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2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0********，中专文化，工人，捕前住平阴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增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捕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受理后，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系不可抗拒情形，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7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政、检察官助理王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马增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3日上午，平阴县人民法院在对被执行人刘某甲执行过程中，因刘某甲突发疾病将其送往平阴县中医医院就医，并通知刘某甲家属到医院。同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刘某某（刘某甲妹妹）以及其父母到达医院。在医院门诊楼大厅南侧、病房楼负一楼电梯口、电梯内、10楼病房等地，刘某某对正在执行职务的法官赵某某进行谩骂、推搡、殴打。刘某某的上述暴力行为造成赵某某嘴唇受伤，工作制服被撕坏，并引起多人围观。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暴力方式阻碍法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案发当日上午自己陪同姐姐刘某甲到了法院，在了解到法院决定对刘某甲实施拘留后就独自离开了。一个小时以后得知刘某甲发病，自己一时激动打了法官。其辩护人认为平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刘某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一）平阴县人民法院对刘某甲实施拘留措施不具有执行公务的合法性；（二）刘某甲在锦水派出所突发疾病后，对刘某甲的救治过程非平阴法院法官公务执行范畴；（三）刘某某在客观上仅对执行法官实施了推搡。 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的姐姐刘某甲系个人经营的平阴县某某服装厂厂长，该厂为平阴县人民法院执行的（2019）鲁0124执895-9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过程中，刘某甲未如实履行财产申报法律义务。 2019年11月13日上午，平阴县人民法院通知刘某甲等人到平阴县人民法院进行执行调解。执行法官赵某某主持了调解，被告人刘某某及其父母均参加了调解。申请执行人和刘某甲未能达成调解意见。同日上午，平阴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对刘某甲实施拘留。上午11时许，执行局工作人员王某、沈某某、赵某甲带刘某甲到平阴县公安局锦水派出所采集生物样本信息。刘某某离开法院。在锦水派出所大厅等候期间，刘某甲突然倒地，工作人员沈某某、赵某甲、王某立即将刘某甲送至平阴县中医医院急救中心。执行法官赵某某得知后，即刻赶到平阴县中医医院。经征求刘某甲本人意见，刘某甲要求住院治疗。法院工作人员为刘某甲垫付了就诊卡开卡费，办理了住院手续，用轮椅推着刘某甲做了脑胸部CT检查，颅内CT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执行法官赵某某按刘某甲要求，通知了刘某某。11时40分左右，法院工作人员和护士推刘某甲去病房途中，刘某某及其父母和刘某甲的小女儿赶到医院。 被告人刘某某到达平阴县中医医院后，未找医护人员了解病情，也没有去医院住院处询问住院情况，在执行法官赵某某向其告知情况时，强行打断赵某某的发言，与其父母一起对赵某某大声呵斥。护士见状离开现场通知接诊医生。数分钟后，赵某某安排执行局工作人员沈某某、赵某甲去找医护人员。其间，刘某某与其父母未对刘某甲实施救助行为，而是对赵某某大声呵斥。在赵某某推着刘某甲去病房楼办理住院过程中。刘某某与其母亲孟某某在病房楼负一楼电梯口、电梯内、10楼病房等地，在医护人员劝阻的情况下，多次对法官赵某某进行谩骂、威胁、推搡、撕扯、殴打，扬言和法官赵某某没完，造成赵某某嘴唇受伤，工作制服被撕坏，引起多人围观。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平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上午，平阴县人民法院以违反财产报告制度对其承办的执行案件中的当事人刘某甲决定司法拘留。