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准旗大路峁村。诉讼代表人矫正凯。辩护人张徐兵，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生，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中专文化，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7月2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瑞钦，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晓兰，女，汉族，1968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大专文化，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总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住内蒙古。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7月2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明泉，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一伟，北京市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以下简称敖劳不拉煤矿）以及原审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皖02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以及原审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敖劳不拉煤矿的诉讼代表人矫正凯及其辩护人张徐兵，上诉人赵永生及其辩护人董邦林、郭瑞钦，上诉人白晓兰及其辩护人李明泉、王一伟参加诉讼。2020年7月14日，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撤回董邦林律师担任赵永生二审辩护人的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7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原告安徽龙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诉被告鄂尔多斯市万泽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泰公司）、准格尔旗川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发公司）、张鹏飞及第三人敖劳不拉煤矿合同纠纷共六案,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和张鹏飞的财产在人民币870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2019年1月9日,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所承包的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10日作出裁定对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并向万泽泰公司和敖劳不拉煤矿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张贴查封公告。2019年1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同年1月23日，敖劳不拉煤矿申请撤回执行异议，当日芜湖市弋江区法院裁定准许,并向敖劳不拉煤矿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2019年1月9日、10日保全方式，由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依法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同时告知敖劳不拉煤矿对保全标的收入处置，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的款项外，其余不得支付，如需支付其他款项,须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同意。2019年3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认为其与万泽泰公司已于同年3月5日解除承包合同，无法协助执行，遂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保字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4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敖劳不拉煤矿的异议请求，后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赴敖劳不拉煤矿，均要求其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提供自2019年1月9日起的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但敖劳不拉煤矿主要负责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该矿B区坑口在此期间有原煤销售的情况下，借故推诿,拒绝提供,且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2019年7月3日，被告人赵永生在敖劳不拉煤矿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7月3日至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2019年7月3日，被告人白晓兰在辽宁省大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2017年12月24日，白晓兰代表甲方敖劳不拉煤矿与乙方万泽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分为A、B区，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为B区，面积为2063.4亩；承包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六个月；承包费为乙方分期给付甲方承包费税后净利润5.558亿元；煤炭销售方式为乙方按“先款后货、高价优先、量大优惠”原则自主销售该工程产出煤炭，煤炭销售必须以甲方为主体签订销售合同，加盖甲方销售合同章生效；财务结算管理方式为，甲方为该项目设立独立的银行账户，用于办理该项目收、付款，该账户由双方共管，甲方、乙方各留一枚个人银行印鉴，财务章由甲方管理等等。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B区坑口共销售原煤26万余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管账户余额由2019年1月最高额为1200余万元，但至3月底不足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人口信息、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拒执罪移送审批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案情说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120-125号民事裁定书、移送申请书、查封公告、查封扣押清单及定位图、敖劳不拉煤矿运销数据及共管账户流水、执行谈话笔录三份、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申请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及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区煤盘查封范围图（含照片）、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人奇某、李某、高某、王某、苏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针对被告单位、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判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的证据表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涉案的财产予以查封，并向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依法履行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应当如实履行应有的执行义务，以便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核查涉案财产的归属及流向，确保生效的判决、裁定得以有效执行。