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利，男，汉族，1972年10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勍，河南并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开来路东段与金穗路交叉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92440199R。法定代表人：郝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伟民，男，汉族，1958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红花，女，汉族，1981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福祥，男，汉族，1955年10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英，女，汉族，1954年10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祥，系林爱英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道远，男，汉族，1979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赢，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辉，男，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娜，女，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风，男，汉族，1973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杰，男，汉族，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女，汉族，1979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康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482000030337。法定代表人：尹喜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泉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川汇区人民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1602110001559（1-1）。法定代表人：彭道远。上诉人胡红利、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薛红花、薛伟民、林爱英、高福祥、彭道远、杨亚辉、彭娜、高**风、林杰、王锦、汝州康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旺公司）、河南省泉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民0191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红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勍，上诉人骐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花、孙凯，被上诉人薛红花，被上诉人高福祥，被上诉人林爱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祥，被上诉人彭道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赢，被上诉人薛伟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到庭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杨亚辉、彭娜、高**风、林杰、王锦、康旺公司、泉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金数额由9660000元更正为11258500元；2、请求薛红花、薛伟民、林爱英、高福祥、彭道远、杨亚辉、彭娜、高**风、林杰、王锦、康旺公司、泉海公司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1/3的赔偿责任；3、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骐盛公司、薛红花、薛伟民、林爱英、高福祥、彭道远、杨亚辉、彭娜、高**风、林杰、王锦、康旺公司、泉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没有先息后本，直接将骐盛公司支付的前两个月利息299000元冲抵本金。本案即使合同无效，但祺盛公司仍需要承担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化6%）。扣除资金占用费后其他的资金应该是冲抵本金，剩下的不能直接冲抵本金。2、一审判决依据祺盛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居间服务协议确定保证金和服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居间服务协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居间服务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三平伟业和骐盛公司，骐盛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有关。因此不能依据该协议判定胡红利扣除了保证金和服务费。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骐盛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苗利辉为胡红利的关联人，也不能证明转给苗利辉的保证金和服务费与胡红利有关。根据河南省高院发布的豫高法【2020】81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通知第七款“对于债权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收取的服务费、咨询费、中介费、担保费、增信费、违约金的等，应根据债权人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关联程度、提供服务等情况、综合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予以酌减”，如果说担保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1/3的赔偿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薛红花作为担保人，原来一直是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薛红花和骐盛公司资金往来频繁，人格混同。骐盛公司如何经营、如何借款、如何使用借款均是其意志直接体现，其对合同的签订负有主要责任。其对借款资金来源、利息标准及约定借款用途均是知情，因此薛红花作为担保人存在严重过错。高**风系薛红花的丈夫。薛伟民系薛红花的父亲，其他担保人均系薛红花亲戚及朋友，他们为了促成本次借款，均向胡红利提供了其详细的身份信息、财产证明、征信报告等，他们对借款组成也负有重要责任。本案担保人对担保、担保的事项包括主合同当事人、主债权的质性质、真实性、合法性负有审查义务，其疏于对主合同的有效要件的审查，却由于其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对主合同的订立起到的促进作用，应认定担保人存在过错，需要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1/3的赔偿责任。骐盛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居间服务费以及砍头息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2、各担保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担保责任；3、居间服务协议是由胡红利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核实该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费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胡红利是祺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大股东，与居间人的重大关联关系，其并没有承担所谓的居间活动，仅仅是为了规避法定最高利率而设计的一种协议，该协议掩盖其真实目的应当无效。居间协议中由祺盛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薛红花答辩称，同骐盛公司意见外，居间服务费应从本金扣除，居间服务扣除的金额应该是以我们银行流水的实际转账给苗利辉的金额为准。薛伟民答辩称，同骐盛公司以及薛红花的答辩意见。高福祥、林爱英辩称，胡红利被郑州市中院认定为首批职业放贷人，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此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同时也无效。保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胡红利诱骗签字，不应该承担责任彭道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骐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骐盛公司向胡红利偿还借款9369900元（以借款本金96689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统计拆借中心公布的借贷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红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祺盛公司向胡红利支付的借款保证金是1350000元而非1150000元。这个有转款凭证为据；2、骐祺盛公司向胡红利支付的服务费为481100元，而非391000元。胡红利答辩称，居间服务费和保证金均不应当扣除。居间服务协议本身系复印件且与转账金额无法对应。收款人苗利辉身份不明，服务费应该根据债权人和三平公司之间的关联程度由法院进行裁决是否应该酌情扣减。