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1民初156号原告：贵州权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216340098X，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洒金路**。法定代表人：郑松权，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飞，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君，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尹锡明，男，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周友德，男，1975年5月25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垫江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杰，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佘治龙，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阳乾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1551920815X，，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开州大道紫江花园******法定代表人：王成毅，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刘建民，男，1972年1月25日生，汉族，四川省人，51303019720125721Ｘ，住四川省渠县。原告贵州权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烨公司”）与被告尹锡明、被告周友德、第三人开阳乾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通公司”）、第三人刘建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肇固独任审理。原告权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飞、杨君，被告周友德及其与尹锡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杰、佘治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乾通公司、第三人刘建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权烨公司诉称：2016年4月15日，第三人乾通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乾通公司将开阳乾通馨苑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8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案涉工程基础、钢筋、泥水、木工等劳务项目分包给二被告。二被告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便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于2017年6月6日完成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并经验收合格。在施要期间，因二被告拖欠工人工资、脚手架材料租赁费等产生纠纷，原告先后为二被告代付相关费用合计3844211元，分别是：1、2017年1月20日，原告委托第三人刘建民向二被告支付工人工资600070元；2、2017年1月23日，原告委托第三人乾通公司向二被告支付1689991元；3、2017年8月8日，从周远仙账户支付被告150000元；4、2017年10月17日，原告代二被告支付工人工资356470元；5、2017年10月23日，原告直接支付二被告劳务费45000元；6、2019年3月1日，原告代二被告支付钢管脚手架和配件租金、损失折款、拆除费共计512180元；7、2019年4月28日，原告代二被告支付塔吊租金共390500元；8、原告代二被告支付严安龙已交保证金100000元；该笔款项系原告经第三人刘建民指示，将部分工程款打进周远仙账户，后由周远仙账户支付给被告。后经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二被告实际施工工程总价值仅为1845865.52元，原告实际多付工程款1998345.48元。综上，原告为二被告代付各项费用，早已超过二被告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款，后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要求返还多付工程款，二被告均未返还。原告为追回多付工程款而支出律师费等费用，二被告应予承担。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1998345.48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998345.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1月6日，暂计算为217633.56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4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对于第1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返还多付工程款的金额由原来的1998345.48元变更为1651506.28元；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变更为以1651506.2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9年4月28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诉请之第2项、第3项保持不变。被告周友德、尹锡明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与理由部分属实，原告还剩余工程款517869元未支付，在本案中原告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况，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的起诉，第三人乾通公司、刘建民均未提出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原告权烨公司（原名为：福泉市天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乾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乾通公司将位于开阳县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权烨公司施工。2016年5月24日，原告权烨公司与被告刘建民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权烨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刘建民个人。2016年8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基础、钢筋、泥水、木工等劳务项目发包给二被告。劳务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乙方（即二被告）负责基础钢筋泥工、木工、板材、钢管、顶托、及外架搭设等，塔吊安装、拆除、租金、操作等费用。双方还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劳务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便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6月6日完成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并经验收合格。在施工期间以及后期，原告陆续向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包括代二被告支付工人工资、脚手架租赁费等费用）。