法院工作人员沈某某、王某等人将刘某甲送至平阴县公安局锦水派出所采集生物样本信息。此后其接到工作人员关于刘某甲突发疾病的通知，随即赶至平阴县中医医院，并通知了刘某甲的亲属。在其与护士推着刘某甲走到急诊大厅南头办理住院时，刘某甲的父母、妹妹刘某某以及刘某甲的二女儿刚好赶到，刘某某和刘某某的母亲对其谩骂，声称刘某甲的发病是其造成的。其推着刘某甲乘电梯去病房的途中及在病房楼负一楼电梯口、电梯内、10楼病房门口，刘某甲的妹妹、母亲继续对其谩骂，并多次殴打其头部、撕扯其衣服，其头发也被抓下来一缕，衬衣口子被扯掉、衬衣被撕坏。 证人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11时许，执行局准备对平阴县某某服装厂经营者刘某甲司法拘留，其与同事沈某某、赵某甲带着刘某甲去锦水派出所采集生物样本信息。在锦水派出所刘某甲声称头晕。其与同事就带着刘某甲到平阴县中医医院就诊。途中给法官赵某某汇报了此事，赵某某也赶到了医院。大家带着刘某甲做完CT准备住院时，刘某甲的父母、妹妹刘某某、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到达医院，刘某甲的父母、妹妹辱骂法官赵某某。赵某某安排同事沈某某、赵某甲去找医生，自己推着刘某甲向住院部走去。在电梯口刘某某一边骂赵某某一边抓住赵某某的头发，将赵某某打到在地，赵某某站起来后，刘某某又扇了赵某某一巴掌，后刘某某被赶到的法院同事、医生拉开。此时刘某甲的母亲撕扯赵某某的衣服，将赵某某拽倒在地，用拳头捶打赵某某的后背。当赵某某扶着刘某家进电梯时，又被刘某某打了脖子和头部。后来在病房，刘某甲的父母和刘某某也一直辱骂赵某某。 证人刘某某之母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上午，其女儿刘某甲因执行案件被法院拘留。其接到电话得知刘某甲在医院，一家人到了中医院，看见刘某甲在轮椅上坐着，其要求赵某某给刘某甲看病，一着急就抓了赵某某的衣服，后来到了病房后，其又抓了赵某某的衣服。 证人平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上午，其接诊了一名30余岁的女性患者。该患者自述双手痉挛、胸闷，陪同的是几名法院的工作人员。经过初步诊断后，认为需要做脑CT和胸CT，法院的女法官也建议抓紧检查。其开具了检查单和住院手续，安排到病房10楼内一科住院。后来陪同患者去的护士韩玥来到办公室，称患者家属与法官吵闹起来。其在去往病房楼负一层电梯口看见患者的几名家属一直骂女法官，等电梯时患者自轮椅上滑下来，患者家属也不管患者，患者的母亲、姊妹推搡法官，用手拍打法官的后背、撕扯衣服，并将法官推倒。到了电梯内，患者家属一直在辱骂法官，一直骂到病房。女法官一直没有说话，其看到女法官的衣服和头发都很乱。 证人平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中午，其听到门诊楼一楼大厅内有人吵闹，其过去后看到一名女患者坐在轮椅上，旁边有一男一女两名穿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人，应该是患者的家属。其后来走到负一楼电梯口时，患者的两名女家属一直骂女法官，骂的很难听，然后就开始殴打女法官。年龄大的妇女扇了女法官好几巴掌，撕扯法官的衣服，后被其拦住，年轻点的妇女撕扯女法官的衣服、推搡女法官。在将乘坐轮椅的患者推入电梯时，患者家属一直骂女法官，年轻的女家属打了女法官后背好几拳，被其拉开。女法官自始至终没有还言，也没有还手。 证人平某丁的证言证明：11月13日中午，其在病房楼10楼南区神经内一科值中午班，接诊了女性患者刘某甲，急诊科的大夫一起陪同到了科室，对刘某甲初步诊断是癔症。第二天早上查房时刘某甲已经意识清楚，能够正常交流。住院观察了一周，11月20日患者要求出院。入院时通过脑CT、血检等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刘某甲的家属到医院后一直吵闹，指责女法官，影响了其给患者就诊，造成很多人围观，家属也不听其劝说。当时走廓里围了很多人，附近病房里的陪护人员、病号都出来围观。到了病房其让家属到病房陪着患者，家属也不去，还说让法官去陪患者。 证人的某某、被某某证人赵某某辨认，其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孟某某、5号照片中的女子刘某某就是在医院内阻碍其执行公务的刘某甲的母亲以及刘某甲的妹妹。 案件照片证明：证人赵某某衣服被撕坏、嘴部受伤。 证人执行干警沈某某、赵某甲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上午11时，沈某某、赵某甲在锦水派出所准备对刘某甲进行生物样本采集。刘某甲自上车到锦水派出所大厅等待期间，均有自主行为能力，意识清醒。在等待生物样本采集期间，刘某甲突然倒地，赵某甲立刻上前查看情况，并与刘某甲不断交谈，当时刘某甲意识清醒，有逻辑语言能力。王某、赵某甲、沈某某随后用法院执行车辆将刘某甲送往平阴县中医医院。