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7民初270号原告：潘梦，女，1995年8月16日生，汉族，居民，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袁建芝，女，1973年5月18日生，汉族，居民，高中文化，住云南省泸西县。被告：宋保贵，男，1973年8月6日生，汉族，居民，高中文化，住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告袁建芝丈夫。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潘梦与被告袁建芝、宋保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件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遂于2020年5月9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被告袁建芝、宋保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涛、田光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在偿还借款过程中多偿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684136.4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以368413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至2019年11月25日止，利息为人民币29311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潘梦和被告袁建芝系朋友，被告袁建芝和被告宋保贵系夫妻。2018年4月，原告因在昆明投资美容医院及在泸西投资月子中心经济周转困难，特向被告袁建芝借款作为短期周转。被告袁建芝同意借款并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转借款，由于双方系朋友，在借款时原告没有向被告出具借条，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原告在周转过程中及时并不间断地偿还所借款项。后经原告核算发现，自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借款项给原告共计人民币10077200元。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原告通过民生银行、农业银行、微信、支付宝及被告袁建芝指定的李学敏、陈顺全账户转款偿还被告款项共计人民币13989937元。经原告结算得知，在被告整个借款过程中及原告整个偿还款项过程中，原告多偿还被告人民币3912737元，就算扣除国家规定应付最高利息10077200元×36%÷365天×23天＝228600.6元，被告还应当返还原告多支付款项人民币3684136.4元。原告认为，对于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多偿还的款项，被告理当返还原告。原告经结算得知多偿还被告款项后，多次与被告协商对多支付的款项给予退还，可被告多方推诿。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建芝辩称，袁建芝是在2018年年初的时候经人介绍认识原告，是一般的好友关系。因为袁建芝长期经营电影院饭店及经营电器生意，有一定的经济积累，潘梦知晓以后，就长期以经营美容院、月子中心、帮朋友周转、还信用卡并且愿意支付利息为理由，反复多次向袁建芝借款。袁建芝同意借款以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微信，还有支付宝的方式向潘梦提供了多笔借款。潘梦在收到借款以后也对借款进行了陆续的偿还。潘梦在偿还本息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多偿还款项的情形。潘梦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并且从来没有出具借条以现金方式借款与事实不符，属于捏造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潘梦隐瞒了双方通过现金交付借款本金还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其向法院起诉袁建芝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潘梦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保贵辩称，关于袁建芝和潘梦之间的借贷，我本人不是很清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袁建芝是否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给原告潘梦，若有现金交付借款，金额如何认定。2.原告潘梦、被告袁建芝双方是否约定过借款利息。3.原告潘梦是否超额赔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原告潘梦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潘梦转账汇款总表（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流水，证明：（1）被告从2018年4月7日始向原告转借款，截止2018年10月1日，被告共向原告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10077200元的事实。其中证据第13页附件8中第15项2018年8月29日13点44分的交易，因为原告的账户销户退还了被告30万元，该款已经扣除；（2）证明原告从2018年5月1日始对其所借款进行偿还，截止到2018年11月6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农业银行、袁建芝指定还款到李学敏、陈顺全账户及潘梦因销户退回袁建芝款项共计人民币13683201元，在此还款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多偿还人民币3606001元的事实。2.原告潘梦通过微信向被告袁建芝还款明细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潘梦从2018年6月6日始到2018年10月12日止，通过微信向被告袁建芝偿还款项人民币269636元的事实。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七张，证明原告潘梦从2018年6月17日始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袁建芝偿还款项人民币37100元的事实。4.（2019）云2527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认可原告潘梦自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0月14日向被告转借款；（2）原告潘梦从2018年5月1日始对其所借款进行偿还，截止到2018年11月6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农业银行及袁建芝指定还款到李学敏、陈顺全账户还款给袁建芝款项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被告袁建芝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经过法庭正式委托，不予认可；计算的数字跟被告的也不一致，对于提到的30万元，因为交易没有成功，所以被告没有计算在出借的款项里面；汇总表不能作为裁判的主要依据，要结合其他证据。对流水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流水所反映的仅仅是银行转账，还有其余的现金、微信和支付宝借款，不能反映借款的真实情况。对证据2、3，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个判决书第四页，质证中明确仅仅是对银行流水的数字进行统计，不是以银行流水为准。上述证据，经被告宋保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袁建芝一致。对其余的证据，被告宋保贵不清楚，被告宋保贵不认可原告说的还款是用于被告方买车及家庭支出。被告袁建芝、宋保贵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袁建芝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袁建芝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后遗留部分现金借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除银行转账外，袁建芝还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多次向潘梦提供借款。袁建芝、潘梦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还原袁建芝向潘梦提供借款本金的全貌。说明一下：（1）证据的第一页民生银行的流水，原告主张被告购买理财产品300多万元，但在双方产生经济往来之前，袁建芝的账户上就有500多万的理财产品，不是收取了原告的款项之后才购买理财产品；（2）袁建芝转给宋保贵的款项只是少部分，跟潘梦转款也不能对应，这个是袁建芝自己的钱，给孩子的部分也是小部分，是母亲给小孩子的零花钱，不能对应原告给的利息或本金，不能证实原告说的还款用于家庭开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原告在银行流水上没有注明是还本金还是利息。2.