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友，男，汉族，1944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就，男，汉族，1958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贤强（曾用名：王国流），男，汉族，1977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荣，男，汉族，1951年1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成，男，汉族，1957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炳，男，汉族，1959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景，男，汉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伟，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团，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元，男，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劲，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名友、王名就、王贤强（以下简称王名友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黄文炳、黄文景、黄文伟、黄文团、黄银元（以下简称黄文炳等五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名友、王名就、王贤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荣、吴日成，被上诉人黄文炳、黄文景、黄文伟、黄文团、黄银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名友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2019年6、7月建铁皮屋前，该地块上没有明确的排水坑渠。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与上诉人居住的房屋相隔一个约15米远的大草坪，被上诉人在2019年6、7月建铁皮屋之前，是自然流水、流散水，更没有明确的水坑流向上诉人建造的水坑排水。这一事实有双方提供的照片证明。二、被上诉人由于违反双方约定并签订的《枫木塘争议协商如下》，在建铁皮屋改变流水方式时不余留、不扩宽水坑作为共同使用的水坑，迫使上诉人在自建的水坑上砌围墙，而该围墙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起诉要求拆除没有理由依据。2019年6、7月，被上诉人没有经相关部门批准，违规建造铁皮屋、建厕所时，人为地图谋向上诉人所属管辖并使用的水坑注入生活污水和卫生间水，因此双方发生争执。为平息纷争，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在村委会办公室签订《枫木塘争议协商如下》。该协议由被上诉人方的代表黄银元起草并书写，上诉人方由王贤强签名，被上诉人方由黄银元签名。随后，被上诉人认为在原水坑内扩宽20厘米作为共同使用的水坑工程大，便不余留、扩宽排水坑，强行建铁皮屋，并把铁皮面水泻落在上诉人自建的水坑上，下雨时漂水到上诉人的房屋，造成上诉人的房屋泥砖墙体发霉，产生安全隐患。上诉人依照协议的约定，在自己管辖使用的水坑范围内砌围墙，一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如果不扩宽排水坑，上诉人可以封水坑；二是砌围墙是为了阻挡被上诉人日后向该水坑注入污水及生活用水，被上诉人确实需要在此排放流水的，应当由其自行另开水坑；三是因为被上诉人铁皮屋檐的水漂在上诉人泥砖墙体上，防止围墙倒塌造成人员财物的损害，该围墙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被上诉人自行改变了流水方向和方式，不得设置屋檐及其他工作物使水直接注入上诉人一方自建的水坑，不得给相邻的另一方造成不应忍受的妨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理由依据，原审法院不应当支持。三、被上诉人新建铁皮屋，强行人为地向上诉人原有的水坑排水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方于2019年6、7月间，在没有经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空旷的草坪上搭建铁皮屋，没有自行余留和建造排水坑，以强行人为的方式将屋檐水和地面水采用暗渠的方式，拦腰向上诉人原有的水坑注水，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上诉人阻止其行为时，被上诉人便与上诉人协商，并于2019年7月10日在村委会办公室签订《枫木塘争议协商如下》协议，该协议由被上诉人方最有代表、最权威的黄银元执笔起草，黄文炳也在场。而被上诉人出尔反尔，在建造铁皮屋过程中没有执行该协议，没有在原有水坑的内径上扩宽20cm作公共使用的水坑，迫使上诉人在自己土地使用范围内的水坑上砌起围墙，以此阻挡被上诉人暗渠的卫生间水及生活污水注入，要求各自建造水坑排水。上诉人砌围墙的行为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被上诉人的房屋前面有多个流水管口，建铁皮时就已经在内部设置有暗渠经地下水管流向屋外，铁皮屋建好至今已经下了多次的雨水，被上诉人房屋的流水畅通。被上诉人在原来没有明确的流水坑草坪上违法建造铁皮屋，本应遵守风俗习惯，后来新建的棚屋，应当自己余留、自己建造流水的坑渠，应当在房屋的背面或者侧边以明坑明渠的方式安排流水。上诉人在原审法庭上也明确表示要拆则双方一起拆，才能真正恢复排水的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违法建造铁皮屋、强行向上诉人方水坑排水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靠近涉案水坑的围墙一侧有两个用于排水的排水口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原审判决第8页第一自然段“原告的xx坑4号房屋靠近涉案水坑的围墙一侧，原有两个用于排水的排水口，结合前述的历史事实，原告方长期以来使用该两个排水口在涉案水坑处排水的可能性很大……”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不是以事实为依据，而是用“可能性很大”进行判决认定。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原有两个排水口的位置、排水所走向的水路、原来两个排水口的排水线路等问题，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两个排水口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新建铁皮屋后的流水走向及是否有条件另开通道没有审查清楚。被上诉人在新建铁皮屋时，将原来自然流散水的采用暗渠排水，改变了原来排水的方式和方向。上诉人在自己使用并管属的水坑上砌围墙已经有大半年，下过很多雨水，而被上诉人的铁皮屋及原旧屋也并没有出现积水，上诉人至今也不清楚其排水的走向。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使用暗渠排水的方向、线路和是否属于唯一的必经通道或者是否有条件另开通道等没有进行审查。被上诉人违法使用该较大的草坪，大有余地可以安排流水，可以另开通道排水。五、原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判决不公，偏袒被上诉人。1.原审法院因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建铁皮屋的土地使用权，便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不公平公正。