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金山镇金源街恐龙文化艺术中心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979773049。法定代表人：段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杨小平，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金山镇千禧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343614792Y。法定代表人：刘庆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宸，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金山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金山镇金水南路原民政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MA6K7B055A。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银，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富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洋公司）、禄丰金山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古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禄丰富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杨小平，被上诉人融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宸、被上诉人金山古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银、李金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禄丰富滇银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有权就被上诉人融洋公司对被上诉人金山古镇公司享有的4250000元应收账款在本案一审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被上诉人金山古镇公司对被上诉人融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应收账款质押担保质权依法成立并生效。一、本案中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为三方当事人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除《担保权利质押合同》外，还签署了《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并按法律规定办理了相应质押登记手续取得了质权，在融洋公司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质权人有权就被上诉人融洋公司对被上诉人金山古镇公司享有的4250000元应收账款在本案一审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金山古镇公司应当按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在应收账款4250000元范围内以融洋公司所欠债务相等的款项打入三方确认的融洋公司账户内，以实现上诉人的质权。二、根据上诉人与金山古镇公司签订的《担保权利质押合同》，该《担保权利质押合同》内容符合《担保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金山古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金山古镇公司，金山古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连带保证担保法律关系，金山古镇公司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融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融洋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旧城棚户区给排水工程是由金山古镇公司主动要求融洋公司施工，是为了抢工程的进度，并提出解决工程资金的问题。所以产生了本案的纠纷，导致我们轻信融洋公司担保的借款的事实。2.本案涉及的1874615.51元应该先由金山古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山古镇公司与禄丰富滇银行就借款签署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第二条就规定了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说明金山古镇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质押合同无效是错误的。禄丰富滇银行就上述担保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平台上办理了质押登记，更能说明担保质押合同的有效性。3.因融洋公司没有任何建筑工程资质，所以根据合同法和有关法律规定，金山古镇公司与融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方签署了一个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其中就约定了乙方应收的账款也就是金山古镇公司应收的账款必须划入甲方和丙方这里。并收到禄丰富滇银行的监管账户。金山古镇公司多次偿还借款，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所以金山古镇公司与融洋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金山古镇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2.上诉人二审的诉讼请求和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提起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禄丰富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融洋公司偿还禄丰富滇银行贷款本金1603740.97元、支付截止2020年1月20日止应付利息270874.54元，合计人民币1874615.51元；2.判决融洋公司以1874615.5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8.7‰（即5.8‰+5.8‰×50%=8.7‰）计算支付禄丰富滇银行利息；3.判决融洋公司、金山古镇公司承担禄丰富滇银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其中律师代理费18746元；4.判决融洋公司、金山古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5.判决金山古镇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融洋公司以因需流动资金为由，向禄丰富滇银行申请贷款3000000元。2017年9月8日，禄丰富滇银行（贷款人、乙方）与融洋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融洋公司向禄丰富滇银行借款人民币28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月，即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本合同计息方式按固定利率执行，即合同签订正式生效后，合同期内利率不变。本合同实际贷款执行利率为（月息5.8‰）。结息方式为贷款利息自实际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日利率=月利率/30。计息方式、结息方式等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修改有关规定，并与修改后的有关规定存在冲突时，乙方无需通知甲方，即可按修改后的有关规定执行。