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再1号原审原告：深圳市旭景源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骏马路与通达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何文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东，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该公司工资人员。原审被告：驻马店悦达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一支路与纬十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萍，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刘朋飞，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深圳市旭景源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旭景源公司）与原审被告驻马店悦达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豫1702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1702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本案。原审原告旭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东、杨柳青，原审被告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旭景源公司再审请求，2015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35860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6月18日与原告解除了施工合同。现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经鉴定为1892496.96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460000元，下欠432496元未付。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装修款432496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7日至款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使用费年利率6%计息）。原审被告悦达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装饰装修的资质，故与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工程量支付完毕工程款，根据原告施工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而被告分五次向原告支付了1460000元的工程款，扣除原告施工不合格的工程及尚未完成的单项工程，初步计算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150000余元，原告应予返还；原告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施工标准进行施工，造成被告售楼部装修存在严重的经济损失，其中单瓷砖一项被告是购买了47万余元的瓷砖，原告在施工中未按照相关施工质量进行施工，所施工的瓷砖大面积脱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不但影响了工程进度，后期被告支付了相应的修补费用，造成了对购买瓷砖的大量浪费，因原告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故被告不应支付其诉求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2016年7月5日原告旭景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悦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装修款748131.15元。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豫1702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3月28日，原告旭景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悦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名称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承包范围：室内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部分甲方采购）；2、工期为2015年3月31日开工，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总价款为3586000元，该价款为固定价格。3、一楼为营销中心大堂，精装修标准；二楼为办公区域，精装修标准；三楼以上为配套活动区域，一般装修标准；4、本工程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I）、《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并以乙方提供的施工效果图做参考。5、付款方式：施工进场拨款27%，金额968000元；瓷砖进场铺贴拨款27%，金额968000元；木工基础完工和水电基础完成拨款27%，金额968000元；竣工拨款16%，金额574400元；竣工一年后结清拨款3%，金额107600元；6、本工程由乙方负责采纳供应的材料，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产品。一层背景墙造型石材由乙方订购并安装；所有地砖（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的墙地砖和所有卫生间的墙地砖）由甲方供应；一楼大堂门和所有室内木制门由甲方供应并安装，二层办公区玻璃门由乙方供应并安装。一楼、二楼和三楼吊灯由甲方供应并安装；消防与空调由甲方负责采纳和安装，乙方负责配合；其他材料由乙方采购进场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便进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6万元。2016年2月7日，原告因故停工。2016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份，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原告退场后由被告另找第三方对后续工程进行了施工。另查明，一、原告旭景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月9日，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JCJD【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申请人已施工的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1689386.43元。以上工程造价不含税金；2、双方对于三层施工的矿棉板吊顶（77.91平方米）造价为4518.78元事实存在争议，对于二、三楼隔墙拆除费797元事实存在争议，我公司将这两项内容单列。以上两项争议内容不在总价之内。上述意见书出具后，原、被告双方均对该份意见书提出异议。2017年4月25日，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新作出JCJD【2017】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7年1月9日出具的编号为JCJD【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废；2、申请人已施工的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1892496.96元。以上工程造价不含税金；3、双方对于三层施工的矿棉板吊顶（77.91平方米）造价为4518.78元事实存在争议，对于二、三楼隔墙拆除费797元事实存在争议，我公司将这两项内容单列。以上两项争议内容不在总价之内。上述意见书出具后，原、被告双方仍对该份意见书提出异议。2017年6月5日，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装饰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坚持JCJD【2017】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再进行调整。二、诉讼中，被告悦达公司申请对原告所施工的装修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天工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4日，该所作出驻天工司鉴所[2017]建质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所检该工程，部分装饰装修质量差，且相关方未提供（可视为没有）施工技术资料和隐蔽项质量验收记录；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相关规定。影响装饰效果和使用功能。原告对上述意见书提出异议，被告无异议。本院原审认为：2015年3月28日，被告悦达公司将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旭景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进行装修，双方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旭景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中显示的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业务提供联络、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诉讼中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了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旭景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经鉴定，原告所施工工程部分装饰装修质量差，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相关规定，影响装饰效果和使用功能。虽然原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次鉴定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原告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上述意见书，原告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被告验收合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下余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将施工工程修复合格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46万元，系被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旭景源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3月28日，原告旭景源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悦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承包范围：室内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部分甲方采购）；工期为2015年3月31日开工，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总价款为3586000元，该价款为固定价格。一楼为营销中心大堂，精装修标准；二楼为办公区域，精装修标准；三楼以上为配套活动区域，一般装修标准；本工程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I）、《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并以乙方提供的施工效果图做参考；付款方式：施工进场拨款27%，金额968000元；瓷砖进场铺贴拨款27%，金额968000元；木工基础完工和水电基础完成拨款27%，金额968000元；竣工拨款16%，金额574400元；竣工一年后结清拨款3%，金额107600元；本工程由乙方负责采纳供应的材料，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产品。