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政,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斯杰,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葆，系程斯杰表弟，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系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石河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策,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伟，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传俊,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程政、程斯杰与被上诉人周策，原审被告彭传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政、程斯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周策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20年3月13日一审开庭前，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都戴着口罩，早早来到一审法院门口，依据疫情期间的管理规定，经受一审法官逐一检查后进入法庭。周策的家属与程政、程斯杰的亲戚，因疫情原因被拦在法院门外，周策的家属在门口大喊“账目证据在我这里”，一审法官让她递交给周策，她称“周策搞不清楚，只有自己才能在法庭说得明白”。尽管周策家属极力呐喊，但还是未被允许进入法庭。以上事实说明，周策在一审时没有按照法定期限提交证据，由于周策家属并未将账目材料交给周策本人，致使周策未能带到法庭进行质证，故一审采纳未经质证的证据作出案件事实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双方正式开庭前，一审法官要求双方对账，周策提供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共6页）和证据二：2018年4月16日注明无需支付利息的156万元借条。该证据一并没有双方2018年的账目记录。周策一审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与一审判决载明的借款情况无法一一对应，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载明“依据前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程斯杰、程政对此感到奇怪和不理解。民事证据从未听说过有“前述证据”，民诉法规定只有经当事人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仅凭“当事人陈述”就确认案件事实是否太过草率。3、程斯杰的担保行为不合法。担保法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该条明确了保证人的基本资格要求，即“需要具有代为清偿能力”。程斯杰没有代偿能力，其名下并无房产，仅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另，担保法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程斯杰与周策没有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担保行为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程政、程斯杰的上诉请求。 周策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传俊二审未发表意见。 周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政、彭传俊立即偿还周策借款本金人民币15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6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时止)；2、程斯杰对程政、彭传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程政、程斯杰、彭传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情况。1、2016年2月26日，借款60000元；2、2016年3月24日，借款50000元；3、2016年3月28日，借款49000元；4、2016年5月24日，借款30000元；5、2016年6月16日，借款10000元；6、2016年6月25日，借款100000元；7、2016年6月28日，借款50000元、10000元；8、2016年9月12日，借款20000元；9、2016年10月10日，借款100000元；10、2016年10月31日，借款20000元；11、2016年11月14日，借款50000元；12、2016年11月15日，借款200000元；13、2016年11月27日，借款40000元；14、2017年1月4日，借款20000元；15、2017年1月5日，借款20000元；16、2017年1月26日，借款30000元；17、2017年2月25日，借款11000元；18、2017年3月7日，借款200000元；19、2017年3月31日，借款50000元；20、2017年4月1日，借款200000元；21、2017年4月4日，借款50000元；22、2017年5月15日，借款50000元；23、2017年6月29日，借款500000元；24、2017年7月5日，借款100000元；25、2017年9月2日，借款373500元；26、2017年9月15日，借款100000元；27、2017年10月24日，借款40000元；28、2018年1月5日，借款10000元；29、2018年1月29日，借款150000元；30、2018年2月1日，借款100000元；31、2018年2月，借款30000元。二、还款情况。1、2016年3月28日，还款3500元；2、2016年6月3日，还款31188元；3、2016年7月26日，还款20888元；4、2016年9月2日，还款20088元；5、2016年9月27日，还款20000元；6、2016年9月28日，还款20888元；7、2016年10月27日，还款20000元；8、2016年11月9日，还款106000元；9、2016年11月10日，还款20888元；10、2016年12月28日，还款43200元；11、2017年1月10日，还款40288元；12、2017年1月23日，还款43200元；13、2017年2月14日，还款200000元；14、2017年3月27日，还款40300元；15、2017年4月27日，还款20500元；16、2017年5月5日，还款40000元；17、2017年6月15日，还款114910元；18、2017年6月25日，还款60500元；19、2017年7月27日，还款60500元；20、2017年8月30日，还款600000元；21、2017年9月29日，还款20000元；22、2017年10月14日，还款100000元；23、2017年10月20日，还款30000元；24、2017年12月1日，还款90000元；25、2018年1月10日，还款37500元；26、2018年2月2日，还款625元；27、2018年2月28日，还款60000元；28、2018年3月1日，还款30000元；29、2018年5月6日，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16日，程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周策借款1560000元，借款时间2018年4月16日，还款时间2020年4月15日。借款人程政。以上1560000元，无需支付利息”。程斯杰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另，2018年9月6日，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81民初3062号判决书，该判决确认2018年4月16日程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周策550000元。判令：程政偿还周策借款本金550000元。 一审认为：程政辩称借条载明的1560000元款项中含高额利息，加之庭审查明月利率高达5分，故对此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则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对该问题的处理原则是，已经偿还的按月利率3分计，超过3分的部分可折抵本金，未偿还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现逐一分析如下：1、2016年2月26日，借款60000元，截至2016年3月28日产生利息1920元。