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3民初2889号原告：梁永久，男，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0085696。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成，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259840。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崮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7131860。法定代表人：顾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辉，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388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铭，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401089。被告：中煤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6987515340。法定代表人：徐相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荷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1010884232。被告：王涛，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告：淮北市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91340621MA2T8HD0XK会信用代码：91340621MA2T8HD0XK。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3200310171314。原告梁永久诉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城建”）、中煤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隧道”）、王涛、淮北市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特睿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永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姚志成，被告上海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铭，被告中煤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荷源，被告王涛及被告淮北特睿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永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先行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54514.45元（上述费用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其他费用再另行主张）；2、请求判令被告四在被告三的过错范围内与被告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原告受被告三雇佣进入被告一所承建的南昌市地铁2号线永叔路至丁公路南站项目工地从事勘机人员一职。2019年3月10日21时左右，原告在前往工地上班地点途中，路径被告一所承建的工地范围时，因被告一未安装任何照明设施和警示标志，导致原告不慎跌入工地上开挖的基坑内，造成严重伤害。原告受伤后，因现场灯光灰暗，直至3月11日凌晨3时左右被其他工友发现，随后被120送往江西省医结合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瘫痪，颈椎失稳，颈髓损伤，颈4-5椎间盘突出，颈椎旁软组织损伤，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并皮下血肿，右肺挫伤，肾囊肿，至今仍在住院治疗。据了解，原告事故发生地的基坑是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开挖机负责管理的，被告一和被告二在基坑周围未安装任何警示标志、防护设施及照明设施。被告一及被告二此行为在安全生产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也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原告系被告三雇佣到该工地为被告二提供劳务工作。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在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通道给予上、下班员工正常通行，是否地点也是原告及其他员工日常通行的通用通道；被告未向原告及其他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提供保障，未对原告进行上岗培训；被告也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原告购买保险，为对原告及其他员工进行安全方面的警示教育培训及版面安全宣传。为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该行为明显存在过错，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均承担共同的主要过错责任。另据原告了解，该被告二将其承接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并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三是被告四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但被告三却以个人的名义雇佣员工，并以个人的名义发放工资。事故发生至今，被告二、被告三支付了初始医疗费，也尽心了慰问，但仅支付的是部分医疗费用，在医生建议下不得不出院回老家继续康复治疗。原告家人与被告多次协商，但是被告却各种推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得不提前主张部分费用，以维持治疗进程。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梁永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信息，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二、1、《关于梁永久受伤经过说明》两份；2、南昌急救调度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3、梁永久工作服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1、原告受被告三雇佣；2、受伤地点系被告1所承建的工地范围；3、原告在前往被告2所分包的工地上班途中跌入工地开挖的基坑内受伤；4、直至3月11日凌晨2时30分左右被120送往江西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证据三、1、入院记录；2、疾病诊断证明书；3、病重通知书、病危通知书；4、出院记录；5、医疗费、药费发票，证明1、证明原告2019年3月11日受伤住院311天，于2020年1月16日，经医生许可，出院回老家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的事实；2、在江西中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27254.02元、外购医药费21226.74元、医疗器械费925元；3、证明原告出院回老家继续康复治疗，截至2020年3月31日花费医疗费共计17841.69元；证据四、事故现场照片5份，证明原告跌落的基坑周围没有任何照明以及警示设施；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被告淮北市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了该地铁项目的劳务工程，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上海城建辩称：一、答辩人合法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南昌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土建6标八一广场站-永叔路站-丁公路南站接收右线端头、联络通道冻结加固工程，合法分包给被2公司，施工中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我方不是本案的合法主体，被2依法应当在其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根据答辩人与被2签订的合同约定，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分包的工程全部或者再次分包给他人，根据原告的诉称，被2公司存在未经许可违法分包的情形，此外，根据分包合同第十八条约定，被告2应在开工前做好安全交底工程及安全防护措施，雇佣的人员应经过合格的培训及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证书，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有安全教育及管理义务，该二方存在过错，而我方在事发现场设置了防护措施，履行了管理义务。