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6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686062643M。负责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该公司教育培训部负责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长期服务津贴85135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少支付的养老公积金3115.2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的妻子因保险纠纷发生诉讼过程中败诉，其即擅自单方关闭上诉人工号，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开展保险代理业务，2018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以“已办理离职手续，会员已调整”为由，将上诉人所作保单安排由其他部门接管，并作出虚假考勤记录，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忽视上述事实，也并未查明与本案相关的被上诉人是否关闭了上诉人工号等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达7年多未满8年，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擅自关闭上诉人工号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而认定上诉人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未满8年，直接套用被上诉人公司《管理办法》相关内容判决不支付长期服务津贴，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致使其无法继续在被上诉人单位从事保险代理业务达到8年，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养老公积金和长期服务津贴在账户上显示的数额不持异议，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不予支付养老公积金和长期服务津贴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涉案《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养老公积金15577元，长期服务津贴8513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原告王某1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了代理权限、双方的权利义务、代理费、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合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项第6小项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制定的办法享受代理人福利保障。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公司销售保险产品，被告按照原告收取的保费向其支付佣金、团队管理利益及续期利益。2017年12月起，原告停止在被告处的保险代理业务。根据被告出具的考勤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原告出勤2天。2018年1月26日，原告在被告公司的会员级别变更提醒显示：因您已办理离司手续，会员等级已调整，由高级会员变更为普通会员。2019年4月15日，王某1向酒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7日，该委作出酒市劳人仲不[2019]0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王某1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在仲裁受理范围内，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因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业务人员管理办法》第七章业务人员福利保障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司对业务经理以上职级的业务员符合条件者提供养老公积金,服务年资满7年，可领取80%的公积金账户总额。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司从正式及以上业务人员所代理的寿险合同第3个年度起，每年从该合同当年度保费中提取2%作为长期服务津贴留存。若解约时未满60周岁，则在解约时按服务年资比例发放，具体为：满8年，可提取50%；满9年，可提取60%；……；满15年，可提取100%。根据被告出具的养老金查询单，截止2018年1月，王某1养老金账户累计自提7620.47元、累计补充7957.6元，合计15578.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支付的养老公积金及长期服务津贴应否支持。原、被告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依据被告公司的委托，为该公司销售保险产品，在该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代办保险业务，并向保险公司收取手续费及相应利益，双方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根据保险代理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6小项的约定，乙方即王某1根据甲方即被告公司制定的办法享受代理人福利保障。养老公积金、长期服务津贴，均属业务人员的福利保障，领取需符合被告公司有关办法规定的相应条件。原告王某1在被告处从事保险代理业务7年零4个月左右，根据《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个人寿险管理办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其可领取养老公积金账户总额的80%即12461.6元（15577×80%）；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长期服务津贴系从保费中提取，并非保险代理业务人员佣金中提取，故解约时能否提取，需符合《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个人寿险管理办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在被告处服务未满8年，不符合提取该项津贴的条件，其主张该项津贴，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养老公积金12461.6元；2、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028元，被告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负担2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单方关闭上诉人的工号后，向总公司汇报后，总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以短信形式反馈于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具体关闭上诉人工号的时间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王某1主张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酒泉支公司向其支付长期服务津贴和全额支付养老公积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王某1和被上诉人公司基于保险代理合同形成保险代理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证实，被上诉人制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个人寿险管理办法》（下称《基本管理办法》）作为其对公司保险业务代理人管理的基本办法，被列为合同的内容，且该管理办法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王某1作为保险代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某1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时间未满8年，根据《基本管理办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其可领取养老公积金账户总额的80%，且上诉人不符合《基本管理办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提取长期服务津贴的条件，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长期服务津贴和全额支付养老公积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综上，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张耀泽审判员 丁丽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高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