一层背景墙造型石材由乙方订购并安装；所有地砖（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的墙地砖和所有卫生间的墙地砖）由甲方供应；一楼大堂门和所有室内木制门由甲方供应并安装，二层办公区玻璃门由乙方供应并安装。一楼、二楼和三楼吊灯由甲方供应并安装；消防与空调由甲方负责采纳和安装，乙方负责配合；其他材料由乙方采购进场；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视为验收合格，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6万元。2016年2月7日，工程因故停工。关于停工原因，旭景源公司称，由于被告工程款拨付不及时，2016年2月份原告被迫停工，4月份准备开工时发现已有其他施工单位进场施工；悦达公司称，由于旭景源公司拖延工期，装修质量存在问题，被告通知原告退场，并分五次支付工程款146万元。2016年5月份因有第三方进场施工旭景源公司与悦达公司发生纠纷。2016年6月18日，悦达公司向旭景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现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已被悦达公司使用。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6月19日、6月23日，旭景源公司因工程停工后后续问题的如何善后而与悦达公司发生纠纷，先后三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还查明，一、原审中，原审原告旭景源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月9日，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JCJD【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申请人已施工的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1689386.43元。以上工程造价不含税金；2、双方对于三层施工的矿棉板吊顶（77.91平方米）造价为4518.78元事实存在争议，对于二、三楼隔墙拆除费797元事实存在争议，我公司将这两项内容单列。以上两项争议内容不在总价之内。上述意见书出具后，原、被告双方均对该份意见书均提出异议。2017年4月25日，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新作出JCJD【2017】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7年1月9日出具的编号为JCJD【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废；2、申请人已施工的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1892496.96元。以上工程造价不含税金；3、双方对于三层施工的矿棉板吊顶（77.91平方米）造价为4518.78元事实存在争议，对于二、三楼隔墙拆除费797元事实存在争议，我公司将这两项内容单列。以上两项争议内容不在总价之内。上述意见书出具后，原、被告双方仍对该份意见书提出异议。2017年6月5日，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装饰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坚持JCJD【2017】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再进行调整。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二、原审中，原审被告悦达公司申请对原告所施工的装修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天工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8月4日，该所作出驻天工司鉴所[2017]建质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所检该工程，部分装饰装修质量差，且相关方未提供（可视为没有）施工技术资料和隐蔽项质量验收记录；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相关规定。影响装饰效果和使用功能。原审中，原审原告即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天工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不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再审诉讼中，鉴定人员黄玉振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答复：该所没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该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在2015年7月13日已被河南省司法厅注销。再审诉讼中，原审被告悦达公司再次申请对原审原告所施工的装修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建筑工程质量鉴定。2020年6月6日，该所作出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100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现场勘查在豫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售楼部。鉴定意见：1、该装修项目砖面层铺贴存在多处空鼓现象，且所抽查的自然间空鼓比率均大于5%，不符合相关规范规定，属于砖面层铺设工程施工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2、所抽检的吊杆距离均不大于1200mm，次龙骨间距均不大于600mm,吊杆距主龙骨端部距离不大于300m,均符合相关规范要求。3、该装修项目中吊顶工程中的木龙骨均未刷防火涂料，属于未按规范要求施工造成的质量缺陷。4、一层南厅石膏板整体面层吊顶平整度最大值为4mm，不符合相关规范规定，属于施工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5、柱插、地插的总闸无法正常闭合，存在跳闸现象，属于电气安装工程不符合规范要求导致。6、石膏板隔墙存在多处开裂现象，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属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7、多处隔墙板腻子层存在粉花、脱落现象，吊顶及墙面乳胶漆存在起皮开裂现象，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属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8、现场测得矿棉板吊顶每边缝隙分别为3mm、2mm、3mm、1.5mm，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属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9、四层有两间房间吊顶水平度不满足规范要求，属于施工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10、一层大厅立柱外包已重新施工，玻璃隔断立柱已做外包石膏板，卫生间墙砖已经拆除重做，因无法对原状进行查验，且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存疑，故对此不予评定。鉴定人员李会朋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进行了答复和说明：对鉴定报告结论中所列的单项，因第三方进场施工，且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无法确定原告具体的工作量。鉴定机构只是针对勘验现场看到的，查验到的，存在的质量问题出具鉴定意见，故鉴定意见书不能明确具体质量问题的责任人，只能就现存的质量问题给出鉴定意见。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双方的陈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的陈述在卷为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旭景源公司与原审被告悦达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审原告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原告明知其公司无资质而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原审被告亦未对原审原告资质进行审查，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审原告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审被告亦对原审原告施工工程进行了占有并使用，故原审被告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审理中，据原审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部分异议，但其所持理由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鉴定结论，双方也未提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原审原告施工的工程鉴定造价为1892496.96元，扣减原审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460000元，下欠工程款数额为432496.96元，原审原告请求给付432496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432496元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从2017年4月25日（JCJD【2017】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开始计算，以432496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审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原审原告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未经双方协商同意，即占有了原审原告未施工完毕的工程，并另行组织第三方进场施工，且当时未对原审原告施工工程的现场以合适的形式进行固定已确定未完工工程的质量状况，致使在质量鉴定和法院审理过程中，无法判断施工质量问题的责任方及责任范围，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视为验收合格，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原审被告已占有并使用了原审原告未施工完毕的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故对原审被告有关原审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故不应支付工程价款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予以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702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原审被告驻马店悦达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原告深圳市旭景源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432496元及利息（以432496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280元，鉴定费20000元，再审案件鉴定费40000元，共计71280元；47750元（受理费7750元、鉴定费40000元）由原审被告驻马店悦达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30元（受理费3530元、鉴定费20000元）由原审原告深圳市旭景源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红人民陪审员 李 婷人民陪审员 张雅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