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方军，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森，男，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石首市小河口镇天心洲村民委员会推荐，系万方军的叔叔。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涛，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娜，广东深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男，汉族，1954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裕，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72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郎，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方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荣、原审被告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万方军委托代理人江俊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小娜，被上诉人黄**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鹏、杨泽裕，原审被告张勇委托代理人周亚郎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方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方军不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黄**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视涉案借款认定的事实不清而不顾，审视证据偏见。1、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是张勇所写，实际的借款人也是其所为，两次的庭审张勇均已认可，格式的《借款协议》是黄**荣和张勇引诱后盲目所签名捺印，不是万方军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借款流向均已汇入张勇其岳父尹某甲账户，用于项目建设，万方军和张勇不是该项目合伙人，共同借款举债事实不能成立。3、张勇在《借款协议》上并约定开具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团期票叁佰万元做抵押，显然黄**荣作为出借人是对涉案借款给张勇的一种信任和保证。4、《还款协议》与《借款确认书》的签订，万方军全然不知并未签名捺印。由此可见，黄**荣是对出借给张勇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的主张。巨额借款的出借，是黄**荣所仰仗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偿还能力的做法。尚未对万方军主张和加强债权的催讨。5、《还款协议》的订立不难看出更是张勇与黄**荣恶意串通的表现，将万方军列入借款人是对万方军财产权和人身权的侵害。6、《借款确认书》是张勇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的认可，其对借款事由的说明，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对实现债权全部费用的肯定，对涉案借款发生纠纷后诉诸管辖法院的约定，均都是对直接涉案借款人的主张。7、万方军于2018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对黄**荣申请财产保全和管辖权提出申请异议，但一审法院尚未采纳。8、黄**荣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收款人尹某甲支付了借款，万方军从不认识尹某甲。9、一审法院认为万方军确定已收到黄**荣的转账款项是与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万方军与黄**荣有债务往来存在，但2017年1月25日后就无经济往来，黄**荣提交的证据均为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6日的流水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两次庭审中，张勇均认可其《借款协议》是其所写，借款是其所用，万方军签字捺印是其引诱所致。万方军充其量只是担保人而已，一审强加系万方军共同参与借款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开庭，黄**荣既不到庭，代理人还迟到，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到庭。且第一次庭审记录和本案双方的陈述、辩论意见判而不有，第二次庭审判而不实。另万方军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因为涉案的借款协议是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黄**荣不可能会提前将106.7万元转到万方军账户，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而且根据黄**荣自己提供的借贷明细，我们认为是经济往来并非是借贷明细。但从黄**荣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万方军与黄**荣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也就不能证明黄**荣在2016年12月16日，转了万方军29.7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了28万元，2017年1月6日转了49万元，这三笔钱不能证明就是借款。而且根据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万方军与张勇、黄**荣共同确认的收款账户是尹某甲的账户，不存在黄**荣有转款给万方军，黄**荣是一个成年人，当然清楚如果是借款100多万元转到对方账户，应当载明是借款的明细。我方认为万方军只是作为担保人的角色，并非共同借款人。而且事后黄**荣是找张勇去协调还款情况，后续的借款确认书以及还款协议均无万方军的签名和手印。万方军如果作为借款人，黄**荣不可能不去找万方军去确认借款的事实。我方只就张勇认可的收到借款的18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黄**荣偿还借款本金286.7万元及利息，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黄**荣支付律师费15万元；2.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从黄**荣与张勇、万方军的多次借款，而最终又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交易习惯来看，本案借款用于张勇、万方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合作项目工程的可能性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完全没有任何依据，事实上案涉借款并非用于所谓的合作项目工程。二、一审法院认为“张勇对外又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开展工作，黄**荣有理由相信张勇有权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勇并非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权代表，其无权以其个人名义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外借款，黄**荣没有理由相信张勇系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为“因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对外借款，也不应对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另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关于《借款协议》借款人的认定问题。由黄**荣提交的、签署于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为黄**荣个人，借款人为张勇、万方军个人，该份借款协议有张勇、万方军分别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而原审法院仅查明张勇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二）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由黄**荣提交的、签署于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双方约定两借款人借款300万元，并指定了明确的收款账号。在《借款协议》签署以后，出借人仅仅于2017年1月25日转入指定收款账户180万元，其余并未实际履行，借款金额应该是180万元，原审确认借款金额为286.