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1127号原告：广州市坚基环保数码彩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村。法定代表人：赖友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奴，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英，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吴阳镇一路**。法定代表人：林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美，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吴川市，系该司员工。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六路华丰科技商务大厦****723。负责人：许亚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菀文，女，199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司法务人员。被告：梁国华，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韵，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坚基环保数码彩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基公司）与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筑公司）、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分公司）、梁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坚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川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深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亚美，被告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菀文，被告梁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坚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吴川建筑公司、深圳分公司、梁国华向原告坚基公司支付货款84258.9元，并自2011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吴川建筑公司、深圳分公司、梁国华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坚基公司与被告深圳分公司在2011年5月16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深圳分公司向原告坚基公司购买彩砖。合同签订后，原告坚基公司在2011年5月至7月期间陆续向被告深圳分公司供应了价值149258.9元的货物，被告深圳分公司已经支付65000元货款，剩余84258.9元尾款未付，故成讼。被告深圳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坚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就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月结所供货款80%，其余20%在供完货一个月内付清。本案的付款期限应截止到至供完货一个月内即2011年8月11日，原告坚基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11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2日。另，按原告坚基公司所列的货款表格，即使在2012年1月11日收过最后一笔货款，那么原告坚基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12日。该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坚基公司在两年内未向人民法院起诉，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现原告坚基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产品购销合同》甲方落款处的公章并不是被告深圳分公司的公章，是原告坚基公司伪造的假章，被告深圳分公司从来没签署过该合同。因此，原告坚基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不具有真实客观性和合法性。被告深圳分公司申请法院鉴定该落款公章的真伪性。（三）出货单没有被告深圳分公司的盖章确认，被告深圳分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落款处所载人员去购买产品或者进行货物签收，因此，这些出货单不具备真实客观性和关联性。原告坚基公司也未与被告深圳分公司结算确认，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深圳分公司确实没有与原告坚基公司进行过买卖交易。（四）出货单0014715号（货款金额9800元）和出货单0018129号（货款金额16993.2元）没有麦某的签收，与合同不符，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与被告深圳分公司、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五）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原告坚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六）被告深圳分公司经过依法登记，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只有分公司无力承担的债务，才由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被告吴川建筑公司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被告吴川建筑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深圳分公司意见一致。被告梁国华辩称：被告梁国华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签订人，也不是收货人。原告坚基公司将被告梁国华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与被告深圳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深圳分公司尚欠货款84258.9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产品购销合同》。2011年5月16日，原告（乙方、供货方）与被告深圳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坚基彩砖。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后的10日内由乙方送货至福永岑下路，甲方指定其支援货授权的代理人麦工为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收货人，其联系电话135××******。货款结算方式：月结所供货款80%，其余20%在供完货一个月内结付清。落款处，甲方盖有“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公章；乙方盖有原告坚基公司公章及业务员“庄勇”签名。（二）《出货单》。