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民初7785号原告：郭祥，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被告：隆昌利，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经常居住地天津市津**。被告：天津市银来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津**小站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海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臣，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祥与被告隆昌利、天津市银来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来车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被告隆昌利、被告银来车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隆昌利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84476元、误工费38668.5元、护理费23201.1元、营养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9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评估鉴定费3000元，合计319667元；2.请求判令被告银来车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4日经人介绍到银来车料公司下料车间担任下料工工作，该车间由隆昌利承包，原告每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另外隆昌利还与原告约定多劳多得。2018年6月1日上午6时多，原告在从事下料工作中不慎因工作手套绞入机器中致左手拇指离断，隆昌利送原告就医治疗，2018年7月2日原告出院，在出院当日原告与隆昌利签订《补偿协议》。后原告向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告与银来车料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被驳回仲裁请求。原告向鉴定机构申请伤残鉴定为9级伤残，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对隆昌利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补偿协议》，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撤销了《补偿协议》第4项约定，现原告就其人身损害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隆昌利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原告通过隆昌利小舅子介绍到车间工作，但隆昌利并不认识原告，原告受伤时并非是在要求的上班时间，其在操作机器中存在失误致残；第二，发生事故后，原告与被告达成了补偿协议，隆昌利认为其签订协议受原告欺骗胁迫，其已履行完毕了补偿协议，故不应再赔偿原告其他费用。被告银来车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受雇于隆昌利，其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其公司与隆昌利之间为来料加工关系，不是承包关系。原告主张的一些赔偿项目按照补偿协议，已无须再行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张医疗票据、户口本、鉴定费票据、公安机关证明作为新证据，其余证据均在本院（2019）津0112民初6238号一案中已经提交，主要证据有《补偿协议》1份、劳动仲裁裁决书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在本案之前申请劳动仲裁及提起民事诉讼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归纳如下：原告于2018年3月4日经人介绍到隆昌利车间工作，该车间为银来车料公司的下料车间，原告每月劳务费为3500元，由隆昌利向原告发放，至事故发生时隆昌利未拖欠原告劳务费。2018年6月1日上午6时左右，原告在工作中不慎因工作手套绞入机器中致左手拇指被机器完全切断，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切伤，当日隆昌利送原告去往天津北辰永济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由一名亲属护理，隆昌利为原告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原告住院至2018年7月2日，在此日原告与隆昌利签订了《补偿协议》，双方约定：1.因隆昌利仅是生产车间的承包人，对郭祥不具有工伤赔偿义务。因此对拖欠郭祥的工资一并结算至2018年6月1日止；2.另外，郭祥对本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全部由隆昌利支付；3.此外，隆昌利再一次性补偿郭祥住院期间的费用及康复费、交通费人民币20000元整，自本协议签字后3日内支付完毕；4.以后，郭祥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隆昌利及其所在公司主张工伤赔偿权利，否则，应双倍赔偿隆昌利的损失；5.以上协议是甲（隆昌利）乙（郭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胁迫、欺诈行为，甲乙双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7月2日，隆昌利按《补偿协议》约定给付原告赔偿款20000元。2018年7月27日，原告向银来车料公司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7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津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43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10日，原告自行向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为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所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津天昊鉴字[2019]第215号》，鉴定意见为原告左手损伤致左手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隆昌利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津011民初623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补偿协议》第4项约定，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隆昌利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9月18日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津02民终6779号终审判决书，驳回了隆昌利的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中，对于原告提交的新证据：1.