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民初5070号 原告：贲道祥，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住海安市。 原告：贲道发，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海安市。 原告：章鹏，男，1962年1月2日出生，住海安市。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贲驰，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世德，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安县新苏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海安镇宁海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641556353。 法定代表人：傅世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晖，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诉被告傅世德、海安县新苏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苏中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贲驰，被告傅世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被告新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傅世德立即向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支付债权转让款2279.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629261.32元以及以227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新苏中公司对被告傅世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与被告傅世德、新苏中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将所持有的被告新苏中公司50%的股权及对被告新苏中公司享有的债权合计2279.5万元转让给被告傅世德，其中股权转让价格为158万元，债权转让价格为2279.5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傅世德应向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支付成约及履约定金237.5万元，余款2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自2015年3月底开始分期支付；如被告傅世德发生不按约及时、足额付款情况，则视为根本违约，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有权没收其己付定金，并有权选择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追究被告傅世德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有权选择立即解除本协议；被告新苏中公司确认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为被告傅世德的上述债务向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傅世德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支付了合同定金237.5万元。但此后，虽经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多次催索，被告傅世德未再向原告支付分文，被告新苏中公司也未对被告傅世德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21日，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向被告傅世德、新苏中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事项的通知书》，通知解除2015年2月14日协议书中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傅世德的事项，并要求被告傅世德、新苏中公司立即按协议书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其他应尽的义务。但被告傅世德、新苏中公司仍无任何回应。被告傅世德、新苏中公司己经构成严重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的合法权益，因而成讼。 被告傅世德辩称：1、2015年2月14日，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与被告傅世德签订的协议书的前提是苏中大厦4-9层的资产可以办理产权证，并可以向银行融资贷款。被告傅世德只有通过上述抵押融资的方法，才能支付协议书相应的对价。这个前提在案涉协议书第六条中已经明确。2、在签订该协议书后被告傅世德已经向三原告支付了237.5万元的定金。但是由于苏中大厦4-9层的资产因政府用于平台融资，未能办理产权证，导致无法向银行抵押融资。之后又因为政府政策的调整，土地出让金数额超过了资产当时购买的数额，导致该协议实际未能继续履行。3、2015年到2019年间，被告傅世德通过向市级、省级以及中央不断的上访，要求指令海安市政府办证。被告傅世德实际上一直在积极促成协议的履行，虽然结果没有成功，但该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实际原因不能归结于被告傅世德。4、2018年7月18日，原告发出通知书的时候，协议已经解除，原告应返还傅世德已付的237.5万元。5、目前苏中大厦已经被政府拆除。案涉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6、案涉协议转让标的即原告对新苏中公司的债权并不存在、案涉协议也没有经过新苏中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应为无效。 被告新苏中公司辩称：1、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对被告新苏中公司不存在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载的债权。协议书所载的债权实际指的是被告新苏中公司的部分资产，该协议书把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歪曲成债权，非法的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理，损害了公司以及其他股东乃至国家的利益，应属无效。