借款逾期的（包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或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情况），乙方计收罚息，罚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利率计算方式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按本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具体如下：逾期半年(含半年)以内，加收30%；逾期半年以上一年（含一年）以内，加收40%；逾期一年以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甲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或授权乙方于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本日从甲方账户主动划收，或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以上方式可以并行使用。甲方未按期还款的，乙方有权从甲方在禄丰富滇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划收。担保方式为质押。甲方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末页有禄丰富滇银行及融洋公司的签章。2017年9月8日，金山古镇公司（甲方、出质人）与禄丰富滇银行（乙方、质权人）签订《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融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乙方与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用于出质的权利详见《质押权利清单》。本合同签订时甲乙双方出质权利约定的价值，不作为乙方处分该权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乙方行使质权构成任何限制。质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为以人民币债权本金（大写）贰佰捌拾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8日。如有变更，依主合同之约定。甲方应于2017年9月8日之前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乙方占有。乙方验收后向甲方出具质押物收妥凭据。依法应办理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甲方应于2017年9月8日之前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将质物折价以抵偿主合同借款人所欠债务，或将质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清偿的；根据主合同的约定乙方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其他情形。乙方依本合同的约定处分出质权利时，甲方应予配合，不得设置任何障碍。动产质押物清单载明：质物名称为禄丰县城区旧棚户区改造市政基础设施龙腾西路及星宿东路给排水设备设施采购及安装工程的工程款，质物评估价值425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末页有禄丰富滇银行、金山古镇公司的签章。2017年9月28日，融洋公司（甲方、应收账款出质人）与金山古镇公司（乙方、应收账款债务人）、禄丰富滇银行（丙方、应收账款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将对乙方的应收账款权益质押予丙方，作为丙方发放贷款的质押担保，为此，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共同遵守：一、乙方已知悉甲方将相关应收账款质押予丙方的事实，乙方对此无异议并将继续按照原已签订的关于应收账款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甲、乙双方在此确认，上述应收账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小写）￥4250000元，（大写）肆佰贰拾伍万元整。二、本三方协议签订后，乙方就应收账款支付的款项必须划入经甲方和丙方确认，并受丙方监管的如下账户中（或经丙方书面确认的其它账户）：户名为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号：65002101000********，开户行为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该账户中资金用于提前偿还甲方在丙方的借款，或用于质押担保甲方在丙方的借款、在全部还清所欠丙方的贷款前，甲方使用该账户中的资金必须取得丙方的书面同意。三、本三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即时将有关应收账款的合同原件、凭据等交付丙方保管，甲方就该应收账款办理转让、再次质押、减免债务人付款义务等可能影响丙方权益之事项的必须事先取得丙方的书面同意。四、本三方协议自甲方全部偿还上述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贷款本息之日起自动失效。五、其它约定事项：1、本三方协议签订后，甲方或乙方就上述质押予丙方的应收账款主张抵消、应收账款合同撤销或改变付款方式等危及丙方质押权的行为或意思表示的，须取得丙方之书面同意；2、应收账款质押期间，丙方有权对甲乙方的资金和财产状况进行监督，甲乙双方应如实提供其财务报表、工程进度等有关资料；3、对于甲方在质押范围内的全部应收账款，丙方有权从甲方在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予以划收；4、应收账款质押期间，甲方发生合并、分立、股份制改造、增减资本、合资、联营、更名等情形的，乙方应付账款责任不因此减少或免除。六、本协议所称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末页有禄丰富滇银行、融洋公司、金山古镇公司的签章。同日，融洋公司向金山古镇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载明：“禄丰金山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付款人全称），鉴于我公司与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下称“债权银行”）签署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320117091030300），根据该合同，我公司将下列应收账款质押给债权银行，特向贵公司发出本质押通知。一、质押应收账款，本通知所称应收账款是禄丰金山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根据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应按照施工进度付给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二、贵公司在交易合同项下的应付账款将全部付至以下质押应收账款回款专用账户，户名：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号：6500210100********，开户银行：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上述交易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若与上述专用账户不一致，则于本通知发出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未经债权银行事先书面同意，贵公司不将上述应收账款付至上述回款专用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出质人：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债权银行：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28日，禄丰富滇银行将贷款2800000元转入了融洋公司指定账户内。后融洋公司归还了禄丰富滇银行本金1196259.03元，截止到2020年1月20日，融洋公司尚拖欠禄丰富滇银行的贷款本金1603740.97元、利息270871.54元。因本息未获清偿，禄丰富滇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融洋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质权人禄丰富滇银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平台上对案涉质押的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成交单编号为：RC2018052503042323。