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2刑初71号公诉机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朝东，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23日被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8年2月29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巧家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因原审判决刑期已满，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予以释放，并于当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孙**,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巧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朝东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2018年3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8）云06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朝东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巧家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而提起抗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6刑终178号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8）云06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朝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王朝东不服提起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6刑终31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8）云062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以王朝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宣判后，王朝东不服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06刑终18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日以巧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决定补充起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廷贵、被告人王朝东及辩护人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至2015年，王朝东利用担任××镇××村党委副书记之便，在低保申报过程中，利用村民张某某、其母蒋某2的名义违规申报低保获得低保款，其所获得低保款中24728元被王朝东侵吞。2.2014年，被告人王朝东在申报8.03地震灾后重建项目中，在明知村民王某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申报重建名额，使王某某得到补助资金40000元，事后王朝东分得5000元，该款被王朝东侵吞后使用完毕。3.2011年度，2012年度，××镇××村两委违规使用低保款上缴新农合参保费用，根据相关政策的规定，有部分参保对象属于免交对象，存在减免资金，这些减免资金被村两委工作人员私自分掉，王朝东分得7910元，其分得的减免资金被王朝东侵吞后使用完毕。案发后，王朝东主动将侵吞的低保款等37638元退缴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巧家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1.被告人王朝东于2004年7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王朝东不服判决上诉后，2004年9月15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2008年2月29日王朝东刑满释放。王朝东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2.原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经补充侦查，王朝东侵吞张某某、蒋某2名下低保款为25162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决定书，任职文件，账户明细，取款凭证，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低保发放花名册，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朝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朝东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低保款物等7307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及补充起诉，请求判处被告人王朝东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朝东当庭自愿认罪，对事实部分辩称：1.其母亲的7000多元是事实。2.7910元是村上用来修食堂的。3.张某某2011年2012年及2013年的1000多元是用来修路挖到他家地之后补偿他家的。2013年到2014年的17000多元是村上用来修路的。4.王某某的40000元不是违规申报的,是第一批没申报成功第二次才申报成功的,是他家老房子拆除后给的补偿款,他拿的5000元不是他从申报成功的40000元里拿的,是和他的资金往来,因为之前帮他家挖屋基和他帮做门窗的钱,是他给的工钱。请求判其有罪免处。辩护人孙**的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于指控的涉案金额持有异议。