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30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之二瑞安广州中心**全层。负责人：陈静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中谷新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凤城路******div>法定代表人：卢宗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谷新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新良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中谷新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彤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谷新良公司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支付已依法赔付的保险赔偿金61583.84元及上述款项自2018年7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3680.92元，合计65264.76元；由中谷新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在于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不能排除涉案货物湿损的水分来源或损坏发生的具体时间，且认为涉案货物遭受水湿的水分来源可能是任何可以导致集装箱进水的因素，水湿受损的时间可能发生在托运人将涉案货物装箱后从装箱地点到启运港交付中谷新良公司的运输途中，也可能发生在从广东江门到浙江温州的水路运输途中或发生在从浙江温州卸船后到收货人工厂的运输途中。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湿损应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一）湿损不会发生在从装货工厂至启运港的汽运途中。从托运委托书及集装箱货物装卸清单可知，涉案运单下3个集装箱的装货时间为8月6日，装柜当天即运往江门港，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8月6日为多云天气，因此，湿损不会发生在从工厂至装运港运输阶段。（二）湿损不会发生在卸货港至收货人的短途汽运途中。根据签收单，涉案3个集装箱分别于9月4日、6日、8日从目的港码头提出送至收货人处，开箱卸货时即已发现内装货物湿损，且集装箱地板严重水湿。根据天气预报，9月4日、6日均为多云天气，故在该两天送达的两个集装箱不会在目的港至收货人处的短途运输途中发生湿损；其余一个集装箱于9月8日送达收货人，经查询天气，9月8日为大雨天气，但集装箱为风雨密，正常情况下能抵御风雨的侵袭，且从目的港码头至收货人处仅为2小时左右车程，故在此短途运输途中，集装箱因置于车架上，不会遭遇浸泡，因此内装货物并不会在此送货途中发生湿损；退一步讲，即使湿损发生在送货途中，在2小时的车程内，纸卷也不会出现照片03、12、13、14中的发霉、变黄、严重变形状况，故同样可排除湿损发生在目的港至收货人处的送货途中。（三）货物湿损应发生在集装箱遭遇长时间浸泡的阶段。从货物湿损的情况来看，货物（107卷纸卷）均为一端底部水湿，且所有纸卷的水湿高度均在数厘米至18厘米之间，其中，部分卷芯的水湿延伸至30厘米，如前所述，集装箱为风雨密，能抵抗一般的风雨侵袭，除非集装箱遭遇长时间的浸泡才可能发生渗水，故纸卷的湿损应发生在集装箱长时间受浸泡的时侯，也即发生在沿海运输过程或堆存阶段。综上，在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货物湿损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的情况下，若中谷新良公司否认，中谷新良公司也应举证证明湿损并非发生在其承运期间，如提供集装箱在装运港堆场、及目的港堆场的堆存位置图、船舶积载图等，否则，应认定货物水湿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谷新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未实际取得代位求偿权。根据亚太森博（广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与上海华策纸业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的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买卖双方“款到发货”，第十条约定：“商品所有权仅是在当该商品货款付清之后，从卖方向买方转移”。本案已完成发货运输，故可推定此时亚太公司已收到款项，货物所有权人此时应为买方华策公司。因此，本案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三柜货物的所有权人均不是亚太公司，亚太公司无权向广东乾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公司）主张抵扣运费。根据联络函及索赔函，亚太公司用扣除运费的方式向乾海公司索赔，但无任何证据显示该运费已实际抵扣，且该金额巨大，双方之间无运费往来确认，该函仅仅是盖销售章，故无法认定乾海公司有实际损失。公估报告显示“本次收货人委托了货代即及本案的被保险人安排全程运输及保险事宜”，即本案的运输合同是由收货人委托，而非亚太公司委托，故亚太公司与乾海公司签订的货运委托书以及约定的运费抵扣事宜明显虚假无事实根据。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五庭2010年9月印发的《关于审理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一）》（以下简称《解答》），如果乾海公司已向亚太公司赔付货损，则所有债务均已消灭，乾海公司已无权代亚太公司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索赔。《解答》中提到：“就保险事故所致损失，被保险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对多个第三者享有赔偿请求权，但给付目的一致的，属于不真正连带之债。”“不真正连带之债的各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目的的数个债务，因一个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均归于消灭。”