再查明，禄丰富滇银行为追索该笔借款，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8746元。一审法院认为，归纳禄丰富滇银行、融洋公司、金山古镇公司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金山古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应承担什么责任？2.禄丰富滇银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焦点一：禄丰富滇银行认为，借款时融洋公司提供了应收账款进行质押，签订了质押合同及三方协议，故金山古镇公司对案涉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融洋公司则认为，工程的发包方是金山古镇公司，工程现已施工完毕，但金山古镇公司不与融洋公司进行结算，故案涉的借款应由金山古镇公司归还。金山古镇公司则认为，质物未交付禄丰富滇银行占有，且案涉的质物是无法交付的权利，出质人对融洋公司已无应收工程款，禄丰富滇银行向融洋公司实现的质权因施工合同的解除而不存在，所签《担保权利质押合同》不生效，故金山古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处分权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同时《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质押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收账款出质，具体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有权就该应收账款及收益优先受偿。针对融洋公司与金山古镇公司在禄丰县城区旧棚户区改造市政基础设施龙腾西路及星宿东路给排水设备设施采购安装工程中，系融洋公司对金山古镇公司享有应收账款，融洋公司是应收账款方，金山古镇公司是应付账款方，故案涉《担保权利质押合同》应由融洋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禄丰富滇银行签订，而本案以金山古镇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禄丰富滇银行签订的《担保权利质押合同》，虽然进行了质押登记，但因出质人金山古镇公司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出质人的条件而无效，故金山古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禄丰富滇银行与融洋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为有效合同，对借贷双方有法律约束力。禄丰富滇银行履行了支付贷款的义务，融洋公司就应依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但其至今仍未全部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融洋公司以合同约定利息过高，合同中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属于霸王条款为由提出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禄丰富滇银行与融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融洋公司的上述辩解主张不予采纳，故对禄丰富滇银行要求融洋公司偿还禄丰富滇银行贷款本金1603740.97元、支付2020年1月20日止应付利息270874.54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874615.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7‰计算的利息，律师代理费18746元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由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603740.97元，同时支付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的利息270874.54元，本息合计1874615.51元；二、由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1874615.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7‰计算支付利息给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由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746元；四、驳回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72元（已交）由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云南融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支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禄丰富滇银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被上诉人金山古镇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出具回执同意遵守质押通知书的全部内容，承诺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融洋公司、金山古镇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禄丰富滇银行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金山古镇公司根据禄丰富滇银行发出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出具了回执，同意支付给排水管材采购款至融洋公司在禄丰富滇银行开立的账户，但并未实际履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山古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处分权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本案融洋公司系金山古镇公司的应收账款方，金山古镇公司系融洋公司的应付账款方，金山古镇公司属义务方，并不是上述法律规定对应收账款有处分权的债务人或第三人。虽然禄丰富滇银行与融洋公司、金山古镇公司三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约定融洋公司为应收账款出质人，金山古镇公司为应收账款债务人，但在案涉的《担保权利质押合同》中，与质权人禄丰富滇银行签订合同的出质人却是金山古镇公司。《担保权利质押合同》虽然进行了质押登记，但禄丰富滇银行在办理质押登记时，仅上传了借款人融洋公司，并未显示出质人系金山古镇公司，质押登记未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出质人的基本信息，因此出质人金山古镇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出质人而质押无效。本案所涉的担保方式为权利质押，担保方式不因权利质押不成立而转换为保证，也不因金山古镇公司出具回执同意支付给排水管材采购款至融洋公司在禄丰富滇银行开立的账户而认定金山古镇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金山古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禄丰富滇银行要求金山古镇公司在担保范围内与融洋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融洋公司虽认为金山古镇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仅在二审中提出辩解，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禄丰富滇银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2元，由上诉人禄丰龙城富滇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