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施耐鼎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容炳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新东龙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杨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君，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瑜，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阳星，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佛山市施耐鼎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耐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新东龙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龙公司）、李阳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耐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东龙公司向施耐鼎公司返还涉案设备(离线式瓷砖自动包装生产机，型号JNXP800)；2.改判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向施耐鼎公司支付涉案设备占有使用费146000元(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占用费，实际截止日期以判决确定之日或以返还之日为准)；3.改判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向施耐鼎公司支付涉案设备折旧费用47000元；4.判令新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请求金额，合计为19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施耐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存在侵害涉案设备物权，不支持施耐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具体如下：1.施耐鼎公司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施耐鼎公司以315000元的价格向佛山市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购买涉案设备，并将涉案设备放置于新东龙公司内。施耐鼎公司是涉案设备(离线式瓷砖自动包装生产机，型号JNXP800)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也认定施耐鼎公司享有涉案设备的物权。2.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存在占有使用涉案设备的行为。施耐鼎公司购买涉案设备后从未使用，但是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多次使用涉案设备。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0605民初19922号案（以下简称19922号案）反映：实际上新东龙公司与李阳星多次使用涉案设备为新东龙公司生产的瓷砖进行打包，且新东龙公司还向李阳星支付涉案设备的打包款项。另外，新东龙公司在庭审中亦辩称涉案设备属于李阳星，还向李阳星支付涉案设备的打包款。李阳星在庭审中也一直辩称其才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其承认使用涉案设备为新东龙公司进行打包收取打包款项并维修涉案设备。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多次使用涉案设备，且从未告知施耐鼎公司，施耐鼎公司亦从未收过任何费用。3.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未经施耐鼎公司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设备，且未向施耐鼎公司支付任何占有使用费，严重侵犯施耐鼎公司的合法权益。施耐鼎公司与李阳星不存在任何挂靠关系，亦从未有任何经济往来，李阳星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施耐鼎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李阳星无权使用涉案设备，亦无权使用涉案设备收取打包款。李阳星未经施耐鼎公司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设备并收取打包款项，严重侵犯了施耐鼎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施耐鼎公司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新东龙公司及李阳星未经施耐鼎公司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设备，且未向施耐鼎公司支付任何占有使用费，严重侵犯施耐鼎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施耐鼎公司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新东龙公司应将涉案设备返还给施耐鼎公司，新东龙公司与李阳星应共同向施耐鼎公司支付涉案设备的占有使用费及涉案设备机器的折旧磨损费。施耐鼎公司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的规定，因涉案机器设备放置于新东龙公司所在地，故依法新东龙公司应向施耐鼎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另外，新东龙公司与李阳星未经施耐鼎公司同意多次使用涉案设备，且从未向施耐鼎公司支付涉案设备的占有使用费，双方应依法共同向施耐鼎公司支付涉案设备的占有使用费及机器的折旧磨损费。综上所述，施耐鼎公司的上诉有理，应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施耐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新东龙公司答辩称：一、施耐鼎公司以涉案《购销合同》为依据向新东龙公司主张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放置在新东龙公司处的设备与施耐鼎公司主张的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为同一设备，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放置在新东龙公司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查明和纠正。