本案货损发生后，作为托运人的乾海公司与作为保险人的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是不真正连带责任关系，如果亚太公司作为货主向乾海公司索赔，当乾海公司赔付后，该债务已消灭，因此亚太公司已无权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索赔，乾海公司亦无权代亚太公司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索赔。根据（2016）沪民申1335号、（2018）粤72民初1286号案，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赔付行为本身就不合理，更无代位追偿权。上述法律文书中均明确：乾海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进行实际赔付，被保险人将保险给付请求权转让给其，其以债权人受让人身份主张债权。但涉案保险属财产保险，被保险人就其损失已获赔偿后，无权再次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所以，被保险人将之转让乾海公司，乾海公司亦无权要求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亚太公司将赔偿请求权转让给乾海公司，乾海公司也无权要求作为保险人的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保险金。综上，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赔付行为本身就不具合理性，向中谷新良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更是无从谈起。综上，保险的原则是赔偿损失，而作为被保险人的乾海公司及其承运客户，既非本案货物所有权人，又无证据证明实际受到损失，同时乾海公司在赔付实际货主后，被保险人货主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已灭失，故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以赔付后的代位求偿权向中谷新良公司追偿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二）货损并非中谷新良公司责任期间内发生：首先，亚太码头为案外人货主亚太公司的自有码头，非公共码头，具有特殊性，跟中谷新良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完全可以理解为该码头为货主自己的码头仓库。中谷新良公司做的是定期班轮，而码头是亚太公司自己的，中谷新良公司只需安排定期的船舶前往亚太码头靠泊装货，具体进场时间都由货主和乾海公司自行把握。而根据系统记录，涉案货柜重回堆场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8月26日装上华东811/1720N轮。其次，中谷新良公司订舱界面只有CY/DO这两种条款选项，因此乾海公司在订舱时只能选择类似的cy-cy条款，乾海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因此法院应根据当事人订立运输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双方一致的对cy的解释、实际运输环境综合判断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区间范围，而非简单根据cy-cy条款笼统认定责任划分；根据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查勘的结果，很明显货损并非在中谷新良公司责任区间内发生。综上，中谷新良公司责任开始时间应为货物自亚太港装上船舶时开始，且货损并非在中谷新良公司责任期间内发生。（三）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货损发生于中谷新良公司责任区间。根据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材料，涉案三柜货物装箱时间为2017年8月6日。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货物进场时间也是8月6日，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货物确是8月6日进场，而乾海公司在8月18日才将涉案货柜号和货物进场情况告知中谷新良公司，因此在8月18日之前，中谷新良公司不知晓也完全不可能知晓货物已运抵亚太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责任开始时间为亚太码头接受货物时，也应该是从8月18日开始，而8月6日至18日之间多雨水天气，货物极有可能在此期间遭受水湿。且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后，陆运阶段也存在雨水天气，在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不能提供足以证明货损发生于中谷新良公司承运期间证据的情况下，中谷新良公司在目的港将箱体外观良好、铅封完整的涉案集装箱交付给收货人，收货人也未对集装箱外观或铅封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中谷新良公司已经按照运输合同约定履行承运人责任。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谷新良公司支付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依法赔付的91,360.14元；（二）中谷新良公司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支付自保险赔款之日即2018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中谷新良公司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三）中谷新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1日，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向乾海公司签发了DMXXX7号货物运输保险预约开口保单，约定乾海公司为投保人，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为保险人，被保险人为乾海公司及其承运客户，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