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6行初33号 原告叶秀芬，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陈永兵，福建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 法定代表人庄稼汉，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少芳，女。 委托代理人李茵，女。 原告叶秀芬诉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秀芬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兵，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少芳、李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秀芬诉称：2019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EMS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沧区政府）邮递了《履职申请书》，其中明确载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鼎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鼎美村村民委员会）长期以来不全面公布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规范、不真实。海沧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签收该《履职申请书》，但没有对原告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核实，亦没有向原告作出答复或是告知处理结果。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6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海沧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履行了法定职责，确认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但是没有责令海沧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福建省实施办法》、《福建省村集体财务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公开的及时性、全面性、真实性具有法定监督职责。向县级人民政府反映村民委员会在村务公开中存在的问题是村民的权利，县级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履行职责进行调查核实并予以处理，对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县级人民政府应当责令依法公布。为保障村务公开制度立法目的实现，县级人民政府在监督村务公开中应当全面履行职责，不仅应当对村民反映的村务公开问题调查核实并作出依法公开有关村务的命令，也应当对其命令的实际执行情况是否达到法定要求进行监督。本案中，海沧区政府于2020年1月9日发函要求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孚街道办）、厦门市海沧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海沧区民政局）、厦门市海沧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海沧区农业局）进行调查核实，但原告对该情况毫不知情，原告亦未收到海沧区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或处理结果，显然海沧区政府并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欲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A1、《履职申请书》；欲证明2019年10月25日，原告向海沧区政府邮递了《履职申请书》，其中明确载明鼎美村村民委员会长期以来不全面公布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规范、不真实等内容。原告就此提请海沧区政府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 证据A2、《行政复议决定书》；欲证明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6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海沧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履行了法定职责，即认定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但是没有责令海沧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 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厦府行复答[2019]10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海沧区政府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海沧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材料。被告经审查，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本案原告、海沧区政府。二、被告作出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不依法公布有关事项的，依法负有调查核实并责令依法公布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向海沧区政府提出要求调查处理鼎美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全面公布村务一事的履职申请，海沧区政府应当依照上述规定依法进行调查核实，但其收到履职申请后并未进行调查核实，而是在被告要求其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后，才于2020年1月9日发函要求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进行调查核实。鉴于海沧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已对原告提出的履职申请组织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进行调查核实，责令其履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已无必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确认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 证据B1、行政复议申请书； 证据B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 证据B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 证据B4、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B5、送达回证； 证据B1-B5欲共同证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B6、履职申请书； 证据B7、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查核实鼎美村村民委员会履行村务公开情况的函； 证据B8、关于鼎美村村民委员会履行村务公开情况的调查核实报告； 证据B6-B8欲共同证明海沧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已对原告提出的履职申请组织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厦门市海沧区民政局等部门进行了调查核实，海沧区政府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 此外，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对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程序，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未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的。庭审之后，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B9、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签发稿头、《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政应诉案件处理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欲证明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有经过行政机关负责人同意，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有加盖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专用章，签发稿头有厦门市司法局局长签发，且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政应诉案件处理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厦门市人民政府授权厦门市司法局处理行政复议事项。 以上证据、依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至B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这五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有经过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恰恰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对证据B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海沧区政府履行了法定职责。对证据B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海沧区政府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对证据B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海沧区农业局等三部门的自说自话，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该报告的制作主体是海沧区农业局等三部门，并非海沧区政府，海沧区政府故意推卸法定职责，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属于严重的行政不作为，据此，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海沧区政府没有履行其法定职责。对证据B9中《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政应诉案件处理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该文件的合法性有异议，该文件授权不明确，而且被告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该文件，应该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对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签发稿头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签发稿头是由厦门市司法局局长签发的，不是厦门市市长签发的，并不能证明有经过集体讨论或厦门市人民政府负责人同意，恰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海沧区政府已经在行政复议期间履行了法定职责，再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没有必要。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B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1-B6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对证据B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查明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之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备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B8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亦符合法定形式，且系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查明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之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备关联性，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B9系原告对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提出异议后，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实厦门市人民政府授权厦门市司法局审查行政复议案件并依法处理，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厦门市司法局局长审批签发。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2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2月31日，原告叶秀芬以海沧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海沧区政府没有对叶秀芬的履职申请作出答复的行为构成不作为，并责令海沧区政府对叶秀芬的履职申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于2020年1月3日向海沧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海沧区政府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海沧区政府于2020年1月8日收到被告送达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20年1月16日向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履职申请书》、《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查核实鼎美村村民委员会履行村务公开情况的函》、《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厦门市海沧区民政局厦门市海沧区农业农村局关于鼎美村村民委员会履行村务公开情况的调查核实报告》、鼎美村村务公开资料等证据材料。2020年2月26日，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2019年10月25日，叶秀芬以‘区政府办公室’为收件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件单号：1012709236533）方式向海沧区政府提出履职申请，申请事项为‘对鼎美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全面公布村务事项一事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根据中国邮政邮件查询，海沧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签收该邮件。叶秀芬认为海沧区政府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9日，海沧区政府向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发函，要求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就叶秀芬履职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2020年1月12日，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向海沧区政府提交了调查核实报告，并提供了鼎美村村务公开材料。”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海沧区政府收到叶秀芬的履职申请后并未进行调查核实，而是在厦门市人民政府要求其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后，才于2020年1月9日发函要求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进行调查核实，超过法定期限，鉴于海沧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已对叶秀芬提出的履职申请组织了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等部门进行了调查核实，责令其履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已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确认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27日向原告叶秀芬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叶秀芬于2020年2月28日收到后不服，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对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厦门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原告叶秀芬向海沧区政府提交《履职申请书》，要求“对鼎美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全面公布村务事项一事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海沧区政府对原告反映的鼎美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全面公布村务事项一事负有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未规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下列规定计算：（二）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在海沧区政府收到《履职申请书》满60日之后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查清相关事实后，认为海沧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但鉴于海沧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已对原告的履职申请组织东孚街道办、海沧区民政局、海沧区农业局进行了调查核实，再责令其履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已无必要，遂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海沧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主张其未收到海沧区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或处理结果，故海沧区政府并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向县级人民政府反映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有关事项时，县级人民政府负有负责调查核实并责令依法公布的法定职责，该规定并未要求人民政府在履行此职责时应当将处理结果向申请人告知。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厦门市人民政府授权厦门市司法局审查行政复议案件并依法处理，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厦府行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厦门市司法局局长审批签发并且加盖了“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专用章”，故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系经负责人同意而作出，其程序合法。原告关于该行政复议决定未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秀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秀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月新 审 判 员  陈妙红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梅华 书 记 员  曾剑坤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