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斌，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润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王春锋，被上诉人李润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素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王伟赠与李润妹财产的行为无效、李润妹返还211027.7元及支付利息给许素华（利息以21102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改判李润妹向许素华支付廉江市廉江大道南668号锦绣华景10栋18层1803房评估市值与2016年4月购买总价的差额款项50000元；四、判决李润妹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是王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以夫妻共有财产出资购买房产并登记在李润妹名下，而引发许素华诉请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追回应得利益的案件。本案涉及到几方面的法律关系，即夫妻共有财产的认定和处分，赠与行为的效力以及非法同居的析产等问题。许素华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并返还赠与的财产，因此，本案的审理应以赠与作为重点。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不当得利最基本的划分标准，可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本案中，李润妹与王伟是婚外情关系，李润妹从王伟处获得的利益如果属于不当得利，那也应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这里所说的给付目的，即给付的原因。通常给付者给与财产总会有一定目的或原因，或为债务的消灭，或为债权的发生，或为赠与。如果由于某种原因，给付目的不存在或不能达到，那么给付者的利益便会因为无法律上的根据而成为不当得利。对给付不当得利的内涵进行分析，只有该给付的目的不存在或不能达到时，才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本案中，王伟将钱款给付李润妹，存在给付目的，即基于王伟与李润妹之间的特殊男女关系，自愿将钱款赠与李润妹。这种给付是有目的的给付，并不符合给付不当得利的基本要求，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当。二、涉案211027.70元属于许素华与王伟的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财产属于王伟与李润妹的共有财产并进行析产，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许素华提供的证据显示，许素华与王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伟从其个人账户支出211027.70元用于购买房产并将该房产登记在李润妹名下，因此这211027.70元属于许素华与王伟的夫妻共有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不是按份共有，在婚姻关系结束之前，财产并未进行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混合共有，无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无善意取得情形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之规定，王伟事先未经财产共有权人同意，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李润妹，且事后该赠与行为未得到李润妹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侵犯了李润妹的财产权利，故该赠与行为无效。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王伟赠与财产的行为无效，就应当判决全部返还赠与财产。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赠与财产属于王伟与李润妹的共有财产，是极其荒谬的。王伟是具备良好经商意识的人，早在1985年就开始做各种生意赚钱，2002年又通过法院拍卖形式购买土地房产，并提前找好下家进行转让，从中又获得更多利益。许素华是只读过小学一年级家庭妇女，王伟一直以来是家中的主要经济力量，家中都是王伟一人说了算，经营所得的收入都由王伟掌管。2007年11月王伟将农村祖屋转让给韩志江，所得钱款也全部由王伟带走。由此说明，王伟在与许素华分居前已经留存大量现金等资产，并以这类资产与李润妹共同生活使用，李润妹只是一般的打工妹，只是与王伟形成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才使用到王伟的钱财，而这些财产均是王伟与许素华婚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财产，当属夫妻共有财产。其次，虽然王伟抛妻弃子，离开家庭与李润妹发生婚外情，但是作为王伟的两个儿子王春龙、王春锋，仍然对王伟体贴尽孝。王春龙每月付1500元给许素华作生活所用，王春锋定期汇款给王伟，累计汇款共计108000元，因此，尽管王伟每月均有退休工资收入，但两个儿子不计较王伟对许素华的背叛，仍然对王伟尽孝，故李润妹称家里人对王伟不理不睬的说法不属实。相反，王伟在住院期间，李润妹故意隐瞒王伟病重一事，只在王伟过世后第二天凌晨12:43分才打了一个电话通知王伟的大儿子王春龙，并且在王伟过世后，许素华到医院办理相关手续时，医生很惊讶许素华是王伟的妻子，因为在住院期间一直都是李润妹以王伟妻子的名义签名；根据医生的反映，治疗期间医生要求通知有血缘的家属为王伟输血，但李润妹却谎称家属都不在湛江，由此可见，李润妹对王伟身体健康的忽视程度是严重的。再次，王伟与许素华等家人一直保持来往，2007年11月19日王伟因病重回湛江住院治疗，均是由许素华等家人共同照顾，住院六天后又在家休养了大概三、四个月，才又回到李润妹处。王伟每年都会回廉江安铺居住几次，与老友邻居们相聚，而且王伟一直怀有想让许素华认可补李润妹做二房的念头，因此王伟在回湛江居住期间，常会向许素华诉苦、认错，希望李润妹二房的身份能得到许素华的同意，但许素华一直坚决不同意。因此，王伟与许素华和家人们均保持来往。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夫妻一方的婚外情行为本身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并且王伟的赠与行为违背了夫妻间的忠诚义务，违背了社会的价值取向。如果司法对此予以认可、裁判价值取向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违背了法律规定和价值取向，将赠与的财产认定为王伟与李润妹非法同居期间所形成的共有财产，这样在无形当中保护了夫妻一方与婚外情人同居期间的财产，严重侵犯了许素华的合法利益。长此以往，助长了夫妻一方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风气，也助长了第三者侵害夫妻共有财产的歪风邪气。