1.对于王朝东虚报蒋某2的12600元款项无异议。2.指控违规给张某某套取的低保金额没有被王朝东实际占有，该费用是用于村上道路改造，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3.指控违规给村民王某某申报重建名额所得的5000元不能认定为贪污行为。该金额未达到受贿罪的起点，依法应认定为违纪收受他人回扣的违纪行为。4.新农合减免费用是用于村委食堂改造，被告人也在相关对账单签字确认前述金额，但所涉及到的7910元并未实际拿给被告人占有。5.王朝东系2013年6月才被选举为党委副书记，在此之前，其仅是村委会的外聘计划生育宣传员，该工作岗位并非从事公务的村委管理人员，属于村委临时聘用的编外人员，其主体依法不属于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同时，王朝东2008年2月释放，距离其当选副书记，已远超5年累犯认定时限。6.王朝东案并未发现新的犯罪事实，发回重审阶段，公诉机关在原有起诉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增加涉案贪污金额，与刑事诉讼法的强制性规定不符，本案应按照未发回重审之前的起诉金额来审查。综述以上，被告人王朝东虚报占有12600元符合贪污罪的认定，基于其已被实际羁押一年，建议量刑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王朝东利用担任××镇××村计生宣传员、党委副书记之便，在低保申报过程中，利用村民张某某、其母蒋某2的名义违规申报低保获得低保款，其所获得低保款中25162元被王朝东侵吞；2014年，被告人王朝东在申报8.03地震灾后重建项目中，在明知村民王某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违规为其申报灾后重建名额，为王某某获得灾后重建补助资金40000元。王某某领取补助款后，王朝东分得5000元；2011年度，2012年度，××镇××村两委违规使用低保款上缴新农合参保费用，根据相关政策的规定，有部分参保对象属于免交对象，存在减免资金，这些减免资金被村两委工作人员私分，王朝东分得791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朝东主动向巧家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款37638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朝东于2010年4月至2013年4月任××镇××村计生宣传员；2013年4月至逮捕前任××镇××村委副书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㈠书证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5月17日，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干警到王朝东家中口头通知其到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王朝东随检察院干警到巧家县人民检察院。2.户口证明。证实王朝东出生于1974年11月20日，是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之人。3.任职证明、更正证明、情况说明。证实王朝东于2010年4月至2013年6月在××村委会任计生宣传员，2013年4月至逮捕前任××村委会副书记。4.任职文件。证实2013年4月30日，中共××镇委员会批复，同意中共××村委员会选举王朝东为党委副书记。5.中共巧家县纪委证明。证实××镇××村党委副书记王朝东在巧家县纪委没有违纪记录，未受到过党纪处分。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朝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23日被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王朝东不服提起上诉，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2月29日刑满释放。7.账户明细及取款凭证照片。证实“王朝东从张某某、蒋某2两人的账户内支取金额合计34190.21元。8.关于农村低保发放情况说明。证实两份文件证明，王朝东在任职巧家县××镇××村任计生宣传员、副书记时，违规发放低保的情况。9.巧家县低保中心低保发放花名册。证实王朝东违规申报、发放低保的名单中有张某某、蒋某2。10.巧家县8.03地震相关文件及××镇××村8.03地震恢复重建花名册。证实王朝东在8.03地震灾后重建项目中，申报名单中有王某某。11.巧家县委组织部的说明及凭证和××镇财政所提供的财务凭证。中共巧家县委组织部证实，2012年曾划拨培训经费20000元；2013年曾划拨村级活动场所建设费经费50000元，经费均划拨给××镇财政所。12.××镇××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提供的相关记录。证实××村违规收取新农合减免资金，2012年王某1、徐某、赵某某、王某2、郭某1、王朝东、郭某2因害怕占有的新农合减免资金被查处，造假2012年××村新农合减免资金的支出的情况说明。13.王朝东的悔过书。证实王朝东自述，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宽大处理。14.王某1自述材料。证实王某1自述，向原扶贫办主任海某某请示20000元资金修建××村公路，钱是给的现金。15.情况说明2份。证实:1.公诉机关已调取王朝东犯罪前科的刑事判决书，在公安机关未调到刑满释放证明；2.××镇××村两委人员参与私分2011年、2012新农合返还款人员，已受理2人，初查1人，因监察体制改革，待改革完成后，按规定将其他涉案人员移送相关部门办理。16.巧家县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养老保险缴费名单及现金进账单据。证实××村2013-2015年养老保险缴费情况。17.巧家县民政局农村低保发放名册、低保发放情况说明、机构更名情况说明。证实：①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蒋某2名下低保共计12600元；2011年至2014年张某某名下低保共计25562元。②低保发放程序是由各乡镇提供低保花名册到县民政局最低生活保障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将花名册汇总后提交县民政局财务室，财务室根据汇总表金额拨款到信用社并将低保花名册提交给县信用联社营业室，信用社人员按照低保花名册进行发放。