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福龙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外南街**。 法定代表人：何建勇，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坝县教育局，，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阿坝镇德吉路** 法定代表人：仲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昆，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军，金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阿坝镇 法定代表人：陈宝华，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军,金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四川福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龙公司）、上诉人四川省阿坝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因与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上诉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昆，上诉人教育局及原审被告县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教育局向福龙公司支付泥石流停工待料损失费1608734.93元；2.改判鉴定费由教育局承担1030848元；3.由教育局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1.3.1条第3项规定:“承包人的停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但停工期间应监理人要求照管工程和清理、修复工程的金额由发包人承担”、第21.3.3条规定:“不可抗力发生后，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应采取措施尽量避免和减少损失的扩大，任何一方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教育局在泥石流后签署了《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工人停工待料等情况报告》，对福龙公司留守现场的工人、机械设备等进行了确定。二、鉴定费应当按鉴定支持比例分担，教育局应承担鉴定费1030848元。 教育局辩称：一、关于泥石流损失全部由教育局承担与事实不符。二、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福龙公司承担。请求驳回福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县政府述称：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其他同意教育局答辩意见。 教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应支付工程款，改判利息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利息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3.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关于石流损失费643493.97元的判决；4.二审诉讼费由福龙公司承担。5.一审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由福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违反合同约定的变更合法有效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通用条款第3.1.1条约定：监理人受发包人委托，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力，监理人在行使某项权力前需要经发包人事先批准而通用条款没有指明的，应在专用条款中指明。专用条款第3.2.2b约定：总监理工程师在行使审查批准技术规范（规格）或设计的变更的职权之前，应先取得发包人的批准。专用条款第15.1条约定：工程变更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署意见后，由发包人审批，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未经同意的变更一概不予认可，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中标价70737920元，按照司法鉴定报告确定造价83570880.80元计算，变更率为5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即便双方协商一致，也严重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内容。二、专用条款第17.3.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且经结算审定后7日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0％，建设单位办理完财务决算批复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审计工作在2个月内完成。该工程于2014年11月3日验收，福龙公司2014年12月2日结算报价94002992元，2017年1月17日重新递交的《结算报告》报价85712149元，并送审计。因福龙公司多次递交结算报告而未确定，即便按教育局接手的《结算报告》起算，也应当是2017年1月17日后推两个月。合同价为70737920元，教育局已经支付56156818元，加上垫付的民工工资993万元，累计已经支付66086818元，支付率达到93.4％。三、通用条款第21.3.1约定，不可抗力导致承包人的停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且“照管工程和清理、修复工程的金额”一直存在争议，损失1608734.93元也未查证属实。其次，通用条款第23条、第24条约定了索赔程序，施工单位未按照约定在56天内提出索赔意向书、索赔通知书、最终索赔通知书。 福龙公司辩称：一、教育局未认可的10495924.81元，系福龙公司应教育局要求、经教育局同意后实施的，且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计价。二、教育局恶意拖延审计时间，《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和审计完成时间，一审判决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的认定符合《施工合同》约定。三、因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产生的费用1608734.93元，是福龙公司应教育局要求留守现场而产生，教育局应当支付该费用。四、一审法院对没有采信审计报告的理由进行了详细说明，且司法鉴定是经过双方共同同意启动的。请求驳回教育局全部上诉请求。 县政府述称：支持教育局的上诉请求。 福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1972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其中，26557776.80元从2014年11月4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4979583.15元从2015年2月3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1659861.05元从2016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2017年11月10日的利息为9027757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教育局就阿坝县双语初中寄宿制学校建设项目、阿坝县双语中学高中部建设项目、阿坝县中学学生宿舍建设项目、阿坝县藏文中学建设项目及阿坝县藏文中学学生宿舍建设项目进行招标，福龙公司中标。2013年5月9日，教育局与福龙公司签订涉案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70737920元（其中暂列金5904940.81元，暂估价4344000元），合同工期455天。 合同通用条款第3.1.2条约定：监理人发出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批准，但监理人无权免除或变更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和责任。 合同专用条款第2.8“发包人义务”第（8）项约定：工程完工后组织竣工验收，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协助审计部门办理竣工结算审计工作。第15.1条第三款约定：工程变更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署意见后，由发包人审批，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未经同意的变更一概不予认可，发生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第15.4条第二款约定：承包人应按发包人要求完成工程量清单实际工程量增加的部分以及新增加或变更工程项目的施工，新增项目的价款按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核定的价款为准，并以此作为进度款的支付和结算的依据，若承包人对此有异议，应在政府审计时提出。