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信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继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英，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华，男，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巨华，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婉晶，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邱保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军，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信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纳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成华及原审第三人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陈成华与被告佛山信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佛山信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信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成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一、本案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不构成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清事实，没有证据依据，判决结论主观臆断。1.现有证据表明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个客观事实。陈成华在仲裁申请和一审诉讼时均陈述信纳公司派遣陈成华到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下称顺丰某某公司）上班。然而信纳公司与顺丰某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不可能会派遣人员到场地上班，这是个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与其他人力资源公司合作的证据是陈成华受伤之后形成的文件，从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信纳公司不清楚原审法院是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还是认为不够证明力。信纳公司与顺丰公司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从来没有合作关系，且顺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合作商是其他劳务公司。顺丰公司作为中立的一方，作为上市公司，没有可能为信纳公司做虚假陈述或提供虚假证据，其陈述或提供证据应有效。即使原审法院不认可顺丰公司的陈述或提供的证据，也应当查明信纳公司是如何派遣陈成华到顺丰公司工作的，信纳公司是否有权进行派遣。否则，陈成华为何陈述其是在顺丰某某公司工作，而不是在信纳公司地址上班。从客观事实上看，信纳公司不是顺丰某某公司的合作商，向顺丰某某公司输送人员，肯定不符合顺丰公司的管理规则，也不符合常理，信纳公司也没有从顺丰某某公司获取过任何利益。既然原审法院认为报警回执能间接说明陈成华是在顺丰某某公司工作，而顺丰某某公司与信纳公司又没有任何合作关系，那么陈成华工作跟信纳公司无关。2.原审判决内容属于主观推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本院认定”部分：“从微信聊天内容可知，被告有为原告购买保险。虽然购买保险的行为未能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结合原告的陈述及购买保险的事实可以推断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即双方存在实际的用工事实”。信纳公司不同意此论断。首先，信纳公司曾经的员工与陈成华是何等私人往来关系，信纳公司并不清楚，没有证据表明信纳公司为陈成华购买了保险。私人微信往来中张某某仅仅一句话也不能证明是信纳公司为陈成华购买了保险。即使购买保险也不能证明构成了劳动关系。其次，陈成华实际上是在某汽修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险（具体汽修公司的名称陈成华承诺庭后回复原审法院），并且其受伤后已经通过鼎和保险公司得到了部分理赔。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陈成华也应该是跟某汽修公司构成劳动关系。信纳公司认为，案件不是靠陈成华的陈述来推断的，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据应该是证据，而非主观推断。原审法院如此主观推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信纳公司与陈成华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1.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入职登记、没有任何工作安排、没有工资支付、没有工友证明、没有工作标识等一切跟工作安排有关的证明信息。在收到仲裁申请后，信纳公司在公司内部查问，没有人能说清楚陈成华的信息，信纳公司没有给陈成华发过工资，也从不知道陈成华是什么工资，信纳公司还猜测是其他派遣公司所为。陈成华陈述的工资前后矛盾，完全无法确认。仲裁申请时陈成华陈述其工资6059元/月、仲裁庭审中陈述其工资是4800元/月、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工资是4500-4800元/月。工资数额都不同，相同的是陈成华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资发放的时间、方式、数额、标准。信纳公司明确没有给陈成华发过工资或者委托他人发过工资。陈成华陈述其已收到过工资，信纳公司请求法院能查明事实，陈成华是为谁工作、工资是多少。不论工资水平多少，对信纳公司都极其不公平的，信纳公司也不接受莫须有的工资数额。信纳公司也从没有从陈成华所述的工作单位获得过派遣服务费等任何利益。信纳公司从未派员也不可能出现派员在顺丰某某公司管理、发工资的行为，这与陈成华陈述的完全不相符，信纳公司没有权利、没有理由去派遣人员在顺丰某某公司，不清楚陈成华的劳动纪律或规则。三、原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时间的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信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因未举证证明，信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信纳公司认为，以上法律适用并不合适。这个论断是在推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做出的。实际情况是原审法院并没有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为案件的焦点在法庭调查。而信纳公司始终认为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信纳公司没有陈成华入职离职相关资料。双方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可能存续到2019年7月25日。按照陈成华提交的资料，其于2018年8月29号出院，康复情况良好。陈成华主张劳动关系存续，却从未在信纳公司上过一天班，陈成华在仲裁、诉讼期间是在其他公司上班。陈成华主张劳动关系存续到2019年6月25日，明显不符合事实。综上，信纳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部分证据做了主观性的选择，无法解释顺丰某某公司跟信纳公司没有任何派遣合作的事实、无法解释信纳公司没有安排陈成华工作、没有给陈成华发过工资也不知道其工资标准的客观事实、无法解释陈成华在某汽修公司投保、在鼎和保险理赔的事实、忽视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之间没有相关劳动安排的任何资料的事实、只是凭借陈成华与案外人的一个未经查实的微信记录，就认定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信纳公司提起上诉。