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81民初868号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复华四道街**。法定代表人：夏志昌，系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明，黑龙江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细杨，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孝月，女，194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晋宁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与被告樊细杨、樊孝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1月16日以(2018)湘1081民初13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起诉。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5日以(2019)湘10民初10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20年5月11日以(2020)湘民再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初1044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134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再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于2020年6月2日受理该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明，被告樊细杨、樊孝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之间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将股权变更到被告樊细杨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樊细杨原是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股东，赛杨电力公司的90%股权原属于被告樊细杨所持有。2015年4月，被告樊细杨及其家人共同开办的辽宁省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黑龙江湖南商会部分会员借款483万元，经催要，现尚有借款本金363万元及全部借款利息未予偿还。2018年5月10日，被告樊细杨出具还款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2款约定，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甲方（樊细杨）的股权作为返还乙方（黑龙江省湖南商会）款项的保证。后经查，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被告樊细杨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将涉案股权解除保全措施的当日，就将涉案全部股权转让登记在被告樊孝月名下。原告认为，被告樊细杨在拖欠原告巨额借款本息情况下，多次恶意转移财产，试图逃避债务，其恶意转移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为了确保原告的合法债权能够有执行的保障，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承诺书》及《补充还款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两份书证均有大连细杨防水公司及担保人樊细杨签字盖章、大连细杨防水集团欠湖南商会分会员借款本金363万元、大连细杨防水集团及担保人（实际控制人）樊细杨承诺分期偿还，并承诺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权作为还款保证的事实，尤其是2018年5月10日，大连细杨防水集团及担保人樊细杨向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出具还款补充协议书，樊细杨承诺，其股权因正在同案外人樊宏华争夺产权归属权，如樊细杨胜诉，应作为原告方还款的保证的事实；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院一审判决书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证明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受让涉案部分会员全部债权作为债权人，向大连细杨防水集团及担保人（实际控制人）樊细杨主张连带偿还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本金363万元及自2015年5月18日按年息24%计息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同时亦证明了该两级法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湖南省资兴市法院及郴州中院两级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的事实；3、资兴赛杨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查询单，证明2018年3月6日被告樊细杨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法院（2018）湘10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并解除对涉案股份司法查封之日，对涉案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份进行了变更，由樊细杨变更为樊孝月，恶意串通，转移担保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的事实；4、樊细杨邮政储蓄账号流水，这是原告代理律师在开庭之前向法院提出申请律师调查令，对樊孝月向樊细杨提交的所谓股权转让交易款记录，向相关银行进行了调查，因客观原因对李熠容、张昭辉所谓的代樊孝月向樊细杨支付股权转让款，长沙银行相关机构没有提供，但对樊细杨的邮政银行储蓄账户查询得知，在以李熠容、张昭辉名义向樊细杨账户转账的相近时间内，樊细杨在收到所谓的转账代付股权转让款后，即时将大部分收取的款项通过长沙银行个人账户向李海燕个人账户转入，结合樊细杨、樊孝月、李海燕、李熠容、张昭辉五人的近亲属相互关系，有合理理由认为是该五人恶意串通、循环转账，制造所谓的合法股权转让交易记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方合法担保权益的事实。被告樊细杨、樊孝月辩称：1、本案的原告债权并不是借款，而是原来购买樊振阳的股权转让；2、原告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3、原告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他不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无权对他人签订的合同进行起诉，根据合同效力来说，应当由合同相对方起诉，原告无权提起民事诉讼；4、樊细杨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质押的关系，原告诉称本案股权是原告还款的保证，这不是事实，在还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在郴州资兴境内作为返还乙方款项的保证，所以协议中没有约定以股权作为质押的内容；5、樊细杨与樊孝月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樊孝月已经支付了2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办理了工商登记，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损害原告任何利益，原告所起诉的债权还款人是有相应的还款能力，并且赛杨电力公司也不是它那个案子的被告，所以不存在有转移资产的情况，所以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另外，被告樊孝月于2020年3月3日又将该股权转让给了邓启武、陈利英，已经不再持有该公司的股权。综上，原告所起诉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樊细杨、樊孝月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2、股东会决议，证明经过股东会决议，被告樊细杨将名下股权转让给樊孝月、约定股权转让金用于偿还邮政银行的贷款及建设电站时对外的520万元欠款；3、汇款业务回单、4、活期账户交易明细、5、会计账本，证明被告樊孝月已经偿还银行贷款20万元及电站建设时被告樊孝月及其丈夫欧岳山出借款项20万元抵扣股权转让金的事实；6、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7、还款计划表，证明资兴赛杨电站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790万元的事实；8、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对于款项支付双方进行了变更，变更由樊孝月支付270万元给樊细杨的事实；9、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樊孝月已将股权转让给了陈利英、邓启武的事实；10、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股东同意了本次股权转让的事实；11、公司章程，证明公司股东已经变更、章程变更的事实；12、樊孝月购买股权转让清单，证明被告樊孝月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2007400元、是真实的交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对于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被告樊细杨、樊孝月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以上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无异议或者实质性异议。