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黄**荣提出与万方军在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6日有三笔转账交易，金额分别为297000元、280000元、490000元，合计1067000元，并主张是借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在当今的经济活动中，代收代付现象普遍存在，而据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了解，万方军有利用黄**荣控股的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代收第三方以支票方式的付款，并由黄**荣个人转账给万方军的交易惯例。因此，在黄**荣没有对其借款的主张提供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上述三笔交易认定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上述三笔交易被认定为借款，也是发生于本案借款协议形成日期之前的，且是黄**荣与万方军之间的独立的民事活动，与张勇以及本案的借款协议没有任何关联。（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黄**荣与张勇、万方军签署于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黄**荣主张口头约定月息3%，同时坚持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暂定为1个月，那么，按照黄**荣的逻辑，预扣的利息应该是9万元，实际仍应支付291万元，这与黄**荣自己主张的付款金额286.7元也不能互相印证。按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利息不明确的，视为无利息。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月息3%，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由黄**荣提交的2017年10月11日的《还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为张勇、万方军个人，出借人为黄**荣个人，还款协议针对的是三人于2017年1月2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份还款协议不具备真实合法性，理由如下：1、借款人为张勇、万方军两人，对原借款协议的变更补充也需要通过两人的共同认可，而该份《还款协议》没有万方军的签名，依法尚未成立。2、如前所述，《借款协议》签署后，出借人黄**荣仅仅实际履行180万元，而张勇在还款协议中违背客观事实，确认借款金额300万元，并同意支付高额利息，明显具备主观恶意。该份还款协议不具备真实合法性。（五）关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借款协议》形成之前有无向黄**荣借款、有无代万方军、尹国平归还借款的问题。黄**荣在原审中依据黄**荣、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万方军、尹国平、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款项证明》，就主张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张勇在本案借款之前多次向其借款，最后均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的交易习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唯一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张勇，在中山市*******项目中，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勇，张勇作为实际施工人，经万方军介绍认识黄**荣以后，就委托黄**荣控股的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再由黄**荣提现后转账给万方军或尹国平，万方军再转账给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方军均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对上述事实，黄**荣作为张勇的长期合作伙伴是明知的，黄**荣甚至陪同张勇到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取支付工程款的支票。但在原审中，黄**荣故意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向法庭做存在多次借款的虚假陈述，而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代收的转账支票的用途为工程款、材料款的情况下，仍向法庭作伪证，陈述全部款项均为偿还公司股东黄**荣的借款本息。原审法院采信非法证据，对案件的关键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六）关于《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原审中，本案的《借款确认书》与黄**荣提供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是一系列的证据，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该《借款协议》在签订时，两位借款人张勇、万方军均是以个人名义来进行的，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还款协议》虽然内容不真实，也欠缺万方军的签名，但所列借款人的主体仍然是张勇和万方军个人。但是，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万方军没有任何基础法律关系、黄**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黄**荣主张《借款协议》的履行主体变更为张勇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显然不具备真实合法性。而是黄**荣与张勇恶意串通，意图将债务转嫁给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理由如下：1、既然是张勇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共同对借款的确认，那么，黄**荣应该举证证明张勇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此之前有共同向黄**荣借款的行为，但是，黄**荣没有任何证据。2、即使是黄**荣与张勇、万方军之间的借款协议，黄**荣也仅仅履行了180万，张勇在《还款协议》、《借款确认书》中两次确认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是张勇与黄**荣恶意串通、虚增债务。3、张勇在《借款确认书》上加盖的《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印章是未经备案、未经公司授权私自刻制的，对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4、黄**荣明知张勇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转包关系，张勇依法不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仍接受张勇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借款确认书》，主观上具有恶意，不是善意相对人。5、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在没有收到黄**荣借款的前提下，通过《借款确认书》确认高额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确认对黄**荣有利的管辖约定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方式，是纯粹的给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虚增债务，明显超越了公司对项目部的合理授权范围，是无效行为。综合以上事实可以明确，该《借款确认书》是黄**荣在张勇、万方军还款能力恶化的情况下，与张勇恶意串通，用虚假的事实将债务转嫁给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该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留向相关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而原审法院对建筑施工领域常见的虚假诉讼缺乏基本的甄别能力，对黄**荣错漏百出，明显虚假的证据予以认可，从而做出了严重错误的事实认定。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第13条、第14条规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18〕3号第25条规定。《借款协议》在缔结时，张勇、万方军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还款协议》表明在履行过程中，张勇也是以个人名义，并愿意以其名下的房子、车子做抵押，借款完全是其个人行为。黄**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工程。黄**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协议》的履行主体发生了变更。