但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本案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被告单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且完全有能力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的协助行为，却一再消极应对，借故推诿，拒绝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供已被查封的该煤矿B区坑口原煤在限定时间内的销售资料及收入去向等情况，导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无法掌控涉案财产的归属，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形同虚设，无法执行，且设置障碍，在执行法官要求去保全的坑口实地查看时，遭到该矿执勤保安无理阻拦。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永生、白晓兰的上述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下列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㈢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故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永生、白晓兰的行为应当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属单位犯罪。2.从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行为后果上看，现有证据表明，在人民法院限定的时间内，被保全的煤矿B区坑口销售的原煤有26万余吨，根据其一般销售价格估算，销售收入有数千万元，而共管账户上显示的最高余额仅有1200余万元，且2019年3月底的账面余额不足万元，由此可见，保全财产的流失数额巨大，也无疑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3.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单位没有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系经执行法官同意的意见，经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在向白晓兰要求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遭到拒绝后，又欲前往被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但遭到执勤保安的阻碍。不难看出，执行法官在得不到保全坑口原煤销售的书面数据材料的情况下，是想通过实地勘察现状调取保全坑口原煤销售情况。显然，其和被告单位法律顾问的通话本意并非是同意被告单位可以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或者暂缓履行。综上，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作为被确定负有执行义务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本案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被告单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且完全有能力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的协助行为，却一再消极应对，借故推诿，拒绝向人民法院提供已被查封的该煤矿B区坑口原煤在限定时间内的销售资料及收入去向等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属单位犯罪。为打击犯罪，维护司法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㈢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人赵永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白晓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单位敖劳不拉煤矿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引用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单位有拒不协助执行的事实。上诉单位暂缓提供交易资料的行为，并未违反协助通知书要求，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罪名的犯罪构成要件。1、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于不作为犯罪，不作为犯罪的因果关系表现为结果回避的可能性，即假如行为人履行了法定义务后，可以避免后果的发生。而从本案看，即使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资料，也不能让判决、裁定得到履行。2、上诉单位的行为与判决、裁定的无法执行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原判裁判理由认为，上诉单位的行为造成了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首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结果不是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而是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次，龙源公司的损失自万泽泰公司、张鹏飞等合同违约时就已经产生，但现在两公司实际上已经混同，损失应该自认。最后，查封的标的物是万泽泰公司的收益，即售煤款分成，如果依据合同万泽泰公司无权分得售煤款，那么该收益就不存在，判决、裁定就必然无法执行。本案中，万泽泰公司延迟开工生产，违约转分包项目，欠付承包费，且实施用车辆堵矿的违法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万泽泰公司已根本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万泽泰公司已经没有任何收益。现有证据证明上诉单位销售了部分煤炭，但并未证明万泽泰公司有权分得部分售煤款。本案被执行人在上诉单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龙源公司的损失未能在执行程序中得到弥补的直接原因是万泽泰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与上诉单位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三、原判认定“且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实地查看”这部分事实，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原判超出指控事实范围直接进行判定，剥夺了上诉单位的申辩权、质证权，且全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执勤保安受了白晓兰或者赵永生的指示，对法官去实地查看矿区进行阻碍、拦阻。四、弋江区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存疑。1、弋江区法院对执行案件的依据，即原民事案件受理和判决，均是将一个案件拆分为六个案件以规避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2、弋江区法院对上诉单位矿区第一次查封违反了执行的相关规定，错误的对协助执行义务人的生产资料进行查封。在上诉单位提出异议后，弋江区法院变更执行措施，改为查封万泽泰公司在上诉单位处的收益；这个变更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依据的合法性也是存疑的。而且在第二次下达的查封措施竟然要求对此前的交易款项进行扣留，上诉单位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将来会负有对万泽泰公司收入的扣留义务，因此，这种具有溯及力的查封措施，明显违反了不利法的禁止溯及既往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单位无罪。