原告认为，以二被告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基础，其已向多付了工程款1651506.28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遂诉来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同时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核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应付二被告工程款总额为2636230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下列已付工程款，二被告明确表示无异：1、2017年1月23日原告发放的劳务班组及农民工工资合计1689991元中除5700元外的金额即1684291元；2、2017年8月8日，从周远仙账户支付给二被告的150000元；3、2017年10月17日原告所付民工工资（第1、3、4、5、6、7项）356470元中，除防水班20000元、严安龙的借款50000元、钢筋班中的2400元外的金额即（356470-20000-50000-2400）284070元；4、2017年10月23日原告支付给二被告的45000元。对于原告在诉状中所列的已付工程中，对下列款项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1、2017年1月20日原告委托第三人刘建民向二被告支付的工人工资600070元；2、2017年10月17日原告所付民工工资356470元中的有关防水班20000元（第6项）；3、原告代二被告支付严安龙已交保证金1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代二被告支付脚手架租赁费、拆除费、损失费共计512180元，对于原告已实际支付金额512180元的事实二被告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不应由二被告承担，不属于原告已付工程款范围；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代二被告支付塔吊租金共计390500元，首先，对于原告已实际支付金额350500元的事实二被告予以认可，但认为该350500元不应由二被告承担，不属于原告已付工程款范围，其次，对于原告主张之前轩海公司收到的租金100000元中有40000元系原告支付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100000元全部系被告支付。关于前述严安龙借款50000元，二被告对原告已实际支付该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系原告与严安龙之间的私人关系，与二被告无关，不属于原告已付工程款范围。关于前述1689991元中的5700元，二被告未对原告已实际支付该5700元提出异议，仅主张该5700元是第三人乾通公司应付给张国义的点工费，不属于原告已付工程款范围。关于前述钢筋班2400元，二被告未对原告已实际支付该2400元提出异议，仅主张该2400元是第三人乾通公司应付的点工工资，不属于原告已付工程款范围。另查明：2016年7月30日，被告周友德与案外人严安龙签订《开阳县苏家坡地块商住楼工程外脚手架承包合同》，将外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严安龙。同日，严安龙又将前述外脚手架工程承包给案外人任先强。2016年6月30日，任先强作为原告授权代表，以原告名义与贵阳观山湖胜宝建筑材料租赁站签订了《周转材料合同》，约定原告向租赁站租用钢管、扣件、顶托等脚手架材料。因原告租赁租赁站脚手架材料，2019年3月1日，原告向租赁站支付租金、人工费等费309680；2019年3月29日，原告赔偿租赁站外架短少材料价款200000元；2019年4月21日，原告向租赁站支付外架（工字钢）人工费2500元。2016年5月29日，尹锡明作为原告代表，以原告的名义与贵州轩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用轩海公司塔式起重机。因原告租赁轩海公司塔吊，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轩海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250000元；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轩海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100500元。2017年10月17日，严安龙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明确“此款由严安龙领取用于支付外架组民工工资”，并注明：“由福泉市天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次日，原告将此款打入严安龙的银行账户。再查明：因案涉讼争，2019年4月10日，原告与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律所提供法律服务，该律所委派律师担任原告诉讼代理人。为此，原告向该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0元。能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机械租赁合同、开阳县苏家坡地块商住楼工程外脚手架承包合同2份、周转材料合同。3、主体工程验收签到表、工程质量验收会议记录、基础工程验收签到表、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现场图片一张、人工费及管理费汇总表。4、指令明细信息、收据三张、协议书、承诺书、承诺证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外架清点归还汇总清单、严安龙说明二份、指令明细及银行流水。5、指令明细信息二份、收条二张、塔吊费用明细、调解协议书、关于塔吊的说明、承诺书。6、2017年10月17日支付各班组民工工资工资表、严安龙出具的借条及指令明细信用及银行流水、生活费发放说明、指令明细信息二份、周友德出具的收条、尹锡明出具的收条、开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7、银行流水清单一份。8、2017年3月14日由被告尹锡明出具的乾通馨苑项目在2016年底春节发放劳务班组及民工工资明细。8、民事委托代理合、律师费发票。9、本院（2019）黔0121民初1571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对前述5700元的主张（即该5700元是第三人乾通公司应付给张国义的点工费），在被告尹锡明出具的金额为1689991元民工工资明细中并无关于5700元的相关记载，本案中，被告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对前述2400元的主张（即该2400元是第三人乾通公司应付的点工工资），在2017年10月17日各班组民工工资表第5项钢筋班的工资金额为60260元，与2017年10月17日的钢筋班民工工资工资发放册上载明的合计金额一致，且无论是在该民工工资表还是在该工资发放册中均无关于2400元的相关记载，本案中，被告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对前述40000元的主张（即主张之前轩海公司收到的租金100000元中有40000元系原告支付），对该主张，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二、如存在多付工程款，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利息理由是否充分；三、原告所支出的律师费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关于焦点一，对于案涉《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原告向二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636230元，基于此，本案则需查明原告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即可得出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之结论。故本案的关键在于对原告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1、对于2017年1月23日原告发放的劳务班组及农民工工资合计1689991元。如前所述，本院对二被告关于该款中5700元的主张未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1689991元系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10月17日原告所付民工工资（第1、3、4、5、6、7项）356470元。