针对信纳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陈成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信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信纳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顺丰公司答辩称：一、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首先，信纳公司与顺丰某某公司不存在业务关系，从证据的关联性及真实性来看，在第三人提供的《关于佛山某某陆运中转场关停员工安置的方案执行》的邮件截图中，分别记载了所有的用工类型及员工数量（共42人），与《佛山某某陆运中转场关停公告》中的人员名单数量、所属公司完全一致，并未包含有信纳公司与陈成华的相关信息，故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应予认可。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以及真实性进行审查，就以该两份证据是陈成华受伤后形成的文件为由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成华应就与信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进行举证。根据信纳公司提供的报警回执及2018年7月27日的就医资料，仅能证明陈成华在当日有受伤及报警的事实，并不能作为与信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顺丰某某公司在陈成华报警派出所管辖范围，就认定陈成华有在顺丰某某公司工作，进行证据关联性审查并确认，明显滥用高度盖然性原则。最后，原审法院以陈成华与信纳公司曾经的员工关于保险报销的微信聊天记录，且关于陈成华在某汽修公司投保、在鼎和保险理赔的原因也并未进行审查，就推断信纳公司有为陈成华购买保险，从而进一步推断双方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并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明显不符合劳动关系构成要素，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理由。二、关于劳动关系是否存续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将入职离职时间的举证责任归于信纳公司应建立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故原审法院适用相关解释错误。综上，顺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违背法律及客观事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信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成华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一份，拟证明信纳公司与陈成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信纳公司才会在庭下主动与陈成华联系沟通工伤赔偿事宜；第二组证据材料：照片三张，拟证明陈成华在信纳公司派遣至顺丰某某公司工作时受伤。针对陈成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信纳公司在二审庭调查时已经质证并初步陈述其质证意见，庭后又提交如下书面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光盘、文字整理记录，（一）陈成华截取调解录音的小片段作为证据，隐藏了对其不利的发言。调解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陈成华只是截取了其中的11分钟，后面的时间信纳公司谈到其已在鼎和保险理赔报销、鉴定过了没有人身伤残等级、陈成华伤好之后已在其他地方上班等内容，陈成华选择性剪辑录音，不能反应实际情况，不应采纳该证据。（二）陈成华的代理人主动约信纳公司到其律所谈调解，然后用录音作为证据，该行为有较大诚信问题，不应采纳该证据。双方都有律师在场，自然明白调解是对于案件的妥协或让步处理行为，不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即使存在调解行为，也完全不能证明是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陈成华主动要求调解（参考信纳公司内部微信聊天）；2.陈成华本可以再约在法院调解室的，但其改在其律所进行（参考信纳公司内部微信聊天），有陷阱取证的故意；3.原审调解的金额，陈成华要求9万，信纳公司愿意以1万处理案件，这个数额差距也可以看出信纳公司对于本案的态度；4.原审调解因考虑到法院为此案的时间付出，以及原审陈成华提出了调解申请。假设调解不成，信纳公司也希望追加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5.信纳公司在录音中强调调解不是本案事实的确认（见陈成华提交视频第3分01秒：“首先我强调，整个案件，没办法确认，哪怕是法官，我们之间存在的一种劳动关系”）、只是拥有某种社会资源（见视频第3分43秒：“我们跟大型的保险公司有过合作”），保险资源的处理与陈成华以汽修厂保安的身份得到保险理赔是相似的道理。调解必定会涉及金额，不论是法律或者常理，作为陈成华有律师在场调解的行为，还用录音证据作为证据，本身诚信就有问题的。信纳公司也完全无法理解有过调解行为，就存在劳动关系的逻辑。（三）就算采纳陈成华提交的录音内容，也恳请二审法院能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本案不存在信纳公司派遣陈成华到第三人处的事实。理由如下：1.调解中信纳公司明确强调双方无劳动派遣关系（见陈成华提交视频第3分22秒：“第二，我要讲的是，我跟客户的合作，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你们说的跟顺丰开展这方面的一个业务合作”；录音第4分5秒“我不可能自己来承担着笔费用”。）这些都是立场的表明。2.信纳公司代理人办案过程反复询问过关于信纳公司与第三人派遣关系的问题，信纳公司回复是信纳公司与第三人无派遣合作关系（参考信纳公司内部微信聊天记录）；代理人仅是个普通的律师，珍惜自己的职业，没有必要也不敢私自杜撰信纳公司与第三人的关系，也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3.原审庭审中，应原审法院的要求，2019年12月20日由信纳公司盖章，向法院邮政快递提交了《说明》，说明不存在劳动派遣关系或管理关系的事实。（提交的《说明》文字内容见附件）。4.原审中陈成华追加了第三人，信纳公司是本着查明案件事实的态度，信纳公司也相信法院可以查明事实，但原审判决即不认可第三人的证据又不作出派遣事实的认定。5.第三人在一审、二审法庭上多次表述，均明确与信纳公司不存在派遣合作关系。法律上和管理上都不允许信纳公司自行派遣人员到第三人处，更何况信纳公司没得到任何派遣利益。（四）是否可以报销保险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不能直接关联：信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推断有报保险、推定有事实劳动关系属于主观推断，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因为同等对待这个逻辑推理，陈成华理应与汽修店存在劳动关系。且信纳公司在原审中阐述了案外人张某某也是人力资源行业同行，信纳公司不清楚其与陈成华的关系和私下联系，聊天记录也不能推定出信纳公司购买了保险。对于第二组证据照片，（一）照片中有3张是受伤的情景，因受伤地板瓷砖与工作场地瓷砖颜色不同，信纳公司无法判断其受伤的真正地点；其他照片能看出工作场景，但该工作内容或场地与信纳公司无关。信纳公司强调，信纳公司没有从陈成华所述的工作地点的公司获得任何派遣费，信纳公司没有给陈成华发过工资或有管理行为。陈成华坚持认为本案为派遣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二）信纳公司认为，陈成华可以追究其上班公司的责任。陈成华既然在确定的工作场合受伤，其可以自行向受益工作单位追偿。综上，本案陈成华与信纳公司没有隶属关系；本案的法律与客观事实都是信纳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派遣合作关系，陈成华二审庭审坚持认为信纳公司存在派遣的行为与事实不符；至于陈成华与案外人的关系，与信纳公司无关且无法推断购买保险或者存在劳动关系。按原审判决的逻辑陈成华由汽修店报销保险的事实也应认定是劳动关系。