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9520号原告：侯卫国，男，1957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张娟，女，1963年9月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悦（二原告之女），女，汉族，1986年2月7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明哲，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唐黎明，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兰桂华，男，194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安泰小区西。经营者：兰桂华。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学，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毅，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逯莎莎，女，1987年4月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立，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建白路**。法定代表人：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萌，女。原告侯卫国、张娟与被告兰明哲、唐黎明、兰桂华、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第三人逯莎莎、第三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油建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卫国、张娟及共同其委托代理人侯悦、徐振，被告兰明哲、唐黎明、兰桂华、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勤学，第三人逯莎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卫国、张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医疗费191,592.24元，误工费1,975.04元、护理费1,975.04元，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71,226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6,7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合计1,817,260.82元;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侯卫国、张娟系被害人侯晓鸥的父母。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侯晓鸥在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骑马时坠马摔伤，2018年6月2日，侯晓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环湖医院诊断，侯晓鸥伤情为：1.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2.双额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双侧鼻漏耳漏；5.左侧头皮裂伤；6.左手二掌骨骨折。其死亡诊断为：除伤情病症外还有1.中枢性呼吸衰竭；2.中枢性循环衰竭；3.上消化道出血；4.肺炎；5.贫血；6.电解质紊乱；7.低蛋白血症；8.肾功能不全；9.左侧大脑半球梗塞；10.左侧颈动脉闭塞。二原告向四被告主张责任未果，故呈诉。兰明哲辩称，事发时间2018年5月17日14:00，侯晓鸥发生意外造成死亡的位置在马场跑道外，死者和第三人逯莎莎都是马场常客，游玩3-4年，固定为每周四。出事当天，侯晓鸥与兰明哲有微信交流。出发前马场看管人金宝对其进行口头劝阻，但侯晓鸥并未听从劝诫和佩戴头盔，侯晓鸥并不是仅仅在被告马场范围内骑马。侯晓鸥对其骑的马匹的习性和状态均十分了解，马场的马匹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做了绝育手术，脾气十分温顺的骟马。侯晓鸥在马场游玩四年时间经常无视安全须知，不听劝阻，经常做出危险行为，均有视频及照片证据，一贯我行我素。在马场休息室内及告示栏均有安全须知，现在多年风吹日晒而退色，马场管理人员每天都会清理跑马圈内的障碍物，保障安全。唐黎明辩称，唐黎明仅仅是马场入股的两个股东之一，占三分之一股份，马场的一切事务唐黎明均不参与，实际经营人是兰明哲。兰桂华辩称，兰桂华并不参与经营马场，不知道侯晓鸥从马上摔下的经过，同意兰明哲答辩意见。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辩称，马场原来是个大鱼塘，鱼塘原来是兰桂华承包的。经过兰桂华同意，政府把鱼塘给填平了，成了个大空地，兰明哲和唐黎明就买马弄了个马场，对外名称就叫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让俱乐部会员骑马活动。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是在侯晓鸥摔伤后才登记设立的。逯莎莎述称，逯莎莎不是骑行活动的组织者，马场应该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对马场阐述的经过存有异议，事发地点是马场建议野骑范围内，侯晓鸥从2016年3月开始的在马场骑马，并没有3-4年这么久，当天侯晓鸥骑的马是马场推荐的新马，不是常骑的马，侯晓鸥也从没有在骑马时游戏打闹的情况，马场也未对骑行人员劝告佩戴头盔，骑行过程中也并未发现马场工作人员有清理障碍物的行为。油建公司述称，马场占用的场地是由油建公司管理的国有土地，兰明哲、唐黎明、兰桂华均是油建公司在职或者已退休的职工，但油建公司并未与兰明哲、唐黎明、兰桂华任何一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侯晓鸥的坠马死亡与油建公司无关，是个人行为。二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牧马人野骑俱乐部会员卡1份、微信支付记录2页、工商银行流水2页，用于证明侯晓鸥与牧马人野骑俱乐部签订了入会协议，双方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证据2、大港分局红旗路派出所卷宗，包含责令整改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底档，证明笔录记载四被告未进行安全提醒，为提供骑行必要护具等保护措施，责令整改通知书认定牧马人俱乐部事故发生时系明知无证照长期非法经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具有重大过错，2018年6月1日以顶包形式用兰桂华名义取得了个体户执照。