1日零时起至任何一方按照取消条款提出终止为止，保险标的物为由乾海公司承运，符合国家规定的经公路/铁路/海运/空运运输的常温货物，包括涉案卡纸在内，货物包装应为纸箱、木箱、托盘、袋装、桶装、裸装、行业标准包装，航程为中国境内运输（来/往西藏的航程及西藏境内运输除外），责任限额为人民币一千万元每一运输工具其人民币二百万元每集装箱，全年可投保金额为五亿元，保险价值基础已实际销售发票价值为定值申报，免赔额为每次事故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2017年7月24日和2017年7月31日，亚太公司分别向北京源宝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宝鑫公司）和华策公司出售一批全木浆复印纸和双胶纸，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分别为每吨6200元和每吨4400元，交货方式为海运集装箱，运输方式为门到门ＤＤＵ，结算方式及期限分别为月结后30天内付款和18天承兑汇票和款到发货，电汇结算，货物的所有权是在货款付清之后，从卖方转移至买方。亚太公司委托乾海公司安排上述货物从广东江门仓库至浙江温州的堆场到门的运输。乾海公司委托中谷新良公司安排涉案货物自亚太码头至温州港的水路运输事宜。2017年8月6日，亚太公司就部分涉案货物向乾海公司出具沿海内贸集装箱运输委托书，委托书记载的船名和航次为“华东811”轮第1720N航次，配载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运单编号为HDXX65，运输方式为堆场到门，装箱地点为托运人为亚太公司，货物名为纸，由10个40英尺集装箱装运，共22件，毛重25吨。该委托书印有以下声明内容：委托人保证遵守承运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于《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规则》《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杂费的有关规则，委托签署本委托书时已视受托人为代理人，并委托受托人代签运单及办理沿海运输、公路运输、码头操作及费用结算，全部运杂费在接受本运单时一次性付清，货物名称、箱型、件数、重量、体积、包装以集装箱单为准。乾海公司接受委托后，将涉案的ZGXU6122216，RFCU4059044，ZGXU6126757号集装箱货物通过卡车运输至亚太码头堆场交由中谷新良公司运输，中谷新良公司向乾海公司出具了HDXXX65号运单,该运单项下共有包括上述3个集装箱在内的9个40英尺集装箱货物，船名和航次为“华东811”轮第1720N航次，装货港为亚太码头，卸货港为温州，离港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运输条款为堆场至堆场（CY-CY）,订舱人和托运人为乾海公司，收货人为温州市大洋物流有限公司。该运单同时注明，订舱委托书下条款及运单均为本运输合同组成部分，发货人已充分阅读并同意该部分条款；托运人负责封箱，承运人对上述箱内货物的描述不知。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涉案的ZGXU6122216，RFCU4059044，ZGXU6126757和CLHU8708699号共4个集装箱货物从工厂运至码头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6日和8月16日，均是当天完成且路程较短，根据江门地区的天气记录，8月6日为多云，8月16日为阵雨。2017年8月26日和8月29日，涉案的ZGXU6122216，RFCU4059044，ZGXU6126757和CLHU8708699号等4个集装箱货物分别由“华东811”轮第1720N航次和“江信9”轮第1722N航次运输，于9月2日左右运抵温州港码头，并于当日被卸下堆放于温州港码头。办理完必要的手续后，乾海公司安排拖车于9月4日、9月6日和9月8日将4个涉案集装箱货物运输至苍县金乡镇的收货人处卸货。收货人打开集装箱后，发现箱内装载的涉案货物已严重水湿受损。9月4日，乾海公司将货损情况告知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并通过邮件发送了索赔申请表。9月5日至9月9日，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受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派员到收货人的仓库对涉案货物进行了现场查勘。2017年9月13日，亚太公司向乾海公司发出1份物流联络函称，由于乾海公司承运华策公司货物导致纸卷水湿受潮（集装箱号为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货损共计71,118千克，现场确认货损部分已无法使用，全部做报废处理（废纸由客户自行处理），针对该事故，需要乾海公司对客户做出如下赔偿：根据货损清单统计，纸卷湿损总重量为71,118千克，原件每吨4400元，针对此次货损按每吨3000元进行赔偿，需赔付的总金额以71,118千克乘以每千克3元为213,354元；该赔偿由乾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在当月运费中扣除。2017年9月30日，亚太公司向乾海公司发出1份物流联络函称，由于乾海公司承运源宝鑫公司货物时导致纸卷水湿受潮（集装箱号为CLHU8708699），货损数量为26卷，现场确认货损部分已无法使用，全部做报废处理（废纸由客户自行处理），针对该事故，需要乾海公司对客户做出如下赔偿，根据货损清单统计，纸卷湿损总重量为16,546.4千克，按每吨6200元赔偿，需赔付的总金额以16546.4千克乘以每千克6.2元为102,587.68元；该赔偿由乾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在当月运费中扣除。2018年6月26日，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了编号为XMNXXX11的公估报告,公估报告记载了涉案CLHU870869、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号集装箱货物出险情况、货物情况、损失情况及程度、残值、损失原因及索赔与定损事宜。报告认为，涉案4个集装箱装载了107卷96.574吨的全木浆双胶纸和复印纸，根据收货人提供的照片，集装箱箱内底部严重水湿痕迹，堆放于集装箱底部的纸卷底部明显有水泡痕迹，经清点测量，HDYXXX65号运单项下3个集装箱内67卷货物全部受损，受损重量为71.118吨，HDYXXX65_A号运单项下1个集装箱内26卷货物受损，受损重量为16.513吨。经过现场检验和与收货人沟通，考虑到水湿高度，发霉等情况，初步认定无法进行切割或生产，需要进行报废当废纸处理；有关货物的残值，收货人及用户称将直接与乾海公司协商处理，后续收货人自行处理货物并告知乾海公司货物全损，最终按照每吨1400元的残值与乾海公司进行扣除运费的索赔。