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生于1948年12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2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强，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继承人的遗嘱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李文玉生前身患癌症，其立遗嘱的时间距离去世的时间仅3个多月。从住院病历可以看出，李文玉立遗嘱时正在因服用大量的镇痛药物，精神状态存在严重障碍，立遗嘱时应有医疗机构的诊断以证明李文玉是否精神状况良好，立遗嘱时的在场人（李文玉的妹妹）也说明李文玉当时精神状态不清醒，遗嘱是他人写好让其照抄。一审中杨某申请对当时李文玉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许可，直接认定遗嘱有效不客观。二、一审认定的遗产缺乏证据支持。李某1主张未分割遗产的证据是人民法院调取的杨某银行流水记录和证券账户交易记录，（一）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该账户有资金进出，不能证明资金性质及用途，不能认定账户资金为夫妻共同财产或遗产；（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被继承人死亡时与杨某的资金状况。杨某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流水可以看出李文玉生前二人存在消费借贷，李文玉的医疗费也是其死亡后继续归还。一审法院仅凭被继承人去世之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来确定遗产范围显然错误，对我所举被继承人亲姊妹出借给杨某款项以及信用卡贷款金额不作任何扣减，直接以银行余额确定遗产范围，缺乏公正性。（三）上诉人名下股票账户资金在本案发生时早已取出，归还给相关债权人，依法不属遗产范围。杨某股票账户中的资金并非来自杨某及被继承人的日常收入。被继承人李文玉不知晓杨某名下有这些股票资金。本案系争股票一直是陈俊明操作，股票账户中的股票及交易盈亏均由陈俊明一人享有和承担，杨某对炒股之事一无所知。一审法院将银行账户余额和股票账户资金等直接认定为遗产存在错误。 李某1辩称，本案属于遗嘱纠纷，遗嘱的真实性通过一审已经举证证明。除了调解书所确定的财产范围之外，其他财产待核实后予以继承。2014年12月2日李文玉病死，继承从此时开始。继承的份额明细、股票以及财产收益在一审中已经查清，所有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负有债务。 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某给付李某1现金794969.85元〔（售车款140000元＋股票收益379788.79元＋股票收益336900元＋银行存款33551元＋银行存款650467.52元＋银行存款24691.59元＋丧抚费24540.8元）÷2〕，并依法分割位于云南景洪市的住房、营业房收益；2、判令杨某承担诉讼费。 一审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文玉系李某1生母，生前与杨某系夫妻，二人于上世纪××××年代结婚（再婚）。李某1系杨某继子，案外人杨学兵系杨某之子、李文玉继子。李文玉在与杨某结婚前分别与两任前夫另育有一女韩某、一子刘涛（音）。李文玉与杨某婚后未生育子女。 2013年11月，李文玉经查患宫颈恶性肿瘤，经化疗后仍未痊愈。李文玉分别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和四川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后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12月2日死亡。李文玉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李某1于2014年8月30日将其接回家。李文玉当天书写《自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于××××年××月××日与杨某结婚，婚后我们勤俭治家，共同经营美发、餐饮业，共同购置了营业用房和住房，并有银行存款和债权。现因我查出有癌症，为了避免在我百年之后，继承人发生争议，考虑到儿子李某1一直随我生活照顾我，经我再三考虑，今立遗嘱内容如下：一、我与杨某婚后购置的营业用房和住房中属于我的财产份额由儿子李某1一人继承；二、其余财产情况：因我与杨某婚后共同财产系杨某掌控，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李某1核实后，由李某1一人继承”。李某1持有该遗嘱后，未将立遗嘱之事告知杨某。在李文玉死亡后，双方为遗产分割问题发生争议，李某1遂于2015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杨某及杨学兵，诉请为：1、依法判决李某1继承母亲李文玉遗产（暂定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房××花市街营业用户二分之一份额，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0××0、0××8，其余遗产待核实后依法按遗嘱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承担。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杨某分四次支付给李某11000000元…；二、李某1放弃对南充市顺庆区文华巷XX号附X号营业用房（房屋产权证号为0××8）的继承，杨某在上述全部款项未付清之前不得转让该营业用房；三、双方确认李某1享有位于长征路的住房40%的产权，待杨某“百年”后，再予以处分。该调解书生效后，杨某履行了向李某1支付1000000元的义务。之后，李某1称发现有新的遗产，于2016年5月23日以杨某为被告要求继续分割遗产，后该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李某1于2017年1月11日再次以杨某为被告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以李某1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李某1对该裁定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过程中，杨学兵于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继承申请书》，放弃对被继承人李文玉遗产的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9月14日，一审法院对（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李某1诉杨某、杨学兵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1302民监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3日再次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李某1对该裁定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一审法院对（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一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韩某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告知其应享有的诉讼权利。韩某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亦不参与李文玉遗产的继承，对李某1与杨某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异议，并坚持不接收参加诉讼通知书，故该案再审过程中未列韩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另一继承人”刘某，李某1、杨某、韩某均称李文玉生前确曾生养过一子叫刘某，但因多年未联系，无法提供其具体的身份信息、居住地址和联系方式等，亦表示无法联系到该人，故一审法院不能确定该主体是否存在，无法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川13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调解书。杨某对该判决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川13民再7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调解内容仅针对两处房产，还是针对全部遗产。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明确了原、被告陈述的争议事实均为两套房屋（南充市顺庆区××路××房××花市街营业用房），没有提及其他遗产，也未提及处理的对象为全部遗产，该调解书中也未提及是针对全部遗产进行的调解。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主张调解内容是对全部遗产的处理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其他遗产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审法院按照遗嘱继承并依据双方自愿调解达成的协议内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杨某于2015年1月30日将与被继承人李文玉共有的川ＲＹ××××号小型汽车出售给案外人杨能武，获得售车款140000元。以杨某名义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资金账号为4000××××6195的股票资金流水明细反映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未发生股票交易；2015年4月23日卖出证券超图软件8000股，总发生金额378615.20元，手续费455.34元，印花税379.44元，次日由证券账户转入银行金额为379788.79元；2015年5月11日证券超图软件红利入账332.50元；2015年6月11日卖出证券超图软件5600股，总发生金额336594.37元，手续费404.80元，印花税337.33元；2015年6月12日股息红利差异扣税17.50元；2015年6月12日由证券账户转入银行金额为336900元。