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省府机关文印中心****。 法定代表人：孙启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兆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楠，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渤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芬，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街道塔园********div> 法定代表人：孙启印，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省府机关文印中心****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主要负责人：孙启印，经理。 上诉人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具有原告主体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不具有民事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授权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便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可以授权，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也应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起诉，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2.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对“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不享有专属使用权，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1）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不是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负责日常业务工作的机构。（2）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履行的也不是下设机构的职能，故在未获得授权的前提下对“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不再享有使用权。（3）即便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被认为是委员会下设负责日常业务工作的机构而使用了“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称，由此也得不出其对该名称享有专属使用权。二、一审判决认为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由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长期使用和宣传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缺乏证据证明。2.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已经获得授权，无须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许可。3.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义进行宣传、推广等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第二项混淆行为，该认定缺乏证据。综上，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不具有民事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授权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同时，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作为独立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企业法人，与委员会并无任何法律上的所属关系，在未取得委员会授权的情况下，根本无权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这一名称，更无法得出对“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这一名称享有专属使用权的结论。因此，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同时，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已经取得委员会授权，并非擅自使用，亦无证据证明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使用行为构成混淆，并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 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辩称，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对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的认定是正确，而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成立都是有法律依据的。2.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对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享有专有权的理由一审判决已经做出了充分的说明。二、一审判决对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没有问题。1.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本应以自己的名义对社会提供信用评级服务，但为了获得非法利益，在未经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招揽业务，并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提供信用评级服务。2.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侵权行为供认不讳。 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辩称，与本案无关，请法院在我方提供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尊重、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含但不限于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在互联网、媒体上对外宣传、推广的行为，及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出具证书、牌匾等行为），并在其官网、新浪博客、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合理费用82020元（包括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2020元）；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991年8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185号《关于建立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报告》，一、信誉评级委员会由省人民银行会同省体改委组建，由经济、金融、财政、体改、科技、学术界的权威人士组成。业务活动归口省人民银行领导。二、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公室，负责办理日常工作。办公室为独立事业法人，行政上挂靠省人民银行。 1991年12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232号《关于建立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通知》，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公室，负责办理日常工作。办公室为独立事业法人，行政上挂靠省人民银行。 1992年10月15日，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鲁体改宏字（1992）第128号《关于开展山东省信誉评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经省政府和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已于1992年10月9日正式成立。该通知明确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对外称山东信誉评级公司），负责办理日常工作。 1994年1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函（1994）20号《关于同意将山东省信誉评级公司改组为总公司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将山东省信誉评级公司改组为总公司，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大型二类企业。 1994年6月28日，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申请注册成立，名称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法人。 2005年11月16日，经核准，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 2019年5月7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出具授权书，授权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对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承担。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向多企业颁发信誉等级证书、进行有关的信誉评价等。 2019年1月4日，申请人山东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涉嫌侵权的公司网站信息内容进行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1月22日做出（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50号公证书。 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向胜利油田胜大纤维素厂、山东正辉石油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分别颁发《资信等级证书》，落款均为“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9日、2016年3月3日。向青岛海之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颁发《信用等级证书》，落款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向济南恒达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希曼标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山东茂盛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坚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济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汇丰达化工有限公司、济南拓纬测绘仪器有限公司，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提供信用评级服务等。 2017年6月26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作出鲁信评委字（2017）1号《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规范运作及打假的声明》，主要为：1、委员会作为企业信誉评级报告的终审构，从未授权任何“评价中心”、“征信中心”评审评级报告及在评审报告、证书、证明等文件上加盖其印章；2、自2015年至今，凡是以委员会名义以及以委员会“评价中心”、“征信中心”落款和加盖公章的评级及评定报告、证书、证明等文件，均为造假、非法；3、凡从事这些造假、违法活动的机构，必须自行承担民事、刑事责任以及由此引起的一切不良后果；4、社会上以委员会或其下属机构名义设立的其他网站，必须立即关闭；5、委员会除其办公室外，不再设立其他机构，以前设立的征信中心、评价中心等下属机构，从即日起一律停止运行，予以撤销。 2019年1月10日，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与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判决书确定的金额35%支付律师费。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支付公证费202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 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30日，经营范围为信誉评级、信息咨询服务及相关管理人员培训、科技及商品信息服务等。 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3日，2019年12月19日，企业名称由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为信用评级；企业信用征信服务；信用管理信息咨询、资信评级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 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3日，经营范围为企业信用的征集、评定；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 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受总公司委托从事企业信用的征集、评定；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185号、（1991）第232号文成立的社会信用评审机构，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理日常工作的办公室，其性质为独立事业法人，对外称山东信誉评级公司。山东信誉评级公司依据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函（1994）20号文，将名称变更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为企业法人。2005年改制，将名称改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上述事实表明，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是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的负责其日常业务工作的机构，而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则是对外进行信用评级使用的名称，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对社会提供的信用评级业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由作为实体的原告承担。结合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对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有明确的授权。故，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对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在法律上享有专属使用权，有权对侵害其相关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 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义开展信用评级，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已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被告作为同行业的经营者，应当知晓其知名度。其未经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官方网站、新浪博客、百度吧等互联网上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推广，并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向其他市场主体和机构提供信用评级服务，并在其出具的证书、牌匾上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要求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其在其官网、新浪博客，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因未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致使其声誉降低或损害的情形，且判决文书的公开亦能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侵权获利皆难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享有的商誉、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立即停止对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在互联网、媒体上对外宣传、推广的行为、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出具证书、牌匾的行为；二、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三、驳回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合计22058元，由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负担8058元，由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4000元。 二审期间，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共山东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信访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拟证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及其办公室均不属于事业单位，未纳入事业单位法人登记管理。证据二、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停止执行部分省政府及省政府办公厅文件（第二批）的通知鲁政办发[2002]25号。证据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0）第2号。证据二和三证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设立依据的两份文件已分别于2002年和2010年失效。 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答复内容是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是否为事业单位的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三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鲁银发[1991]第185号，附件中显示的文号是鲁政发[1991]56号，是完全不同的文件。根据《通知》说明上述文件是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停止执行，该文件只是适用期已过，而不是将该文件从一开始就完全撤销，不能说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成立没有政策依据。关于人民银行和省体改委的银发[1990]211号，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相关事实。 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质证称，同意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无法支持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有：1.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认定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确于1992年10月9日成立，下设办公室，对外称山东信誉评级公司，负责办理日常工作。后经数次变迁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现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授权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针对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义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185号、（1991）第232号文成立的社会信用评审机构，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用评级、企业信用征信服务等，其对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影响力是明知的，其未经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许可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推广，并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提供信用评级服务，并在其出具的证书、牌匾上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主观上存在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一系列混淆行为，使得相关公众产生误解，引人误认为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是经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授权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上述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同时，综合考虑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享有的商誉、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德 审 判 员 李守军 审 判 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付文文 书 记 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