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喜，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女，系上诉人李春喜之妹，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仙桃市黄金大道新天地国际广场金融港**。负责人：刘永刚，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别格，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喜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瑞通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瑞通律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瑞通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瑞通律所的风险代理，属于乘人之危。李春喜不懂法，瑞通律所榨取老百姓的血汗钱。李春喜于2018年9月初被一辆轿车撞伤脑部后送洪湖市人民医院救治，脱离危险后，一个拿着名片的人推销称，可无钱打官司，介绍了瑞通律所，瑞通律所承诺三个月钱可以赔偿交通事故的案件到位，先期费用由瑞通律所垫付，事成之后扣款偿还，他们看李春喜伤的情形，要55000元包干，说多的部分由瑞通律所所有。李春喜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情况，同时，因家里条件极差，没有细想就答应了瑞通律所的要求，并签订合同，并配合瑞通律所做了法医鉴定，参加了开庭。2.瑞通律所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一是瑞通律所未能及时向李春喜通报案件最新进展，频繁更换代理律师。案件开庭后，李春喜一直联系不上瑞通律所的律师，李春喜的妹妹李小英多次联系后才知道瑞通律所更换了办理此案的律师，过几天听说又换了律师，此后李春喜无法听到自己案件的任何信息。3.瑞通律所承诺三个月赔偿到位，结果一年才赔偿到位，且系李春喜全权处理。洪湖法院作出判决，在判决执行过程中，保险公司要求原律师与其谈判，李春喜才掌握瑞通律所的手机号码。最后李春喜让步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款收到后，李春喜和李小英与瑞通律所的律师立即沟通执行合同，约定在洪湖市见面，李春喜认为前期瑞通律所的律师做了工作，垫付了现金，李春喜除了支付垫付款外另外给一万元辛劳费，瑞通律所的律师认为少拒绝接受。4.根据律师法、律师执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和管理规定，律师事务所仅对财产性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对李春喜所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得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同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收费合同或收费条款还应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风险责任收费的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综上，瑞通律所不仅在办案过程中违法违规，而且未能完全履行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违约在先，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李春喜将针对瑞通律所的违法违规代理行为另行通过行政主管机关及律师协会进行投诉。瑞通律所辩称，瑞通律所与李喜善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瑞通律所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李春喜拒绝履行支付垫付款和委托费用，系严重违约。李春喜在上诉状中陈述瑞通律所的违约行为不属实，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瑞通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喜支付委托代理费45000元，返还垫付款4390元；2.判令李春喜支付违约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判由李春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瑞通律所与李春喜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瑞通律所指派律师代理李春喜与廖国庆、王艳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实行风险代理，案件处理前期不收取任何费用；案件结案后，李春喜领取交通事故赔偿款中的55000元，超过部分作为瑞通律所代理费；案件处理过程中所需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由瑞通律所垫付，待结案后，乙方（瑞通律所）在案款中优先受偿；此外，该合同还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乙双方单方面违约，均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瑞通律所指派欧阳雪、吴百川律师进行代理，组织收集材料、协助鉴定、代理诉讼、参与庭审活动等；并为李春喜垫付诉讼费及鉴定费合计4390元。2019年6月12日，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8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赔偿李春喜人民币117795.67元。在判决履行过程中，李春喜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约定保险公司赔偿李春喜100000元；李春喜已于2019年9月3日领取了此款，但李春喜一直没有按约支付瑞通律所的代理费及垫付的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瑞通律所与李春喜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瑞通律所依约为李春喜垫付了相关款项，并提供了法律服务，李春喜未按合同约定返还瑞通律所垫付的相关款项，也未按约支付代理费，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瑞通律所起诉要求李春喜支付代理费45000元、返还垫付的款项4390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春喜支付瑞通律所代理费45000元、违约金5000元；二、李春喜返还瑞通律所的垫付款4390元；案件受理费1179元，减半收取589.5元，由李春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春喜提交的执行和解笔录，真实、合法，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李春喜在执行阶段签署和解笔录时瑞通律所未派人到场，不能达到证明瑞通律所一直联系不上及案件执行阶段瑞通律所并未参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春喜支付瑞通律所代理费45000元、违约金5000元及返还垫付款439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李春喜与瑞通律所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但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收费办法，李春喜需支付的代理费系合同标的额的45%，明显过高，既有违公平原则，又有悖律师服务行业的健康发展，本院结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有关风险代理的收费规定以及瑞通律所代理案件的类型，即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认定双方对超出合同标的额30%收费的约定无效，本院认定李春喜应向瑞通律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即合同标的100000元的30%）。同时，因瑞通律所收费过高，李春喜才延迟支付代理费用不认定为违约更显公平，故对瑞通律所要求李春喜支付5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不应支持。关于瑞通律所前期垫付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合计4390元，根据双方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2）项案件处理过程中所需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由瑞通律所垫付，待结案后，乙方（瑞通律所）在案款中优先受偿的约定，李春喜应将该垫付款返还给瑞通律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瑞通律所已指派欧阳雪、吴百川律师为李春喜进行代理，从事组织收集材料、协助鉴定、代理诉讼、参与庭审活动等工作，李春喜上诉主张瑞通律所与其签订合同系乘人之危，瑞通律所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及频繁更换律师有违约行为，但李春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春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李春喜上诉称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不适用风险代理，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李春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二、李春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三、李春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返还垫付款4390元；四、驳回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李春喜负担756元，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负担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李春喜负担756元，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负担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邵晨书记员谢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