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律师，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公务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郭某、哈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8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郭某和哈某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与被上诉人马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属于恶意串通。马某与郭某和哈某签订过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一份和第二份由马某和郭某签订的，一份合同购房款为90万元，另一份为115万元，但马某告知上诉人的是90万元的合同。后又签订《银川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价款为90万元，办理了备案手续并过户到哈某名下。马某和哈某明知该房屋属于上诉人与马某共同财产的情况下，相互串通，以达到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两份90万元的合同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属于以合理对价方式取得。另上诉人虽然同意出售该房产，且马某也表示要上诉人到场签字，上诉人并未授权马某代理签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某答辩意见：1.上诉人诉状陈述的马某与郭某、哈某存在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系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买卖合同，对房屋出售一事上诉人知情知晓并且同意，马某并无恶意隐瞒和串通行为；另，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恶意串通只有在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下无效，本案无恶意串通的情形也无52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某、哈某答辩意见：1.上诉人诉状陈述的马某与郭某、哈某存在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据此就认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所有权证载明马某单独所有，有权利处分，马某以自己的名义处分单独所有的房屋，被上诉人以合理的价格受让，并未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权利。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房产交易已经完成，房产过户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取得该房产，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善意取得涉案房屋。2.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自成立时即生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合同无效情形中的任何一种。且马某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与郭某和哈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马某与郭某、哈某于2017年10月9日及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银川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10月8日，被告马某与案外人银川市住房保障局签订《阅海万家项目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购买阅海万家A区10幢1单元2103号住房一套，面积为248.91平米，每平米单价为3101元，总价合计为771869.91元，同时购买地下车库一个，总价为8万元。上述房产被告马某于2018年4月13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共有情况显示为单独所有。产权证号为宁（2018）金凤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二、2017年10月9日,被告郭某(甲方)与被告马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马某将其名下的位于银川市××区住宅一套出售给被告郭某，房屋建筑面积为250.35平米，AG1-1-89号地下车位一个，房屋加地下车位总价款为115万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13万元，下剩2万元在乙方将房产证过户给甲方后付清（115万元为乙方净拿，不含政府所占18%产权价款），协议同时约定了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其他物品及办理政府产权的后续工作；上述协议签订前，被告郭某和哈某于2017年9月14日转账支付被告马某5万元，2017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马某108万元2018年6月9日通过转账支付马某2万元，被告马某于2017年10月9日给被告郭某、哈某出具收据两份。证实收到购房款113万元。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4月28日，被告郭某、哈某为购买上述房屋支付各种税费合计153750.84元（其中应由被告马少支付的税款124490.06元，含契税28896.52元、不动产登记费80元、研发和技术服务设备配图费340.48元、个人所得税14420.12元、增值税72100.8元，地方教育附加1442.02元，教育费附加2163.0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047.06元），被告郭某、哈某同时于2017年12月8日支付购买18%政府产权部分费用186882元。2018年5月7日，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哈某名下，产权证号为宁（2018）金凤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三、2018年4月27日，被告马某与被告哈某签订《银川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哈某购买被告马某阅海万家A区10幢1单元2103号住房一套，价格为90万元，相关税费由被告哈某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在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了备案，但经法庭询问，该合同不是被告马某与被告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减少税收，被告马某与被告哈某、郭某实际履行的为2017年10月9日被告郭某与被告马某签订价款为115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现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马某原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马某因为债务问题，双方在短信聊天过程中，原告多次提及被告马某出卖阅海万家涉案房产问题，上述房产出卖后，被告马某通过短信的方式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并向原告发送了其与被告郭某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金额为90万元《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因原告提交为打印版，被告马某、郭某、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哈某与被告郭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5月5日登记结婚。原告与被告马某于2019年6月12日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789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该民事调解书中未涉及本案争议房产出卖价款的分割问题。因原告认为被告马某与被告郭某、哈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引起原告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郭某、哈某经与被告马某经平等协商，于2017年10月9日由被告郭某与被告马某签订金额为115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为被告马某与被告郭某、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郭某、哈某向被告马某支付了购房款115万元，缴纳了政府18%产权部分的购房款186882元，故被告郭某、哈某购买被告马某房屋支付的房屋总价为1336882元（115万元＋186882元），因房屋面积为250.35平米，故被告购买房屋每平米单价约为5340元；被告马某出卖涉案房屋时，与原告因为债务经济拮据且多次产生矛盾，涉案房产也为被告马某基于特定的身份购买的政府限价商品房，《阅海万家项目销售合同》也以被告马某个人名义签订，被告被告郭某、哈某同时还支付了应由被告马某承担的税款124490.06元，综上，上述房屋出售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同期市场房屋价格，被告郭某、哈某也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属于善意取得，原告也未提供证实被告马某与被告郭某、哈某之间具有特殊法律关系或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证据，被告郭某与被告马某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协议》也未违法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信息也已变更至被告哈某名下，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马某与被告郭某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金额为115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马某与被告哈某签订《银川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实际履行，对原告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也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无权请求予以撤销，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同样，被告马某与被告郭某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金额为90万元《房屋买卖协议》，原告仅提供了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且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故对原告请求确认无效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马某与被上诉人郭某、哈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属于恶意串通。三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购房款为115万元和90万元的两种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115万元的合同，一审法院经计算，该房屋每平米单价约为5340元，该房屋出售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同期市场房屋价格，郭某、哈某也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故属于善意取得。90万元的合同未实际履行，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称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但无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