2016年3月24日，借款50000元，截至2016年3月28日产生利息200元。利息共计2120元，该日还款3500元，超额还款1380元，下剩本金108620元。2、2016年3月28日，借款49000元，加上108620元，借款本金为157620元，截至2016年6月3日产生利息10245.3元。2016年5月24日，借款30000元，截至2016年6月3日产生利息270元。利息共计10515.3元。该日还款31188元，超额还款20672.7元，折抵本金后，本金余166947.3元（157620+30000-20672.7）。3、2016年6月16日，借款10000元，加上166947.3，本金计176947.3元，截至2016年7月26日产生利息7077.89元。2016年6月25日，借款100000元，截至2016年7月26日产生利息3100元。2016年6月28日，借款50000元、10000元，截至2016年7月26日产生利息1680元。利息共计11857.89元。该日还款20888元，超额还款9030.11元，折抵本金后，本金余327917.19元（176947.3+100000+50000+10000-9030.11）。4、本金327917.19元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9月2日产生利息11477.11元，2016年9月2日还款20088元，超额还款8610.89元，折抵后本金余319306.3元；5、319306.3元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产生利息7982.66。2016年9月12日，借款20000元，截至2016年9月27日产生利息520元。利息共计8502.66元，该日还款20000元，超额还款11497.34元，折抵后本金余327808.96元（319306.3元+20000-11497.34）。6、327808.96元至2016年9月28日产生一天利息327元，该日还款20888元，超额还款20561元，折抵后本金余307247.96元。7、307247.96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产生利息8602.94元。2016年10月10日借款100000元，至2016年10月27日产生利息1800元。利息共计10402.94元，该日还款20000元，超额9597.06元，折抵本金后余397650.9元（307247.96+100000-9597.06）。8、397650.9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产生利息4771.81元。2016年10月31日借款20000元，至2016年11月9日产生利息200元，利息合计4971.81元。该日还款106000元，超额还款101028.19元，折抵后本金余316622.71元（397650.9+20000-101028.19）。9、316622.71在2016年11月10日产生利息316.62元，该日还款20888元，超额还款20571.38元，折抵后本金余296051.33元。10、296051.33元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产生利息14210.46元。2016年11月14日借款50000元，至2016年12月28日产生利息2200元。2016年11月15日借款200000元，至2016年12月28日产生利息8600元。2016年11月27日借款40000元，至2016年12月28日产生利息1640元。利息共计26650.46元。该日还款43200元，超额还款16549.54元，折抵后本金余569501.79元（296051.33+50000+200000+40000-16549.54）。11、569501.79元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产生利息6834.02元。2017年1月4日借款20000元，至2017年1月10日产生利息140元。2017年1月5日借款20000元，至2017年1月10日产生利息120元。利息共计7094.02元，该日还款40288元，超额还款33193.98元，折抵后本金余576307.81元（569501.79+20000+20000-33193.98）。12、576307.81元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3日产生利息7492元，该日还款43200元，超额还款35708元，折抵后本金余540599.81元。13、540599.81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产生利息10811.99元。2017年1月26日借款30000元，至2017年2月14日产生利息540元，利息共计11351.99元。该日还款200000元，超额还款188648.01元。折抵后本金余351951.8元。14、351951.8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产生利息14781.97元。2017年2月25日借款11000元，至2017年3月27日产生利息352元。2017年3月7日借款200000元，至2017年3月27日产生利息4200元。利息共计19333.97元，该日还款40300元，超额还款20966.03元，折抵后本金余541985.77元（351951.8+11000+200000-20966.03）。15、541985.77元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产生利息16259.57元。2017年3月31日借款50000元，至2017年4月27日产生利息1400元。2017年4月1日借款200000元，至2017年4月27日产生利息5400元。2017年4月4日借款50000元，至2017年4月27日产生利息1200元。利息共计24259.57元，该日还款20500元，尚欠利息3759.57元。也即至2017年4月27日本金为841985.77元（541985.77元+50000+200000+50000）。16、841985.77元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5日产生利息5893.9元，之前欠息3759.57元，该日还款40000元，超额还款30346.53元。折抵后本金余811639.24元。17、811639.24元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产生利息32465.57元。2017年5月15日借款50000元，至2017年6月15日产生利息1500元，利息共计33965.57元。该日还款114910元，超额还款80944.43元，折抵后本金余780694.81元（811639.24+50000-80944.43）。18、780694.81元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产生利息7806.95元，该日还款60500元，超额还款52693.05元。折抵后本金余728001.76元。19、728001.76元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7日产生利息21840.05元。2017年6月29日借款500000元，至2017年7月27日产生利息14500元。2017年7月5日借款100000元，至2017年7月27日产生利息2300元。利息共计38640.05元，该日还款60500元，超额还款21859.95元，折抵后本金余1306141.81元（728001.76+500000+100000）。20、1306141.81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产生利息43102.68元，该日还款600000元，超额还款556897.32元，折抵后本金余749244.49元（1306141.81-556897.32）。21、749244.49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产生利息21728.09元。2017年9月2日借款373500元，至2017年9月29日产生利息10458元。2017年9月15日借款100000元，至2017年9月29日产生利息1500元。利息共计33686.09元，该日还款20000元，利息尚欠13686.09元。截至该日本金为1222744.49元（749244.49+373500+100000）。22、1222744.49元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产生利息18341.17元，之前欠息13686.09元，该日还款100000元，超额还款67972.74元，折抵后本金余1154771.75元（1222744.49-67972.74）。