当时做的询问笔录问过逯莎莎等人，逯莎莎笔录叙述的是马场头盔不是强制必须带的，当天马场人员没有安全提示，倒地位置后方有一米多的大石头；证据3、事故现场照片，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受害人侵权行为致使受伤详情及死亡事实，实际住院16天主张误工、护理、营养、住伙、伤残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依据。证明牧马人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受害人死亡的事故发生原因、被告过错及因果关系；证据4、天津市环湖医院门诊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和费用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存根，证明受害人医疗费支出；证据5、天津市殡葬服务费收据6张，证明丧葬费的支出，尸体存放费事故发生立案为过失致人死亡，担心做尸检一直存放在殡仪馆；证据6、误工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误工人员因护理原告共休假三个月，产生8,100元护理费的事实；证据7、天津市环湖医院诊断证明，死亡证明书，户籍信息，证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依据；被兰明哲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U盘视频和照片一组，证明侯晓鸥是很优秀的骑马者，其对马场情况及周围情况以及马的情况都很了解；证据2、海滨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两张，证明被告兰明哲为侯晓鸥垫付医药费3,142.29元；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回单一张，内容是兰明哲向侯悦汇款10,000元，证明被告兰明哲为侯晓鸥垫付住院费用1万元；证据4、海滨人民医院押金条一张，证明兰明哲为侯晓鸥在环湖医院垫付病号服的押金400元；逯莎莎为支持其陈述，提供证据如下：侯晓鸥、逯莎莎、赵某1、张琰彬四人微信群半个多月的聊天记录，证明这个群性质不是组织，也没有组织者，是基于爱好平等交流和沟通的空间，并且第三人逯莎莎在群中很少发言，侯晓鸥在群中对骑行活动积极性最大，从5月1日、3日、10日、17日的聊天记录可看出，侯晓鸥平时喜欢骑快马的骑行习惯。庭审中，二原告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到庭作证，其二人证言显示：侯晓鸥、逯莎莎、赵某1、赵某2四人事发当天准备去马场骑马。准备经过是侯晓鸥驾车接着逯莎莎、赵某1、赵某2前往马场，并与一个网名叫“三十”的男的在马场碰头，并各自挑选了相应马匹后就开始骑行，当时侯晓鸥没有戴头盔，仅戴了一顶鸭舌帽。因赵某2不会骑马，没有跟随侯晓鸥、逯莎莎、赵某1、叫“三十”男的一起出马场跑道去野骑。叫“三十”男的因有事提前先回去了。侯晓鸥坠马时，逯莎莎骑马在最前面，侯晓鸥骑马在中间，赵某1骑马在最后面，但其相互间距离均较远（约200-300米），逯莎莎、赵某1均没有看清侯晓鸥是如何坠马的。侯晓鸥坠马后，逯莎莎、赵某1、赵某2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联系了侯晓鸥的家人。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兰明哲对证据1、2、3、4、6均予以认可，证据5不清楚，这是普通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兰桂华对证据5，认为缺乏和本案的关联性。唐黎明表示，其没接手过，对证据不发表意见。逯莎莎对证据1、2无异议，看了公安机关给逯莎莎做的笔录，没有法庭庭审上说得这么详细，是证人赵某1给逯莎莎打电话，不是逯莎莎给赵某1打电话，其他情况与庭审调查一致。证据3、4无异议，证据5存尸费应该包含在整体殡葬范围内，证据6无异议。对被告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视频显示侯晓鸥骑的还是一匹叫大花的马，而出事时侯晓鸥骑的是另外一匹新引进的马，另外马场的地面存在很多石块，已经不具备骑行条件；原告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原告提出的本次诉讼金额是环湖医院的费用，被告支付的10,000元已经用于了环湖医院呼吸机上了。逯莎莎对被告提出的证据1，认为其中有2,140元是第三人先行垫付后，被告又转给第三人的，实际的垫付人还是被告兰明哲。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油建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逯莎莎提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认为事发时侯晓鸥骑的马不是之前骑行的大花和大灰，事故发生时是被告推荐的马匹。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群聊天第一页显示逯莎莎在第一个，而且据了解是从大群拉来的小群，发起者是逯莎莎，她也是群主，她跟原告方承认其是群内的组织者。被告及油建公司对逯莎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及第三人逯莎莎、证人赵某1的陈述显示，2016年侯晓鸥加入牧马人野骑俱乐部，牧马人野骑俱乐部为侯晓鸥提供骑行马匹等服务，骑马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在马场充值500元可以骑4次马，每次125元（当天不限时间），侯晓鸥在此期间几乎每周都前往牧马人野骑俱乐部骑马。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侯晓鸥在牧马人野骑俱乐部骑马时坠马摔伤。侯晓鸥于2018年5月17日至天津市海滨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天津市环湖医院治疗，2018年6月2日，侯晓鸥经抢救无效在天津市环湖医院死亡。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载明：“主要诊断：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1.双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双侧鼻漏耳漏；左侧大脑半球梗塞；左侧颈内动脉闭塞；左额头皮裂伤；上消化道出血；肺炎；贫血；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呼吸衰竭，未特指；循环衰竭；左手第二掌骨骨折；肾功能不全。