到达急救中心后，医护人员对刘某甲进行血糖、血压、心电图检测，检测结果均为正常，医护人员与刘某甲交流无障碍。执行法官赵某某随后赶到医院，并通知了刘某甲家属，刘某甲主动要求住院，赵某甲垫付了诊疗卡开卡费，执行法官同被执行人刘某甲再次进行了脑部CT检查，检查结果无异常。在法院工作人员推着刘某甲去住院楼的路上，刘某甲家属赶到医院，开始大声喧闹并对执行法官语言威胁，表示将刘某甲交给执行法官，家属不管。刘某甲的妹妹刘某某对法官谩骂推搡，将刘某甲的幼女推到赵某某身上让法官照看孩子。到住院楼连廊时因急诊室的大夫没有交代在哪个科室住院，沈某某、赵某甲先后去喊大夫，当时只剩下赵某某和王某在刘某甲处。二人请回大夫后看到刘某甲的母亲和妹妹对赵某某推搡、打骂，将赵某某的头朝下推倒在地。后在医生的陪护下，赵某某将刘某甲推进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某某又对赵某某进行殴打，进入电梯后又对赵某某进行语言威胁。安排好病床后，赵某某和赵某甲将刘某甲推入病房，将刘某甲安置在病床上，当时刘某甲的家人置之不理。赵某某全程陪同被执行人刘某甲，且对其遭受的人身侵害始终保持沉默。随后在病房外，刘某甲的母亲及妹妹又对赵某某进行推搡、谩骂。随后110民警赶到，被执行人家属仍对法官进行拉扯。 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光盘证明：显示11月13日11时44分至12时29分，被告人刘某某及刘某甲的家属到达平阴县中医医院后大声吵闹，指责、辱骂法官赵某某，刘某某拍打赵某某头部、肩部、背部，踹脚部，撕扯赵某某的衣服，影响医生对刘某甲诊断，并引发多人围观。记录仪监控视频比北京时间快7分钟。具体为，“记录仪时间11时51分10秒至11时55分17秒，在平阴县中医医院门诊楼大厅南门附近，刘某某及其家属一直对赵某某法官大声呵斥指责；11时55分17秒，赵某某法官推着刘某甲离开一楼大厅去病房楼负一楼；11时56分15秒，刘某某用手拍打赵某某法官头部；11时56分56秒至57分18秒，刘某某推打赵某某法官右肩部，用左手推抓赵某某法官的衣领，右手推打赵某某法官右肩部，孟某某抓扯赵某某法官的衣领；11时57分21秒，刘某某上前用右手殴打赵某某头部，并踹了赵某某法官腿部一脚；11时58分32秒，电梯门打开，赵某某法官进入电梯，刘某某殴打赵某某法官后背；12时30分15秒，刘某某接了刘某甲的长女返回平阴县中医医院10楼病房，开始大声呵斥赵某某法官；12时31分40秒至12时36分，刘某某在病房门口大声呵斥指责赵某某法官，引起多人围观；12时36分，民警到达现场，对现场进行控制”。 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证明：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制，编号为370****，系赵某某的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 平阴县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明证明：执行法官赵某某在执行范某某等11人申请执行平阴县某某服装厂劳动争议一案中，于2019年11月13日上午传唤双方当事人协商偿还工资事宜，被执行人某某服装厂经营者刘某甲明确表示没有偿还能力，根据申请人当场申请及被执行人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情形，依法对被执行人刘某甲实施拘留措施。对刘某甲做出拘留决定后，刘某甲跟随执法车辆至平阴县公安局锦水派出所采集生物信息。其间刘某甲称身体不舒服，本院工作人员王某、沈某某、赵某甲立即将刘某甲送至平阴县中医医院急救中心，执行法官赵某某随后赶到，并通知刘某甲家属，在为刘某甲办理住院手续期间，刘某甲家属到达医院后对执行法官赵某某进行谩骂、侮辱、殴打。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632号、1633号民事调解书、平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平劳人仲案字[2019]78至85号仲裁决定书、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执895-905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传票、调解笔录、询问笔录证明：平阴县人民法院对案件执行，于2019年9月24日要求平阴县某某服装厂收到报告财产令后10内如实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调解过程中发现刘某甲未履行如实申报财产法律义务。 平阴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签发稿、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13日，平阴县人民法院决定以（2019）鲁0124司惩95号拘留决定书因未如实申报财产依法对刘某甲拘留十五日。