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9刑初4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高明，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河南省上蔡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于2019年6月7日对其解除留置；于2020年3月20日被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凌，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春丽，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西盟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高明犯行贿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映霞、杨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高明及其辩护人白凌、郑春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戚高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9次向曲靖市原副市长、公安局原局长、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总队长早明光（另案处理）贿送现金共计437636.30元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即：1.2012年中秋节前，戚高明为感谢早明光使其获得曲靖市公安局执法记录仪采购订单，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元；2.2013年春节前，戚高明到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元；3.2014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10000元；4.2015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10000元；5.2016年春节前，戚高明为获得曲靖市公安局新款4Ｇ执法记录仪采购订单及进一步保持与早明光的不正当关系，在昆明市西山区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300000元，早明光于春节后在曲靖市家中将其中200000元退还；6.2017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0元；7.2018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昆明市西山区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元；8.2019年春节后，戚高明在昆明市西山区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50000元；9.2019年2月，戚高明与早明光一家在昆明市“快乐海鲜餐厅”就餐时，戚高明送给早明光女儿早思筱一个1000欧元（折合人民币7636.30元）的红包。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高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2年至2019年间，先后9次向曲靖市原副市长、公安局原局长、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总队长早明光贿送现金共计437636.3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高明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戚高明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戚高明有期徒刑二至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戚高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法律适用、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高明构成行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戚高明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1.戚高明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戚高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戚高明对第8起犯罪的犯罪动机是因早明光妻子段国丽委托其出售茶叶之事引起，其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而且除了2012年以外，戚高明与曲靖市公安局没有业务往来，戚高明对早明光没有明确请托事项，也没有因此获利，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4.戚高明系初犯、偶犯，量刑时应酌情考虑；5.戚高明自愿接受财产刑最低幅度的处罚，考虑其主动缴纳罚金的主观意愿，对其主刑应酌情从轻处罚；6.戚高明家庭情况特殊，对其财产刑和主刑应给予最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请求法庭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考虑并采纳。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戚高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9次向曲靖市原副市长、公安局原局长、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总队长早明光贿送现金共计437636.30元。即：1.2012年中秋节前，戚高明为感谢早明光使其获得曲靖市公安局执法记录仪采购订单，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元；2.2013年春节前，戚高明到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元；3.2014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10000元；4.2015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10000元；5.2016年春节前，戚高明为获得曲靖市公安局新款4Ｇ执法记录仪采购订单及进一步保持与早明光的不正当关系，在昆明市西山区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300000元，早明光于春节后在曲靖市家中将其中200000元退还；6.2017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曲靖市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0元；7.2018年春节前，戚高明在昆明市西山区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20000元；8.2019年春节后，戚高明在昆明市西山区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50000元；9.2019年2月，戚高明与早明光一家在昆明市“快乐海鲜餐厅”就餐时，戚高明送给早明光女儿一个1000欧元（折合人民币7636.30元）的红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戚高明出生于1974年4月5日，犯罪时年满3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符合行贿罪的主体要求；经户籍地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戚高明无违法犯罪前科。2.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免职文件。证实2010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早明光任曲靖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2017年12月至今任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总队长，被告人戚高明行贿的对象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3.指定管辖决定书、重要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问题线索分流转办书、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初步核实呈批表、初步核实工作方案、初步核实情况报告、立案呈批报告、会议纪要、立案决定书、立案调查方案、使用留置措施呈批表、使用留置措施备案表、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措施的实施方案、解除留置措施呈批表、解除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措施备案表、立案调查延期办结审签表、延期的请示、调查报告、审理报告。