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再1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宝珠（ＣＨＡＮＧ,ＰＡＯ-ＣＨＵ），女，1961年8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中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萧刘秀叶（ＨＳＩＡＯＬＩＵ,ＨＳＩＵ-ＹＥＨ），女，1929年1月3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中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萧名雅（ＨＳＩＡＯ,ＭＩＮＧ-ＹＡ），女，1990年10月1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中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萧湘婷（ＨＳＩＡＯ,ＨＳＩＡＮＧ-ＴＩＮＧ），女，1996年6月1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中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萧育桦（ＨＳＩＡＯ,ＹＵ-ＨＵＡ），女，1997年7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中县。上述五申请再审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勇，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南路，组织机构代码70806635-5。法定代表人：黄伯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华，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宝珠（CHANG,PAO-CHU）、萧刘秀叶（HSIAOLIU,HSIU-YEH）、萧名雅（HSIAO,MING-YA）、萧湘婷（HSIAO,HSIANG-TING）、萧育桦（HSIAO,YU-HUA）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涉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20民终3986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47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勇、被申诉人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兴公司清偿借款本金77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按年利率4%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31日止为61396元）给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省公证协会出具的粤司公协[2012]3320、3322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显示：萧刘秀叶系萧汉宗的母亲，张宝珠系萧汉宗的妻子。萧汉宗与张宝珠共生育三名女儿：长女萧名雅、次女萧湘婷、三女萧育桦。萧汉宗于2014年5月25日死亡，其父亲萧昆地已于2010年3月21日死亡。2012年8月18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2年8月20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2年8月27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3年2月20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3年3月26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60000元（人民币陆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3年3月31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3年4月19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签名。2013年7月5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萧汉宗签名。2013年7月9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萧汉宗签名。2013年7月31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条给萧汉宗，该借条载明：“兹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向萧总借支40000元（人民币肆万元整）。”该借条盖有和兴公司印章及曾媛玉、萧汉宗签名。2014年5月12日，和兴公司出具借款确认书给萧汉宗，该确认书载明：“本公司中山和兴养菌场有限公司确认共向萧汉宗借款人民币柒拾柒万元整（￥770000），具体为：1、于2012年8月18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5万元；2、于2012年8月20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5万元；3、于2012年8月27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5万元；4、于2013年2月20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20万元；5、于2013年3月26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6万元；6、于2013年3月31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2万元；7、于2013年4月19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20万元；8、于2013年7月5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5万元；9、于2013年7月9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5万元；10、于2013年7月31日向萧汉宗借到现金4万元。上述借款年利息为5%。”该确认书盖有和兴公司印章。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曾媛玉系和兴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12月16日，和兴公司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由黄文治变更为萧汉宗。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发函要求调取和兴公司报税原始资料，该局提供了加盖有和兴公司印章的原始资料如下：1、2001年7月9日填报的地方各税缴纳情况自查表1页；2、2003年3月填报的房产、土地使用情况登记表1页；3、2006年10月24日填报的税务登记表1份；4、2007年填报的房屋、土地情况登记表1份；5、2008年9月2日填报的变更税务登记表1页；6、2012年总账复印件1页；7、2013年12月20日填报的变更税务登记表1页。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并称由此可见和兴公司使用多种式样的印章，序号6、7上使用的印章与借条中印章一致，序号2至5上使用的印章与借款确认书中印章一致。和兴公司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称可见和兴公司印章前后不一致，有虚假印章的存在，虚假印章虽然使用在对政府的公文上，但不能认为其就是真实的印章。