2011年5月21日，单号为0018107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17937.5元，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5月25日，单号为0018006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17661元，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5月26日，单号为0018013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21241.5元，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5月26日，单号为0018011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18043.2元，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5月29日，单号为0018129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16993.2元，客户签收“柯文通”，联系电话“柯工137××******”；2011年5月29日，单号为0018121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21241.5元，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6月10日，单号为0014715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9800元，客户签收“柯文通”；2011年6月10日，单号为0014716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14450.8元，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6月25日，单号为0015289的《出货单》显示货物共277.99㎡，客户签收“麦荣建”；2011年7月11日，单号为0015681的《出货单》显示货物价款8492.75元，客户签收“麦荣建”。针对上述证据，被告深圳分公司质证认为，（一）《购销合同》落款处盖的“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不确认，被告深圳分公司从未签订过该合同，不清楚公章的真假；落款处授权代表的落款人并非被告深圳分公司员工，未经法定授权，无权签订该合同。（二）0014715号《出货单》上签收人“柯文通”并非公司员工，对该笔金额不认可。0018129号《出货单》无人签收，不予认可。其他《出货单》签收人“麦荣健”未经公司授权。被告吴川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深圳分公司意见一致。被告梁国华质证认为，（一）被告梁国华并非《购销合同》当事人，不认可《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即使合同是真实的，《出货单》与合同约定的产品数量、价款不一致，签收人也并非购销合同约定的“麦工”。原告坚基公司主张与被告梁国华联系涉案货物购买事宜，也一直向被告梁国华催收涉案货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9年4月20日，原告坚基公司向被告梁国华手机发送《律师函》，催收涉案货款。（二）原告坚基公司员工与被告梁国华在2020年1月8日通话录音显示，原告坚基公司要求被告催收货款，表示涉案货物已经10年了；被告梁国华表示过年后看看情况再说。（三）被告梁国华、案外人许亚美任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深圳分公司经理的名片；案外人许亚美任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理、深圳市瀚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名片。原告主张其曾前往被告深圳分公司注册地主张债权，去到现场后拿到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两张名片，该公司地址就是被告深圳分公司在2016年变更以前的注册地，可以证明原告坚基公司在2016年前上门追讨债务；之后因为被告深圳分公司注册地址变更，原告又前往变更后的注册地址追索债务，于是拿到了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瀚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名片。针对上述证据，被告深圳分公司质证认为，手机短信与通话录音与被告深圳分公司无关。名片所载公司不是《购销合同》当事人。被告吴川建筑公司质证认为，手机短信和通话录音，被告吴川建筑公司并非当事人，没有意见。许亚美名片真实性认可，被告梁国华名片不是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深圳分公司印制的，被告梁国华并非该公司经理。被告梁国华质证认为，（一）确认收到短信，不能证明原告坚基公司就涉案债务向被告梁国华进行追偿。被告梁国华在外欠付很多债务，其收到律师函和短信后，并没有予以回应，其根本不清楚律师函所记载的债务内容。（二）不能证明里面内容是涉案债务。退一步说，即使是本案债务，被告梁国华进行确认，也没有提到什么时候还钱。被告梁国华欠下很多债务，别人追债时，根本就分不清具体什么债务。（三）名片是任何人都可以打印的，也不能证明原告坚基公司何时向主张债权。庭审中，许亚美确认被告梁国华系其配偶，被告梁国华的社保关系挂在被告深圳分公司，但是被告梁国华不参与被告深圳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且与许亚美的感情一直不和，现在也在闹离婚。被告梁国华确认社保关系在被告深圳分公司处，且做工程时有可能借用被告吴川建筑公司或者被告深圳分公司的名义。庭审中，经本院当庭电话联系，被告梁国华称：（一）被告梁国华平时在深圳以个人名义承揽工程，没有用过被告深圳分公司名义；是否在被告深圳分公司处购买社保，被告梁国华不清楚。（二）最近承揽的工程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镇。（三）2011年在福永做过绿化工程，当时工程材料跟谁买不清楚，被告梁国华将工程承包给下面的工人处理，但是这么多年了不记得，且没有办手续，只记得有一个姓李的。绿化工程需要的建筑材料包括水泥和砖。（四）没听说过庄勇，但是知道一个叫小庄的，在2011年绿化工程，下面的人跟小庄联系过供应材料，但从未见过，不记得具体拉什么材料和怎么拉。（五）不认识李旺忠，但后来小庄向被告梁国华追过货款，大概每年都有追。但是每次都没有具体货款金额，具体款项金额都是下面的人跟小庄联系，具体有没有给也不清楚。（六）认识麦茂健，他在工地做工。（七）柯文通不清楚。针对上述陈述，许亚美称，被告梁国华在被告深圳分公司处购买社保系为了解决小孩读书；被告深圳分公司称，与被告梁国华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从未向被告梁国华发工资。原告坚基公司主张被告梁国华承担责任的依据为涉案货物有被告梁国华承揽工程签收使用，其以实际行动加入到《购销合同》履行当中，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庭审中，原告坚基公司确认被告深圳分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5000元，且在2011年6月10日退还价值6332.2元的货物。另查明，被告深圳分公司在答辩状中要求对《购销合同》的公章进行鉴定，但是在庭审中明确不申请鉴定。在当庭电话联系被告梁国华查明有关事实前，本院将《购销合同》公章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坚基公司，其表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不申请鉴定《购销合同》中被告深圳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之后，根据被告梁国华庭审陈述的内容，本院将《购销合同》公章真实性的举证责任重新分配给了被告深圳分公司，但被告深圳分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出货单》、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坚基公司主张与被告梁国华联系购买涉案货物事宜，并一直向被告梁国华催收涉案货物；被告梁国华确认原告坚基公司的员工每年都向其追收货款。