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4721号原告：徐超，男，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赵朴瑞，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普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埂路都昌欣界苑**。法定代表人：秦洪，职务：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L0M8WXT。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徐东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金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老海埂路都昌欣界苑**。法定代表人：吕国文，职务：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599327092F。委托代理人：冯俊声，男，汉族，1966年6月4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城改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福海街道办事处机关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温明铭，职务：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9087077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元、甘艳兵，云南十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机构地址：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188号。负责人：陈瑞斌，职务：区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12015116516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元、甘艳兵，云南十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超与被告云南普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锦公司）、第三人昆明金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锦都公司）、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城改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山区城改公司）、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赵朴瑞，被告普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徐东升，第三人金锦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声，第三人西山区城改公司与第三人西山区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普锦公司向原告徐超支付本应向第三人金锦都公司支付的债务，款项金额共计612562.42元；2.依法判决第三人金锦都公司向原告支付行使债权代位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暂计30000元；3.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告对第三人金锦都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并经司法确认。2019年8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金锦都公司因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经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分别达成永人调字（2019）第350号和351号《西山区人民调解简易程序调解协议书》。第350号调解协议如下：金锦都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原告预交的合作建房款287798.5元，并支付以28779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资金使用费168610.5元，本息合计456409元。第351号调解协议如下：金锦都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原告预交的合作建房款1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资金使用费56153.42元，本息合计156153.42元。以上金额总计：612562.42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金锦都公司双方就上述两份《调解协议》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分别出具（2019）云0112民特950号和951号《民事裁定书》对徐超对金锦都公司的债权进行司法确认。但金锦都公司一直未予履行，原告徐超无奈再次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9）云0112民特950号和95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强制执行。因金锦都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未果。其次，金锦都公司对普锦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且已到期。在金锦都公司强制执行一案中，根据《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通知书》及执行发现，金锦都公司对被告普锦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涉及金额为109678505.93元。该债权为2017年12月31日由西山区政府、西山区城改公司、普锦公司、金锦都公司四方签订的《西山区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合作协议》中第9条约定金锦都公司在西山区城中村11号片区（老鸦营村）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中投资及投资回报由普锦公司直接向金锦都公司予以支付，西山区政府、西山区城改公司不再单独向金锦都公司予以返还，也不再对金锦都公司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同时该合同第10条还约定，该土地开发整理工作应该在合同签订后2年内完成，并根据约定的移交条件移交给西山区人民政府，从合同签订至今己两年有余。第30条明确约定了金锦都公司前期投入资金1.27亿元，计入土地开发成本。由此，第三人金锦都公司对被告普锦公司享有1.27亿的合法债权，且该债权己到期，具备履行条件。最后，第三人金锦都公司怠于行使对被告的债权，并因此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权利。在原告对金锦都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中，由于金锦都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但拒不履行，在强制执行中又无执行能力，同时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即本案被告普锦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显然属于恶意损害原告合法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得到偿付。综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普锦公司辩称：一、普锦公司仅是金锦都公司指定的收款方，并不是金锦都公司的债务人，普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金锦都公司在一级开发中投资及回报的债权尚未明确，普锦公司尚未收到西山区城改公司返还金锦都公司的项目一期一级开发投入，普锦公司向金锦都公司转付的前提条件尚不满足，履行期限未开始起算，故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尚不满足。第三人金锦都公司述称：一、金锦都公司没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西山区政府、西山区城改公司、普锦公司、金锦都公司四方签订的《西山区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合作协议》中只约定了第三人“在一级开发过程中所有的投资及投资回报计入本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成本（以最终审计确认金额为准），由丙方直接向丁方予以支付，并没有明确支付金额、时间、方式、程序等具体细节，第三人一直同普锦公司协商金额及时间，但是双方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目前，支付的金额、时间、方式、程序等还没有确定，因此第三人对普锦公司的债权既没有确定，也没有到期，第三人目前无法向普锦公司行使债权。