原告与我方不存在任何关联。中煤公司也没有将用工人员向我方备案，我方不知道原告为何出现在事故现场。三、原告的受伤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地点是原告上班途中经过的区域，并非上班区域，该区域已经严禁非工作人员进入，并且原告工作区域已设定了员工通道，但原告未尽到注意义务，且该安全围挡已被被2拆除，与答辩人没有关系。要求原告明确诉请，主张提供劳务关系还是侵权责任。被告4是因被告2、3为免除法律责任而出现的，根据原告提供的王涛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原告系接受王涛个人雇佣，其与被告4未签订任何合同，王涛是该部分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我方与中煤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协议，已明确禁止进行再分包。因此，该两方属违法分包，应承担责任。被告上海城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省重点工程中标通知书》、《南昌轨道交通土建工程项目006标段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并经江西省重点工程办公室备案，是我方合法承接的工程；证据二、《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被1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资质；证据三、《分包单位合同报审表》、《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被1已将案涉工程中的八-永-丁段接收右线端头、联络通道冻结加固工程分包给中煤公司，且业主单位、监理单位对工程分包均予以认可；证据四、中煤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中煤公司具有承接案涉分包工程的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据五、事故现场照片（4张），证明：1、事发前，施工现场安装有足够安全的防护围挡，被1不存在未设置安全措施的事由；2、通过照片能够反映该施工现场不具备通行条件，不是原告上、下班必经之路，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围挡外围通行。原告的职务是看守地面的冷冻设备。从施工区域通过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中煤隧道辩称：一、案涉基坑不属于我公司的施工内容，原告遭受的损害与我公司无关，2018年6月，我公司与本案第一被告签订了《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内容：南昌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土建6标八一广场站-永叔路站-丁公路南站接收右线端头、联络通道冻结加固工程，合同中并不包括开挖基坑等相关工程。本案原告受伤原因是开挖基坑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设施所致，因此，我公司对此事无过错，原告所受的伤害与我公司无因果关系。二、我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况，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2月17日，我公司与淮北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联络通道兼泵房冻结站的安装、拆除及运转维护工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即本案的第三被告。同时，该公司依法注册成立且具备相应的资质和经营范围。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附件2《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2.1款约定：乙方是施工现场安全责任的主体，应当对施工安全全面负责。2.21款约定：因乙方直接责任或不可抗力造成乙方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属地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事故情况，积极配合各级事故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承担处理事故与缮后所需的费用和伤亡指标。本案中，原告自称系本案第三被告王涛雇佣从事看机人员，而第三被告王涛是淮北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劳动者所受的伤害理应由淮北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由于我公司并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因此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我公司已尽到了人道主义和防止损害扩大的义务。事故发生后，尽管我公司我无需承担或支付原告医疗费用，但考虑情况紧急，为抢救原告生命，先后垫付医疗费共计25万元，该笔费用应由本案的最终责任人承担。四、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原告系成年人其专门从事工程勘查工作，具备一定的安全知识和技能，相对于一般的社会人员具有较强的防范意识和能力，但是由于原告的疏忽大意导致自身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因此应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序适当减轻最终赔偿主体的责任，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中煤隧道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原件51页），证明我公司的施工内容不包括开挖基坑等相关内容，原告所受的伤害与我公司无关；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原件14页），证明我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无须承担原告的人损费用与损失；证据三、关于淮北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4页），证明我公司已将劳务分包给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主体；证据四、住建部的建市函（2016）75号：《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批准浙江、安徽、陕西3省开展建设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函》（复印件1页），另关于《安徽省建筑劳务用工缺席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和《安徽省建筑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复印件4页），证明我公司已将劳务分包给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主体；证据五、我公司因抢救原告已垫付的医疗费、预缴金收据发票一组（原件4页），支付宝转账凭证（复印件3页），总金额25万元。证明我公司已尽到了救死扶伤和防止、减少损害进一步扩大的义务。被告王涛、淮北特睿思共同辩称：一、被告3系被告4的法定代表人，被告3雇佣原告的行为是代替被告4的雇佣行为，而并非被告3的个人行为。二、本案原告所受的伤害是基坑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方及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之规定，基坑的制造者在未设立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才是本案原告受伤害的赔偿义务主体。根据原告起诉状中所说的事实。被告3、4均不是基坑的管理者。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3、4作为雇主的身份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对于原告所受伤，被告3、4也垫付了相应的前期费用大概150000元。被告王涛、淮北特睿思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1月，上海城建中标南昌轨道交通项目土建工程006标段。2018年6月，被告上海城建与被告中煤隧道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南昌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土建6标八一广场站-永叔路站-丁公路南站接收右线端头、联络通道冻结加固工程，合同约定：“分包人未允许任何公司或个人以分包人名义和资质承接分包合同项下分包工程。除分包合同另行约定外，分包工程将完全而真实地由分包人建设实施，分包人对现场人员（包括施工人员及第三方人员）及未交工前的工程（包括材料、设施、设备）的安全及管理负全部责任。在承包人或发包人接收以前，负责已完成的分包工程的产品保护工作。分包人经承包人同意可以将劳务作业再分包给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分包人。