泸西县扫黑办对潘梦的询问笔录（申请法院调取）、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潘梦反复多次向袁建芝借款，并不是无偿的，而是明确约定过利息的，并且该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上述证据，经原告潘梦质证认为，对证据1，被告袁建芝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三性认可，显示了原告款项转给被告袁建芝之后，被告袁建芝就转款给被告宋保贵。对被告袁建芝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三性认可，证实了被告袁建芝把所收回的潘梦支付的款项转给了被告宋保贵及子女，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对于借条，在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被告袁建芝转款给原告潘梦的流水上，原告收到15万元。对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该截图不能显示到底转了多少钱，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内容。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的款项在被告的银行流水上都有显示，如果重新计算的话就存在重复计算，原告认为被告袁建芝多算了10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特别是对存在现金支付的说法不予认可。被告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微信支付都能显示在银行流水上。对证据2，泸西县扫黑办对潘梦的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除了这个询问笔录之外，原告之后在扫黑办、派出所，还做了三份笔录，原告去做笔录是因为原告经过核算后多支付了被告款项，多次跟被告商量未果，因为她们要算2分的利息，原告就向相关部门反映，原告认为该笔录内容是残缺的，还有后面的三份笔录。原告也跟扫黑办陈述了是被告拒绝偿还多支付的款项而向相关部门反映。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原、被告聊天的内容跟本案有关联性。被告转账有80多笔，原告还款有200多笔。被告袁建芝的代理人说约定的利息2分还是3分，原告认为就是袁建芝也不清楚利息的情况，视为约定不明，没有利息。被告袁建芝核算的借款金额为10177200元，比原告核算的10077200元多出10万元。这10万元是怎么来的，原告也无法计算出来，可能是叠加了其他人的转账。另外，借款时原告没有收到5万元，原告没有加进去，可能是被告加上了5万元还有现金支付的部分。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泸西县公安局调取了对袁建芝的询问笔录、潘梦的询问笔录（第二次）。上述证据，经原告潘梦质证认为，对袁建芝的询问笔录形式上认可，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笔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袁建芝出借款项给潘梦时约定过利息。该笔录中，袁建芝陈述潘梦最多付过50万元至60万元的利息。对潘梦的询问笔录三性均认可，该笔录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仅在第一笔借款时约定过利息，第一笔借款标的是6000元、借款时间是2018年4月7日，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两角，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给被告袁建芝，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没有约定过利息。从两份询问笔录中可以显示出，被告在追讨借款过程中具有违法行为。上述证据，经被告袁建芝、宋保贵质证认为，对袁建芝的询问笔录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潘梦向袁建芝反复多笔借款约定过利息，还能明确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况。对潘梦的询问笔录三性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这份笔录是在潘梦以同样的事实向泸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袁建芝、宋保贵向其借款，并且败诉以后才到扫黑办所做的笔录，笔录里面潘梦陈述没有约定利息是为了这次起诉袁建芝、宋保贵不当得利，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在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基础上，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潘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方式赔还被告袁建芝借款；被告袁建芝、宋保贵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及现金交付方式向原告潘梦出借借款。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潘梦向被告袁建芝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告潘梦支付了利息，但不能认定被告袁建芝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不能确定被告袁建芝出借给原告潘梦的借款总额，不能认定原告潘梦支付的利息金额、利率情况。本院依职权到泸西县公安局调取的对袁建芝的询问笔录、潘梦的询问笔录（第二次），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原告潘梦向被告袁建芝借款，原告潘梦赔还被告袁建芝借款本息，但不能证明原告潘梦赔还被告袁建芝利息的具体情况。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期间，原告潘梦向被告袁建芝借款，被告袁建芝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及现金交付方式向原告潘梦出借借款，原告潘梦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方式向被告袁建芝赔还借款本息。2019年8月6日，原告潘梦以被告袁建芝向其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被告袁建芝、宋保贵赔还借款本金465.96万元及利息。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告潘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向其借款，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云2527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潘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5日，原告潘梦以同一事实，以其向被告袁建芝借款，其多偿还了借款，认为被告袁建芝、宋保贵系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袁建芝、宋保贵返还其多偿还的款项共计3684136.4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以368413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潘梦曾以同一事实，起诉被告袁建芝、宋保贵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理后，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原告潘梦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本院认为潘梦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是其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和处分者，其与被告袁建芝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其应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妥善理算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决策和处分。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潘梦向被告袁建芝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并且原告潘梦支付了利息，但原告潘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被告袁建芝的利息金额以及利率情况，从而不能认定原告潘梦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金额。原告潘梦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潘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忠云审 判 员  沈永生人民陪审员  窦磊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