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赖建，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天贸街******。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7103××××。 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唐凤兵，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荷叶乡定水村1社**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7008××××。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情友，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念华，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娜，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蓬溪县/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琼，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记良，男，199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金，男，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洪琼，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银艳，女，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素清，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文德，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林，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孝伟，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平，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平，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海林，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富，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出生，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以上十九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尚学，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凤，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保升乡金家沟物流园玫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7142359Y。 法定代表人：陈联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9106514Q。 法定代表人：方相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4412476X8。 法定代表人：龚红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洋，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鞠伯成，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上诉人赖建等十九人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四川元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公司）、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公司）、原审被告鞠伯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建等十九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赖建等十九名民工工资526553元；二、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赖建为用工主体错误。本案的十九名民工虽由赖建招用，并由赖建安排具体工作，但赖建的行为是代为招用和管理行为，赖建与文博公司签订了班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班组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单位承担，即应当由文博公司、天盈公司、元顺公司、宏盛公司承担。2.本案的案由应当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并非是一审法院定性的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作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它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案涉的十九名民工的工资花名册由带班组长和民工签字确认，应视为用工单位文博公司的工资欠条，赖建与文博公司的结算清单与案涉的工资花名册载明的欠付总额，可以证实文博公司认可欠付总额，且文博公司的股东李明玉、李明凤也认可欠付的工资总额，文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在建设工程领域内发生的追索劳动报酬案件，应当由依照国务院国办发（2016）1号文件第九条、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16）63号）文件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均应承担拖欠民工工资及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盈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不是清偿欠薪责任的主体，答辩人只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施工单位，答辩人并未招用被答辩人，答辩人也不是劳动合同的相对方；2.案涉工程目前未审计和结算，答辩人欠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且答辩人对案涉工程均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的向施工单位元顺公司和宏胜公司拨付了工程款，实际上拨付工程款远远超出合同约定比例。天盈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接受询问。 被上诉人元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接受询问。 被上诉人宏胜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否尚欠文博公司工程款以及我天盈公司是否尚欠我公司工程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解决范围。且上诉人也未施工我公司承包的工程，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鞠伯成陈述称，是我与班组的负责人赖建谈的班组合同，但赖建不与我签订合同，是由文博公司与赖建签订的合同。工资结算时由我与李玉明与赖建结算的，结算后，文博公司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对结算金额没有异议。但总包方还欠我的工程款。 赖建等十九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十九名原告民工工资526553元，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十九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262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盈公司系遂宁市物流港桃花山棚户改造工程二期工程一、二标段（以下简称桃花山棚改工程）的发包方。2012年9月18日，被告天盈公司将该项目工程一标段发包给元顺公司、二标段发包给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宏胜公司）施工。后义乌宏胜公司、元顺公司分别与文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施工合同中的土建部位工程（地下**，地上**）分包给文博公司施工，建筑结构形式为剪力墙、框架结构，以竣工计算建筑面积，实行包干价280元/㎡，不提供发票，所有款项由乙方（文博公司）凭人工工资表向甲方（义乌宏胜公司、元顺公司）领取。