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2523号原告：王建萍，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国，靖江市江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住所地靖江市。法定代表人：丁华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林，江苏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楠，江苏硕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建萍与被告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国，被告法定代表人丁华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林、陈智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出国劳务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27,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从事出国劳务输出业务。2019年下半年，原告经他人介绍称被告可以办理出国打工事宜，遂至被告经营场所询问相关情况，并留下联系方式。后被告法定代表人丁华君联系原告，告知原告可以去日本做缝纫工，但需经过选拔、考试。原告填写报名表后，应被告要求到如皋参加了考试并被录取。后原告还应被告要求参加了日语培训，并按照被告的要求于2019年11月11日、同年11月29日、2020年3月24日分别向被告交纳2000元、20,000元、5000元，合计27,000元。因双方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3月28日前将原告送至日本从事服装行业，后经原告多次沟通，被告未能将原告送出国，亦未退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出国劳务合同关系，但被告并没有办理劳务输出的相关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的出国劳务合同关系应属无效。被告未能按约将原告送出国，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价款。被告辩称：2019年11月6日，原告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填写了《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劳务人员登记表》，委托被告为其提供出国劳务咨询服务，时双方口头约定前期中介费20,000元。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在被录取后三日内向被告交纳前期中介费20,000元等。后经被告介绍，原告参加了如皋市境外劳务输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输出公司）组织的出国劳务选拔考试。2020年1月20日，劳务输出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赴日技能实习生培训通知》，告知原告参加赴日技能培训、日语培训等，培训费用为4500元。后因新冠××疫情的影响，日语培训改为线上教学。之后，原告也实际参加了该培训，并被日本方录取。2020年3月18日，日本政府外务省出具了原告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至此，原告出国的一切手续均已办妥。但疫情爆发后，中日两国的人员流动受到了限制，原告出国务工一事只能暂停，至于何时能够出国尚不明确，需要等待通知。2020年6月28日，劳务输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告知原告因疫情原因出国时间推迟。被告认为，原告与劳务输出公司之间存在出国劳务合同关系，与被告之间仅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与劳务输出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主要内容为审核学员材料、组织考试、安排体检、办理护照、组织日语培训、协助办理《在留资格证书》、购买机票并将学员送至机场等。虽然双方曾约定于2020年3月底将原告送出国，但未能出国的原因在于全球疫情的影响，而非原告所述的被告没有相关资质或提供媒介服务不到位。根据《江苏省如皋市境外劳务输出服务有限公司赴日本福岛缝纫工招聘简章》的规定，原告出国务工共需交纳36,886元，但原告仅向被告交纳了27,000元。该27,000元中包括了劳务代办费、日语培训费、考场分摊费、日方空岗费、日方中介审核材料费、中介费等。劳务输出公司为安排原告出国接待了日本方人员、组织了选拨考试等，并为此支出了16,886元。现原告自己放弃出国，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答辩，原告补充陈述：出国需要办理签证，但被告至今未能为原告办理签证。被告所述劳务输出公司出具的通知原告确已收到，但《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是否真实有效，原告并不清楚。疫情在2020年1月即已爆发，但被告在2020年3月仍向原告索取中介费5000元，却未能在2020年3月底将原告送出国，明显有违诚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收据以及被告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劳务人员登记表、承诺书、赴日技能实习生培训通知、赴日签证申请表、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提供的如皋市境外劳务输出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被告提供的《赴日本福岛缝纫工招聘简章》、《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复印件、劳务输出公司出具的费用清单均系被告单方提供，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6日，原告至被告处填写了《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劳务人员登记表》。同年11月29日，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原告同意报名参加日本技能实习项目考试，对赴日技能实习的招工简章（日本项目工作信息表）内容已完全了解，并保证经考试、确定录取后在被告规定的时间内按照被告的缴费流程，分期缴纳出国中介费的各项费用；在录取后等待出境的过程中，如因日本企业倒闭、破产或无法获得签证，导致无法赴日技能实习的，所有中介费全额退还原告；一旦确认被录取后，如因原告本人或家庭原因放弃出国或不能出国，给被告及外方造成损失的，由原告承担，并将已缴纳的出国中介费作为对被告和外方的经济赔偿等。后原告在被告的陪同下，到如皋市参加了日方的选拔考试并被录取。2020年1月20日，劳务输出公司出具了《赴日技能实习生培训通知》1份，载明原告于2020年2月15日下午3时前到劳务输出公司参加日语培训，期间90天，学费、教材费3000元，押金1000元/人（用于违纪罚款、看病费用，如没有动用结业时全额退还），住宿水电费5元/天，合计4450元等。被告亦通过微信将该通知发给了原告。同年2月10日，劳务输出公司再次出具通知1份，将日语培训改为线上教学。后原告实际参加了线上日语培训。6月28日，劳务输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本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发布日本福岛县缝纫工招聘信息，被告招聘原告一人来我公司参加考试，被日方录取。在留认定资格证书已下来，日语已经培训结束，出国手续已基本办妥，因疫情原因，推迟出国时间。特此说明。”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被告2000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被告20,000元，2020年3月支付被告5000元，合计27,000元。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被告提供的承诺书等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赴日本提供劳务的媒介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定的报酬。双方之间的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劳务合同无效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被告确实为原告联系、安排了体检、带原告参与选拔考试、进行日语培训等，但原告实际并未能出国务工，故被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辩称，原告未能出国系因为疫情的影响。对此本院认为，新冠××疫情自2020年1月开始在全国爆发，至2020年3月疫情防控形势依然严峻，在此情形之下推迟原告的出国时间并无不当，亦无明显过错。但原告与被告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在于赴日本务工，且客观上原告至今未能出国，被告亦表示原告的出国时间暂时无法确定。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等待，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此举应视为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至于新冠××疫情，原、被告双方均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亦无法克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现因疫情原因导致原告出国务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被告处时即2020年6月10日被告签收本院邮寄的副本材料时解除。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原定的出国时间与新冠××疫情期间相互重叠，对此双方均不存在明显过错，故原告已支付被告的款项，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但被告已为原告出国做准备、并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现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为原告支出了何项费用以及具体金额，而原告认可在被告的安排下参加了考试、日语培训、体检等，故本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酌情确定扣除被告支出的费用后由被告返还原告1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2019年11月29日原告王建萍与被告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签订的居间合同于2020年6月10日起解除；二、被告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建萍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8元，由被告靖江市海外就业服务中心负担（此款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长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琪书 记 员 沈 琳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