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1841号原告：王玉华，女，1975年3月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泽荣，男，1968年8月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志云，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巧云，女，1969年7月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告王玉华与被告沙泽荣、张巧云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苏128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被告沙泽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苏12民终1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组成了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被告沙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志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巧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沙泽荣立即归还原告2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张巧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起，原告朋友周金雪以买房、购车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2017年6月25日，经结算，周金雪结欠原告借款25万元，出具欠条一份。2018年，原告向周金雪催要借款，但周金雪称因他的钱借给了顾龙海周转，所以暂时没钱归还给原告。顾龙海在周金雪的多次催促下，顾龙海提出将中铁建安物资有限公司为出票人，收票人为泰兴市龙之威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开办的江苏瑞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只能在公司之间进行转让背书），扣除应偿还给我的25万元借款后，再将余款75万元返还给顾龙海，我表示同意。在泰兴市龙之威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江苏瑞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后，原告发现该100万元汇票无法兑现，只能到期兑付，便提出退还该汇票，顾龙海便要求原告将该100万元商业承兑再转让背书给他人。由于原告不信任顾龙海，顾龙海与原告协商，对于其替周金雪归还给我的借款，由被告沙泽荣向原告出具金额相同的25万元借条，并由被告张巧云进行担保。2018年4月13日，两被告至原告家中，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在当年4月30日、5月30日各归还8万元，在7月30日前还清，原告便当即将周金雪出具的借条退还给了沙泽荣。后原告按照顾龙海提供的信息，将上述汇票转让背书给了龙口澋源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亦予签收。后两被告未按约还款，经原告催要，两被告在2018年7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承诺自2018年8月30日起于每月30日前还款5万元，直至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张巧云继续担保，但两被告仍未按约履行。原告认为，两被告通过上述行为，将周金雪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了自己，应当向原告偿还该债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475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2日），其中与周金雪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与周金雪的借款情况。2、原告与周金雪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证明2017年6月25日周金雪向原告出具25万元借条的事实。3、2018年7月16日被告沙泽荣向原告出具的抵押车辆合同一份、2019年2月10日张巧云向原告出具的车辆抵押承诺一份，证明两被告对于取代周金雪与王玉华债权债务关系是认可的，且与原告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4、中铁建安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给泰兴市龙之威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商业承兑复印件一份，该承兑就是原告所述顾龙海让原告转兑的100万元承兑汇票。5、原告与沙泽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张，证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29日原告与沙泽荣就归还款项一事多次沟通，且被告沙泽荣也认可借款，并要求原告在时间上多通融通融。6、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案件移送公安机关通知书》，内容为该院受理的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追索权纠纷一案，因顾龙海涉嫌该票据诈骗靖江市公安局已立案受理为由，将该案移送靖江市公安局。被告沙泽荣辩称，原告所述我向原告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属实，但我没有借到钱。我是顾龙海公司的员工，2018年4月，顾龙海向我借款，由于我经济也紧张，就想到和我同宗的沙雪圣即原告丈夫提出借款，沙雪圣让我出具一张借条，即涉案借条，还要求我同学张巧云进行了担保，并约定了分期还款。如果我拿到了钱，就会借给顾龙海。原告所述的债务转移并不成立，周金雪作为原告的债务人并没有与被告沙泽荣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债务转移手续，两被告出具借条仅仅表示我有向王玉华借款、张巧云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告并没有将借款交付给我，我也没有收到原告退还的周金雪的借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仅成立、未生效。综上，因沙泽荣并没有收到原告基于该借条而实际交付的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沙泽荣提供了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审理本案上诉时的询问笔录、2018年泰兴市飞腾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龙海）向泰兴市龙之威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至江苏瑞涛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泰兴市龙之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查询表、泰兴市飞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查询表、泰兴市公安局曲霞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沙泽荣与周金雪在2019年7月24日的电话录音。被告张巧云辩称，我在沙泽荣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是事实，但原债务人周金雪与沙泽荣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不存在周金雪将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沙泽荣，当然我对该转移的债务进行担保也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质证，被告沙泽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周金雪与原告之间存在25万元的借贷关系；证据2系周金雪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沙泽荣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并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沙泽荣出具还款承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时顾龙海有1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通过沙泽荣转交给沙雪圣，让沙雪圣退回沙泽荣出具给王玉华的借条，当时顾海龙用他人的车押在沙雪圣处，来解决顾龙海与他人的债务，后来为了退车辆及借条，沙雪圣和原告承诺会退还车辆及借条的情况下，沙泽荣出具了还款承诺。沙泽荣出具的车辆抵押合同及张巧云出具的车辆抵押承诺都是出于要求原告退回两被告出具的借条，同时顾龙海先用了一个车辆进行抵押，后用第二部退第一部车辆。而顾龙海用100万元承兑汇票解决他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无关。证据4与被告无关。