赵永生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下列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定上诉人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认定事实错误。弋江区法院法官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赴敖劳不拉煤矿时，赵永生当时均未在现场，对法官要求提供相关销售资料完全不知情，亦不存在决定、批准、授意、指挥等情形，主观及客观均不存在消极应对、借故推诿。2、弋江区法院法官虽两次赴敖劳不拉煤矿送达法律文书，但仅于2019年4月11日要求敖劳不拉煤矿经理白晓兰提供相关销售资料，仅此一次要求敖劳不拉煤矿提供相关销售资料，不存在原判认定的“一再消极应对、借故推诿”的情形。2019年2月26日，审判法官张某并未向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或相关责任人提出提供相关销售资料的要求，而仅在向刘某2律师送达案涉六件案件的一审判决书时，向其提出“请你提供该交易的税票、银行交易明细、交易项目供法院核查”，但刘某2律师不等同于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不能以此推定已向敖劳不拉煤矿提出相关告知和要求，且此笔录未经刘某2签字，内容真实性存疑。刘某2律师作为诉讼案件的代理律师，仅有权且有义务接收法院送达的案件相关的法律文书，并未授权其处理“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事项。刘某2律师没有提供案涉相关资料的权利和义务。刘某2律师答复不能提供并非敖劳不拉煤矿的意思。案件审判法官要求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去协助执行一份尚未生效的判决书的义务，显然不符合相关规定，即便敖劳不拉煤矿不予提供亦属正当。3、2019年4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未提供相关资料是经过执行法官苏某明确许可的，不存在消极应对、借故推诿，拒绝向弋江区法院提供相关销售资料的情形。首先，从苏某法官与刘某2律师的通话可以清晰地看出，苏某法官已当场认可并同意刘某2律师提出“现在提供不了”的正当理由，此答复多次、肯定。其次，原判在“评析”部分称：“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在向白晓兰要求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遭到拒绝后，又欲前往被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但遭到执勤保安的阻碍。不难看出，执行法官在得不到保全坑口原煤销售的书面数据材料的情况下，是想通过实地勘察现状调取保全坑口原煤销售情况。显然，其和被告单位法律顾问的通话本意并非是同意被告单位可以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或者暂缓履行。”此处推理完全系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逻辑。再次，保安系正常值守，不存在设置障碍的情况，更不存在上诉人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实地查看的情形。最后，如果苏某法官并非同意暂不提供，那么作为一名法官应当明确告知白晓兰“必须提供、不得以提出复议为由拒绝提供”，并应告知拒不提供的法律后果，但苏某法官没有任何此类意思表示。4、弋江区法院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方式要求敖劳不拉煤矿“协助扣留被执行人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2019）皖0203民初120-125号民事裁定书规定的保全方式和财产范围，属于违法保全行为。弋江区法院无权以此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敖劳不拉煤矿履行相应义务，更谈不上敖劳不拉煤矿的行为会导致案涉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1）六份保全裁定载明“财产保全以查封、扣押动产、不动产或冻结银行存款进行保全”，即根据该六份裁定法院仅能对万泽泰公司的动产、不动产及银行存款进行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已超出该六份裁定书规定的范围及方式。因此，此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得到履行与上述裁定书的执行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本谈不上会导致上述裁定书无法执行。（2）原判在评析部分称：“从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行为后果上看，现有证据表明，在人民法院限定的时间内，被保全的煤矿B区坑口销售的原煤有26万余吨，根据其一般销售价格估算，销售收入有数千万元，而共管账户上显示的最高余额仅有1200余万元，且2019年3月底的账面余额不足万元，由此可见，保全财产的流失数额巨大，也无疑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完全是主观臆断、颠倒概念。首先，原判认定“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B区坑口共销售原煤26万余吨”属于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其次，案涉“保全财产”系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即已保全标的所售收入中属于万泽泰公司的部分才属于“保全财产”，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保全标的在限定期间内的收入中有属于万泽泰公司的收入，即在上述账户中根本不存在“保全财产”的问题，当然谈不上原判认定的“保全财产的流失数额巨大”及“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3）已保全标的所售收入尚不够扣除相应税费及应付敖劳不拉煤矿的承包费，根本谈不上万泽泰公司在其中享有任何收入（收益）。法院要求提供相关材料，仅是为了核实保全标的是否有属于万泽泰公司的收入以及敖劳不拉煤矿是否履行了扣留义务，而提供材料本身与判决裁定的执行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更谈不上会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4）申请执行人龙源公司与被执行人万泽泰公司存在主体混同，案涉六份判决是否需要继续执行呈未知状态。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敖劳不拉煤矿存在拒绝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供相关销售资料的情形，其行为也未达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诉讼程序中的一般违法行为，采取民事诉讼的措施予以处罚即可。三、原判认定“且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实地查看”这部分事实，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原判超出指控事实范围直接进行判定，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辩权、质证权，且全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执勤保安受了白晓兰或者赵永生的指示，对法官去实地查看矿区进行阻碍、拦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白晓兰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白晓兰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图，客观上没有犯罪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罪。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对案件重要事实未作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判认定“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赴敖劳不拉煤矿，均要求其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供…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但敖劳不拉煤矿主要负责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该矿B区坑口在此期间有原煤销售的情况下，借故推诿，拒绝提供，且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也与2019年4月11日刘某2律师与苏某法官通话录音相矛盾。