经查，上述原始资料上加盖的和兴公司印章在视觉效果上存在2种完全不同的印章形式。一审法院还向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发函要求调取和兴公司印章刻制资料，该支队提供回函称：“一、中山市和兴养菌场（现有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各壹枚），二、领印章时间2014年12月16日（此章已启用旧章已报遗失），三、附印章备案资料内有章模一份。”回函附件只提供了新印章章模，没有提供旧印章章模。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称该印章备案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不能反映此前和兴公司使用印章情况。和兴公司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称备案的印章正是和兴公司正在使用的印章。经查，回函附件上的印章印模与和兴公司提供该地方税务局的原始资料上加盖印章印模在视觉效果上形式完全不同。和兴公司曾申请对借条中印章与其在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留存的印章样本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调取上述材料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张宝珠曾申请对借条中印章与和兴公司提交给地方税务局资料中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调取上述材料后也撤回了鉴定申请。经比对，10份借条上所盖和兴公司印章与和兴公司提供给地方税务局的2012年总账复印件、2013年12月20日填报的变更税务登记表上加盖的印章在视觉效果上一致；借款确认书上所盖和兴公司印章与和兴公司提供给地方税务局的2003年3月填报的房产、土地使用情况登记表、2006年10月24日填报的税务登记表、2007年填报的房屋、土地情况登记表、2008年9月2日变更税务登记表上加盖的印章在视觉效果上一致。另查明，双方没有约定管辖，一致选择大陆法律为处理本案争议适用的准据法。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和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清偿借款本金770000元及利息（第一笔50000元本金从2012年8月18日起算、第二笔50000元本金从2012年8月20日起算、第三笔本金50000元从2012年8月27日起算、第四笔本金200000元从2013年2月20日起算、第五笔本金60000元从2013年3月26日起算、第六笔本金20000元从2013年3月31日起算、第七笔本金200000元从2013年4月19日起算、第八笔本金50000元从2013年7月5日起算、第九笔本金50000元从2013年7月9日起算、第十笔本金40000元从2013年7月31日起算，十笔借款均按年利率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4元，财产保全费4676元，合共16790元，由和兴公司负担（此款和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和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和兴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因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确认上诉人所述的另案其他债权人与萧汉宗的人物关系，本院二审认为可以认定萧汉宗与另案其他债权人存在亲属或朋友关系；对证据二，陈冬生与萧宝玉是否有夫妻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所称已开立的银行账户清单系自己所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和兴公司在银行仅开立两个账户；证据四，和兴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由于其依据的财务资料是否真实完整无法确认，所以不能证明和兴公司所要证明的涉案所有的借款都没有进入和兴公司财务账册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对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陈述以下内容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和兴公司借款在2012年、2013年大量出现，原法定代表人黄文治在2011年或2012年去世，其在世时也不经常在公司，萧汉宗作为副董事长、总经理是由其主要主持公司事务，萧汉宗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实际经营人，所以公司有困难时其向亲属借钱。因萧汉宗死亡，本案借据和确认书如何从和兴公司取得、萧汉宗为什么在部分借据上作为确认人签名、借款交付过程均不清楚以及没有收取利息。本院二审经向和兴公司原财务人员曾媛玉进行调查，曾媛玉陈述了以下内容：我在和兴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时，公司公章有两个，一个是真实公章，一个是原子章，都由萧汉宗管理，萧汉宗有借钱给公司，其有无与其他股东协商不清楚，萧汉宗现金借给公司由我经手管理，借钱都有入账，我做账发给台湾那边再通过股东大会给股东看，确认有我签名的借款是存在的。借据是我出具的，钱到位后不久就打借据了，先给借据后出具确认书是事实，后来补确认书是因为萧汉宗出事后为保证借款人的权益，同时向借款人出具确认书是因为有公安调查公司。出确认书时我有对账，每个确认书都有借款对应。公司账由我一个人做，萧汉宗审查，账本给萧汉宗拿走了。以上证词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的申请，一审法院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中二法民三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和兴公司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价值831396元的份额［土地证号：国（2008）0212**］。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涉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适用大陆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中，和兴公司否认与张宝珠等继承人（原债权人萧汉宗）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在于，张宝珠等人举证的借条与确认书上的印章涉嫌伪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本案系现金借款，没有和兴公司收取借款的证据等理由。经审查，关于债权凭证方面，和兴公司提供给地方税务局的资料，房产、土地使用情况登记表中使用的印章以及其在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备案使用的印章在视觉效果上明显存在3种不同的印章印模形式，其中现备案的印章领取为时间2014年12月16日（此章已启用旧章已报遗失），对涉案事实认定没有意义，但其他材料上的印章可以认定和兴公司此前在实际经营中对外使用了以上两种不同的印章印模。在双方均撤回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形式上的比对，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借据、借款确认书中加盖的印章印模形式均能在和兴公司提供给地方税务局的资料，房产、土地使用情况登记表中找到视觉效果上形式相同的印章印模，和兴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从这方面可以认为，在和兴公司因备案新印章时旧章已报遗失情况下，无法确认其原使用印章，但无需置疑的是借据、借款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和兴公司此前日常经营中曾经使用过的印章，而曾媛玉的证词亦对此有所印证，由此和兴公司上诉称借条与确认书上的印章涉嫌伪造没有事实依据。