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02民初778号原告：叶刚，男，汉族，生于1968年5月5日，云南省景东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叶韩宁，女，汉族，生于1996年1月13日，云南省景东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柴琼书，女，汉族，生于1947年8月10日，云南省墨江县人，住普洱市墨江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欧雪林，男，汉族，生于1995年6月25日，四川省自贡市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7004323756826。法定代表人：陈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伦，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与被告欧雪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被告欧雪林于2018年4月18日申请追加普洱市人民医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刚、叶韩宁及其与柴琼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被告欧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伦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11日，被告欧雪林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2019年6月12日，被告欧雪林重新将鉴定事项变更为：1.交通事故行为、医疗行为分别与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2.交通事故行为、医疗行为分别与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2030号《关于温娅娟司法鉴定不得受理函》，称因无法确定两种损害在温娅娟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故对鉴定不予受理，并将送检材料全部退回。2019年8月23日，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受理了鉴定申请。2020年3月5日，该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714号《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医疗纠纷鉴定医患双方陈述方式调整告知函》，本院根据函告内容于2020年3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及告知。2020年4月10日，被告欧雪林向本院递交申请书，书面撤回鉴定申请,本院随回函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将相应鉴定材料寄回，2020年6月3日，该鉴定中心退回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832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日，被告驾驶云Ｊ×××**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旅游环线由普洱北部区往新师专方向行驶，18时15分时许，当车辆行驶至旅游环线Ｋ2＋940米处（佛莲山隧道）时，所驾车辆与温娅娟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温娅娟严重受伤，经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9日2时15分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雪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普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温娅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目前，该案的刑事方面已经审结，但被告拒不与三原告协商相关的赔偿事宜，对其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严重过错行为予以回避。三原告认为，按照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计算，温娅娟的丧葬费为39452元；按照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温娅娟的死亡赔偿金为572220元；按照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331元计算，温娅娟的母亲柴琼书的生活费为18327.5元。综上，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欧雪林辩称，2016年4月1日，被告与原告在佛莲山隧道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温娅娟受伤是事实，事故发生后，温娅娟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ICU病房救治，于2016年4月9日死亡。当日，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温娅娟的尸体进行尸检，发现其左侧大脑脑组织液化坏死，大脑实质内见大量蛆虫，蛆虫最长约1.2厘米，蛆虫生长时间约5天左右。为此，三原告就温娅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全部损失与普洱市人民医院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一致，由普洱市人民医院赔偿上述全部费用，并免除所欠的医药费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向温娅娟的家属赔礼道歉，为其支付了门诊费2365元、住院费37000元、专家出诊费3000元，向原告叶刚支付了招待探病亲属住宿及伙食费5000元，2016年4月10日在交警大队办公室向原告叶刚支付了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共4万元，以上共计87365元。被告欧雪林认为，1.温娅娟在普洱市人民医院ICU病房救治期间，因医护人员未发现温娅娟左侧大脑脑组织液化坏死，普洱市人民医院未能进行有效治疗，导致温娅娟大脑实质内产生大量蛆虫，普洱市人民医院对此存在过错；2.ICU病房属无菌病房，但在温娅娟入院后的第四天，苍蝇在温娅娟的伤口下蛋后，导致温娅娟大脑实质内产生大量蛆虫，表明普洱市人民医院卫生不达标；3.普洱市人民医院医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陈述，普洱市人民医院与三原告就温娅娟的事故达成过协议是事实，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三原告并未在本案中起诉普洱市人民医院，医院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提交的第1组证据《居民户口簿》1份；第2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第4组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迁移证》各1份。被告欧雪林提交的第1组证据《居民身份证》1份；第2组证据中的《收据》1份，普洱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4张；第3组证据《温娅娟医疗赔偿协议》1份，普洱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麻醉知情及术后镇痛、有创操作同意书》、《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有创操作）同意书》、《有创诊疗查对记录单》、《手术风险评估表》、《麻醉记录》、《手术记录》、《麻醉术后随访记录》、《手术清点记录单》、《手术病人交接记录单》、《手术护理记录单》、《患者病情与治疗计划告知书》、《医患双方不收和不送“红包”协议书》、《特别声明》、《临床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病危确认书》、《入院告知书》、《住院病人评估表》、《神经功能测定常用量表》、《输血病程记录》、《输血治疗病程记录书写规定》、《输血患者监测单》、《血型报告单》各1份，《输血记录单》14份，《CT检查报告单》、《B型超声报告单》各2份，《生化报告单、血液分析报告单、免疫报告单》15份，《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各1份，《护理记录单、护理常规、昏迷评分表》60页，《住院证》、《医疗尸检建议书》、《留观病历首页》、《住院病历书写笺》、《导尿同意书》、《病危告知书》、《入院告知书》、《改良早期预警评分》、《患者入院评估表》各1份，《会诊记录单》2份，《长期医嘱单》1份，《临时医嘱单》2份，《体温单》1份，《护理记录单》4份。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提交的《温娅娟住院费用情况说明》1份。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提交的第3组证据《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份，其用以证明温娅娟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欧雪林的违法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欧雪林质证认为，该鉴定的委托人系普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鉴定事项超出了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范围，鉴定结论对医疗行为与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行为的责任程度均不明确，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及客观真实性。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质证认可、无异议。本院认为，欧雪林并未当场造成温娅娟的死亡，温娅娟受伤后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治疗无效死亡，后普洱市人民医院与叶刚就温娅娟的死亡达成了赔偿协议，足以说明普洱市人民医院自认在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系造成温娅娟死亡的另一介入因素，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温娅娟的死亡原因表述不准，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用。2.被告欧雪林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的《收据》1份、《云南省普洱市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8份，其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支付费用的情况。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质证认为，《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云南省普洱市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上记载的金额都是被告欧雪林预交的，但该证据不能作为报销的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金额，故不予认可。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金额费用发生于原、被告之间，第三人不清楚。本院认为，《收据》虽不是正规票据，但系普洱市人民医院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云南省普洱市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系预交住院费用的凭据，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费用由被告欧雪林预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欧雪林提交的第4组证据《补充鉴定申请书》1份，其用以证明被告在签收普洱市公安局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尸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书》当天就向公安局提出重新补充鉴定的申请，因当时没有鉴定机构能够接收这个鉴定，所以就没有重新鉴定，故（2016）尸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书未生效。