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3刑初153号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磊，男，1984年12月28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市，现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蒙自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8日被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赖秋容，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一部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磊犯受贿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磊及其辩护人赖秋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1.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段磊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由段磊多次在蒙自市天竺路与文澜路交叉口、昭忠路延长线红惠园小区附近、东城派出所旁老红河影剧院停车场、红锦园旁人工河附近等地非法收受开设赌场的老板杨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2580000元，并为杨某、李某1等人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90000元；（2）2017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90000元；（3）2017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40000元；（4）2017年9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50000元；（5）2017年10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50000元；（6）2017年11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80000元；（7）2017年12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20000元；（8）2018年1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20000元；（9）2018年2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李某1送的现金180000元；（10）2018年3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80000元；（11）2018年4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12）2018年5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20000元；（13）2018年6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14）2018年7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15）2018年8月28日，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2.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磊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由段磊多次在蒙自市天马路中央大街附近、滇南大商汇玉玺酒店附近等处收受开设都市骑兵动漫游戏厅老板李某2（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350000元，并为李某2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30000元；（2）2016年7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30000元；（3）2016年8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30000元；（4）2017年6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50000元；（5）2017年7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50000元；（6）2017年8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7）2017年9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8）2017年10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9）2017年11月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3.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段磊利用职务便利，在蒙自市岔口附近，先后3次非法收受开设牌机室老板杨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送现金共计40000元，并为杨某、李某1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0000元；（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0000元；（3）2018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超、李某1送的现金10000元。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2016年，被告人段磊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值班三组组长期间，值班三组专门负责查处辖区内涉黄、涉赌等案件，在办理已达到开设赌场罪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蒙自市振动器厂赌博案件”、“都市骑兵动漫赌博案件”、“碧云村、崇文街赌博案”等案件过程中，未按规定将案件移送相关部门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仅作为行政处罚，以罚代刑，致使犯罪嫌疑人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8年9月7日，杨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蒙自市麒麟街25号开设的赌场，被蒙自市公安局查获，同日以开设赌场罪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被告人段磊在明知杨某、李某1等人系该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为避免杨某、李某1揭发其收受贿赂，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商议拿出300000元安抚杨某、李某1。姚牧雨（另案处理）分两次拿出300000元给段磊，第一次的200000元被段磊个人使用。杨某被刑事拘留后，姚牧雨（另案处理）第二次拿出Ｉ00000元给段磊，段磊也未将钱拿给杨某家属。在此过程中，段磊多次与杨某、李某1见面，帮助出谋划策，共谋隐匿犯罪事实的相关事宜，并提出找人顶罪，后杨某、李某1花钱找来梁某（另案处理）代为顶罪。公诉人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取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磊身为查办治安案件的警察，在办理涉赌案件时未依法将构成刑事犯罪的案件移交处理，致使罪犯长期不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教唆涉案人员找人顶包，干扰公安机关侦办案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磊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段磊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磊到案后，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段磊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以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段磊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是认为：1.