杨某在原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为0514××××4991的账户中2014年11月6日的存款余额为33551.10元。杨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315××××9462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出：2014年11月18日购买理财产品500000元，2015年2月17日理财到期回款505794.52元；2014年11月25日账户余额为78673元。杨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4××××6888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出：2014年11月13日的余额为24691.59元，2015年2月5日南充市顺庆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入丧抚费24540.80元。 杨某为证明李文玉生前尚欠有债务，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5240××××5748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许XX的证明、李XX的证明、侯XX的证明、李XX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3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调解书不是对全部遗产的处理，因此李某1有权要求继承该调解书中未处理的其他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和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李某1系被继承人李文玉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李文玉有权在生前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李某1继承，该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杨某认为案涉遗嘱系李文玉在精神状态有严重障碍，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书写，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文玉在立遗嘱时系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意思表示不真实，故被继承人李文玉所立遗嘱真实有效。李文玉在遗嘱中称：“其余财产情况，因我与杨某婚后共同财产系杨某掌握，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李某1核实后，由李某1一人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和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按照遗嘱内容，除前述民事调解书中已处理的遗产外，李某1有权继承李文玉生前与杨某婚后共同财产中的一半财产。 对于遗产的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杨某未举证证明李某1已放弃对售车款140000元的继承，故售车款应当认定为遗产。对于股票收益，杨某虽辩称资金并非来自被继承人和杨某的日常收入，而是他人利用杨某的股票账户的投资行为，且该股票账户中的收益早已取出，归还给了债权人，不属于遗产范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股票收益系杨某与李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认定为遗产。股票收益的具体计算方式为：总发生金额378615.20元-手续费455.34元-印花税379.44元＋红利入账332.50元＋总发生金额336594.37元-手续费404.80元-印花税337.33元-股息红利差异扣税17.50元＝713947.66元。丧抚费24540.80元系李文玉去世后发放，不属于其生前遗留的财产，不应认定为遗产。其余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的收益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认定为遗产，金额共计642710.21元（南充商业银行存款33551.10元，工商银行理财产品收益505794.52元及存款78673元，建设银行存款24691.59元）。以上共计1496657.87元，其中的一半即748328.94元应当认定为李文玉的遗产，由李某1一人继承。因上述遗产由杨某占有，故杨某应当向李某1给付。李某1主张分割位于云南景洪市的住房、营业房收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认定。 《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杨某虽提供了证据拟证明李文玉生前负有债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债务的真实性和具体金额，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李某1主张从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据此，判决：一、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某1给付遗产分割款748328.94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杨某负担10788元，李某1负担1612元。 二审中，杨某提交两份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股票账户的资金不是杨某、李文玉的共同财产。杨某另申请李XX、候XX出庭作证。证人李某2证明2013年11月杨某为给李文玉治病向其借款120000元，并在2015年还清。证人侯XX拟证明2013年11月杨某向其借款60000元，给付利息6000元，并于2016年10月还清。李某1质证认为，2015年4月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账上的钱是杨某在使用，不能证明其将钱转给了陈俊明，也无法证明股票账户的资金属于陈俊明所有；2015年6月12日向陈俊明转款发生在立案的后一周，有转移财产的嫌疑；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法院调查的事实存在出入，我方对两笔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杨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关于案涉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之规定，案涉李文玉于2014年8月30日李文玉书写的《自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在其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有效。杨某主张李文玉立遗嘱时精神状态存在严重障碍，案涉遗嘱无效，其未举证证明李文玉立遗嘱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李文玉所立遗嘱真实有效”、“李某1有权继承李文玉生前与杨某婚后共同财产中的一半”正确。 关于李文玉遗产的范围问题。2015年11月18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原审法院撤销进行再审，再审判决再次明确（2015）顺庆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即杨某与李某1仅就杨某与李文玉共同所有的两套房屋达成的分割协议，上述房屋的分割问题，不再处理，本案只处理两套房屋之外另发现的其他遗产分割问题。李某1的举证证明，杨某于2015年1月30日将川ＲＹ××××号小型汽车出售给案外人杨能武，获得售车款140000元；杨某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资金账号为4000××××6195的股票收益为713947.66元、杨某银行账户上其余存款及理财产品收益为642710.21元，上述财产共计1496657.87元，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主张自己将股票账户借给陈俊明炒股，股票的资金来源及收益属于陈俊明所有。该主张不符合基本生活常理及自然人之间经济往来常识，杨某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杨某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李文玉与杨某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即748328.94元为李文玉的遗产，应由李某1继承。 关于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李文玉的妹妹李XX、朋友侯XX出庭拟证实，杨某为给李文玉治病，向李文秀借款120000元，向侯XX借款60000元。杨某在有存款的情况下仍向李文秀、侯XX借款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不予采信。杨某主张李文玉死后仍继续偿还信用卡贷款，该部分贷款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减。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信用卡贷款现已还清，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前述已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1496657.87元中支出部分用于偿还信用卡贷款，杨某支出其他共同财产还清信用卡贷款与案涉遗产金额无关，不应将信用卡还款金额从案涉遗产范围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贷款从上述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扣减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