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明，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桂林市七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7U（18-1）。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戎丰大厦）12楼1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17487。负责人：叶茂林，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展，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贵鑫，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黎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建珠海分公司）、郑贵鑫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被上诉人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展、杨思敏，被上诉人郑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郑贵鑫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黎明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以及庭审辩论中多次提出郑贵鑫的分包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广西四建尚欠黎明工程款600多万，广西四建可在尚欠黎明的工程款内扣除该笔民工工资，而不应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回应，未查清相关事实即迳行作出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表见代理是指被代理人因疏忽的表见行为引起了善意第三人对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合理信赖。首先，郑贵鑫向黎明提供的盖有广西四建印章的《承包合同》第9页第25.1明确载明承包人任命（郑贵鑫）为承包人代表，且未对其权力作任何限制，据此，黎明有合理根据认为郑贵鑫取得广西四建的授权。其二，广西四建与郑贵鑫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中“广西四建与郑贵鑫项目（副）经理按照公司有关管理制度的规定”的表述并结合合同的具体内容，表明郑贵鑫为广西四建的内部员工，需要服从公司的内部管理，因此，黎明存在合理信赖。其三，在郑贵鑫提供相关合同证明其为广西四建员工并获得授权的前提下，黎明有充分理由相信其为有权代理人，已尽到善意第三人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构成善意无过失。其四，《云罗高速附城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及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中广西四建对郑贵鑫的权力均没有作相应限制，也未对其承包工程的实际情况进行监管，存在明显过失。综上，郑贵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广西四建应承担表见代理的后果，向黎明清偿工程款。2.据前分析，在成立表见代理的前提下，广西四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600多万，而黎明所追偿的民工工资仅100余万，工程款完全足以抵偿民工工资，广西四建起诉黎明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黎明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合同》、《协议书》的做法属于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黎明提交的证据1：《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合同》、《协议书》是证明黎明向郑贵鑫承包了涉案的部分工程，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但这仅为黎明与郑贵鑫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事宜，而本案是四建公司主张黎明与郑贵鑫偿还四建公司所垫付的民工工资，黎明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错误，本案虽然是四建公司向黎明与郑贵鑫主张偿还四建公司所垫付的民工工资，但该部分民工工资的产生主要是由于四建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郑贵鑫，郑贵鑫再将工程分包给黎明，黎明为了施工而雇佣施工人员，进而产生的劳务费，该部分费用包含在黎明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内，由于郑贵鑫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及时向黎明支付工程款，导致拖欠民工工资，而黎明所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合同》、《协议书》能够证明黎明与郑贵鑫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对于最后的责任判定具有关键作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以上证据，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不利于高效处理讼争，加重当事人的诉累。首先，郑贵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广西四建应承担表见代理的后果，折抵民工工资后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其次，即便法院认定不构成表见代理，也应依法查明郑贵鑫与黎明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在四建公司尚欠黎明600多万工程款的前提下，应判令由郑贵鑫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该判令黎明与郑贵鑫共同向广西四建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来源应当具有付款义务。原审法院简单认为四建公司为黎明、郑贵鑫垫付了涉案的工程工资，两人具有偿还义务，该认为是不正确的。涉案工程并非是黎明所有，最终的支付方应当是四建公司，在工人追偿工资的判决书中黎明、郑贵鑫同时列为被告，但法院仍判决四建公司承担责任，说明了最终的付款主体应当是四建公司。同时四建公司追偿款项需要具备前提条件，追偿人已经进行过系统结算，且完成了付款义务。试想，今天产生工人工资，明天有原材料汇款，黎明在完成工程后不但没有收到分包款项，而且需要自行垫付工程成本，在情理上和法理上是错误的，所以追偿应当满足结算的前提。在本案中，黎明欠付工人的工资产生根本原因是黎明没有收到足额的分包款项，郑贵鑫在本案中其实是四建公司代理人，四建公司向郑贵鑫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或完成结算，是其内部事项，对黎明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四建公司并没有完成结算义务，正确的做法是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退一步来说，如果按照原审法院认定郑贵鑫是分包中独立的一环，那么无论是根据合同相对性，还是郑贵鑫并没有向下游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下来说，承担偿还义务的只能是已经收到款项的与四建公司签署合同的郑贵鑫，而不是未收到分包款项的黎明。无论是从上诉状关于主体的论证，还是从补充付款前提来看，黎明都不应对涉案金额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辩称：一、四建公司针对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项已经和郑贵鑫结清，郑贵鑫对此予以确认。四建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基于黎明与张某某等18名农民工直接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四建公司在垫付上述农民工劳动报酬后，有权依法向郑贵鑫及黎明进行追偿。二、根据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黎明与四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郑贵鑫是私下将工程分包给黎明，黎明所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支付合同，其中郑贵鑫是以个人名义作为发包人与黎明签署的，而不是以四建公司的名义签署的。