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2民初385号原告：王军，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瑞，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维，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伟，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芳（与王建伟系夫妻关系），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忠华，沛县新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军与被告王建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瑞、胡维维，被告王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芳、师忠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瑞，被告王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芳、师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76554元及利息55833元，合计332387元（以276554元本金自2015年10月22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王军挂靠江苏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并以双信公司的名义从沛县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处承包了沛县格林春天小区5号楼地库工程，后原、被告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原告将整个地库工程中的钢筋工劳务分包给被告王建伟，按照每吨660元工程量据实结算。2015年7月被告带领施工班组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底完工。经双方结算，被告的劳务费为31万元，通过用涉案工程房屋折抵的方式支付了工程款。2015年9月被告王建伟找到房屋购买人刁志强购买涉案工程中房号为35-2-402号房屋，以及35-2-040号储藏室。刁志强将被抵偿房屋的首付款90504元，及储藏室全款16050元，合计10655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剩余21万元办理贷款。银行审批发放贷款，将贷款转入华丰公司账户后，华丰公司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双信公司。双信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在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中国银行沛县支行营业部向王建伟的账户汇入43万元（包括被告所抵偿的203446元工程款及原告的其它相关款项）。至此，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完毕。2015年10月22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双信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沛县支行营业部将应支付给原告的27万元（载明用途为格林5号车库王军工程款）误会入被告账户。后双信公司起诉被告王建伟，要求其返还该27万元。经沛县人民法院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27万元涉及原告王军与被告王建伟之间的工程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驳回了双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共收到工程款586554元，被告应将多支付的工程款276554元返还给原告。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承诺返还，但至今未返还。王建伟辩称，1、原告所述不是事实，涉案款项27万元是被告及其他工人应得部分劳务费用，该费用早已分配发放完毕。2、被告王建伟收到两次转款均是经原告王军指示，由双信公司汇入被告名下，这一事实在（2018）苏0322民初3912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1页中有记载，2015年9月24日经双信公司汇入的43万元，王建伟之妻赵素芳于2015年9月25日取出40万元，在沛县汉街东门对过的公共厕所附近交给王军，所留3万元是王建伟部分劳务费用，有证人予以证实。且王军在（2018）苏0322民初3912号案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已认可43万元扣除王建伟的钱剩余的钱已经给王军了。原告作证时陈述收到43万时没有结算，本案诉状中陈述收到43万时已经结算完毕，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王军大概16次向王建伟的妻子赵素芳的银行账户偿还借款130万元，如若王军未收到40万元，王军完全可用该40万元冲抵借款，而不必多此一举另行偿还借款，这一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且王军几年都不向王建伟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王军挂靠双信公司，以双信公司名义从华丰公司承包了沛县格林春天小区5号楼地库工程，后将整个地库工程中的钢筋工劳务分包给王建伟。2015年7月，王建伟带领施工班组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结算，王建伟的工程总额为31万元。2、华丰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刁志强的房屋首付款90504元、储藏室房款16050元，合计106554元，由刁志强直接支付给王建伟，王建伟陈述实际收取刁志强10万元，其余部分免除。3、2015年9月24日，双信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沛县支行营业部向王建伟的账户内汇入43万元，9月25日，该款分别分四次被取出。王建伟陈述取款后由赵素芳交给王军40万元，王军陈述赵素芳只交给王军22万元。对于赵素芳取款后实际交给王军多少钱，王军申请进行测谎鉴定。经本院征询双方意见，原、被告均同意以测谎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进行测谎鉴定。2020年6月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军对于其与王建伟施工合同纠纷中关于其2015年9月25日没有收到赵素芳40万元现金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关于其2015年9月25日只收到赵素芳22万元现金的陈述可信度较低；王建伟对其与王军施工合同纠纷中关于赵素芳2015年9月25日交付王军40万现金的陈述可信度较高；赵素芳对王军与王建伟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关于其2015年9月25日交付王军40万现金的陈述可信度较高。王军支出鉴定费15000元。4、2015年10月22日，华丰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沛县支行营业部向双信公司账户转入28万元，备注为：王军工程款—李培云贷款。在该回单上有双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华签字。同日，双信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沛县支行营业部向王建伟的账户内转入27万元。载明用途为：格林5号车库王军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应按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如原告多付工程款，有权要求返还。原、被告均认可被告的工程款总额为31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实际领取了多少工程款。对于2015年10月22日的27万元，无论双信公司是否误汇，本质上都是被告因涉案工程而获得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两笔付款，具体分析如下：1、刁志强房款。被告认为实际收取刁志强房款10万元，该10万元系原告用来偿还2015年10月11日被告之妻赵素芳出借给原告的10万元，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原告认可曾借被告10万元，但认为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刁志强的房款系用来支付工程款，与借款无关，原告亦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的工程款是以出售房屋收取的房款支付，原告主张刁志强的房款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上述房款发票开具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而赵素芳向王军转账10万元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被告主张刁志强的房款系偿还该10万元借款，与客观事实相悖；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载明2016年10月20日向赵素芳转账1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系用于偿还上述借款10万元，被告主张该10万元系用于偿还原告之子装修KTV的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刁志强的房款应认定为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刁志强应付的房屋首付款及储藏室款合计106554元，被告自认实际收取10万元，对于被告免除的部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本笔付款金额为106554元。2、2015年9月24日的43万元。被告主张收到该款后，其妻子赵素芳又取出交给原告40万元，原告主张仅收到22万元。根据心理测试分析意见，被告的主张可信度较高，原告的主张可信度较低。原告认为测谎意见不是法定证据种类，只是一个参考，案件事实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不能单纯以测谎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了与被告及赵素芳的通话录音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在上述通话中，原、被告及赵素芳均未提及该笔40万元，被告及赵素芳仅认可原告已付清被告工程款，但并未认可在双信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转账给被告27万元前，被告的工程款已付清，或者该27万元是多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在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赵素芳取款后实际交给原告多少钱的情况下，心理测试分析意见可以作为辅助手段查明案件事实，且在本院委托鉴定前，原、被告均同意以测谎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确认赵素芳取款后交给原告现金40万元，即被告实际领款3万元。综上，被告就涉案工程领取的款项合计为406554元（106554元+270000元+30000元），多领取96554元（406554元-310000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欠被告的其他债务，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被告及赵素芳之间互相有多笔经济往来，双方可另行清算。关于利息。被告多领取工程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支持原告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7774.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军工程款96554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7774.25元，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6元，由原告王军负担4124元，由被告王建伟负担21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王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人民陪审员  郝敬利人民陪审员  罗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肖 晓书 记 员  郑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