根据检验情况，考虑到切割后水湿报废的部分残值较低，该部分货物残值用于抵扣纸卷加工运输、加工切割的费用，残值无需考虑。就损失原因，根据中谷新良公司签发的集装箱货物运单，承运人接受货物时未发现异常。因此，报告认为可初步判断货物在交付承运人时集装箱外观无异常，货物默认正常，但是货物在苍南县收货人客户仓库卸货时发现受损。根据检验现场对水湿货物进行硝酸银试剂测试，结果显示为阴性，推断为淡水水湿，结合查询运输及中转期间，起运港所在广东地区多地遭受2017年第13号台风“天鸽”的袭击，当地遭受大雨、暴雨等情况，集装箱在码头存放期间有雨水浸泡浸入集装箱的情况。报告推断，本次受损为广东江门港到浙江温州港运输期间有雨水积水侵入集装箱，导致货物受潮受损。报告认为本次货物水湿受损为运输期间集装箱遭水侵入所致，属于外来风险导致货物受损，经查阅保单，没有除外条款适用，故保险责任成立。就涉案货物损失，报告认为，根据现场查勘时货物的受损情况，幅宽在1.5米以上的水湿纸卷需切除的部分约为20%，幅宽为0.167米的水湿纸卷需切除的部位约为30%，切除部分的货物残值用于抵扣纸卷的加工运输、加工切割的费用，货物残值无需考虑。具体损失核定为CLHU870869号集装箱货物损失为30,776.30元，其他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号集装箱货物损失合计62,583.84元。根据保单规定，货物的定价基础为货物的发票金额。根据被保险人投保申报单，涉案货物被保险人按照每个集装箱货物总价值20万元进行申报，而根据核定的货物单价，每个集装箱货物记载约为10万元至15万元，属于足额投保。对于牛皮卡纸等普通货物，每次事故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本案运输货物为两个提单下两个不同的运输，按照每条船舶每个提单一次事故计算，免赔额为2000元。综上，报告建议本次索赔的理算金额为91,360.14元。2018年7月19日，乾海公司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出具了一份豁免责任和代位求偿书，同意豁免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及其代理人和/或代表有关此损失的任何责任，同意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代位取得乾海公司由于任何和所有此损失或损害而向运输人和其他可能对此有责任的船只、人员或公司进行求偿的所有权利。7月26日，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向乾海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91,360.14元。2018年12月26日，亚太公司出具了1份收款证明函称，就亚太公司委托乾海公司托运的货物（共8批合计11个集装箱货物，其中包括涉案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和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亚太公司及其客户已经收到乾海公司货损赔款，赔款金额合计541,656.07元。2019年7月18日，乾海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2017年8月，乾海公司委托中谷新良公司承运HDYXXX65号运单项下货物，货物始发港为亚太码头，该码头为发货人亚太公司专属码头，而非中谷新良公司所属码头；由于该专属码头的特殊性，在中谷新良公司的订舱界面上未找到相应运输责任条款，故只能选择堆场到堆场条款，被告实际的运输责任期间为船舶在亚太码头靠泊后货物装上船舶开始运至目的港堆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是否由中谷新良公司承运。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2017年8月16日，乾海公司将涉案的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通过卡车运输至亚太码头堆场交由中谷新良公司运输，中谷新良公司出具了编号为HDYXXX65_A号运单，该运单与中谷新良公司签发的集装箱货物运单抬头、内容一致，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存在经营混同，故中谷新良公司系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的承运人。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了沿海内贸集装箱运输委托书和HDYXXX65_A号运单作为证据。中谷新良公司否认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认为该集装箱运输与中谷新良公司无关，中谷新良公司并非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的承运人，该集装箱货物的损失也与中谷新良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关于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运输的沿海内贸集装箱运输委托书和HDYXXX65_A号运单的证明力均被否定，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中谷新良公司承运了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而且即使不考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力问题，HDYXX65_A号运单的抬头及其记载的承运人均为中谷物流公司，并非本案中谷新良公司，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中谷物流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存在经营混同的情况。因此，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不能提供足以证明中谷新良公司承运了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事实主张缺乏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成立。故认定涉案CLHU8708699号集装箱货物并非由中谷新良公司承运。涉案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号集装箱货物运输的运输条款是堆场至堆场还是装船后至堆场。