二、《西山区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的是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的预计完成时间，并不是普锦公司应向金锦都公司支付债务的时间。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两年是指普锦公司、西山区城改公司向西山区政府移交土地的时间，并不是原告自以为的普锦公司应向金锦都公司支付债务的时间。三、金锦都公司在一级开发过程中，所有的投资及投资回报是专属于金锦都公司自身的，依法不属于原告可代位行使的债权。四、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正在对金锦都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进行强制执行，原告的债权正在实现中，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对同一笔债务另行提起代位权的诉讼，明显是想借用代位权诉讼来对同一笔债权取得双重的清偿，原告的这种做法违反了我国民法的公平原则，是想要利用不同的法律程序获取双重的利益。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的代位权诉讼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第三人西山区城改公司与第三人西山区政府共同述称：本案属于购房人与开发企业之间的民事诉讼纠纷，第三人与案件争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25日，徐超与金锦都公司经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分别达成永人调字（2019）第350号、351号《西山区人民调解简易程序调解协议书》。永人调字（2019）第350号调解协议载明：确认终止徐超与金锦都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由金锦都公司向徐超支付已交付的合作建房款287798.5元，并支付以28779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资金使用费168610.5元，本息合计456409元。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待款项到账后15个工作日内，由金锦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各款项存入徐超个人账户（资金专款专用，金锦都公司不能以任何借口挪作他用）。永人调字（2019）第351号调解协议载明：确认终止徐超与金锦都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由金锦都公司向徐超支付已交付的合作建房款1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资金使用费56153.42元，本息合计156153.42元。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待款项到账后15个工作日内，由金锦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各款项存入徐超个人账户（资金专款专用，金锦都公司不能以任何借口挪作他用）。2019年8月28日，徐超与金锦都公司就上述永人调字（2019）第350号、351号《西山区人民调解简易程序调解协议书》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2019）云0112民特950号、95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112民特95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金锦都公司与徐超于2019年8月25日经永昌街道办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有效：一、徐超与金锦都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及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5日解除；二、金锦都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徐超预交的合作建房款287798.5元，并支付以28779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资金使用费168610.5元，本息合计456409元。（2019）云0112民特95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金锦都公司与徐超于2019年8月25日经永昌街道办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有效：一、徐超与金锦都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及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5日解除；二、金锦都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徐超预交的合作建房款1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资金使用费56153.42元，本息合计156153.42元。后因金锦都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徐超于2019年10月10日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金锦都公司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云0112执7926号、7927号，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分别作出《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新的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可予以终结。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2016年5月30日，西山区城改公司（甲方）、金锦都公司（乙方）、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第11号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丙方）签订《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1号片区（一期）土地一级开发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西山区城中村11号片区（一期）改造项目，经区政府及审计部门认定，金锦都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投入资金127075099.02元，经双方协议，待土地交易后，政府返还的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应拨付至甲方账户，待扣除甲方投资及应计提的投资回报及管理费后，剩余资金再由甲方拨付至乙方。2017年12月31日，西山区政府（甲方）、西山区城改公司（乙方）、普锦公司（丙方）、金锦都公司（丁方）签订的《西山区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第三条、项目实施范围：西山区城中村11号片区（老鸦营村）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四至范围：北至云兴路，西至邻永顺里青年公寓，东至永宁路，南至成昆铁路，进行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总用地面积约97亩，净用地面积约68.32亩（四至范围及委托面积最终以规划确定红线范围及国土部门勘测定界为准）。第四条、项目背景情况：（一）本项目原社会投资人为金锦都公司，根据原投资人申请和片区实际情况，报经西山区政府同意，项目社会投资人由金锦都公司变更为普锦公司，由普锦公司全面承接金锦都公司在本项目上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第九条、丁方职责、权利及义务：（四）丁方在一级开发过程中，所有的投资及投资回报计入本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成本（以最终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由丙方直接向丁方予以支付；甲方、乙方不再单独向丁方予以返还，也不再对丁方承担任何支付责任。第十条、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完成，并根据约定的移交条件移交甲方。第十九条、本项目的投资返还，在该地块土地完成供应，土地价款拨入财政部门后，财政部门按照评审结果，将项目改造成本完善相关程序拨付至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第11号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设立的监管账户，再由监管账户与乙方结算，乙方按照相关规定或约定将丙方因获返还部分（包括丙方、丁方在项目一期一级开发过程中，经审计部门审评审认定已经投入的资金）完善相关程序拨付至丙方账户。