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刑初295号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云东，男，汉族，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小学肄业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永，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波，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正华，男，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小学肄业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现租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刚，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章伟，女，汉族，1976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中专文化，兖州博联税务师事务所会计，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传涛，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祥阳，山东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新，男，汉族，1970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建坤，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应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依法于2019年10月10日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0日恢复审理；应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10日对本案再次延期审理，2020年3月10日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不能正常审理，故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2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军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王立新及各自辩护人夏永、张波、马刚、孔祥阳、周传涛、白建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2015年下半年，同案犯王立波（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经商议后，分别于2015年9月成立了以袁正华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源公司），于2015年12月成立了以王立波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公司成立后，王立波非法从网络购买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439702266.1元，税额共计57161294.59元。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0154488.86元。现分述如下：1、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份期间，同案犯王立波（另案处理）伙同王云东、袁正华利用合力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从网上购买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244433996.8元，税额31776419.58元。后通过伪造虚假的货物资金流、虚构货物运输、制作虚假账簿等手段逃避税务机关检查，并向大连通畅贸易公司、新干县泰盛贸易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14007042.5元，税额共计27820913.15元。2、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份期间，同案犯王立波（另案处理）伙同王云东利用金某1公司的名义，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从网上购买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195268269.3元，税额25384875.01元。后通过伪造虚假的货物资金流、虚构货物运输、制作虚假账簿等手段逃避税务机关检查，向新干县盛泰贸易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71796736.01元，税额共计22333575.71元。被告人闫章伟明知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金某1公司代帐、申报税款抵扣等事宜，予以提供帮助。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017年初，被告人闫章伟将金某1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交给被告人王立新。2018年8月，侦查机关依法向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调取其保存的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被告人闫章伟伙同王立新，在明知王立波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拒不配合提供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凭证。经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王立新经营的兖州九州汽车美容城爱车人汽车装饰中心依法搜查到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金额共计1444945589.09元。2018年11月1日，在东营市东营区万达广场，侦查人员将王云东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袁正华在王云东家属的规劝下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投案。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闫章伟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8月27日，侦查人员在兖州九州汽车美容城爱车人汽车装饰中心将王立新抓获到案。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会计账簿、凭证等物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办案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税款抵扣证明等书证；证人薛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王立新及同案犯王立波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予以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云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1、王云东归案后，由其亲属规劝犯罪嫌疑人袁正华归案，依法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对王云东从轻、减轻处罚。2、王云东为从犯，应当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应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对王云东个人所涉的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进行处罚。4、被告人王云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云东系自愿认罪，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王云东自愿缴纳罚金，希望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7、被告人王云东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正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王立波买的卖的发票其都不知情，其没有参与商量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参与了注册公司，不知道这种行为是犯罪。其辩护人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正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一）被告人袁正华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1、从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成立看，被告人袁正华是明知的，但公司成立所需材料均不是袁正华准备、提供的，其本人只是在他人准备好的材料上签个名。另外，在办理工商、税务、银行等部门手续时，也均是王立波提前联系安排好后，由会计闫章伟带领办理。办理好手续后包括企业营业执照、公章、金某2盘、银行卡等、甚至接受银行账户变动提示信息的手机均交于王立波实际控制使用。