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徒坚，男，汉族，1984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秀玲，女，汉族，1952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家寿，男，汉族，1965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司徒坚、麦秀玲因与被上诉人杨家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徒坚、麦秀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家寿的全部本诉请求，支持司徒坚、麦秀玲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家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司徒坚未举证证明杨家寿欠付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赁税实际发生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垫付上述税费”属认定事实不清。1.司徒坚、麦秀玲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4年6月18日的税收缴款书反映司徒坚、麦秀玲向前一手承租人出租商铺，2014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产生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合计为7212.76元，可以初步证明涉讼商铺的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赁税约为700元/月。2.因杨家寿拒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赁期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赁税等税费，司徒坚、麦秀玲已先行垫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税费并于2019年9月27日将相关证据提交给法院。故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二、根据涉讼《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涉讼商铺土地使用税、房屋租赁税等费用应由杨家寿自行向有关部门缴纳，如杨家寿拖欠租金累计达30天或拖欠税费超过2000元的，司徒坚、麦秀玲有权没收保证金。1.司徒坚、麦秀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反映杨家寿在承租期间经常逾期支付租金，拖欠租金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累计30天。2.杨家寿拒不负担合同约定的税费，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其未缴税费已达16174元，超过合同约定的累计2000元。由此，司徒坚、麦秀玲有权没收杨家寿的保证金并要求杨家寿支付房屋租赁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被上诉人杨家寿答辩称：第一，杨家寿在承租涉讼商铺期间每月准时交租，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司徒坚、麦秀玲也未向杨家寿提出拖欠租金的主张。杨家寿偶尔推迟一天半天交租，也是司徒坚、麦秀玲默许的，司徒坚、麦秀玲据此要求没收保证金理由不成立。第二，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是杨家寿经营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杨家寿承担，但房产税、土地租赁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是司徒坚、麦秀玲因出租商铺的收入产生的税费，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应该由司徒坚、麦秀玲自行申报及缴纳。司徒坚、麦秀玲于2019年9月才补交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税金，目的是侵吞杨家寿的租赁保证金。第三，司徒坚、麦秀玲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反映，其缴纳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9月1日至同月30日，然而涉讼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10日已经履行完毕，故该期间发生的税款与杨家寿无关。杨家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司徒坚与麦秀玲退还杨家寿租铺保证金20000元；2.司徒坚与麦秀玲支付杨家寿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司徒坚与麦秀玲承担。司徒坚、麦秀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家寿支付的20000元保证金由司徒坚没收；2.杨家寿向司徒坚支付房屋租赁税、土地使用税43305.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家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讼商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路某街景南X座20-21轴7号铺，已办理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司徒坚，用途商业店铺、住宅，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2017年6月27日，司徒坚、麦秀玲（甲方、出租方）与杨家寿（乙方、承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讼商铺租赁给乙方，面积193平方米，租期从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共2年，每月租金为8500元，乙方应于每月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每月的租金按时缴纳给甲方；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元作为保证金，租赁期满后，乙方结清应支付给甲方的一切租金及使用该商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按合同规定的条款履行无误后，甲方应于乙方交回承租商铺之日起七天内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乙方使用涉讼商铺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即包括物业管理费、土地使用税、水电费、电话费、税费、房屋租赁税、工商费、卫生费、有线电视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向有关部门交纳，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如乙方拖欠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租赁税等税费超过2000元的，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7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清税证明》，载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德某宠物诊所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8月5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德某宠物诊所经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麦秀玲收到杨家寿支付租赁按金20000元。杨家寿支付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2000元。庭审中，司徒坚陈述，其反诉主张的租赁税、土地使用税是指因出租涉讼租赁物产生的2014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的房屋租赁税与土地使用税。杨家寿与司徒坚、麦秀玲均确认杨家寿于2019年7月13日将涉讼租赁物返还予司徒坚及麦秀玲。一审法院认为，司徒坚与麦秀玲以麦秀玲并非涉讼商铺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麦秀玲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杨家寿签订涉讼租赁合同为司徒坚与麦秀玲，故一审法院认定麦秀玲诉讼主体适格，杨家寿关于涉讼合同的相对方为司徒坚及麦秀玲。