③巧家县最低生活保障管理中心现更名为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㈡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昆明有车有房，不属于低保对象，因修公路占用其土地，得到8000元补偿款。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修公路占用张某某户土地，村上同意用低保款8000元补偿，由王朝东负责处理。2011、2012年新农合减免资金，经村两委讨论后分给片区负责人，其分得7240元。王某1、徐某、赵某某、王某2、郭某1、王朝东、郭某2将2012年新农合减免资金分后，害怕被查处，就造假29500元新农合减免资金支出情况说明和收据，收据是王某1找人做的，以王某1说的为准。2012年12月17日的情况说明，记载××村2012年医保减免金额29500元，经集体研究，将该减免数用于修建××村卫生所缺口资金。通过承包给周某某修建费26000元，防盗窗及村委会安全门另支付2400元，合计两项支付28400元，相抵后余1100元用作生活开支。参会人签名：徐某、赵某某、郭某2、王某2、贺某某、彭某某、郭某1、王朝东、王某2，这份情况说明是为了掩盖私分掉2012年度的新农合返还资金而制作的虚假说明。2018年8月期间王朝东在村上拿证明请我签字,我就在证明上签名了,村委会同意将张某某折子上低保款用来补偿张某某因修公路的占地费8000元,不清楚张某某折子上低保用于修公路的事,也不清楚村上修厨房资金的来源,这事是王某1办的,要王某1才清楚。3.赵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朝东问我：“王朝东母亲蒋某2打低保的存折社上安排有集体低保，但蒋某2打低保的存折上没有低保款，取不出钱来，是怎么回事。”我说不可能嘛，如果存折上打不进低保款，信用社要通知村上，村上没有接到账号错误的通知。2018年8月在村上打印了1份证明请我签字,说是二审期间律师需要的证据,由于拉不下情面就在证明上签名了,其不清楚张某某折子上低保用于修公路的事,也不清楚村上修厨房资金的来源。新农保从2009年启动，2010年开始缴纳，这项工作从启动到2015年都是由我负责。××村2010年至2015年新农保是用低保款缴纳，××村××社新农保是片区负责人王朝东交到我手里面的，具体用了多少低保款缴纳新农保要王朝东才清楚。4.王朝东证言。证实张某某是在昆明生活，社上没有用张某某的名字申报集体低保。蒋某2的低保是集体低保，但王朝东说取不出钱来，我去问赵某某，赵某某说不可能取不出钱来，后王朝东又说取得出来了，蒋某2的男人是王某3。5.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家有三个儿子都外出打工了，只有我和媳妇蒋某2带着三个孙儿在家，王朝东看我们负担重，就给我整了5个低保，具体的手续都是王朝东办理的，低保款是王朝东取了拿给我们使用的。之后以我家名义申报的低保都是集体低保，用来交我们社的新农合、新农保参保费用，具体的情况王朝东才知道。2014年蒋某26个低保是社上的集体低保，我们没有得到低保款。6.蒋某2的证言。证实我给社上背过低保，都是我家儿子王朝东在办，我没有使用低保款，具体情况要问王朝东。7.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家儿子王某某修房子的时候得过20000元，王某某说要给王朝东20000元，王朝东到我家要过钱，拿过10000元给王朝东，一次是刚取钱的时候拿了5000元，一次是王朝东家娃儿手摔着拿了5000元。8.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享受过8.03地震灾后重建补助款40000元，我家的名额是后面加进去的，村委会的王朝东喊要给他20000元，我也只有同意。补助款下来后，第一次我取款后我给了5000元给王朝东，因为之前说的是20000元，王朝东就来问我要钱，我说我困难得很，钱没有了，我后面提起酒去找王朝东求情，意思是不要问我要钱了，王朝东说他差我的3970元门窗钱不给我了，另外还要拿10000元钱给他，我没有拿给王朝东。9.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村两委讨论将新农合减免款分给片区负责人，2011年全村的新农合减免款21450元，2012年全村新农合减免款项35300元。其共分得9420元。我、徐某、赵某某、王某2、郭某1、王朝东、郭某2将2012年新农合减免资金分后，因害怕被查处，就造假29500元新农合减免资金的支出的情况说明及收据，收据的情况：①2012年9月29日，我支付周某某××村活动房资金16000元，2012年11月6日，我支付周某某××村活动板房7000元，这笔两笔资金实际上是用县委组织部给××村的党建示范点资金支付的；②2012年因修建××镇××村村委会活动板房支付王某5工程费用6500元是假的；③2012年9月8日，××村委会用2012年医疗保险减免资金修建龙潭公路挡墙支付郗某某5800元是假的。要制造王某5和郗某某这两张虚假收条，才能凑足2012年新农合减免资金35300元。10.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新农合减免资金，经村两委讨论后分给片区负责人，2011年我分得2940元，2012年我分得4300元。11.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村新农合减免资金被我们村上的工作人员，按照分管片区分掉了，我两年分得的资金在5000元以上，不到10000元，准确的金额王某1有记录，我认可王某1的记录和我的签字。12.郭某2的证言。证实××村委会支书、主任提出来私分2011年度、2012年度新农合减免资金，村三委同意后私分的，村三委还制作了一个情况说明，我在上面签过字。13.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担任巧家县扶贫办主任，在我任职期间曾资助过××镇××村20000元的经费修建公路，钱是给的现金。㈢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朝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王朝东供述：2010年到××村工作。2011年在张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张某某的户头申报了3个B类低保，金额是3576元，2012年申报了3个B类低保，金额是4074元，2012年10月份扩面时，又申报了7个B类低保，金额是1974元。2013年、2014年张某某名下的低保，因修乡村公路占用了张某某的开荒地，村委会讨论赔给张某某家8000元。2013年1至8月用张某某的户头申报了6个C类低保款，金额4704元。2013年9至2014年12月用张某某的户头申报了7个C类低保款，金额为10800元，两年的低保款合计15504元，低保款打在张某某的存折上后，我去××信用社取了出来，张某某只得到赔地钱8000元，我得到低保款7504元。