由此可见，被告人袁正华仅参与前期合力源公司成立的事务，但注册公司并不违法，更构不成犯罪。2、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直到王立波以合力源公司的名义购买、开具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袁正华参与协商等行为，即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二）在客观上，被告人袁正华没有参与协商、开具、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三）从现有证据看，包括合力源公司成立的材料准备、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资料、税务和银行部门的客户资料、手续等，以及合力源公司成立后购买、开具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购销合同、运输合同、银行流水账单、票据的开具、财务的做账等整个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被告人袁正华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综上，应认定被告人袁正华无罪。二、在认定被告人袁正华有罪的情况下，被告人袁正华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还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至于被告人袁正华个人认为能否构成犯罪，是其认识问题，不是构成自首的必要条件，其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袁正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到帮助的作用，系从犯，起诉书也予以认定，建议对袁正华减轻处罚。3、关于合力源公司王立波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问题，辩护人认为进项税和销项税二者不能重复累计计算。4、被告人袁正华在整个事件中，除得到的每月5000元的工资外，再没有得到任何好处。5、袁正华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闫章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有异议，辩称其作为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代帐会计，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及银行的各种转账，但是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每个月购买发票时联系其，并把所有资料整理好给其，其负责记账、申报，其他事情不知道，其也没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章伟的两项罪名均不能成立。1、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闫章伟不具备犯罪要件，主观上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等犯罪行为，既没有与其他被告人事前预谋成立公司虚开发票，事后也没有分赃，显然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章伟明知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为该公司代帐、申报税款抵扣等事宜，予以提供帮助，辩护人认为该指控不能成立，案发前包括王立波、王云东、袁正华没有任何人明确告诉闫章伟注册两家公司的真实目的，闫章伟为金某1公司代帐后没有亲自开过一张发票，闫章伟也不过是在向王立波索要购销合同及过磅单等材料未果的情况下，才对交易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在王立波未被公安机关调查前，闫章伟也只是怀疑该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可能，不能认定为明知。至于发票上开票人处记载闫章伟的名字，是王立波等人办理金某2盘时登记了闫章伟的名字造成的，金某2盘不是闫章伟办理的，其也不知道金某2盘的密码，通过王云东的供述已经证实发票均为王立波开具，因此不能认定闫章伟有虚开行为。2、被告人闫章伟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将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账薄交给王立新时只是说保管好，没有要求或暗示他们隐匿。当然，闫章伟在公安机关要求其提供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账薄时，应该在第一时间如实告知账薄的下落，不应有任何隐瞒，但这种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相信法院自有公断。二、如果认定闫章伟构成犯罪，则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闫章伟在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应按自首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属于从犯。4、被告人在代帐初期的两个月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金某1公司虚开发票，对于这段时间所发生虚开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在后期产生怀疑后，多次要求王立波更换会计，由于被告人闫章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证据证实王立波等人利用金某1公司虚开发票，如果在王立波没有找到新会计的情况下停止代帐，又担心自己的会计证在国税局办理业务受限制，影响其他代记账企业，一直勉强为金某1公司代帐，主观上存在受胁迫的成分。5、在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中，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1、被告人王立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立新基于家庭人情伦理，作出了错误的选择，主观恶性较小，请法庭从宽处罚。3、被告人王立新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当庭出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信用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章、法人代表章、发票专用章、网银盾、电子支付密码器、支付密码器、明细账、凭证和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用证、财务章、法人代表章、发票专用章、网银盾、电子支付密码器、支付密码器、明细总账、凭证、税务注销资料等证明：同案犯王立波及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登记公司及记账的情况。（二）书证1.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单位结算产品服务申请书、网上企业银行维护申请表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袁正华，监事为李晓龙，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被告人闫章伟；公司特定经营行业系食品经营类，经营面粉、大米、小麦、玉米、大豆、食用油的批发及零售等，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首。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在招商银行济宁分行兖州支行开立基本账户，账号53×××02，单位代理人系闫章伟；2016年5月23日将管理员闫章伟变更为白某。于2016年1月12日在山东农行兖州鲁门办开立一般账户，账号15×××25，被授权人为吴某；2016年11月1日销户。2.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进项普通发票明细汇总表证明：被告人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黑龙江省九三农垦立全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嫩江县科洛镇石头沟村元峰种植专业合作社、济南市历城区五谷芳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宁阳县路园博文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平阴县海得利种植专业合作社、青岛金诺小麦专业合作社、泰安市岱岳区穗丰粮食专业合作社、鱼台县宜飞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章丘市发祥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章丘市裕明信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泰安市岱岳区福田农作物合作社、泰安市龙腾农作物合作社、平阴县信合种植合作社共13家合作社购买进项普通发票金额244433996.8元，抵扣税款合计31776419.58元；上述普通发票明细均经被告人王云东及该公司代帐会计薛某1核对无误，与该公司账簿记载和凭证相符，均无异议，且被告人王云东证实上述发票均系同案犯王立波从网上购买获取。3.