2、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作为公司的股东，对新苏中公司的投资也并非协议书中所载的债权2279.5万元，三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对公司的资产进行足额的投资。3、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协议有效，三原告也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发函解除了该协议。同时被告新苏中公司并未就该协议书的内容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三原告及被告傅世德也未向其他股东披露该协议书的内容，被告新苏中公司其他股东有权选择撤销该协议。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经海安县政府审批，海安县供销合作总社开始实施《江苏苏中大厦改制方案》，实施方案关于苏中大厦部分载明：苏中大厦主楼坐落于海安县，占地3984.98平方米，总楼层9层，建筑面积9762.9平方米。该大厦1-3层以资抵债给县农业银行（所有权已转移），4-9层已经抵押给县财政。因改制，需由苏中大厦经营层7人出资组建苏中股份公司，向县政府租赁4-9层，租赁期为10年，每年缴纳租金160万元。为促进承租者按时缴纳租金，实行长期经营发展战略，保证10年租期的圆满完成，给予优惠政策，以调动经营者的积极性。每年缴纳160万元租金后，一次性奖励5%，十年缴足1600万元租金后将苏中大厦主体大楼所属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优惠出售给经营层，价格为600万元。 2004年1月7日，甲方海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国资委办公室）与乙方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新苏中公司的前身）签订一份资产租赁协议书，其中载明：1、租赁物：甲方将海安镇宁海南路46号营业大楼的四至九层（房产面积6114.47㎡，分摊土地面积2281.22㎡），附属活动板房的土地面积967㎡，以及上述房产中的装饰装潢、电梯、空调、供电系统、消防系统、电话系统等（详见附表）出租给乙方使用……8、合同期满后资产处置：甲、乙双方租赁期满后，甲方应将本协议第一条款的租赁物有偿出让给乙方，出让价为600万元。乙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缴足出让金，甲方应配合乙方将上述房地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将房地产权证过户给乙方，办理房地产权证变更过程中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按期缴足出让金，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受让权，须将上述租赁资产，按期无条件一次性全部交给甲方，如有短少损坏，应予赔偿，甲方有权另行处置，与乙方无涉。国资委办公室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江苏苏中大厦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改革组办公室、供销总社在见证单位一栏内加盖了各自公章。 2004年7月30日，新苏中公司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股东分别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等，公司注册资本为108万元。 2005年1月13日，甲方国资委办公室与乙方新苏中公司签订一份资产租赁补充协议，其中载明：1、2004年元月7日，甲方与原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由于新创办企业名称尚未正式确定而暂定名称，当时由江苏苏中大厦代为加盖公章）所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书》中的所有条款，现甲乙双方均无异议，并严格执行。原《资产租赁协议书》中涉及到的关于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实际应为核准登记的新苏中公司享受和承担，并与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和江苏苏中大厦无涉。国资委办公室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新苏中公司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改革组办公室、供销总社在见证单位一栏内加盖了各自公章。 2006年11月16日，南通拍卖行受中国农业银行海安县支行的委托对苏中大厦1-3层进行拍卖。最终，新苏中公司以1800万的价格竞得拍卖物，另支付拍卖费用90万元。 2008年11月2日，新苏中公司（甲方）、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乙方）与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小平、陈林（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其中载明：一、资产合作形式：经三方协商，乙方入股甲方，占股份50%，丙方股份按照甲方章程中股份额减低50%，出资人按出资额享有公司资产相关的权益和承担相应的责任。重组后的股份比例贲道祥31.875%，傅世德30.785%，贲道法（发）12.5%，缪俊6.03%，章鹏5.625%，沈冬梅5.47%，韩曙3.3075%，解小平3.3075%，陈林1.1%。二、资产构成：1、甲、乙双方共同竞得的海安县营业大楼1-3层房地产（证载建筑面积3964.96平方米，分摊国有商业出让土地面积736.76平方米，相关所属设施：营业大楼1-3层自动扶梯、货梯、装潢、消防设施）及大楼西侧两层钢混结构房产（建筑面积1424.26平方米，不含土地），合计总价费、款贰仟贰佰柒拾贰万。乙、丙双方按所持甲方股份份额百分比出资，对该项资产（以拍卖文件为准）按所持股份份额享有所有权。2、2003年底企业改制，甲方与海安县国资委签订改制协议，从2004年4月1日起先租后购宁海中路46号营业大楼4-9楼……到2014年3月31日止，每年付租金160万元，租赁期满后再付600万元，即取得上述资产（以甲方与国资委签订协议为准）所有权。三方商定仍由甲方出面与国资委来完成合同，其租金由乙、丙双方各自承担每年50万元，不足部分60万元由此资产承包费补齐；2014年期满后所付600万元以及与完成此协议而滋生的相关费用或优惠，乙、丙双方均按50%承担或享受。三、丙方以经营包干形式使用甲方资产至2014年3月31日止。1-3层营业大楼的承包费按该资产同期银行抵押实际贷款利率计算，承包计算起始日为2007年1月1日，每月计算一次。乙、丙双方协商，丙方承包前4年由乙方减收丙方100万元：即2007年1月至2007年12月减收30万元，2008年1月至12月减收30万元，2009年1月至12月减收20万元，2010年1月至12月减收20万元。