第16条约定：因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采用方式的约定：不可调整。在履行合同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和价格作价支付，即投标报价表中表明的单价和价格在合同执行中是固定不变的，不因物价波动而调整，风险和收益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但因法律及政策变化引起的价格调整除外。第17.3条工程进度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且经结算审定后7日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0%，建设单位办理完决算批复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审计工作必须在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日期后二个月内审计完毕。第17.4条约定：竣工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质保金一次性无息支付承包人。第17.5条约定：竣工结算。通用条款本条原文后增加以下内容：政府投资建设工程必须以审计或财政部门审计（财评）结果作为决算（结算）依据。第19条约定：双方缺陷责任期：2年。第24条合同纠纷的解决约定：（1）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发包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对合同履行、结算中的造价争议或分歧，双方约定以发包方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意见为准，承包方可持保留意见以诉讼或政府审计解决。第25条约定：审计单位、审计时间和审计费用按国家相关政策执行。本合同条款如有与国家、四川及阿坝州现行法律法规相冲突的地方，则按国家、四川及阿坝州现行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执行。第26.7条约定：经批准的设计变更、图纸会审、技术核定单等变更资料方可进入进度款拨付计量和竣工结算。若当地政府职能部门进行指导性定价，材料价格按照当地政府职能部门的指导性价格进行调价；若当地政府职能部门没有进行指导性定价的材料，按当地信息价进行主材和地材调整，该调整只针对超过或下跌投标时材料单价3%部分进行调整。合同签订后，福龙公司进场施工。 2013年5月7日，福龙公司向阿坝县县委县政府报送的《关于阿坝县双语中学建设项目商品混凝土的报告》载明，因县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我公司将自建搅拌站变更为对外采购商品混凝土，为明确该项目所有商品混凝土价格，请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阿坝县物价局）提供指导性价格的相关文件。2013年6月24日，阿坝县物价局出具了《关于调整商品混凝土临时指导价的通知》，对商品混凝土进行价格指导。 2013年9月2日，县政府县长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安排教育局与施工单位签订项目建设补充合同，加强管理，监理要发挥监管作用。要求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确保2013年10月20日前完成建筑封顶，2014年8月10日前全面竣工并交付使用。 2014年7月14日，县政府《会议纪要》载明：2013年7月11日，副县长容中仁青召集项目建设相关单位召开关于研究双语寄宿制完全中学项目建设相关事宜的会议，要求教育局与福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福龙公司为项目暂估价部分实施主体，确保建设工程进度和质量，加快项目建设推进力度，确保项目于8月10日全面竣工并交付使用。 2013年9月13日，福龙公司向教育局、监理公司报送的《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工人停工待料等情况的报告》载明：汶川“7.10”特大泥石流期间涉案工程59天工人和机械台班停工待料情况。并载明有“复工之后，应建设公司要求，在2013年停工令下发以前完成所有楼栋主体施工”。教育局及监理公司均签有“情况属实”，并加盖有教育局印章和监理公司印章。 在施工过程中，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外，福龙公司完成了《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中载明的变更及增加工程内容的施工。在变更及增加工程的《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上注明有“按建设单位要求”或“县领导要求”等意见，有监理公司和设计公司签字盖章。《现场收方单》上有建设单位教育局、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签字。《技术核定单》上设计公司签有“同意按核定内容施工”“同意按此施工”的意见并加盖有设计公司印章，监理单位签有“经核定，同意按此核定内容执行”的意见并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其中，《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系设计单位根据有监理公司及教育局签字的福龙公司报送的《申请》出具。福龙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报送材料变更《申请》，监理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在该《申请》上签有“经核定，以上材料调整属设计变更范围，呈报业主交设计处理”的意见并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教育局现场代表赖晓林于2013年9月6日在《申请》上签有“经报局领导同意，但需满足以下原则：墙体变更需满足设计规范要求，保温变更必须满足达到同样的保温节能效果，鉴于阿坝县无此种墙体材料，变更引起的材料价格上涨与福龙公司达成协议，该两项的投标综合单价不变（一审庭审中，教育局确认与福龙公司没有书面协议），④请设计单位验算复核后出具通知书”的内容。《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上加盖有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专用章及成都美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技术核定专用章。 2014年11月3日，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竣工验收报告载明：资料真实完整，质量合格，满足使用功能要求。 2014年12月2日，福龙公司向教育局报送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金额为94002992元。2017年1月17日，福龙公司向教育局报送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金额为85712149元（福龙公司称该结算金额系按教育局要求报送）。 在此过程中，教育局与福龙公司双方以往来函件、报告及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的形式对涉案工程变更增量部分的竣工结算进行过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6年12月5日，教育局向阿坝县财政局报送《教育局关于对阿坝县双语寄宿制完全中学建设项目变更增量进行评审的请示》载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5月10日开工建设，2014年11月3日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业主根据阿坝县的气候条件和学校的实际需要进行了变更增量，施工单位本着美观适用的原则对该项目部分建筑材料进行了变更增量，由于变更增量较多，按照县委政府的指示，本着依法依规，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们几方对以上变更进行了梳理核对。现施工单位福龙公司对以上变更增量进行预算编制，编制造价为22199196元，特请贵局对该项目变更增量进行评审。 经阿坝县财政局委托，成都恒丰建设项目管理公司进行财政评审，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涉案工程《变更增量部分控制价的评审报告》，载明评审结论为：变更增量部分控制价，送审金额22199196元，评审金额为21942208元（未列暂列金），审减金额256988元。并说明：结算时根据现场收方记录和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 2016年12月29日，阿坝县财政局作出涉案工程项目变更增量部分控制价评审报告，对教育局要求财评的项目进行答复：经委托成都恒丰建设项目管理公司进行财政评审，送审金额22199196元，审减金额256988元，审定金额为21942208元。请按财政审核结论办理工程增量相关手续，不得擅自突破审核金额。 一审审理过程中，福龙公司、教育局提交的中节能德信工程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25日向阿坝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信息化局、阿坝县审计局出具的三份涉案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编制汇报》（其中两份为福龙公司提交，教育局认可真实性；一份为教育局提交，福龙公司认可真实性。