证据5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可以看出原告并未向两被告交付借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巧云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4的意见同被告沙泽荣，正是因为张巧云与沙泽荣系同学，才愿意提供担保，出具了抵押借款承诺。证据3系汇票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被告沙泽荣提供的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接处警登记表、泰兴市龙之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查询表、泰兴市飞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查询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沙泽荣与周金雪的电话通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周金雪于2020年4月4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周金雪认为录音与实际事实不符，断章截句编造，借王玉华25万买房、车是事实，至今未归还，顾龙海叫沙泽荣把我的借条从王玉华那里拿走，并用承兑汇票还钱均是事实）。被告沙泽荣对原告提供的周金雪出具的录音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靖江市公安局调取了被告沙泽荣、周金雪、顾龙海在2019年6、7月份接受靖江市公安局生祠派出所询问的笔录，沙泽荣（小名沙正国）陈述：“……顾龙海是我的领导，顾龙海告诉我，王玉华因顾龙海欠周金雪的钱，不肯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退给顾龙海，而顾龙海自己打借条给王玉华，王玉华表示不相信顾龙海。所以顾龙海让我和张巧云去王玉华家，以我的名义打借条给王玉华，由张巧云担保，然后让王玉华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顾龙海。2018年4月中旬的上午，我和张巧云去的王玉华家里，我在王玉华家打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内容是我借到王玉华25万元整，担保人是张巧云），王玉华把周金雪打的借条（借了25万元）给了我们。然后，王玉华答应把承兑汇票退还给顾龙海，我和张巧云就离开了……”。周金雪陈述：“顾龙海是我朋友，分两次向我借款，总金额22万元，有借条。2016年8、9月份，我因为购房，向邻居王玉华借了十万元；2017年6月25日因为买车，又找王玉华借了十五万元，总共25万元，写了一张借条。2018年初，王玉华开始向我要钱，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就找顾龙海要钱。2018年3月份，顾龙海说他有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我要不要，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王玉华，王玉华说可以的。之后顾龙海与王玉华联系的，他们之间怎么谈的，我没有参与。后来，王玉华告诉我，我打给王玉华的25万元的借条被沙泽荣拿走了，但是沙泽荣没有跟我提过借条他拿走的事。今年5月底，王玉华的公司因为承兑汇票的事情被法院把账户冻结了，我才知道她被顾龙海骗了”。顾龙海陈述：“沙泽荣是我朋友，最近几年都在我公司工作，张巧云也是我朋友，王玉华之前根本不认识。周金雪欠王玉华25万元，我欠周金雪20万元。经我默许，沙泽荣从潘杰那里花8万元弄了一张100万元额度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找到王玉华，把这张汇票转到王玉华所有的公司，帮我清算掉20万元，扣除王玉华贴息的钱，沙泽荣还能拿到几十万。后因王玉华不肯兑现，我提供了龙口市一家公司的账户给沙泽荣，让沙泽荣通知王玉华将汇票转到该公司。这样沙泽荣就没有拿到钱，还打了25万元的借条给王玉华，期间还用两辆车抵押在王玉华那里。”原、被告对本院提供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沙泽荣认为其没有拿走周金雪的借条，只是拍了照，可能是张巧云拿的；周金雪的笔录可以证明其与我之间即不存在口头债务转让行为，也不存在书面的债务转让合同，债务转让不能成立；顾龙海所述由我花8万元向潘杰购买承兑汇票不是事实，事实是顾龙海与潘杰协商好了用承兑汇票兑现金，我只是按照顾龙海的安排去办理相关事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金雪对原告所负债务有无转移给被告沙泽荣。本院认为，所谓合同义务的转移，指基于当事人协议或法律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现象。债务转移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债务是可转移的，必须由当事人亲自履行的债务不能转移。2、约定债务转移的以债权人同意为必要前提。3、产生新的合同关系，转移前之合同关系消灭，转移后的合同关系产生。4、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第三人成为合同当事人。本案中周金雪负有偿还原告25万元借款的债务，顾龙海又负有偿还周金雪20余万元借款的债务，两笔债务均为金钱偿还之债，依法可以转移。据周金雪在公安机关陈述，在原告向周金雪催要借款时，周金雪当即向顾龙海催要，顾龙海提出用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偿还周金雪的债务时，周金雪提出不要，而当周金雪把这个情况告诉原告时，原告提出可以，后顾龙海便与原告联系，这时周金雪作为对原告负有债务的债务人的意思是将其对原告负有的债务转移给顾龙海，由顾龙海用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原告偿还周金雪对原告所负债务，同时顾龙海也偿还了其对周金雪所负债务，故此时周金雪将其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顾龙海，原告及顾龙海表示同意，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顾龙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印证了此节事实。顾龙海与原告在履行上述债务转移及转移后的债务履行（交付汇票贴现）过程中，因原告认为汇票无法及时贴现而拒绝接收汇票后，顾龙海又请求原告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其他人，致周金雪将债务转移给顾龙海并由顾龙海用转让汇票的方式偿还债务未能成功。沙泽荣作为顾龙海开办的公司聘请的员工，张巧云作为顾龙海的朋友，受顾龙海的委托，共同经办了原告与周金雪、顾龙海之间的债务转移及履行事宜，对双方间的债务转移情况是清楚的。而当原告表示不信任顾龙海时，沙泽荣不管是受顾龙海指示向原告出具借条，还是自愿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收下原告交付的周金雪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均可认定沙泽荣接受了周金雪转移给自己的债务。在此之后两次用车辆向原告质押及出具还款承诺书，都表示其同意由自己向原告偿还周金雪转移给自己的债务；同理，张巧云亦是同意对周金雪转移给沙泽荣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沙泽荣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向原告表示接受周金雪转移债务给自己的凭证，并非实际的借贷关系，不以该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为要件，故沙泽荣辩称未收到借款而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张巧云以此为由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据周金雪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事后知道了其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被沙泽荣拿走，其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了沙泽荣，但并未提出反对，故可认定其是同意债务转移的。被告沙泽荣辩称周金雪不知道债务转移，不同意债务转移与事实不符。被告沙泽荣未按约履行转移后债务的清偿义务，显属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沙泽荣立即偿还25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巧云在《借条》及《还款承诺》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应该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张巧云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沙泽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华25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5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张巧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820元，由被告沙泽荣、张巧云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本院退回，两被告应负担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向原告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培红审 判 员  孙 斌人民陪审员  陈红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亚波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