4-9层承租费为每年60万元，直抵甲方与国资委协议租金。四、其他事项：1、丙方承包期内房地产税、维修费（大修除外）、装潢费等由丙方独自承担，期满后可移动的装潢由丙方自行处理，不可移动的装潢则保持不变，丙方不再提异议。2、本协议签字之前，甲方的债权债务以及甲方职工终止劳动合同后所产生的费用及补偿等由丙方享有、承担。签字后丙方承包经营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承包期满后丙方职工终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及补偿等由丙方享有、承担。3、本协议签字后，甲方在五日内召开股东大会，形成相关决议，修改章程，并至工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2008年11月16日，新苏中公司的股东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该股东会决议明确了9名股东各自的出资数额和出资比例以及监事由贲道发担任等内容。 2008年11月27日，新苏中公司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 2009年11月25日，新苏中公司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316万元，股东分别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所占新苏中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依次为30.785%、6.0302%、5.47%、3.3069%、3.3069%、1.101%、31.875%、12.5%、5.625%。新苏中公司向各股东核发出资证明书，其中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出资额分别为1007250元、395000元、177750元，合计158万元。 2009年12月8日，新苏中公司向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出具收据各一份，载明分别收到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购大楼资产款6234750元、2445000元、1100250元，合计978万元。 2014年2月14日，新苏中公司监事贲道祥、执行董事傅世德口头通知章鹏等股东到新苏中公司八楼会议室开会，股东傅世德、缪俊、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到场参加股东会，股东会讨论了有关事项，并形成了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对2014年3月底经营承包到期后的售租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形成如下协议：1、4－9楼国资委的租金和购房款必须于2014年3月20日前缴清办理，2、对大楼1－9楼的土地房屋按公司法精神进行内部转让，售价4300万元，3、以4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世德，全体股东无异议，4、傅世德负责办理4－9楼款项后，于2014年3月31日缴清购房款项，贲道祥、贲道发股东在收到款项后（剔除按原协议应缴部分），将房产全部手续即交傅世德，以上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实施，股东中退出的，按原股权比例乘以4300万（元）得款，另贲道祥、贲道发、张(章）鹏另有100万元亦按比例办理。”股东傅世德、缪俊、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当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认可。未参会的股东沈冬梅后来也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认可。股东章鹏一直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后股东章鹏向本院提起了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驳回了章鹏的诉讼请求。章鹏不服本院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决议中载明，对大楼1－9楼的土地房屋按公司法精神进行内部转让，售价4300万元，以4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世德。该内容显示的事实是大楼1－9楼的土地房屋以4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世德个人。本案中，苏中大厦1-3层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新苏中公司，4-9层在新苏中公司每年支付租金160万元至2014年3月31日后再付600万元后即取得所有权，故苏中大厦1-3层系公司资产，4-9层系公司在条件成就后即将取得的资产。即便上述资产系股东出资购买，但其登记在公司名下，从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独立性及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看，公司资产也不能作为股东的个人资产随意转让。故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将苏中大厦1-9层转让给公司执行董事傅世徳的行为系处置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并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结合其他理由，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撤销本院判决，撤销新苏中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 上述判决作出后，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甲方）与傅世德（乙方）、新苏中公司（丙方）于2015年2月14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乙方均系丙方的股东，甲方愿将其所占丙方共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全部受让，并已征得其他方股东的同意；甲方对丙方享有到期债权，乙方同意出资受让该债权；丙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事项丙方已召开股东会形成一致同意的决议……一、转让标的：1、甲方所持有的丙方全部50%的股权。2、甲方所持有的对丙方的债权共计2279.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甲方所借用于购买1-3楼购房款本息及丙方所结欠甲方的所有往来款等债权，丙方对上述债权数额确认无异。