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根据HDY1720NYATWZ1065号集装箱货物运单记载，中谷新良公司与乾海公司约定的运输条款为堆场至堆场，故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是从装运港堆场至卸货港堆场，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供了HDYXXX65号集装箱货物运单作为证据。中谷新良公司否认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认为上述3个集装箱货物运输实际的运输条款是从亚太码头装上运输船舶至卸货港堆场，该期间为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中谷新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乾海公司的证明作为证据。如前所述，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均已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谷新良公司就上述3个集装箱货物运输已经出具了相应的运单，其中记载运输条款为堆场至堆场，中谷新良公司与乾海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乾海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与亚太公司联系赔偿，以及与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联系保险索赔过程中也从未声明存在不同于运单记载的其他运输条款，乾海公司系于本案庭审之后出具了有关涉案货物运输条款的证明。同时，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与中谷新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乾海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货物运输条款内容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现中谷新良公司除乾海公司出具的证明外，无法提供其他足以佐证的证据，本案也没有其他确认的事实或证据可与乾海公司的证明相印证，故仅凭乾海公司出具的证明，既不足以证明中谷新良公司的主张，也不足以否定HDY1720NYATWZ1065号集装箱货物运单记载的运输条款，中谷新良公司关于涉案货物运输条款的事实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事实主张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可以成立，故认定HDY1720NYATWZ1065号集装箱货物运单项下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输条款为堆场至堆场。一审法院认为：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以其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中谷新良公司承运的涉案货物在从广东江门至浙江温州的沿海运输过程中发生损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是一宗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乾海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91,360.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关于“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代位行使乾海公司对中谷新良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至于中谷新良公司提出的关于亚太公司是否有权向乾海公司主张运费抵扣、乾海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损失等异议。本案是涉案货物的保险人提起的代位求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规定，中谷新良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其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已查明，ＨＤＹXXX65号运单项下ＺＧＸＵ6126757、ＲＦＣＵ4059044、ＺＧＸＵ6122216号集装箱装的涉案货物系由亚太公司出售给华策公司，亚太公司委托乾海公司办理堆场至门的全程运输，就全程运输而言，其性质为多式联运，乾海公司为多式联运经营人。乾海公司又委托中谷新良公司办理上述3个涉案集装箱货物自广东江门至浙江温州的水路运输，中谷新良公司接受委托，完成了运输。因此，就全程运输而言，中谷新良公司为水运区段的区段承运人，而就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而言，双方之间成立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乾海公司为托运人，中谷新良公司为承运人，该合同是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同时，由于在中谷新良公司向乾海公司出具的ＨＤＹXX65号运单中已经明确约定其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规定，故《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应被视为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样受《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调整和约束。现ZGXU6126757、RFCU4059044、ZGXU6122216号集装箱装的涉案货物在交付收货人后被发现存在水湿受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八条关于“承运人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中谷新良公司作为涉案货物从广东江门至浙江温州沿海运输的承运人，应对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中谷新良公司辩称涉案货物的损坏发生在堆存于亚太码头期间，是“天鸽”台风影响所致，属于不可抗力，承运人可以免责。