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汇寳暖通制冷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荣，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售后服务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丽娟，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占志（邵丽娟之夫），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占志，男。上诉人甘肃汇寳暖通制冷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丽娟、朱占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汇寳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邵丽娟、朱占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1日，邵丽娟联系汇寳公司，要求给其父母位于嘉峪关市阳光金水湾小区的家中安装空调。同日，汇寳公司库管王保存从北关库房发出松下CU-A10KF2空调一套，单价2400元（原价2900元）、松下CS-AN27DFD2空调一套，单价16500元（原价17800元），由汇寳公司安装工杨波、柴勇刚等人拉运至嘉峪关市阳光金水湾小区邵丽娟父母家中安装。2015年5月31日根据邵丽娟要求，汇寳公司又发出3匹鑫河暖LDKD-60A空调一套，单价12396元，以上三台空调均由汇寳公司安装工运至嘉峪关，安装至邵丽娟、朱占志父母家中。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原告主张支付价款及费用，被告辩称的赠送不能成立……其他费用无据证实，不予支持”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汇寳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6月原始记账凭证，证明给邵丽娟、朱占志父母安装空调的时间、数量及价格；同时有证据证实与邵丽娟、朱占志父母家中安装的相同品牌、型号空调设备价格均比其他客户低。汇寳公司提交的逐项证据足以证明当时安装的松下空调价格合理，且系双方多次确认型号、数量、价格后，汇寳公司才安装交付使用。在空调使用四年后，邵丽娟、朱占志为了达到赖账目的，先说空调是赠送、又说3套空调没有确定价格，又说只安装了2套空调，后要求汇寳公司拆走已安装的空调，此行为有失信用。一审判决以邵丽娟、朱占志自认价格为准，并少认定1套空调，判决不公正、不合理。二、一审中汇寳公司提交了厂家收取安装费的执行标准和通知，证明安装费是有依据的；差旅费也是在执行标准内少收取的；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最低利率计算收取，利息6645.53元（31976×4.75%÷365天×1597天，起止时间2015年6月15日-2019年10月30日），利息761.51元（31976×4.75%÷365天×183天），合计应付利息7407.04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审理裁判，维护汇寳公司合法权益。邵丽娟、朱占志辩称，邵丽娟通过同学介绍认识汇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军，与其签订了《敦煌格林豪泰快捷酒店中央空调施工项目合同》，期间葛军得知邵丽娟在嘉峪关给公婆装修房屋，需要安装空调，主动提出由汇寳公司派工作人员上门安装，其中有一名叫于翔的负责人员。工作人员拉来一台壁挂式空调和一台立式空调，其中壁挂式空调安装在主卧室，立式空调需要在外墙安装外挂压缩机，但因为小区外墙太软无法安装外挂压缩机，汇寳公司工作人员将该立式空调拉走。过了一段时间，汇寳公司又送来一台立式暖风机，说不用在外墙挂机，但只能制热不能制冷。由于嘉峪关的房屋在迎宾湖树林边，考虑到夏天不会太热，邵丽娟、朱占志同意汇寳公司工作人员安装。在此之后，汇寳公司开始在邵丽娟、朱占志敦煌的酒店施工，施工期间，邵丽娟提到嘉峪关空调款，葛军回答不值几个钱，让邵丽娟用着，邵丽娟也再未将空调的事情当回事。两年以后，由于敦煌酒店中央空调安装的项目发生纠纷，汇寳公司将邵丽娟、朱占志诉至敦煌市人民法院，期间提出支付在嘉峪关安装空调的费用50000元，该案中法院并未支持汇寳公司的该项诉请。案件在敦煌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后，汇寳公司又另案起诉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时，邵丽娟提出既然汇寳公司不送，就把空调拉回去。汇寳公司上诉主张安装了三台空调，但无法说明空调安装位置。邵丽娟、朱占志对安装在卧室的壁挂空调及价格认可，该空调机生产日期是2012年，空调于2015年安装，是积压产品。“鑫河”暖空调确实安装在客厅了，该空调没有标识，只有“鑫河”两个字，只能制热不能制冷，机身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不清楚是什么型号、多大功率。对汇寳公司上诉主张的松下CS-AN27DFD2空调，邵丽娟、朱占志没有见过，该空调也未安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空调费用，邵丽娟、朱占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接受，至于汇寳公司上诉主张的安装费用和差旅费用，邵丽娟、朱占志闻所未闻。汇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丽娟、朱占志偿还空调款31296元；2.邵丽娟、朱占志偿还安装费680元；3.邵丽娟、朱占志偿还贷款期间利息6645.53元；4.邵丽娟、朱占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经邵丽娟联系，汇寳公司为邵丽娟父母家中安装空调设备，空调价款和安装费用一直拖欠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汇寳公司为邵丽娟、朱占志安装空调，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邵丽娟、朱占志辩称的赠送不能成立，赠与除了语言明示和行为默示，须有特别的证明形式；汇寳公司主张支付价款及费用，行为表明没有赠送，故邵丽娟、朱占志应支付价款，对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汇寳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产品的合理价格，故以邵丽娟、朱占志自认价格为准，其他费用无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寳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邵丽娟、朱占志支付汇寳公司空调及暖风机价款3900元（2400元＋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汇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元，由邵丽娟、朱占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汇寳公司安装的空调数量及空调价格如何认定；2.汇寳公司主张的安装费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汇寳公司安装的空调数量及空调价格问题。汇寳公司上诉主张安装了三台空调，邵丽娟、朱占志认可安装了一台空调、一台暖风机。经查，汇寳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出库单等证据系汇寳公司单方制作形成，汇寳公司亦未提供所安装空调的生产日期、进出货情况、进货票据及邵丽娟、朱占志接收三台空调的签收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汇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汇寳公司安装的空调数量认定为两台。关于空调价格，经查，汇寳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记账凭证及空调价格表等证据均无邵丽娟、朱占志的签字认可，汇寳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曾就空调价格进行了协商确认，汇寳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空调价格，一审以邵丽娟、朱占志自认价格认定空调价值并无不当。关于汇寳公司主张的安装费及利息问题。汇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空调价款）什么时候支付看邵丽娟自己，因为有朋友关系她随时支付都可以，没有说具体怎么支付”“没有协商安装费，安装完后根据工人最低辛苦费象征性收一点，一共收了680元，没有具体哪一台收多少钱”“我们是初次认识，当时没有提利息的问题”。综合分析以上陈述，汇寳公司与邵丽娟对付款期限及迟延付款利息并未明确进行约定，汇寳公司主张的空调安装费68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汇寳公司主张安装费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汇寳暖通制冷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甘肃汇寳暖通制冷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