杨家寿与司徒坚、麦秀玲签订的涉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涉讼合同约定，杨家寿使用涉讼商铺期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屋租赁税由杨家寿负担，如杨家寿拖欠税费等超过2000元的，司徒坚及麦秀玲有权没收保证金，故杨家寿关于无需负担租赁期间非因其经营行为产生的土地租赁税及房屋租赁税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杨家寿虽确认未交纳租赁期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赁税，但司徒坚并未举证证明杨家寿欠付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赁税实际发生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垫付上述税费，故司徒坚反诉主张杨家寿支付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赁税43305.6元及没收租赁保证金2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不影响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司徒坚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涉讼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7月9日届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杨家寿已于2019年7月13日将涉讼商铺返还予司徒坚及麦秀玲，结合上述分析，杨家寿主张司徒坚及麦秀玲返还保证金2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家寿主张司徒坚、麦秀玲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元，当事人聘请律师提供诉讼咨询服务，并非必要的支出，双方亦无约定需由对方承担该部分费用，杨家寿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司徒坚、麦秀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00元予杨家寿；二、驳回杨家寿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司徒坚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杨家寿负担25元，由司徒坚、麦秀玲负担150元。对司徒坚预交的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1.32元，由司徒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司徒坚、麦秀玲向本院提交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出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其就涉讼商铺支付房屋租赁税的情况。被上诉人杨家寿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发函调查，该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司徒坚、麦秀玲提交的新证据及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出具的复函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司徒坚就涉讼商铺代杨家寿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No1093XX），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租金，价税金额为204000元。同日，司徒坚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合共16174元，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编号No.344065190900165632）。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出具《关于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确认，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编号No.3440651XXX）中的相关税款均因涉讼商铺出租产生，并以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所发生的租金为计税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已查明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杨家寿应否支付司徒坚、麦秀玲所主张的税费；2.涉讼租赁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核查，涉讼《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杨家寿使用涉讼商铺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房屋租赁税等均由杨家寿自行向有关部门交纳。杨家寿在承租涉讼商铺期间即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没有申报并缴纳租赁税，司徒坚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的2019年9月25日申报并缴纳了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合共16174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出具的复函，相关税费为上述期间内租赁涉讼商铺所产生，即为涉讼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税，根据合同约定该税费应由杨家寿支付。故司徒坚、麦秀玲反诉请求杨家寿向其支付该16174元税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家寿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为由其承担的税费仅限于经营产生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司徒坚、麦秀玲上诉主张，杨家寿因拒不支付租赁税构成违约，其可根据涉讼合同约定没收杨家寿的保证金。经核查，司徒坚代杨家寿交租赁期间税费是在涉讼合同履行完毕的2019年9月。本院认为，涉讼《商铺租赁合同》关于如杨家寿拖欠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租赁税等税费超过2000元的司徒坚、麦秀玲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解除合同的约定，系双方为确保合同顺利履行而订立的条款，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即使杨家寿确实存在欠付租赁期间税费的行为，杨家寿并不无拖欠租赁税费的故意，加上司徒坚、麦秀玲在长达两年的租赁期内并无提示、催促杨家寿申报及缴纳相关税费，亦有一定的责任。且杨家寿欠缴租赁税费的行为并未给司徒坚造成经济损失。故基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对司徒坚、麦秀玲诉请没收杨家寿所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0000元不予支持。扣除前述杨家寿应支付的租赁期间税费16174元后，司徒坚、麦秀玲应向杨家寿返还租赁保证金3826元。杨家寿的诉请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徒坚、麦秀玲关于租赁期间税费部分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因新证据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判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02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司徒坚、麦秀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826元予杨家寿；三、驳回杨家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司徒坚、麦秀玲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由上诉人司徒坚、麦秀玲负担33.48元，由被上诉人杨家寿负担141.52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91.32元，由上诉人司徒坚、麦秀玲负担514.69元，由被上诉人杨家寿负担17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64元，由上诉人司徒坚、麦秀玲负担1029.39元，由被上诉人杨家寿负担353.25元。上诉人司徒坚、麦秀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54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