即使当事人就部分证据发表异议质证意见，也属于当事人对该证据有不同理解、不同看法、主张不同证明方向的质证意见。故对于原、被告所举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辩论，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被告樊细杨、樊孝月所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要求，已形成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本案相关事实，经合议庭审查全部予以认定。根据以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和辩论，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15年4月左右，被告樊细杨、辽宁省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细扬公司），向黑龙江省湖南商会部分会员借款483万元，经催要，被告樊细杨、细扬公司尚有借款本金363万元本息未予偿还。2018年5月10日，经协商，以细扬公司、被告樊细杨为甲方，以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2、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在郴州市资兴市境内，现在甲方与其侄子樊宏华争夺其产权归属，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如甲方胜诉，应作为返还乙方款项的保证。……”。2018年9月12日，原告以被告樊细杨“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将涉案股权解除保全措施的当日，就将涉案全部股权转让登记在被告樊孝月名下。”认为被告樊细杨在拖欠原告巨额借款本息情况下，恶意转移财产，试图逃避债务，主张被告樊细杨转让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权给被告樊孝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遂起诉来院，本院2018年11月16日以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上诉，2019年2月25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而后，原告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细扬公司）、本案被告樊细杨、李海燕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63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黑0103民初9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3日，细扬公司、樊细杨为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细扬公司借黑龙江省湖南商会有关人员480万元，樊细杨作为担保人签名。2017年8月樊细杨还款120万，余款363万元未给付。2018年6月3日，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并为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该院认为细扬公司与易亦敏等18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易亦敏等18人与黑龙江省湖南商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受让涉案债权后，依法取得本案债权。该院判决细扬公司偿还黑龙江省湖南商会借款本金363万元及其利息，樊细杨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决后，细扬公司和樊细杨不服，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黑01民终103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了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与黑龙江省湖南商会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易亦敏等18人已将对细扬公司享有的363万元债权转让给了黑龙江省湖南商会，樊细杨作为担保人，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明，被告樊孝月与被告樊细杨系姐弟关系。2018年3月5日，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东樊细杨与股东樊腾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载明：“股东会议应到会股东樊细杨与樊腾两人，实际到会股东两人，到会股东代表全体股东100%表决权。通过如下决议：一、股权转让（1）同意股东樊细杨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70万元转让给股东樊孝月，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本结构为：股东樊腾注册资本3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04年3月28日，出资比例为10%；股东樊孝月注册资本27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04年3月28日，出资比例为90%；（2）通过新的公司章程；（3）同意免去樊细杨执行董事，重新任命樊孝月为执行董事；（4）股东樊腾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偿还邮政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由于公司每月偿还贷款的利息和每年偿还贷款的本金确实存在困难，经股东之间商量，决定按照股东的股份比例承担邮政银行还息还本的责任。”2018年3月6日，以被告樊细杨为甲方与以被告樊孝月为乙方，两被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为了减轻债务，决定将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以总价壹仟叁佰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甲方90%的股权中包含刘加雄、欧香平、何江**、何争荣、何万平、李熠容、李子涵他们的股权（股份额以股权证为准）。一、甲方将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条件：1、鉴于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现在90%股权由樊宏华代持股且樊宏华为争夺其产权归属权，正在郴州法院诉讼中，如甲方胜诉，判决生效后个月内双方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如甲方败诉此股权转让协议自动失效，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无息退还给乙方。2、甲方以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90%的股权（除隐名股东的股权份额外）抵给乙方。乙方需承担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在邮政银行790万元90%的贷款偿还责任，以邮政银行的实际剩余金额为准；剩于股权转让款用于乙方偿还甲方修建电站时的欠款，欠李双杨90万元，欠刘燕35万元、欠谢燕萍32万元、欠唐永红90万元、欠胡亮杰80万元、欠丁凌治130万元，欠樊孝娥14万元、欠金潇明25万元，欠李芬球10万元、欠陈利英15万元，合计人民币伍佰贰拾壹万元的债务，偿还时甲方负责配合乙方提供信息确保偿还到位，乙方必须保证电费收入首先满足以上人员的欠款。3、乙方承担甲方在邮政银行790万元贷款的担保责任。4、上述隐名股东入股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投资按照此协议以前的分红每年不少于12%的分红回报。5、乙方在2009年1月1号和欧岳山在2009年12月30号分别借给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拾万元，共计贰拾万元整，由乙方本人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偿还义务。6、乙方要按时偿还邮政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避免因还贷不及时而影响甲方的征信。二、甲方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不再拥有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任何权益和义务，甲乙双方股权转让事宜以此协议为准。”2018年7月24日，二被告在资兴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完成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至此，被告樊细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已转让并登记在被告樊孝月名下。