但中谷新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损坏发生的时间，以及中谷新良公司已采取了合理有效措施但仍不能避免本案货物损失的发生，故中谷新良公司有关不可抗力免责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涉案货物湿损既已发生，本案关键即在于查明涉案货物的湿损是否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负责的运输区段之内。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发生湿损是从广东江门到浙江温州运输期间有雨水积水侵入集装箱导致货物受潮受损，属于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中谷新良公司辩称涉案货物系在亚太码头堆存期间受损，而中谷新良公司的实际责任期间为货物装上船舶开始运至目的港堆场为止，故货损并非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关于HDY1720NYATWZ1065号运单项下3个涉案集装箱货物运输的责任期间划分，应根据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条款予以判断。如前所述，中谷新良公司关于运输条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故根据HDYXXX65号运单记载的堆场至堆场的运输条款，中谷新良公司作为承运人，其责任期间应自广东江门港的亚太码头集装箱堆场接收涉案货物时起，直至在浙江温州港的集装箱堆场向收货人交付货物时为止。一审法院已查明，ＨＤＹXXX65号运单已经记载，该运单项下货物由托运人即乾海公司装箱、计数和封箱，中谷新良公司作为承运人收到的只是外表状况良好、签封完整的3个40英尺集装箱，而对集装箱内货物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也无法核对。同时，乾海公司在启运港向中谷新良公司交付涉案货物时，也没有对集装箱内货物的状况进行检查或者说明。因此，在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乾海公司在装货港向中谷新良公司交付编号ＺＧＸＵ6126757、ＲＦＣＵ4059044、ＺＧＸＵ6122216的3个集装箱内所载货物的具体状态的情况下，中谷新良公司在目的港将箱体外观良好、签封完整的上述集装箱交付给运单记载的收货人，接收货物的一方也未对集装箱外观或签封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中谷新良公司已经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承运人责任。涉案货物被发现存在水湿，是在收货人工厂进行开箱卸货作业过程之中。虽然万宜公估广州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为涉案货物损坏的原因是从广东江门港到浙江温州港运输期间有雨水积水侵入集装箱导致货物受潮受损，但这仅仅是检验人员根据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的状况所进行的推测，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涉案货物水湿受损的可能性。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导致涉案货物湿损的水分来源或损坏发生的具体时间。同时，从万宜公估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记载的检验经过来看，并未对涉案集装箱是否漏水进行检测。因此，根据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必然得出涉案货物损坏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责任期间内的结论，涉案货物遭受水湿的水分来源可能是任何可以导致集装箱进水的因素，而涉案货物遭受水湿以致受损的时间可能发生在托运人将涉案货物装箱后从装箱地点到启运港交付中谷新良公司的运输途中，也可能发生在从广东江门到浙江温州的水路运输途中，同样可能发生在从浙江温州卸船后到收货人工厂的运输途中。现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不能提供足以证明涉案货物湿损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负责的沿海运输过程中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损失的承担存在其他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中谷新良公司赔偿涉案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CLHU8708699号集装箱内涉案货物的损失，本案已查明，该集装箱货物并非由中谷新良公司承运，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就该集装箱内涉案货物损失的承担存在其他约定，故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中谷新良公司对CLHU8708699号集装箱内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31元，由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邮件及收货当天开仓卸货的照片，打印件；2.货运跟踪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收货时就已经发现集装箱进入污水和泥沙，底层货物发生湿损。涉案货物于2017年8月18日离开亚太港，通过一程船运输至东江港，并于2017年8月19日至8月26日堆存在东江港码头。中谷新良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邮件的当事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对，且照片没有箱号，无法证明是涉案货物，也无法看出有泥沙等痕迹。认为证据2货运跟踪记录不符合新的证据的法定情形，超过二审举证期限，该记录仅为航行计划安排，非货物实际走向，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货物受损时间和地点。