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女，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中执时代广场****2302。法定代表人：陈晓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星，男，1979年4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键材，男，1977年2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摩根数字产业孵化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中执时代广场****2308代表人：肖杰，摩根数字产业孵化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骏琳，女，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管理人成员。上诉人张欣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技术公司）、陈晓星、陈键材、摩根数字产业孵化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被上诉人摩根技术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分红款34202元；3.判令被上诉人陈晓星、摩根产业孵化公司、陈键材对摩根技术公司返还股本金70000元及支付分红款34202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摩根技术公司、陈晓星、陈键材、摩根产业孵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属无名合同,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分红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1日与深圳前海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即摩根技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转让股权,于2017年6月1日与其公司工会“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持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有效。2018年8月31日,摩根技术公司发布2017年年度分红实施公告,摩根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星在庭审中亦未否认该分红公告的真实性。在上诉人足额支付股本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分红实施公告要求摩根技术公司支付分红款34202元有理有据。二、陈晓星是摩根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权转让协议》上盖有陈晓星的私章,故陈晓星知悉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并参与其中。2017年年度分红实施公告中提及备查文件《公司2017年年度股东会决议》进一步说明股东陈晓星、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对于案涉股权转让事宜是知情并参与其中的。陈晓星、摩根数字产业孵化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行为足以导致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应当对退款及支付分红承担连带责任。陈晓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张欣在上诉中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应被采纳。据《民事起诉状》可知涉案纠纷是张欣因《协议书》中股权激励事项与深圳摩根技术公司的合同纠纷。张欣不能论证《股权转让协议书》与一审举证的《协议书》是同一事件，相反，相关证据证明是同一天发生的约定转让同等数量股份的二个独立事件，《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张欣与摩根技术公司签订的另外一份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协议书》的目的是“奖励和激励”，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具这个合同目的；其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协议期限，而《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期限，即一旦转让摩根技术公司就没义务回购；再次，合同条款所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也不一样；另外，《协议书》没有约定争议解决的机构，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发生纠纷要提交“甲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三、张欣在上诉中举证的《委托协议》与本案不具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应被采纳。《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都约定张欣向摩根技术公司受让0.07%的股份，但张欣不能证明本《委托协议》所委托代持的是《协议书》指向的0.07%股份，故张欣不能证明《委托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张欣将股权委托“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但没有举证“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主体资格证明文件。且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数据查询中心信息中不存在上述机构，该《委托协议》的合同主体都不存在，根本就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是摩根技术公司的股东，张欣声称“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其持有股权虚假。四、张欣不能证明陈晓星与摩根技术公司发生人格混同。《股权转让协议》真伪难辨，陈晓星从未刻制、保管、使用过该协议书中的印章。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欣的诉讼请求。摩根产业孵化公司答辩称，一、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在本案纠纷中没有与上诉人达成协议，不存在合同纠纷。二、摩根产业孵化公司没有参与摩根技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分红协议，不存在人格否定可能。摩根数字产业孵化集团（东莞）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属于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分支机构，与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分属不同法人。上诉人诉请摩根产业孵化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摩根技术公司、陈键材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摩根技术公司、陈晓星、陈键材、摩根产业孵化公司返还股本金70000元以及分红34202元；2.本案诉讼费由摩根技术公司、陈晓星、陈键材、摩根产业孵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欣为摩根技术公司员工。2016年12月31日，张欣（乙方）与摩根技术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摩根技术公司“按年税后可分配净利润比例以分红形式对乙方进行奖励和激励”，“乙方享有甲方年税后可分配净利润共计0.07%”，“不得以此分红权利对外作为在甲方拥有资产的依据”，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在有效期未届满前因个人原因提出退出，并经甲方书面同意的，协议终止”。张欣于2016年12月10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7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陈键材的银行账户共转款支付70000元。张欣于2018年6月30日离职，2018年8月1日向摩根技术公司申请“退股”，无果。张欣主张，2018年8月31日，摩根技术公司发布《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权分红实施公告》，公告明确分红日为2018年10月20日，每100股派发现金红利48.86元，但张欣未收到任何分红。2018年10月25日左右摩根技术公司已经全部被搬空，公司高管集体失联。根据张欣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陈晓星为摩根技术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键材为摩根技术公司大股东，摩根产业孵化公司为摩根技术公司股东，陈键材为摩根产业孵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星辩称，其实际为摩根技术公司技术人员，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挂名，摩根技术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键材及案外人谢海文。