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盛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胜元，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子英，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城分局。法定代表人凌任达，局长。委托代理人邓耀文，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阚永乐，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力奇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城分局（以下称惠城社保基金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304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力奇珠宝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胜元、康子英，被上诉人惠城社保基金分局负责人凌任达、委托代理人邓耀文、阚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刘某某于2000年5月入职原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以下简称“原惠城力奇厂”）从事切粒工作。2002年6月4日，刘某某经惠州市尘肺诊断小组诊断为尘肺壹期；2002年9月3日，被惠州市惠城区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为工伤柒级；2002年9月20日，原惠城力奇厂经协议一次性赔偿刘某某70000元（其中包含惠城区社会保险管理局支付给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待遇8952元），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2004年10月8日，刘某某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尘肺贰期；2004年10月14日，刘某某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肆级。2005年3月16日，原惠城力奇厂经协议再次向刘某某一次性赔偿60000元。2016年6月12日，刘某某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2016年7月28日，刘某某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贰级。刘某某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839号民事判决）：一、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刘某某因工伤伤残等级晋级后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21511.63元；二、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刘某某后续治疗费437133元；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13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一、变更8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刘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49511.63元；二、变更8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刘某某后续治疗费410133元；三、维持88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刘某某、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已经将上述判决的款项共759644.63元全部支付给刘某某。2019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申请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函》，申请归还其垫付的工伤保险费用共计593530.92元（上述判决的款项759644.63元，扣除精神抚慰金55000元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13.71元）。经查询物流信息，该材料于2019年5月14日被投递签收。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6日，被告仍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一，2004年12月10日，广东力奇公司书面承诺：自愿代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承担原惠城力奇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依法直接支付职业病赔偿的款项）。另查二，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开始投保时间为2001年9月，停止投保时间为2002年12月。2002年9月13日，被告支付刘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952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是承办原惠城力奇厂工伤保险事务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有按照规定核定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工伤发生的医疗费、伤残津贴、交通费等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原告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案外人刘某某属先行垫付，故原告先行垫付后再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后，应依法对上述费用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履行审核职责，并在两个月内作出是否应予支付的决定。但被告逾期仍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城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归还其垫付给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的申请依法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力奇珠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在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履行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直接判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而不应再次交由被上诉人进行处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法释(2015)9号]第二十三条：“原告申请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的理由成立，被上诉人依法负有给付义务而拒绝或者拖延履行义务且无正当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系根据粤劳社发(2008)21号及人社部发(2013)34号文之规定，诉请被上诉人履行社会保险待遇给付义务，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审理后也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社会保险待遇给付义务。按照上述规定，在被上诉人不愿履行时，上诉人可以直接诉请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归还垫付给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的申请依法作出处理，那么上诉人将陷入无限死循环当中，即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处理给付问题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以不同的理由再次拒绝支付，而上诉人又只能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处理，即使被上诉人对此作出了处理，对于支付的标准、计算基数全权由被上诉人决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又得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处理，而被上诉人只需要每次用不同的理由、不同的标准对上诉人进行处理，从而导致上诉人将永无止境的进行诉讼，却始终无法得到实质性的处理结果，一审法院作出该判决无疑是在增加上诉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垫付给刘某某工伤待遇的范围及标准。根据(2011)粤13民终2181号判决书得知，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有八项：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350元；②伤残津贴193188元；③医疗费7509.92元；④后续治疗费鉴定费2000元；⑤交通费2300元；⑥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⑦精神抚慰金55000元；⑧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13.71元，扣除刘某某离职时已收到原惠城力奇厂支付的70000元赔偿金，仍应得赔偿款349511.63元；⑨后续治疗费410133元；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59611.63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和第九条，除却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返还代为支付共计593530.92元。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待遇各个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均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也是按照生效判决代被上诉人垫付了应当由其承担的赔偿款项，所以一审法院应当据此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的金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归还垫付给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的申请依法作出处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22行初304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惠城社保基金分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支付告知书》，依法应予维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答辩人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发社会保险待遇系答辩人的法定职责和权利。《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关于印发广东省工伤保险基金省级统筹业务规程的通知》(粤人社规[2019]22号)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收到工伤保险待遇或经费申请后，应当及时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因此，工伤保险待遇的发放应以申请为前提，本案中，被答辩人在未向答辩人申请的情况下，径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显然不符合法定程序。2002年底，刘某某与用人单位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以下简称“惠城力奇厂”)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惠城力奇厂未再为刘某某办理社会保险，自此，答辩人与刘某某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2002年9月13日，答辩人根据惠城力奇厂的申请，已按规定向刘某某核定支付一次性残废补助金895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据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也作出了类似的规定。