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奎，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融，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新，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军，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秀，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怀海，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淡娟，女，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维强，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清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吴奎因与被上诉人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廖淡娟、廖维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融、韦金新，被上诉人陈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秀，被上诉人廖淡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廖维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奎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共同向上诉人支付8,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1月23日开始至8,000,000元本金还清时止；3.改判被上诉人廖维强和廖淡娟共同对被上诉人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应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向上诉人支付二审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9日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夫妇共同向上诉人借款8,000,000元，被上诉人梁怀海出具借条后，上诉人依约将借款转入曾春帐户，随后，两被上诉人如约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11月23日止，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曾春通过借款帐户向上诉人支付了8个月利息计1,920,000元。2015年4月，被上诉人梁怀海为尽快偿还借款，将所持有的案外人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万城公司)的13.33%股权作价16,454,10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陈继军，两人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被上诉人陈继军与被上诉人梁怀海和上诉人三方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协议中作为作为甲方的被上诉人陈继军明确承认梁怀海对其享有16,454,100元的“应收款”，同时，其也认可上诉人对梁怀海有8,000,000元的债权，并明确同意从应付给梁怀海的“应收款”中代梁怀海支付8,000,000元给上诉人。同时还约定付清8,000,000元前的利息仍由梁怀海方支付。协议签订后，梁怀海为明确还款期限向上诉人作出《承诺书》，书面承诺从2015年4月27日起“六个月内全部还清本金利息”，并同意承担因借款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等费用。之后梁怀海如约将其名下的万城公司股权变更到陈继军名下。梁怀海承诺的六个月期限届满前，梁怀海、曾春夫妇并没有如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付到2015年11月23日也不再支付。于是上诉人便向三被上诉人追索欠款,2016年6月28日梁怀海向上诉人出书面《申请书》，同意以2014年5月9日的借款条件和2015年4月27日《承诺书》的承诺为据“申请续借”。之后被上诉人廖维强和廖淡娟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和2017年10月3日同意对梁怀海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陈继军在取得梁怀海的股权后，却拒不如约履行偿付8,000,000元给上诉人的义务。基于以上事实，本案五被上诉人均应对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在借款及利息未得清偿的情况下，诉请人民法院裁决五被上诉人清偿欠款是正当有理的，理应得到支持。 原审判决不判令被上诉人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原审判决以案外人黄玉波、曾令伟与陈继军等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2019)桂02民终729号]认定的事实为据，不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陈继军偿还借款8,000,000本金，进而连梁怀海和曾春都不用清偿借款的理由是十分错误的。第一，从案由看，两案的性质并不相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案外人黄玉波、曾令伟与陈继军一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在该案中，梁怀海将其与陈继军的债权转让给黄玉波、曾令伟时，陈继军并不知情，也不签收黄玉波、曾令伟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规定,应通知到债务人发生效力。因此，这个案子中首先要弄清楚的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而本案是民间借贷，在本案中的陈继军和梁怀海与上诉人是通过签订协议明确各自义务的。对代梁怀海偿还上诉人借款是完全知情也是完全愿意的。因此，两案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案件。由于案件性质的不同，举证责任的分配也就完全不同，在黄玉波、曾令伟与陈继军一案中作为债权受让人黄玉波、曾令伟在陈继军不知情也不同意梁怀海转让其债权的情况下，黄玉波、曾令伟除了证明债权转让已经对陈继军发生效力，还要举证证明陈继军在与梁怀海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陈继军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如举不出证，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在本案中陈继军是以梁怀海借款的代偿人身份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并承诺偿还借款本金的，因此，与梁怀海方是共同的关系，在本案中陈继军是不能以所谓的“付款条件成就时”的理由拒绝承担付款义务，更不能以上诉人所谓的举证不能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合法主张，因此，原审以不相关的另一案中认定的事实直接用于本案完全错误的。