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6885号原告：邓晓君，女，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广州全景国家地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楼**。法定代表人：胡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仪，该公司员工。原告邓晓君与被告广州全景国家地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晓君本人，被告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云、梁凤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晓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稿酬6250元，并承担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2.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签署了《自媒体供稿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每周提供3篇文章供被告发布于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等网络平台。被告按照每月5000元的稿酬支付给原告，如不是整月，则按单篇文章416.67元的稿酬计算。被告以原告提供的文章存在抄袭为由，拒绝支付2019年11月、12月稿酬，共计6250元至今。原告提供的文章，都通过了腾讯微信公众平台文章的原创标识全网检测，发布在今日头条平台的文章亦多次获得今日头条青云计划对原创文章的现金奖励。被告拖欠稿酬的说辞，毫无理据。根据供稿合同约定，原告提供合格稿件，被告验收后视为交付，则需按时支付稿酬。涉案2019年11月至12月未支付稿酬的十六篇文章被告已经验收、使用，且没有提出过异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稿酬。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全景公司辩称，原告的所有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文章中大量抄袭他人作品，并直接导致被告的公众号被微信公众平台给予两次警告并删文。原告的侵权行为已经给被告造成了严重影响，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原告侵权作品的稿酬。根据被告汇总整理，原告提供的十六篇文章中有五篇文章存在侵权。被告愿意支付十六篇文章中非抄袭文章的稿酬，但应扣除原告10月份提交的被微信公众平台警告涉嫌抄袭文章的稿酬。第二，被告拒付侵权作品的稿酬完全符合双方约定，且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诉请无任何依据。被告十多年来从未出现过作品侵权的美誉被原告一人所打破，这给被告带来了十分巨大的影响，被告也仅是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拒付了侵权作品的稿酬，并没有提出索赔主张。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原告邓晓君（乙方）与被告全景公司（甲方）签订《自媒体供稿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期限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停止服务之日止，在甲方通知乙方停止服务之前，乙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的工作内容为按照甲方的要求，为国家全景地理公众平台提供文章撰写服务；一般情况下，乙方需提前2周提交文章选题和框架，甲方可对选题进行筛选、提出修改意见等，待甲方确定选题和框架后，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以及甲方的合理要求进行适当的撰写，并应保证撰写的质量且不侵权。否则，甲方除有权不支付稿酬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全面的赔偿责任；乙方每周提供甲方下周发布的3篇原创文章；经甲乙双方协定，2019年6月开始，乙方的稿酬为每月5000元/月（税前），结算时间为每月15日支付上月的稿酬；2019年5月的稿酬结算形式为按篇计算，每篇的稿酬为5000/12=416.67（元/篇），即合同生效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根据乙方提交的通过甲方审核合格的稿件数量，乘以每篇稿酬，为乙方5月份的稿酬结算；甲方可添加乙方为微信公众平台、今日头条为运营者，乙方需对部分与文章有关的用户评论进行合理回复，甲方不将此作为合作考核标准，但若乙方撰写的文章存在抄袭或剽窃他人作品的情形，或者不具有原创性、新颖性或不符合当下潮流趋势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撰写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赔偿责任。如乙方拒绝重新撰写或重写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付该文章的费用，如已经支付的有权要求乙方予以退还，如不能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全面的赔偿责任；署名权归乙方所有，但文章的其他知识产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另行使用或授权给其他第三方使用，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除应全部退还已收甲方的稿酬外，还应承担全面的赔偿责任等。2019年11月至12月，原告向被告交付共计十六篇文章：《新疆为什么盛产优质的棉花？》《没有“北京路”，都不好意思叫大城市》《你不能错过的秋冬温暖好物—栗子》《葫芦岛：高铁直达，自然风景与历史底蕴交相辉映》《入冬，是时候去泡温泉了！我国有哪些温泉胜地？》《扬州入选世界美食之都，这座城市的美食你了解吗？》《涪陵榨菜是怎样称为“国民第一咸菜”的？》《冷空气来了，到底是什么因素决定城市能否供暖？》