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天一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丈八四路********。法定代表人刘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培合，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梁，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星光大道**金康·天和时代**楼**楼**楼第****铺面法定代表人CHIENGYEWHUO(詹友何)，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中国-东盟青年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谢昭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西安天一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倍特（中国）、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力倍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8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天一公司（供方）和广西力倍特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销售货物名称为玉米须提取物、玉米芯提取物、白茅根提取物、淡竹叶提取物，总金额合计12340400元，供方从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每月的1日至20日原料全部到位至工厂。2017年12月31日前将货物分批送至需方指定地点。运输工具费用由供方承担，在需方验收签字之前，运输途中的产品的损毁等问题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预付总货款的10%，即1234040元。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发货前60万元，第二次于6月份支付634040元。供方收到需方第一次预付款后，供方开始按照需方出货计划分批发货。需方收到货后30天内全额付清当批货款，待发货数量过合同数量一半后，开始按比例抵扣需方所支付的预付货款，直至订单数量发完为止。2017年4月25日，天一公司（供方）和力倍特（中国）（需方）签订《销售合同》，销售货物名称为玉米须提取物、玉米芯提取物、白茅根提取物、淡竹叶提取物，总金额12340400元。每月发货计划需方提前7天以文件形式发送供方，供方依据发货指令按时发货。发货地点以需方指定为准。运输工具费用由供方承担，在需方验收签字之前，运输途中的产品的损毁等问题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预付60万元，供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按照需方出货计划分批发货。需方收到货后30天内全额付清当批货款。待发货数量过合同一半后，开始按照比例抵扣需方支付的预付货款，至订单数量发完为止。2017年7月18日，天一公司（供方）和力倍特（中国）（需方）签订《销售合同》，销售货物名称为玉米须1、白茅根、淡竹叶，金额合计224360元。2017年7月24日前将货物分批送至需方指定的地点。运输工具费用由供方承担，在需方验收签字之前，运输途中产品的损毁等问题由供方承担。需方收到全部2批货后30天内全额付清总货款。2017年6月9日，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向天一生物公司致函，主要内容为因经营业务需要，通知天一生物公司将与其合作的所有合同、订单及发票使用新的公司名称：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原用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及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均属于力倍特集团旗下子公司，实属同一个集团。庭审中，天一公司称自2017年6月13日至11月13日，力倍特（中国）向天一生物公司打款共计10233915元。自2017年4月11日至11月3日，天一公司向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发货118批次。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1月3日天一公司向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发货共计33批次，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拖欠货款共计5861690元，扣除预付款60万元，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拖欠天一生物公司货款5261690元。其中，已开具发票金额3085100元，未开具2776590元，天一生物公司提交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天一生物公司为证明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接收其118批次货物，提交部分签收回执，天一公司称签收回执上签名的是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公司员工古武。但天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古武系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授权签收案涉货物的人员。另，天一公司还提交部分货运单，但无法显示运送货物送至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指定地点，并由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签收。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依据天一公司陈述，力倍特（中国）向天一生物公司打款共计10233915元，广西力倍特公司支付其预付款60万元。现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还欠付其5261690元。依据合同约定，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支付前述欠款的前提是天一生物公司向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交付相应货物。对此，天一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天一公司为证明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接收其118批次货物，提交了部分签收回执，天一公司称签收回执上签名的是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公司员工古武。但天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名的古武系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授权签收案涉货物的人员。天一公司提交的货运单，也无法显示运送货物送至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指定地点，并由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签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天一公司的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无法与前述证据结合证明其向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交付案涉货物。综上，天一公司主张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欠付其货款，证据不足，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西安天一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954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天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对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未做有效查实，武断认定签收回执的古武不是被授权签收涉案货物的人员，货运单无法显示运输货物至被上诉人指定地点，不能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指定收货人，通常是由被上诉人的员工古武向委托加工工厂确认后进行收货签字。古武在签收回执签字即意味着被上诉人收到了货物。《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指定收货地点，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的指令将货物发送到被上诉人委托的加工厂即完成了货物交付义务，收货地点会随着被上诉人的指令发生变化。交易过程中，通常是由上诉人将货物交由第三方物流公司，物流公司按被上诉人通知交付给不同的委托加工厂。且通常交易过程中，只有买方收到货物后才会要求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交易习惯及财务制度，上诉人在完成了交付义务后才会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规定，应满足两个条件，1、出卖人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据；2、买受人不认可。本案中，上诉人除了发票外，还提供了《销售合同》、出库单、发货单、签收回执、打款凭证。此外，经法院合法送达，被上诉人未到庭应诉，可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不属于“买受人不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另查，天一公司与广西力倍特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价款为12340400元、与力倍特（中国）签订两份《销售合同》，价款分别为12340400元、224360元。三份合同总价款24905160元，天一公司实际供货19435580元。天一公司称因后面对方付款延迟，经营状况不好，天一公司就不供货了。货款滚动支付，广西力倍特公司已付款3939975元，包含60万元预付款，力倍特（中国）付款10233915元。已付款合计14173890元，尚欠5261690元。欠款数额是根据每批的发货种类、数量及合同对应的单价计算出来的。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到需方指定地点，天一公司把货物交给物流公司，由物流公司交付到需方指定的加工厂。天一公司共向广西力倍特公司、力倍特（中国）开票18527070元，不包含60万元预付款，未开的发票金额是308510元。本院认为，天一公司和广西力倍特公司、力倍特（中国）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天一公司依约供货，广西力倍特公司、力倍特（中国）未能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一公司实际供货19435580元，广西力倍特公司已付款3939975元，包含60万元预付款，力倍特（中国）付款10233915元，已付款合计14173890元，尚欠5261690元。对此，天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物流公司提送货单、银行转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单、函件证据等予以佐证。天一公司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审在广西力倍特公司、力倍特（中国）未出庭应诉抗辩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天一公司不能证明其向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交付案涉货物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共同向天一生物公司致函，称因经营业务需要，将与其合作的所有合同、订单及发票使用新的公司名称：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原用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及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均属于力倍特集团旗下子公司，实属同一个集团。因该函件中，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未明确具体债务如何划分，且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天一公司诉请力倍特（中国）与广西力倍特公司共同还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561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天一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261690元；三、被告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天一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52616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 挺书 记 员  原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