因此根本不存在黎明所主张的郑贵鑫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三、四建公司与郑贵鑫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并且足额支付。黎明与郑贵鑫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款纠纷均与四建公司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黎明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合同及协议书的认定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四、本案黎明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郑贵鑫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郑贵鑫在本案也明确否认并提交证据证明，其并未拖欠黎明工程款，故黎明关于与郑贵鑫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纠纷纯属捏造，其目的在于逃脱或拖延对四建公司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郑贵鑫辩称：一、黎明为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直接主体。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其追偿的法律基础在于四建公司为（2017）粤5381民初111-128号案中的劳动者垫支了工资、利息等费用。根据上述案件查明事实，郑贵鑫、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均非此18个案件的劳动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该18个案件中已经确认劳动者与黎明建立劳务关系，黎明是支付劳动报酬的直接主体。二、郑贵鑫与黎明之间仅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郑贵鑫与黎明之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郑贵鑫将工程交由黎明施工，由此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对此均予以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郑贵鑫作为发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义务为支付价款。黎明所雇佣的人员，与郑贵鑫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对此雇佣人员的报酬支付责任，均应由黎明承担，黎明不予承担而造成他人损失的，亦应直接向他人赔付，郑贵鑫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黎明在履行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出现拖欠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的情况，郑贵鑫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采取直接从社会借款代支工人工资、材料款的形式进行控制（详见郑贵鑫提供证据3），郑贵鑫已经尽到自己的责任。三、黎明采取了虚构人员、报酬项目的形式增加劳务报酬金额谋取利益。（2017）粤5381民初111-128号中，共18名劳动者提出劳动报酬追索，该18名劳动者的主要依据为《欠工资证明》，该证明是由黎明直接开具，对于所载的工作内容及工资金额均不存在任何关联证据予以佐证。在其证明中，同一劳动者在同一劳动时间内存在多个不同的工作内容，每个工作内容均存在单独的报酬标的（可见郑贵鑫提供证据5中陈某1、陈某2等人证明），这是严重违背现实情况以及生活常识的，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在同一工作时段内进行两个不同的劳动工作。举例说明，陈某1的劳动报酬中所附的结算单中报酬包含:1、临时水电安装，2、永久主电缆安装，3、保安。其中涉及的工种共有水电、电缆、保安三种，而在保安报酬中，又按同一工程不同方位支付报酬。同样，没有任何一个老板会按同一项目不同方位支付报酬。而且，在陈某1保安工资中还包含了宿舍楼的保安工资，但该宿舍楼的施工根本不属于黎明进行，是由郑贵鑫自己进行建设的，黎明的保安不会为郑贵鑫自建工程服务。由此可见，由于黎明在建设施工过程中经常拖欠工资、材料款，郑贵鑫对此进行管控，黎明对此不满从虚构劳动者、报酬项目、金额，制造（2017）粤5381民初111-128号案件，进而为自己谋取利益。而且在该系列案件中，郑贵鑫未曾收到任何一个案件的应诉通知。四、郑贵鑫并未违反《承诺书》内容。一审中查明郑贵鑫在2016年1月7日向四建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有全部支付工人工资款的承诺。对于此承诺，郑贵鑫并非违反。在（2017）粤5381民初111-128号案件中，四建公司垫付的劳动报酬是基于黎明与民工之间的劳务而产生，郑贵鑫并非是工人工资支付的主体，工资支付主体为黎明，该点已为法院判决所确认。因此，郑贵鑫并未拖欠民工工资，并未违反承诺书中的支付工人工资的承诺。五、郑贵鑫不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根据上述一至四点的意见，郑贵鑫在本案中并非四建公司垫付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黎明才是涉案劳动报酬支付的直接责任人。同时，郑贵鑫也未违反自己在承诺书中的承诺，并非拖欠民工工资，民工工资未曾支付的结果是黎明长期拖欠而造成，郑贵鑫在此期间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进行管理、防控。纵观本案，郑贵鑫并非劳动报酬支付主体，而与案件存在关联的仅为郑贵鑫与黎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现在证据并不能体现郑贵鑫应当对劳动报酬支付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直接将郑贵鑫作为支付劳动报酬给四建公司的责任人欠缺事实及法律基础。因此，本案中的劳动报酬支付应由黎明支付给四建公司，若黎明认为郑贵鑫与其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通过另案进行调整。六、四建公司转包行为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建公司将建设工程转包给郑贵鑫，属于违法行为，对于违法行为而造成本案中的劳务报酬垫支，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郑贵鑫并非涉案劳务报酬的支付主体，一审判决将郑贵鑫与黎明一并列为支付责任人属于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案件事实及（2017）粤5381民初111-128号案件中确认的劳务关系主体情况，黎明才是本案中劳务报酬的支付主体，应当由其支付四建公司垫付的款项，一审判决中存在事实及法律关系不清的情形，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及理清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依法判决。四建公司和四建珠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郑贵鑫、黎明返还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垫付的陈某1等18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的工人工资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103532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按以下起算时间至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人民币851316元从2019年2月26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167841元从2019年4月3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12466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3702元从2019年4月22日起开始计算，以上各项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暂计总额人民币13869元）；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郑贵鑫、黎明承担四建公司、四建珠海分公司在陈某1等18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85000元、上诉费17798元、公告费1092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按以下起算时间至还清之日止。