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698833089,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东进路金茂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仕华，男，1975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刚，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飞，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靖江人民路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768716636，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骥江路**/div> 负责人：赵蓓，该店店长。 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仕华、原审被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靖江人民路店（以下简称人民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128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侯仕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侯仕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侯仕华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商品系由马兴国以侯仕华的银行卡支付，实际为马兴国购买了案涉商品，整个案件与侯仕华无任何关联。根据公安机关调查谈话笔录，马兴国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我的卡上没有那么多钱，所以算是借的侯仕华的。”且案涉商品皆留存的是马兴国的地址，侯仕华并未参与其中。由此可见，侯仕华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即便认定侯仕华与本案有关联，但侯仕华与顾建之间存在合伙交易的关系，二者对“炒空调，赚差价”已形成合意。原审法院对此项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公安机关调查谈话笔录，马兴国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时顾建联系侯仕华，说这20台惠而浦空调2098元的价格是很便宜的，你先买回去，过两天涨了价我帮你处理掉。当时他们（指顾建和侯仕华）口头约定这批空调处理之后给6000元给侯仕华，一台平均是300元的利润给侯仕华。”由此可见，侯仕华与顾建就“倒卖空调”的生意形成了合意，并已经通过由侯仕华出钱、顾建负责购买及倒卖的操作模式。三、本案系侯仕华在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门店购买空调并委托顾建“倒卖”，双方己就“倒卖空调，赚取差价”形成委托关系，相应风险应由侯仕华承担。从公安机关调查谈话笔录可看出，侯仕华由马兴国引荐，形成由侯仕华出资、委托顾建倒卖空调，从而赚取差价、攫取利润的行为。即名义上以侯仕华与苏宁公司达成的交易，顾建实际系代侯仕华操作具体买卖过程的“代理人”。顾建将涉案空调发货给他人的行为，已完成对涉案空调的“倒卖”，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履行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顾建在之后将涉案空调寄送给他人的行为，即应视为顾建已将涉案空调进行“倒卖”。至于侯仕华未收到倒卖后的利润分成及成本系侯仕华与顾建之间的纠纷，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无关。四、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等民事责任。苏宁公司作为一家全国性的零售企业，在空调等家电零售业务领域已经营二十余年，建立了从销售、下单、支付、调配、送货、安装及售后全流程完善的交易系统。作为广大群众信赖的家电销售平台，这样的交易惯例已经持续了十余年，是建立于普通消费者长期购买习惯和注意义务基础上的成熟体系。本案中，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在交易下单、货款支付以及调配送货等环节均严格依照系统内流程和购买人所留信息操作，不存在任何违约的动机和行为。而侯仕华作为实际购买人，在达成倒卖合意基础上全权委托顾建代为操作除了付款外的全部交易程序，违反了一个正常消费者对于包括商品型号、送货地址、联系方式等在内的交易细节和具体信息的基本注意义务，而其对代理人顾建的绝对信任和谋取利益的盲目乐观也是导致最终形成案涉空调未收到货才发现上当受骗的结果。 被上诉人侯仕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侯仕华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事实上侯仕华于2018年5月18日至人民路店店堂内选定空调型号，并按照与人民路店商定的价格向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价款。案外人马兴国一审当庭陈述“侯仕华有个11台，自己刷的，他是起诉的11台”，一审法院亦询问了侯仕华对11台空调是何意见，侯仕华明确表态“现在这种情况，现在也没有拿到钱，为了11台我要问店里退钱。”由此可见，侯仕华与人民路店就案涉空调的买卖达成了合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得到案外人马兴国的当庭确认，故侯仕华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侯仕华和顾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上，2018年5月17日，顾建为了完成销售指标打电话让马兴国到店购买空调，马兴国带侯仕华到店内购买空调，支付价款后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及送货地址。但顾建并没有将空调发货给侯仕华，而是擅自更改侯仕华留下的联系方式、送货地址将空调发货给了闻红华。1、实际收货人闻红华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反映，其与顾建之间存在交易往来，而侯仕华与闻红华并无关联；顾建在公安机关也陈述其为了填补其欠刘炜、闻红华的货款，而将侯仕华的空调低价处理给了闻红华。2、顾建一审中称其与马兴国约定了利润分成，该分成均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支付给马兴国，且其手机保存了该支付记录。但经一审法院调查，顾建与马兴国无相关微信记录，亦无案涉期间的相关转账记录。顾建显然是虚假陈述。3、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顾建与侯仕华对“炒空调，赚差价”已形成合意，没有证据证明是侯仕华请求更改收货人信息，或事后对顾建更改信息行为予以了追认，即不能认定其录入的收货人信息系侯仕华提供或同意修改。4、顾建是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代理店长、销售空调督导，顾建销售空调行为是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顾建擅自更改送货地址，将空调低价卖给他人，其责任应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退一步说，即便侯仕华与顾建存在“炒空调，赚差价”的合意，也不能免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按约向侯仕华交付空调的义务。