第二，从诚实信用角度看，原审的理由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三方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首先确定被上诉人陈继军明确承认梁怀海对其享有16,454,100元的“应收款”后，才有陈继军称的“付款条件成就时”代梁怀海偿付8,000,000元给上诉人的约定。同时，在签上述协议时，梁怀海与陈继军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当时设定的所谓“付款条件成就”的条件不应当是无限的，或由陈继军任意滥用的。因此，陈继军的辩解和原审的理由都是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第三，原审在以陈继军偿付8,000,000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不判令陈继军支付是不对的，而原审将主债务人梁怀海和曾春排除在外，就更是显失公平了。首先，梁怀海从2014年5月借款后到2016年6月期间，在上诉人的催促下一直明确承诺还款，原审也已查明他是主债务人，因此，不判他清偿借款本金是没有道理的。其次，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将曾春是梁怀海的妻子作为共同借款人诉请判令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但原审却以曾春是所谓的借款接收人为由，又将其排除。这完全违背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在借款发生是曾春确实是梁怀海的妻子，同时借款发生时上诉人的款是转入曾春的帐户，再就是借款发生后，有8笔借款利息是由曾春支付的。因此原审将他们排除在外是非常错误的。 原审判令作为担保人有被上诉人廖维强和廖淡娟仅对梁怀海的借款利息部分负连带保证责任也与事实不符。因为被上诉人廖维强和廖淡娟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和2017年10月3日书面同意对梁怀海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对此原审已经查明，但在判决时却违背事实，这实属不该。 因原审以本案二审律师费尚未发生而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现二审律师费己发生，故特此诉请，请予支持。 被上诉人陈继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淡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廖维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吴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继军归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给吴奎；2.判令梁怀海、曾春以本金8,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8,000,000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给吴奎；3.判令梁怀海承担吴奎聘请律师所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00,000元整；4.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廖淡娟、廖维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梁怀海、廖维强、廖淡娟承担本案上述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怀海于2014年5月9日作为借款人向吴奎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到吴奎8000000，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月息3%，先付息后使用。款转：工行XXXXXX，户名：曾春，卡号：62×××79。同日，吴奎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向上述曾春的账户内转入3000000元、5000000元。 2015年4月27日，梁怀海作出《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2014年5月9日借有吴奎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已逾期数月。现本人承诺六个月内全部还清本金和利息。如因本次借款有纠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利息按月先付利后用款，保证利息按期足额支付。如超三天未付利息的，债权人可要求提前收回本息，本人无条件配合。 2015年4月27日，陈继军作为甲方、梁怀海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吴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鉴于：1、根据甲乙双方了《项目出资转让合同》，乙方因将鹿寨旧汽车站项目股权转让给甲方而形成对甲方人民币壹仟陆佰肆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的应收款；2、乙方于2014年5月9日向丙方借款人民币捌佰万元。乙方愿意将其对甲方拥有的人民币壹仟陆佰肆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应收款中捌佰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以抵付其对丙方的捌佰万元借款。各方就上述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丙方对乙方的债权，乙、丙二方确认：丙方对乙方有债权人民币捌佰万元。第二条债权转让方式：根据甲乙双方之间的约定，甲方付款条件成就时，甲方应当将其应付款中的捌佰万向丙方支付，视为对乙方的支付。丙方收到该捌佰万之后，视为乙方对丙方捌佰万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乙方担保甲方向丙方支付此笔转让款。第三条其他约定：1、甲方向丙方支付转让价款余款人民币捌佰万元前所产生的利息由乙方支付给丙方。2、因履行本协议有争议的，三方应当协商解决。3、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同等的效力。 2016年6月28日，梁怀海作为申请人向吴奎出具《申请书》载明：本人梁怀海2014年5月9日向你借款人民币捌佰万元，至今无法偿还，现要求申请续借（借条以当时出具为准），《承诺书》继续有效。 2017年9月26日，廖维强以连带担保人的身份出具《连带担保书》载明：本人廖维强于2014年5月9日为梁怀海担保向吴奎借款捌佰万元，约定担保期至还清所有本息为止，至今该笔借款一直无法偿还，梁怀海、吴奎、陈继军于2015年4月27日签立的转让协议本人知情、同意，现本人愿意继续担保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 2017年10月3日，承诺人廖淡娟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廖淡娟对于我父亲廖维强于2014年5月9日为梁怀海担保向吴奎借款捌佰万元整一事本人同意认可，吴奎、梁怀海、陈继军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本人也知情、同意，现本人承诺愿意与父亲一起继续担保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4月27日，梁怀海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陈继军、以及案外人丙方、担保方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出资转让合同》，合同第三条第3.4.3款约定：本合同生效且甲方按本合同5.1条和5.2条约定交割转让标的之后,即完成了甲方用本合同的转让价款人民币叁仟捌佰柒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的部分冲减甲方欠乙方的人民币14,300,000.00元整(大写:壹仟肆佰叁拾万元整),冲抵之后且根据甲乙双方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13.33%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以下简称乙方付款条件成就之时)的两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的转让价款余款人民币16,454,100.00元整(大写:壹仟陆佰肆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如甲方真实的出资额少于本合同3.2条所述,则甲方只能就其真实的出资额冲抵其负乙方的债务,乙方支付转让款额相应地调整为甲方就其真实的出资额冲抵其负乙方的债务后的余额。