另，一审法院受理了多宗自然人起诉本案各被告要求返还“股本金”的诉讼，起诉的事实基本一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通过司法专递向摩根技术公司、摩根产业孵化公司送达诉讼材料，但在摩根技术公司、摩根产业孵化公司的注册地摩根技术公司、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已不存在，诉讼材料均是司法专递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陈键材予以签收。摩根技术公司、陈键材、摩根产业孵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出庭应诉，是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无股权转让的事实，故本案案由并非张欣主张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以“股本金”的名义，由张欣向被告支付一定金额，取得摩根技术公司、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年税后可分配净利润的分红权，实际为张欣以投入资金获得被告以利润让渡为对价的协议，属无名合同，本案的争议实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张欣向摩根技术公司及陈键材支付了“股本金”，但张欣并未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分红权”，且摩根技术公司发生经营异常，公，公司注册地并无该公司存在方的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故张欣要求退还70000元“股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键材作为摩根技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私人账户收取摩根技术公司应收取的款项，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归入摩根技术公司，构成股东与公司的财务混同，应对退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陈晓星系摩根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摩根产业孵化公司系摩根技术公司股东，但张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晓星、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存在导致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故张欣主张陈晓星、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欣所主张的分红，因双方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张欣未能提供《协议书》所约定的分红依据即“税后可分配净利润”的具体金额，故张欣主张分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摩根技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欣返还70000元；二、陈键材对摩根技术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欣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92元，由摩根技术公司、陈键材负担。上诉人张欣二审提交了：证据一、员工股权激励通知书；证据二、第一期股权激励认缴通知书；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1日于深圳前海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有陈晓星的私章，陈晓星是参与且知情的；证据四、委托协议，欲证明上诉人张欣与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委托协议，委托该公司工会代持股份；证据五、主体变更说明，欲证明双方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深圳前海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名称变更为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证据六、协议书；证据七、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权分红实施公告，欲证明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摩根技术公司发布了2017年度分红实施公告，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分红实施公告要求摩根技术公司支付分红款有理有据；证据八、人事任命通知，欲证明2017年10月18日任命陈晓星为集团副总裁；证据九、摩根产业孵化公司股东会关于集团高级管理人员的升任决议，欲证明2018年5月4日任命陈晓星为CEO；证据十、摩根产业孵化公司的工商信息，欲证明摩根数字产业孵化集团（东莞）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是其股东，占股4.99%；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五为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动态文章及图片若干，欲证明被上诉人陈晓星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重大决策，多次代表公司出席参加重要活动。被上诉人陈晓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欣一审没有提交的证据因逾期举证不应被采纳，同时，证据一和证据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四委托协议中的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没有持有摩根公司任何股权，张欣所称的代持股权是虚假的，委托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八和证据九不是张欣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职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十至证据十五与本案焦点陈晓星与摩根技术公司是否存在导致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欣二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其并未提交，其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不支持其分红要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其以此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欣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委托协议》，认为自己受让了被上诉人深圳摩根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并交由摩根数字产业孵化（东莞）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持，但上述协议的相对人均非摩根技术公司的股东，不是股权转让和代持关系的主体，故上述协议均不具有可执行性。张欣与被上诉人摩根技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约定的是上诉人张欣投入一定资金以获取摩根技术公司利润等内容，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事实和案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张欣支付了股本金70000元，但未取得分红款，现上诉人张欣已解除与摩根技术公司的劳动关系，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本金70000元合理，一审判决摩根技术公司向张欣返还70000元、陈键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摩根术公司和陈键材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欣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34202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欣上诉称摩根技术公司2018年10月25日已经人去楼空，经营异常，而其一审提交摩根技术公司2018年8月31日发布的“2017年度股权分红实施公告”为电子证据，其仅提交了打印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不足以证明摩根技术公司的盈利情况，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晓星为摩根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章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摩根产业孵化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上诉人张欣要求陈晓星和摩根产业孵化公司对摩根技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张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