1、2019年2月26日，敖劳不拉煤矿及负责人不存在拒绝提供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从而构成拒执罪的行为。(1)相关民事案件的财产保全和执行工作，是弋江区法院执行局的职责范围，张某法官是相关民事案件的审判法官，2019年2月26日来敖劳不拉煤矿，是送达一审判决书。张某法官要求敖劳不拉煤矿提供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不是其职责和权限。(2)刘某2律师在法律主体上不等同于敖劳不拉煤矿或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刘某2律师是敖劳不拉煤矿法律顾问，当时，其和敖劳不拉煤矿间授权委托范围，仅限于执行异议。因此，张某法官与刘某2律师的谈话笔录，对敖劳不拉煤矿不具有法律效力。(3)依据刑法313条及相关司法解释，拒执罪的发生是在执行阶段。2019年2月26日案件尚未进入执行程序，不能以这一时间点的所谓敖劳不拉煤矿“拒绝提供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行为，认定其构成拒执罪。2、2019年4月11日，芜湖市弋江区法院执行局法官苏某，要求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提供有关票据、银行流水资料时，与敖劳不拉煤矿法律顾问刘某2律师电话通话中，已当场认可刘某2律师提出的“执行异议正在申请复议”的正当理由，并明确同意可以“暂不提供”。因此，当日该情形不应被认定为“拒绝提供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的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敖劳不拉煤矿“且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持。综上，原判对其据以定罪的所谓“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事实，均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判认定“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被保全的煤矿B区坑口销售的原煤有26万余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证据支持。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原煤由查封区、剥控区和未剥控区三部分组成。销售的B区原煤26万余吨不能等同于被保全的原煤。1、敖劳不拉煤矿收到查封通知的日期是2019年1月10日，1月9、10日两天销售的原煤是正常销售。2、1月11日至24日是销售查封区以外剥控区的原煤。3、1月23日收到通知解除查封，1月24日开始销售查封区原煤，1月25日煤矿放假，全面停产停销。其中24日销售查封区的销量约8千吨，销售收入应该在100万元左右，无法致使被保全财产流失数额巨大。4、目前被查封区存有原煤总量超过弋江区法院查封的原煤556844吨；另外剥控区自1月24日停产到弋江区法院法官到矿日仍有4万多吨原煤没有销售。(三)原判对案件以下重要事实未作任何论述和认定，导致判决错误。1、在龙源公司申请执行鄂尔多斯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以及张鹏飞的案件中，敖劳不拉煤矿只是协助执行人。而且，因万泽泰公司在履行其与敖劳不拉煤矿签订的《采空区治理承包协议书》时多项违约，从2018年下半年起，双方即发生激烈冲突和争议。因此敖劳不拉煤矿及负责人主观上不可能有拒不协助弋江区法院执行万泽泰公司的心理态度，即不具备拒执罪的犯罪意图。2、相关民事判决因原被告主体混同，从而债权债务混同，无需继续保全和执行。3、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苏某法官上述同意“暂不提供”的答复，敖劳不拉煤矿未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供相关票证、账目等资料的行为，性质上也仅为民事诉讼执行程序违法行为，应采取以下民事诉讼措施解决。4、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当执行标的物权属发生争议，且正在法院审理或仲裁机构裁定的情形下，应当中止执行。敖劳不拉煤矿的协助执行也应当中止。5、龙源公司诉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以及张鹏飞等三被告的案件民事执行的类型为“金钱给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部分，有关金钱给付的执行，应当先采用“查询、冻结、划拨”方式，执行被执行人在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的存款。当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时，才应采用查封、扣押措施。弋江区法院应让主要被执行人(万泽泰公司)履行提供票据、账目的义务，而不是直接要求敖劳不拉煤矿履行协助执行义务。6、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时，没有权利让第三人提供财务资料。7、弋江区法院没有按照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相关认定，没有依法进行后续执行工作。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裁定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证明2019年4月11日是在执行异议复议期间。同时，该裁定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至于伊东公司敖劳不拉煤矿关于在协助执行通知书规定的起止日期至合同解除期间万泽泰公司没有收益以及合同解除后更无收益的主张，有待执行法院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进行审查，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该裁定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之后，弋江区法院没有向敖劳不拉煤矿发送任何执行函告、审查认定、执行通知或裁定。2019年6月4日，弋江区法院径直以敖劳不拉煤矿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向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指控并移送案卷，弋江分局迅速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立案决定书》。8、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及附件材料”中，知名刑法专家樊崇义、陈兴良、张明楷、张品泽经认真研究论证，认为本案敖劳不拉煤矿及上诉人均不构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具体论证内容涵盖实体和程序各个方面，应予采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拒执罪为结果犯，其犯罪构成，需要出现刑法313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导致判决、裁定不能执行”的严重后果，本案并未出现该结果。1、相关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有三个，未见证据证明三个被执行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2、被执行人万泽泰公司与敖劳不拉煤矿之间只有合同关系，万泽泰公司是否对敖劳不拉煤矿享有“到期债权”及其数额，均需申请执行人龙源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进行审理和认定。3、被执行人(被告)万泽泰公司与申请人龙源公司民事主体混同，因主体混同而无需继续执行。因此，退一步讲，敖劳不拉煤矿及其负责人即便存在不提供相关票证、账目等不协助执行的行为，也并未达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严重程度，依法不构成拒执犯罪。三、原判在主要证据认定上，程序违法。原判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列举的证据4(1)执法记录视频，庭前没有向上诉人及辩护律师送达，庭审中也没有进行举证和质证，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违反诉讼程序，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本案认定各上诉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案件诉讼程序存在部分违法之处，主要体现在一审法院超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径行认定了部分事实以及将部分没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了定案依据，但这部分事实的认定以及证据的采信对全案事实并无实质性影响，不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况。