死亡原因：1.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侯晓鸥在天津市环湖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83820.24元，向天津市血液中心支付输血费4290元。另外，侯晓鸥自天津市海滨人民医院转院至天津市环湖医院支付院前抢救费、救护车费3000元。侯晓鸥住院期间原告方购买用品482元。兰明哲向侯晓鸥姐姐侯悦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另查，牧马人野骑俱乐部系由被告兰明哲、唐黎明二人合伙经营，侯晓鸥坠马时，牧马人野骑俱乐部未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6月1日兰桂华（兰明哲之父）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该开业登记申请书显示，该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经营范围：畜牧养殖；旅游娱乐服务。本院认为，从事公共服务活动的法人、单位和经营性组织，有义务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障顾客或消费者免受侵害或危险。兰明哲、唐黎明作为牧马人野骑俱乐部的合伙人，其主要业务范围是从事马术活动，众所周知，马术活动具有较高危险性，并需具备一定的专业技能。正因为此，作为马术活动场所的管理人或组织，对每一个来此运动或接受服务的人员更应尽可能提供安全、优良的活动环境和条件，以及专业的防护设备或人员予以保护、帮助，通过本案证据显示不能排除兰明哲、唐黎明经营的牧马人野骑俱乐部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可能性，特别是侯晓鸥所骑的马匹可能尚存野性，对于非专业骑者可能存在不宜把控的情况。而侯晓鸥作为成年人和具有较长时间骑马经验的骑者，其理应预见或已经预见到骑马存在危险性，侯晓鸥基于具备一定骑马经验和技能，明知野骑时无马场人员及时照管，本应加强自身保护的主观意识，通过逯莎莎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侯晓鸥具有骑快马的习惯，且事发当天侯晓鸥骑马并没有佩戴安全护具头盔（其已经自行配备了必要护具），因此不能排除侯晓鸥因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采取骑快马等危险行为降低自我保护的可能性导致坠马（或者结合马场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原因共同导致了侯晓鸥的坠马死亡事故）。故兰明哲、唐黎明与侯晓鸥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兰明哲、唐黎明与侯晓鸥各承担50%的责任。鉴于兰明哲、唐黎明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故其应向二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一项，结合庭审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综合分析，二原告医疗费、输血费、院前抢救费、救护车费等，数额合计191,592.2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侯晓鸥住院合计1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00元（100元/天×16天）及营养费1,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一项，庭审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侯晓鸥与所在单位的劳动合同或税收完税证明等，鉴于住院病案中侯晓鸥职业一栏填写为“无”，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应为1,975.04元（45,056元/年÷365天×16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项，结合侯晓鸥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侯晓鸥的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的16天，其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应为1,975.04元（45056元/年÷365天×16天×1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系原告方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一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5,226元（70452元/年÷12个月×6个月）；关于侯晓鸥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计算859,52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一项，因侯晓鸥未能结婚和生育子女，其父母均已退休，均有生活来源，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兰明哲已向侯悦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应从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二原告对被告兰桂华、天津市滨海新区津门牧马人马术俱乐部农场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1,144,488.32元，结合前述责任认定，被告兰明哲、唐黎明应向二原告赔偿597,244.16元为宜，扣减兰明哲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兰明哲、唐黎明再向二原告赔偿587,244.1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明哲、唐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侯卫国、张娟587,244.16元，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兰明哲、唐黎明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侯卫国、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3元，由原告侯卫国、张娟负担2351.50元，由被告兰明哲、唐黎明负担235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