第五条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中第5.1款约定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甲方应将与本合同以及转让标的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原廖淡娟、张正国、梁怀海、吴奎四位股东之间就合股经营目标项目对各股东方权利义务所做的所有书面约定、股东会议纪要、甲方出资的资金流向凭证、合股各方共同或者各自就目标项目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面文件、有关主管机关或机构就目标项目所做出的批文等在内的所有资料、合同文书及本合同附件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等移交给乙方,由乙方核验查收并签字盖章,上述文件中如有系原各股东签署的文件,或者只能提供复印件的文件。甲方保证原各股东当面在移交的文件上签名,以便确认文件的真实性。第5.2款约定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完毕相关的合同主体变更手续。转让标的自主体变更手续办理后转移至乙方……。 案外人黄玉波、曾令伟与被告陈继军、谢冬香、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梁怀海、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廖淡娟、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彭文辉、吴奎、张正国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案号为（2017）桂0204民初949号。一审法院后作出（2017）桂02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书，陈继军、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9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驳回黄玉波、曾令伟的诉讼请求。在该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中，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除此之外,依据《项目出资转让合同》第五条“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5.1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甲方(梁怀海)应将与本合同以及转让标的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原廖淡娟、张正国、梁怀海、吴奎四位股东之间就合股经营目标项目对各股东方权利义务所做的所有书面约定、股东会议纪要、甲方出资的资金流向凭证、合股各方共同或者各自就目标项目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面文件、有关主管机关或机构就目标所作出的批文等在内的所有资料、合同文书及本合同附件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等移交给乙方(陈继军),由乙方核验查收并签字盖章,上述文件中如有系原各股东签署的文件,或者只能提供复印件的文件,甲方保证原各股东当面在移交的文件上签名,以便确认文件的真实性。5.2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完毕相关的合同主体变更手续。转让标的自主体变更手续办理后转移至乙方”和第3.4.3款“本合同生效且甲方按本合同5.1条和5.2条约定交割转让标的之后,即完成了甲方用本合同的转让价款人民币叁仟捌佰柒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的部分冲减甲方欠乙方的人民币14,3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叁拾万元整),冲抵之后且根据甲乙双方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万城公司13.33%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的两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的转让价款余款人民币16,454,100元整(大写:壹仟陆佰肆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如甲方真实的出资额少于本合同3.2条所述,则甲方只能就其真实的出资额冲抵其负乙方的债务,乙方支付转让款额相应地调整为甲方就其真实的出资额冲抵其负乙方的债务后的余额”的约定,黄玉波、曾令伟要求陈继军向其支付转让价款余款16,454,100元及逾期利息,还必须举证证明梁怀海已经按照《项目出资转让合同》5.1条和5.2条约定完成了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这是陈继军向梁怀海支付转让价款余款及逾期利息的前置条件之一,但在一、二审期间,黄玉波、曾令伟、梁怀海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梁怀海已经按照《项目出资转让合同》5.1条和5.2条约定完成了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也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在陈继军向梁怀海支付转让价款余款及逾期利息的前置条件未成就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陈继军对梁怀海的抗辩可向黄玉波、曾令伟主张。故黄玉波、曾令伟作为梁怀海债权的受让人,其要求陈继军向其支付转让价款余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 2018年8月9日，吴奎与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为吴奎在本案中提供法律服务，吴奎需要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咨询、代理费共计903,000元，其中一、二审、执行程序各300,000元。 2019年1月4日，梁怀海在本案中对于2016年6月28日的《申请书》中所载明的签名笔迹（捺印）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1月23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向梁怀海作出《通知》要求梁怀海于2019年2月20日上午9:00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配合办理鉴定事宜（选择鉴定机构、提交笔记样本及配合提取笔迹、指印实验样本）。