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02民初257号原告：杨海清，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原告：杨**，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被告：王振宁，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被告：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惠元，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珈福，系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海清、杨**、张掖市力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欧环保公司”）与被告王振宁、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杰商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告王振宁无法参加诉讼，本案裁定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诉讼。2020年3月19日，原告力欧环保公司申请退出本案诉讼。原告杨海清、杨**，被告王振宁、润杰商贸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珈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海清、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振宁支付劳务费68965元，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海清、杨**系父子关系。被告王振宁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惠元之子，并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由被告王振宁提供净水器及客户，原告提供车辆、工具及劳务，为被告王振宁在张掖市、肃南县等地的客户提供净水器的安装、维修及改装服务，产生劳务费68965元（其中64960元的劳务费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通过政府采购办招投标方式获得，剩余4005元劳务费系被告王振宁的个人客户，且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的业务组成）。2015年9月12日、2016年5月18日，被告王振宁以借款方式分别向原告杨海清支付劳务费10000元、5000元，合计15000元。在未经力欧环保公司允许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在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的借条上加盖了力欧环保公司的公章。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王振宁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因原告为被告王振宁提供的劳务中有64960元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被告润杰商贸公司应当对上述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王振宁、润杰商贸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原告以劳务合同起诉，但又主张了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海清、杨**系父子关系。被告王振宁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惠元之子。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甘州区2015年全面改善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项目（饮水机采购）由案外人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中标，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润杰商贸公司进行净水设备的安装。原告杨海清、杨**与被告王振宁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安装、维修和改装净水设备。净水设备（含42台净水机、100台饮水机）统一运送至甘州中学，由甘州区内各学校各自领回分配的净水设备后，原告前往学校负责安装。另查明，原告受被告王振宁指派为甘州区碱滩镇二坝村六社的何宏家中安装净水机一台，安装费和配件费合计120元；为居住在盛世锦园7号楼2单元602室的祁先生安装全屋净水器，安装及配件费合计160元；为居住在市广播局3单元501室管女士安装净水机，安装费为70元；为居住在金地盛世苑10号楼的魏主任安装全屋净水机，安装费160元；为居住在丹马小区的南哥更换净水器滤芯，维修费50元；为工商局维修机子，维修费50元；为居住在鼎和的驱主任家安装家用净水机一台，安装费100元；为居住在鼎和6楼的冯总家更换净水机滤芯，维修费50元；为教委更换净水机滤芯，维修费50元；为居住在北街发哥的母亲家更换净水机滤芯，维修费50元，以上共计产生安装及维修费860元。再查明，2019年9月3日，被告王振宁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原告杨海清、张掖市力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告偿还借款15000元，并承担利息12000元，合计27000元，并要求利息付至本息结清为止。案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海清、张掖市力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振宁借款本金5000元，承担利息1200元，合计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二、被告杨海清偿还原告王振宁借款本金10000元，承担利息1800元，合计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王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在庭审中辩称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润杰商贸公司受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委托进行净水设备的安装，后被告王振宁又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安装、维修和改装净水设备。原告利用自己的技术，安排工作时间和进程前往甘州区各个学校独立完成净水设备的安装，安装后由被告通过与学校电话联系的方式验收原告的工作成果。在工作过程中，原告虽一直与被告王振宁具体协商、沟通，但甘州区内各学校的净水设备项目由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中标，被告润杰商贸公司具体安装，被告王振宁作为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其行为系代表被告润杰商贸公司行使的行为，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掖润杰商贸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王振宁认可，原告除在甘州区各学校安装、维修净水设备外，还按照其安排给一些居家住户安装、维修过净水机、开水机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王振宁之间也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两被告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向原告给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就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1、原告受被告王振宁的指派给居家住户安装、维修净水机、开水机，更换滤芯的报酬4005元。