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虚假进项发票的主要单位宁阳县路园博文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职工鹿祥强身份信息及出具的说明和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号码002××××0835---00270869）、泰安市岱岳区福田农作物专业合作社的说明、平阴县信合种植合作社的说明、泰安市岱岳区穗丰粮食专业合作社注销税务登记清册、泰安市龙腾农作物专业合作社的说明、章丘市欲明信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平阴县海得利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章丘发祥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册和纳税人发票验交旧查询、青岛金诺小麦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说明、济南历城区五谷芳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明细、鱼台县宜飞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说明及发票使用证明、山东佳怡公司证明及运输发票复印件及税务信息证明：被告人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向十三家单位购买虚假进项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单位均证实与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未开具发票。4.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销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汇总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进项普通发票明细汇总表证明：被告人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26日，向大连通畅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富创联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安林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宁迁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乐某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沈阳山之峰商贸有限公司、沈阳祥合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鑫德润物资有限公司、石家庄宽强淀粉厂、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兴县弘赢商贸有限公司十二家单位虚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60份，金额214007042.5元，税额27820913.15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均经被告人王云东及该公司代帐会计薛某1核对无误，与该公司账簿记载和凭证相符，均无异议，且被告人王云东证实上述发票均系同案犯王立波开具。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购进普通发票金额244433996.8元，税额31776419.58元。5.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单位的证据：（1）吉安市公安局对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户籍证明、新干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发票认证清单、企业信息、资金交易明细、王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月5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为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7张，价税合计19992999.6元，税额合计2300079.6元，该发票全部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2016年1月20日-25日期间，被告人袁正华（农行卡号62×××77）将全部货款分批转到泰盛贸易有限公司账号，该公司又将全部资金转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证实两公司间的资金回流，并没有真实的付款；王某3供述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的所有的发票都没有真实的交易；2016年6月27日，吉安市公安局依法对新干县泰盛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辽阳市公安局逮捕证、起诉意见书、沈阳山之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纳税申报表、初延海的供述与辩解、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初延海自2015年在沈阳成立多家公司（包含山之峰、鑫德润、祥合福、多辉等公司）后，购买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开具销项发票后再转卖给廉明等人，按照发票总额的0.7%收取开票费的事实。（3）吕梁市兴县公安局对兴县弘赢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材料、企业信息、兴县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资金回流明细、认证结果清单证明：2016年5月、6月，兴县弘赢商贸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2016年5月31日兴县弘赢商贸有限公司与代某、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三方资金的交易明细，资金回流，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伪造资金流，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兴县弘赢商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6.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单位结算产品服务申请书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案犯王立波，监事为被告人王云东，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薛某2；公司特定经营行业系农副产品加工企业，经营小麦、大米、玉米及农副产品的储存和销售，水稻粗加工、面粉加工及销售，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铁北西街**。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在招商银行济宁分行兖州支行开立基本账户，账号53×××05，单位代理人系闫章伟。于2015年12月21日在山东农行兖州鲁门分理处开立一般账户，账号15×××33，被授权人为王云东；2016年11月1日销户。7.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购买虚假进项发票的主要单位济南鲁康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的说明及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销售验旧情况、威海市嘉辉粮油专业合作社的说明、鱼台宜飞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说明、章丘市发祥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说明及真实发票复印件、章丘市京润种养专业合作社说明证明：被告人以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向八家单位购买虚假进项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单位均证实与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未开具发票。8.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销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汇总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进项普通发票明细汇总表证明：被告人以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名义，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5月26日，向沧州临港嘉胜通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新富裕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安林商贸有限公司、淮安飞系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恒健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坤山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其其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沈阳多辉商贸有限公司、沈阳恒辉顺商贸有限公司、辛集市润秋淀粉厂、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扬州鑫得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十三家单位虚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19份，金额171796736.01元，税额22333575.71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均经被告人王云东及该公司代帐会计即被告人闫章伟核对无误，与该公司账簿记载和凭证相符，均无异议，且被告人王云东证实上述发票均系同案犯王立波开具。