梁怀海收到通知后未按时到场，致使本案鉴定无法完成。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奎对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案件没有意见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恰恰证明了只是黄玉波的证据问题，该案里面也有一个合同可以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陈继军对该判决则表示该判决证明了陈继军对梁怀海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尽管该判决处置的是黄玉波、曾令伟作为梁怀海债权转让的受让人的权利和义务，但同时该判决也阐明了陈继军对黄玉波、曾令伟的付款抗辩理由成立是基于对梁怀海的抗辩理由成立，因而吴奎认为该判决是针对黄玉波、曾令伟的，因而不适用本案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协议第2条明确规定了陈继军对吴奎的支付是基于陈继军对梁怀海的付款条件成就这个前提，这个前提不存在的话，吴奎对陈继军就没有请求权，如上所述，这个前提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所否定。对于2015年4月27日吴奎与陈继军、梁怀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债权转让方式“甲方付款条件成就时”所指具体内容问题，吴奎认为梁怀海把其在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转让出资合同3.4.3）13.33%股权办理登记在陈继军名下2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的转让价款余款人民币16,454,100元，如甲方真实的出资额少于本合同3.2条所述，则甲方只能就其真实的出资额冲抵其负乙方的债务，乙方支付转让款额相应的调整为甲方就其真实的出资额冲抵其负乙方的债务后的余额。即便是梁怀海实际出资额不真实，甲方只能就其不真实部分冲抵他们债务之间的余额，那么吴奎所获得的债权转让是不变的，付款条件就是13.33%股权办理登记在陈继军名下2个月内。因此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陈继军则表示：1、本案协议的付款条件成就指的是协议第二条第一句“根据甲乙双方之间的约定”，那么也就是陈继军和梁怀海之间的约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第24页倒数第9行对于陈继军与梁怀海之间的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出资合同3.4.3款）已经作出了事实认定，并且对于该款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也做出了法律评价，并成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结果，因而吴奎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之外对于该款作为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依据所发表的意见不能对抗该判决；2、即便就吴奎所说的陈继军与梁怀海之间的债权金额是否确定这个角度而言，本案涉及的不是陈继军与梁怀海之间的债权金额是否确定，而是陈继军对梁怀海的债权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如上所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付款条件未成就；3、根据本案协议鉴于部分第1款，第2款的描述，本案协议第2条所指的付款条件成就所依据的甲乙双方之间的约定显然指的就是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所审理和判定的事实。廖淡娟表示签订担保责任是基于陈继军与梁怀海之间的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出资合同3.4.3款）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一、关于陈继军是否应向吴奎归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的问题。首先，梁怀海于2014年5月9日作为借款人向吴奎借款8,000,000元事实清楚，有梁怀海出具的借条以及吴奎按照借条约定向曾春名下转入8,000,000的转款凭证为凭，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吴奎与梁怀海、陈继军之前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第三，由于该协议中明确约定陈继军向吴奎支付借款8,000,000元的付款条件为“甲方付款条件成就时”，而双方均认可该“甲方付款条件成就时”是指《项目转让出资合同》中3.4.3款的成就，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经作出明确阐述，本案中，吴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梁怀海已经按照《项目出资转让合同》5.1条和5.2条约定完成了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也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陈继军向梁怀海支付转让价款余款及逾期利息的前置条件未成就情况下,故不能认定各方当事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付款条件成就时”中的甲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关于吴奎要求陈继军支付借款本金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梁怀海、曾春以本金8,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8,000,000元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给吴奎的问题。本案中，梁怀海于2014年5月9日向吴奎借款8,000,000元，与吴奎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故吴奎与梁怀海系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双方在借条中关于将款项支付到曾春的事实，曾春仅仅为双方约定的借款的接收人，并非本案借款的合同相对人，故对于吴奎要求曾春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吴奎与陈继军、梁怀海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甲方向丙方支付转让价款余款人民币捌佰万元前所产生的利息由乙方支付给丙方”的约定，以及吴奎与梁怀海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故在陈继军未向吴奎支付借款本金8,000,000元之前，该利息应由梁怀海支付。由于双方对于月利率的约定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梁怀海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对于吴奎要求梁怀海以本金8,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8,000,000元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梁怀海承担吴奎聘请律师所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00,000元整的问题。