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相关规定，211027.70元应当认定为许素华与王伟的夫妻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规定：“对重婚导致的婚姻无效的财产处理；不得侵害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为了使此项规定落到实处，更加具有可操作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专门从程序的角度作了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重婚导致的无效婚姻案件时，涉及财产处理的，应当准许合法婚姻当事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考虑到离婚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人无权干涉并参加到诉讼中，按照通常的做法，人民法院在审理离婚等婚姻家庭纠纷案件时，是不允许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但在审理重婚案件中涉及到财产处理的问题时，可能会存在第三人侵犯配偶一方权益的情况，如果不允许配偶一方参加诉讼，利益受到损害的配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人民法院审理因重婚导致的无效婚姻案件涉及财产问题的，合法婚姻当事人申请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其作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重婚者的第一段婚姻是合法有效的婚姻，其后的婚姻才是无效婚姻。第一段婚姻中的男女双方，作为合法的夫妻，依法享有夫妻的权利、承担夫妻的义务。有配偶又与他人重婚的人，如果其财产属于第一个婚姻中夫妻的共同财产，第一个婚姻中的另一方对该共同财产依法享有权利。在处理因重婚导致婚姻无效所涉及的财产纠纷时，首先应当对第一段婚姻中的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不得将重婚者所有的财产都作重婚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分割后确认为重婚者合法配偶或夫妻共有财产的，不属于重婚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综上，本案中，王伟在与许素华合法婚姻存续期间，又与李润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属重婚。许素华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11027.70元是源于王伟的个人银行账户，理应属于许素华与王伟的夫妻共有财产，不应属于重婚当事人同居期间的财产。最后，本案中李润妹没有提出反诉要求对其认为的同居期间财产进行析产，一审法院擅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既然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即应围绕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只要李润妹无法律上的根据取得王伟的财产，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四、关于要求李润妹支付211027.70元资金占用利息及房产增值部分的问题。首先，关于211027.70元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李润妹于1999年到许素华与王伟经营的夫妻店铺内打工，才认识王伟，李润妹明知许素华与王伟是夫妻关系，并且仍与王伟发生婚外情关系，李润妹知情后将许素华赶出店铺，因此，李润妹并非善意取得王伟的财产。王伟2016年4月10日、12日共支付211027.70元购买房产赠与李润妹，即李润妹自2016年4月12日起非法占用属于许素华的共有资金，现许素华要求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许素华理应支付211027.7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其次，关于房产增值部分的问题。王伟于2016年4月出资购买房产并登记在李润妹名下，属于无效行为，应予撤销。而该赠与的房产，如今许素华估计房产价值升高50000元，该50000元是赠与物所产生的孳息，也应由李润妹一并返还，具体升值多少应当由专业评估机构进行评定。被上诉人李润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准确、事实认定清晰。一审庭审中，经过许素华、李润妹双方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法院审查，本案的定性和事实已经非常清晰。许素华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一直与王伟处于分居状态，而王伟曾经于2017年1月19日在一审法院起诉与许素华离婚。由此可见，许素华与王伟的感情和婚姻关系长期处于非正常状态。自2007年始，王伟离开许素华及家庭只身去到中山与李润妹一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非法同居期间双方并无分彼此，生产经营取得的收入由王伟管理，双方共同使用。根据一审许素华、李润妹双方的陈述及提供证据，均能够对案件事实进行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润妹从王伟银行卡账户支出的211027.7元属于王伟与李润妹非法同居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其中一半属于李润妹所有，另一半105513.85元属于王伟所有，对事实认定清晰，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先将王伟与李润妹的共有财产进行析产，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三、许素华没有足够的证据材料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也没有新的证据可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许素华称李润妹故意隐瞒王伟病重住院的情况，对王伟身体健康忽视程度是严重的，并提供一份王春龙的电话流水清单企图证明其主张，李润妹认为这是许素华对李润妹的污蔑。该电话流水清单并没有显示王春龙有跟王伟通过电话，反而显示了李润妹通过王伟的侄子王桐在王伟病危的时候联系王春龙，王春龙置之不理。这恰恰证实了许素华及其儿子王春龙、王春锋对王伟不理不睬。能够与2019年4月16日王伟在廉江市公证处立遗嘱时，公证员根据王伟的陈述而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至于李润妹称王伟是具备良好经商意识的人，2002年通过参与法院拍卖取得土地房产而进行转卖，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王伟自身具有经济能力和经商能力。李润妹认为，许素华提供的证据只有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一些简单的收据，并不能完整反映王伟拍下土地房产进行转卖获利的事实，亦无法证明王伟具备良好经商意识。王伟与李润妹同居发生在2007年，王伟长期以来身体一直有病，一直需要人照料，并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治病。