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填，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波，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源，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林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文填、卢建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物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文填、卢建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朗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承包合同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以卢文填、卢建波占用土地为由主张土地占用费，依法应当属于侵权之诉而非违约之诉，一审法院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属于定性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土地权属人变更为中山市南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资产公司），自承包合同被法院解除之日起，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租赁合同关系，南朗物业公司以卢文填、卢建波占用土地为由起诉主张土地占用费，是基于卢文填、卢建波侵犯其土地权益而提起的诉讼，不是基于违约，本案应当确定为侵权之诉而不是违约之诉。二、南朗资产公司在诉讼期间以出具证明的方式授权或追认南朗物业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管理权，不能赋予南朗物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凭借南朗资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南朗物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认定事实错误。1.南朗物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没有提供任何具备诉讼主体适格的依据，诉讼期间再由南朗资产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追认南朗物业公司是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者，但是，诉讼主体资格在起诉之前就依法确定，不能通过事后授权或追认取得。2.南朗物业公司只能根据承包合同向卢文填、卢建波主张2011年5月1日至终审判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2年5月17日期间的未付租金，但是，南朗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期间的租金，而是主张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3.在承包合同解除后，不论其是否占有土地，南朗物业公司不是土地权利人，与卢文填、卢建波已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卢文填、卢建波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承包合同解除后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假设南朗物业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但其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南朗物业公司2019年4月30日提起一审诉讼，主张自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其中关于2011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即便按照民法总则规定三年诉讼时效计算，其中关于2011年5月1日至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即2017年9月30日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期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不再受到法律保护。四、承包合同解除后，土地使用权已经随着判决书生效归还给了土地权利人，南朗物业公司可以随时使用土地，土地交接手续并不是卢文填、卢建波必须履行的事项，一审判决认定于2019年4月10日南朗物业公司收回了涉案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1.解除承包合同的终审判决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经随着判决书生效归还给了土地权利人，卢文填、卢建波未再使用土地，南朗物业公司可以随时对涉案土地行使权利，双方根本无须办理交接手续。南朗物业公司虽然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是执行事项并不包括土地交付问题，因为法院在执行期间，未要求卢文填、卢建波办理过任何交接手续，因此涉案土地是否必须办理交付手续不是执行期间的必要事项。2.南朗物业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卢文填、卢建波在执行期间存在抗拒法院执行，强占涉案土地拒绝交还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0日才收回涉案土地，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3.案件执行多年实际上是因为卢文填、卢建波未履行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内容，并非其占用土地不交付的原因。2019年4月初，在卢文填、卢建波付清租金、违约金等执行款项后，法院即作出了全案执行完毕的结案通知书，但在案件执行期间，卢文填、卢建波从未办理过相关的土地交付的手续，由此可见，在判决生效后或执行期间，南朗物业公司早已收回了土地使用权，2019年4月的执行内容并不涉及土地交付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2019年4月10日执行案的结案时间作为认定卢文填、卢建波占用土地的终结时间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五、一审法院在南朗物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间，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六、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卢文填、卢建波占用涉案土地，没有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卢文填、卢建波于2011年5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前，享有合法使用权，不属于非法占用，只需依法支付租金，而不是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2.南朗物业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卢文填、卢建波在承包合同解除后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也未能提供主张土地占用费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对此作出认定。3.卢文填、卢建波一审期间提供了深圳市的居住证、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解除前已离开了涉案土地，在承包合同解除后未再投产养殖，不存在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另一方面，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故意破坏围地养殖所必须的基建设施，经常封路，加上近年来的台风和海水倒灌等自然灾害，涉案围地已经无法正常投产养殖，不再是适租状态，客观上卢文填、卢建波已无法利用涉案土地进行养殖。4.涉案土地是开放式的不动产，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既未在涉案土地上加建围墙，也未限制权利人使用，南朗物业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收回并使用土地，即使仍有建筑物未清除，也不会妨碍和影响南朗物业公司使用土地，因此，建筑物（棚屋）未清除不构成对涉案土地的占用。5.