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常，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信美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三楼A3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5。法定代表人：杜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荣盛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73449。法定代表人：荣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幼山，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信美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美佳公司）、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荣盛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米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4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信美佳公司支付李伟常购货本金880元和十倍赔偿金8800元，共计9680元；3.荣盛米业公司承担上述连带责任并负担案件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荣盛米业公司、信美佳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食品无毒无害与应当具有营养要求情况下，主观认为案涉食品执行已经作废质量标准不影响食品安全。但事实上，案涉食品安全举证责任在生产者、销售者，即荣盛米业公司、信美佳公司，但荣盛米业公司、信美佳公司未提供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信美佳公司进货未按食安法第53条查验许可证和合格证。荣盛米业公司在开庭时突然提供证据复印件且来源不合法，庭后签收书面答辩状，属证据突袭。荣盛米业公司违反民诉法与举证规则，故意扰乱法院审判秩序，导致无法当庭对证据全面调查质证。荣盛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5仅构成企业产供销利益产业链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经营者荣盛米业公司守法经营。证据6《成品检验报告》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理由是此报告是荣盛米业公司收到诉讼资料后私自制作，正规出厂检验报告（AQL）必须有三人签章含检验、审核，批准人共三联即质检部1联、厂部1联、仓库1联；但荣盛米业公司提供的报告仅检验员与审核人且签名为同一人笔迹。其产品名称与案涉产品名称不一致，且检验标准参照内控标准共16项并非依据GB/T1354-2018出厂检验项目5.1规定共23项检验。证据7《检验报告》，其一，产品名称“荣盛牌大米”与案涉产品名称“鑫稻嘉金苗香米”不一致，“荣盛”未经商标注册备案手续程序，并非注册商标；其二，检验项目6项仅指代国标GB/T1354-2018大米一小部份项，但大部份必检项目未展开检定。最后，批准、检验、审核签名是同一人笔迹。据此，法庭调查应注意上述真伪，依法惩戒荣盛米业公司、诉讼参与人伪造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荣盛米业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大米符合国标，食安法第150条食品安全是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据此，对照李伟常自购买食用荣盛米业公司提供的有潜在食品安全风险的案涉大米后，现在李伟常晚上入睡前都感觉腿软，网上看医生，医生说缺乏营养元素。可见，在食品领域就食品安全难以检测，荣盛米业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提供无过错的证据。不能提供无过错的证据，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有过错就要惩戒，惩戒意味着赔偿，依法须履行支付李伟常十倍款赔偿金义务（食安法第148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因为在食品药品领域产品质量举证责任在生产者与销售者，但案发至今生产者荣盛米业公司，销售者信美佳公司都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应当判定荣盛米业公司、信美佳公司举证不能承担法律后果，但一审处理反过来要李伟常担责，二审应依法纠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审理，支持李伟常的诉求。针对李伟常的上诉，荣盛米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盛米业公司在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基础上，就李伟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上诉理由，回应如下：1.关于举证责任和证据。在本案一审阶段，荣盛米业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且依法经过庭审质证，无不当或违法之处，且李伟常未能提出反证，来证明荣盛米业公司的抗辩和举证无效。因此，荣盛米业公司已经就涉案大米完成了全面举证义务，证据充分、真实、有效。本案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李伟常应当就其认为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其食用大米后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举证，相反，李伟常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大米质量存在问题，并且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对涉案大米进行鉴定。李伟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需要说明一点，我国现行规定是政府抽检，并没有强制要求食品生产企业将每个或批次产品进行送检，而荣盛米业公司是“两检”，即自检和送检，送检报告可扫码验明真伪。2.关于大米执行标准。荣盛米业公司生产的案涉大米包装上的GB/T1354-2009确属标签瑕疵，但不影响大米的食用安全，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李伟常的相关陈述完全是建立在其对法律法规、国家标准等规定一知半解、错误解读和主观臆断的前提下，因此，其相关陈述均不能成立。3.李伟常常年在珠海两级法院以所谓打假谋取利益，一审败诉即上诉，二审再败，其又申请再审，是其惯用的伎俩，在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进行惩戒，追究李伟常的相关法律责任。综上，李伟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针对李伟常的上诉，信美佳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1日，李伟常在信美佳公司购买荣盛米业公司生产的“鑫稻嘉”金苗香米（大米）10包，价格为88元/包。上述商品外包装标明产品信息有：产品名称：金苗香米（大米），产品类型：籼米；产地：广东佛山；配种：大米；净含量：15千克；质量等级：大米一级；执行标准：GB/T1354-2009；生产日期：见袋身喷码或标签标示；保质期：6个月；储存方法：置于阴凉、干燥、通风处；食用方法：煮熟后食用，趁热食用口味更佳；最佳赏味期：建议在开袋后30天内；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1********129；生产日期为2019年9月1日。