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亚光，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金，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波，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文，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波，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井彦，男，194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万平，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万丛，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殿荣，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刚，男，195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芝，女，193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良，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术，男，194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银，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金，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推举的诉讼代表人：申亚光、田凤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新惠镇下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敖汉旗新惠镇下井村。法定代表人：杨小利，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仪，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霞，女，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贤，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合，男，195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系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申亚光、田凤金、刘振波、刘振文、吉井彦、申万平、申万丛、陈殿荣、刘振刚、曹桂芝、宋金良、张俊、李清术、田凤银（以下简称申亚光等十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敖汉旗新惠镇下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井村委会）、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亚光等十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在的北槽组全体村民参与了此次退耕还林，该组亦需向村报相应位置、面积的土地用于退耕”的事实与实际错误。关于2002年退耕还林，当地政府规划、村集体决定统一在村集体所有的大小迷凤沟荒山统一退耕还林，确定为退耕还林地后分给各户村民用于退耕还林，每口人2.8亩。此次未要求各组向村上报相应用于退耕土地。实际上十个村民组都没有往外拿地。2005年进行二轮退耕还林，这次退耕还林的组往外拿地，但这次退耕还林没有上诉人所在的组。一审将两次退耕还林事实混淆。集体将土地分给村民退耕还林，村民因此享受补贴，与是否退地没有关系，不能将村民得到补贴直接推定为村民退出了相应土地。上诉人的主张合理合法，与事实一致，地是村集体的，只不过在大小迷凤沟组的位置上。上诉人在组内西梁地块取得经营权的土地合法有效，经政府依法登记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土地争议出现在2004年，适用于《土地承包法》。本案不存在一审表述的“按当时的政策规定，自行确定本组退耕地块，交由村统一经营”。2002年村没有收回西梁承包地，上诉人所在组村民不知情，没有收地程序，未征求村民意见。西梁地是二类地，是最好的山地，并不是荒山荒地，不可能用于退耕还林。这块地本来一直无争议，2004年土地边界被破坏村民才知道被发包出去的事实。一审判决表述“村民委员会依上诉人所在组将涉案西梁地块的土地交由村经营”的事实不存在。村委会虽然与其他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经乡政府批准并经公证，但由于土地经营权属于上诉人，流转必须经上诉人等村民同意，村委会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5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规定，无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村民在西梁的二类地面积320亩，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面积238亩，相差80多亩，显然损害了村民利益。经调取在村每组两份台账，每户后面都添加了另一块地，即用这块地作为退耕还林，但实际每组都没有这块地，这块地都在大小迷凤沟山上，而台账和退耕还林合同一致，真的土地本都比假的土地本少一块地，这些都说明并未往外拿地。村里趁这个机会谋取百姓土地。老百姓指的退耕还林是用自己劳动力挖坑、栽树，而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得到补贴，是在大、小迷凤沟搞的退耕还林，是荒山匹配，每人口2.8亩，享受1.4亩的待遇。退耕还林合同是2002年，村卖土地是2004年，两者相隔2年之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下井村委会、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当年退耕还林，他们已经得到退耕还林款了。田凤金已经证实过了，退耕还林已经自己把地退给村委会了。申亚光等十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下井村委会、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清除住房、鸡舍、库房等地上附着物，返还各原告合计151.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赔偿2004年4月至2017年11月的损失暂定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下井村委会曾属原敖汉旗高家窝铺乡管辖，经撤乡并镇，该村划归现敖汉旗新惠镇管辖至今。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北槽窝铺村民组（简称北槽组）属被告下井村委会的村民组之一；该组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全组34户；在该组西梁地块，按每口人0.7亩发包给村民相应面积的土地，记入了集体的耕地承包管理台账，并同各承包户的其他承包地块一同填写入了本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现申亚光在其父申万廷户，曹桂芝在申亮户，田凤金、刘振文、申万平、申万丛、陈殿荣、刘振波、李清术、田凤银分别在本户，曾在该西梁地块承包经营了相应面积的土地；刘振刚户在其台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处未见有该地块的承包地；吉井彦、宋金良、张俊三户均未提供其台账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明本户在该地块有承包地。2002年，当时的高家窝铺乡人民政府为项目承担单位，经市、旗两级林业主管部门设计、审批，在下井村委会区域落实国家退耕还林项目；包括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北槽组，与同村的其他十个村民组均参与退耕还林。为达到还林地整体连片，便于治理的要求；经林业主管部门规划，在下井村委会的大、小迷凤沟组和下井东、西组等的地块作为落实退耕还林项目的还林植树用地；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北槽组及其他未实际占用土地用于还林植树的村民组，按当时的政策，各组自行确定本组退耕的地块，交由被告下井村委会统一经营。后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北槽组全体村民参与了此次退耕还林，该组亦需向下井村委会报相应位置、面积的土地用于退耕，与下井村委会其他各组的村民集中在规划的还林区域进行植树，享受政策规定的利益，即在还林区域按各户人口每人2.8亩享受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并按每口人1.4亩享受退耕还林补贴。