梁怀海在其2015年4月27日向吴奎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由本次借款产生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其承担，故吴奎在本案中产生的律师费应由梁怀海产生。对于律师费的具体金额，虽然吴奎与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吴奎需要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咨询、代理费为903,000元，但该费用系一、二审以及案件执行阶段的全部代理费。由于二审以及执行阶段尚未发生，且双方明确约定一审阶段的代理费为300,000元，故吴奎诉请全部代理费900,000元与实际事实不符。同时，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标注的本案涉案标的约为13,200,000元，但由于一审法院仅支持吴奎诉请的利息部分，且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所产生的利息约为7,360,000元，故一审法院将吴奎所主张的律师费调整为147,200元。梁怀海应向吴奎支付律师费147,200元。 关于廖维强、廖淡娟的担保责任。廖维强、廖淡娟出具担保书明确对于吴奎与陈继军、梁怀海之间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知情，并愿意对梁怀海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由于吴奎与陈继军、梁怀海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由梁怀海承担，吴奎与梁怀海在借条中也没有类似约定，在没有书面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廖维强、廖淡娟并未同意对律师费等进行担保，故廖维强、廖淡娟仅对上述梁怀海应承担的利息负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怀海向吴奎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5年11月23日开始至8,000,000元本金还清时止）。二、梁怀海向吴奎支付律师费147,200元。三、廖维强、廖淡娟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梁怀海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吴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400元，共计113,280元（吴奎已预交），由梁怀海、廖维强、廖淡娟59,973元负担并径行向吴奎支付，吴奎负担53,307元。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奎提交的证据有： 1.2015年4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该协议中载明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成就； 2.2017年5月23日《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该协议中载明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成就，被上诉人陈继军持有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 3.梁怀海与曾春婚姻关系证明材料一份（加盖有“鱼峰区档案馆档案证明章”的复印件），拟证明在梁怀海与曾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已经形成； 4.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曾春向吴奎的农业银行柳州城中支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的银行流水（原件），拟证明曾春是涉案债权债务人，所有利息均从曾春的账户支付给吴奎的。 被上诉人陈继军质证称：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成就条件，截止目前，梁怀海未能依约完成转让标的的交割；对证据2，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吴奎关于甲方付款条件成就的主张；对证据3、证据4无异议。 被上诉人廖淡娟质证称，认可并同意上诉人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继军提交吴奎向陈继军发送的短信截图一张，拟证明吴奎与梁怀海、陈继军已于2020年7月14日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应当终止履行，故陈继军无需再承担条件成就时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 上诉人吴奎质证称，该短信确实是上诉人发出的，陈继军与梁怀海是否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我方并不清楚，现我方已向柳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据此，我方向二审法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 被上诉人廖淡娟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清楚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 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廖维强均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梁怀海与陈继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梁怀海将其持有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13.33%的股权以8,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继军；陈继军一次性向梁怀海支付全部价款8,000,000元，陈继军无需以现金交付，陈继军的应付款冲减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梁怀海所负陈继军借款债务中的8,000,000元。 据2017年5月23日《柳州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记载，陈继军的出资数额为8,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出资方式为货币。 梁怀海与曾春于1999年8月23日登记结婚。 2020年7月14日，吴奎向陈继军发送短信，内容为“梁怀海、陈继军：我与你们二位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当你们之间《项目出资转让合同》约定的陈继军付款条件成就时，陈继军代梁怀海向我偿还8,000,000元，因《项目出资转让合同》付款条件至今不能成就，且已失去条件成就的可能，导致我无法实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现通知你们，《债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7月14日解除。” 二审中，吴奎认可包括2014年5月9日的240,000元转账在内，曾春共向其还款4,493,000元。