已拨交通补助资金9.6万元（其中2万元为其他补助）。2、新观音村村道公路立项2.9公里，已拨交通补助资金22万元。3、柯家湾村村道公路立项2公里，已拨交通补助资金12.5万元。4、2009年打捆拨付广德院村、柯家湾村、新观音村三个村补助款30万元。经核实，以上交通补助资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后，已按相关规定足额拨付到大兴乡财政所”。后为查明案件事实，原案件承办人到嘉陵区交通运输局进行了走访调查。经查，涉案公路于2009年立项，规划里程为0.7公里，资金来源于上级资金补助和村民自筹，但未查询到竣工验收档案资料。相关人员证实：2017年5月3日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中的数据是经过财务数据统计出来的，但其它内容是由一个名为赵允的人填写的；该公路存在整改情况，交通局向乡政府发了整改通知书的，但是否整改到位并不清楚；公路是否合格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交通局未参与竣工验收。 另查明，嘉建一司于2014年1月改制后变更为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嘉建一司作为施工方，因案涉公路工程款问题，向大兴乡政府进行了反映，大兴乡党委、政府于2016年2月5日通过兴委[2016]5号文件将此作为遗留问题向嘉陵区维稳办进行了报告。在该文件中，载明“施工方近年来多次纠缠乡政府和村干部讨要拖欠款项，并向上级相关部门上访，反映相关情况”，瑞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因此，对枫木垭村委会与大兴乡政府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嘉建一司与广德院村委会签订的《公路改造合同》的效力。 根据上级对通村公路建设项目的安排，广德院村委会与嘉建一司签订的《公路改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谨慎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广德院村委会以“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系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为由，主张本案公路改造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 按照《大兴乡广德院村村道公路改造合同》的约定，施工要求为：“以区交通局设计图纸要求标准和乙方商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并通过区交通局及群众代表和村委会自检自查按区交通局施工图纸验收为准”。瑞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但2009年8月广德院村委会向瑞丰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其片石未铺通，如到期未竣工通车须支付违约金，说明此时瑞丰公司施工并未结束，且瑞丰公司亦未提供嘉陵区交通局就本案道路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的证据。故瑞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通过验收的事实，无充分证据，法院不予认定。 四、关于《广德院村村道公路建设结算清单》。 首先，关于案涉公路里程。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具体里程以交通局验收为准”，但嘉陵区交通运输局立项里程为0.7公里，也未参与验收，而结算清单中载明公路里程为2公里，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关于单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单价为29.3万元/公里，而结算清单中却按照29.5万元/公里结算，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再次，关于增加项目。结算清单中载明合同外增加项目合计22.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增加工程甲乙双方商定签字认可后实施”，但瑞丰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签字认可增加工程的签证资料或其他依据。综上，瑞丰公司所提供的结算清单中，在修建里程、单价、增加项目等方面均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无证据佐证的问题，致使法院无法依据该结算清单确定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另外，由于案涉公路于2015年已进行了重建，目前已丧失鉴定条件，法院也无法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工程量及金额，故对该结算清单，法院不予采信。 五、大兴乡政府的责任问题。大兴乡政府在农村公路建设中承担指导监督责任，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发包方，没有付款义务。至于××乡政府截留补助资金的问题，非本案审理范畴，法院不予审查。瑞丰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反映处理。 综上所述，大兴乡广德院村村道公路改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依法结算，瑞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68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00元,由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2020年4月20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出文嘉府函（2020）53号《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关于李渡镇23个乡镇（街道）村级建制调整方案的批复》，对××乡××村××村××社区，并保头寨村、天灯宝村、新观音村合并，设立新观音村。将皇殿山村、双堰墉村、文武寨村、柯家湾村合并，设立皇殿山社区。将枫木垭村与广德院村合并，设立枫木垭村。 二审中，经法院给瑞丰公司做工作，瑞丰公司表示，除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外，同意公里单价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公里29.3万元、长度按照交通局的立项里程2.9公里计算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瑞丰公司与广德院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公路改造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广德院村委会应当按照《公路改造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瑞丰公司作为修建村道公路的承建单位，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提请建设方广德院村委会组织相关的单位对公路进行验收，是否组织对公路进行验收是广德院村委会的义务，并不是瑞丰公司的义务。大兴乡政府、广德院村委会不能以此拒绝支付下欠工程款。 对于广德院村委、大兴乡政府会抗辩，瑞丰公司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大兴乡党委、政府2016年2月5日，中共嘉陵区大兴乡委员会、大兴乡政府向嘉陵区维稳办发出兴委[2016]5号“关于新观音村、广德院村、柯家湾村道公路建设遗留问题急需资金的报告”文件，要求解决公路建设的遗留问题，此文件能够印证瑞丰公司2016年初向广德院村主张权利，瑞丰公司2017年1月18日便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瑞丰公司起诉广德院村委会、大兴乡政府支付下欠工程款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 2012年12月10日，广德院村委会与瑞丰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形成了《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载明了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公路长度、单价及下欠工程款金额。结算清单载明的公路长度、单价虽然与《公路改造合同》有一定的出入，因《结算清单》系公路建成之后双方通过结算形成，系对之前《公路改造合同》内容的变更。广德院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路改造合同》系受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形成的情况下，《结算清单》合法有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案即便是瑞丰公司修建的涉案公路具备鉴定工程造价的基础和条件，因广德院村委会于2012年12月10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与瑞丰公司达成了《新观音村村道公路建设结算清单》，法院也不应支持，广德院村委会应当按照《结算清单》向瑞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因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给瑞丰公司做工作，瑞丰公司表示，除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外，同意公里单价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公里29.3万元、长度按照交通局的立项里程0.7公里计算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经计算，应当扣减384,900.00元。《结算清单》载明，村道公路总长2公里，单价每公里29.5万元及合同外增加项目等，广德院村共计下欠瑞丰公司工程款680,000.00元，扣减384,900.00元，广德院村委会还应当支付瑞丰公司工程款295,100.00元。 对于瑞丰公司主张广德院村委会对下欠工程款从2012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及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0%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因瑞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按期收到工程款所受到的损失，那么通常情况下，瑞丰公司的损失即是利息损失，本院酌情确定广德院村对下欠工程款295,100.00元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2020年4月20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出文嘉府函（2020）53号《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关于李渡镇23个乡镇（街道）村级建制调整方案的批复》，对××乡××村××村××社区，并保头寨村、天灯宝村、新观音村合并，设立新观音村。将枫木垭村与广德院村合并，设立枫木垭村。故原广德院村委会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枫木垭村委会承担。 因大兴乡政府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瑞丰公司主张大兴乡政府对新观音村应当支付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一审判决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 二、由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枫木垭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95,100.00元，并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驳回四川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00元，均由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枫木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