施耐鼎公司一审提供的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后补签订或伪造的合同，合同上加盖的施耐鼎公司公章尾数为“9380”，该公章在2015年11月挂失后才刻印备案，不可能在2014年4月时已加盖。若合同在2014年4月20日签订，加盖的公章应为该司尾数为“2279”的公章。此外，新东龙公司在一审中仅确认施耐鼎公司拍摄照片中的新东龙公司现场设备系放置在新东龙公司处，但没有确认该设备为施耐鼎公司主张的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述设备与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等同并予以确认施耐鼎公司对此享有物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查明后纠正。二、李阳星使用涉案设备长达六年时间，施耐鼎公司从未向新东龙公司或李阳星主张所有权，甚至在19922号案主张返还承包款中也从未向二人主张返还设备，与常理不符，也超过了权利保护之诉讼时效。三、新东龙公司依据《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向该合同实际履行方即李阳星提供场地放置涉案设备，且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李阳星足额支付打包服务费。新东龙公司与施耐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合作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施耐鼎公司为求达到非法目的，数次滥用司法资源，无理无据向新东龙公司提起诉讼，新东龙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施耐鼎公司存在伪造购销合同等证据及提起虚假诉讼之嫌。李阳星答辩称：一、施耐鼎公司主张的事由已超过诉讼时效。施耐鼎公司主张的事由发生在2014年3月，距今已超过诉讼时效规定。从交易习惯而言，如果新东龙公司、李阳星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承包款或机器款，施耐鼎公司应及时向二人主张并终止合同，立即合理止损，而不应在连续数年持续未能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而不采取行动导致进一步扩大己方损失，甚至从未向新东龙公司、李阳星主张权利。因此，施耐鼎公司所述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二、李阳星于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与施耐鼎公司履行借用企业名义及账户的挂靠合作关系。1.李阳星于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与施耐鼎公司形成挂靠合作关系，具体表现为李阳星借用施耐鼎公司企业名称与银行账户与李阳星自有客户签订相关业务合作合同并收取应收账款，而前述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与施耐鼎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李阳星为施耐鼎公司经营过程中免费提供客户资源或机修顾问技术支撑，施耐鼎公司则将其企业名称及银行账户借予李阳星与李阳星自有客户签订合同和收取往来款。施耐鼎公司每次收款后，应按李阳星的指示代为支付李阳星自有生意经营过程中所涉的其他款项或按照李阳星的指定数额不扣除税金完整返还。三、放置在新东龙公司的设备系由李阳星借用施耐鼎公司的名义亲自购入，所付款项均由李阳星放置于施耐鼎公司公账的业务收入款中扣除。李阳星因长期从事陶瓷器械机修工作并具有精湛的机修技术，与新东龙公司保持良好的生意合作往来关系。根据新东龙公司的财务结算制度，在经济交易中的大额支出应以公对公的支票转账方式支付。事实上，李阳星与新东龙公司合作项目除了涉案《承包合同》外，还有设备维修、购置配件、瓷砖人工打包、技术顾问等合作项目。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将与新东龙公司支付的有关项目应收款862223.42元转入施耐鼎公司的账户。2014年3月，李阳星借用施耐鼎公司的名义与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购买800型离线式瓷砖自动包装生产线设备。施耐鼎公司按照李阳星的指示，在《购销合同》上加盖尾号为2279的公章，并向丙公司先行支付第一期费用260000元，该款项由上述862223.42元货款中予以抵扣，余款602223.42元施耐鼎公司至今仍未返还予李阳星。自始至终，与新东龙公司交易与合作的是李阳星，而非施耐鼎公司，详见生效的19922号民事判决书。而李阳星也是通过借名转入施耐鼎公司账户后走账支付放置于新东龙公司的设备款。四、放置于新东龙公司的设备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公章尾数应为2279，而并非施耐鼎公司本案中所提交尾数为9380公章的《购销合同》，施耐鼎公司存在伪造合同或针对本案后补签订合同的嫌疑。施耐鼎公司于19922号财产损害赔偿案庭审过程中主张，其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12月一直使用尾号为2279的公章，直至2015年12月31日才挂失该公章，开始备案尾号为9380号的公章。但施耐鼎公司现在提供的《购销合同》所盖公章居然是尾数为9380的公章，与李阳星当年签订的购销合同完全不同，不能排除施耐鼎公司存在伪造合同或针对本案后补合同的嫌疑。五、由李阳星购置放置在新东龙公司的设备，一直以来的机器养护费、维修费等费用均由李阳星独自承担。李阳星向佛山市晟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懋公司）合共支付配件维修费109552.1元，足以证明李阳星亲自购买、维修放置在新东龙公司的设备，是新东龙公司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李阳星于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因涉案自动打包线机器运作过程产生的日常损耗、磨损或零部件维修、更换皮带等问题，通过向晟懋公司购买零配件、自动带等配件及专项维修等服务以养护涉案设备，在此期间，李阳星合共向该公司支付109552.1元。六、李阳星与新东龙公司之间的合同提供的是自动打包或者手动打包的成果，新东龙公司收到成果后再与李阳星公司进行核算，合同履行的所有费用都包含在新东龙公司向李阳星支付的款项中，不可能另外存在向李阳星购买并放置在新东龙公司的设备折旧、占用费等项目。