此外，结合借条中还有和兴公司财务人员曾媛玉作为借据经手人签名的情况可以确认借条、借款确认书出自于和兴公司，并现被萧汉宗的继承人所持有。虽然萧汉宗的继承人可以以此作为书证主张与和兴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该借条、借款确认书作为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和事实成立的证据，和兴公司已对此提出相关的质疑意见。而本院经审查，和兴公司的异议理由亦有一定的合理性，如借据、借款确认书出具时间是萧汉宗作为当时实际经营人和自2013年12月16日其成为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媛玉称公司印章由萧汉宗管理，和兴公司印章在什么情况下盖上，而如何解释萧汉宗在三份借据上作为确认人签名，公司出具的借据和借款确认书如何交付给萧汉宗，以及借据上没有约定利率、期限，萧汉宗无息持续向和兴公司借款原因并在借款确认书上仍没有确定借款期限等方面问题均无法得到证实。特别本案借条、确认书是在本案债权人萧汉宗掌管债务人和兴公司的印章材料以及实际经营管理和兴公司期间出具的，故上述确认和兴公司对萧汉宗负债的凭证所记载的债权债务关系和相对人在当时明显存在身份和利益上的重大利害关系。且经查部分借条上萧汉宗更是直接作为债权人一方签名确认向自己举债借款，其利害关系尤为明显。故本案的借条、确认书所记载的内容仍需由债权人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综上，在和兴公司对本案借贷行为是否真实已提出异议，并能相应作出合理说明，而本院二审经对具体案情和证据予以审查，亦认为基于前述存在的合理质疑之处以及借款事实仍需核证，不足以当然仅凭上述借条、确认书即可认定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主张的借款事实。故应当结合借款金额、当事人陈述的交付情况、款项来源、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身份关系等各方面的因素和事实，综合判断债权人主张的事实是否成立，是否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以及债权凭证的记载是否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称涉案十笔借款均为现金，但借款交付过程均不清楚，也即在一年时间内分别连续发生的十笔借款被上诉人没有一笔能够提交借款已交付的直接证据，以及收取利息等其他证据。曾媛玉证词虽证明萧汉宗现金借给公司由其经手管理，借钱都有入账，但该证词因没有其入账的公司账本和其他证据印证，仅有曾媛玉个人证词显然没有达到证明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的证明作用，本院二审不能认定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和兴公司。因此，结合本案债权文书的证明效力存在瑕疵和张宝珠等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足情况，本院二审对张宝珠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改判。综上所述，因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诉请的民间借贷事实，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和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宝珠（CHANG,PAO-CHU）、萧刘秀叶（HSIAOLIU,HSIU-YEH）、萧名雅（HSIAO,MING-YA）、萧湘婷（HSIAO,HSIANG-TING）、萧育桦（HSIAO,YU-HUA）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4元，财产保全费4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4元，均由张宝珠、萧刘秀叶、萧名雅、萧湘婷、萧育桦负担。再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曾媛玉在接受二审法院调查时表示，张宝珠有把钱转入曾媛玉个人账户让其保管，钱是在股东在河南公司投资的红利，河南公司打到其个人账户（其个人使用的账户，并非其个人给和兴公司使用的账户），张宝珠在台湾用台币支付给河南公司。张宝珠的钱打入其个人使用的账户后，其再打入公司使用的账户，全部都用于公司的项目。借款出具确认书前，公司没有付过利息，萧汉宗有口头说过给利息。后面曾媛玉又表示借款有支付过利息。曾媛玉还表示，其入职公司时，公司实质上的老板是黄文治，在黄文治去世后主要由萧汉宗、李总、萧汉岳（萧汉宗弟弟，厂长）等负责公司管理。再审诉讼中，张宝珠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无法提供曾媛玉将和兴公司账册发送给台湾股东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涉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适用大陆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五申请再审人主张的77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给和兴公司。本院再审认为，五申请再审人是以萧汉宗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主张本案借款的债权，为此提交的10张借条和一份借款确认书盖有和兴公司的印章。但是，由于出借人萧汉宗是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管和兴公司的印章，存在私自盖章的便利，故单凭借条和借款确认书不足以证明萧汉宗确实出借了款项给和兴公司。虽然曾媛玉在借条上签字并在二审法院向其调查时确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但曾媛玉是萧汉宗担任和兴公司主要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时期聘请的财务人员，涉案借条和借款确认书亦是在萧汉宗担任法定代表人时期出具，彼时其与萧汉宗之间存在上下级的隶属关系，并且，按照曾媛玉的陈述，张宝珠会将钱款打到曾媛玉个人使用的账户，再由曾媛玉转给和兴公司使用，由此可见，曾媛玉与萧汉宗、张宝珠一家的关系较为密切。还有，曾媛玉作证称其会对每笔借款作账，并通过邮件发送给台湾的股东，但对此五申请再审人无法举证。综上，仅凭曾媛玉在借条上的签字和证言亦难以佐证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五申请再审人认为曾媛玉的证言应当属于和兴公司的自认，但曾媛玉作证时已从和兴公司离职，其又和出借人萧汉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并不能代表和兴公司，其证言不能视为和兴公司的自认。涉案借款虽然分十笔出借，但总额高达77万元，如此巨额的现金借款理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和兴公司否认涉案借款，其所提出的抗辩理由具有合理性，五申请再审人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进一步举证借款有实际交付给和兴公司，该举证责任不因五申请再审人并非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的情形而免除。在五申请再审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现金交付事实的情形下，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张宝珠（CHANG,PAO-CHU）、萧刘秀叶（HSIAOLIU,HSIU-YEH）、萧名雅（HSIAO,MING-YA）、萧湘婷（HSIAO,HSIANG-TING）、萧育桦（HSIAO,YU-HUA）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20民终39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