该三份《工程结算编制汇报》除文字叙述不尽相同外，金额一致）载明：编制结果：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编制结算总金额为8442.827万元。一、清单内总金额7140.01万元（该费用包含超规模1963平方米、设计变更及签证费用435.99万元、人工费调整55.88万元、专业暂估价337.59万元）。二、增量及设计变更部分，工程内容既成事实，实际工程量计价项目经测算审计结算金额为1302.817万元。三、停工待料、赶工补偿：“施工期汶川特大泥石流停工待料赶工情况说明”资料计算停工待料费及赶工费测算合计219.207万元。四、商品砼价差：施工单位福龙公司在《投标施工组织设计》里有说明采用自建商砼站，福龙公司也多次向县政府、教育局报告要求自建混凝土搅拌站，县政府、教育局未批复。根据阿坝县物价局文件《阿坝县物价局关于调整商品混凝土临时性指导价的通知》中商品砼指导价与《施工合同》商品混凝土材料价格进行价差调整，该部分增加费用289.87万元。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中节能公司未加盖印章，福龙公司、教育局均未签字。 福龙公司提交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的证明目的为，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中的金额加上财政评审金额21942208元，涉案工程款最少不低于91336603.20元。教育局提交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的目的是为了证明福龙公司及《竣工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91336603.20元为虚假。教育局、福龙公司虽均作为证据提交，但双方确认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金额不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 2018年1月8日，福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因涉案工程合同约定以审计为准，教育局称涉案工程已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未同意福龙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 中节能公司受阿坝县审计局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于2017年12月19日向阿坝县审计局出具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意见为：本工程送审金额为85712149元，审定金额71400131元，审减金额14312018元。中节能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前未征求与审核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施工单位福龙公司的意见。 2017年12月22日，阿坝县审计局根据中节能公司作出的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向教育局出具《阿坝县审计局关于工程造价审计情况的函》，内容为：工程送审金额为85712149元，审定金额71400131元（此金额施工方未予以确认），审减金额14312018元。 阿坝县审计局根据中节能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出涉案工程《审计报告》，载明：被审计单位为教育局。审计程序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审计机关对政府管理部门和其他单位受政府委托管理的社会保障基金、社会捐赠基金及其他有关基金、资金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监督”的规定和其他相关的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本工程送审金额为85712149元，审定金额71400131元，审减金额为14312018元。其中，清单内审定金额为42608071元，清单外审定金额为28792060元，清单内审减金额为4722676元，清单外审减金额为9589342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福龙公司对《结算审核报告》《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1.审计程序不合法，审计形式不合法。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必须载明不服审计结果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而未载明，且教育局的领导参与审计，存在影响审计结果的可能性；2.涉案工程新增项目价款应当按照阿县财投〔2016〕446号文进行结算；3.委托审计的单位为教育局，而出具《审计报告》的单位为阿坝县审计局。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四十条“审计报告报送审计机关前，应当征求被审计对象的意见。被审计对象应当自接到审计组的审计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书面意见送交审计组。审计组应当将被审计对象的书面意见一并报送审计机关”的规定，中节能公司在作出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前未征求施工单位福龙公司的意见。而阿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被审计单位为教育局，作出《审计报告》前也未征求与审计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福龙公司的意见，作出审计报告后也未告知福龙公司不服审计的救济途径。庭审中，一审法院告知县政府和教育局，审计机构在作出审计结论前应当征求被审计对象福龙公司的意见。据此，教育局要求中节能公司作补充审计意见。 2018年1月4日，中节能公司向阿坝县审计局出具关于中节能德信审〔2017〕023号《细化说明》，该细化说明仍未征求福龙公司的意见，也未告知福龙公司不服审核结论的救济途径，且经质证福龙公司对该《细化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故该《结算审核报告》及《审计报告》作出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告知福龙公司不服审计报告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福龙公司仍选择申请鉴定。在此期间，双方申请庭外和解和延期审理，后因和解未成功，福龙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再次提出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认为审计是国家审计机关对被审计单位的行政监督行为，必须严格、谨慎适用，只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以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为准时，才能以审计结果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合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以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为准，故本案不应当以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也同时约定了福龙公司对教育局委托的造价咨询意见，可以诉讼解决。 经审查，因教育局委托审计机构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及《审计报告》未征求与审核审计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福龙公司的意见，且阿坝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被审计单位为教育局，也载明了系对政府管理部门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监督，而非对福龙公司完成工程造价进行竣工结算审计。福龙公司再次申请鉴定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县政府、教育局均同意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确定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一审法院同意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 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方公司经鉴定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可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根据现有鉴定资料，经鉴定，本工程造价为83570880.80元。二、无法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由于福龙公司、教育局对2013年7月10日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的证据资料存在争议，鉴定时将此内容纳入无法确定项目，金额共计1608734.93元。 