黄**荣明知张勇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转包事实，但仍然同意张勇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之签署《借款确认书》，主观上有明显的恶意，应直接认定黄**荣并非善意无过失。综上，黄**荣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应已知悉张勇、万方军的签约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且明知张勇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有关表见代理规定，本案不能认定张勇签署《借款确认书》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所规定的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6条关于无权代理行为后果的规定，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因涉案借款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针对万方军的上诉，黄**荣答辩如下：2016年12月16日，转了万方军29.7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了28万元，2017年1月6日转了49万元。我们在一审两次开庭中，万方军本人亲口承认这是对黄**荣的借款，万方军就是借款人。从本案证据看如果万方军认为转给他的三笔款项并非本案借款，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此三笔款项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并且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同时万方军与张勇是合作关系，如其所说，他是张勇的分包商，张勇也欠他工程款。万方军与张勇共同向黄**荣借款这是不争的事实。针对万方军的上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补充意见一致。针对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荣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实际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并且万方军在第一次开庭时亲自确认，三笔款项是本人借的，但已经还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万方军对此没有举证证实。根据证据一的借款协议，借款人抬头是张勇以及万方军，下面签名也是张勇以及万方军，因此可以确认本次涉案借贷的286.7万元分别是三笔转给万方军，一笔转给尹某甲（张勇及万方军指定的收款人）。二、关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属于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庭审中张勇以及万方军共同承认该笔款项是用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所用，根据中山市住建局显示华发观山水华发生态庄园项目，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施工单位。同时张勇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及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张勇、万方军以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属于共同借款。三、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张勇在庭审中确认借款确认书上加盖的项目章是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加盖上去的。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项目部印章的效力是予以认可的。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参与庭审的情况下，对于欠款结算单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由此可见，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效力是确认的。并且在施工过程中，用该印章对外购买施工材料。五、除本案外张勇多次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对外借款，用于工程施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仅清楚而且积极为张勇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根据我方庭前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可知，张勇对外借款用于项目施工建设，是长期存在的。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清楚张勇的借款行为并且积极提供担保。而在本案中，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不仅否认张勇已经确认的借款用途，并且对于其他生效判决中确认的项目部印章予以否认，严重违反诚信原则。针对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万方军答辩如下：万方军并非共同借款人，是一般保证人。借款金额是180万元，我方不同意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观点，我方认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因为万方军已经就工程款的问题起诉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可了张勇加盖的项目部的章是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庭后会补充两个判决作为参考。张勇陈述意见称，一、关于借款金额，我方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180万元，一审认定的286.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转给万方军的三笔款项是106.7万元是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二、关于还款协议上的300万元，是因为黄**荣找到我方签字，说剩下的120万元是万方军借的，自己去找万方军签字，若万方军签字则生效，若万方军不签字那么还款协议不生效。至今为止我没有看到万方军签字确认的120万元，所以实际上只履行了180万元。三、关于借款确认书，2018年9月我与万方军都没有能力归还黄**荣的欠款，黄**荣声称再不还款就去项目部闹事，要求把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章盖上去。当时我方明确与黄**荣表示借款是个人行为，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没有关系的，且黄**荣是明知的项目部是我个人承包的，我并不能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荣说你只管给我盖章，至于我是否能向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到钱与你无关，若要到了就抵扣你这边的借款。为了不耽误施工，我方只好盖章。实际上黄**荣明知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和我一起去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过款。四、黄**荣是中山市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我的工程款都是由中山市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代收。因为支票是公对公的，我是个人没法收，我通过了万方军认识了黄**荣。每次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拿到的工程款都会委托中山市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代收，黄**荣从中山市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提现后转给万方军，万方军再转给我。所以发生在上述账户之间的流水不是借款也不是还款，只是资金流转的一种运作方式。五、我方认为万方军不是担保人而是共同借款人。借款数额为180万元，黄**荣转给万方军的钱与本案无关。张勇借款的用途是用于个人资金周转。黄**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张勇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228932元（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每月2%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利息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张勇向黄**荣支付律师费150000元；3.