三、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对苏某法官与刘某2律师电话沟通内容的理解，应该结合当时当场以及前后发生的情况来综合判断。两名法官从芜湖千里迢迢来到敖劳不拉煤矿执行公务，身穿制服，开着执法记录仪，根据相关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敖劳不拉煤矿提供相关材料，而且这些要求在2019年1月23号的时候已由法院明确告知并送达但遭到了异议，在2月26号的时候由另一名法官前来提出过一次但遭到了拒绝，这次苏法官等人再次提出协助执行的要求，但白晓兰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态度冷漠地表示没有权限、不能提供，要找律师说，律师在电话中也是直接表示说不能提供。这个时候法官说“好”“可以”、“那行吧”只是一种无奈的表示，并不是同意敖劳不拉煤矿可以不履行协助义务。而且结合该法官事后想亲自到坑口现场查看保全标的情况，说明法官并没有放弃执行，其不可能同意煤矿不履行协助义务。2、关于刘某2律师的权限以及赵永生、白晓兰是否知晓应当覆行协助执行义务的问题。1月9、10号弋江区法院为实现保全去敖劳不拉煤矿进行查封并张贴了查封公告，赵永生、白晓兰毫无疑问是知情的，并委托律师刘某2于1月11日向弋江区法院提出了异议。此后，在本案的全部民事诉讼过程中，刘某2作为敖劳不拉煤矿的法律顾问，接受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赵永生的授权开展诉讼活动，并和白晓兰协商一些具体业务事情，应当将相关诉讼结果等情况反馈告知给敖劳不拉煤矿，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赵永生及直接责任人白晓兰也应当及时过问有关情况。且刘某2陈述1月23日收到弋江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当时就用微信拍照把该法律文书发给了白晓兰，文书原件在春节之后到矿上交给了办公室。当时白晓兰问煤能不能卖，其说可以卖，但钱不能付给万泽泰公司。由此可知白晓兰对敖劳不拉煤矿有协助执行义务是明知的、清楚的。而赵永生作为单位的负责人，授权给刘某2进行诉讼活动，也清楚刘某2带着他的委托书去了弋江区法院申请异议，且过完年后也看到了律师签的变更保全通知书等材料，可见其对敖劳不拉煤矿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也是明知的。3、关于被保全人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有无收入(收益)的问题。首先，对这个问题的判断实质上以敖劳不拉煤矿履行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内容为前提，只有敖劳不拉煤矿实际提供了被保全标的的相关材料才能作出实质判断。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中也明确了“至于敖劳不拉煤矿在协助执行通知书规定的起止日期至合同解除期间万泽泰公司没有收益以及合同解除后更无收益的主张，有待执行法院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进行审查”。其次，根据事后调查，目前在案的运销数据、共管账户流水、销售结算通知单、弋江区法院执行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煤盘查封围图(含照片)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包括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在协助执行通知书规定的日期期间，被保全的B区坑口煤矿有销售，敖劳不拉煤矿与万泽泰公司双方的共管账户里有进账，根据双方的承包合同，万泽泰公司在这部分原煤交易中是有收入的，相关交易材料应当按照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予以提供。4、关于苏某法官到保全的B区坑口实地查看查封现场遭到保安阻拦的情况。公诉机关并未将该情况作为指控事实，苏某在其证言中陈述了此节事实，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但综合全案只能认定法官确实前去保全矿区坑口想要实地查看未果，但难以认定保安阻拦是受到上诉人的特别安排与指使。该认定确实超出了指控范围，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上诉人辩护权的行使，但认定该节事实并不实质性影响对上诉人是否构罪的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予以修正。5、“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只要没有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确认错误，就是正确的，而不是以行为人自认为是否正确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上诉人拒绝提供法院要求的相关材料，拒不履行法院的判决、裁定确定的协助执行义务，实实在在导致了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破坏了正常的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原告龙源公司诉被告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张鹏飞及第三人敖劳不拉煤矿合同纠纷共六案,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和张鹏飞的财产在人民币870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2019年1月9日,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所承包的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10日作出裁定对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并向万泽泰公司和敖劳不拉煤矿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张贴查封公告。2019年1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同年1月23日，敖劳不拉煤矿申请撤回执行异议，当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向敖劳不拉煤矿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2019年1月9日、10日保全方式，由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依法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同时告知敖劳不拉煤矿对保全标的收入处置，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的款项外，其余不得支付，如需支付其他款项,须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同意。2019年3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认为其与万泽泰公司已于同年3月5日解除承包合同，无法协助执行，遂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保字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4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敖劳不拉煤矿的异议请求，后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赴敖劳不拉煤矿，要求其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提供自2019年1月9日起的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但敖劳不拉煤矿均未提供。