（二）中谷新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乾海公司盖章的重柜回厂信息，原件。拟证明涉案三个货柜到达亚太码头堆场的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称8月6日即将货物装入集装箱内到8月18日期间有暴雨可能导致货物损失，但该期间并非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中谷新良公司为应对二审制作，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损失是发生在8月6日至8月18日期间，该期间最多为阵雨，而集装箱状态是从底层向上渗透，并非从上往下进入雨水。中谷新良公司提供的重柜回厂信息有原件，本院予以采信。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邮件及照片无原件核对，邮件内容及照片未能与涉案货物对应，证据2货运跟踪记录未提供原件核对，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亚太公司出售涉案货物给华策公司，并委托乾海公司办理全程运输事宜，乾海公司是多式联运经营人。乾海公司委托中谷新良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水路运输，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成立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乾海公司是托运人，中谷新良公司是承运人。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能否行使代位求偿权；（二）涉案货物湿损是否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责任期间内。涉案事故发生后，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乾海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关于“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因此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取得了相应的代位求偿权。中谷新良公司认为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无权行使代位求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谷新良公司是涉案货物通海水域运输阶段的承运人，根据涉案3个集装箱的运单记载，运输条款为堆场至堆场。虽然中谷新良公司辩称实际约定的责任期间为自亚太码头装上运输船舶至卸货港堆场，为此提供了乾海公司的说明。但中谷新良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对运单记载的责任期间提出异议，乾海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与亚太公司联系赔偿，以及与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联系索赔期间均未声明存在不同于运单记载的其他运输条款。鉴于乾海公司与中谷新良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其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为中谷新良公司出具的不同于运单记载的运输条款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除乾海公司出具的证明外，中谷新良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谷新良公司承运的HDYXX65号集装箱货物运单项下涉案货物运输条款为堆场至堆场正确。关于涉案货物湿损是否发生在中谷新良公司的责任期间内。涉案货物由亚太公司仓库运输至江门港亚太码头，经水路运输至浙江温州港，再由温州港经陆路运输至收货人处，收货人开箱卸货时发现受损。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中谷新良公司承担货损，应证明货物湿损发生于水路运输期间。根据运单记载，涉案货物由托运人乾海公司装箱、计数和封箱，中谷新良公司作为承运人收到的是外表状况良好、签封完整的3个集装箱，而对集装箱内部货物实际情况并不清楚，也无法对集装箱内货物质量进行检查核对。因此，中谷新良公司在目的港将箱体外观良好、签封完整的集装箱交付给运单记载的收货人，在接收货物一方未对集装箱外观或签封情况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视为中谷新良公司作为承运人已经履行了承运人责任。虽然公估报告认为涉案货物损坏的原因是从广东江门港到浙江温州港运输期间有雨水积水侵入集装箱，但仅是检验人员根据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状况的推测，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交付涉案货物之前不存在可能导致湿损的天气，且涉案集装箱曾有在东江港停留的情况，但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使涉案货物曾在东江港停留，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湿损发生于在东江港停留期间。乾海公司作为涉案货物多式联运合同的经营人，负责涉案货物的装箱、封箱及安排除水路运输区段的其他运输，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代位行使乾海公司权利，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乾海公司在向中谷新良公司交付涉案货物时，对货物具体情况进行了检查或说明，以排除货物湿损发生于乾海公司向中谷新良公司交付涉案货物之前。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上述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涉案货物损失应由中谷新良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美亚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9.59元，由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