判令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张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张勇向黄**荣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借款人为张勇及万方军，主要内容为：“因年前资金周转困难，特向黄**荣商借现金叁佰万正。定于2017年2月16日前开具深圳市越众集团期票叁佰万作为抵押，借款期限暂定为一个月。收款账号：尹某甲，中山建设银行中山世纪新城支行，卡号：623*************092”。张勇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2017年10月11日，张勇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借款人为张勇、万方军，内容为：“因资金紧张，借款人张勇、万方军于2017年1月25日向出借人黄**荣借款人民币现金叁佰元正（小写：3000000元正），早已过归还日期，经双方协商，借款人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共人民币叁佰柒拾贰万元正（小写3720000元正）。借款人万方军、张勇愿意以其名下房子、车子作为抵押。”张勇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黄**荣在出借人一栏签名并捺印。2018年9月5日《借款确认书》记载：“因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人共同向黄**荣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上述借款黄**荣已实际出借并由借款人已用于项目建设。该300万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自借款之日起算，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借款人共同承诺尽快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如因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黄**荣实现债权所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由借款人共同承担。如因本借款发生纠纷的，应当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向黄**荣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勇在借款人签名一栏处签名并捺印。另一借款人一栏中盖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黄**荣与张勇、万方军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黄**荣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向万方军和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尹某甲支付了借款，故黄**荣与张勇、万方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勇抗辩实际仅收到180万元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方军抗辩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万方军确实已收到黄**荣转账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黄**荣与张勇、万方军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属于对前述《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并对还款时间和利息进行了约定。虽然《还款协议》上没有万方军的签字，但并不影响前述《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事实的认定。张勇和万方军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属于违约，应承担向黄**荣还款的义务。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黄**荣在庭审中承认预扣了利息，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实际转账出借的286.7万元为准。《借款协议》中并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黄**荣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张勇在庭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黄**荣无息借款给张勇和万方军的可能性不大，再结合预扣利息的数额以及后续签订的《还款协议》、《借款确认书》约定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3%的事实可能性较大，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约定利息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支持。现黄**荣请求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黄**荣同时提交了银行流水一组，证明本案借款之前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多次向黄**荣借款，交易流程与本案借款交易流程一致，均为黄**荣将借款支付给万方军和指定收款人尹国平，而最后均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代收款项证明》证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黄**荣的借款本息，两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其他业务往来。综上，从黄**荣与张勇、万方军的多次借款，而最终又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交易习惯来看，本案借款用于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共同合作项目工程的可能性较大，而张勇对外又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开展活动，黄**荣有理由相信张勇有权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借款确认书》中借款人处盖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印章，因此可以认定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并怀疑张勇与万方军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确认书》中约定如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黄**荣实现债权所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由借款人共同承担。黄**荣提交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和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已实际支付15万元的律师费。但是对律师费的约定属于《借款确认书》中新增加的约定内容，《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未有约定，而万方军没有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字，因此，对于律师费的约定不能对万方军产生约束。故黄**荣实际支出的15万元律师费应由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勇、万方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荣偿还借款本金286.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86.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荣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三、驳回黄**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8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勇、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方军负担。二审期间，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一：支票存根（09571927）、建行客户回单（2016.8.31），证明：向张勇支付工程款。证据二：支票存根（00695036）、转账凭证（2016.9.18），证明：黄**荣明知张勇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转包关系。证据三：支票存根（00695042）、转账凭证（2016.11.30）、支票存根（00695043）、转账凭证（2016.11.30）、支票存根（00618696），证明：向张勇支付工程款。