2019年7月3日，上诉人赵永生在敖劳不拉煤矿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7月3日至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2019年7月3日，上诉人白晓兰在辽宁省大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2017年12月24日，白晓兰代表甲方敖劳不拉煤矿与乙方万泽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分为A、B区，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为B区，面积为2063.4亩；承包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六个月；承包费为乙方分期给付甲方承包费税后净利润5.558亿元；煤炭销售方式为乙方按“先款后货、高价优先、量大优惠”原则自主销售该工程产出煤炭，煤炭销售必须以甲方为主体签订销售合同，加盖甲方销售合同章生效；财务结算管理方式为，甲方为该项目设立独立的银行账户，用于办理该项目收、付款，该账户由双方共管，甲方、乙方各留一枚个人银行印鉴，财务章由甲方管理等等。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B区坑口共销售原煤26万余吨，其中部分为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曾经查封区域。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管账户余额由2019年1月最高额为1200余万元，但至3月底不足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的证据证明：1.书证（1）户籍人口信息，证明赵永生、白晓兰的身份基本事项，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敖劳不拉煤矿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赵永生，经营范围为煤炭生产、销售。（3）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拒执罪移送审批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案情说明，证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将敖劳不拉煤矿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案件线索移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侦查。（4）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120-125号民事裁定书、移送申请书、查封公告、查封扣押清单及定位图，证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1月10日对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露天原煤予以查封。（5）敖劳不拉煤矿运销数据及共管账户流水，证明敖劳不拉煤矿自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其B区坑口煤炭运销情况，期间B区坑口累计销售煤炭26万余吨，尾号为4928共管银行账户反映，2019年1月最高余额为1200余万元，至3月底不足万元。（6）执行谈话笔录三份，证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到敖劳不拉煤矿的情况。（7）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申请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9年1月23日，经敖劳不拉煤矿申请撤回异议申请，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敖劳不拉煤矿撤回异议请求，并决定变更保全措施，由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依法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同时告知敖劳不拉煤矿对保全标的处置收入，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的款项外，其余不得支付，如需支付其他款项,须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后方可支付。（8）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年3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认为其与万泽泰公司已于当年3月5日解除承包合同，无法协助执行，遂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保字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4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敖劳不拉煤矿的异议请求，后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9）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敖劳不拉煤矿与万泽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人为白晓兰。（10）情况说明及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区煤盘查封范围图（含照片），证明敖劳不拉煤矿被查封煤矿现场情况及煤炭销售情况。（11）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7月3日，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在敖劳不拉煤矿将赵永生抓获，2019年7月3日至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2019年7月3日，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机场前派出所民警在大连市甘井子区促进路6A号3-10-1将白晓兰抓获。（12）张某的执行公务证、工作证，证明张某的身份情况。（13）敖劳不拉煤矿2019年1月10日出具给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该矿对刘某2律师的委托权限为：提出查封异议申请、参加听证会、诉讼代理、提供证据、参与辩论、递交或代收法律文书。（14）送达证、EMS回执，证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6月4日由敖劳不拉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刘某2签收。（15）万泽泰公司的情况说明、敖劳不拉煤矿的仲裁申请书以及万泽泰公司的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以及北京仲裁委员会相关通知，证明敖劳不拉煤矿与万泽泰公司就《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的解除等事项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6）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490-49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院于2019年4月8日向被执行人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张鹏飞邮寄送达执行通知、报告财产令、缴款通知书，被执行人未实际履行；该院于2019年4月3日、6月19日先后通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信息，发现被执行人名下仅有少量银行存款；被执行人名下无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该院已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公布；上述执行情况及信息，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约谈的方式将被执行人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调查结果告知申请执行人委托代理人，并要求其提供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认可法院调查结果，并表示不能提供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7)安徽中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原龙源公司）以及万泽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不一致。2.