原告由此认为，被告樊细杨在拖欠原告巨额借款本息情况下，恶意转移财产，试图逃避债务，其恶意转移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庭审当中包括法庭最后陈述，原告再三申明其请求法院确认的是二被告之间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同时，原告已经当庭撤回要求将案涉股权变更到被告樊细杨名下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则认为原告主张“确认樊细杨、樊孝月之间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股权转让行为确认无效这个案由，它既不属于财产关系，也不属于人身关系。原告应该是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而非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同时，被告认为樊细杨与樊孝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合理，樊孝月提供了银行转账的流水，支付了合同对价，已经办理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履行完《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义务。法律并不禁止亲属之间的股权交易，原告与被告樊细杨之间既不存在股权质押关系，又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无权对他人签订的合同进行起诉；原告无端怀疑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假交易，主张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的诉讼，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权在转让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的总称，包括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纠纷，以及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应该确认二被告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效力，还是确认二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三、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请求法院确认民事行为或者民事合同的效力，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如果该民事行为或者民事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就不能起诉要求确认其效力。就本案而言，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了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与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签订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易亦敏等18人已将对细扬公司享有的363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被告樊细杨作为担保人，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告通过债权转移取得了对被告樊细杨的债权，加之原告与被告樊细杨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樊细杨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偿还原告借款的“保证”，被告樊细杨和樊孝月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或者协议，均同原告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或者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确认之诉。关于焦点二、股权转让行为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一种协议，协议的内容主要关于股权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相应的价款，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行为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一定方式(交付或登记)即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由此可见，只有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方可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效力，否则就是无根之木。故，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主张被告樊细杨和被告樊孝月之间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二被告之间订立的《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即本案只有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方能确认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原告通过债权转移取得了对被告樊细杨的债权，原告与被告樊细杨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原告与被告樊细杨在双方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樊细杨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偿还原告借款的“保证”，但是此处所约定“保证”，实质为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因为股权的特殊性，股权不能进行抵押，只能设定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可以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可以转让的股权可以出质。即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可以质押担保。原告也只有通过设定质押担保，约束被告樊细杨转让股份，以保证自己债权的实现。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而就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樊细杨就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并未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亦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双方没有形成股权质押关系，原告就没有取得被告樊细杨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股份的担保物权。纵观本案，二被告之间的《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就被告樊细杨股权转让事宜也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且二被告声称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樊孝月已经通过各种形式支付了2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了被告樊细杨，案涉转让的股权亦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全具备股权转让的外在表现形式。由此可见，目前证据尚不能证实二被告股权转让协议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加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不动产物权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已经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由此可见，不动产物权股权转让合同，一般应该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故无论是按照合同“批准生效”，还是按照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律规定，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既然原告不具备对抗第三人即被告樊孝月与被告樊细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定情形，二被告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而股份转让行为和股份转让协议是属于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故，二被告签订有效的股份转让协议并履行完毕，再经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二被告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亦应当确认为有效。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关于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欠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忠审 判 员  许译匀人民陪审员  袁春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