上诉人提供该《土地使用证》目的是为了证明上诉人的房屋经批准建造，有合法手续，同时也都是为了证实该涉案水坑在上诉人的管属范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错误，被上诉人连该土地使用的权利都还没有合法取得，根本就谈不上是相邻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无关，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2.原审法院不确认双方签订的《枫木塘争议协商如下》协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方。首先，上诉人不但追认，而是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其次，该协议是在村委会办公室协商时双方协商一致而订立的；再次，即使没有双方全部人员签名，但其他未签名的人员均在场，被上诉人方的主要人员黄文炳亦在场确认，依照情理，双方也必定会征询其他人的意见才签订协议。被上诉人起诉认为《枫木塘争议协商如下》的签订是“受威迫才签订”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8个人签名的《证人证言》，没有一个人出庭作证，况且该证明的内容对象是关于在屋背山安装生活水管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曾经就排水坑的使用问题达成过协议，明显偏袒一方。3.原审法院不认定涉案水坑是在上诉人可使用的范围内并自行建造也是偏袒被上诉人方。该涉案水坑是在被上诉人的屋檐下，与房屋檐阶紧密相连，距房屋墙脚只有几十厘米，而距被上诉人的屋墙脚却相隔一个大草坪约15米宽，该水坑显然是上诉人建造；同时，从照片上也清楚地看出双方在打山地建房时裸露出来的山坎痕迹界线是一边前一边后，涉案水坑明显是在上诉人的山坎界范围内；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供了房屋《土地使用证》，该房屋是70年代建造，房屋《土地使用证》是1987年8月颁发，也很明显证明涉案水坑是在上诉人的可使用范围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水坑是上诉人自行建造并在上诉人可使用的土地范围内，故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是错误的，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判决错误。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辩论阶段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但并不完整，该规定里明确“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被上诉人在宽阔的草坪上新建铁皮屋，有条件另开通道，应当另开一条排水通道。本案中，被上诉人是违法建造，是其改变流水方向和方式，本应经得相邻的另一方同意，并且由变动的一方即由被上诉人一方忍受不便之处，不应当由相邻的另一方忍受。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01条关于另开通道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名友等三人在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1.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出示2019年6月10日双方代表签订的《枫木塘争议协议如下》协议，该协议双方约定的内容，是为了解决双方争议，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但被上诉人方出尔反尔，并没有在其原有水坑内径上扩大20厘米作为公共使用的水坑，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不予确定，认为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贤强个人签订，未能得到其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追认。其实，该协议是在村委调处时达成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代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一直追认，被上诉人方也反复承认和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2.在本案纠纷过程中，从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供的2019年6月20日被上诉人黄银元与上诉人王名就电话录音的内容可以充分证明，枫木塘协议书是在当地村委调处时达成的，是双方代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也充分证明了是被上诉人没有建设排水坑渠，其目的是为了就地就近利用土地砌建卫生间、化粪池、排污坑，将污水就近排进上诉人的排水坑。3.被上诉人在搭建的铁皮屋砌围墙、卫生间以及在铁皮屋后砌建化粪池等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既未取得上级职能部门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手续，其没有物权，不受法律保护，无权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违章建筑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非法占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应依法裁定对被上诉人的起诉。4.一审判决书第8页“本院认为，xx坑4号的房屋和涉案水坑均形成于上世纪70年代，已存在40多年，原告的xx坑4号房屋靠近涉案水坑的围墙一侧，原两个用于排水的排水口，结合前述历史事实，原告方长期以来使用该两个用于排水口在涉案水坑处排水的可能性很大……”。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一审却以“可能性很大”来认定事实，在法律文书上并不允许出现该陈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基本事实未查清，应当撤销发回重审。5.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的xx街道综治办调取的卷宗资料以及现场拍照的照片，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存在确认违法。被上诉人擅自建筑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未经规划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未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从属性上看，建筑物必须以土地为依托，离开了土地，建筑物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在其砌建的所有建筑物使用的土地，既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占用集体土地或农用地进行建设，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被上诉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被上诉人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四十三、六十三、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对其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二、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交涉案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其并不是涉案砌建筑物使用土地的不动产所有人，涉案使用土地的土权属仍然是属于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不存在相邻关系纠纷。