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县政府、教育局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鉴定机构作出详细说明。经审查，该鉴定意见未附鉴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及鉴定机构现场踏勘记录，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说明。 2019年6月14日，鉴定机构同方公司作出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内容为：一、可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经鉴定，本工程造价为83570880.80元。具体为： 合同内金额为65742510.13元。包含以下内容：1.1按中标内容实施项目，根据投标文件、施工图、竣工图计算，造价金额48020358.65元；1.2与合同施工范围相比较，增加了锅炉房，面积增加了340.76㎡，造价金额为492584.33元；1.3厨房等设施设备--评审项目（专业暂估项目），根据《阿坝县双语初中寄宿制学校、双语中学高中部、阿坝镇阿坝县中学学生宿舍、县藏文中学学生宿舍、县藏文中学--专业工程暂估价招标控制价评审报告》并结合竣工图计算，造价金额3273792.64元；1.4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项目，按合同做法计算金额为13955774.51元。 合同外增加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经济签证、超工期罚款、商品混凝土材料调差，增加金额为17828370.67元。包含以下内容： 2.1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造价金额由13955774.51元增加到24451699.32元，增加金额10495924.81元，包含以下24项内容：（1）根据《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外墙和屋面保温材料由半硬质矿业棉板改为B1级防火EPS保温板，憎水珍珠岩板作为水平防火隔离带。造价金额由2527609.66元增加到2874767.09元，增加金额为347157.43元。（2）根据《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外墙填充墙由加气混凝土砌体改为页岩多孔砖。造价金额由815802.37元增加到1484012.28元，增加金额为668209.91元。（3）根据《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除外墙，其余部位加气混凝土砌体改为页岩空心砖。造价金额由1509386.68元增加到4504207.22元，增加金额为2994820.54元。（4）根据《1#技术核定单》，基础承台砼由C25统一为C30砼。造价金额由377577.33元增加到500838元，增加金额为123260.67元。（5）根据《14#技术核定单》，地面垫层1.5米以内的回填材料由土方变更为级配连砂石。造价金额由175016.40元增加到982629.36元，增加金额为807612.96元。（6）根据《13#技术核定单》，卫生间地面、墙面防水均由1.2厚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变更为2厚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造价金额由338984.62元增加到885668.51元，增加金额为546683.89元。（7）根据《17#技术核定单》，外墙填充墙与土（水）接触部位材料由混凝土实心砌块变更为页岩实心砖。造价金额由386131.87元增加到794970.71元，增加金额为408838.84元。（8）根据《18#技术核定单》，在商品混凝土中掺加膨胀抗裂剂和纤维，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280718.32元，增加金额为280718.32元。（9）根据《20#技术核定单》，室内无机涂料改为刮腻子，面刷乳胶漆。造价金额由1251859.33元增加到2023683.11元，增加金额为771823.78元。（10）根据《25#技术核定单》，地面面层由600ⅹ600地砖改为800ⅹ800防滑地砖。造价金额由3591318.41元增加到4048914.13元，增加金额为457595.72元。（11）根据《25#技术核定单》，楼梯面层材料由300ⅹ300防滑地砖变更为600ⅹ600防滑地砖。造价金额由292115.17元增加到388079.85元，增加金额为95964.68元。（12）根据《25#技术核定单》，内墙贴砖变更为250ⅹ300内墙砖。造价金额由1613482.64元增加到2482248.30元，增加金额为868765.66元。（13）根据《40#技术核定单》，外墙纸皮砖变更为真石漆。造价金额由683848.76元增加到2091949.69元，增加金额为1408100.93元。（14）根据《48#技术核定单》，非地暖房间用1:1水泥砂浆抬高80mm。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214581.64元，增加金额为214581.64元。（15）根据《52#技术核定单》，在窗过梁处增加免漆板窗帘盒收口。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30184.40元，增加金额为30184.40元。（16）根据《59#技术核定单》，副窗栏杆做法由西南11J412图集变更为图示做法，不锈钢管管径及壁厚增大。造价金额由246515.73元增加到640578.61元，增加金额为394062.88元。（17）根据《60#技术核定单》，7#楼梯增加栏杆。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10458.02元，增加金额为10458.02元。（18）根据《61#技术核定单》，原地面垫层150mm厚变更为100mm厚。造价金额由64120.53元调整到52033.64元，减少金额为12086.89元。（19）根据《72#技术核定单》，食堂前生活广场面层由300ⅹ500ⅹ30青石板修改为25mm厚600ⅹ600芝麻灰光面花岗石。造价金额由5611.15元增加到20426.22元，增加金额为14815.07元。（20）招标清单项目特征错误。招标清单中项目特征为M1024，施工图上为M1027。造价金额由62701.27元调整到62701.27元，增加金额为0元。（21）根据《65#技术核定单》，在钟塔工程中，从配电房增加一根3ⅹ4㎡电缆至一层开关处，以上为BV3ⅹ4㎡上至钟表处。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4991.61元，增加金额为4991.61元。（22）根据《65#技术核定单》，将男生宿舍已安装完毕的风扇进行拆除。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3990.97元，增加金额为3990.97元。（23）根据《67#技术核定单》，垃圾房增加雨落水管。造价金额由0元增加到727.97元，增加金额为727.97元。（24）根据《44#技术核定单》，将实验楼所有原设计在实验桌上的插座变更为地插。造价金额由13692.59元增加到68338.40元，增加金额为54645.81元。 2.2根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经济签证核定单计算，造价金额为5398327.81元，包含44项内容（略）。 2.3超工期罚款，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施工合同关于工期约定计算，造价金额为-52000元。 2.4商品混凝土材料调差，按政府指导价调整商品混凝土价差，增加金额为1986118.05元。 二、无法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由于福龙公司、教育局对2013年7月10日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的证据资料存在争议，鉴定时将此内容纳入无法确定项目，金额共计1608734.93元。具体如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1.3.1条第（4）项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承包人停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教育局主张按合同约定对停工待料的费用不予计算。福龙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向教育局、监理公司作出的《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工人停工待料等情况报告》中记录了停工待料工人数量及机械台班。教育局、监理公司均签字“情况属实”盖章确认。福龙公司主张泥石流发生后，作为专业建筑企业原本可以止损，但教育局和县政府相关部门为了在泥石流结束后及时复工，要求福龙公司工人、机械设备继续留守现场，并在泥石流后签署了前述报告，该报告是教育局和县政府对泥石流导致人工停工待料损失的确认和认可，既然教育局对该内容予以确认则表示其同意支付该费用，否则为何要对停工待料工人数量及机械台班进行确认，故应按报告所示的停工待料工人数量及机械台班进行计算。鉴定机构认为，由于双方分歧较大，且该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鉴定机构无法认定，特单列该费用，是否支持该费用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经质证，福龙公司对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无异议，认为2013年7月10日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费用损失金额1608734.93元应当由县政府、教育局向福龙公司支付。 