庭审中，被告王振宁认可费用为860元；对原告主张为民族幼儿园安装10台开水机，并卸车、打包装和产生工时费属实，但辩称原告主张400元过高，应为100-150元。对原告主张为教委安装1台开水机属实，但辩称原告主张220元过高，应为120元。对此，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系口头约定，却各持己见，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故本院以原告主张的费用为准，民族幼儿园及教委的费用以620元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为润泽庭院10号楼东单元1502室安装全屋净水机，但在庭审中辩称，这家住户与金地盛世苑10号楼魏主任家系同一家，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经电话核实，并非一家，故对原告主张的为润泽庭院10号楼东单元1502室安装全屋净水机的费用160元，本院予以支持。除此之外，被告王振宁对原告制作的安装清单上其他住户安装、维修、更换滤芯的事实及产生的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除提供自己罗列的清单外，未提供任何辅助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上述工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认定1640元，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王振宁提交了案外人张强、管秀英、何宏、魏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安装净水设备后案外人张强、管秀英、何宏、魏增将净水设备款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共计收取83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对收到案外人何宏设备款1500元未交与被告的事实属实，但对其余证明均不予认可。对原告不认可收到的其余设备款，因被告未申请出具证明的案外人到庭作证，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被告王振宁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涉理。2、大车拉净水开水机运费800元，人工费500元，合计1300元。就此主张，原告提交照片，拟证明净水设备到货后原告卸货的事实。对此，被告对照片的来源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被告王振宁认可原告干活的事实，卸了9台净水机。对此原告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拉运净水设备的事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大车运费，不予支持。对人工费500元，予以支持。3、前往学校安装开水机，车辆和人工费用每天200元，一个月4400元，自2015年11月计算至2016年7月，为7个月，为30800元。就此主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安装净水设备时，除按净水设备台数支付费用外，被告还应承担车辆和人工费用以及费用计算的时间和标准，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安装净水、开水机共计145台，每台安装费160元，为2320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安装费每台1**元，142台机子，除花寨乡3台、碱滩中心学校2台、长安中心学校1题、沙井1台、乌江1台，共计8台净水机滤芯安装好了，但没有通电，其余都安装完毕并将验收单交给被告王振宁了。对此，被告王振宁在庭审中辩称，项目中标142台机子，现在只安装了70多台，但原告只安装了30多台，双方口头约定，饮水机每台安装费80元，净水机每台安装费100元，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每台安装费16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饮水机配备方案及甘州区教育局净水设备安装分配表，可以证实采购的净水设备为142台（净水器42台、饮水机100台）。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发生争议后双方算了好几次帐，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王振宁在录音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不带净化的机子100台，每台安装费100元，剩余42台，每台安装费120元，但原告没有安装完毕。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每台机子安装费160元的事实，本院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录音，就原告主张的净水、开水机安装费，以15040元（100台×1**元+42台×1**元）依法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安装净水、饮水机每趟80元（含车辆和人工费），主张66趟，为5280元。根据前述，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安装净水设备时，除按净水设备台数支付费用外，被告还应承担车辆和人工费用，趟数为原告自己统计，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维修机子43次，每次60元，为2580元。根据双方算账的录音反映，被告认可维修给原告支付费用，但要求原告提供实际维修的数量。本院认为，被告认可维修一次支付60元，就维修的次数，原告主张43次，被告无对抗性的证据提供，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来，存在被告安排原告去维修机子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7、改装饮水机30台，每天60元，为1800元。原告提供改装图，拟证明原告按被告王振宁的要求将6000W的饮水机改成3000W的事实。被告王振宁认可改装图系其提供，但辩称不存在另支付改装费用的约定，改装费包含在安装费用中。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改装图只能证明其改装机子的事实，但对费用及改装的数量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不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为其姐姐家安装的价值800元一台饮水机由被告提供，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且同意抵顶其劳务费用。同时，被告还辩称，净水设备到货运部后，原告拉走其3000米电缆和60公分320根不锈钢波纹管，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还辩称，双方卸货时，给了原告1000元，安装机子的过程中给了原告2000元的油费，对此，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上述费用被告并未提起反诉，故对其辩解理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涉理。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用1640元、人工费500元、安装费15040元、维修费2580元，合计19760元，扣除原告收取客户机子款1500元和原告为其姐姐安装的机子款800元，为1746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王振宁偿付原告杨海清、杨**劳务费用174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元，减半收取762元，由原告杨海清、杨**负担567元，被告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王振宁负担195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给原告退还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文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