证实被告人戚高明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的案件线索系普洱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15日指定西盟县监察委员会管辖办理，西盟县监察委员会接收该问题线索后进行初核，发现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戚高明在曲靖市公安局推销执法记录仪过程中为与时任该局局长早明光搞好关系和谈成业务，先后多次到早明光家中向其贿送现金40万余元，并于2019年5月16日对被告人戚高明涉嫌行贿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立案当天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将其带至普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点留置，至2019年6月7日解除留置的事实。4.证明、产品销售代理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戚高明于2012年-2013年兼职代理销售云南美伦科技有限公司的执法记录仪等单警装备的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曲靖市公安局会议纪要、关于购买单警及车载执法记录仪的请示、曲靖市公开招标以外的采购方式申报审批表及明细表、TCL单警执法记录仪配置清单、报销单据粘贴页及发票、曲靖市公安局固定资产验收单暨卡片。证实2012年，曲靖市公安局在省厅配备100套单警执法记录仪的基础上，需新增TCL单警执法记录仪284台、创世车载执法记录仪50套，共计价款1619700元，特请示该局局长早明光批准，并经市政府领导、市财政局分管科（室）、市政务服务中心财政窗口逐级审核批准，从2012年中央政法转移支付资金中列支购买TCL单警执法记录仪284台、创世车载执法记录仪50套，共计支付价款1619700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外汇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证实2019年1月欧元兑人民币月平均汇率为7.7553元、2月欧元兑人民币月平均汇率为7.6363元，取早明光收受被告人戚高明欧元时间段的汇率（月平均汇率为7.6363元），经折算，早明光收受被告人戚高明送给的1000欧元折合人民币7636.30元。7.云监〔2019〕13号立案决定书、云纪〔2019〕24号立案决定书、中共云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中止早明光同志党员权利的决定、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5日，因早明光涉嫌职务违法问题，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对早明光予以立案调查。当日，中共云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也因早明光涉嫌严重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并自2019年4月24日起停止了早明光的党员权利。8.供货合同。证实2012年4月11日，宣威市公安局与云南美伦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代理人（被告人戚高明）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宣威市公安局向云南美伦科技有限公司购买TCL单警执法记录仪100台，每台单价3300元人民币，合计价款330000元。9.情况说明。证实因为早明光案件涉密，侦查部门无法调取早明光妻子段国丽的有关笔录材料。10.证人证言：①证人早明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任曲靖市副市长、党委书记、公安局局长，2017年12月至今任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总队长。其任职期间有一定权力，戚高明想和其搞好关系，便于在有需要的时候其能帮上忙，又通过其介绍公安系统的下属推销执法记录仪，从中获取利益，戚高明于2011年至2019年的春节或者中秋节在其家中多次向其贿送现金540000元及1000欧元，具体数额以监察机关调查的数额为准。②证人李某、曾某、陈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曲靖市公安局局长早明光介绍李某（该局科技信息化支队支队长）、曾某（该局技术侦查支队支队长）、陈某（网络安全支队支队长）认识戚高明，并观看戚高明演示ＴＣＬ执法记录仪，之后决定购买ＴＣＬ执法记录仪，具体由该局科技信息化支队办理采购手续。经逐级审核批准，曲靖市公安局向云南美伦科技有限公司购买ＴＣＬ单警执法记录仪284台、创世车载执法记录仪50套，共计支付价款1619700元的事实。11.到案经过。被告人戚高明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系普洱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15日指定管辖交办，西盟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调查，并对被告人戚高明采取留置措施，将其带至普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点留置。本组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侦查的过程。12.被告人戚高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戚高明系云南美伦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代理人，代理销售惠州TCL新技术有限公司的执法记录仪，2009年至今在云南省各地州推销执法记录仪、医疗床上用品、护士服装、病历本、窗帘等。2011年，戚高明到曲靖市公安局推销执法记录仪时认识时任该局局长早明光，为了感谢早明光为其推销执法记录仪等业务提供的关照和帮助，于2012年至2019年间，先后送给早明光现金430000元，并向早明光女儿送出1000欧元红包的事实。13.视听资料（讯问光盘3张）。证实监察机关对被告人戚高明的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经核对，与书面材料一致，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违法取证等行为。被告人戚高明向法庭提交河南牧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南牧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曲阜市春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授权书、设备清单及技术参数。证实目前戚高明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河南牧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环保技术开发、咨询、交流、转让、推广等服务，并根据曲阜市春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授权在河南省区域销售该公司的春秋牌系列产品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戚高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戚高明提交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联。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戚高明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现在河南省经营业务的事实，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联。本院认为，被告人戚高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2年至2019年间，先后9次向曲靖市原副市长、公安局原局长、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总队长早明光贿送现金共计437636.3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应当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高明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戚高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戚高明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的公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戚高明二至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高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罪轻辩护意见，已经采纳，不再重复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高明主动缴纳罚金，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现在河南省经营业务，系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高明对第8起犯罪的犯罪动机是因早明光妻子段国丽委托其出售茶叶之事引起，其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而且除了2012年以外，戚高明与曲靖市公安局没有业务往来，戚高明对早明光没有明确请托事项，也没有因此获利，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戚高明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戚高明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戚高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会春审判员  刀达英审判员  马满保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魏云盟书记员李云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