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0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聂省，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帅，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洪岭，男，汉族，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小民，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九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铁战，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英，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张铁战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蔡县仁爱私立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上周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铁战，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聂省、刘洪岭、曹小民因与被申请人人张铁战、上蔡县仁爱私立医院（以下简称仁爱医院）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聂省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进行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认定聂省退伙时间为2011年6月错误，根据生效判决，聂省与张铁战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二、二审对合伙财产的认定错误。2014年8月21日办理的上国用（2014）字第26081203号国有使用权证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收益，2014年1月15日实际拨付的政府奖励金344.318万元应认定为合伙期间取得的财产。三、二审未考虑未分割财产在长期发展过程中的增值问题，将未分割财产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增值部分排除在应当分割财产的范围之外，是错误的。刘洪岭申请再审称，刘洪岭离开仁爱医院是因张铁战违约，并非刘洪岭违背合伙协议。其余理由同聂省的再审申请理由。曹小民再审申请称，二审认定曹小民实质退伙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属事实认定错误，在2014年9月张铁战返还曹小民出资前，曹小民一直处于合伙状态，因此退伙时间应当认定为2014年9月，而非二审认定的2011年10月。曹小民投资70万，后又借款45万，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曹小民并无抽回投资行为，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其余理由同聂省的再审申请理由。仁爱医院、张铁战答辩称：一、关于退伙时间，聂省、刘洪岭、曹小民实际退伙时间和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协议的时间不是一个概念。2011年6月聂省、刘洪岭、曹小民已经不再参与仁爱医院经营，两人转而去安康医院工作并持续至今，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伙协议。曹小民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5日分三次以借款形式撤资，二审法院认定曹小民2011年10月退伙是正确的。二、二审判决对合伙人有权分割的财产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虽然在聂省、刘洪岭、曹小民离开之前，交了一部分出让金1667160元，但总购地款加上耕地开垦费、占用税、契税高达5102704元，300多万元的差额都是张铁战通过招商引资多方筹措的资金。上蔡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14日为仁爱医院颁发了上国用（2014）第260812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权取得时间在2014年8月，不属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关于行政奖励金344.318万元是2014年1月15日拨付给付仁爱医院的，其性质也不属于合伙财产，二审判决不作为合伙期间财产分割是正确的。聂省、刘洪岭、曹小民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2民初3318号案件调解笔录、张铁战向法庭提交的分配《方案二》、调解笔录及调查笔录、2013年3月29日调解笔录、2015年10月28日张铁战提交的书面意见、2016年4月14日庭审笔录、张铁战提交的答辩状，以证明张铁站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承认土地系合伙期间购买的财产，土地及增值部分一直未能分割，政府奖励金系购买土地享有的受益部分，应当属于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第二组证据：上蔡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2016）豫17民终2775号民事判决书、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另案生效判决对“土地是合伙期间取得的财产”已作出认定，本案争议的土地资产（包括升值部分）和政府奖励金都属于合伙期间的财产，应当纳入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第三组证据:仁爱医院土地登记档案资料、上蔡县自然资源局注销2013年土地使用权证决定材料，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皆是合伙期间购置的，2013年因行政机关错误而注销，2014年重新办理。经质证，仁爱医院、张铁战认为，第一组证据是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的调解意见，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是另案生效判决书，当时土地出让合同还未签订，土地登记还未进行，不能认定当时仁爱医院就已经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三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2014年办理，发生在聂省、刘洪岭、曹小民退伙之后，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合伙期间的财产。仁爱医院、张铁战提交了陈改、李永华、张建川证言以证明刘洪岭将仁爱医院骨干带走，违约成立，曹小民撤资是事实。经质证，聂省、刘洪岭、曹小民三人认为，三份证言均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仁爱医院、张铁战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2009年11月23日仁爱医院为购置位于上蔡县职高南侧通明路东侧不动产，交纳征地款150万和167160元合计为1667160元，2014年仁爱医院在该款基础上另补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聂省、刘洪岭、曹小民与张铁战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1667160元加上张铁战于2013年自行募集的资金共同演变为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聂省、刘洪岭、曹小民退伙之后，对于该土地中包含的合伙财产价值并未进行分割，因此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应根据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值按合伙比例进行分配。同时，涉案土地于2014年返还仁爱医院奖励金344.318万元，该奖励也是基于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而取得的收益，亦应作为合伙财产按比例进行分割。在分割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增值部分和奖励金时，应考虑到仁爱医院2013年自行募集投入的资金并不属于合伙财产，聂省、刘洪岭、曹小民仅应对合伙期间投入1667160元的土地增值和奖励部分按各自合伙比例进行分配。二审判决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办证时间来认定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全部不属于合伙财产，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根据原审查明，聂省、刘洪岭加入合伙时签订的2009年1月1日《上蔡县仁爱医院股份制经营协议书》约定“三年内不得退股。三年后如果任何一方退股经资产评估后所持股份的25%扣留给仁爱医院，归另两方所有”。曹小民加入合伙时，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上蔡县仁爱医院出让股份增加股东协议书》中亦约定“自入股之日起五年内不准退股”。因此，应在查明聂省、刘洪岭、曹小民三人的退伙时间基础上，查明三人退伙原因，确定上述协议中对退股时间的约定是否影响退伙时对合伙财产的分配。综上，聂省、刘洪岭、曹小民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焦新慧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