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昌，男，汉族，1986年2月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和，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鸿姣，女，汉族，1955年12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雄文，男，汉族，1955年7月2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被上诉人的丈夫。 原审被告：黄东兰，女，汉族，1961年12月5日出生，住柳州市。 上诉人段永昌因与被上诉人童鸿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永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和，被上诉人童鸿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雄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东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段永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童鸿姣对上诉人段永昌的全部诉讼请求； 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童鸿姣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段永昌与童鸿姣之间的借款合同己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 (一）段永昌与童鸿姣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 1.段某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经与黄东兰协商达成借款协议，因为抵押房产在段某儿子段永昌的名下，黄东兰要求段永昌先在空白的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黄东兰后期会手写添加上去。之后，段某自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8日向黄东兰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分89笔合计还款2817600元。童鸿姣在庭审中承认段永昌签署的是空白的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书，其中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重要信息，均为曾某后期手写添加上去的。童鸿姣提供的电话录音亦能证明段永昌、段某与童鸿姣等人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童鸿姣主张借款是黄东兰代其向段永昌提供的，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童鸿姣己通过黄东兰向段永昌交付了借款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黄东兰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黄东兰从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段永昌转帐390000元在前，童鸿姣向黄东兰转帐98200元在后，反而证明该款是黄东兰向段某指定的收款人段永昌交付。段某向黄东兰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还款，黄东兰及其儿子邱田镇、邱浩贤向童鸿姣还款。再根据童鸿姣提供的电话录音，童鸿姣、黄东兰在通话中多次承认段某向黄东兰还款，黄东兰收到还款之后再向童鸿姣还款。正好证明本案是段某与黄东兰存在借贷关系，黄东兰与童鸿姣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即段永昌与童鸿姣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综上，段永昌、段某与童鸿姣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从未就借款进行过商议，更谈不上形成借贷关系的合议。因此，段永昌与童鸿姣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 （二）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生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交付货币为合同生效要件，而童鸿姣从未向段永昌或段某交付过款项，段永昌与童鸿姣之间的借款合同因为缺乏生效要件而并未生效。 二、本案的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黄东兰代童鸿姣向段永昌提供借款成立，那么黄东兰就是童鸿姣的代理人。根据段永昌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段某自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8日向黄东兰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分89笔合计还款2817600元。一审法院既认定黄东兰代童鸿姣向段永昌提供借款成立，却又以“段某向黄东兰及其指定收款人还款，是段某与黄东兰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该89笔还款是段某代段永昌通过黄东兰向童鸿姣的还款。显然，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不统一，是自相矛盾的，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根据银行转帐凭证以及童鸿姣提供的电话录音，足以证明上述还款是段某代段永昌通过黄东兰向童鸿姣还款。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民法总则》第162条，此时合同的当事人为段永昌与童鸿姣，代理人的行为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受，上述89笔款项就是段永昌向童鸿姣还款，本案的借2817600元款本息已全部清偿。 三、童鸿姣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童鸿姣主张段永昌通过黄东兰向其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21日，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再退一步讲，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段某向黄东兰及其指定收款人还款，是段某与黄东兰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而段永昌又从未向童鸿姣交付过款项，涉案《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于2014年10月21日期限届满，自2016年10月22日起诉讼时效届满，而童鸿姣在2020年3月25日才提起诉讼，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诉请己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童鸿姣对段永昌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为“童鸿嫌”而非“童鸿姣”。根据《物权法》第187条之规定，抵押物权因未进行依法登记而未有效设立。 童鸿姣的抵押权请求权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优先受偿权诉请。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童鸿姣的抵押权有效设立，但抵押物权已经在2014年10月21日终止，而且如前文第三点所述，本案主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物权法第202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形式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童鸿姣的抵押权请求权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优先受偿权的诉请。 六、鉴于被上诉人童鸿姣的代理人韦雄文是童鸿姣的丈夫，曾在一审法院任职，一审法院带有感情色彩，涉嫌影响了一审的公平公正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童鸿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黄东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任何形式的答辩。 被上诉人童鸿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段永昌、黄东兰共同向童鸿姣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14500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从2017年8月22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1日止，共25个月，此后利息从2019年9月22日起另计至段永昌、黄东兰实际清偿借款完毕时止），以上本息合计145000元；二、判令段永昌、黄东兰向童鸿姣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判令童鸿姣对段永昌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柳州市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段永昌、黄东兰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因资金周转需要，段永昌经黄东兰介绍，与案外人曾某及童鸿姣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段永昌向该二人借款400000元，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段永昌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柳州市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柳房权证字第××号）抵押作为该借款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由此所产生的诉讼案件代理费；如段永昌超过期限不按协议向曾某及童鸿姣支付月息，除应按原定利率计付利息之外，还必须每天按本金和利息总金额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如段永昌超过期限不归还借款，除应按原定利率计付利息之外，必须每天按本金和利息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包括诉讼期间，直到还清全部债务为止；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段永昌于当日向曾某及童鸿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曾某、童鸿姣现金400000元，有关条例按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段永昌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曾某于该借条上备注“其中：童鸿姣出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并签名捺印。同日，段永昌与童鸿姣、曾某就前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童鸿姣所持他项权证号为柳房他证字第××号，抵押权人为童鸿姣和曾某，抵押债权金额为400000元。