3、乙方、丙方确认甲方并不结欠其任何款项包括依国资委先租后售协议项下尚未投入的562.5万元等。二、转让价格：1、甲方将所持有的丙方共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8万元。2、甲方将所持有的对丙方的债权2279.5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279.5万元。以上1、2项转让价款为双方自愿协商而成，双方一致同意不再聘请专业机构进行评估，合计为人民币贰仟肆佰叁拾柒点伍万元（小写：￥2437.5万元）。双方确认上述转让过程中如涉及相关税费金等皆由乙方全额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净得股权及债权转让款2437.5万元……三、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甲方237.5万元，作为本协议成约及履约定金；余款2200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在2015年3月底前支付给甲方600万元，同时在3月31日按年息10%支付当月600万元及余款1600万元的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在2015年4月底前再支付给甲方500万元，同时在4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倍支付当月500万元及余款1100万元的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在2015年5月底前再支付给甲方600万元，同时在5月31日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支付当月600万元及余款500万元的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在2015年6月底前向甲方全额付清余款500万元，同时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此500万元6月份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只要发生不按照上述约定的方式及时、足额付款情况，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没收其已付定金，并有权选择按同期银行年基准利率的4倍追究乙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有权选择立即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支付款项的履行顺序为：先行给付转让协议定金，其次给付债权转让款，最后支付股权转让款。四、交接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最后一笔转让款同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完整无损的退还《股东出资证明书》、1-3楼购房款收据、新苏中公司2、3楼房产证（如存有抵押借款，甲方必须提前还清）。五、担保约定：丙方确认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两年。六、其他约定：如乙方需使用丙方大楼4-9层的房产抵押贷款来给付本协议项下转让款，除乙方与丙方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办妥相应手续外，因甲乙双方尚未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抵押贷款的相应手续。七、违约条款：如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除适用定金法则外，双方均有权根据损失情况依法追究对方约定或法定违约责任。协议尾部，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在甲方一栏内签名确认，傅世德在乙方一栏内签名确认，新苏中公司在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司公章，傅世德在执行董事一栏内签名确认。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傅世德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支付了合同定金237.5万元。 因被告傅世德、新苏中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7月18日，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向傅世德、新苏中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解除股权转让事项的通知书，其中载明：……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傅世德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我方多次催要，至今仍未能付清股权转让款。现我方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正式通知你方：1、自即日起解除2015年2月14日协议书中我方将持有的新苏中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傅世德的事项；2、傅世德及新苏中公司应立即按协议书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其他应尽的义务，否则我方将依法依约主张权利。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在通知人一栏内签名确认。2018年7月20日贲道发通过EMS将该通知书寄送给傅世德；7月22日，新苏中公司签收该通知书。 2019年2月13日，新苏中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傅世德、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缪俊、沈冬梅、解晓平、韩曙、陈林对苏中大厦实施搬迁一事形成4条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与政府相关部门协商搬迁协议和补充协议，实际协商搬迁总额为9909万元整；协商搬迁总额本着先债权债务，后股本的原则进行；3、公司与市政府相关部门签订两个协议由傅世德、贲道发共同全权代表股东签字生效，协议搬迁事项由傅世德、贲道发共同审核签字后由政府在补偿款中直接汇办；4、本次协议搬迁结束后，新苏中公司即予以注销。 随后，新苏中公司完成了苏中大厦的搬迁、拆迁。 关于如何形成案涉协议，被告傅世德述称：2014年股东会决议被撤销后，三原告与其协商还是将苏中大厦卖予他，三原告要求整栋作价9600万元，其表示只能给4300万元，最终双方敲定了6000万元（按照当时的行情只能卖6000万,缴纳税款后就只有4000多万元）。协议是由三原告起草，当时其就觉得不对，不可以分为债权和股权，新苏中公司并不差三原告钱。