三、侯仕华和顾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称侯仕华在其门店购买空调并委托顾建“倒卖”，双方己就“倒卖空调，赚取差价”形成委托关系，无证据证明。首先，侯仕华与顾建均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顾建也没有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取得侯仕华代理权。第三，顾建也无其接受了侯仕华除案涉空调付款外的其他事项委托的陈述。第四，在案涉交易过程中，侯仕华或顾建也未向单位披露顾建系侯仕华的委托代理人，侯仕华并未向单位出示相关的委托手续。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也明确认可“对顾建与侯仕华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可见，侯士华和顾建之间存在“炒空调，赚差价”的合意，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而且明显违反逻辑。四、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向侯士华空调交货义务，违约责任明显。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强调其作为全国性的零售企业，具备完善的交易系统和售后流程。事实并非如此，首先在用人审查方面，顾建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因损害公私财物、盗窃、吸毒多次被刑事处罚和行政拘留，而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竟然将顾建聘用提拔至空调专柜督导、代理店长，在商品销售中为消费者埋下隐患；其次在交易系统设置方面，陆楠是门店唯一具有更改地址系统权限的人，连门店店长都没有权利，而顾建竟能不按公司更改地址程序而通过陆楠或自己直接更改送货地址，交易系统和售后流程监控形同虚设。再次在内部管理方面，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对顾建、陆楠等用人不当管理混乱，导致顾建坑害顾客行为得以畅通无阻。五、本案中，侯仕华向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价款，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向侯仕华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根据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收货单，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闻红华而非侯仕华。 侯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共同返还侯仕华货款39589元，并给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返还款付清时止；2.判令本案受理费790元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8日，侯仕华至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店内购买格力牌空调计11台，支付价款39589元。后上述空调于2018年5月19日由闻红华签收。2018年7月19日，时人民路店店长褚爱君向靖江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称顾建利用职务之便将人民路店店内销售给客户的空调销往他处。后，靖江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就案涉空调询问了马兴国、顾建、褚爱君、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陆楠、案外人刘炜、闻红华。2018年7月25日，侯仕华向苏宁易购、人民路店邮寄《通知》一份，载明：“本人于2018年5月18日向你司订购格力空调11台，总价值39589元。由于你司内部原因导致未能交货、现特具通知，请你司在收到本通知后5日内将11台空调交付本人。逾期则视为双方买卖关系解除，请你司立即退还本人货款39589元。如因此引发诉讼，造成本人的损失及其他法律后果均由你司承担。……”次日，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收到了侯仕华的上述通知。2018年8月30日，靖江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顾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另，案涉交易时顾建为人民路店空调销售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案涉空调由侯仕华至人民路店店堂内购买，并由侯仕华选定空调型号，侯仕华亦按照其与人民路店商定的价格向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空调价款，案外人马兴国亦到庭陈述案涉空调系侯仕华购买，故可以认定侯仕华与人民路店就案涉空调的买卖达成了合意，侯仕华与人民路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人民路店系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如前所述，案涉空调买卖发生在侯仕华与人民路店之间，故人民路店作为出卖人依法应当向买受人即侯仕华履行交付案涉空调的义务。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虽主张其已向侯仕华履行了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然根据其提供的收货单，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闻红华而非侯仕华，故人民路店对其主张的收货人闻红华系侯仕华指定的收货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提供的空调明细表、商品订单详情、送货单统计表及签收明细单、客户刷卡明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在认证阶段已作分析认定，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闻红华为交易时侯仕华指定的收货人，又不能证明闻红华系经侯仕华同意更改后的指定的收货人，亦不足以证明就案涉空调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或委托关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侯仕华指定的收货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对其已完成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尚未完成举证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不能认定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已向侯仕华履行完毕交付案涉空调的义务。