吴奎认为上述付款均为支付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继军是否应当向吴奎支付借款本金8,000,000元？二、涉案债务是否为梁怀海与曾春的夫妻共同债务？三、陈继军、梁怀海、曾春是否应向吴奎支付律师服务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梁怀海（乙方）将其对陈继军（甲方）的债权中的8,000,000元转让给吴奎（丙方），以抵充梁怀海对吴奎的8,000,000元债务，但同时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之间的约定，甲方付款条件成就时，甲方应当将其应付款中的捌佰万元向丙方支付，视为对乙方的支付”。因此吴奎对《债权转让协议》中陈继军付款条件的约定是知晓并且同意的，吴奎应当受到该项条件约定的约束。 在本院（2019）桂02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已作充分论述并已进行认定，现吴奎无证据证实《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发生新的变化、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本院对吴奎要求陈继军向其支付借款本金8,0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借款本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廖淡娟、廖维强在本案中亦无需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吴奎上诉请求梁怀海、曾春与陈继军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因吴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要求梁怀海、曾春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对吴奎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约定的借款金额达8,000,000元，已经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吴奎已经举证证实梁怀海与曾春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系转入曾春的账户，还多次通过曾春的账户向吴奎偿还借款利息，在梁怀海、曾春均未举证证实涉案借款发生时梁怀海、曾春已经解除婚姻关系，或对曾春的收款、还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吴奎主张涉案债务为梁怀海、曾春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予以支持。 根据吴奎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曾春在吴奎2014年5月9日交付借款本金时，即向吴奎支付借款利息24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7,760,000元（8,000,000-240,000元）。欠款利息也应当以借款本金7,76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吴奎与梁怀海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范围，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涉案借款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付。从2014年5月9日至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梁怀海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0,015,573元（详见下表）。                            起算时间                       截止时间                       借款本金                       月利率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2014.5.9                       2019.9.25                       7,760,000                       2%                       月                       日                       10,015,573                               64                       16                现曾春已向吴奎付款4,253,000元，该笔款项应优先抵充借款利息，故截至2019年9月25日梁怀海、曾春尚欠的借款利息为5,762,573元（10,015,573元－4,253,00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9月26日起，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仅要求梁怀海承担律师代理费，现吴奎上诉请求陈继军、梁怀海、曾春共同承担二审律师代理费，本院对吴奎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根据本院支持吴奎诉讼请求的金额，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梁怀海、曾春应向吴奎支付二审律师服务费177,531.46元。一审法院认定应付的一审律师服务费为147,2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二审律师服务费合计324,731.46元，梁怀海、曾春应对此承担责任。 至于吴奎以其已经另案提起诉讼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解除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法定中止事由，吴奎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结合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反映的借款、还款实际情况，本院据实对借款的本息金额一并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共同向上诉人吴奎支付借款利息5,762,573元（该部分借款利息已经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9月26日起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共同向上诉人吴奎支付一、二审律师服务费324,731.46元； 四、被上诉人廖维强、廖淡娟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吴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8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80元，合计218,760元（上诉人吴奎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奎负担129,858.7元，由被上诉人梁怀海、曾春共同负担88,901.3元。一审公告费1,400元（上诉人吴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曾春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