三原告表示这是作出的变通，不然就要纳税，这样操作可以不用交税。其就想不管通过何种途径，只要能把三原告踢出局，再用所得资产去贷款就可以行得通。但没想到的是，因为政策的变更，要取得4-9层的所有权还需要缴纳高额的土地出让金，这是新苏中公司与国资委办公室租赁协议中没有谈到也没有预见到的事情。没有房产证其就无法贷款，合同也就无法履行。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在竞拍大楼时，新苏中公司或公司当时的股东向三原告的借款已经还清；新苏中公司持有苏中大厦1层产权证，2-3层产权证由三原告持有；应缴付国资委的600万元款项，新苏中公司未缴纳。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一再明确，其对新苏中公司债权的形成为：其根据2008年协议对苏中大厦1-3层享有50%所有权，4-9层享有50%不动产权益。新苏中公司仅是代各个股东持有苏中大厦，新苏中公司现对外向其购买50%的1-3层所有权和4-9层的不动产权益，双方商量确定整个大楼作价为6000万元，其以3000万元的价格出售自有部分，享有新苏中公司债权，然后将债权转给傅世德个人，傅世德现对对苏中公司享有2600万元债权。其如果能够从案涉协议中取得债权转让款2600万元，将不参与分配拆迁款。 以上事实，有海供办（2003）第035号关于请求批准企业改制方案的请示、资产租赁协议书、资产租赁补充协议、南通拍卖行拍卖公告、南通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合作协议、协议书、函、关于解除股权转让事项的通知书、本院（2014）安商初字第0107号民事判决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46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原告对被告新苏中公司是否具有债权。三原告主张，其债权来自于其对苏中大厦享有50%的1-3的所有权和4-9层的不动产权益，其所有权一直由新苏中公司代持，在该协议形成过程中，新苏中公司同意回购其个人资产，故在与新苏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世德协商后，确定整个大楼的价格为6000万元，三原告应得3000万，扣除其4-9层应付而未付的租赁费262.5万和购房款300万，另外其竞买大厦时候的1176万元中还有158万元用于认缴出资，再将该158万元从2437.5万元予扣减，就得到了债权2279.5万元。本院认为三原告该主张成立的前提应是其对苏中大厦按份享有所有权。而关于苏中大厦所有权的问题，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曾论述称“苏中大厦1-3层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新苏中公司，4-9层在新苏中公司每年支付租金160万元至2014年3月31日后再付600万元后即取得所有权，故苏中大厦1-3层系公司资产，4-9层系公司在条件成就后即将取得的资产。即便上述资产系股东出资购买，但其登记在公司名下，从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独立性及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看，公司资产也不能作为股东的个人资产随意转让。故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将苏中大厦1-9层转让给公司执行董事傅世德的行为系处置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并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本院对此观点予以赞同，苏中大厦应为新苏中公司所有，而非各个股东按份所有。三原告在成为新苏中公司股东前，与新苏中公司一起出资竞得了苏中大厦1-3层，但后续其根据合作协议入股新苏中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资产合作形式为“出资人按出资额享有公司资产相关的权益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条约定资产构成为：案涉大厦1-3层及附属房产，合计总价2272万元；附条件取得的4-9层所有权。联系上下文表达的意思即为，公司的资产构成为案涉大厦1-9层，出资人按出资额对公司资产享有权益和承担责任。而且协议第三条资产经营内容也为“丙方以经营包干形式使用甲方资产至2014年3月31日”，也明确说明资产为新苏中公司资产。故应当认定三原告及新苏中公司当时股东是认可在协议签订后，苏中大厦1-3层即为新苏中公司资产、4-9层在条件满足后也应为苏中公司资产，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享有相对应的权益，资产不再由个人所有。此后，新苏中公司也按约分别向包括三原告在内的所有股东出具了出资证明及购大楼资产款。如果如三原告所主张各个股东对苏中大厦按份享有所有权，新苏中公司仅是代持而已，为何新苏中公司会在协议签订后给各个股东开具购大楼资产款的收据？三原告与当时的新苏中公司股东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按出资比例对1-3楼资产享有所有权，应为无效约定。三原告无权据此认为其个人对苏中大厦1-3楼资产按比例享有所有权、对4-9层按比例享有不动产权益。但不可否认的是，三原告对新苏中公司确有超出注册资本之外的出资，但该款项也并非对新苏中公司的债权，而应是股权性投资。股权性投资与债权性投资的区别主要在于，股权性投资者按照相应的投资额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并分享相应的投资收益，债权性投资则只要偿还资金本息、投资项目的收益则与其无关。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应当视为苏中大厦整体为新苏中公司的投资项目，各个股东按比例出资并享有对应收益，各个股东的出资是一种股权投资，应视为资本公积（未超过该项目所应投资金）而非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就该股权性投资，新苏中公司股东可以按出资比例就净资产向公司主张所有者权益或者转让出资，但出资后不得抽回，也不能转为新苏中公司的债务再转让给傅世德变相抽逃。综上，三原告对新苏中公司并无合法有效的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傅世德也无法在受让后直接对新苏中公司享有债权2279.5万元，三原告无权据协议要求被告傅世德履行给付义务，进而也无权要求被告新苏中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3921元，由原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273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王 蕾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王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