薛红花、薛伟民答辩称，居间服务协议在原一审判决中胡红利已经提交过，居间服务协议的签订，合同的转账是苗利辉。高福祥、林爱英答辩称，1、胡红利否认的居间服务合同，实际上仅是《借款协议》[编号（2015）借字第0617号]中的一部分；2、请二审法院核实骐盛公司和胡红利之间的往来账目后依法裁判。彭道远答辩称，支持骐盛公司意见。胡红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骐盛公司向胡红利偿还借款115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345万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9月16日暂计至2016年11月25日止，续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律师费5000元；2、判令泉海公司、康旺公司、彭道远、林爱英、薛伟民、林杰、王锦、高福祥、薛红花、高**风、杨亚辉、彭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骐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7日，胡红利（××）与骐盛公司（作为借款人）、康旺公司、泉海公司、薛红花、高**风、薛伟民、林杰、王锦、高福祥、林爱英、彭道远、杨亚辉、彭娜（均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5）借字第0617号]，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15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土地出让金；借款期限共计4月，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期限起点均以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实际到账时间为准，期限终点均为2015年10月19日；借款利率为1.3%（月）；借款人指定接收借款账户：账户名称为骐盛公司，开户银行为建设银行周口分行八一路支行，账号41×××74；出借人分期、分次将借款本金汇入借款人上述指定账户。同日，骐盛公司（甲方）、三平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及康旺公司、薛红花、高**风、杨亚辉、彭娜、林杰、王锦、高福祥、林爱英、彭道远、薛伟民、泉海公司（丙方（保证人））为（2015）借字第0617号《借款协议》签订（2015）居字第0617号《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接收甲方上述居间服务费和履约保证金的银行账户为：账户名称：苗利辉，开户银行：工商银行郑州郑东新区支行，账号：62×××95。三平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胡红利系公司股东。2015年7月16日，胡红利通过中信银行向骐盛公司账户（账号41×××74）共计转账1150万元。骐盛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骐盛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苗利辉62×××95账户（以下简称3995账户）转账135万元，备注事由为“保证金”；于2015年7月24日向苗利辉3995号账户转账229500元，备注事由为“服务费”；于2015年7月24日向胡红利6226981100174537账户（以下简称4537账户）转账149500元，备注事由为“利息”；于2015年8月6日向苗利辉3995账户转账130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向胡红利4537账户转账1664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向苗利辉3995账户转账251600元。苗利辉账户系涉案借款协议中与胡红利的关联账户，以上共计转账2147000元。骐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135万元保证金中有115万元系案涉借款协议预先扣除的保证金，另确认共计向胡红利支付了服务费391000元、利息299000元。原一审庭审中胡红利称，骐盛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之前向胡红利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299000元，与骐盛公司所述一致。[2019]**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专业会议纪要附件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首批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将本案胡红利列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相互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要求借、贷双方必须就借、贷达成合意并基于借贷的合意支付约定的款项。案涉（2015）借字第0617号《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胡红利与骐盛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上述合同订立后，胡红利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骐盛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鉴于胡红利的借贷行为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费用，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且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中胡红利与骐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胡红利主张骐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在放款当日骐盛公司向其支付的115万元保证金及后续支付的服务费391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9959000元；胡红利主张利息345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8月26日暂计至2016年11月25日，续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借款实际本金995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贷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胡红利主张律师费5000元，因合同无效致使其主张无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骐盛公司主张已支付利息299000元且在原一审中胡红利对该数额也已自认，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冲抵，骐盛公司下余款项9660000元应予支付。因涉案《借款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亦为无效合同，且康旺公司、泉海公司、薛红花、高**风、薛伟民、林杰、王锦、高福祥、林爱英、彭道远、杨亚辉、彭娜作为担保人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康旺公司、泉海公司、薛红花、高**风、薛伟民、林杰、王锦、高福祥、林爱英、彭道远、杨亚辉、彭娜对上述债务不应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泉海公司、康旺公司、林杰、王锦、杨亚辉、彭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骐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红利偿还借款966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995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贷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胡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30元，由胡红利负担39464元，骐盛公司负担720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胡红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胡红利已被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借款协议》及相关《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进行处理恰当，对于骐盛公司上诉称一审对保证金及服务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因该理由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与银行转账备注不符，故骐盛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红利上诉称一审对借款本金计算有误的问题，因胡红利所称的其于2015年9月16日支付利息299000元无相应转账凭证相佐证，故本院对胡红利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胡红利所称的担保人责任问题，因胡红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担保人在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时存在过错，故胡红利要求涉案《借款协议》的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红利、骐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红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7元，由胡红利负担；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52元，由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