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申3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桂林市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翠竹路北。 法定代表人：郑龙光，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太平洋世纪广场******。 法定代表人：郑龙光，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元，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家地，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中山南路**金源大厦****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窦锡龙，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李荣华，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桂林市支队，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红岭路**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李劲，支队长。 再审申请人桂林市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龙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家地，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分公司）、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桂林市支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工程是由广西龙光公司与武警支队签订的BT开发合同，然后李荣华以分公司名义承建该项目，李荣华再将本案涉及的铺花岗岩及人行道路工程分包给李家地。桂林龙光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施工合同》及六份《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由于李家地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以及李荣华、李家地在建设工程中层层转包、违法分包，导致本案中的合同无效，故广西龙光公司和桂林龙光公司不应对该合同承担义务和责任。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李家地没有相应的资质，所以李家地无权主张利息。（三）本案工程经过验收并达到质量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和依据。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家地没有提供申请验收的证据材料，更谈不上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没有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李家地提供的清单并不是最终验收审核确认的数额，本案各方并没有对实际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和确认，桂林龙光公司和广西龙光公司对该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李家地凭该证据主张工程款证据不足。（四）李荣华与龙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龙光公司的委派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桂林龙光公司及广西龙光公司。李荣华私刻桂林龙光公司的公章，擅自制作“二建武警新机关项目部专用章”印鉴，谋取不正当利益。李荣华与李家地还存在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互相串通，恶意抬高单价。六份《补充协议》只有李荣华、李家地、符跃华的签名，没有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公司或者郑德明的签名，而这六份《补充协议》不仅从施工内容上超出了《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而且对单价等实体问题进行了约定。实质是李荣华和李家地对新的施工内容及单价作的新的约定，没有龙光公司的认可，与龙光公司无关。（五）桂林龙光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李家地与李荣华签订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李荣华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给李家地，李家地找到桂林龙光公司要求帮助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桂林龙光公司为了社会稳定，同时为了保障整个工程的顺利进行，分三次预借给李家地27万元，李家地、李荣华应将预借的27万元返还给桂林龙光公司，二人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李家地的全部诉讼请求。 广西二建、二建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法院判决广西二建、二建分公司无须对李家地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正确，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广西龙光公司与桂林龙光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且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郑龙光，广西龙光公司与桂林龙光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共同实施承包施工，二审认定广西龙光公司与桂林龙光公司在此建设施工合同中为混同主体正确，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公司主张桂林龙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广西龙光公司与广西二建于2014年12月签订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桂林市支队新机关项目宿舍楼、招待所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二建武警新机关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为广西龙光公司组织成立，虽然广西龙光公司解除了与广西二建签订的《武警桂林市新机关项目建设合同》及与二建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但项目部并未取消，且实际继续履行工程施工的相关工作，项目部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广西龙光公司承受。二审法院根据李荣华在二审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广西龙光发工资流水、广西龙光职工考勤表、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认定李荣华与广西龙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有事实依据。李荣华代表项目部与李家地签订涉案六份《协议》，视为广西龙光公司与李家地签订的合同。二审法院认定李荣华的行为视为广西龙光公司和桂林龙光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桂林龙光公司及广西龙光公司主张李荣华的行为不能代表桂林龙光公司及广西龙光公司，本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虽然涉案施工合同、《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但李家地已经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于2016年2月3日结算，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李家地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二审法院认定广西龙光公司和桂林龙光公司向李家地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正确，广西龙光公司和桂林龙光公司主张不应向李家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李家地返还27万元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桂林龙光公司、广西龙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桂林市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国宾 审判员  蔡向荣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