黄东兰于当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8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段永昌名下尾号为0212的银行账户转账390000元后，童鸿姣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7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黄东兰前述银行账户转账98200元。借款期限届满，段永昌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借款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童鸿姣自认段永昌通过黄东兰向其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21日。童鸿姣追索借款及利息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童鸿姣与段永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虽然段永昌否认收到童鸿姣的借款并称其与童鸿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童鸿姣提供的证据，2013年10月22日，段永昌向童鸿姣及曾某出具了借条，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并就办理了抵押登记，结合同日童鸿姣向黄东兰转款及黄东兰向段永昌转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童鸿姣已通过黄东兰向段永昌交付了借款，因此，童鸿姣与段永昌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段永昌辩解其签署的是空白的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书，其中的借款人及借款金额等重要信息均为后期添加上去的，但段永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签署空白借条、抵押借款协议书以及签字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且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辩解，故段永昌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段永昌辩称黄东兰向其收取了本息即表明童鸿姣已经收取了其本息，假使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其亦已经还清本案本息。因其父段某与黄东兰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无证据证明童鸿姣已收全部本息，故对于段永昌的这一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虽童鸿姣与段永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但童鸿姣在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800元后，实际交付的本金应为98200元，故童鸿姣要求段永昌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童鸿姣提供的证据，童鸿姣已通过黄东兰向段永昌交付了借款98200元，段永昌应向童鸿姣归还借款982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童鸿姣与段永昌约定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段永昌应向童鸿姣偿还借款本金98200元，并支付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的利息44190元（98200元×1.8%×25个月）及违约金4910元（98200元×2%×25个月-4419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段永昌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柳州市地产抵押给童鸿姣作为该笔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段永昌不履行到期债务，童鸿姣诉请确认其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合同仅在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系童鸿姣与段永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童鸿姣只能向段永昌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即黄东兰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因此，童鸿姣要求黄东兰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童鸿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鸿姣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永昌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段永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童鸿姣偿还借款本金98200元并支付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的利息44190元（2019年9月22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98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段永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童鸿姣支付违约金4910元； 童鸿姣对段永昌所有的坐落于柳州市享有优先受偿权； 驳回童鸿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童鸿姣已预交），由童鸿姣负担29.7元，段永昌负担1620.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永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查档结果一份（原件），拟证明登记簿上的抵押权利人并非童鸿姣，法律规定登记簿与抵押权证不一致的以登记簿为准，童鸿姣的抵押权未生效。 被上诉人童鸿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童鸿姣持有他项权证，他项权证上登记的名字就是“童鸿姣”，该查档结果上名字与“童鸿嫌”与产权证上的“童鸿姣”不一致应该是笔误。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童鸿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被告黄东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上诉人段永昌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向柳州市房产登记部门核实，查档结果上记载的抵押权利人名字有误，实为童鸿姣。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上诉人段永昌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段永昌经黄东兰介绍与案外人曾某及童鸿姣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条》有误，实际上童鸿姣与段永昌不认识，当时也没有协商并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当时写给黄东兰的是空白的，具体黄东兰怎么给童鸿姣签订的段永昌不清楚，办理抵押手续时以为是和黄东兰办的；2.对于一审认定借款期限届满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借款协议有异议，双方不认识，也从未联系过，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点；3.对于一审认定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21日有异议，因为整个案件都是段某与黄东兰之间的借贷关系，还款也是向黄东兰或黄东兰指定的收款人。 被上诉人童鸿姣、原审被告黄东兰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 对于上诉人段永昌提出的事实异议，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进行分析，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童鸿姣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条》是否生效？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如何确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结合童鸿姣提供的电话录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童鸿姣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段永昌通过黄东兰向童鸿姣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21日并无不当，故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8月22日开始计算，童鸿姣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段永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包括空白借条）给他人收执后所要承担的还款责任及法律后果。如认为《借条》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童鸿姣并非出借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者申请撤销、变更借条的内容。但在本案中，段永昌不仅未申请撤销或变更《借条》，且在出具《借条》后，段永昌还在同日与童鸿姣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将涉案房产抵押给童鸿姣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此后，段永昌还通过黄东兰向童鸿姣支付了部分利息，故段永昌辩称其不知晓出借人系童鸿姣，出借人应为黄东兰，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童鸿姣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认定段永昌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为98200元并无不当，同时判令段永昌支付尚欠利息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段永昌主张其父亲段某代其通过黄东兰向童鸿姣还款2817600元，故本案借款已清偿，由于段某与黄东兰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与本案债务进行区分，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黄东兰已转给童鸿姣，故本院对段永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永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5元（上诉人段永昌已预交），由上诉人段永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