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剑峰，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翰华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茶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杰明，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景禧，男，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展涛，男，汉族，1976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霞，女，回族，1968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艳，女，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邵剑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翰华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华公司）、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马云霞以及原审被告李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剑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翰华公司对邵剑峰的诉讼请求；3.判令（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7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广东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承担的债务由李艳、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在其认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翰华公司、李艳、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司法观点，邵剑峰行为不构成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邵剑峰，本案重要争议焦点是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缴纳其出资份额是否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错误将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缴纳其出资份额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显然曲解法律和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判决邵剑峰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适用法律导致的错误判决。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和法律适用问题，我国司法实践中早已有统一裁判尺度和指导观点：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指出法院保护股东享有的期限利益，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邵剑峰行为不构成“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邵剑峰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工商局备案资料显示邵剑峰转让股权行为在前，其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届满日在后，两者相距3年多。根据在工商局备案的甲公司设立登记资料显示，《广东甲电子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股东第1款记载，原股东邵剑峰认缴出资505万的期限在2018年12月31日。上述出资期限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并向公众公开公示。又根据工商局备案的甲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广东甲电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记载：邵剑峰转让股权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实际股权转让日期在2015年8月18日），远远早于出资期限届满日。2.邵剑峰在2015年股权转让时其出资义务（未到期）已与股东权利一并转让给现股东李艳，邵剑峰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构成“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本案中，在邵剑峰转让股权之日（2015年8月18日），邵剑峰认缴股权出资期限尚未届满，邵剑峰将其持有的甲公司50.5%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现任股东李艳，并将股东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故股东邵剑峰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翰华公司从未举证证明其基于邵剑峰的意思表示或实际行为并对上述股东的特定出资期限产生确认或信赖，又基于上述确认或信赖与甲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故翰华公司主张邵剑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甲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主张邵剑峰的出资加速到期，该诉讼请求同样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邵剑峰在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任甲公司前股东时间仅为18天，从未参与公司经营，既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或总经理。翰华公司当时是基于对马云霞（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唐杰明（担任经理）等人的洽谈接触和信赖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甲公司由马云霞、唐杰明、梁展涛等人经营管理。三、邵剑峰早已不是甲公司股东，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违法或违反公司章程行为，从未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债权人利益，邵剑峰无须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邵剑峰股权转让手续合法有效，其股东权利和出资义务已一并转让给李艳享有和履行。2015年8月18日邵剑峰与李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邵剑峰将持有的甲公司50.5%股权及认缴出资额以1元价格转让给李艳，李艳承认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当天，甲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邵剑峰将公司50.5%股权，505万认缴出资额转让给李艳，同意邵剑峰退出股东会。股权变更后，邵剑峰不再是甲公司股东，李艳出资情况为：认缴出资505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5年9月20日甲公司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综上，邵剑峰股权转让前，出资期未届满，不存在逾期出资的违约违法行为；股权转让过程中，股权转让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约违法或违反公司章程行为；股权转让后，邵剑峰已不是公司股东。因此，邵剑峰既不须对公司承担管理责任，也不须对公司承担出资义务，更不需要对债权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甲公司章程在工商局公示公开，债权人明知公司前股东的出资义务由受让人（现任股东）承继。甲公司章程置备于工商局向社会公众公开，具有公示效力。2015年7月30日甲公司登记设立，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可见，无论前任股东因认缴出资未到期未履行出资转让股权的还是认缴出资期届满而未履行出资转让股权的，股东出资义务均由受让人承担，而并非由前任股东对公司债务在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翰华公司选择与甲公司进行经济交易，必须接受甲公司章程的约束，依据章程规定评估和承担交易风险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和风险。因此，翰华公司有权要求李艳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权要求邵剑峰承担该责任。四、马云霞等人提供资料显示其四人曾实缴出资495万元，但从公司设立至关门停业仅2个月，作为实际经营管理人的股东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对公司财产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对公司债务负有赔偿责任。甲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甲公司以其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如果马云霞等人在2015年8月12日至19日已实缴495万元出资，本案涉及的货款纠纷于2015年10月已判决，货款额为39万元，甲公司本应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货款。但证据显示，甲公司从设立至停业只有2个月，从未支付过分文货款，执行裁定显示甲公司账户没有任何资金，巨额注册资金不知所踪。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作为公司股东，也是公司财务及经营实际控制人，存在抽逃出资或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应该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邵剑峰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陈述：本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本案所涉债权存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货物的行为，明显涉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请求驳回翰华公司的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翰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邵剑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邵剑峰列举的相关案例不是法院判案的依据，而且相关案例中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差异，不具有参考性。