证人证言（1）证人奇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开始与白晓兰联系，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31日一直在敖劳不拉煤矿买煤。其中，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在敖劳不拉煤矿B区购买原煤约46000吨。2019年4月7日在敖劳不拉煤矿B区购买原煤约800吨。购煤款都是打到白晓兰提供的账户。（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其向敖劳不拉煤矿B区购煤约200吨。（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辽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敖劳不拉煤矿签订灾害治理A区施工合同，和万泽泰公司签订灾害治理B区施工合同。公司在A区施工土方490万方左右，在B区施工土方1180万方左右，敖劳不拉煤矿应支付工程款44208000元，已支付41834425元，万泽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07133964.8元，但未支付。其不知道敖劳不拉煤矿垫付9000万元工程款的事情，但是其公司以辽锦公司的名义向敖劳不拉煤矿借款5360万元，以旭恒公司名义借款4100万元，钱一部分打到公司账户，一部分是承兑汇票。（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关于敖劳不拉煤矿垫付B区9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因其向万泽泰公司的苏强和张鹏飞索要B区施工土方工程款，但二人说开矿到现在一分钱没有拿到，钱都在敖劳不拉煤矿的共管账户，需找白晓兰要。白晓兰说他们支付要找人担保，并且要打借条，其当时不同意，但是白晓兰说不打借条就不给钱。因当时年关将至，便以辽锦公司名义打了5360万元左右的借条，以旭恒公司名义打了4100多万元的借条。其认为这不是工程款，只是借款，因为有借条，敖劳不拉煤矿随时可以起诉还钱。借款方式有承兑汇票、电子承兑汇票、银行转账等。（5）证人苏某（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助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保全组去敖劳不拉煤矿查封协助义务人的原煤，当时对方提出异议，2018年12月3日解除查封。2019年1月9日执行局张洪涛法官去敖劳不拉煤矿查封55万吨原煤。2019年1月23日，执行局通知敖劳不拉煤矿的法律顾问刘某2变更保全措施，主要是告知其查封原煤可以出手，但要求对保全标的处置收入，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款项外，其余均不得支付，如有必要，须保全法院同意的除外，征地款支出要由保全法院审核决定，当时是刘某1签字确认的。后律师提出异议。2019年4月11日，其和干警沈某去敖劳不拉煤矿送达（2019）皖0203执异5号裁定书，白晓兰签收。同时要求白晓兰提供保全标的中2019年1月9日以来的银行流水、往来交易凭证、合同税票，白晓兰说裁定书可以签收，其他都不能提供，之后又去查封现场，当时保安不让进矿区。（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到敖劳不拉煤矿送达文书，并要求提供材料一事，律师说要进行复议程序，暂时不提供，法官说“那行吧”，即离开。（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任敖劳不拉煤矿法律顾问，授权人是赵永生，业务具体事情有时也和白晓兰协商。煤矿工商登记的负责人是赵永生，总经理是白晓兰。2019年1月9日、1月10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查封万泽泰公司承包的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万吨原煤，其代表煤矿于2019年1月11日提出异议。同年1月22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沈局长给煤矿下了一个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3月，煤矿提出执行异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4月份裁定驳回异议，4月11日，苏某法官来煤矿送达裁定书，其不在矿上，是白晓兰接待的。后来白晓兰和其通电话，其问苏法官来矿上做什么，苏说一是送达驳回煤矿异议的裁定，二是看一下相关销售合同等材料。其当时回答裁定可以收，但已提出复议，并和苏法官商量销售合同等材料暂不提供。苏法官说可以，而且也没有给矿上送达必须要提供销售合同等材料的法律文书。2019年5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其将裁定书交给矿上办公室。3.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赵永生的供述：其自2015年在敖劳不拉煤矿担任法人代表，敖劳不拉煤矿的工作分为井工和灾害治理，灾害治理因为水沟隔开分为A、B区，A区225亩，B区2063亩。2017年初煤矿和张飞虎签订关于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的承包意向合同，后张飞虎因资金问题介绍张鹏飞合作。2017年12月24日晚，其和白晓兰、刘某2、张飞虎、张鹏飞五人参与协议签订，以5.558亿元的价格将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B区承包给张鹏飞所在的万泽泰公司，治理时间为三年半，合同是张鹏飞和白晓兰所签。之后因征地问题，张鹏飞没有按期支付承包款，直到8月末才开始开工。2018年11月2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到矿上将煤盘查封，之后煤矿提出异议。2018年12月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2019年1月9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再次对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B区进行保全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给煤矿。法院要求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协助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当时是白晓兰签收。收到之后，煤矿正常开采，但是其认为所有开采出来出售的煤款都用来支付工程款、税金和征地款，具体如何支付并不清楚。2019年3月5日，煤矿告知张鹏飞因严重违约，单方面解除合同。2019年3月11日，煤矿派人去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芜湖市弋江区法院（2019)皖0203执保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4月7日被驳回，5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到矿上查封煤时其不在场，但白晓兰告知其了。2019年1月11日早上，其在大门上看到查封的告示，之后白晓兰说已经将查封区域标识出来，不让出煤了。煤矿用中国银行的准旗支行银行卡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情其知情，但具体买多少，收益多少不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去敖劳不拉煤矿宣布查封、变更保全方式、宣布驳回异议文书和要求提供财务凭证、银行流水的事情，都应该向刘永林、刘永福汇报，但因为其有些情况不清楚，所以就没有汇报。（2）上诉人白晓兰的供述：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到矿上把查封的法律文书贴在办公室门上，并拿出文书让其签字，其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没有签字。法官走之后其看了材料才知道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来煤矿是查封灾害治理B区的煤盘，并标注了坐标。其当天安排人根据查封的文书上标识的区域把煤盘的各个界点插上界桩，并停止销售这些查封的煤盘，同时也把情况告诉公司法律顾问刘某2律师。刘某2觉得可以申诉，之后刘某2到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诉，回来后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已经解封，约一个月后刘某2给其看过解封的文书。2019年1月9日左右，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再次来到敖劳不拉煤矿，出示了一份查封煤盘拐点明细的文书，其好像在文书上签了字，之后让矿上技术人员和施工队按照查封煤盘拐点明细文书上标注的进行打桩界定，并停止了查封煤盘范围内原煤的销售，另外剥挖出一块煤盘进行原煤销售。