县政府、教育局对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质证意见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对合同内工程款1.1、1.2、1.3金额共计58626597.15元认可，对1.4中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项目13955774.51元庭审中的意见为真实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合同内造价金额的第1.4项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项目金额13955774.51元无异议，认可该金额应为福龙公司应得的涉案工程款；对2.2项根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经济签证核定单计算，造价金额为5398327.81元认可；对2.3超工期罚款造价金额为52000元认可；对2.4商品混凝土材料调差，按政府指导价调整商品混凝土价差，增加金额为1986118.05元认可；对2.1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增加金额10495924.81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未经教育局批准同意的变更不予认可。对泥石流损失1608734.93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 一审庭审中，教育局、福龙公司确认教育局已向福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66024298元。 一审法院认为，教育局与福龙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福龙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及增加和变更的工程内容，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向教育局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教育局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组织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及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县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如何确定，增加及变更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应当向福龙公司支付；3.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4.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损失费用1608734.93元的承担问题。 关于县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县政府不是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仅是依照其政府管理职责，组织召开会议，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宏观指导、管理，而未具体参与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也未参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和竣工结算等具体事项。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县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如何确定及变更增加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应当向福龙公司支付的问题。 福龙公司、教育局均提交了中节能公司于2017年9月出具的涉案工程项目《工程结算编制汇报》，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载明：结算编制总金额为8442.827万元，其中，清单内总金额7140.01万元。增量及设计变更部分，工程内容既成事实，实际工程量计价项目经测算审计结算金额为1302.817万元。但因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未加盖中节能公司的印章，且福龙公司、教育局提交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作为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是为了证明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因此，该《工程结算编制汇报》所载明的金额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价款。 中节能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4日向阿坝县审计局出具的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审核报告细化说明》载明，送审金额85712149元，审定金额71400131元，审减金额14312018元。阿坝县审计局据此作出了《审计报告》，金额与《结算审核报告》一致。因中节能公司、阿坝县审计局在作出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审核报告细化说明》《审计报告》的过程中均未征求与审核审计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福龙公司的意见，且阿坝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的被审计单位为教育局，也载明了是对政府管理部门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监督，而非对福龙公司完成工程造价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因此，该审计结果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 福龙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县政府、教育局同意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同方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方公司经鉴定作出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意见为：可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本工程造价为83570880.80元，包括合同内金额65742510.13元，合同外增加的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经济签证、超工期罚款、商品混凝土材料调差等增加金额17828370.67元。鉴定机构在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对涉案工程变更及增加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依据、计算方法、结果进行了详细说明。福龙公司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83570880.80元无异议。县政府、教育局对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合同内1.1、1.2、1.3项工程款金额共计58626597.15元认可，该款应当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款。 县政府、教育局在庭审中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合同内造价金额第1.4项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项目金额13955774.51元的真实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合同内造价金额中第1.4项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项目金额13955774.51元无异议，认可该金额为福龙公司应得的涉案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部分金额为按原合同约定计算的造价金额，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据《设计变更通知单》及《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变更内容对原合同约定的该部分工程内容及材料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工程价款及材料单价会发生变化，造价金额会增加，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载明的2.1项依据设计变更通知单及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变更内容,造价金额由原合同金额13955774.51元，增加到24451699.32元，增加金额10495924.81元。而该13955774.51元即是按照原合同约定计算的工程造价金额。庭审中县政府、教育局确认该部分工程已由福龙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因此，该部分设计变更、技术核定项目中按原合同约定计算的金额13955774.51元应当作为涉案工程合同内的竣工结算价款。 