1、律师费：本金100000元从2017年3月7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60000元从2017年10月13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25000元从2019年3月11日起开始计算；2、上诉费：本金人民币17798元从2017年10月24日起开始计算；3、公告费：本金人民币4680元从2017年3月17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5400元从2017年10月10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260元从2018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人民币580元从2018年4月25日起开始计算，以上各项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暂计总额为人民币22580元）。三、判令郑贵鑫、黎明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及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全部款项暂共合计134549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9日，四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云罗高速附城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及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云罗高速附城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及宿舍楼项目。2013年12月8日，四建珠海分公司与郑贵鑫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将该工程项目交由郑贵鑫负责，四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表示确认以四建珠海分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进行发包的行为。2014年4月21日，郑贵鑫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黎明，与黎明签订《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某某等18名农民工到场进行施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张某某等18名农民工的工资未得到足额支付，该18名农民工遂以四建公司为被告，诉至罗定市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7）粤5381民初111号—128号]，请求四建公司支付工资款以及利息。罗定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判令四建公司支付张某某等18名农民工的工资共计850459元以及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四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郑贵鑫，郑贵鑫又将工程分包给黎明，再由黎明雇用农民工进行实际施工，这过程表明农民工与黎明直接建立劳务关系。但由于四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在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郑贵鑫、黎明，四建公司应对黎明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工资以及利息给劳动者。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该18名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的民事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经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共计从四建公司划扣的执行款项为1035325元（其中2019年2月18日到账151224元、2019年2月26日到账700092元、2019年4月3日到账167841元、2019年4月16日到账12466元、2019年4月22日到账3702元）。张某某等18名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中，四建公司支出的公告费为10920元（其中2017年3月17日缴交4680元、2017年10月10日缴交5400元、2018年1月16日缴交260元、2018年4月25日缴交580元）、上诉费为17798元（均为2017年10月24日支付）、律师费185000元。另查明，郑贵鑫于2016年1月7日向四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现本人郑贵鑫（身份证：4405821983********）收到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工程的最后一笔进度款为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本人郑贵鑫就该工程向贵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我郑贵鑫（身份证：4405821983********）声明没有以贵公司名义对外欠材料费、机械费、设备费等一切费用，如有发生由我郑贵鑫个人承担经济和相应法律责任，与该公司无关。2、我郑贵鑫（身份证：4405821983********）在此承诺已全部支付工人工资款项，不拖欠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所有法律、民事、经济责任由我郑贵鑫个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3、我郑贵鑫（身份证：4405821983********）保证自此承诺书签署生效之日起，一切经济、民事、法律责任均由我郑贵鑫个人承担经济与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四建公司在与18案[（2017）粤5381民初111号—128号]的劳动者不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为与18名劳动者建立直接劳务关系的黎明垫付了工资、利息，并支付了该18案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总额共计1035325元，另外四建公司还因该18案支出了律师费、上诉费等，现四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黎明与郑贵鑫予以返还，本案应属追偿权纠纷。黎明作为与该18名劳动者建立直接劳务关系的主体，其应偿还工资、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共计1035325元给四建公司。对于利息问题，四建公司为黎明垫付款项，确实会造成四建公司款项利息的损失，其利息损失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四建公司实际支付款项时起以尚欠本金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划扣四建公司款项151224元、2019年2月26日划扣款项700092元，现四建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共计851316元均从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划扣四建公司款项167841元，现四建公司主张该款项从2019年4月3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划扣四建公司款项12466元，现四建公司主张该款项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划扣四建公司款项3702元，现四建公司主张该款项从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郑贵鑫是否需承担上述款项以及利息的偿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贵鑫未经四建公司方同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黎明，其行为存在过错，且其与四建公司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承诺已全部支付工人工资款项，不拖欠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所有法律、民事、经济责任由郑贵鑫承担，现因郑贵鑫的违法转包行为，导致四建公司为黎明支付了因18名劳动者起诉而产生的工资、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共计1035325元，郑贵鑫应与黎明共同偿还款项以及利息给四建公司。