综上，施耐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施耐鼎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新东龙公司返还型号为JNXP800的离线式瓷砖自动包装生产线一台；2.判令新东龙公司支付案涉设备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占用费146000元（占用费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或者新东龙公司返还之日。实际金额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3.判令新东龙公司支付案涉设备的折旧费470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东龙公司承担。施耐鼎公司在一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李阳星与新东龙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请求中的第二、第三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施耐鼎公司与新东龙公司签订《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施耐鼎公司自带自动打包线一条承包新东龙公司抛光车间800线的打包生产、技术、安全、设备日常维修、保养、耗材供应、开机人员调配等全面生产工作。2.新东龙公司按月支付承包费给施耐鼎公司。施耐鼎公司在该合同右下方加盖了尾号为“2279”的公章，李阳星在施耐鼎公司盖章处签名。2014年4月20日，施耐鼎公司与案外人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施耐鼎公司以315000元向案外人丙公司购买案涉设备。施耐鼎公司在该合同右下方加盖了尾号为“9380”的公章。案外人丙公司将案涉设备送至新东龙公司处。其后,李阳星开始实际使用案涉设备，并实际从事上述《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打包业务。2015年3月14日，新东龙公司收到《商务函》一份。该函载明：因业务需要，自2015年1月份前及之后，请新东龙公司将施耐鼎公司的业务款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宇拓公司。施耐鼎公司在该函左下方加盖了尾号为“2279”的公章，李阳星在施耐鼎公司盖章处签名。案外人宇拓公司在该函右下方加盖公章。2018年9月26日，施耐鼎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宇拓公司、李阳星、新东龙公司共同支付拖欠承包款1048040.27元及利息。2019年5月24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199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阳星是上述《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有权收取新东龙公司承包款的是李阳星而非施耐鼎公司，判决驳回了施耐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同时查明，案涉设备现存放于新东龙公司内。施耐鼎公司尾号为“2279”的公章于2015年12月31日挂失，其后，施耐鼎公司使用的是尾号为“9380”的公章。施耐鼎公司与李阳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施耐鼎公司就案涉设备主张返还原物、支付占用费和折旧费，应当对是否享有案涉设备的物权、是否存在物权被侵害的事实、以及侵权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施耐鼎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李阳星关于自己参与了购买案涉设备过程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施耐鼎公司购买了案涉设备，施耐鼎公司由此享有了案涉设备的物权。新东龙公司认为《购销合同》上的施耐鼎公司公章不是合同签订时施耐鼎公司正在使用的公章，虚假的《购销合同》不能证明施耐鼎公司对案涉设备享有物权。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上的施耐鼎公司公章虽有瑕疵，但《购销合同》是施耐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瑕疵不影响对施耐鼎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事实认定，故新东龙公司关于施耐鼎公司不对案涉设备享有物权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阳星主张案涉设备是李阳星以施耐鼎公司的名义购买的，货款也是从施耐鼎公司代收的李阳星义务收入中扣除的，故李阳星享有案涉设备的物权。一审法院认为，李阳星提供的证据难以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相关诉讼主张，故李阳星的相关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生效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9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是李阳星。虽然案涉设备存放在新东龙公司内，但是施耐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新东龙公司对案涉设备存在占有使用的行为，难以认定存在新东龙公司侵害案涉设备物权的事实。施耐鼎公司、新东龙公司、李阳星提交的多份证据出现了施耐鼎公司与李阳星共同盖章、签字的现象，可以证明购买案涉设备前后施耐鼎公司与李阳星之间存在某种经济往来关系。对于施耐鼎公司与李阳星之间具体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施耐鼎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关系，李阳星认为双方存在挂靠合作关系，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施耐鼎公司与李阳星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更无法认定双方在其中享有何种权利、承担何种义务，造成这种状况的不利后果应由施耐鼎公司和李阳星共同承担。虽然李阳星使用了案涉设备，但是施耐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阳星使用案涉设备的行为侵害了施耐鼎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物权，无法认定存在李阳星侵害案涉设备物权的事实。