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卢文填、卢建波占用涉案土地长达八年，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南朗物业公司答辩称，关于诉讼时效以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已经进行了充分阐述，一审期间法院向公安局和综治办调取的证据证明了土地一直由南朗物业公司管理和维护，其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对于占用事实，卢文填、卢建波与南朗物业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判决后，南朗物业公司一直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卢文填、卢建波一直没有履行返还土地的判决义务，占用事实一直存在，在执行案卷材料有相关图片证明占用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朗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文填、卢建波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土地占用费372847元（占用费标准为每年46927.35元）；2.卢文填、卢建波赔偿南朗物业公司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计算至卢文填、卢建波清偿之日，利率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诉讼过程中，南朗物业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卢文填、卢建波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土地占用费652221.12元（占用费标准为2011年每年35340.35元，2012年每年46927.35元，2013年至2019年每年92696元）；2.卢文填、卢建波赔偿南朗物业公司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计算至卢文填、卢建波清偿之日，利率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南朗物业公司（甲方）和卢文填、卢建波（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市××的围地发包给乙方经营养殖业；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前两年每年每亩租金为305元，合计每年租金为35340.35元,最后一年租金每年每亩405元，合计年租金46927.35元；第一年租金采取先交后租的方式，以后每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下一年全年租金；如逾期交租，乙方每日按全年租金万分之五交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南朗物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由卢文填、卢建波使用。后由于卢文填、卢建波欠缴土地租金，南朗物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85号]，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土地并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卢文填、卢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其承包的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面积约为115.87亩的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二、卢文填、卢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租金11780.1元及违约金2403.1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卢文填、卢建波的诉讼请求。后卢文填、卢建波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0号（以下简称第70号案）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卢文填、卢建波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包括返还土地及支付相关费用。南朗物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向卢文填、卢建波发出强制搬迁公告，告知因其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义务，故限其于公告之日起七日内自觉搬离承包的位于中山市××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卢文填、卢建波仍未能主动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经过相关执行程序，最终于2019年4月10日南朗物业公司收回了涉案土地。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卢文填、卢建波并未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南朗物业公司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中山市××土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取得以上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9年。2019年7月10日，南朗资产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称：“贵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第11609-11617号原告南朗物业公司起诉被告郑某某、卢建波、卢文填/卢建波、陈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蔡某某、陈某2/林某某、吴某4租赁合同纠纷九宗案件，被告占用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土地，土地使用权属于南朗资产公司，该土地在被告使用期间由南朗物业公司管理、出租，以上案件的案款由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并收取。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又查，卢文填、卢建波主张其看到生效判决后就自动撤离了涉案土地去深圳务工，但所建的棚屋并未拆除，撤离时也没有通知南朗物业公司。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卢文填于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在我司采购部工作。”卢文填提供的参保证明显示其2010年4月至2019年5月均在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卢文填并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卢建波提供的参保证明显示其自2012年6月至2019年3月均在深圳市茜茜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卢建波提供的劳动合同反映，其与深圳市沐阳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签订自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与深圳市恒盛丰模具有限公司签订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的劳动合同，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罗陈坚龙三鸟店签订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日的劳动合同，与深圳市茜茜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2日的劳动合同。卢文填、卢建波均未提供相应工资发放记录。南朗物业公司对于卢文填、卢建波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劳动合同与参保证明有矛盾之处，且不足以证明其未占用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但南朗物业公司针对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占有土地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仍是以该租赁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卢文填、卢建波亦是基于该租赁合同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故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已经通过出具证明的方式授权南朗物业公司对包括卢文填、卢建波在内的九个案件当事人承包合同项下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故南朗物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由生效的第70号案民事判决认定并作出裁判，卢文填、卢建波理应于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涉案位于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面积约为115.87亩的土地。卢文填、卢建波主张已自行撤离但仍有建筑物（棚屋）未清除，同时亦未通知南朗物业公司，即使去往深圳务工亦应履行相关返还土地手续。