分包人保证承包人免受因分包人转包或再分包行为导致的任何赔偿、损失和妨害。分包人应按照国家安全标准制定施工安全操作规程，配备必要的安全生产和劳动保护设施，加强对分包人人员的安全教育，并发放安全工作手册和劳动保护用具”。2018年12月17日，中煤隧道与淮北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容：南昌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土建6标八一广场站-永叔路站-丁公路南站接收右线端头、联络通道冻结加固工程。合同附件2《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2.1款约定：乙方是施工现场安全责任的主体，应当对施工安全全面负责。2.21款约定：因乙方直接责任或不可抗力造成乙方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属地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事故情况，积极配合各级事故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承担处理事故与缮后所需的费用和伤亡指标。该分包合同被告中煤公司未向被告上海城建报备、批准。2019年2月，原告受被告王涛雇佣进入被告上海城建所承建的南昌市地铁2号线永叔路至丁公路南站项目工地从事看守机房工作，居住在中煤隧道提供的位于项目工地内的工棚中。2019年3月10日21时左右，原告从工棚出发穿过工地前往机房上班途中，不慎跌入工地上开挖的基坑内，直至2019年3月11日凌晨3时左右才被其他工友发现。基坑周边无防护栏、无警示标识、光线昏暗。随后原告被送往江西省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伤情经诊断：1、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瘫痪，2、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3、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并皮下血肿；4、右肺挫伤；5、肾囊肿。原告住院治疗311天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花费住院费527257.02元。出院医嘱：1、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预防关节粘连及肌肉萎缩；2、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3、定期复查；4、积极预防长期卧床褥疮、肺部感染、深静脉血栓等并发症；5、每月更换导尿管；6、加强营养；7、全休叁月，后期门诊随访；8、代健康教育处方。2020年1月17日原告在濉溪县医院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14186.68元。出院医嘱：1、注意翻身拍背，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按时服药；2、简易继续行康复功能训练：肌力训练、各关节活动度训练，避免足外展，避免关节屈曲，根据患者反应逐步增加靠起角度，控制每次靠起时间。加强监护，多饮水，预防尿路感染，注意良肢位摆放，积极行肢体主被动活动，控制每次坐起时间，避免下肢肿胀加重；注意保暖，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保证睡眠充足及二便通畅；3、定期复查。2020年2月21日原告在濉溪县中医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3153.01元。出院医嘱：1．防寒保暖，日常勤翻身防止压疮；2．按时口服药物，继续服用巴氯芬降低四肢痉挛，建议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3．我科门诊随访。另查明，中煤隧道为原告垫付25万元医疗费，王涛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4.5万元。还查明，被告王涛系被告淮北特睿思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告及被告王涛均自认原告的工资由王涛个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因原告在本案项目上工作不足一个月，尚未领取工资，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未签订用工合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1、原告由王涛个人雇佣、工资由王涛个人支付，被告中煤隧道虽提供了其与淮北特睿思的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系淮北特睿思雇佣，但原告与淮北特睿思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王涛系淮北特睿思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淮北特睿思、王涛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的上班途中人身受到伤害，被告淮北特睿思、王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工地的安全事项有所判断，夜晚从施工工地通过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3、原告掉入基坑受伤，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基坑由谁开挖，但基坑位于被告上海城建总承包的工地内，被告上海城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其作为发包单位没有对工地的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严格管理，致使工地存在安全隐患，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被告中煤隧道未经总包方同意再次将劳务分包，未为劳务者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及购买劳动保险；同时中煤隧道安排员工住在工地上，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导致本案原告深夜从工地穿过摔跤受伤，其作为淮北特睿思的发包方应当与分包方被告淮北特睿思及王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伤情尚未确定伤残等级，对伤残赔偿金等部分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属原告自主处分其民事权益，本院予以准许。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中煤隧道、淮北特睿思、王涛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城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负担自身损失20%。根据原告的年龄、病情及医嘱，再结合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酌定原告营养期为361天，营养费标准按照20元/天计算；护理期为361天，护理费标准为37426元/年即102.54元/天计算。通过对原、被告举证的分析、认定，本院对原告下列损失予以认定：一、医疗费567584.4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6100元（100元/天×361天）；三、营养费7220元（20元/天×361天）；四、护理费37016.94元（102.54元/天×361天）；五、残疾辅助器具925元。以上费用小计648846.39元，其中被告上海城建赔偿原告648846.39×20%=129769.28元，被告中煤隧道、淮北特睿思、王涛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48846.39×60%=389307.83元，扣除中煤隧道为原告垫付的25万元医疗费，王涛垫付的医疗费14.5万元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2559元，故其垫付超出部分3133.17元，在后续案件中另行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煤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淮北市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梁永久各项损失共计389307.83元（已支付完毕）；二、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永久各项损失共计129769.28元；三、驳回原告梁永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5118元，由被告中煤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淮北市特睿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涛负担2559元（已支付），由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35.4元（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奇人民陪审员  宗晓斌人民陪审员  张立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