县政府、教育局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可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第2项合同外增加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经济签证、超工期罚款、商品混凝土材料调差等变更增加工程款金额17828370.67元中的2.2、2.3、2.4认可。以上变更增加金额共计7332445.86元应当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工程款。 县政府、教育局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可确定的鉴定结论意见第2项中2.1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增加金额10495924.81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未经教育局审批，其责任应由福龙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该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增加工程款10495924.81元由《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载明的变更增加工程内容增加工程款4010187.88元和1#、13#、14#、17#、18#、20#、25#、40#、44#、48#、52#、59#、60#、61#、65#、67#、72#《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变更增加工程内容增加工程款6485736.93元组成。《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系福龙公司申请、监理公司在申请上签署“经核定，以上材料调整属设计变更范围，呈报业主交设计处理”的意见并加盖印章、教育局签字盖章要求设计单位出具的，该两份设计修改通知单上均加盖有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专用章及成都美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技术核定专用章。虽然教育局现场代表赖晓林在该《申请》上签有“经报局领导同意，但需满足以下原则：墙体变更需满足设计规范要求，保温变更必须满足达到同样的保温节能效果，鉴于阿坝县无此种墙体材料，变更引起的材料价格上涨与福龙公司达成协议，该两项的投标综合单价不变，④请设计单位验算复核后出具通知书”的内容，但教育局未提供根据该签署意见已与福龙公司达成“综合单价不变”协议的证据，庭审中教育局确认双方无书面协议，事后也未经福龙公司签字确认。而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中节能公司《工程结算编制汇报》“存在的问题及建议”第7项中载明有：“双方协商的事件无补充协议，建议在建设项目管理过程中双方沟通的事件达成双方签字认可的书面协议，避免结算时出现分歧”的意见，能佐证福龙公司未与教育局达成变材料不变价协议的陈述理由。因此，该“综合单价不变”意见为教育局单方意思表示。该部分设计变更材料金额巨大，《工程结算编制汇报》中也有“墙体变更是经设计、监理及现场代表签字确认，程序符合合同及建设程序，建设单位代表签注‘不改变综合单价’的文字本身违背合同中新增单价的组价原则，并且没有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双方签字确认‘不改变综合单价’的书面协议，该部分增加费用计入工程结算”的意见，也证明教育局签注“综合单价不变”的意见违背合同中约定的新增单价的组价原则。因此，教育局主张按照其单方签署变更墙体材料不增加工程价款的意见履行有违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其不支付该部分变更增加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证明该设计修改内容是经福龙公司申请，监理公司报批，教育局批准同意后，经设计审查、核定的变更项目。庭审中教育局确认该设计变更项目已经由福龙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因此，该部分变更增加工程款4010187.88元应当作为福龙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款。 1#、13#、14#、17#、18#、20#、25#、40#、44#、48#、52#、59#、60#、61#、65#、67#、72#《技术核定单》上均载明有需要核定的内容，设计公司签有“同意按核定内容施工”的意见并加盖有设计公司技术核定专用章，监理公司签有“同意按核定内容执行”的意见并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1.2条“监理人发出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批准，但监理人无权免除或变更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的约定，监理公司签署意见并加盖印章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教育局批准。且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15.1条第三款也约定了福龙公司应按照教育局的要求完成合同内工程内容及变更增加工程内容的施工，上述《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变更工程内容系福龙公司按照发包人教育局委托的监理公司下达的“同意按核定内容执行”的意见完成的工程内容，不属于未经同意的变更。因此，教育局辩称《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变更增加工程内容未得到教育局批准，且变更工程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不应支付变更增加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鉴定机构依据涉案工程招标文件、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有监理公司签字的《技术核定单》等书面签证文件及财评报告等证据确定的变更增加工程价款应予采信。因此，1#、13#、14#、17#、18#、20#、25#、40#、44#、48#、52#、59#、60#、61#、65#、67#、72#《技术核定单》变更增加工程款6485736.93元应为福龙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款。 综上，鉴定机构同方公司系福龙公司、县政府、教育局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名录内选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其通过现场踏勘，依据福龙公司、教育局提交的涉案工程证据材料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充分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作出的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福龙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金额为83570880.80元（包括合同内造价金额65742510.13元，合同外变更增加造价金额17828370.67元）。庭审中，教育局、福龙公司确认，教育局已向福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66024298元。教育局还应向福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7546582.80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教育局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认可福龙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已向教育局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福龙公司与教育局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但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款应付款时间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和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且经结算审定后7日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0%，建设单位办理完决算批复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审计工作必须在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后二个月内审计完毕”、第17.4条“竣工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质保金一次性无息支付承包人”的约定，教育局应当在福龙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2014年12月2日）后二个月即2015年2月2日内审计完毕，经结算审定后7日（2015年2月9日）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0%即75213792.72元（83570880.80元ⅹ90%），减去教育局已向福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6024298元，还应向福龙公司支付9189494.72元；办理完结算批复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即79392336.76元（83570880.8元ⅹ95%）。