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一审判决明显存在实体处理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砌建围墙行为判决拆除，但对被上诉人的违约和违章违建行为未作任何实体处理，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而应当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结合判决。五、为了化解相邻关系的矛盾纠纷，正常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之间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向法院提出以下处理意见：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3.改判被上诉人将砌建在涉案水坑边的铁皮屋、卫生间以及在铁皮屋后砌建化粪池等违章建筑物拆除；4.改判被上诉人在涉案原有水坑内径上扩大20公分作为被上诉人排污使用的水坑；5.改判在涉案两间房屋之间由被上诉人自行出资重新兴建一条有盖板又防臭的排污沟渠，上述处理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黄文炳等五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补充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文炳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名友等三人拆除两相邻房屋排水沟上新建的围墙，并凿通用混凝土堵塞的两处排水口，恢复排水沟的原状；2.诉讼费用由王名友等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罗定市xx街道xx村委xx坑4号（以下简称：xx坑4号）与罗定市xx街道xx村委xx坑2号（以下简称：xx坑2号）是相邻的不动产。xx坑4号由黄文炳等五人使用，xx坑2号由王名友等三人使用，两房产之间相隔一条排水坑。该排水坑形成于上世纪70年代，xx坑4号的房屋与xx坑2号相邻的地方原来有两条排水口通往该水坑。因xx坑4号房屋围墙内的一间泥砖瓦房处于半倒塌状态，黄文炳等五人于2019年5月清理拆除了泥砖瓦房，后在紧靠xx坑4号房屋的围墙边新建了铁皮房屋并于铁皮房屋内砌建了卫生间，又于铁皮房屋后砌建了化粪池。在黄文炳等五人建造铁皮房屋的过程中，王名友等三人以黄文炳等五人铁皮房屋内砌建了卫生间以及在铁皮房屋后砌建了化粪池可能会有污水流出至水坑为由，于2019年7月左右将xx坑4号房屋通至排水坑的两处排水口堵塞，并在xx坑4号房屋的围墙边又加建了一堵围墙，阻碍黄文炳等五人的排水。双方因此发生矛盾。罗定市x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编号为（2019）罗附城民调12号《人民调解终结书》，记载内容如下：“一、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双方当事人为邻里关系，当事人因户与户之间共用几十年的流水坑使用权属产生争议而引起纠纷。二、经xx街道天策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仍调解不成功。后向x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本调委会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该案件后对该案件进行调解，调解情况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该排水坑拥有使用权属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因此调解不成功。三、调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该排水坑为双方当事人共有，当事人王名友应撤开堵塞在该水坑上的障碍物，保持流水畅通，维持原状。”，由于调解不成功，罗定市x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终止了调解，并建议双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黄文炳等五人以王名友等三人堵塞排水口、砌建围墙影响其排水为由，要求王名友等三人凿通排水口、拆除围墙，本案应属相邻关系纠纷。原、王名友等三人本为邻居，发生矛盾应本着团结互助、方便生活、有利生产的态度进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xx坑4号的房屋和涉案水坑均形成于上世纪70年代，已存在40多年，黄文炳等五人的xx坑4号房屋靠近涉案水坑的围墙一侧，原有两个用于排水的排水口，结合前述历史事实，黄文炳等五人长期以来使用该两个排水口在涉案水坑处排水的可能性很大，该水坑已经成为黄文炳等五人排水的历史通道，在不影响相邻方生活的情况下，应本着尊重历史、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态度，允许黄文炳等五人房屋排水的历史事实继续存在，王名友等三人堵塞黄文炳等五人的排水口，并在靠近xx坑4号围墙一侧的水坑砌建围墙，明显影响了黄文炳等五人的排水，造成黄文炳等五人生活的不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相邻的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规定，即王名友等三人应将已堵塞的排水口凿通，并拆除在水坑砌建的围墙。王名友等三人辩称涉案水坑是其自行建造并在己方的有权使用的土地范围内，但在诉讼过程中，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水坑是王名友等三人自行建造并在王名友等三人的可使用的土地范围内，故对王名友等三人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王名友、王名就、王贤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砌建在涉案水坑（位于罗定市xx街道xx村委xx坑**与罗定市xx街道xx村委xx坑**之间）的围墙拆除，并清除原被堵塞的排水口的堵塞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名友、王名就、王贤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王名友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拆除两相邻房屋排水沟上新建的围墙，并凿通用混凝土堵塞的两处排水口，恢复排水沟的原状。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当事人房屋之间存在一条共用的水坑，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该水坑形成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被上诉人的房屋边且与案涉水坑靠近的位置有两个排水口，用于排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相邻的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由于上述相邻房屋之间的水坑属于历史形成的水坑，属于双方用于排水的水坑，上诉人理应尊重历史，保持该水坑的现状以方便相邻双方的排水，现上诉人在该水坑上修建围墙，影响了被上诉人房屋的排水，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判令上诉人将砌建在涉案水坑（位于罗定市xx街道xx村委xx坑**与罗定市xx街道xx村委xx坑**之间）的围墙拆除，并清除原被堵塞的排水口的堵塞物，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名友、王名就、王贤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名友、王名就、王贤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