申亚光等十四人均认可经此退耕还林，本户在大、小迷凤沟组的西组草地或榆树地，分别享有着每口人2.8亩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此处相应的地块均补填入各原告本户的耕地承包管理台账，并由本户自行安排或委托当地村民代为经营，分别依政策获取了应享受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现申亚光等十四人主张其退耕的土地为西组草地或榆树地，均否认退耕了西梁地块各户的土地。下井村委会依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北槽组将涉案西梁地块的土地上报并交由村统一经营，后向外发包。2004年4月26日，敖汉旗公证处作出（2004）敖证字第328号公证书，附发包方为敖汉旗高家窝铺乡下井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为王桂贤、王**、王金霞、王新，双方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载明：经查，甲方（下井村委会）经召开党员、村民代表、村两委班子成员会议讨论通过，将村集体经营的北槽北梁土地对外公开发包，并已征得高家窝铺乡人民政府的批准。乙方（王桂贤、王**、王金霞、王新）取得承包经营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依此合同，争议地块自2004年一直由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经营至今。另查明，与本案申亚光等十四人同为北槽组的村民刘振平等十人为原告，下井村委会、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1月12日以（2015）敖民初字第6654号受理此案，该案件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下井村委会、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清除住房、鸡舍、库房等地上附着物，返还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赔偿2004年4月至2015年11月的损失暂定60000元。该案经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刘振平等十人的诉讼请求；刘振平等人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中院裁定发回重审，该案件亦在该院重审过程中。在（2015）敖民初字第6654号案件的庭审中，本案田凤金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认可其所在的北槽组退耕还林的地块为西梁草地，且2002年以后其就不在西梁草地种地了。另据北槽组的村民信访反映，新惠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调查、走访，该镇政府于2015年4月7日对信访人反映的承包地权属问题信访事项出具答复意见书，认定了2002年下井村搞退耕还林项目时，下井村大迷凤沟西组、下井东组、下井西组、小迷凤沟组都是退的《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证书》内的耕地。现申亚光等十四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下井村委会与另外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之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一审受理和判决时的案由均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现经庭审审查申亚光等十四人与下井村委会、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之间诉讼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该案在事实上，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村民组在涉案的西梁地块曾分别将相应面积的承包地发包给本组村民、下井村委会于2002年在该村落实退耕还林项目、申亚光等十四人所在的北槽组整体参与其中均客观存在。依当时的退耕还林项目规划，下井村委会统一在大、小迷凤沟等组的地块落实还林，并将在此处还林后地块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分别确定给村内各户村民，其他未被还林占用土地的组将本组退出的耕地，交由村统一经营；具体落实中，申亚光等十四人均在大、小迷凤沟组的西组草地或榆树地地块，取得了相应面积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且按规定享受了退耕还林补贴款，至今未实际经营涉案西梁地块的土地。基于上述规划及申亚光等十四人在北槽组之外的地块取得权益的事实，当时的北槽组将西梁地块的土地用于退耕，交由下井村委会集体安排经营，符合该村承担退耕还林项目运行的客观事实；现申亚光等十四人否认北槽组退耕的土地是涉案的西梁地块，主张其所退耕地为西组草地或榆树地，但此西组草地、榆树地在落实此次退耕还林项目之前尚属于同村的大、小迷凤沟组，据此对申亚光等十四人主张其退耕的土地为西组草地或榆树地，该院不予确认。下井村委会据当时政策调整涉案土地，该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实施之前；至2004年，下井村委会与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履行相应的程序，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现未见其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申亚光等十四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申亚光等十四人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由此，其他的两项诉讼请求亦失去相应的基础；故对申亚光等十四人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亚光、田凤金、刘振文、吉井彦、申万平、申万丛、陈殿荣、刘振刚、曹桂芝、宋金良、张俊、刘振波、李清术、田凤银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下井村委会台账共计22页（下井村11组一个组提交两户）。证明整个下井村退耕还林都是用下井村榆树地和西组草地，没有用土地证上的承包土地。下井村委会质证称，对台账真实性认可，退耕是2002年，为了集中连片，都归村统一管理，全村土地占五组土地，北槽组是没有占地的必须把地交到村委会去，必须保证一口人交1亩8分地。2003年开始发包土地，同一审辩论意见。王金霞、王桂贤、王**、王新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同村委会意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其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2002年退耕还林时各组并未往外拿地，没有相应程序，村民均不知道。2005年第二次退耕还林时所涉小组才往外拿地，一审将两次退耕还林混淆，认定2002年退耕还林时各组往外拿地错误；2002年退耕还林的土地是位于大、小迷凤沟组的村集体的荒山”及“村民在西梁地的二类地面积是320亩，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面积是238亩，相差80多亩，村损害了村民利益；西梁地是二类地，是最好的山地，不可能用于退耕还林”等上诉主张，经审查，上诉人针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2002年被上诉人村委会落实退耕还林项目时为了整体连片、便于管理，将下井村的大、小迷凤沟组和下井东、西组等的地块作为落实退耕还林项目的还林植树用地，而上诉人在2002年之前在上述地块并未分得土地的事实存在，新惠镇人民政府经调查、走访，于2015年4月7日对信访人反映的承包地权属问题出具答复意见书，亦认定了2002年下井村搞退耕还林项目时，下井村大迷凤沟西组、下井东组、下井西组、小迷凤沟组都是退的《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证书》内的耕地，上诉人所在小组退的是西梁地块。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村委会是为了落实上级政府整体连片、便于管理的退耕还林政策，依规划要求未被占用土地的组退出耕地交由村统一管理的。事实上，上诉人在大、小迷凤沟等组的地块确实取得了退耕还林地，其取得上述退耕还林地正是因为村里落实退耕还林政策而得，故被上诉人村委会管理、使用上诉人的案涉土地，并非是毫无理由、依据的强行收回，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村委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村委会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申亚光、田凤金、刘振波、刘振文、吉井彦、申万平、申万丛、陈殿荣、刘振刚、曹桂芝、宋金良、张俊、李清术、田凤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美竹审判员 黄树华审判员 郭光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记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