刘某某于2002年被认定患职业病并鉴定为七级伤残后，惠城力奇厂本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继续保留与刘某某的劳动关系，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或休养，惠城力奇厂却解除与刘某某的劳动关系，未再为刘某某办理社会保险，即未依法为刘某某继续缴交社会保险费。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或其义务的继受人即被答辩人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工伤复发，确认需要治疗的，享受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工伤待遇。”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七条均是对“职工”所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作出规定，并非对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劳动者所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作出的规定，核定发放工伤保险待遇是羁束性的行政行为，遵循法无规定不可为的原则，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答辩人依法不应支付刘某某的工伤保险待遇。《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本人要求退出工作岗位、终止劳动关系的，办理伤残退休手续后享受相应待遇。即如果本案刘某某在首次确诊职业病时已被鉴定为二级伤残，且在刘某某本人要求与被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为刘某某办理伤残退休手续后，刘某某方能依法享受到相应待遇。本案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况的区别在于，刘某某首次并未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而是逐渐加重成为二级伤残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解除与患有职业病的劳动者的劳动关系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在刘某某职业病症状较轻时即与刘某某解除劳动关系，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之规定对刘某某尽到妥善照顾的义务，也未依法继续为刘某某办理社会保险，其诉请答辩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显然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刘某某确诊职业病之后，解除其与刘某某的劳动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诉请答辩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为其违法行为背书，于法无据。答辩人作出《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支付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按案外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于法无据。首先，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所确定金额的依据是案外民事判决书，而该民事判决书是依据民事审判规则确定的应由被答辩人向刘某某赔偿的金额，与工伤保险责任所规定的支付范围是不同的。例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即工伤保险基金只支付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治疗费用，按照社会常识，案外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医疗费是极有可能高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治疗费的；其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各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答辩人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发放工伤保险待遇是答辩人法定的职责，而且，核定、发放工伤保险待遇也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技术性，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依据案外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向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于法无据。三、从营造社会公平和避免负面社会影响角度，不应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请。答辩人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工作力求依法行政，答辩人现从营造社会公平和避免负面社会影响角度，对本案进一步提出以下答辩意见：首先，答辩人注意到，因导致多名职工罹患职业病，近年来，被答辩人在惠城区、博罗县已提起多宗案情类似的行政诉讼，要求答辩人及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累计诉请金额巨大，答辩人认为，如被答辩人符合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条件，答辩人理当依法核定、支付，但如前文所述，被答辩人申请工伤保险待遇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因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予以充分重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等法律均对职业病作出了特别的规定，即用人单位不得主动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对患有职业病的劳动者尽到妥善照顾义务等。而本案中，被答辩人在刘某某罹患职业病初期，即以较小的代价解除了与刘某某的劳动关系，此后，既未依法对罹患职业病的刘某某进行妥善照顾，也未依法继续为刘某某办理社会保险，在此情况下，如要求答辩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为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背书。设立工伤保险基金的目的是为广大的依法办理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分摊责任和风险的，而不是为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兜底赔偿的。答辩人还认为，如果被答辩人的诉请得到支持，将可能造成部分用人单位采取类似的措施对待患有职业病的劳动者，即一旦发现劳动者确诊职业病，立即以各种方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此后，用人单位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而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后续的工伤保险待遇，如此，或将造成极为负面的社会影响。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支付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补充：1.我方认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支付的法律依据和用人单位工伤赔偿的法律依据，并不相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为依据，进行核定支付。用人单位除了依照劳动法规还依照《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有关司法解释》为依据，进行工伤损害赔偿。2.社保经办机构核定支付的款项，与用人单位工伤赔偿支付的款项的支付方式并不相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支付的项目，除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一次性支付的之外，其余的项目，比如：伤残津贴、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项目，按月据实支付，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工伤赔偿款，一般为一次性支付。3.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工伤请求支付申请人之间的社会保险核定支付关系，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及其亲属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垫付、赔偿等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九）劳动能力鉴定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第三十八条规定“工伤职工工伤复发，确认需要治疗的，享受本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工伤待遇。”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履行下列职责：（五）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首先，惠城社保基金分局是承办原惠城力奇厂工伤保险事务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其负有按照规定核定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其次，本案劳动者在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并享受了当时的工伤保险待遇后，其病情加重的情形属工伤复发，应享有上述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再次，力奇珠宝公司按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支付给劳动者（劳动者家属）之后，其向惠城社保基金分局主张权利，有理部分应当按照社保基金核付的规定获得支持。第四，力奇珠宝公司向惠城社保基金分局提交支付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而惠城社保基金分局逾期仍未对该申请作出处理，有所不当。故，原审判决限期惠城社保基金分局履行法定职责，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原告申请被告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的理由成立，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而拒绝或者拖延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本案中，针对力奇珠宝公司请求按照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直接由惠城社保基金分局向其履行给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在给付义务的理由成立时，且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而拒绝或者拖延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本案虽然属于社会保险待遇给付的问题，但涉案社会保险待遇事项不是由劳动者直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给付，而是由用人单位在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之后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给付，与一般社会保险待遇给付问题存在不同之处。其次，如前文所述，惠城社保基金分局是承办原惠城力奇厂工伤保险事务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是其法定职责。工伤保险待遇的具体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照相关规定核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本身就具有专业性和技术性。再次，力奇珠宝公司按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支付给劳动者（劳动者家属）之后，其确实有权向惠城社保基金分局主张相应权利。但力奇珠宝公司要求惠城社保基金分局依据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项目、数额向其支付涉案工伤保险待遇有所不妥。因为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依据民事审判规则作出，而工伤保险待遇是依据行政程序、规定核定和支付，二者的项目、数额等情况并不一致。故，力奇珠宝公司请求依照上述法条直接判处惠城社保基金分局向其履行给付义务（民事判决确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