拘留决定书已经局领导董广荣、分管院领导刘勇签字。 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明：刘某甲于2019年11月13日入住平阴县中医医院就诊，2019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时中院诊断：主病厥证，主证气厥虚证；西医诊断：主要诊断癔症，其他诊断低钾血症、肺炎、颈椎病、椎管狭窄、泌尿道感染。其中CT检查单证明检查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11时40分，CT诊断颅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户籍证明信证明：刘某某，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370********。 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截止2019年11月14日未发现刘某某有犯罪记录。 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证人赵某某于2019年11月13日12时11分报警，平阴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并于当天将刘某某传唤至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讯问，刘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9年11月13日11时40分，因为其姐姐刘某甲被拘留，同时又突发疾病，其认为是法官赵某某造成的，其在平阴县中医医院与法官发生了冲突，对法官赵某某实施了辱骂、推搡、撕扯衣服、殴打等行为。 关于辩护人认为平阴县人民法院对刘某甲实施拘留措施不具有执行公务的合法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平阴县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执行，并于2019年9月24日要求平阴县某某服装厂收到报告财产令后10内如实向平阴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过程中，刘某甲未自动履行，也未同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执行法官发现刘某甲名下有一辆轿车。2019年11月13日在执行调解时刘某甲承认2018年3月至7月的一批棉衣加工、2018年8月2日至11月5日的一批棉衣加工都已结算完毕。加工费用和其名下车辆刘某甲均未向平阴县人民法院如实申报。平阴县人民法院以违反财产报告制度决定对刘某甲实施拘留，符合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法官赵某某在平阴县中医医院的行为不属于执行公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甲作为个人经营的平阴县某某服装厂厂长，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被法院决定实施司法拘留。法院工作人员依照程序带刘某甲去采集生物样本信息，刘某甲自述不适后将刘某甲送至医院进行检查，该行为系执行拘留措施的延续，属于职务行为，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平阴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人刘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在平阴县范围内，本案依法应由平阴县人民法院管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法院执行公务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法官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仍在公共场所且在他人阻拦的情况下多次对法官进行殴打、撕扯、辱骂，致使法官嘴唇受伤、工作制服被撕坏，侵犯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公务活动，公然蔑视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造成多人围观，影响恶劣，理应酌重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贺 涛 人民陪审员  陈淑玉 人民陪审员  李书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