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旌鸿铝门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张克宝。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宝，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聂，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酷开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丽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珊，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旌鸿铝门厂（以下简称旌鸿厂）、张克宝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酷开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旌鸿厂、张克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2.酷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一、一审根据案涉产品的实际情况及生活常理，认定内扇占整樘铝合金门价值比例的60%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旌鸿厂、张克宝提交的生产铝合金平开门成本《情况说明》、行业情况等可知，案涉铝合金门内扇仅仅占整樘铝合金门30%的价值比例。若要判决旌鸿厂、张克宝退还酷开公司货款，旌鸿厂、张克宝仅需退还30444元（103200元÷240×236×30%）。二、一审酌定旌鸿厂、张克宝赔偿酷开公司利润损失6000元，处理结果有误。（一）双方签订的《订单合同》只是旌鸿厂、张克宝应酷开公司要求而履行的一个程序。原《订单合同》虽然约定门框壁厚1mm，但双方对门框的定义并没有明确约定。旌鸿厂、张克宝实际上是按照酷开公司确认的样品而生产的标准尺寸的产品。经法院现场测量，案涉铝合金门框厚度为1mm，符合双方约定，且旌鸿厂、张克宝已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已查明，酷开公司收取案涉货物后，将其转售予案外人蔡某，蔡某又将货物转售予案外人雷某。根据雷某陈述，其向蔡某订购的铝合金门框厚度为1.2mm，而蔡某与酷开公司协商订购的却是门框厚度为1mm的产品。酷开公司与蔡某作为中间商，为了赚取更多差价，以1mm厚度代替1.2mm厚度的产品，其行为本身构成违约，由此造成案外人的损失以及酷开公司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不应由旌鸿厂、张克宝承担。旌鸿厂、张克宝不应赔偿酷开公司利润损失6000元。（三）案涉纠纷发生后，酷开公司并未积极寻求旌鸿厂、张克宝解决问题，而是在未通知旌鸿厂、张克宝的情况下私自拆卸铝合金门，导致旌鸿厂、张克宝对案涉铝合金门无法及时进行修理。酷开公司拆卸后一直未返还给旌鸿厂、张克宝，造成拆卸下来的铝合金门因无人看管大部分都发生锈蚀，且旌鸿厂、张克宝亦无法对拆卸下来的铝合金门进行二次处理，遭受较大损失。酷开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旌鸿厂、张克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酷开公司向旌鸿厂、张克宝购买铝合金门240樘，双方签订《订单合同》并约定货物质量标准。由于旌鸿厂、张克宝交付的铝合金门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货物被退回，双方合同解除。二、内扇价值应占整樘铝合金门的价值比例80%以上。根据生活常识可知，一樘铝合金门包含的用料应该有铝型材、玻璃、五金及其他辅材，而外框的用料仅为铝型材，且面积较内扇小很多。而内扇用料种类多、且占铝合金门的绝对主要部分。内外扇的价值比例达到4:1。一审法院认定内扇占整樘铝合金门的60%，酷开公司虽认为该比例过低，但为避免诉累，而没有提起上诉。三、因旌鸿厂、张克宝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酷开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造成了酷开公司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酷开公司因旌鸿厂、张克宝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了包括安装费、拆除费、搬运费等费用损失。酷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旌鸿厂、张克宝向酷开公司返还货款1032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旌鸿厂、张克宝向酷开公司赔偿安装费、拆除费、搬运费损失72000元；3.旌鸿厂、张克宝向酷开公司赔偿物流运输费损失3600元；4.旌鸿厂、张克宝向酷开公司赔偿利润损失30960元；5.旌鸿厂、张克宝向酷开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旌鸿厂、张克宝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旌鸿厂、张克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60888元及以6088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酷开公司（同时旌鸿厂、张克宝应自行向酷开公司取回其交付的铝合金门内扇236件）；二、旌鸿厂、张克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润损失6000元予酷开公司；三、驳回酷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98.2元，由酷开公司负担1598.7元，由旌鸿厂、张克宝负担699.5元。本院二审期间，旌鸿厂、张克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开门成本单据，拟证明通过配件的单价体现单个平开门的成本，单个平开门外框价值比例为70%；2.照片及情况说明打印件，拟证明工地上对同类门窗称重情况可体现单个平开门外框价值比例为70%，门扇（内扇）价值比例为30%。酷开公司质证认为：对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旌鸿厂、张克宝购买这些材料是为生产、制作酷开公司所订购的平开门，且该销售单的打印时间是2020年3月19日，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后，明显是为了应对诉讼而后补的单据；对照片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旌鸿厂、张克宝私自在工地上测量，没有双方在场或在法院的见证下进行，且无法证明该测量所用秤是符合规范标准的，照片上也无法看出重量情况。经审查，成本单据无法反映出其项下的材料均系用于生产案涉铝合金门的事实，且该单据项下的材料成本并不等于生产内扇门所需的全部成本，该证据无法证明内扇门价值比例只占整樘铝合金门总价值30%的事实；照片无原件核对，情况说明系旌鸿厂、张克宝单方制作，且酷开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酷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并未对生产样品进行封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旌鸿厂、张克宝应否向酷开公司退还货款60888元及利润损失6000元。首先，酷开公司提交了旌鸿厂厂长签名确认并加盖财务章的《订单合同》，证明双方约定门框按1mm壁厚标准生产，内、外玻璃厚度4mm。旌鸿厂、张克宝虽主张该合同为事后补签，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双方对门框厚度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所制作的笔录可知，双方均确认案涉铝合金门内扇厚度为0.65mm，内、外玻璃厚度均为3.6mm，外框厚度为1mm。因双方《订单合同》中并未针对内扇、外扇门框而分别约定厚度标准，应视为对铝合金门框内扇、外扇厚度的统一约定。就此，旌鸿厂、张克宝交付的铝合金门存在内扇门框壁厚不足、玻璃厚度不足的问题，构成违约，应向酷开公司退还不符合约定的内扇铝合金门的价款。就具体退还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约实际情况及生活常理，在双方未能对应退还价款取得共识，且双方均未提供退款标准的情况下，认定按照整樘铝合金门60%的价值比例退还价款并无不当。旌鸿厂、张克宝虽上诉主张应按照30%价款退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旌鸿厂、张克宝就此所提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酷开公司作为案涉铝合金门《订单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旌鸿厂、张克宝向其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应向酷开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酷开公司基于其与旌鸿厂签订的《订单合同》，应收取符合产品质量约定的铝合金门，其据此达成与案外人蔡某的交易合同，应获得预期利益6000元，由于旌鸿厂交付的铝合金门达不到《订单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酷开公司无法履行其与蔡某的合同，产生6000元的预期利润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旌鸿厂、张克宝赔偿酷开公司预期利润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旌鸿厂、张克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旌鸿铝门厂、张克宝负担。上诉人旌鸿厂、张克宝已预交上诉费1472.2元，多交的761.1元，经其书面申请，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