徇私舞弊不移交罪中，自己只是一般民警，虽然有自己的签字，但是并非全部案件都是自己办理，且代班领导已看过案件；2.自己和姚牧雨商量之后，两人拿了200000元给杨某，让杨某去自首，但是杨某不去；3.自己到西北勒后，以拿钱给杨某妻子为由，向姚牧雨拿了100000元，但是后面因自己被留置，钱就没有拿给杨某妻子。综上，请求法庭对自己从轻处罚。辩护人赖秋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是认为：1.指控受贿罪中，对于收受李某1、杨某的受贿款额，被告人及其证人之间陈述前后不一致；2.被告人段磊主动交代了收受李某2贿赂款，当时监委未掌握该部分犯罪，应该从轻处罚；3.被告人段磊积极退缴了所分得的全部款额；4.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中，之前大环境中存在对于赌博不作为刑事案件进行打处的情形，且加之管理上存在不合理的要求，作为一般科员的被告人段磊，受领导姚牧雨的要求，才没有将案件移交刑事打处，对此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5.被告人段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段磊自愿认罪认罚；7.被告人段磊是初犯，工作表现好；8.被告人段磊在受贿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1.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段磊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由段磊多次在蒙自市天竺路与文澜路交叉口、昭忠路延长线红惠园小区附近、东城派出所旁老红河影剧院停车场、红锦园旁人工河附近等地非法收受开设赌场的老板杨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2580000元，其中段磊分得720000元，并为杨某、李某1等人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90000元；（2）2017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90000元；（3）2017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40000元；（4）2017年9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50000元；（5）2017年10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50000元；（6）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80000元；（7）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20000元；（8）2018年1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20000元；（9）2018年2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李某1送的现金180000元；（10）2018年3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80000元；（11）2018年4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12）2018年5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20000元；（13）2018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14）2018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15）2018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90000元；2.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磊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由段磊多次在蒙自市天马路中央大街附近、滇南大商汇玉玺酒店附近等处收受开设都市骑兵动漫游戏厅老板李某2（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350000元，其中段磊分得90000元，并为李某2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30000元；（2）2016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30000元；（3）2016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30000元；（4）2017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50000元；（5）2017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50000元；（6）2017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7）2017年9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8）2017年10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9）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40000元。3.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段磊利用职务便利，在蒙自市岔口附近，先后3次非法收受开设牌机室老板杨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送现金共计40000元，并为杨某、李某1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0000元；（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20000元；（3）2018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某、李某1送的现金1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蒙自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段磊暂扣款16003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段磊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会议记录、案件审查意见及案宗移交登记表、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卷宗、刑事侦查卷宗、主动交代材料、情况说明、证人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郭某、李某4、范某、刘某、李某5、李某6的证言、被告人段磊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事实2016年，被告人段磊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值班三组组长期间，值班三组专门负责查处辖区内涉黄、涉赌等案件，在办理已达到开设赌场罪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蒙自市振动器厂赌博案件”、“都市骑兵动漫赌博案件”、“碧云村、崇文街赌博案”等案件过程中，未按规定将案件移送相关部门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降格作为行政案件处罚，以罚代刑，致使犯罪嫌疑人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蒙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会议纪要、蒙自市公安局刑侦工作改革方案，证实从2009年6月开始，蒙自市公安局将城区两个刑侦中队从人事、经费、办公设备等各方面纳入刑侦大队统一管理。2016年3月该局开始实施刑侦工作改革方案，该方案明确东城、西城派出所成立派出所刑侦中队，其余派出所设刑侦工作岗位，由派出所民警专职或兼职。2.案件审查意见及案宗移交登记表，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办理的30件余涉赌案件的审查意见及案件移交情况。3.行政卷宗，证实2016年，被告人段磊在承办涉赌的蒙自市振动器厂赌博案、都市赌博案等行政案件中，查获具有赌博性质的牌机数量均超已过10台，已达刑事立案标准，却降格处理，仅对查获人员进行行政罚款。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1）2016年到2018年年初这段时间，所长姚牧雨让把所有的证据保全清单上登记的牌机数量都登记为9台，后来在实际办理的案件中，赌博机虽然超过10台，但是都记成9台。销毁清单上的牌机数量20台是复制粘贴以前的案件错误所致的，文化宫牌机室涉嫌赌博案件中，查获的牌机数量是30台，这个店的老板是孔祥姣。