原告坚基公司每年催收货款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深圳分公司主张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坚基公司仍然享有涉案债权的胜诉权。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深圳分公司是否涉案买卖合同主体；二是原告坚基公司债权数额。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梁国华联系涉案买卖合同事宜，一方面，被告梁国华确认在2011年在福永做过绿化工程且需要水泥、砖等建筑材料，该事实与《购销合同》约定福永岑下路的交货地点、合同标的等内容相互吻合；另一方面，被告梁国华确认一个叫小庄的人经常想起催收材料款，与《购销合同》中原告坚基公司的联系“庄勇”吻合；还有，原告坚基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和通话录音显示，原告坚基公司确实向被告梁国华催收过涉案货款，被告梁国华虽然未作出确认，但是也没有就欠付债务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原告坚基公司确实一直联系被告梁国华。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坚基公司关于与被告梁国华联系涉案买卖合同事宜的主张。被告深圳分公司抗辩认为，其从未签订或者授权代理人与原告坚基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其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所以，在涉案业务联系人为梁国华的情况下，该争议焦点审理的关键在于认定被告梁国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让原告坚基公司善意地相信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深圳分公司。本院综合双方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依法认定被告梁国华构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告坚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确认的收到货物的《出货单》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深圳分公司承担，具体理由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分析如下：第一，被告深圳分公司明确从未授权被告梁国华对外以其名义承揽工程、签订合同，属于被告梁国华没有获得被告深圳分公司授权就与原告坚基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第二，原告坚基公司在主观上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涉案的《购销合同》使用了被告深圳分公司的公章，且原告坚基公司也了解被告梁国华与深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亚美系夫妻关系。更重要的是，社保关系作为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公示信息，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被告梁国华的社保关系挂在被告深圳分公司名下，足以让原告坚基公司相信其为被告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具有签约代理权。退一步讲，即使如《购销合同》公章是虚假的，也因为被告梁国华与被告深圳分公司、许亚美之间的特殊关系，而不能苛责原告坚基公司对该公章履行更严格的审核鉴别义务。故本院依法认定《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深圳分公司。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原告坚基公司提供的10张《出货单》显示总货款为155591.1元。《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货物的收货人为“麦工”，且被告梁国华确认麦茂健在工地做工，但是不认识柯文通，原告坚基公司无法证明该两批货物已经实际由被告梁国华指定的代理人签收，故本院对柯文通签收的单号为0018129、0014715项下的两批货物的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该两张《出货单》项下货款26793.2元（16993.2＋9800），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即原告坚基公司实际向被告深圳分公司交付价值128797.9元（155591.1－26793.2）的货物。原告坚基公司确认被告深圳分公司已支付货款65000元、退还价值6332.2元的货物，故被告深圳分公司应向原告坚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7465.7元（128797.9－65000－6332.2），原告坚基公司主张的货款超过上述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全部货款应在供完货一个月内结清，被告深圳分公司最后一批货物签收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故原告坚基公司主张自2011年8月10日起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深圳分公司应以57465.7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7465.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被告吴川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深圳分公司系被告吴川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依法由被告吴川建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被告梁国华的责任问题，被告梁国华以被告深圳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坚基公司与被告深圳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被告梁国华自愿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坚基公司要求被告梁国华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坚基环保数码彩砖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465.7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465.7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7465.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坚基环保数码彩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市坚基环保数码彩砖有限公司负担382元；由被告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2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