邵剑峰认为其没有参加甲公司的经营管理无需就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若在司法实践中出现新的司法观点可以适用于司法审判中，应该以文件的形式明确下来才能用于司法审理中。邵剑峰以司法观点为依据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没有理据。翰华公司与甲公司之间的相关纠纷已通过民事生效判决予以认定，邵剑峰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没有法律依据。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及梁景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邵剑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邵剑峰陈述的补充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无关。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景涛、邵剑峰及李艳在各自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甲公司所欠翰华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诉讼费和迟延履行债务的加倍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景涛、邵剑峰及李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在册股东为邵剑峰（认缴出资505万元、持股比例50.5%）、马云霞（认缴出资360万元、持股比例36%）、唐杰明（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5%）、严景禧（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5%）、梁展涛（认缴出资35万元、持股比例3.5%）。甲公司章程约定，股东的出资应当2018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5年9月10日，邵剑峰与李艳签订《广东甲电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邵剑峰以1元的对价，将其持有的甲公司50.5%的股权转让给李艳。2015年9月23日，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翰华公司与甲公司之间的纠纷，翰华公司曾提起(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750号案件，要求甲公司对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期间收取的货物所欠货款390000元予以清偿。法院其后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甲公司向翰华公司支付货款390000元、违约金585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用4013.75元。因甲公司未能按期履行（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翰华公司遂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6执2902号。2016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6执29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本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在举证期限内亦无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状况及线索，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应终结本次执行；该案未执行标的为459201.44元（含执行费6687.69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查，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缴纳出资款情况如下：1.马云霞于2015年8月19日缴入360万元；2.唐杰明于2015年8月13日缴入50万元；3.严景禧于2015年8月12日缴入50万元；4.梁展涛于2015年8月12日缴入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所认缴的出资额组成了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的出资是公司得以有效设立和顺利运营的物质基础，亦是公司对外交易的重要担保。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已生效的（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甲公司应向翰华公司支付货款390000元、违约金585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用4013.75元。即便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甲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翰华公司分文未得，法院为此出具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李艳作为甲公司的在册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李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期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故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邵剑峰，作为甲公司成立时的原始股东，虽然在2015年9月10日与李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1元的对价，将其持有甲公司的50.5%的股权转让给李艳，其后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从甲公司设立至邵剑峰本人出让股权时，从未缴纳过出资款，为此，翰华公司主张其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在庭审中提供了验资业务银行询证函、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足以证明已全面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翰华公司主张马云霞、唐杰明、严景禧、梁展涛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与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对（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邵剑峰、李艳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翰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87.7元，由邵剑峰、李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邵剑锋二审期间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的特别约定》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证实邵剑峰于2015年8月18日已经将案涉股权转让予李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邵剑峰应否对（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翰华公司主张邵剑峰作为甲公司的原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甲公司原股东邵剑峰的认缴出资期限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公司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察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债权人决定交易即应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理解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邵剑峰转让全部股权时，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且翰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基于邵剑峰的意思表示或实际行为并对邵剑峰的特定出资期限产生确认或信赖，又基于上述确认或信赖与甲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且案涉债务发生在2018年8月11日至9月11日期间，邵剑峰已于2018年8月18日转让全部股权予李艳，让脱离公司的股东承担公司后续经营风险，有失公允。翰华公司主张邵剑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甲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主张邵剑峰的出资加速到期，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剑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改判，但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二、对（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原审被告李艳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翰华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87.7元，由原审被告李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87.7元，由被上诉人中山翰华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