医疗票据2张，隆昌利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在《补偿协议》中赔偿完毕，银来车料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必要再次治疗。2.原告户口本、派出所证明，二被告均表示不清楚原告被扶养人家庭情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核实。3.对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不再请求对原告伤情重新鉴定。4.对原告工作情况，原告称其经隆昌利的小舅子介绍到下料车间从事自行车管材切割工作，其在之前没有干过同种类的工作，也没有经过岗前培训，只是由隆昌利小舅子示范过机器切割操作方法，就上岗工作了。车间工作由银来车料公司给派单，如果有派单原告就进行切割工作，没有派单就没有切割工作，但保底的劳务费为3500元每月，另按切割管材的件数计费，多劳多得，由隆昌利发放劳务费。银来车料公司厂区内配有员工食堂和宿舍，原告吃住都在厂内。事故发生当天，原告5点多起床后没有吃早饭，6点多来到车间开始工作，工作过程中发觉机器异常，在操作过程中造成受伤。对此陈述，隆昌利称原告工作都是由其小舅子招聘、管理，直到发生事故时才认识原告，厂区规定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原告不应那么早就开始工作，原告操作机器不当，才导致受伤。5.对隆昌利与银来车料公司之间的关系，二被告称两者为来料加工关系，银来车料公司生产自行车车架，其公司将一个车间出租给隆昌利，也将部分零件加工切割工作交给隆昌利完成，公司将车架管材交给隆昌利，隆昌利切割完成后，再交给银来车料公司进行下一步组装生产，银来车料公司向隆昌利支付加工费，隆昌利并非银来车料公司的员工，二被告也不存在其他投资关系。对此陈述，原告认为二被告为承包关系，且隆昌利没有生产经营的相关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人身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及庭审陈述，本院归纳以下审理争议焦点并进行论述。一、对于原告人身损害，原被告应如何承担过错责任。1.结合前文论述，本院认为，原告与隆昌利之间为雇佣关系，原告受隆昌利个人雇佣管理，原告为隆昌利从事劳务工作，由隆昌利向原告发放劳务费，原告与银来车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综合理解法律规定的内容，应认为，原告与隆昌利之间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原告操作机器不当造成受伤，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责任，而隆昌利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较大比例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原告自担人身损害中20%的过错责任。2.关于二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赔偿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本院认为，该款中要求遭受人身损害是因“安全生产事故”而起，该“安全生产事故”不同等于一般事故。在现实生活中个人雇佣人员受伤时有发生，故对安全生产事故不宜进行扩大解释。认定安全成产事故，应坚持严格依法认定、适度从严的原则。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属同一概念，在适用法律时，只有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才可以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遭受人身损害自身存在过错，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受伤的事故被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故本案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二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是否应承担各自的按份过错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为承包关系，而二被告主张两者为加工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从银来车料公司为隆昌利提供原材料，隆昌利完成工作成果交付给银来车料公司的业务流程来看，符合加工承揽的法律特征。但该承揽事务是银来车料公司生产经营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加工原本可有银来车料公司自己组织完成，却委托隆昌利代为组织加工。隆昌利对外没有以其自身的名义进行营业，其车间为银来车料公司车间的一部分，其雇员与银来车料公司员工共用厂区、食堂、宿舍，隆昌利与银来车料公司的地位并不平等，因此，二被告也符合承包关系的一些法律特征。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对二被告的关系，本院无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违法承包”的规定进行相关认定。本院认为，承包关系其实为承揽关系的一种特殊类型，从保护弱势受害者的角度来看，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银来车料公司作为定作人，选任了隆昌利作为承揽人，但隆昌利为自然人身份，没有办理生产经营的营业执照，也没有为雇佣的原告提供岗前技能培训、安全生产条件，因此，银来车料公司的选任存在过错，对原告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本院酌定隆昌利承担其中65%的过错责任，银来车料公司承担其中15%的过错责任。二、《补偿协议》第4项被撤销后，二被告应承担哪些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与隆昌利签订的《补偿协议》，在（2019）津0112民初623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中、（2019）津02民终6779号终审判决书中，作出认定，本院归纳法院认为如下：1.该协议系原告与隆昌利对原告受伤治疗等情况的协议处理，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2.该协议第1、2、3项系原告与隆昌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部分条款应认定成立并生效，具体包括：隆昌利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结算至2018年6月1日止（发生事故当日）；隆昌利向原告支付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隆昌利另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及康复费、交通费共计20000元整。隆昌利已履行完毕上述条款内容。3.该协议第4项系对工伤赔偿的约定，因一方面，该协议为隆昌利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在本质上不能未经他人授权或追认而处分他人权利义务，另一方面，通过审查草拟协议的时间、过程及该条款内容，囿于伤情结果预知的困难以及后续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的给出，可以认定在订立该协议第4项时，原告存在重大误解，故被法院予以撤销。