对四建公司请求黎明与郑贵鑫支付上诉费17798元、公告费10920元以及利息，该两项费用均为进行诉讼活动中所必然支出的费用，对于四建公司的该损失，黎明与郑贵鑫应支付上诉费17798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给四建公司，及应支付公告费10920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4680元为基础自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以本金5400元为基础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以本金260元为基础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以本金580元为基础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给四建公司。对四建公司请求黎明与郑贵鑫支付18名劳动者起诉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律师费185000元、本案律师费60000元以及利息，因四建公司与黎明与郑贵鑫均没有约定发生纠纷时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且律师费也不属于发生纠纷以及进行诉讼活动时必然产生的费用，在不聘请律师代理的前提下，四建公司也可以自行参加诉讼活动，无须支出律师费，故对四建公司请求黎明与郑贵鑫支付律师费以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述，黎明、郑贵鑫应返还1035325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851316元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167841元从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12466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3702元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返还17798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7798元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返还10920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4680元为基础自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5400元为基础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260元为基础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580元为基础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四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黎明、郑贵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35325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851316元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167841元从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12466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3702元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四建公司；二、黎明、郑贵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7798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7798元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四建公司；三、黎明、郑贵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920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4680元为基础自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5400元为基础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260元为基础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580元为基础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四建公司；四、驳回四建公司、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明与郑贵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9元，由黎明、郑贵鑫承担13372元，由四建公司负担3537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明是否应赔偿18名劳动者的工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1035325元、另案上诉费17798元、公告费10920元及利息给四建公司。四建公司在与18案[（2017）粤5381民初111号—128号]的劳动者不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为与18名劳动者建立直接劳务关系的黎明垫付了工资、利息，并支付了该18案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总额共计1035325元，另外四建公司还因该18案支出了上诉费17798元、公告费10920元，以上款项有罗定市法院（2017）粤5381民初111号—12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粤53民终716、718-734号民事判决、四建公司的缴款凭证和罗定市法院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等文书、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四建公司是有资质的总承包人，其承包云罗高速附城服务区加油站及宿舍楼的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郑贵鑫，郑贵鑫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黎明，再由黎明雇用农民工进行实际施工，这过程表明农民工与黎明直接建立劳务关系。后因黎明拖欠张某某等18名农民工的工资，张某某等18人起诉到法院，罗定法院和本院的上述生效判决判决由四建公司对由黎明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支付相应的工资共计850459元以及利息给劳动者张某某等18人。四建公司支付了上述工资及利息后，在本案中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向黎明、郑贵鑫进行追偿。一方面，拖欠张某某等18人工资的是黎明，故黎明应对四建公司代付的工资、利息以及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等进行偿还。黎明认为郑贵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实为四建公司的代理人，四建公司尚欠黎明工程款600多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本案的工人工资。但上述生效判决已认定了四建公司、郑贵鑫与黎明的关系为：四建公司（总承包）转包→郑贵鑫（承包）分包→黎明，四建公司与郑贵鑫不是代理关系，且郑贵鑫也不认可欠付黎明工程款，故黎明的上述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郑贵鑫未经四建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黎明，存在过错，且其与四建公司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承诺已全部支付工人工资款项，不拖欠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所有法律、民事、经济责任由其承担。所以，郑贵鑫也应承担向四建公司返还代黎明支付的工人工资、利息及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由黎明、郑贵鑫返还工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1035325元、另案的上诉费17798元、公告费10920元及利息给四建公司，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郑贵鑫是否欠付黎明的工程款，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黎明与郑贵鑫应另行处理。综上，黎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909元（上诉人黎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