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购进普通发票金额195268269.3元，税额25384875.01元。9.吉安市公安局对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户籍证明、新干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发票认证清单、企业信息、资金交易明细、王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月14日，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为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张，价税合计7894481.79元，税额合计908214.72元，该发票全部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2016年1月20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袁正华（农行卡号62×××77）将全部货款分批转到泰盛贸易有限公司账号，该公司又将全部资金转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证实两公司间的资金回流，并没有真实的付款；王某3供述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的所有的发票都没有真实的交易；2016年6月27日，吉安市公安局依法对新干县泰盛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辉介绍给王立波的两家公司代帐，网上报税，一是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二是济宁市金九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都是经营粮食，税率13%。两家公司的所有销项增值税发票与进项增值税都是王立波亲自交给其做的账；所有收款与付款的银行回单都是王立波交给其的，如果王立波不亲自给其，他就安排闫章伟、白某给其送发票资料，其也不认识袁正华。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9月份成立时其开始代帐，截止到2016年6月份兖州国税局查账扣押账簿、凭证，公司的注册情况、股东、法人代表其不清楚，但认为实际经营人是王立波，他负责给其发代帐工资，其不参与他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不给他公司开发票。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上有的显示的开票人是闫章伟，具体是不是她开具的还不好说，只要闫章伟授权开票软件登陆密码谁都可以开具发票。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8月份期间，通过闫章伟介绍到王立波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二老板是王云东；闫章伟负责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九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网上银行办理手续、开发票、银行业务（打印银行回单、对账单）、金某2盘业务，负责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记账，这三家公司的发票开具是闫章伟，是在兖州博联会计师事务所三楼的办公室里开的发票，有专门打发票的电脑打印机；薛某1负责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九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记账。其按照王立波的安排辅助闫章伟和薛某1从事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和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多项会计业务。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王立波开了三家公司，是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九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听公司里的人说经营粮油业务，但是一直没见过公司的粮油产品，王立波是老板，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他发，王云东是二老板，财务人员是闫会计、薛会计、白某，闫会计、薛会计负责记账，都是代帐会计，不经常去公司，具体做哪家公司的账簿其不清楚，白某清楚，财务科在办公楼的二楼西头205房间，她们在那间办公室办理公司平账业务，还有用金某2盘月底报税等。王立波安排其做过公司的网银业务，还帮他签过几家粮食购销的假合同，其不具体参与公司的经营。4.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兖州区公明企业咨询服务部的负责人。2015年底其给王立波办理了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注册手续，是王立波自己的名字。2016年3月份，王立波带着王某4的身份信息，其用王某4的名字注册了济宁市金九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4的父亲。王某4是二级智力残疾人，不会写字，他名下没有任何公司，两三年前其将王某4的身份证借给王立新使用过一次，没有借给过其他人。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众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没有将仓库出租给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9月20日的租赁合同不是该公司签订的，公司也没有许某这个人。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某1东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份的时候，王云东让其给其自己的农业银行的卡开通网银，预留电话是王云东的187××××****，可以接受银行卡资金变动短信，然后就把卡给王云东了，他具体干什么用其不知道。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的时候，其将本人名下农行银行卡（尾号2577）借给其叔叔王云东使用的，至于他干什么其不知道。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王立波开车拉着其到农行兖州支行大厅里办了一个银行卡，卡号62×××71，卡办出来就让王立波拿走用了，也是预留的王立波电话，干什么用的其不知道，因为王立波是其小叔子，他让其办张银行卡用，其就办了。（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云东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8月份，王立波把其和袁正华从东营叫到他新驿镇的老家，先是说搞粮食生意，后又给其们说他和王善波一块买卖发票挣点钱闹翻了，不和他一块干了，说成立一个公司领着其和袁正华干，其和袁正华同意后，王立波又和其商量买卖发票的事情，他说卖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比买的进项普通发票高，能挣钱，叫其和他一块干，其也同意了。后其三人商量成立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袁正华任法人代表，王立波定的每月给袁正华5000元，就是用袁正华的名字当法人代表、使用他个人名下的网银和银行卡的费用，袁正华也同意了。支付给袁正华的钱有其本人转账给的，也有王立波用王某1的农行卡转账支付的，付给袁正华很多个月的费用，直到袁正华离开兖州也给他这个钱，具体的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随后其们先后成立了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市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王立波安排会计从税务机关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来就交给王立波和其，王立波和其开具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王立波就从网上、QQ上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买进普通发票，最后王立波和其把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进项普通发票交给会计做账，就是这样一个过程。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市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都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是经营粮食，税率13%。王立波定的是每一千万的发票额能卖十万块钱左右，也就是一个点，合到1%左右。其联系了几个买家，也没有成。进项普通发票单价是王立波自己做的，其不知道，他也没给其说过。其们用王某1、杜某、代某、付永红、付永俊的银行卡走账，就是空转资金，伪造一个假的收付款往来，别叫税务机关查出来是买卖发票。