就算王伟在2002年具备经商的能力和意识，并不能说明王伟在2007年仍然具备经商的能力和意识。由于许素华与王伟是处于分居状态，许素华没有证据证明李润妹在与王伟非法同居期间所创造的财富是仅属于许素华与王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许素华所说王伟希望李润妹二房的身份得到许素华的同意，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王伟与许素华的夫妻感情早已破裂，正因为夫妻感情破裂，王伟才会离家出走与许素华同居，并于2017年1月19日在一审法院起诉与许素华离婚。许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王伟赠与李润妹财产的行为无效，判决李润妹返还人民币211027.7元并支付利息给许素华（利息以人民币211027.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返还款项之日止，从2016年4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2日共1288天的利息为44680元）；二、判决李润妹向许素华支付廉江市廉江大道南668号锦绣华景10栋18层1803号房屋增值部分人民币50000元；三、判决李润妹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许素华与王伟于1975年1月5日登记结婚，婚内生育有二个儿子，王伟与许素华的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至王伟去世。1999年李润妹到许素华的档口打工期间与王伟相识，在明知王伟与许素华系夫妻的情况下与王伟发生婚外情，后李润妹不在该档口打工。2007年李润妹到广东省中山市开杂货店。王伟于2007年到中山市与李润妹非法同居并共同生活，后王伟与李润妹曾到广州番禺做过生意。2016年王伟因病与李润妹一起回到廉江调理，李润妹一直与王伟同居生活并陪护照料王伟。后王伟病重住院，李润妹以王伟妻子身份在医院的同意书等手续上签字，并从自己的个人账户中划款支付王伟的医疗费。2019年9月3日王伟因病去世，当日许素华才知道王伟去世的消息。从2007年至王伟去世，李润妹与王伟一直非法同居并生活。同居期间，李润妹于2014年2月13日生育非婚生儿子王天乙。许素华在一审庭审时称：许素华和王伟没有感情矛盾，二人感情很好；因王伟借口出去做生意，许素华和王伟从1974年开始一直分居到现在；别人说王伟有三奶、四奶，但许素华没有证据；许素华不知道王伟2019年3月病后在廉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康福医院住院，王伟没有告诉许素华，王伟的尸体被拉回来许素华才知道他已经去世。李润妹在一审庭审时称：王伟的卡大多数都是李润妹来用，之前做生意的收入李润妹都是存入涉案这张卡，支出收入都是属于李润妹使用。2016年4月12日李润妹与湛江晟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位于廉江市廉江大道南668号锦绣华景商住区10幢1803房的房屋，房款202380元。为支付购房款，李润妹持王伟名下的银行卡在湛江晟安投资有限公司POS终端三次刷卡消费：2016年4月10日支出28000元，2016年4月12支出172380元，2016年4月12日支出10647.7元，三次消费存根上持卡人签名处均系李润妹的签字。三次共刷卡支付211027.7元。另外，李润妹现金支付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婚外同居关系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李润妹的答辩及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从王伟银行卡账户支出的211027.7元的权属问题。该款应认定为李润妹与王伟共有财产，理由：1.李润妹与王伟长期共同居住、共同生活、共同做生意，该款应认定为李润妹与王伟的共同劳动收入；2.王伟生病后，李润妹以妻子名义照顾王伟，并从自己的账户中支款支付王伟的医疗费，李润妹与王伟同居期间经济上不分彼此；3.李润妹在支付该款时，是自已持王伟的银行卡划款，消费存根上签的是李润妹的名字，该银行卡实际上由李润妹及王伟共同使用，银行卡里的存款由两人支配。二、关于王伟赠与李润妹财产的问题。李润妹从王伟银行卡账户支出的211027.7元属王伟与李润妹的共有财产，其中一半属李润妹所有，另一半105513.85元属王伟所有。王伟的105513.85元属于王伟私自赠送给李润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王伟赠送给李润妹的105513.85元，属许素华与王伟的夫妻共同财产，王伟的赠送未经许素华同意，同时王伟赠送是由于与李润妹非法同居，违背公序良俗，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应属无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润妹应将105513.85元返还给许素华。三、关于许素华请求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李润妹所取得的不当得利用于购房，对于李润妹获赠的105513.85元所生的孳息，许素华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对许素华请求返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四、关于许素华请求李润妹支付房屋增值部分50000元的问题。主张李润妹支付房屋增值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伟赠与李润妹105513.85元的行为无效；二、限李润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素华不当得利款105513.85元；三、驳回许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许素华负担1738元，李润妹负担1205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许素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王伟2007年11月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拟证明王伟与李润妹同居期间王伟生病，许素华及家人仍对王伟给予照顾；二、王伟的中国邮政银行存折流水记录，拟证明王伟有退休收入；三、王春锋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拟证明王春峰定期转款给王伟，对王伟尽到赡养义务；四、王春龙的电话通话清单，拟证明李润妹隐瞒王伟病重住院的情况；五、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1996）廉法执字第3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王伟于2002年拍卖取得房地产后出让获利，王伟具有经济能力；六、王伟书写的收据，拟证明王伟于2002年拍卖取得房地产后出让获利，王伟具有经济能力；七、廉江市安铺酿酒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王伟于2002年拍卖取得房地产后出让获利，王伟具有经济能力；八、《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王伟于2002年拍卖取得房地产后出让获利，王伟具有经济能力；九、安铺酿酒厂背面拍卖地皮规划红线图，拟证明王伟于2002年拍卖取得房地产后出让获利，王伟具有经济能力。