综上所述，虽然施耐鼎公司能够证明其对案涉设备享有物权，但施耐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新东龙公司、李阳星侵害上述物权的事实，施耐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施耐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施耐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侵权事实，故本案无需查明侵权损害后果。施耐鼎公司申请对占用费和折旧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施耐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4440元，由施耐鼎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施耐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过案外人甲经营部、乙经营部的款项，开过收据。施耐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述称与甲经营部、乙经营部无交易往来，与新东龙公司之间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施耐鼎公司除了案涉《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以外没有其他项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施耐鼎公司要求新东龙公司返还案涉设备并要求新东龙公司、李阳星向其支付设备占用费、设备折旧费能否得以支持。施耐鼎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丙公司购买的案涉设备放置在新东龙公司处，新东龙公司确认放置在其公司处的设备系由李阳星提供，李阳星在二审答辩述称其借用施耐鼎公司的名义向丙公司购买的案涉设备供应给新东龙公司，由此可知，放置在新东龙公司处的设备为施耐鼎公司主张与丙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案涉设备。关于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施耐鼎公司主张其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并举示其与丙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收据、转账凭证、丙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而李阳星辩称其与施耐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借用施耐鼎公司的名义购买该设备，货款从施耐鼎公司代收李阳星的收入中抵扣支付，主张其才是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施耐鼎公司否认与李阳星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经审查，施耐鼎公司举示其与新东龙公司签订的《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显示，李阳星作为施耐鼎公司的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无论李阳星的签名是否在施耐鼎公司的盖章之后形成，从施耐鼎公司持有该合同原件的事实，可以反映施耐鼎公司确认李阳星有权代表其与新东龙公司签订合同。施耐鼎公司一审主张与李阳星之间没有关系、其后又主张李阳星是施耐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而作为案涉合同的介绍人、二审又认为李阳星是新东龙公司的代表签错合同落款位置，前后陈述不一，且与合同所载内容相悖，若存在签错情形却在持有合同长期以来从未向对方提出异议亦不合常理，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生效的1992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阳星实际对接新东龙公司、聘请工人提供劳务、发放劳务报酬、维修机器等实际履行承包合同的行为，新东龙公司也确认该承包合同的真正承包人及实际履约方是李阳星，而据以认定有权收取新东龙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即打包款的是李阳星而非施耐鼎公司。新东龙公司主张其将应支付给李阳星的《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费用及之前的维修费等费用以委托甲经营部、乙经营部开具支票的方式支付给施耐鼎公司，并提供收款人为施耐鼎公司的支票存根予以证明，施耐鼎公司出具收据并确认收到甲经营部、乙经营部的款项，且施耐鼎公司亦确认与甲经营部、乙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甲经营部、乙经营部也表示其所付款项为代新东龙公司向施耐鼎公司所付，可见新东龙公司该主张依据充分。施耐鼎公司二审述称其从未收取上述任何费用，与之一审陈述相悖，也未能举证推翻上述支票存根，结合施耐鼎公司在19922号案中起诉主张新东龙公司欠付从2015年5月起的费用，而没有主张合同签订后2014年费用的事实，本院对施耐鼎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新东龙公司、李阳星辩称新东龙公司向施耐鼎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李阳星应当获取的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李阳星主张其与施耐鼎公司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在施耐鼎公司代为收取的李阳星款项中抵扣施耐鼎公司代为向丙公司支付的案涉设备款，施耐鼎公司也确认从未向李阳星支付过任何款项，而施耐鼎公司从新东龙公司处收取的上述款项总额已远超过其购买案涉设备的费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等实际情况，结合案涉设备的购买用途、施耐鼎公司和李阳星在《自动打包线服务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等19922号案认定的事实，李阳星该主张更为可信。因此，施耐鼎公司主张其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其要求新东龙公司向其返还案涉设备并要求新东龙公司、李阳星向其支付设备占用费、设备折旧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施耐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佛山市施耐鼎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