《品味地道的烟火气，怎能不逛菜市场》《在武汉，吃早餐是件大事》《大漠中江南风情：红崖水库迎来大批候鸟过冬》《新会陈皮：“一两陈皮一两金”》《在深秋的宁波四明山，寻找最美盘山公路》《栖霞山：南京赏枫C位》《喝桂花冬酿，是姑苏入冬的仪式》《山东人对大葱的爱有多深？》。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稿酬按每月5000元计算，每月12篇文章；单篇文章为每篇416.67元。原告主张上述十六篇文章的稿酬共计6250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上述十六篇文章发表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国家全景地理”以及今日头条平台。原告于2019年10月曾向被告提供名为《牛肉面，哪里的最好吃》文章。该文章于2019年10月14日发布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国家全景地理”中。2019年12月6日，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国家全景地理”因上述《牛肉面，哪里的最好吃》内容“涉嫌未经授权使用他人内容”“涉嫌滥用原创声明功能”出现两次违规记录。微信公众平台删文处理上述《牛肉面，哪里的最好吃》文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文章不属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稿酬的文章。被告为证明上述《牛肉面，哪里的最好吃》构成侵权，另提交了2019年1月21日发表在“地道风物”中的《中国到底哪里的牛肉面最好吃？》以及2019年8月12日发表在“食味艺文志”中的《国家牛肉面地理》。被告主张原告要求支付稿酬的十六篇文章中《没有“北京路”，都不好意思叫大城市》《葫芦岛：高铁直达，自然风景与历史底蕴交相辉映》《入冬，是时候去泡温泉了！我国有哪些温泉胜地？》《涪陵榨菜是怎样称为“国民第一咸菜”的？》《在武汉，吃早餐是件大事》，共计五篇文章存在抄袭他人作品的情形，为此提交了2015年8月10日发布于今日北京头条的《北京路竟然遍布全国！！！》、2017年9月9日发布于北京晚报的《全国各地无处不在的“北京路”，你走过的有几条？》、2013年3月13日发布于www.u0351.com网站中的《葫芦岛旅游历史文化》、2016年3月15日发布于www.hldnews.com的网站中的《葫芦岛八大美，看看说的到底有多准！》、2017年10月19日发布于www.sohu.com的网站中的《这季节，去这些地方脱衣服玩水才冷，玩完一身轻松》、2019年2月26日发布于八二四研究所的《什么是涪陵榨菜？》、2016年7月13日发布于www.sohu.com网站中的《武汉凭什么号称“早餐之都”？》。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自媒体供稿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自媒体供稿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自媒体平台撰写文章，被告支付相应稿酬；原告提交的文章的署名权归原告，文章的其他知识产权归被告。上述合同内容符合委托创作合同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创作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向被告交付涉案十六篇文章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稿酬计算标准，十六篇文章共计稿酬6250元亦无异议。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涉案十六篇文章中的五篇文章抄袭他人作品，故不同意支付稿酬；原告主张交付的文章不存在抄袭，被告应支付稿酬。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文章侵权的情形下，被告有权不支付稿酬；如原告提交的文章存在抄袭或剽窃他人作品的情形，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重新撰写，在原告拒绝重新撰写或重写后仍不符合被告要求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付文章的费用。事实上，原告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向被告交付涉案十六篇文章后，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要求原告重新撰写，而将上述文章发布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国家全景地理”上，应当视为被告对原告交付的涉案文章的质量的认可。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提出上述十六篇文章中的五篇文章存在抄袭。经比对，被告主张存在抄袭的五篇文章与其主张的相似文章，两者相似部分主要体现在地方志内容方面，且占比较小，不能因此认定原告交付的文章抄袭了被告所主张的相似文章；且上述五篇文章是否侵犯相关文章的著作权，应当由相关文章的权利人另行主张，而不适宜在本案委托创作合同中予以认定。因此，本院对被告提出原告交付的五篇文章中存在抄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主张原告于2019年10月份提交的《牛肉面，哪里的最好吃》经微信公众平台认定抄袭，故应支付的稿酬中应扣除该篇文章稿酬。因微信公众平台仅认定上述文章“涉嫌未经授权使用他人内容”“涉嫌滥用原创声明功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文章构成侵权，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十六篇文章的稿酬，共计625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全景国家地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晓君支付稿酬6250元；二、驳回原告邓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全景国家地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文君人民陪审员  蔡明开人民陪审员  杨桂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诗冰书记员陈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