其中防水班20000元原告不在本案中主张，对此，本院从其自愿。关于其中所涉严安龙借款50000元，该款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外架班民工工资，依原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钢管、顶托、及外架搭设等”属于工程承包范围，系被告应负责的事项，故该款原告支付后理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被告主张该50000元系严安龙与原告的私人借款，从借条内容以及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证明来看，被告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中所涉钢筋班工资60260元中的2400元，如前所述，本院对二被告的该主张未予采纳，故该2400元原告支付后理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3、对于脚手架租赁费、拆除费、损失费共计512180元。该脚手架材料系被告方（周友德、严安龙、任先强）以原告名义向材料出租方承租，根据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需要，所租材料也系被告使用和管理。依原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钢管、顶托、及外架搭设等”属于工程承包范围，系被告应负责的事项。为此，原告因脚手架材料租赁事宜向材料出租方所承担的责任本应由被告承担，故该款原告支付后理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被告方认为，案涉工程项目于2017年3月停工，停工后产生的租金等租赁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此工程若甲方造成的停工，7天以上，甲方支付乙方所有损失（包含民工生活费，机械设备、外架等费用）”，但在本案中，被告并未就该相关损失提起反诉，即使抗辩也未提出扣减金额，仅以此抗辩事由主张该项款项全部不应由其承担。对于停工的原因、是否因停工产生租金等租赁损失以及过错责任、具体损失金额等事实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和认定，如因原告的过错造成被告相关损失，被告可另案向原告进行主张。综上，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又称其与严安龙关于脚手架的承包系包干价的形式，不应当有拆除费；同时，又称关于脚手架的费用，在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人工工资中已向严安龙支付了290000元。被告的这些抗辩事由系被告与案外人严安龙之间因脚手架承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讼争并无实质关联，在本案中不予审理。4、对于塔吊租金等费用390500元。如前所述，对于原告关于该款中40000元的主张本院未予采纳，故该4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对于其中的350500（390500-4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塔吊的说明、调解协议书、承诺书），原告在案外人轩海公司达成的协商结果为所有租金及费用总4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应再付350000元，虽原告已实际向轩海公司支付350500元，但因与协商结果不一致，故对本次塔吊租金及费用本院只能以协商结果为准，认定为350000元。该塔吊系被告方（尹锡明）以原告名义向轩海公司承租，依原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塔吊安装、拆除、租金、操作等费属于工程承包范围，与前述第3项中关于脚手架租赁费、拆除费、损失费的析理相同，该350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关于2017年3月停工后产生的租金及费用，被告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与前述脚手架费用中关于被告抗辩主张的析理相同，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因原告的过错造成被告相关损失，被告可另案向原告进行主张。另外，被告称原告与轩海公司协商时所列塔吊费用构成明细中，第3、4、5项不属于塔吊机械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应付费用之范围，故该三项所涉费用被告不应承担。根据《机械租赁合同》，双方有如下约定内容，即“塔机的高度为45米、由乙方（承租方）支付操作人员工资、在安装和拆卸时，吊车超过25吨由乙方（承租方）负责”，故该第3、4、5项并未超出合同范围，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2017年8月8日从周远仙账户支付给二被告的150000元、2017年10月23日原告支付给二被告的45000元，两项合计195000元。二被告明确表示认可，对此，本院从其自愿，该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综上，原告已付工程款合计应为3083641元，基于应付工程款金额2636230元，故原告多付工程款金额为447411元。对多付金额447411元，二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焦点二，原告多付工程款447411元确实存在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考虑到本案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原告是否多支付工程款、被告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在结算前尚不能确定；针对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应付工程款一事，也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3月25日予以确定，进而才可确定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之事实。故本院酌情支持被告以多付工程款4474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原被告双方确定应付工程款数额的时间（2020年3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计算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对原告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如同前述焦点二之析理，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之事实，在本案起诉前未能确定，而是在诉讼过程中才予以确定，故从客观上讲导致本案诉讼并不能归责于被告一方。原告关于律师费之诉讼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友德、被告尹锡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贵州权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7411元，并共同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474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其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权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48，由原告贵州权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48元，由被告周友德、被告尹锡明共同负担50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280元，由被告周友德、被告尹锡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肇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林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