其迄今为止并未能主动向南朗物业公司交还上述土地，南朗物业公司是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于2019年4月10日收回土地，故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卢文填、卢建波应当支付。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标准问题。由于南朗物业公司系基于租赁合同基础关系而提起诉讼，同时根据合理原则，土地占有使用费应参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每年租金为35340.35元,最后一年即2013年租金为46927.35元。故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占用费应按35340.35元/年计算即为58900.58元（35340.35元/年÷12个月×20个月），而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占用费应按46927.35元/年计算即为294599.48元（46927.35元/年×6年+46927.35元/年÷12个月×3个月+46927.35元/年÷12个月÷30天×10天），南朗物业公司主张2013年之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按92696元/年计算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卢文填、卢建波抗辩部分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卢文填、卢建波未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土地实际上构成了一种持续状态的侵权，且至2019年4月10日才结束，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该抗辩不予采信。故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53500.06元（58900.58元+294599.48元）卢文填、卢建波应当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关于利息问题，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利息应以尚欠费用353500.0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卢文填、卢建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土地占用费353500.0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353500.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朗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2元（南朗物业公司已预交），由南朗物业公司负担4600元，卢文填、卢建波负担5722元，卢文填、卢建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南朗物业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卢文填、卢建波与南朗物业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明，一审期间，南朗物业公司没有明确其是基于侵权还是基于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基于南朗物业公司的诉求，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在卢文填、卢建波提起管辖异议时，法院基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作为确定管辖的依据，南朗物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再查明，南朗物业公司一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是2019年11月28日，一审开庭是2020年2月17日。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南朗物业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没有交还土地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基于双方曾经存在合同关系，将本案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并基于该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判决，南朗物业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卢文填、卢建波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二审期间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南朗物业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卢文填、卢建波在第70号案判决后，是否已履行了第70号案的判决内容，包括履行了交还土地的责任；三是南朗物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是一审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本院对此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南朗资产公司明确出具证明称涉案土地在卢文填、卢建波使用期间，由南朗物业公司管理、出租，南朗物业公司据此对涉案土地基于管理出租而依法享有收益权，且第70号案是判决卢文填、卢建波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南朗物业公司据此也是涉案土地的接受者，现南朗物业公司以卢文填、卢建波没有返还土地而提起诉讼，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卢文填、卢建波上诉认为南朗物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第70号案的判决于2012年5月生效后，南朗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向卢文填、卢建波发出强制搬迁公告，卢文填、卢建波称其在第70号案判决生效后已经搬离涉案土地，其应当就已经将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卢文填、卢建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交还了土地，相反，现有证据显示，卢文填、卢建波并没有履行第70号案判决，第70号案判决卢文填、卢建波应当支付的租金，卢文填、卢建波也是在2019年4月法院强制执行后才支付了该款。由此可见，卢文填、卢建波并没有主动履行第70号案的判决内容，南朗物业公司申请法院执行后，卢文填、卢建波方履行了相关判决内容，包含涉案土地在内是通过众多部门联合强制执行方才收回，卢文填、卢建波上诉认为其已经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南朗物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卢文填、卢建波的土地于2019年4月10日收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卢文填、卢建波在合同解除后没有交还租赁物，应当支付土地占用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由于南朗物业公司在第70号案判决之后，已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卢文填、卢建波搬离涉案土地，因此，南朗物业公司已经通过申请执行的方式主张权利，至于涉案土地何时能够返还取决于法院执行程序的进程以及卢文填、卢建波履行判决的行为，此段时间不应当受诉讼时效限制，南朗物业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收回土地后，于2019年4月30日起诉主张土地占用费，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卢文填、卢建波认为南朗物业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南朗物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虽然没有明确显示法院确定了重新指定举证期间，但是，一审开庭时间距离南朗物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已超过两个月，即使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间，也并没有影响卢文填、卢建波提交证据，没有损害卢文填、卢建波的诉讼利益，事实上，二审时，卢文填、卢建波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卢文填、卢建波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文填、卢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卢文填、卢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