李润妹质证认为：对许素华提供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李润妹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网络查询结果，拟证明王伟于2017年1月19日提起离婚诉讼，王伟与许素华的感情已经破裂。许素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润妹所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许素华、李润妹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许素华、李润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许素华于2019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许素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许素华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李润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许素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许素华请求李润妹返还财产，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是王伟赠与许素华财产的行为无效，如果许素华的主张成立，则虽然王伟向李润妹给付财产当时的依据是赠与合同，但该合同无效后，因法律上的给付原因嗣后不存在，李润妹仍构成给付型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无论本案案由如何确定，本案所审理的诉讼标的是许素华与李润妹之间关于211027.70元购房款所形成的财产关系，不影响许素华的实体权利。故许素华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211027.70元的权属和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211027.70元由王伟的账户转出，原属王伟名下的财产，王伟与许素华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结合本案无证据证明王伟与许素华存在夫妻财产约定的情况，王伟名下的财产当然依法推定为其与许素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润妹主张上述款项是李润妹与王伟共同生活期间的收入故属李润妹与王伟的共同财产，但李润妹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李润妹明知王伟与许素华是夫妻关系而与王伟同居生活，如果认为李润妹在可充分预见存在发生纠纷风险的情况下仍将属于李润妹的货币资金存入王伟名下账户，显然不符合常理、经验和逻辑。对同居关系下共有财产的认定，仍应遵循共有财产的一般规则，在无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轻易否定权利外观，一审法院仅凭李润妹与王伟同居生活的事实即认定上述211027.70元是李润妹与王伟的共有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伟同意李润妹从王伟账户刷卡211027.70元支付购房款，李润妹未为此支付对价，王伟该行为属于赠与。如前所述，上述款项是王伟与许素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王伟未获得许素华的同意而擅自处分许素华的财产属无权处分，且王伟与李润妹存在不正当关系，王伟向李润妹赠与财产违背公序良俗，因而王伟的赠与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三、关于李润妹应否向许素华返还211027.7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给付房屋增值款的问题。因王伟对李润妹的赠与无效，故李润妹受领211027.70元缺乏依据，许素华作为财产共有人在其财产权利受到损害时有权直接向李润妹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李润妹应向许素华返还211027.7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润妹只需返还105513.8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李润妹是否以自己的财产为王伟支付医疗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润妹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许素华主张李润妹应支付利息，考虑到货币资金可发生时间价值，涉案款项由李润妹使用后所发生的价值也属应予返还的不当得利。涉案211027.70元原储蓄于王伟名下活期存款账户，孳息应按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认定，约为年0.3%；在许素华向李润妹主张权利以后，李润妹仍拒绝向许素华返还款项，因此造成许素华不能使用资金的损失，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结合李润妹使用款项的情况、许素华向李润妹主张权利的情况以及货币资金利率行情，李润妹应向许素华支付自2016年4月12日至本案起诉（2019年11月8日）之前以21102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0.3%标准计算的利息以及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21102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许素华还主张李润妹应支付房款增值款，因李润妹以个人名义购买房屋并登记于李润妹个人名下，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王伟、许素华也具有投资购房的意思，故房屋增值与许素华无关，许素华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伟赠与李润妹211027.70元的行为无效；三、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李润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素华返还不当得利款211027.7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11027.7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按年利率0.3%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四、驳回许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许素华负担699元，由李润妹负担2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许素华负担826元，由李润妹负担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