本院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及保护当事人权利的角度出发，结合前述判决书中的论述，再次对《补偿协议》作出如下认定：1.通过庭审查明，原告提出签订《补偿协议》，并且由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帮助原告拟定协议内容，刘海昌具有一定的法律知识，故原告对签订《补偿协议》的法律后果有一定认知，应充分尊重原告的意思自治。2.在（2019）津02民终6779号终审判决书中，法院认为，协议第4项系对工伤赔偿的约定，因此在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中并不会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本院认为，协议第4项条款虽予以撤销，但条款中意思表示真实公平的内容，仍应有效，在本案中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产生影响。具体来讲，第一，在《补偿协议》中，原告虽区分了二被告的工伤赔偿义务与隆昌利的补偿义务，但双方对“工伤赔偿”含义仍约定不明，在原告与隆昌利的庭审中，双方多次将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的人身损害赔偿等同于“工伤赔偿”来理解，因此，依据合同解释的相关规则，也可将双方约定的“工伤赔偿”解释为对人身损害赔偿的约定。第二，原告在签订协议时认为银来车料公司具有工伤赔偿义务，隆昌利仅有约定的补偿义务，其当时未设想过二被告是否会承担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但原告受伤时至尚未鉴定前，对一般人身损害产生的赔偿项目，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均已实际产生，上述赔偿项目在工伤赔偿中存在性质相同或类似的赔偿项目，此类一般伤害产生的赔偿项目，原告在签订《补偿协议》时应予以预见，原告能够预见到出院后一定时期内仍须加强营养和护理，短时间内无法工作，故原告作出的放弃主张相关赔偿项目的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不构成重大误解，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赔偿。第三，原告签订协议后，进行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鉴定结论较原告预知更为严重，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对此没有充分认知。对于受鉴定较大影响的赔偿项目，如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伤致残的赔偿项目，原告构成重大误解，有权在本案中主张赔偿。综合上述对《补偿协议》的理解和认定，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55元，隆昌利已按《补偿协议》第1项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原告再次治疗花费金额不大，尚不构成重大误解，故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3201.1元，原告住院31天已产生上述费用，原告在《补偿协议》第2项中对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原告应认识到出院后应加强一定时期的营养和护理，但在协议中没有主张，应认为原告作出了放弃其余赔偿数额的意思表示。原告的鉴定结论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期限不长，在原告认知能力范围内，并非不可预见，尚不构成重大误解，故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3.误工费38668元，原告签订协议时应预见到出院后短时间内无法工作，但约定隆昌利只须支付其劳务费至2018年6月1日。原告鉴定误工期为150日，期限较长，超出了原告等普通群众的认知能力，本院酌定支持误工损失60日，认为原告受伤之后的90日内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告应有认识，予以放弃，对于剩余的误工期60日，原告可向二被告进行主张赔偿。计算方式为：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912元÷12个月×2个月=10152元。4.残疾赔偿金184476元，原告因鉴定为九级伤残，构成重大误解，二被告应予赔偿，计算方式为：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赔偿年限20年×伤残赔偿指数20%=184476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50966.40元，原告该项损失系因鉴定为九级伤残，构成重大误解，二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父亲为郭玉林（出生日期1944年10月8日，至定残时75周岁），原告母亲为姜淑珍（1942年10月19日，至定残时77周岁），原告与兄长郭宝共同扶养父母。原告与其爱人育有一名子女郭立春（出生日期2005年5月6日，至定残时14周岁）须扶养。计算方式为：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扶养年限共计14年÷扶养义务人个数2人×伤残赔偿指数20%=48735.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鉴定为九级伤残，构成重大误解，二被告应予赔偿，原告诉请酌定数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3000元，原告申请鉴定符合程序，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鉴定费票据真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6363.4元。三、对原告的损失，原被告各方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综上，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6363.4元，原告自担20%的过错责任，隆昌利作为雇主，承担65%的过错责任，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6636.21元，银来车料公司作为定作人，承担15%的过错责任，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8454.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隆昌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祥各项损失共计166636.21元；二、被告天津市银来车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祥各项损失共计38454.51元；二、驳回原告郭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原告承担185元，被告隆昌利承担603元，被告天津市银来车料有限公司承担139元。被告隆昌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603元，被告天津市银来车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春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