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3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系被害人吴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系被害人吴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9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200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林钦坤，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华飞，外号“阿二”男，2000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汉武，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华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及诉讼代理人林钦坤，被告人杨华飞及其辩护人李汉武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全国范围内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华飞自述2017年底在岑溪市亚容发屋染发，后发现头发逐渐脱落，于是多次到亚容发屋找老板娘吴某1（被害人）讨要说法，但吴某1没有理会他。杨华飞觉得心理不平衡，在2019年9月6日16时许，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用布袋装好，搭乘摩托车到上后，就走到亚容发屋，进入发屋后即拿出菜刀对吴某1连砍数刀，被砍后吴某1即逃往发屋对面的避风塘奶茶店进行躲避，而杨华飞则持刀在后面追砍，吴某1跑入避风塘奶茶店后，杨华飞亦紧追而入，持菜刀对被害人的背部、手臂连砍数刀，吴某1被迫逃离奶茶店，跑到水汶镇中心小学门口后跌倒在地。杨华飞从奶茶店出来后则走回亚容发屋拿布袋包好菜刀后离开了现场，走到水汶镇派出所（旧址）后发现派出所已经搬离，于是就打110报警，并等候公安民警到来。被害人吴某1经送岑溪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砍器致双上肢及胸背部多处损伤失血性休克，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华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华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以被告人杨华飞的犯罪行为致吴某1死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杨华飞赔偿医疗费人民币81072.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误工费2568.48元、护理费25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444.77元、被抚养人抚养费2027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95021.22元。 被告人杨华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华飞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并提出杨华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华飞与被害人因染发问题产生矛盾，但问题出现后，被害人没能及时与杨华飞进行沟通解决，从而引发本案，属事出有因，对杨华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 在案发前，被告人杨华飞曾到岑溪市水汶镇富民路34号“阿某发屋”染发，因染发问题和发屋老板吴某1（被害人，殁年48岁）产生矛盾，于是多次到“阿某发屋”找到吴某1讨要说法。后来，杨华飞认为吴某1不但没有给其说法，反而骂其和笑话其，于是心生不忿。2019年9月6日16时许，其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装进一布袋中，然后搭乘摩托车去到上，并走到“阿某发屋”。进入发屋后即拿出菜刀对吴某1连砍数刀，吴某1被砍后即逃往发屋对面的“避风塘奶茶店”进行躲避，而杨华飞则持刀在后面追砍，吴某1跑入“避风塘奶茶店”后，杨华飞亦紧追而入，持菜刀对被害人的背部、手臂连砍数刀，吴某1被迫逃离奶茶店，跑到水汶镇中心小学门口后跌倒在地。杨华飞从奶茶店出来后则走回“阿某发屋”拿布袋包好菜刀后离开了现场，走到水汶镇派出所（旧址）后发现派出所已经搬离，于是就打110报警，并等候公安民警到来。被害人吴某1被送到岑溪市人民医院救治，终因砍器致双上肢及胸背部多处损伤失血性休克，继发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是被害人吴某1的母亲，李某3是吴某1的丈夫，李某4、李某5、李某1是吴某1的儿子。因被告人杨华飞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吴某1死亡，给原告人造成了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菜刀一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华飞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的细目（上面有金厨王标识）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6日17时12分，岑溪市公安局水汶派出所接到村民赵某1电话（135×××××××9）报案称，刚在水汶镇富民路34号“阿某发屋”，老板“阿某”被人斩伤，要求出警处理。该局经审查后，于当日对吴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110接处警综合单、手机通讯录截图，证实2019年9月6日17时11分，岑溪市公安局110接到杨华飞的报警电话（135×××××××2）称，其在岑溪市水汶镇富民路34号砍伤一名女子，故报警处理。后岑溪市公安局水汶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水汶镇旧派出所门口的路边将被告人杨华飞抓获。 4.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 （1）被告人杨华飞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其出生于2000年6月4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被害人吴某1，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殁年48岁。 5.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6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杨华飞处扣押长度为32.5厘米，刀上面有金厨王字样的白色菜刀一把。 6.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吴某1病历材料复印件，证实于2019年9月6日18时许，被害人吴某1被送到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2019年9月21日上午，被害人吴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7.