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8360号原告：朱淑梅，女，193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鞠双，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南十一西路**6门。法定代表人：潘永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瑾，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张强，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萧然，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明杰，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梦娇，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7巷**（**）。法定代表人：陈树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浩，该公司股东。第三人：李红，女，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朱淑梅、鞠双与被告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鑫宏粤公司）、张强、杜明杰、沈阳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路顺通公司），第三人李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淑梅、鞠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告鑫宏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瑾，被告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曲萧然，被告杜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梦娇，被告路顺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浩，第三人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淑梅、鞠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40、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2000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朱淑梅生活费26448元；3、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请求第三人李红返还二原告赔偿金12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害人鞠某（1963年3月2日出生）系原告朱淑梅次子，原告鞠双父亲。鞠某于2018年6月被张强聘用为其经营管理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3门沈阳鑫宏粤物流货运司机。2018年7月16日是鞠某的休息日，7月16日4时许，鑫宏粤物流员工通知鞠某次日凌晨上班。17日天未亮，鑫宏粤物流已经在装卸货物，鞠某在工作中被工人搬运的货物砸伤。被告张强未及时将鞠某送至医院抢救，错失最佳抢救时机。临近中午，才将鞠某送到辽宁省人民医院。经医院CT检查：鞠某右侧枕骨局部断裂。左侧颅板下弥漫混杂密度血肿，周围脑质肿胀，中线结构右移，脑干受压显失不清，出血破入脑室系统内，幕上及幕下脑室可见血性密度影：颅内脑沟裂，大脑镰、小脑幕可见弥漫性高密度影。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17日下午4时38分手术完毕进入ICO。在鞠某尚未脱离危险的情况下，于19日将鞠某转入普通病房，未进行有效治疗。7月20日7时鞠某因脑疝死亡。嗣后被告张强未通过二原告协商私自与鞠某妻子李红签订赔偿协议书。经原告及亲属多次与张强协商善后事宜，张强予以回绝。张强经营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8门鑫宏粤物流系被告鑫宏粤公司所属部门，对鞠某的侵权致死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维护二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请贵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鑫宏粤公司答辩：1、本案系健康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答辩人公司即不是侵权人，也不是涉案车辆辽Ａ×××**号机动车的所有人，更不是侵权人杜明杰和受害人鞠某的雇主，本案实际侵权人杜明杰和受害人鞠某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原告诉我公司所要赔偿主体不适格。2、鞠某未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尸检，死因不明。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鞠某的死亡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鞠某生前系高血压患者，平时存在不规则服药，是原告放弃救治鞠某才导致他死亡的后果，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3、本案的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杜明杰，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强及受害人鞠某亲属原告人共同承担，我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答辩人公司与原告的亲属鞠某既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已故的鞠某和实际侵权人杜明杰既不是我公司的雇员，也不受我公司管理与支配，我公司没有支付给他们分文劳务报酬，杜明杰装卸货物车辆辽Ａ×××**不是我公司所有的车辆，涉案辽Ａ×××**号机动车登记在沈阳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实际所有人系本案被告张强，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杜明杰是张强个人临时雇佣的装卸工，鞠某系杜明杰找来帮助他个人卸货的朋友，鞠某死亡原因与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实际侵权人杜明杰，明知自己的装卸行为存在危险性，能给鞠某和他人带来巨大伤害，由于过于自信、疏忽大意导致本案发生。杜明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原告的亲属鞠某在帮杜明杰装卸货物中，明知杜明杰装卸货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可视“自甘冒险”且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鞠某在帮助杜明杰摆货的过程中，没有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案发生自身存在过错。