23、1154771.75元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产生利息6928.63元。该日还款30000元，超额还款23071.37元，折抵后本金余1131700.38元（1154771.75-23071.37）。24、1131700.38元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产生利息46399.71元。2017年10月24日借款40000元，至2017年12月1日产生利息1520元。利息共计47919.71元，该日还款90000元，超额还款42080.29元，折抵后本金余1129620.09元（1131700.38+40000-42080.29）。25、1129620.09元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产生利息45184.8元。2018年1月5日借款10000元，至2018年1月10日产生利息60元。利息共计45244.8元，该日还款37500元，尚欠息7744.8元。截至该日本金为1139620.09元（1129620.09+10000）。26、1139620.09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产生利息23932.02元。2018年1月29日借款150000元，至2018年2月2日产生利息450元。2018年2月1日借款100000元，至2018年2月2日产生利息200元。加上欠息，利息共计32326.82元，该日还款625元，尚欠息31676.82元。截至该日本金为1389620.09元（1139620.09+150000+100000）。27、1389620.09元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产生利息36130.12元。2018年2月借款30000元，双方均记不清确切日期，基于公平原则，酌定为2018年2月15日，则至2018年2月28日产生利息420元，加上欠息31676.82元，利息共计68226.94元，该日还款60000元，尚欠利息8226.94元。截至该日本金为1419620.09元（1389620.09+30000）。28、1419620.09元在2018年3月1日产生利息1419.62元，加上欠息8226.94元，该日还款30000元，超额还款20353.44元，折抵后本金余1399266.65元。29、2018年4月16日双方约定不计息，表明自17日起借款不再计算利息，而2018年5月6日还款20000元，尚不够清偿本金1399266.65元产生的一个月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应按月利率2分计息，产生利息41978元，扣除还款20000元，尚欠息21978元。由上计算可知，本金余1399266.65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桐城法院判决的550000元从本金中扣除”，则下欠本金849266.65元。因双方明确约定不支付利息，故对利息诉求，不予支持。程斯杰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实质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主债务人程政追偿。周策无证据证明彭传俊有共同举债合意，或用于共同生活，故彭传俊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程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策借款本金849266.65元及欠息21978元；二、程斯杰对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周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减半收取9420元，由周策负担3020元，程政、程斯杰负担6400元。 二审期间，程政、程斯杰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周策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程政于2018年4月15日前出具的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借条对应的款项也不存在利息。 周策对程政、程斯杰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4月16日程政就之前的借款经结算重新向周策出具了案涉的156万元借条和55万元借条，该两份借条出具后，双方以前的条据全部作废。 彭传俊未对程政、程斯杰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周策、彭传俊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程政、程斯杰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程斯杰的代理人称：“一审时我方没有看到周策提供的证据。”程政称：“当时我看到了周策提供的证据”。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周策提供了证据1借条；证据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据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据4桐城法院判决书。程政、彭传俊对上述证据1-4均发表了质证意见。程斯杰的代理人仅对证据1、证据4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本院指定程斯杰的代理人在一周内对周策提供的证据2、证据3进行核对，并发表质证意见。期限届满后，程斯杰的代理人称：“我方在一审时没有看到周策提供的证据2、证据3，我方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二审查明，程政认可一审查明的周策向其转款31笔，合计2823500元。程政称：“除了一审查明的其29笔还款之外，没有其他还款证据了”。2018年4月16日，双方进行结算，程政向周策出具了两份借条，即本案156万元借条及（2018）皖0881民初3062号案件所涉及55万元借条。一审庭审中，周策、程政均称：“借款口头约定了5分利息”。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周策在庭审中提供了四组证据，程政、彭传俊作为被告，均对四组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期间，程政亦明确表示其在一审庭审中看到了周策提供的证据，说明周策在一审期间确实提供了证据。一审庭审笔录虽然仅记载程斯杰对其中证据1、证据4的质证意见，不排除记录疏漏的可能。二审期间，本院指定期限，释明程斯杰对证据2、证据3进行重新质证。程斯杰在期限届满后拒绝质证。故周策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且证据进行了质证程序，一审对证据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经查，周策共向程政转款31笔，合计2823500元。2018年4月16日双方结算后，程政向周策出具了两份借条，即本案156万元借条及另案的55万元借条。因双方均认可借款约定了月息5%，说明该156万元的数额包含了高额利息。为了剔除双方借款中高额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将程政已经偿还的款项按月息3%核减，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未偿还的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重新计算，确认程政尚欠借款本金为1399266.65元及利息21978元，并无不当。鉴于该借款本金包含了另案已经确认的55万元本金，经周策、程政的同意，扣除了55万元，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849266.65元及利息21978元，亦无不当。 程斯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法律后果；另，程斯杰作为程政的父亲，在程政出具的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取信于周策，亦符合常理。一审由此确认程斯杰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若程政认为程斯杰年事已高，不应再为子女操心受累，就应当及时清偿债务，以解父亲后顾之忧。 综上，程政、程斯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2元，由程政、程斯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