解剖尸体通知书及解剖尸体照片，证实岑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21日12时在岑溪市人民医院对被害人吴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吴某1家属已收到通知书。 8.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开户资料，证实杨华飞使用的135×××××××2手机号码是以其父亲杨忠培身份开设，同公安机关110接处警综合单上记录的杨某使用的报警电话号码一致。 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6日17时，其开摩托车经过水汶街富民路34号“阿某发屋”时，将车停下，并准备到对面的店铺买点面包，其看见“阿某”和一个青年男子在发屋里面争吵。当其行到“阿某发屋”门口时，看见该男子用手上的菜刀向“阿某”的左手手掌斩了一刀，“阿某”被斩后，立即调头跑出发屋门口，该男子则往“阿某”后背斩了几刀，“阿某”继续往水汶中心小学方向跑去，而该男子往农业银行那一条街逃跑。后其一直开摩托车跟在该男子后面，到达农业银行门口时，其打电话到水汶派出所报警，该男子则行到旧水汶派出所门口坐下。其再次打电话给水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诉其具体位置。约二分钟左右，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并将该男子抓获。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在“阿某发屋”斜对面，2019年9月6日17时，其在家二楼听到群众喊“斩伤了，斩伤人了”，其即从家中赶出来，看见一个青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并在“阿某发屋”门口站着，发屋门口和屋里面有很多血，并听到群众说“阿某”已逃跑到水汶中心小学附近。后其打电话给水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约二分钟，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理。 1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6日，其在水汶街富民路81号蛋糕店经营蛋糕。当日17时，其在店里听到斜对面约10米远的“阿某发屋”有声响，并隔着玻璃看见“阿某”往发屋门口跑出，后被一个青年男子用刀砍了一刀后背，“阿某”跑向其隔壁的“避风塘奶茶店”，该男子追着“阿某”砍了一刀，并追着“阿某”进入奶茶店里面。二分钟左右，“阿某”从奶茶店跑出来，跑向中心小学路口。一会儿，该男子走到“阿某发屋”门口，其因为害怕没有再看，并把蛋糕店的门关上。 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6日，其在水汶街富民路79号奶茶店经营生意。当日17时，有一个女子跑进其店铺，后面有一个男子拿刀追着该女子也进入店铺内，其看见该男子用刀砍该女子，马上叫其小孩上楼。一分钟后，被砍的女子和砍人的男子离开其店铺，其见到地上到处是血感到恶心，孩子们看见血也说恶心想吐。不久，公安民警来到现场时，其已把店铺内的血迹全部拖干净了。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杨华飞原来精神是没有问题的。2015年左右，杨华飞在深圳打工时，感觉身体不舒服，并到当地医院进行检查，结果是胃有问题，大便经常出水，在深圳医院治疗不见好后就回家治疗。2016年至2019年期间，杨华飞有时也会外出打工十天左右就回家。2017年左右，发现杨华飞精神有问题，比较少出屋，经常在自己的房间内，与父母也少见面。杨华飞没有到过精神病医院住院，但是在岑某市青山精神病医院门诊开过两次药。 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 案发现场位于岑溪市水汶镇富民路34号“阿某发屋”和对出的街道、水汶中心校门口。中心现场是“阿某发屋”一楼大厅。该发屋是一栋三层砖混结构房屋，东面是富民路32号，南面是李飞恒屋，西面是富民路36号金铭理发屋，北面是东西走向的水汶镇富民路，再往北面是富民路“避风塘奶茶店”。 “阿某发屋”一楼大厅的理发台上面有明显血迹，地板上有明显血迹，门口里边有明显血迹。现场外富民路朝东北面地面上有明显血迹，水汶中心校门口地面一路上都有血迹。公安民警制作了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若干张，现场提取编号为1－11号血迹、编号为12的女式拖鞋1只、编号为13的血鞋印1只、编号为14的蓝色鸭舌帽1只等相关痕迹、物品。 1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6日，犯罪嫌疑人杨华飞归案后，公安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杨华飞上身穿着黑色短袖T恤1件、下身穿着黑色长裤1条、脚上穿着白色袜子和“安踏牌”运动鞋各1双；杨华飞胸锁关节、右肘内侧、左肘外上侧、左右手指甲缝、右内踝上可见有血迹。对上述物品、痕迹依法予以提取，并作为生物检材样本。 16.提取笔录，证实： （1）2019年9月6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杨华飞无名指血样和尿液各一份； （2）2019年9月12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害人丈夫李某3、儿子李某4的血液作DNA检验检材。 17.鉴定意见 （1）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9日，经岑溪市公安局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物鉴（尸检)〔2019〕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学检验，被害人吴某1系砍器致双上肢及胸背部多处损伤失血性休克，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广西梧州市中正司法鉴定所中正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尸检时提取的被害人的器官（全脑组织、心脏、肝脏、肺、脾脏、胰腺、肾、胃壁等器官）委托广西梧州市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经检验：①被害人吴某1的心、脑、肝、肾、胰腺器官贫血貌；②坠积性肺炎；③肺淤血。 （4）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物鉴（DNA)〔2019〕537号鉴定书，证实： ①被告人杨华飞作案时所穿的黑色T恤、黑色裤子、鞋子、袜子上所提取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吴某1的DNA; ②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杨华飞作案时使用的菜刀的刀刃上检出被害人吴某1的DNA; ③在被告人身上左肘外上侧、右内踝上、胸锁关节、右肘内侧提取的血迹检出被害人吴某1的DNA； ④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11号血迹、编号为12号的女式拖鞋、13号的血鞋印上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吴某1的DNA； ⑤被告人杨华飞左手指甲缝提取的血迹中检出杨华飞和被害人吴某1的混合基因型； ⑥对依法提取的李某3的血样、李某4的血样同被害人吴某1的血样进行检验，反映李某3、吴某1是李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 （5）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7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华飞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物鉴（理化）[2019]26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杨华飞归案后提取的尿液进行检验，没有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杨华飞供述于2017年年尾，其到“阿某发屋”染头发，染发后的二三天，其发现头发逐渐有脱发现象，且越脱越多。