李伟常认为上述大米的生产日期是2019年9月1日，但执行的标准却是国家已于2019年4月30日废止的旧标准，故以涉案大米不符合食品安全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荣盛米业公司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可见荣盛米业公司具有粮食加工的资质，许可证编号为SC101********129。荣盛米业公司提交了信美佳公司与案外人珠海市香洲侨升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珠海市信美佳公司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信美佳公司向珠海市香洲侨升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商品。荣盛米业公司提交了佛山市**********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荣盛米业公司委托该检测中心对其2019年8月13日生产的“荣盛牌大米”样品的汞、铅、无机砷、镉、铬、黄曲霉素B1进行检测，检验依据为GB/T1354-2018《大米》，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T1354-2018标准要求。荣盛米业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对2019年9月1日生产的“鑫稻嘉香米”的《成品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李伟常认为涉案大米每袋有20%-30%的碎米，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同时认为食用大米后感觉腿软，有可能是重金属中毒，但明确表示不对涉案大米进行鉴定。另查明，我国目前对大米执行的标准为：GB/T1354-2018，该标准由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0日公布，实施日期为2019年5月1日。李伟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李伟常与信美佳公司的交易；2.信美佳公司返还李伟常本金880元；3.信美佳公司向李伟常支付十倍赔偿金8800元；4.荣盛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李伟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李伟常主张涉案大米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但其未能就大米存在的质量问题举证，亦未能就其食用大米后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李伟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荣盛米业公司提交了其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及供货合同，足以证明涉案大米符合食品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大米的外包装标注的执行标准是已被废止的标准，属于标签瑕疵，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李伟常主张涉案大米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诉请被告返还货款及按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伟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李伟常负担。二审时，李伟常提交了光盘一张，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5日，拟证明涉案大米变质、变坏、生虫等无法食用的情况。荣盛米业公司质证称：对于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光盘内容所拷贝的视频与图片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2.一审阶段，李伟常应当就其所主张的观点全面进行举证，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由李伟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案涉大米的生产时间为2019年9月1日，保质期为6个月，保质期至2020年3月1日。李伟常购买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尚在保质期内。李伟常于2020年7月2日针对已经过期4个月的大米，拍摄视频和图片，这纯粹是在无理取闹。李伟常作为成年人，对大米的保质期和保存条件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而不是强加给其他人，反之，其应当对无知行为付出相应代价。至于大米的标准，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伟常购买的案涉大米是否应当认定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或是否应当推定为不安全食品。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9年5月1日起，国家对大米执行的标准为GB/T1354-2018，案涉大米生产日期为2019年9月1日，但外包装上印制的执行标准仍为GB/T1354-2009，该标准确已过时。被上诉人荣盛米业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当时公司仍在使用2019年3月印制的包装袋，因此主张应当认定案涉大米的包装标签存在瑕疵，而不是大米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对于大米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被上诉人荣盛米业公司提交了其司自行检测的《成品检验报告》、佛山市**********对该司大米抽检后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案涉大米符合GB/T1354-2018国家标准的质量要求。在被上诉人荣盛米业公司已经举证说明且上诉人李伟常不要求对案涉大米质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视为被上诉人荣盛米业公司作为大米生产者，已经就产品的质量及是否安全承担了举证责任，上诉人李伟常主张其购买的案涉大米存在质量问题，亦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李伟常在上诉后提交光盘拟证明案涉大米有诸多质量问题，但大米非特定物品，该光盘拍摄制作为其单方所为，不具有证明力，且其提交该光盘时间早已过了大米的保质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者，上诉人李伟常也未说明GB/T1354-2018标准与GB/T1354-2009标准在认证大米的安全性方面发生了何种实质性改变，该改变与其购买的案涉大米质量存在何种联系。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大米包装标注的执行标准不符合规定，属于食品标签瑕疵，仅以该标签瑕疵不足以推定案涉大米为不安全食品，且该瑕疵不会对消费者决定购买该产品造成误导。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常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伟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素平审判员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