因双方合同对教育局“办理完结算批复”未作具体时间约定，教育局不能以此作为拖延支付工程款理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教育局应在审计完成后1个月即2015年3月2日内应办理完结算批复，办理结算批复后即2015年3月3日应向福龙公司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即79392336.76元，减去2015年2月9日应支付的90%工程款75213792.72元，还应向福龙公司支付4178544.04元。综上，按双方合同约定，教育局应向福龙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金额和时间为：2015年2月9日支付工程款9189494.72元，2015年3月3日支付工程欠款4178544.04元（83570880.8元ⅹ95%-83570880.80元ⅹ90%），以上两项共计13368038.76元；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年，即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发包人教育局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即2016年11月16日向福龙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涉案工程款的5%的质量保证金4178544.04元（83570880.8元ⅹ5%）。但教育局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审计、结算批复、工程款支付、质保金支付等责任，福龙公司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质保金系扣留的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成立。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约定，教育局应当自2015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福龙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9189494.72元的利息；应当自2015年3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福龙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178544.04元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福龙公司支付质保金4178544.04元的利息。福龙公司要求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的主张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教育局不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损失费用1608734.93元的承担问题。同方公司经鉴定作出的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载明2013年7月10日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工人、机械停工待料损失费用为1608734.93元。由于双方对该损失费用意见分歧较大，鉴定机构无法认定，纳入无法确定项目。福龙公司主张泥石流发生后，作为专业建筑企业原本可以止损，但教育局和县政府相关部门为了在泥石流结束后及时复工，要求工人、机械设备继续留守现场，并在泥石流后签署了《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工人停工待料等情况报告》，该报告是教育局对泥石流导致人工停工待料损失的确认和认可，因此，教育局应当承担向福龙公司支付泥石流损失的责任。而县政府、教育局对泥石流损失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教育局与福龙公司签订的合同通用条款第21.3.1.（4）条“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承包人停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的约定，“7.10”汶川特大泥石流导致的承包人停工损失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停工损失，应由福龙公司承担。但福龙公司向教育局和监理公司报送的《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工人停工待料等情况报告》中载明了停工待料工人数量和机械台班情况，及应建设公司要求将加快进度赶工的意见，教育局、监理公司均签有“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确认。该情况报告能证明灾后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及时复工，人员、机械设备留守现场的情况属实。县政府于2013年9月2日、2014年7月1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能证明涉案工程在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后，县政府、教育局仍要求福龙公司加快工程进度的情况。在特大泥石流灾害期间道路中断的情况下仍要求加快工程进度及人员、机械设备留守现场，会造成损失扩大。因此，教育局应承担就泥石流灾害发生后要求人员、机械继续留守造成损失扩大的相应责任。教育局与福龙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就不可抗力灾害造成的停工损失承担已作出了约定，即使不存在教育局要求加快工程进度工人机械继续留守现场的情况，汶川特大泥石流不可抗力灾害发生后道路中断客观上仍然会造成涉案工程人员机械停工损失，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福龙公司承担。鉴定机构作出的损失鉴定意见中既有教育局要求人员机械继续留守的扩大损失部分，也有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福龙公司自行承担的损失部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等酌情认定福龙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的60%，即1608734.93元ⅹ60%=965240.96元，由教育局承担该部分损失的40%，即1608734.93元ⅹ40%=643493.9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龙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3368038.7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9189494.72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4178544.04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龙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4178544.0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178544.0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龙公司支付泥石流停工待料损失费643493.97元；四、驳回福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25元，由福龙公司负担122925元；教育局负担130000元。鉴定费1200000元，由福龙公司负担600000元；教育局负担600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合同内1.1、1.2、1.3项工程款金额共计58626597.15元，实际应为51786735.62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司法鉴定报告补充说明第2.1项涉及的24项增加内容10495924.8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2.泥石流损失1608734.93元应当如何承担；3.本案的工程欠款及质保金的利息起算始点；4.鉴定费应当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司法鉴定报告补充说明第2.1项涉及的24项增加内容10495924.8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该24项内容包括了根据《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计算增加的3项金额。根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设计修改通知单--结构05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建筑06号》系设计单位根据有监理公司及教育局签字的福龙公司报送的《申请》出具。