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质证认为，公安机关所做的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已经被合理采纳，现被告否认该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如何认定，由法院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将该《补充鉴定申请书》递交给公安机关，故对其向公安机关提出过重新补充鉴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欧雪林驾驶云Ｊ×××**普通两轮摩托车沿旅游环线由普洱北部区往新师专方向行驶，18时1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旅游环线Ｋ2＋940米处（佛莲山隧道内）时，所驾车辆与前方温娅娟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温娅娟受伤后经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9日2时15分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思公交认字［2016］第040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雪林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温娅娟无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温娅娟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部广泛挫伤，脑疝形成；2.创伤性湿肺。次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对温娅娟实施了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2016年4月9日，温娅娟经抢救无效死亡。温娅娟就医期间，欧雪林为其支付了门诊医疗费共计2165元，支付营养液款200元，预交住院费37000元。2016年4月10日，欧雪林向叶刚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2016年4月13日，普洱市人民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即温娅娟的丈夫叶刚达成《温娅娟医疗赔偿协议》，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各项费用等共计90万元；二、甲方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一次性向乙方支付90万元，由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叶刚，账号：62×××97。三、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本案事实或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否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上述款项。乙方保证立即删除其相关视频、图片及文字，并不做任何有损甲方的行为。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向叶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医疗赔偿款90万元。2018年7月12日，普洱市人民医院出具《温娅娟住院费用情况说明》，该说明称：温娅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29616.86元，温娅娟预交住院费押金共计37000元，根据普洱市人民医院处理纠纷原则，除在协议中有特别说明外，对住院费用实行预交押金不退还，不足部分不催缴。另查明，柴琼书与其丈夫温源相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温清国、次子温清祥、长女温娅娟、次女温亚丽、三女温亚云。温源相已于2010年去世。再查明，因叶刚不服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思检公诉刑不诉〔2017〕18号《不起诉决定书》对欧雪林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不起诉决定，向普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普检刑申复决〔2017〕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复查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欧雪林主动报案，及时将温娅娟送医院治疗，温娅娟在医院救治期间，欧雪林经常到医院看望，垫付治疗费用，温娅娟死亡后，主动支付丧葬费及其他费用。经做双方当事人工作，叶刚不同意协商处理赔偿问题，欧雪林则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及后续治疗行为的介入因素比例无法查清，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不起诉决定并无不当，故决定维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经查实，温娅娟在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期间，共产生门诊医疗费2165元、营养液费200元，住院医疗费29616.86元，以上费用均由欧雪林支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温娅娟住院期间，欧雪林为其预交了住院费37000元，对于多付的部分，现查明三原告或第三人普洱市人民医院均未退还给被告欧雪林。丧葬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三原告主张按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计算丧葬费，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计算，丧葬费为39452元（78904元÷2），对此，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三原告主张按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72220元（28611元×20年），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柴琼书与其丈夫温源相（已故）共生育有五个子女，事发时，柴琼书年满68周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计算12年的生活费，三原告主张按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331元计算10年，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柴琼书生育有五个子女，其生活费为14662元（7331元×10年÷5人）。5、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综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院所在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支持三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焦点二：关于被告与第三人间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原告认为，温娅娟因交通事故受伤最终导致死亡，欧雪林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承担交通事故带来的全部赔偿责任，普洱市人民医院与叶刚虽达成了赔偿90万元的协议，但该赔偿与欧雪林无关，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减轻欧雪林的赔偿责任；被告欧雪林认为，温娅娟系交通事故受伤，但并未当场死亡，其在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大脑实质内产生大量蛆虫，表明普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卫生不达标，医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对温娅娟的死亡，普洱市人民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不应由欧雪林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温娅娟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后在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是不争的事实。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在复查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时认为，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及后续治疗行为的介入因素比例无法查清，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不起诉决定并无不当，故决定维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对欧雪林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本院认为，普洱市人民医院就温娅娟的死亡与叶刚达成赔偿协议，足以说明普洱市人民医院自认对温娅娟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温娅娟的死亡不能认定为系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死亡。庭审时，被告欧雪林曾申请对交通事故行为、医疗行为分别与温娅娟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但后来又撤回鉴定，导致无法确定欧雪林与普洱市人民医院各自对温娅娟死亡的责任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温娅娟死亡产生的损失，本院判令由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欧雪林和普洱市人民医院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温娅娟死亡产生的费用或损失有：门诊医疗费2165元、营养液费200元、住院医疗费29616.86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为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6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678315.86元，欧雪林与普洱市人民医院平均承担，各承担339157.93元，扣除欧雪林垫付或支付的69365元，其尚需向三原告赔偿269792.93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欧雪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赔偿因温娅娟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69792.93元。二、驳回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原告叶刚、叶韩宁、柴琼书负担2193元（多诉部分），由被告欧雪林负担1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红艳审 判 员  杨昌金人民陪审员  罗耀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鲁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