顺丰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顺丰公司未参加信纳公司与陈成华的庭前调解，双方沟通的内容仅仅能证明在二审开庭前有就一审判决结果进行协商，并不能证明陈成华与信纳公司之间有关劳动关系认定结果的确认，故顺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照片，陈成华提交的印有顺丰公司工作场景的照片没有具体时间，顺丰公司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顺丰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知会函复印件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政府部门公示信息、顺丰公司与某某（广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宁波市某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顺丰公司与外包公司若存在外包关系，必定会签订服务外包合同，并且按月支付服务费，在陈成华受伤期间，信纳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也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陈成华质证称：对于上述知会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知会函是案外人出具给肇庆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某某营业部的函件，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完全显示顺丰公司的合作关系。对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政府部门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顺丰公司与某某（广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宁波市某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确认，该组证据并不能完全显示顺丰公司在2018年的业务往来合作情况，且该份合同亦无签订的时间，无法核实其合作的时间。信纳公司质证称：信纳公司对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且在顺丰公司提供的服务外包合同中，明确显示了合同服务的期限，该期限也就是在陈成华主张受伤的时间范围内，信纳公司与顺丰公司的授权代表都在法庭上反复确认双方不存在任何派遣及合作关系，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陈成华如有不同意见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信纳公司没有收到过顺丰公司的任何派遣服务费，与顺丰公司之间不存在派遣或合作关系。本院认证：一、对于陈成华提交的光盘以及文字整理记录，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质证意见可以反映陈成华与信纳公司双方在一审诉讼期间曾就陈成华受伤进行过协商处理理赔事项，从双方协调过程内容中表明陈成华有受伤事实，双方就此商讨如何为陈成华报保险、理赔，及双方在协商受伤赔偿事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甄别判断。二、对于陈成华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对于原审第三人顺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其中对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政府部门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顺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信纳公司与陈成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信纳公司与陈成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信纳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成华不存在劳动关系。而陈成华则认为其入职信纳公司后，被安排到顺丰某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陈成华与信纳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现有证据分析：第一，信纳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核准成立，即日起具备法律上的用人单位资格；信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包括职业介绍、劳务中介服务，劳务派遣业务等；据此信纳公司、陈成华均符合作为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第二，陈成华称其入职后被信纳公司派遣至顺丰某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并于2018年7月27日下午5:20左右受伤。就此，陈成华提交了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派出所的报警回执，虽然该报警回执并不能直接反映陈成华与信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但陈成华当时向派出所报警，这与陈成华主张的受伤时间和工作地点、受伤地点能相吻合。第三，信纳公司确认张某某为其员工，二审庭审在对光盘以及文字整理记录质证时也承认其管理人员“张某2”参与双方协商受伤的处理事宜。从现有证据表明，在陈成华受伤之后，从陈成华提交的其与张某某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张某某让陈成华“尽快提供相关资料给我们报保险，超过期限我也不好处理”，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协商受伤处理事宜的调解内容分析，双方对于陈成华受伤的事实是认可的，从中也表明信纳公司曾经为陈成华购买过保险。但本案中信纳公司又否认存在为陈成华购买保险，而信纳公司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认定信纳公司曾为陈成华购买过保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顺丰公司虽不承认陈成华为其公司提供劳务，但在二审庭审时也承认顺丰公司“与信纳公司应该是在2017年左右是有合作关系”，也说明其所称的：信纳公司与顺丰公司及其旗下的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并不是事实；本案中，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信纳公司与顺丰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综上，现有证据虽然没有信纳公司与陈成华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从以上间接的证据分析，本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采信陈成华的主张，认定信纳公司与陈成华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职工名册由用人单位制作和保存，故关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由用人单位信纳公司举证证明。本案中，因信纳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能提交职工名册，应由信纳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确认信纳公司与陈成华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信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成华的入职时间，原审法院采信陈成华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纳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信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