之后刘某2又去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异议，回来后说事情要等春节后才能解决。大概2月10日，万泽泰公司用挖机车堵住所有进入煤盘的路，煤矿停止B区煤盘的销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煤盘拐点至今没有动过，并两次查封煤盘拐点内区域在查封期间内没有销售过煤。这个事情辽锦施工队出煤队的人都能证明。2019年4月份，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再次到敖劳不拉煤矿给其做谈话笔录并送达执行裁定书，让其提供协助扣留的保全的收入及煤炭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其因为不懂，电话咨询法律顾问刘某2，之后执行法官又和刘某2通了电话，因为财务不在，刘某2说他和法官说过了不用提供，其就没有按照法官的要求提供。这事其告诉过赵永生。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到矿上查封、解封及矿上卖煤等事情均告知赵永生。其没有下达指令让执勤保安不让执行法官去保全坑口实地查看，只是说没有生产期间外人不能进入矿区。4.视听资料（1）执法记录视频证明2019年4月11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苏某到敖劳不拉煤矿向白晓兰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要求白晓兰提供协助扣留的保全的收入，以及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的情况。白晓兰说裁定书可以签收，其他都不能提供。之后苏某等人又去了查封现场查看，当时保安不让进矿区。（2）电话录音证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苏某与刘某2的通话情况。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单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单位提出“弋江区法院执行案件的依据，即原民事案件受理和判决，均是将一个案件拆分为六个案件以规避芜湖中院的管辖，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存疑”的问题。本院认为，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民事判决、裁定系生效法律文书，具备法律效力。故相关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合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必须协助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相关协助单位协助执行。且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23日告知上诉单位敖劳不拉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刘某2律师变更保全措施为协助执行时，刘某2律师表示同意依法履行协助义务，故相关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合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依法应当予以协助。三、关于原判认定“当日赵永生、白晓兰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能否成立的问题。该节事实原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另外没有证据证明系赵永生、白晓兰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上诉单位、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不予认定该节事实并不实质性影响对上诉单位、上诉人是否构罪的认定。四、关于2019年2月26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张某法官向刘某2律师送达法律文书时要求提供相关协助执行材料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法官是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赋予的相关职责，并非个人行为。刘某2律师是敖劳不拉煤矿的法律顾问，在龙源公司与敖劳不拉煤矿合同纠纷案件中所有涉案事宜均由刘某2律师负责，张某法官在敖劳不拉煤矿向刘某2律师提出要求提供相关协助执行材料并无不当。五、关于原判对2019年4月11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苏某与刘某2律师通话内容的理解是否准确的问题。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苏某、沈某到敖劳不拉煤矿的目的是送达执行裁定书和要求敖劳不拉煤矿提供相关协助执行的材料，上诉人白晓兰应当按要求签收法律文书并提供相关材料。白晓兰借故不予协助，让苏某与刘某2通话，刘某2在电话中又以申请复议为由表示不予提供，苏某在通话中所述内容显然是无奈之举。苏某其后又欲前往被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但遭到执勤保安的阻碍。不难看出，执行人员在得不到保全坑口原煤销售的书面数据材料的情况下，是想通过实地勘察现状调取保全坑口原煤销售情况。显然，苏某和上诉单位法律顾问的通话本意并非是同意上诉单位可以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或者暂缓协助。原判相关理解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原判认为“从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行为后果上看，现有证据表明，在人民法院限定的时间内，被保全的煤矿B区坑口销售的原煤有26万余吨，根据其一般销售价格估算，销售收入有数千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共销售原煤26万余吨，其中含有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0日查封区域的原煤，但原判认定煤矿B区坑口销售的原煤26万余吨均在被保全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节事实认定的调整并不实质性影响对上诉单位、上诉人是否构罪的认定。七、关于龙源公司与万泽泰公司主体有没有混同的问题。经查，龙源公司与万泽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两者的股东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已经混同。八、关于敖劳不拉煤矿拒不协助提供相关材料的行为是否构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问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下列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㈢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故上诉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永生、白晓兰的行为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九、对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万泽泰公司在敖劳不拉煤矿没有收益、没有提供资料也不影响民事判决的执行以及对执行的方式、第三人债权的审查”等问题，本院认为，上述问题均应在上诉单位、上诉人履行协助义务后由执行法院来审查判断，因此不影响敖劳不拉煤矿及赵永生、白晓兰犯拒不执行裁定罪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作为被确定负有执行义务人，且完全有能力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的协助行为，却消极应对，借故推诿，拒绝向人民法院提供已被查封的该煤矿B区坑口原煤在限定时间内的销售资料及收入去向等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赵永生、白晓兰作为敖劳不拉煤矿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定罪正确。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单位敖劳不拉煤矿以及上诉人赵永生、白晓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童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