黄**荣质证称，对于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张勇质证称对这几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万方军质证称对于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这几份证据证实了张勇与黄**荣之间存在多笔的借贷关系，侧面印证了黄**荣存在放贷的行为。万方军、黄**荣、张勇二审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黄**荣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银行向万方军转账29.7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账28万元，2017年1月6日转账49万元。2017年1月25日，张勇、万方军向黄**荣出具《借款协议》，借款人为张勇及万方军，主要内容为：“因年前资金周转困难，特向黄**荣商借现金叁佰万正。定于2017年2月16日前开具深圳市越众集团期票叁佰万作为抵押，借款期限暂定为一个月。收款账号：尹某甲，中山建设银行中山世纪新城支行，卡号：623*************092”。张勇、万方军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黄**荣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勇、万方军指定的尹某甲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80万元。2017年10月11日，张勇出具《还款协议》，借款人为张勇、万方军，内容为：“因资金紧张，借款人张勇、万方军于2017年1月25日向出借人黄**荣借款人民币现金叁佰元正（小写：3000000元正），早已过归还日期，经双方协商，借款人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共人民币叁佰柒拾贰万元正（小写3720000元正）。借款人万方军、张勇愿意以其名下房子、车子作为抵押。”张勇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黄**荣在出借人一栏签名并捺印。2018年9月5日《借款确认书》记载：“因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人共同向黄**荣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上述借款黄**荣已实际出借并由借款人已用于项目建设。该300万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自借款之日起算，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借款人共同承诺尽快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如因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黄**荣实现债权所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由借款人共同承担。如因本借款发生纠纷的，应当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向黄**荣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勇在借款人签名一栏处签名并捺印。另一借款人一栏中盖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的印章。黄**荣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与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为人民币15万元，黄**荣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律师费6万元，2019年7月11日支付剩余律师费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上诉人万方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万方军、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万方军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只是担保人。经查，2017年1月25日黄**荣与万方军、张勇签订了《借款协议》，黄**荣向万方军转账106.7万元（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转账29.7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账28万元，2017年1月6日转账49万元），黄**荣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勇、万方军指定的尹某甲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80万元。万方军对于《借款协议》其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黄**荣转账给其106.7万元与本案无关，他已经还清。万方军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名，其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明知，且一审中万方军抗辩其收到的黄**荣转账的106.7万元，与本案无关，他已经通过支票还清，明确表示庭后提交相关证据。但直至二审期间，万方军仍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还清所收到的黄**荣106.7万元的证据。作为出借人的黄**荣，其已经举证证明其向张勇、万方军共支付286.7万元借款的事实，万方军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经查，本案中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没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盖章，案涉的286.7万元借款亦没有转至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勇陈述称在2018年9月5日《借款确认书》借款人所盖“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是应黄**荣的要求，为了不耽误施工而加盖的，黄**荣明知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是张勇承包的，张勇无权代表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见，张勇既不是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得到公司的特别授权可以代表公司借款，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亦不能代表公司，故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认。上诉人万方军提出本案的借款本金是180万元。经查，虽然《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但黄**荣一审已举证证实其向向张勇、万方军共支付286.7万元，其中2017年1月25日向张勇、万方军指定的尹某甲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80万元，黄**荣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12月26日和2017年1月6日向万方军转账共计106.7万元。万方军始终抗辩该106.7万元与本案无关，其已经全部还清，但一直没有对此举证证明，万方军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286.7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万方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9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勇、万方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荣偿还借款本金286.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86.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荣支付律师费1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3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张勇、万方军负担45000元，由黄**荣负担1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39元，由万方军负担14403元，由黄**荣负担1936元，由张勇和万方军负担29000元（其中万方军已预交29736元，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30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晓旋书记员  廖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