答辩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被告张强答辩：1、原告朱淑梅、鞠双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张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张强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受害人鞠某摔伤是由于杜明杰将大货车上的货物推向辽Ａ×××**小货车时，将受害人鞠某从小货车上砸到摔在地上，本案的侵权人系杜明杰，因此被告张强不存在侵权违法行为。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鞠某的死亡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病例显示受害人鞠某生前患有高血压等疾病，并且家属拒绝抢救，因此不能排除受害人鞠某的死亡存在自身或其他因素导致，原告应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张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受害人鞠某原是被告张强通过杜明杰的介绍，临时雇佣为司机，每天劳务费120元，从事车辆驾驶工作，但2018年7月14日，因杜明杰与受害人鞠某提出辞职，被告张强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的劳务费结清，其与鞠某劳务关系解除。2018年7月16日，杜明杰又找到被告张强主动要求出劳务，被告张强与杜明杰重新建立临时雇佣关系。2018年7月17日6时左右，杜明杰明知其违反装卸货物的规定，且能够预见其行为将会带来的损害后果，仍然将大货车上的货物推向辽Ａ×××**小货车上并导致受害人鞠某被砸倒摔至地上，因此杜明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受害人鞠某的本职工作是司机，其明知接货、摆货的行为超出被告张强授权的工作范围且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出于朋友角度冒险帮助杜明杰接货、摆货，没有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重大过错。杜明杰与受害人鞠某二人过于自信、疏忽大意，其自身行为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被告张强在2018年7月17日8时左右到达装卸现场后，得知受害人鞠某被砸摔伤的情况后，第一时间安排其他劳务人员将受害人鞠某送至辽宁省人民医院治疗并积极垫付医疗费5万余元，因此被告张强不存在原告所述未及时送至医院抢救的情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2、被告张强与原告就本案已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告张强本着系辽Ａ×××**货车的车主及人道主义的角度已经支付原告朱淑梅、鞠双、第三人李红18万元并垫付医疗费5万余元，各方就本案相关事宜已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原告家庭内部纠纷与被告张强无关，原告无权再向被告张强主张权利。被告杜明杰答辩：1、本案中，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答辩人跟往常一样正常卸货，货物正卸一半时，死者突然过来接货，导致砸到死者。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应由被告张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答辩人杜明杰受雇于被告张强，从事卸货工作，事故发生时正是答辩人工作期间，故造成的损害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张强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强与第三人李红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被告张强自认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死者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张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死者自身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死者鞠某受雇于被告张强，从事司机的工作。事故发生时，本案被答辩人按照往常一样正常卸货，死者只需要等货物卸完后拉走，但在答辩人货物已卸一半时死者突然过来接货，由于没有接住被砸倒，但被砸后死者自己明确表示没有事情，拒绝去医院检查，也拒绝回家休息，被告张强也未第一时间将死者送往医院接受治疗。等到死者昏迷被送往医院时已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并且在死者在事故发生前有饮酒的情况。因此，死者本身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采纳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路顺通公司答辩：此起事故和我们公司无关。第三人李红意见：1、答辩人同意原告提出的关于2018年07月18日同张强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赔偿款金额及此后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本案针对鞠某的死亡后果应按法定项目及标准正常赔偿；答辩人已经收取的18万元，可以计算在法定应予赔偿的款项内。2、（1）上述仅是针对《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金额及免责条款无效。而《协议书》中关于张强身份等记载答辩人认为应当具备书面证据效力。因为是张强亲自签名确认的。张强明确自己是沈阳鑫宏粤物流货运公司的负责人。并且此自认行为与提供法庭的鞠某受伤害现场悬挂着“鑫宏粤物流公司”的牌匾可相互印证，证明鞠某应同鑫宏粤物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而张强是代表鑫宏粤物流公司办理雇佣鞠某事宜。而鞠某也有理由相信张强代表“鑫宏粤物流公司”来招聘。既存在民法中的“表见代理”。故“鑫宏粤公司”应对鞠某的死亡承担雇主应当承担的直接赔偿责任。（2）“鑫宏粤公司”在上次庭审中抗辩“案发时那个门店已经不租了，牌匾没摘”与事实不符；“鑫宏粤公司”也没有提供《租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如果撤场则怎会不摘掉牌匾呢？3、鞠某对受伤导致死亡后果没有过错，不应自负任何责任。4、被告张强做为“鑫宏粤公司”的负责人，明显存在延误治疗导致加重鞠某死亡后果发生的重大过错；鞠某的住院病案清楚记载“患者7小时前工作时不慎从车上摔下来，后枕部着地，后患者休息，被工友发现叫不醒，急送来我院头CT检查，急性硬膜下腔出血”从此记载分析不难看出，刚刚摔伤时鞠某尚未出现“意识不清、昏迷”等症状。张强并没有将其送到医院诊治。7个小时候才送到医院头CT检查“急性硬膜下腔出血”。而在刚摔下车至送到医院这7小时时间内鞠某并没有收到过二次伤害。而张强做为“鑫宏粤公司”负责人，且现场安排装卸工作。理应在鞠某摔伤后及时安排将其送医院进行救治。很明显存在因摔伤后没有及时送到医院治疗，从而导致损伤后果加重，最后死亡的情形。5、被告张强是现场作业的指挥者、安排者；当时在黑夜不具备装卸作业情况下，强行安排杜明杰装货；众所周知、天黑情况下装卸人员视线明显受到限制，发生事故的概率会加大。因此张强明显存在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的重大过错。6、从鞠某住院病案记载“急性硬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以及死亡证明记载“死亡原因：重度颅脑外伤”，足见、鞠某死亡后果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从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治疗至死亡后果发生期间并没有其他因自身既往病发作而提高死亡概率发生的因素。