因此，教育局以“未经业主同意”为由主张这部分变更金额不计入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余21项，系根据《技术核定单》计算得出。该21项所体现的《技术核定单》上“监理（建设单位）意见栏”上有监理公司“经核定，同意按以上核定内容执行”意见及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对此，教育局认为，根据专用条款第15.1条“工程变更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署意见后，由发包人审批，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未经同意的变更一概不予认可，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的约定，上述变更未经教育局同意，不应计入造价，所产生的后果应由福龙公司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专用条款第15.1条“工程变更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署意见后，由发包人审批，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未经同意的变更一概不予认可，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的约定不能得出如发包人未在《技术核定单》上签批，监理公司下达的变更令属于未经同意的变更情形的唯一结论。“由发包人审批”与“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之间为逗号而非顿号，因此，“由发包人审批”与“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不是并列关系，该句话的重点在于“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后方可实施”。结合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收方单上教育局均签注同意，且没有证据证明业主参与工程各单项验收时也就变更事项提出异议。教育局也并不否认福龙公司完成了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工程变更内容。从《技术核定单》的设计项目看，“监理（建设单位）意见栏”是作为与施工单位申请核定内容、设计单位意见并列的一栏，结合合同通用条款第3.1.2条约定：监理人发出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批准，但监理人无权免除或变更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因此，“发包人审批，监理工程师下达变更令”应理解为发包人与监理之间的内部程序，对于承包人而言，监理下达了变更令即视为监理已经获得发包人的审批。承包人无审查发包人是否向监理进行了审批的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教育局质疑该工程变更率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以中标合同结算的问题。因本案对合同价款的变更系设计变更引起，并非双方当事人故意另行签订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条款的合同，故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 二、关于泥石流损失1608734.93元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2013年9月13日，福龙公司向教育局、监理公司报送了款《关于汶川特大泥石流工人停工待料等情况的报告》，从报告内容看，福龙公司没有提出索赔以及请求教育局负担该部分费用，教育局及监理公司在该报告上签章只能证明教育局对停工的事实进行确认，但不代表教育局同意赔偿其停工损失。福龙公司辩称“应教育局要求留守现场”，没有证据证明。泥石流发生在2013年7月10日，2013年9月2日《会议纪要》和2014年7月14日《会议纪要》并非专门针对泥石流事件，从会议纪要内容上看，只是县政府有关负责人召集各部门研究案涉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宜，会议总体上强调了工期的问题，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教育局在泥石流发生后要求福龙公司工人、机械设备继续留守现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由福龙公司自行承担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且根据合同约定的索赔程序，福龙公司没有按该程序索赔，也是导致事后损失金额无法客观固定的原因。福龙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酌定由教育局承担4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的工程欠款及质保金的利息起算始点的问题。2014年12月2日，福龙公司向教育局报送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金额为94002992元。2017年1月17日，福龙公司向教育局报送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金额为85712149元，虽福龙公司称该结算金额系按教育局要求报送，但没有证据证明。根据专用条款第17.3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且经结算审定后7日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0%，建设单位办理完决算批复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审计工作必须在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日期后二个月内审计完毕”的约定，“竣工资料齐备”应从福龙公司最后一次报送结算书之日起算，即审计完毕时限从2017年1月17日推后两个月为2017年3月17日，因质量缺陷期已于2016年届满，故2017年后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不应再扣除5%的质保金。但因缺陷责任期届满时支付95%工程款的期限尚未到，故不应从缺陷责任期届满时计算质保金的利息。结算审定后7日内即2017年3月24日前需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即83570880.80ⅹ0.95=79392336.76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6024298元，此时尚欠福龙公司工程款13368038.76元；办理完结算批复后即2017年4月17日支付到结算价款的100%即83570880.80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6024298元，尚欠福龙公司工程款17546582.80元。 四、关于鉴定费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作为原告的福龙公司，对工程造价负有举证责任，且本案工程造价长期不能得到确定，直至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双方都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按照50%的而比例在双方之间分摊，并无不当。福龙公司主张按鉴定支持比例分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教育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福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2民初1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阿坝县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福龙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7546582.8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3368038.76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7546582.8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福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25元，由四川福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6462.50元，四川省阿坝县教育局负担126462.50元。鉴定费1200000元，由四川福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00000元，四川省阿坝县教育局负担6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90.77元，由四川福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1549元，四川省阿坝县教育局负担13674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源原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赵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