我得到了以张某某的名义申报的低保款，合计17128元，被我据为己有后用掉了。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我以母亲蒋某2名义申报了6个Ａ类低保，共12600元，这笔低保款本来是“集体低保”，用来抵交本社的新农合、新农保，低保申报成功后，该低保款有7600元被我据为己有。2014年“8.03”地震灾后恢复重建过程中，××社王某某叫我给他整灾后恢复重建名额，得到补助款平分，我就将王某某户上报为灾后恢复重建户（实际在“8.03”地震之前，王某某家房子的砖都彻好了，只是没有打楼板）。王某某得到灾后恢复重建补助款后，2015年7月，我儿子王某6手摔断了，我打电话叫王某某整点钱来，王某某就给了我5000元现金，我拿着5000元现金就到昭通交住院费了。王某1提供的2011年度、2012年度新农合减免资金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这份“情况说明”是我们制造的虚假情况说明。2011年我分得新农合减免资金3360元，2012年我分得新农合减免资金4550元，合计7910元。低保款24728元，8.03恢复重建款5000元，2011年度、2012年度本村的新农合减免资金7910元，合计37638元被我占为己有后，用于日常生活。2.被告人王朝东在审判阶段的辩解①被告人王朝东在本院（2018）云0622刑初16号案件开庭审理中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请求从轻或免除处罚;②被告人王朝东在本院（2018）云0622刑初122号案件开庭审理中的辩解: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三桩贪污无异议,但应扣除其用低保款支付修公路的16900元,请求免除处罚;③被告人王朝东在本院（2018）云0622刑初202号案件开庭审理中的辩解:违规给王某某申报的重建名额所得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该行为属于收受他人回扣的违纪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违规给张某某套取的低保金未实际落入其手中，完全用于村上道路改造使用，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新农合减免自己7910元用于村委会食堂该做，并未非法实际占有，不能认定为贪污。经质证：被告人王朝东主张徐某、赵某某、王某1三人的证言不属实,对王某某和王某4的证据有意见,是互相矛盾的；辩护人孙**主张王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王朝东与王某某有贪污的共同犯意。徐某、赵某某陈述了修食堂和公路的事实,但是回避了资金的来源情况。用张某某的低保款套取使用是集体讨论的。2013年6月前王朝东是计生宣传员,政府无相应的职责管理办法,王朝东不是公务管理人员的范畴。被告人王朝东提供了其在原审期间提供的以下证据：1.2018年8月10日、11日巧家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张某某的低保款我用了16900修路，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7910的减免资金我用来修厨房了。2.证人王某1、蒋某1、罗某、王某2、王朝东的证实材料各1份。用于证实这个路是确实修了的了，罗某某、王某2、王朝东，当时这个不是假的，有挖机老板写了收据给我的了。3.袁某某、赵某1等23人共同签名的证实材料1份。用于证实修这个公路受益的人是这23户人家。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没有经办人签字。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上指控证据系依照法律程序收集，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朝东向二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8月10日巧家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朝东涉本案款用于修建公路的事实，不予采信；2018年8月11日巧家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证据2、3均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朝东涉本案款项用于修建公路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朝东在任××镇××村计生宣传员和党委副书记期间，属于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和参与公务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他人名义申报低保款，伙同他人私分新农合减免资金，以他人名义申报“8.03”地震灾后恢复重建补助款后私分，合计金额73072元。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2004年7月23日被告人王朝东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2月29日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朝东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当庭认可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综合全案考虑，对被告人王朝东从轻处罚。辩护人孙**提出判处被告人王朝东一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及王朝东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㈠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朝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止。）；二、被告人王朝东退缴赃款37638元，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易文鹏人民陪审员  邓文琼人民陪审员  宋祥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艺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