第二十条、丁方同意在财政部门将改造成本拨付至乙方账户后，丁方在项目一级开发过程中，所有的投资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及投资回报全部款项将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不再返还给丁方。丙方、丁方因参与本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及前期工作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丙方、丁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乙方无关。第三十条、其他约定事项：……截止2016年5月26日，区政府及审计部门认定，丁方前期投入资金127075099.02元，该投入按政策计入土地一级开发成本。2019年3月11日，昆明官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昆明景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核报告》，载明：我们接受西山区审计局委托，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对昆明市西山区土地储备中心拟收储的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1号片区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成本进行了跟踪审计……审核项目为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1号片区一期（A、B1、C）地块一级开发成本审核……征地拆迁实施情况：5.资金来源和拨付情况：截止2019年2月28日，该项目共收到征地拆迁资金240885064.6元，其中，西城置地公司征地拆迁资金96113464.6元，普锦公司征地拆迁资金144771600元（含前社会投资人新都昌公司、金锦都公司投入102771600元）。三、2020年3月26日，原告（甲方）与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处理徐超与普锦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一审固定收费30000元。其后，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30000元的委托代理费发票。庭审中，金锦都公司与普锦公司陈述待案涉项目投资款项拨付至普锦公司账户后，普锦公司才向金锦都公司进行支付。第三人西山区城改公司与西山区政府陈述：1.西山区城中村11号片区的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已经完成，在2019年5月27日已经招牌挂出。2.案涉土地一级开发过程中的社会投资人的投资资金仅拨付至西山区城改公司，西山区城改公司尚未将普锦公司及金锦都公司应当获得的投入资金拨付至普锦公司，西山区城改公司将社会投资人的投资资金实际拨付至普锦公司后，由普锦公司与金锦都公司内部进行款项分配。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公示信息，永人调字（2019）第350号、351号《西山区人民调解简易程序调解协议书》，（2019）云0112民特950号、95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112执7926号、7927号《执行裁定书》，《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1号片区（一期）土地一级开发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西山区城市更新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合作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审核报告》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徐超认为其对金锦都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债务人金锦都公司对次债务人普锦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金锦都公司怠于向普锦公司主张债权，因此徐超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次债务人普锦公司向其履行到期债权。据此，本案的焦点是：徐超是否有权就其债权向普锦公司行使代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本案应审查徐超主张的代位权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徐超与金锦都公司，（2019）云0112民特950号、951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了徐超对金锦都公司分别享有456409元、156153.42元的债权，上述文书生效后，徐超公司分别向法院申请执行，因金锦都公司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均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债权人徐超对债务人金锦都公司的债权合法。其次，就金锦都公司与普锦公司而言，普锦公司、金锦都公司、西山区政府、西山区城改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西山区城中村11号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原社会投资人金锦都公司变更为普锦公司，由普锦公司全面承接金锦都公司在本项目上的所有权利和义务，金锦都公司在一级开发过程中的所有投资及投资回报由普锦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同时，还约定财政部门将改造成本拨付至西山区城改公司账户后，金锦都公司在项目一级开发过程中所有的投资及投资回报全部款项将支付至普锦公司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再结合上述协议约定可知，金锦都公司实际系将案涉项目所有的权利义务都转移给了普锦公司，对于金锦都公司已投入的资金及回报，由普锦公司支付给金锦都公司。故金锦都公司系普锦公司的债权人，但对于该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协议未明确约定普锦公司向金锦都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对此，庭审中被告及全部第三人一致认可西山区城改公司将社会投资人的投资资金实际拨付至普锦公司后，普锦公司才应向金锦都公司支付，原告不予认可。结合《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金锦都公司同意西山区城改公司将其所有投资支付至普锦公司，且认可其所有投资由普锦公司向其支付，对于投资金额以最终的审计结果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可知，金锦都公司的投资金额在协议签订时尚未明确，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再结合约定的支付方式及金锦都公司投入资金较大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当是在投资金额已经确定且西山区城改公司将普锦公司、金锦都公司的投资款支付至普锦公司，再由普锦公司向金锦都公司支付金锦都公司投入的款项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已经完成，且土地已经移交，故金锦都公司对普锦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的主张。《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完成，并根据约定的移交条件移交西山区政府，庭审中西山区政府认可案涉土地已经完成一级开发整理工作，已经移交。但该约定仅仅是针对土地一级开发整理的完成及移交时间，并非是对项目投资款返还时间的约定，并不能根据该约定认为金锦都公司对普锦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因西山区城改公司、西山区政府均认可西山区城改公司尚未将社会投资人的投资资金拨付至普锦公司，故普锦公司尚不具备向金锦都公司支付其投资款的条件，金锦都公司对普锦公司的债权并未到期。原告徐超在本案中并不符合向普锦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要件，本院对原告徐超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3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徐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琴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坝绍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