一般情况下，如何处罚是所长姚牧雨作指示。（2）2016年2月前值班三组没有专门负责查处涉赌案件，东城派出所有6个值班组，哪个组接到涉赌警情，哪个组就负责办理到底，也从来没有把涉赌案件移交刑事处理。2016年2月后，值班三组专门负责查处涉赌案件后，涉赌的警情范某不清楚，反正段磊叫去哪查就去哪查。所长姚牧雨曾在全所人参加的会议上，说查处涉赌案件必须事前汇报，所以范某在工作中都是听从安排，即使范某在工作中获得涉赌信息，也要先跟姚牧雨汇报，得到同意后才开展工作。段磊也和范某说过，姚牧雨说每年要完成600万罚没款任务。5.被告人段磊的供述，证实（1）2013年3月，段磊到东城派出所的时候，被分配到值班三组，主要是和其他组的轮着值班，负责值班当天接处警和治安案件的办理工作以及备勤班、处突、吸毒案件的办理。如有报案预判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就会叫报警人到刑大报案。后来，段磊被担任值班三组组长（一直到2016年10月份，段磊被调到芷村派出所），组员有范某、李兴林及协警。段磊是组长，但是工作上的事情都要向带班的领导姚牧雨汇报。此时三组的工作职能增加了每月11万元的罚没收入任务。2016年过年前，姚牧雨和段磊说现在各组都只想干罚没款，提不起积极性来干其他工作，所以想把三组独立出来完成每年700万的罚没款任务。姚牧雨说段磊比较值得信任，以后三组就不用再值班了（实际上，当时段磊已经帮姚牧雨收都市骑兵浙江人李某2的钱了）。春节收假上班后不久，三组就不再值班，专门负责涉赌案件的查办了。值班三组的人办理过涉黄、涉赌、吸毒收戒等治安案件。涉及黄、赌的案件一直没有办成过刑事案件。对于涉赌的刑事案件，都是罚罚款就放人了，少数案子治安拘留。2016年4月份左右姚牧雨从蒙自市公安局回来后，在东城派出所304办公室门口的过道上交代段磊、范某，说以后查到牌机室不管牌机室数量有几台都记录为9台。此后东所所办理的利用牌机室赌博的案件，赌博游戏机数量都记录为9台，实际上查处的都是20、30台，甚至40多台，已经远远超过9台。姚牧雨说笔录记录赌博机9台及以下的目的是可以收罚没款，可以完成罚没款任务量。罚够罚没款的任务的话的，每月可以找发票报2万元到3万元左右的“奖金”，像**有9个人，9个人每月就分这两万元到三万元左右的“奖金”。（2）《2016年31件涉赌治安案件目录》中的案子，大都是段磊和范某办理，少部分是李兴林参与办理。里面办理的案件均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但办理为治安案件，因为以前办理的类似案件都是罚罚款，按治安案件办理，所以就按照老经验办理，加上三组的带班领导姚牧雨让以罚没款为主，所以领值班三组的人办理的这31件案件都是办成了治安案件，基本上罚罚款就把人放了，也没有想到要把这31件案件移交给治安大队、刑侦大队等有办理刑事案件权限的部门办理。段磊是组长，但是工作上的事情都要向姚牧雨汇报，汇报后就带着三组的民警李兴林、范某并带着协勤一起查处。31件卷宗应该是东城派出所重新整理过的，重新编过顺序和补过照片，最原始的照片在的电脑里面。但段磊调走后，其听范某说，段磊的电脑被姚牧雨请人重新做过好几次系统。段磊估计是姚牧雨担心电脑上留着对他不利的东西，所以原始照片找不到了。（3）段磊办理过查处杨某赌场的案件，至少有2件。一件是杨某在振动器厂开设赌博打鱼机室的案件，另外一件记不得了。杨某在振动器厂开设赌博游戏机室的案件卷宗是段磊2016年5月31日参与查处的。是段磊和范某一起查处的。这次查处的结果就是查获4台打鱼机每台8个机位，共32个机位，然后以罚款处理，查了后段磊才知道是李某1和杨某一起合伙干的。这次查处杨某以后，就和杨某说，让其每个月固定来交罚没款，带领管工来做做笔录，在处罚过程中也不提及真正的老板。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事实2018年9月7日，杨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蒙自市麒麟街25号开设的赌场，被蒙自市公安局查获，同日以开设赌场罪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被告人段磊在明知杨某、李某1等人系该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为避免杨某、李某1揭发其收受贿赂，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商议拿出300000元安抚杨某、李某1。姚牧雨（另案处理）分两次拿出300000元给段磊，第一次的200000元被段磊个人使用。杨某被刑事拘留后，姚牧雨（另案处理）第二次拿出100000元给段磊，段磊也未将钱拿给杨某家属。在此过程中，段磊多次与杨某、李某1见面，帮助出谋划策，共谋隐匿犯罪事实的相关事宜，并提出找人顶罪，后杨某、李某1花钱找来梁某（另案处理）代为顶罪。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云2503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李某1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杨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梁某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上述事实，被告人段磊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刑事判决书、刑事卷宗、行政卷宗、证人杨某、李某1、梁某、吴某、王某、莫某1、莫某2，被告人段磊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综合证据有：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问题线索移处置呈批表、犯罪线索移送函、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情况说明、交办线索通知书、批复、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云南省国家公务员（人民警察）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警衔变动审批表、关于江城等九十六位同志工作调动、安排分配的通知、关于调整段磊工作岗位的同志的通知、关于申凌等六十八名同志工作调动、安排、分配的通知、关于调整薛蛹懿等两名同志调整工作岗位的通知、蒙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会议纪要、扣押通知书、解除扣押通知书、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账户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取贿赂2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对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案件不移交或降格处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段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教唆涉案人员找人顶包，干扰公安机关侦办案件，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的问题。被告人段磊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滥用职权，对于明知已达刑事立案标准的涉赌案件不进行移送或降格处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罪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控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指控受贿罪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段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磊及其辩护人认为段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磊受贿297万，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段磊积极退缴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按其所分得、收受的赃款予以追缴。被告人段磊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段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磊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手机（白色，品牌：iphone）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于蒙自市监察委员会的涉案赃款8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非法所得3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爱然人民陪审员  吴慕莲人民陪审员  王爱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