再过几天，其去到发屋找老板娘“阿某”，想知道在“阿某发屋”染发后会一直脱发的原因，但“阿某”没有理会，其还被“阿某”骂了。到了2018年（记不起具体时间），其再次到“阿某发屋”寻找“阿某”讨个说法，但“阿某”不给说法，反而笑话其。后来其越想越气，认为“阿某”不让其好过，其也不让“阿某”好过。2019年9月6日16时40分左右，其从家中的厨房拿一把菜刀装进一只灰色布袋，然后到路边搭乘一辆摩托车到好旺角宾馆附近下车。下车后，其手拿布袋装着的菜刀行到“阿某发屋”门口，看见“阿某”在发屋内站着，其二话不说即上前往“阿某”的手臂砍了一刀，“阿某”用手臂来挡，其继续往“阿某”的手和手臂连砍几刀，“阿某”逃往对面店铺，其追到路中间砍了“阿某”背部一刀，到了对面店铺继续用刀砍“阿某”。之后，“阿某”往水汶中心小学方向逃跑，其想到派出所自首，但发现水汶派出所已搬走，即打电话给“110”，并在旧水汶派出所等候公安民警到来。10分钟左右，公安民警来到其等候的位置，口头将其传唤到水汶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从其身上扣押了作案用的菜刀。 29.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公安民警组织被告人杨华飞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杨华飞指认出其砍伤被害人吴某1的地点：第一处是水汶镇富民路“阿某发屋”；第二处是水汶镇富民路“避风塘奶茶店”； 证人李某6、赵某1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在水汶街富民路把“阿某”砍伤的男子是杨华飞，被杨华飞砍伤的“阿某”是吴某1；被告人杨华飞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其在水汶街富民路砍伤的女子是吴某1； 公安民警组织被告人杨华飞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杨某从7把类似的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就是其用来砍伤被害人吴某1的菜刀。 20.现场及周边视频监控录像，证实： 在案发当时，被告人杨华飞从“阿某发屋”追砍被害人吴某1到对面的“避风塘奶茶店”；在该奶茶店用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吴某1；被害人吴某1逃离现场和被告人杨华飞没有追赶回到“阿某发屋”的情况。 经庭审播放录像进行质证后，杨华飞对其在“阿某发屋”持刀砍了被害人吴某1后，再到对面的“避风塘奶茶店”追砍吴某1的事实不再持有异议。 21.民事部分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2）岑溪市水汶镇王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该村村民吴家煜（1989年11月已去世）与李某2是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8个子女，其中女儿吴某1因本案被害身亡； （3）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购买人血白蛋白收据，证实吴某1被砍伤后送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1072.99元（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8400元）。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飞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华飞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量刑。杨华飞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杨华飞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由于杨华飞的犯罪行为致吴某1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华飞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诉请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赔偿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护理人员误工费、办丧事支出的误工费共计4013.25元，虽其未能提供护理人员与处理丧葬事宜相关的误工依据，但考虑到吴某1住院和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护理和支出费用，并造成误工，酌情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为物质损失，即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物质损失和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受理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1072.99元、误工费2568.48元、护理费25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丧葬费3677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444.77元，合计126028.72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杨华飞与被害人因染发问题产生矛盾，但问题出现后，被害人没能及时与杨华飞进行沟通解决，从而引发本案，属事出有因，对杨华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发前即使被告人杨华飞与被害人吴某1因染发问题产生矛盾，但双方的矛盾本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而不应动辄就暴力相向，且在案证据中，没有证据反映被害人吴某1的举动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不应以此理由来减轻被告人杨华飞的罪责。 对于辩护人提出杨华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华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华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6028.7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四、公安机关扣押杨华飞作案时用的刀具予以没收，存档备查；随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燕瑜 书 记 员  梁宇航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