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空白发票都是闫章伟去国税局领，领发票时需要金某2盘、公司的手续、公章、财务章、发票领购本，都是王立波安排给的闫章伟，王立波不在的时候，王立波安排闫章伟去二楼办公室拿，有时候其和袁正华也按照王立波的安排将这些手续和物品交给闫章伟，闫章伟从国税局领来发票后，就把金某2盘、公司的手续、公章、财务章、发票领购本再交给王立波，或者交给其，或者交给袁正华，其和袁正华再交给王立波，其和袁正华都是按照王立波的指示接收空白发票，也知道闫章伟给的是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和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金某2盘、公司的手续、公章、财务章、发票领购本、发票、其他票据。给闫章伟、薛某1的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上的发票及其他票据，其和王立波都给会计送过，有时闫章伟也到公司拿。其看了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所有账簿和记账凭证，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开具的销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有13家，有沈阳多辉商贸有限公司、辛集润秋淀粉厂、沈阳恒辉顺商贸有限公司、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沧州临港嘉胜通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坤山商贸有限公司、扬州鑫得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其其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安林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恒健贸易有限公司、淮安飞系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新富裕商贸有限公司、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一共开出1719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开出的发票，价税合计194130311.72元，税额22333575.71元。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与上述公司都没有真实的业务，都是卖给这13家单位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先把货款付给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通过中间账户再归还给它们，也就是走个银行流水帐，都是空转的资金付款，实际是假付款。其看了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销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家，有石家庄宽强淀粉厂、沈阳祥合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山之峰商贸有限公司、沈阳鑫德润物质有限公司、大连通畅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安林商贸有限公司、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淮安市乐某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宁迁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富创联商贸有限公司、兴县弘赢商贸有限公司、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一共开出2160份山东增值税发票，是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的发票,价税合计241827955.65元，税额27820913.15元。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与这些公司都没有真实的业务，都是卖给这12家单位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12家单位先把货款付给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中间账户再归还给它们，也就是走个银行流水账，都是空转的资金付款，实际是假付款。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立波开的，也是他算好的数，具体怎么开，怎么算数都是他打电话问闫章伟、薛某1，有时候其和袁正华给他帮忙盖章，其他的其们也不会。进项发票都是王立波从网上购买的，对外卖销项税专用发票，王立波和其买卖发票挣的钱都是王立波算账，他给其多少，其就要多少，其没和王立波具体算过账，王立波一共分给其三四十万元，共挣了多少钱其不知道。袁正华是2015年7、8月份来的兖州，呆了大约半年就离开了，他就是跟着其跑跑腿、开开车，给会计送送发票，跑跑银行、成立公司。2.被告人袁正华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8、9月份其通过王云东到兖州跟着王立波干创业园，其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王立波和某1东提议成立公司，其同意后，王立波安排其和某2伟用其的身份证到兖州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税务登记是闫章伟办理的，闫章伟跟着王立波干会计，具体在王立波哪家公司干会计不清楚，其是济宁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与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其也不参与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经营。其只给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办理过公司账户、网上银行、其个人也在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办理过个人账户、网上银行，并将以上银行卡、网银卡、网银盾，接受短信的手机交给王立波和某1东使用了，因为是他们让其办理的，他们干什么用，其不知道，其没有得到好处。其来兖州当时是跟着王云东开车，后来又和王立波在一起，大约5.6个月，王云东每月给其5000块钱工资，也就给其3万元的工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往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从外单位购买进项发票其也不知道，其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与济宁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及购货方的资金往来都是王立波、王云东他们办理的，其不知道，其的招商银行卡是留的其的手机号，但手机都是王立波和某1东使用。其没有参与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有时候王立波和某1东让其找闫章伟拿东西，闫章伟给其的东西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其拿回来就交给王立波、王云东。王立波和某1东给其一个包，让其交给闫章伟，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就给了闫章伟。3.被告人闫章伟的供述与辩解：王立波让其给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的工商、税务、银行手续，法定代表人是袁正华，这个公司是薛某1代帐；2015年12月份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成立后其给这个公司代帐，不参与经营，法定代表人是王立波。济宁金某1储运有限公司的帐是其做的，起初公司经营和开发票其认为是正常的，但是公司开了二个月以后，其知道王立波是虚开发票，而且提供的材料不全，没有过磅单，一开始其不知道开票人是其，后来在做账的时候发现发票上显示的开票人是其，就告诉王立波把开票人换掉，但是王立波一直没换，实际上开票人是王立波。其知道王立波开发票不正常了，其让他换会计、换开票人，他一直拖，但是其也一直给他代帐、做账，后给他定的2016年6月份无论找到找不到会计其一概不做，直到他公司准备注销把帐全部交给王立新。另外，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到新干县泰盛贸易有限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开票日期都是2016年1月15日，价税合计19992999.6元，税额2300079.6元，票面显示的开票人是其，为什么是其，其也说不清楚，但是其一张发票都没开过，实际开票人不是其，是谁开的其不知道，但这些发票是王立波给其的，让其转交给薛某1，其只转交过一次。4.同案犯王立波的供述与辩解：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九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其设立的，公司都有真实的交易，袁正华只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事情他不知道。其和某1东、袁正华一起去过兖州农行开过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网上银行，也开过袁正华个人银行卡，银行卡都给其了，袁正华也给过其一张招商银行银行卡。关于发票的事情，其不说了，你们查去吧。