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02民初977号原告：王某，男，1954年01月20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营业场所晋城市城区。负责人：徐育，任行长。被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晋城市。法定代表人：安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西街支行,营业场所晋城市。负责人：王亮，任行长。原告王某与被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以下简称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农商行）、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西街支行（以下简称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负责人徐育、被告晋城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负责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归还原告卡号：×××储蓄卡一张，卡内资金89.8万元；2.判令被告晋城农商行支付原告卡内资金89.8万元，以及利息损失5000元；3.判令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支付卡内资金89.8万元以及利息损失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1月在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办理储蓄卡一张，卡号：×××。2020年4月裴建利转入原告上述储蓄卡内89.8万元。2020年4月14日原告到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的自动取款机取款时，储蓄卡被自动取款机吞卡。原告多次找三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辩称，其系被告晋城农商行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晋城农商行承担，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的诉请。被告晋城农商行辩称，被告扣划原告银行卡内资金用于归还原告在第二被告处的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4年2月27日，原告在晋城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城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0万元，原告保证于2005年2月20日前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合同第4条有约定：如贷款到期未还贷款人有权从原告银行存款账户资金中扣收贷款本息。贷款到期后，原告仍未能偿还贷款本息，因此，2020年4月8日，被告晋城农商行对原告（账号为×××）的账户进行止付，依据合同第4条约定，第二被告将卡内存款89.9万元扣划用于归还原告的贷款本金，贷款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称贷款已超出诉讼时效，但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只是丧失了胜诉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扣划原告卡内资金行使的是约定抵销权，合同未对被告行使扣划的期限作出限制。抵销权的行使也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根据《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的规定，被告对原告储蓄卡进行止付且发出吞没卡指令。吞没卡后储蓄卡应由自助设备所属网点没收，并按待销毁重要凭证管理，不应再归还原告。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归还储蓄卡的诉讼请求。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ATM机取款业务中，发卡行与支付行是委托代理关系，吞没卡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行被告晋城农商行承担。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作为支付行、收单行，有权按照发卡行指令吞没卡。原告卡内资金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并未处理。原告取款时，ATM机运行正常。银行卡本身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卡内资金，卡内资金是被被告晋城农商行扣划归还不良贷款了，与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4年2月25日，原告王某向被告晋城农商行提交《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其中载明：“经调查，此笔借款为落实原五七一六电源厂所欠债务。因企业改制，为了保全信贷资金，现落实到泰森蓄电池有限公司法人王某名下，待以后逐步偿还。”2004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晋城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04年2月25日至2004年2月27日由贷款方核定提供借款方保证贷款100万元，用途落实债务，借款方保证于2005年2月20日前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如贷款到期未还，贷款方有权从借款方银行存款账户资金中扣收贷款本息。贷款到期后，2006年至2010年，原告连续5年在被告晋城农商行向其发送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3年12月9日，被告晋城农商行从原告账户扣划1854元用于还款。2020年1月，原告在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处办理储蓄卡一张，卡号为×××。2020年4月8日，被告晋城农商行对案涉储蓄卡发出冻结止付指令，冻结原告账户金额458000元，形式为只收不付，原因为逾期贷款强制冻结。2020年4月14日，原告到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的ATM机取款时，案涉储蓄卡被ATM机吞没。2020年4月20日，被告晋城农商行对案涉储蓄卡发出解冻指令，解冻金额为898000元。2020年5月7日，被告晋城农商行对案涉储蓄卡进行扣划，扣划金额为897999元。另查明，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系被告晋城农商行分支机构，被告晋城农商行前身为晋城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王某与被告晋城农商行是否存在贷款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原告向被告晋城农商行提交的《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写明，贷款系因企业改制落实原五七一六电源厂所欠债务，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也明确为“落实债务”，且原告在2006年至2010年连续5年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表明原告系对于原五七一六电源厂所欠债务的债务承担，并经债权人被告晋城农商行同意，是原告对与被告晋城农商行之间存在贷款债权债务关系的自认，被告晋城农商行有权要求原告归还贷款本息。关于被告晋城农商行是否有权行使抵销权的问题。法定抵销权作为形成权，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即可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就权利形成的积极条件而言，法定抵销权要求双方互负债务，双方债务均已到期，且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其中，双方债务均已到期之条件当作如下理解：首先，双方债务均已届至履行期即进入得为履行之状态。其次，双方债务各自从履行期届至，到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时间段，应当存在重合的部分。亦即，就诉讼时效在先届满的债权而言，其诉讼时效届满之前，对方的债权当已届至履行期。在上述时间段的重合部分，双方债权均处于没有时效抗辩的可履行状态，“双方债务均已到期”之条件即已成就。反之，上述时间段若无重合部分，即一方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对方之债权尚未进入履行期，则在前债权可履行时，对方可以己方债权尚未进入履行期为由抗辩；在后债权可履行时，对方可以己方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抗辩。如此，则双方债权并未同时处于无上述抗辩之可履行状态。即使在此后抵销权行使之时在后债务已进入履行期，亦难谓满足该条件。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晋城农商行对原告的债权届满之时，原告尚未办理案涉储蓄卡，原告对被告晋城农商行也未形成存款债权债务关系，即双方债务各自从履行期届至，到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时间段，不存在重合的部分。本案不满足法定抵销权形成的积极条件，所以抵销权未形成，故被告晋城农商行无权对原告行使抵销权。至于被告晋城农商行关于抵销权的行使不受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抵销权的行使应以抵销权的形成为前提条件，因本案抵销权尚未形成，自然不存在行使是否受诉讼时效限制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中贷款方有权从借款方银行存款账户资金中扣收贷款本息的约定，仅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不意味着被告晋城农商行可以行使尚未形成的抵销权。故对于被告晋城农商行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将扣划原告账户内的资金897999元，归还给原告。关于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的责任问题。ATM机取款业务中，发卡行与支付行是委托代理关系，吞没卡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发卡行承担。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作为支付行、收单行，有权按照发卡行指令吞没卡。卡内资金系由被告晋城农商行扣划，与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无关，故对于被告泽州农商行红星支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银条法[1995]37号相关精神，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时，承担民事责任不以其总行授权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为限，如果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超过部分的民事责任由其上级行直至总行承担，非指其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直接由总行承担。被告晋城农商行广场支行作为案涉储蓄卡的发卡行，应当承担ATM机取款业务中吞没卡的法律后果，应当向原告归还案涉储蓄卡。关于利息损失问题，被告晋城农商行扣划原告账户内资金，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故应当按照被告晋城农商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某卡号为×××的储蓄卡一张；被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某卡号为×××的储蓄卡的卡内资金897999元及存款利息（按照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利率从2020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40元，被告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晋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靳 超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