如果被告认为鞠某“死因不明”或可能存在其他因素导致死亡，则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况且在鞠某死亡后至诉讼前，被告并没有对死因提出质疑，也没有向任何机关申请尸检。故被告所抗辩的“死因不明”或“存在其他因素”等明显不成立。7、鞠某的住院病案中《死亡记录》中记载内容“抢救经过：2018-7-20/7:49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家属拒绝抢救，患者死亡”分析；足见、鞠某家属是在鞠某已经呼吸心跳停止（既已经死亡），抢救已经完全没有必要情况下才在医生仅为程序性的建议情况下提出拒绝抢救。因此、拒绝抢救与鞠某的死亡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拒绝抢救并不是加剧死亡后果发生的因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住院病历、职工档案、死亡医学证明、《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6日4时许，被告张强临时雇佣鞠某作为其运营的货车辽Ａ×××**司机，临时雇佣杜明杰为车辆装卸工。杜明杰与鞠某在五爱市场卸货时，在杜明杰将大货车上的货物推向车辆辽Ａ×××**上时，货物将站在车辆辽Ａ×××**上鞠某砸倒并摔落在地，事故发生后鞠某被送至辽宁省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急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高血压，鞠某于2018年7月20日，救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外伤。原告朱淑梅系鞠某母亲，鞠双系鞠某长女，鞠某与李红系夫妻关系，原告朱淑梅与鞠九龄育有五名子女。车辆辽Ａ×××**的实际车主系张强，该车辆挂靠在路顺通公司运营。另查明，2018年7月18日，被告张强与李红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张强自愿一次性赔偿李红215000元，费用包含医药费等。2018年7月21日，张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红支付180000元赔偿款，同日，李红向张强出具《收条》一份。庭审中，李红自认215000元赔偿款中已包含鞠某住院期间的医药费35000元。本院认为，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强找到鞠某为其开车，找到被告杜明杰为其卸货，被告张强与鞠某及被告杜明杰系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张强未能尽到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现场监督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提醒注意的义务，致使鞠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死亡，对此，张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杜明杰作为从事装卸货物的人员，明知自己的装卸行为存在危险性，由于过于自信、疏忽大意导致本案发生，故被告杜明杰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鞠某在帮杜明杰装卸货物中，明知杜明杰装卸货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可其自甘冒险且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其对本案发生自身存在过错。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认定被告张强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杜明杰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原告朱淑梅、鞠双及第三人李红均为鞠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主张赔偿的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的问题，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死亡赔偿金为37342元/年×20年=746840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张强应承担298736元，被告杜明杰应承担37342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4546元的问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张强应承担13818元，被告杜明杰应承担17273元。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丧葬费中已包含交通费部分，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6448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赔偿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48元/年×5年÷5人=26448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张强应承担10579元，被告杜明杰应承担13224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张强承担15000元，被告杜明杰承担15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沈阳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沈阳鑫宏粤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沈阳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在本起事故中存在的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李红返还赔偿金120000元的问题，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该诉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淑梅、鞠双、第三人李红死亡赔偿金298736元、丧葬费138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告张强已支付180000元）；二、被告杜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给付原告朱淑梅、鞠双、第三人李红死亡赔偿金373420元、丧葬费172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2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淑梅、鞠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5元，由原告朱淑梅、鞠双负担453元，被告张强负担1814元，被告杜明杰负担2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焦玉玲人民陪审员  张在军人民陪审员  金 镝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