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综合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公安部2017云端行动转来线索，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于2017年10月2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黄河路派出所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抓获经过、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到案说明、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到案经过综合证明：2018年11月1日，侦查人员在东营市东营区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1日袁正华在王云东家属劝说下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0日，闫章伟经电话通知后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4.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2018年12月21日出具的关于王云东的立功说明证明：该局在侦办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农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王云东通过其家属规劝犯罪嫌疑人袁正华（已逮捕）于2018年11月11日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5.袁正华住宿信息证明：被告人袁正华的联系电话134××******；2015年9月、10月、2016年5月多次在济宁市兖州区住宿的事实。6.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证明：二家公司税务注册信息，其中合力源公司税务申报人为闫章伟，电话187××******。7.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证明：2015年11月25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核定变更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万元版本，每月最高领票量150份，领票人闫章伟。2015年12月23日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核定变更为25万元版本，每月最高领150份。8.国家税务总局济宁市兖州区税务局调取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发票底账信息证明：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极少部分作废外，均正常使用，未作废。9.招商银行联系电话余额变动信息证明：袁正华（133××××****）、闫章伟（134××××****）预留手机号码接收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晟祥粮油储运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号余额变动及交易验证短信，二人明知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大批大额资金流转的事实。10.王某1的银行卡信息及转账明细证明：王某1名下的农行（卡号62×××77）银行卡开卡信息及转账明细，该账号自2016年1月至8月每月给付袁正华、闫章伟、薛某1款的情况。（二）辨认笔录2017年10月21日10时39分至10时55分，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侦查员在该局经侦大队办案区，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闫章伟按程序辨认出委托办理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的人是被告人袁正华的事实。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当庭出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会计账簿一宗证明：侦查机关在王立新、代某经营的兖州旧关九州汽车美容城北排爱车人汽车装饰中心内经依法搜查获取济宁金某1公司会计账簿、凭证、金某2盘、网银盾等物品并依法扣押的事实。（二）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27日15时30分至15时59分，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侦查员在兖州旧关九州汽车美容城爱车人汽车装饰中心内搜查出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账簿、凭证及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网银盾、金某2盘、财务章、公章、私章等物品并依法扣押。（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闫章伟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其打电话联系不上王立波，其让丈夫石某开车拉着其到王立新旧关洗车城的爱车人门头，把一个装着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账簿的红色提兜交给了王立新，当时代某、石某都在场。2.被告人王立新的供述与辩解：其和某2伟是车友，认识十多年了，她是兖州博联会计事务所的会计。其弟弟王立波的公司在兖州技校对过一个院子里，他让其帮忙找个会计，其就把闫章伟的手机号给了王立波，如需要可以直接联系她。其已经收到了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兖公（经）调证字（2018）第81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闫章伟的对象石某开车拉着闫章伟到了其爱车人经营部，用一个类似布袋的东西装着，闫章伟给其说这是王立波的东西，她说已经给王立波打电话说好了，先放到其店里，其说行。过了没多长时间，王立波开车到其店里，其对他说闫章伟有放在其这里你的东西，你拿着，王立波说他知道了，这些东西就一直放在其店里，其也不知道闫章伟放在其店里的东西是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账本的凭证。其妻子代某不一定知道。（四）证人代某证言证明：其认识闫章伟有十来年了，她是会计。其对象王立新的弟弟王立波在兖州技校对过那个院子里有一个公司，王立波叫其给他的公司找个会计，其就给他说闫章伟是一个会计，叫他俩认识，他俩自己又联系的，闫章伟没有给过其济宁金某1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本。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明知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袁正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东、王立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章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对该部分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东让其家属规劝被告人袁正华自首，属于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行为，构成刑法上的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与同案犯王立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从预谋实施犯罪、参与犯罪的程度及时间的长短、赃款的分赃情况等方面综合分析，被告人王云东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袁正华的作用其次；被告人闫章伟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王立新当庭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章伟对指控其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当庭自愿认罪，对该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章伟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涉案税款，应依法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王立新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并依法实施社区矫正。被告人袁正华、闫章伟的辩解意见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云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袁正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闫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58天，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立新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涉案税款共计27820913.15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王云东、闫章伟涉案税款共计22333575.71元，依法予以追缴。六、在案扣押的济宁金晟祥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账簿、凭证及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网银盾、金税盘、财务章、公章、私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保管机关负责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文江人民陪审员  白相林人民陪审员  孙文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