2013年3月1日，文博公司与被告鞠伯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文博公司将物流港桃花山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土建部位工程承包给鞠伯成,建筑结构形式为剪力墙、框架结构，以竣工计算建筑面积，实行包干价280元/㎡，不提供发票，所有款项由乙方（鞠伯成）凭人工工资表向甲方（文博公司）领取。 2013年3月2日，李玉明以甲方（文博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乙方（赖建、林应国）签订《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桃花山棚改工程项目木工、泥工、砼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为2号楼、3号楼、4号楼以竣工图实际面积结算为准；结构形式为剪力墙、框架结构；楼层包括地下一层，包括负一层，地上1，地上****llip;…八、付款方式及价格1.按照现行标准、规定计算面积（以竣工实际面积为准，不提供税务发票）泥工、同，按77元/㎡进行结算。木工按实际展开面积结算，地下及商业按25元/，地下及商业按25元/㎡，地上按21工价款所含的内容（见附表），所有款项乙方凭人工工资表向甲方领取；……5.付款方式：a.从开工之日起，按照每月进度完成工作量进行拨款。b.每月10日前，按照上月所完成工作量的合同价款90%支付工程款。c.主体工程封顶后，15日内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合同价款9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15日内办理所有结算完毕，90日内支付完毕除保修金（保修金2%）外的所有劳务余款。该合同由被告李玉明签字，并加盖了文博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签订后，赖建、唐凤兵即安排泥工进场施工。审理中，鞠伯成陈述文博公司将2至7号楼分包给他，280-285元/㎡，不交管理费。2、3、4号楼系由宏胜公司承建。2至6号楼由于航空管制，只建了12层，7号楼建了25层，合同内容发生变更，没有补签合同，其余当事人不持异议。天盈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由于航空限高要求，实际工程量发生变化，案涉工程至今未审计，但天盈公司拨付工程款远远超出合同约定比例。 本案中，除赖建、唐凤兵外的17名原告，均通过赖建、唐凤兵招用进入涉案工地从事施工工作，工资由赖建发放或借支。2016年6月20日，赖建与文博公司进行结算，文博公司尚应支付赖建班组人工工资526283元。欠付人工工资名单，由赖建出具《泥工组工资花名册》予以明确。2018年10月23日，文博公司注销。注销时的股东为李玉凤、李玉明，各占50%份额。另查明，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宏胜建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天盈公司将桃花山棚改工程二期一、二标段发包给元顺公司、宏胜公司施工，鞠伯成借用文博公司的资质承揽了元顺公司、宏胜公司分包的土建劳务部分。李玉明代表文博公司将木工、泥工、砼班组使用的劳务承包给赖建、林应国，本案除赖建外的18名民工由赖建雇佣、管理并按约定（120元至220元/日工资）支付劳动报酬，18名民工与赖建、林应国之间产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赖建、林应国分包了木工、泥工、砼班组的劳务，文博公司按照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与赖建、林应国结算人工费（泥工、砼77元/㎡、木工25元/㎡），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劳务雇佣合同关系有很大的区别。作为赖建、林应国而言，通过劳务承包获得的是民工创造的利润，民工获得的是出卖劳动力的对价。有利益必然会有风险。赖建、林应国面临其分包人文博公司、实际施工人鞠伯成不能及时支付人工工资的风险。在此情况下，赖建、林应国负有按约定支付民工工资的义务。本案原告赖建与其他18名民工同时起诉相关被告，混淆了各自的法律关系以及权利、义务主体，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赖建、唐凤兵等十九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十九名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赖建系其余十八名上诉人的带班负责人，以上诉人赖建的名义与原文博公司签订《劳务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具体施工元顺公司所承包的二、三、四号工程。已付十九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由被上诉人元顺公司现场向民工发放，发放后由文博公司直接向元顺公司出具结算手续。尚欠的民工工资由赖建附上由十九名上诉人签字的民工工资名册与文博公司结算并由文博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盈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遂宁市物流港桃花山棚户改造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宏胜公司、元顺公司承建。被上诉人元顺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博公司。2013年3月2日，文博公司与上诉人赖建签订了《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具体施工元顺公司所承包的二、三、四号楼工程。其于十八名上诉人均在该班组从事务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尚欠十九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赖建作为其余十八名上诉人的带班负责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原文博公司于2013年3月2日签订了《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对赖建与原文博公司产生约束力。且在十九名上诉人提供劳务结束后，由上诉人赖建将所欠的劳务工资名册交由文博公司与文博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进行结算，文博公司对尚欠十九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认可尚欠十九名上诉人劳务工资526283元。因此尚欠的十九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由原文博公司承担。但在2018年10月23日原文博公司被注销，文博公司在注销时未对尚欠十九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如何进行偿还进行清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尚欠十九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由被注销的文博公司的股东李玉明、李玉凤承担给付责任。李玉凤、李玉明承担给付责任后，可依据2013年3月1日文博公司与原审被告鞠伯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鞠伯成主张权利。因上诉人未施工宏胜公司所发包的工程，因此宏胜工程不应承担责任。一、二审中，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原审被告鞠伯成均未提供被上诉人天盈公司、元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划拨工程款和未结清工程款导致拖欠了上诉人劳务工资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盈公司、元顺公司承担尚欠的劳务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元顺公司是否尚欠原文博公司的工程款以及被上诉人天盈公司是否尚欠元顺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赖建与其余十八名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你，上诉人赖建等十九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 二、李玉凤、李玉明给付赖建等十九名上诉人(名单附后)劳务工资52628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赖建等十九名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在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李玉凤、李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斯云 本案十九名上诉人名单如下： 赖建、唐凤兵、杨情友、何念华、梁娜、罗明、罗琼（女）、梅记良、张仁金、赖洪琼（女）、银艳（女）、段素清（女）、柴文德、李中林、覃孝伟、唐小平、刘文平、赖海林、陈友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