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文，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印，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建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川09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建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5月上旬，被告人曾建文因与被害人薛某2（男，殁年38周岁）素有积怨，遂邀约高茂林（已判）并通过蒋冬春（已判）寻找薛某2，伺机报复。同月17日18时许，曾建文邀约高茂林、熊光明（已判）、熊光林（已判）、刘兵（已判）、唐彪（已判）、李秋（已判）、刘勋贵（已判）等人喝酒，并约定次日前往四川省遂宁市老池乡三新场镇报复薛某2。次日8时许，曾建文将焊有钢管的斧头1把、焊有钢管的菜刀4把以及普通菜刀4把等作案工具装在车上。曾建文与高茂林、熊光明、李秋、唐彪、刘兵等人搭乘个体经营户何文兵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Ｊ2××××的长安面包车，熊光林电话邀约唐墙（已判）开车，其与刘勋贵乘坐车牌号为川ＪＡ××××的尼桑轿车前往三新场镇。途中，曾建文安排高茂林寻找薛某2，其与熊光林分别将所乘车辆的牌照取下藏匿。熊光林把曾建文先前放置在车尾箱的菜刀拿出来放在车内，以备作案使用。当日10时许，高茂林在三新场镇寻找薛某2无果后去找蒋冬春，蒋冬春即骑摩托车继续寻找薛某2。蒋冬春发现薛某2骑摩托车朝三新场镇来后，即打电话告知高茂林和曾建文。高茂林和曾建文等人赶到××乡花园村××附近，见薛某2去卢某的摩托车修理店加气，曾建文、高茂林等人分别持焊有钢管的斧头、菜刀等对薛某2进行砍杀，并追入地坝西侧的地下通道内继续砍杀。经鉴定，薛某2系全身多处被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时，熊光林、唐墙、刘勋贵均未下车。熊光林、刘勋贵作案后逃至遂宁市船山区××乡××附近，电话联系代九林（已判），代九林明知二人参与犯罪，仍驾车将二人接送至遂宁市城区，帮二人逃匿。2009年5月18日和6月28日，高茂林、熊光林、刘勋贵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曾建文一直在逃。2019年1月20日，成都市地铁一品天下站警务室接到人脸识别报警，民警在车站大厅挡获曾建文。 另查明，熊光林、刘勋贵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和一万元。被告人曾建文的亲属代为赔偿薛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的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有证明曾建文到案情况的到案经过；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图及照片；有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菜刀、焊有钢管的菜刀、焊有钢管的斧头等作案工具及作案车辆情况的扣押清单及照片；有证明薛某2因全身多处被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部分作案工具上检出的血迹与薛某2的ＤＮＡ分型相同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等；有证明曾建文与蒋冬春、高茂林、熊光林在案发期间频繁通话情况的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详单；有证明其他同案犯被判处刑罚情况的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遂中刑初字第000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刑终字第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0）船山刑初字第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船山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有证明曾建文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的赔偿款票据；有何某1、宴某、杨某1、何某2、李某、杨某2等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有曾建文及其他同案犯关于案发经过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足以认定。 原审还有证明曾建文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有证明薛某2身份信息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有证明曾建文与薛某2之前存在矛盾纠纷的证人肖某、伍某、蒋某等人的证言及肖某的照片；有证明薛某2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的原四川省遂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2）川遂中区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建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曾建文限制减刑；被告人曾建文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刑终字第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0）船山刑初字第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高茂林、蒋冬春、唐墙、熊光林、刘勋贵、李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经济损失109473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曾建文已支付30000元，熊光林已支付50000元、刘勋贵已支付1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他同伙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超出其犯意；本案虽是其邀约人员实施，但其没有实施砍杀行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严重；薛某2有重大过错；其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薛某2家属的损失，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有期徒刑。 曾建文的辩护人提出：曾建文没有追求薛某2死亡结果的故意，同案犯的行为超出曾建文的犯意，原判认定曾建文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薛某2对引发本案有较大过错；曾建文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对曾建文依法从轻判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建文是犯意的提起者、犯罪的组织者和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曾建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曾建文没有追求薛某2死亡结果的故意，同案犯的行为超出曾建文的犯意，原判认定曾建文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建文纠集多人，事前共谋，准备焊接了钢管的菜刀、斧头等极具杀伤力的作案工具，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开场合不计后果对被害人实施疯狂砍杀，造成被害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曾建文提出其没有实施砍杀行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曾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某2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曾建文与薛某2多年前发生过矛盾纠纷属实，但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前薛某2再次向曾建文索要货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曾建文提出其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薛某2家属损失，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曾建文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曾建文等人有预谋实施犯罪，不是偶犯；曾建文作案后畏罪潜逃近十年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坦白；曾建文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判已酌情考虑。故，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曾建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适当，对从轻改判曾建文有期徒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建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舒劲松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