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未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侯仕华于2018年7月25日催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在5日内履行交付义务，逾期则合同解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于次日收到了该通知，因其未在侯仕华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故双方间的买卖合同自指定履行期限期满之日即2018年8月1日起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负有返还侯仕华案涉货款之义务。侯仕华请求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赔偿自解除之日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侯仕华货款39589元并赔偿侯仕华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958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侯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直接交纳给一审法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民路店认为己方与马兴国一起到公安机关报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侯仕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一、侯仕华是否系案涉空调的买受人？二、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向侯仕华履行了交付全部标的物的合同义务？三、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向侯仕华承担返还货款以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侯仕华主张自己向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11台空调，但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否认侯仕华为案涉空调的购买人，故本案首先应确认侯仕华是否为案涉空调的买受人后再依法作出相应处理。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因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的销售人员顾建邀请马兴国帮其完成空调销售任务，侯仕华经马兴国引荐后于2018年5月18日到人民路店与顾建商议购买空调事宜，当日侯仕华按照其与人民路店商定的价格用自己的银行卡向人民路店支付了案涉空调价款，故应当认定侯仕华为案涉11台空调的买受人，侯仕华与人民路店之间存在买卖11台空调合同关系，且案涉买卖合同自侯仕华与人民路店就买卖空调的数量、价格达成一致意思时依法成立。侯仕华现以自己的民事权益受侵犯为由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侯仕华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侯仕华与人民路店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双方当事人即侯仕华与人民路店均具有拘束力。因买受人侯仕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人民路店支付了合同价款，故出卖人人民路店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11台空调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人民路店虽主张其已经向侯仕华履行了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但其提供的收货单显示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闻红华而非侯仕华，且其无证据证明闻红华系侯仕华指定的收货人，反而人民路店的工作人员顾建以及陆楠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均证明了顾建、陆楠未经侯仕华同意而私自更改侯仕华所购买的11台空调送达地址，并由顾建私自将案涉11台空调交付给了闻红华，故应当认定出卖人人民路店明显存在过错且未按照合同买卖约定向买受人侯仕华履行交付11台空调的义务。 关于焦点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未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侯仕华于2018年7月25日催告其在5日内履行交付义务，逾期则合同解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于次日收到了该通知，因其未在马兴国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故双方间的买卖合同自指定履行期限期满之日即2018年8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负有返还侯仕华案涉货款之义务。侯仕华请求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赔偿自解除之日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损失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人民路店系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对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提出侯仕华与顾建合伙倒卖空调故而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除了马兴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单方面承认顾建与侯仕华口头约定顾建就另外20台惠而浦牌空调分给侯仕华6000元利润外，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顾建与侯仕华合伙倒卖空调，且侯仕华否认其与顾建合伙倒卖空调，故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政策发生变化，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一、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侯仕华货款39589元并赔偿侯仕华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958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侯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乐文 审判员  丁万志 审判员  程 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