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额尔古纳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风尚小镇。法定代表人：于雷，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伟，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额尔古纳市新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刚，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内蒙古壮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富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建设办金铭国际**楼**门市。法定代表人：戴德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志，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金祥，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上诉人额尔古纳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方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刚、呼伦贝尔市富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达公司）、董金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4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晟源公司在50万元借款内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晟源公司与张志刚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本息合计60万元，借条上加盖了富友达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戴德青签字，有保证人方伟、董金祥的签字，与晟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张志刚将50万元借款打入晟源公司职员王殿微账户，并不能代表晟源公司就是借款人，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晟源公司与富友达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晟源公司开发建设额尔古纳市风尚小镇，富友达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8月，富友达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无法给工人发工资。由于当地政府对工人欠薪问题尤为关注，晟源公司当然要对富友达公司进行监管。因此，晟源公司要求富友达公司在向张志刚借款60万元后，将借款打入晟源公司职员王殿微账户，晟源公司将打入王殿微账户的50万元借款作为工人工资发放给工人们，合计发放工人工资49万元，有五张工人出具的收据为证，剩余1万元如数返还给富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德青。《抵建筑合同房源》并不是晟源公司对案涉5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而是用房源及车库抵付富友达公司的工程款。富友达公司与晟源公司建设工程款尚未结算，又适逢富友达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晟源公司同意将部分房屋及车库用于抵付富友达公司的工程款，也方便富友达公司进行融资从而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抵建筑合同房源》中所写的“此协议有效担保金额”内容，并非是指给富友达公司与张志刚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而是对抵付的建筑工程款的说明。张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尽管晟源公司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晟源公司认可该笔借款汇到晟源公司工作人员账户，晟源公司将此款用来给工人开工资，因此，晟源公司在转账当天（2018年8月13日）签署了《抵建筑合同房源》，承诺“此协议有效担保金额以到王殿微账户金额为准，2018年8月13日到王殿微账户人民币伍拾万圆”。而当日王殿微账户到账的50万元只有张志刚汇的这一笔，晟源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富友达公司认可该笔借款是晟源公司用于给工人开工资，并由晟源公司进行担保才发生该笔借款，也因此晟源公司才提供担保，否则，仅凭富友达公司的经济实力，张志刚是不可能出借该笔借款的。富友达公司辩称，借条是富友达公司出具的，但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不清楚，富友达公司同意该笔借款在晟源公司抵押的小二楼和车库中扣除，或者在晟源公司应当支付给富友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方伟辩称，晟源公司至少在提供的一个住宅楼和一个车库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董金祥辩称，其对晟源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方伟上诉请求：改判方伟不承担保证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方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张志刚没有实际交付借款60万元，富友达公司、戴德青也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张志刚对借款60万元的交付时间、地点、交付方式等举证不能。因此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主合同既然没有履行，那么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一审法院却将张志刚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混淆在本案中一起审理，使得本案法律关系混乱，案件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该案应发回重审，重新查清案件事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的原因是张志刚一审时只举证了一份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条，没有出示其购买房屋的相关证据，掩盖了其汇入开发商户头50万元购买房屋的真相，方伟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行为属于虚假诉讼，二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借款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错误的。四、本案债权人私自改变借款用途，债务发生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应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案涉借款的用途是解决两个担保人为工程供应沙子、水泥、模板产生的款项问题，有富友达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为证，而张志刚私自转移债务，将50万元直接汇入开发商户头，这明显属于债的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张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方伟在2018年8月13日的借条上自愿签字担保，该笔借款也实际履行了，汇到了富友达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人富友达公司和晟源公司均认可此事实，并不存在方伟所称的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或者张志刚私自转移该笔债务的情形。富友达公司辩称，富友达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是张志刚支付给晟源公司的，富友达公司没有还款义务，即使案涉借款已实际履行，也可以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晟源公司辩称，其不理解方伟所提到的房子和车库是什么意思，对方伟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董金祥辩称，其同意方伟的上诉意见。张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富友达公司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7.2万元（2019年2月13日-2019年8月13日），利息按月利2%支付，直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2.被告董金祥、方伟、晟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富友达公司向张志刚借款，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张志刚现金陆拾万元整，60万元，用期6个月，保证人方伟、董金祥”。后张志刚向富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德青指定的王殿微账户中转账50万元，给付戴德青现金5万元。同日，晟源公司为富友达公司出具抵建筑房源合同，并在下面书写“此协议有效担保金额以到王殿微账户金额为准，2018年8月13日到王殿微账户人民伍拾万圆”。借款时王殿微为晟源公司会计。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无果，张志刚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富友达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方伟、董金祥自愿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也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方伟虽答辩合同未实际履行，但该院查明转账已实际发生，方伟此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方伟提供授权委托书欲证明签署保证人系职务行为，该院认为，保证责任的免除应经出借人认可或法定事由免除，富友达公司为其出具证明并未得到张志刚认可，系借款人单方意思表示，该院对此不予认可；晟源公司为富友达公司出具《抵建筑房源合同》，并明确书写“此协议有效担保金额以到王殿微账户金额为准，2018年8月13日到王殿微账户人民伍拾万圆”，虽然晟源公司未在借条上签字盖章，但已用协议表明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该院支持晟源公司在50万元借款内承担保证责任。富友达公司、董金祥、晟源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及质证意见，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张志刚在庭审中认可实际给付本金55万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富友达公司出具借条上写明借款60万元，说明认可借期内利息为5万元，该利息标准未超过国家禁止性规定，该院对借期内利息予以支持；张志刚主张的逾期利息7.2万元（2019年2月13日-2019年8月13日）因其在收条上未明确约定，该院以其借期内利率予以支持，55万元×年利率18.18%×0.5年（2019年2月13日-2019年8月13日）＝5万元；张志刚主张以月利每月2%支付利息，该院支持被告以年利率18.18%向张志刚支付利息至欠款还完时止。综上所述，该院对张志刚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市富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志刚借款本金55万元、借期内利息5万元，逾期利息5万元，合计65万元；并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18.18%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时止；二、被告董金祥、方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额尔古纳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50万元借款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市富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晟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风尚小镇9号、10号楼工人工资支付表》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证明：张志刚出借的50万元打入了晟源公司账户，该书面材料中记载的“交开发公司开支”中开发公司就是晟源公司。第二组证据，收据6张，证明：张志刚汇入晟源公司的50万元，由晟源公司财务监管发放给了富友达公司雇佣的工人，六张收据数额共计50万元。第三组证据，《房屋认购协议》两份及收据2张，证明：张志刚在2018年8月13日将50万元打入晟源公司财务账户，由晟源公司财务监管给富友达公司雇佣的工人开工资，当天张志刚与富友达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富友达公司给张志刚出具了收款凭证，双方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张志刚在本案中却提起了民间借贷之诉。第四组证据：《抵付工程款协议书》，证明：2018年8月21日，在解决富友达公司农民工工资问题后，我方按照《抵建筑合同房源》中约定的担保义务，将风尚小镇9号楼、10号楼部分房源拨付给富友达公司，并且约定富友达公司在出卖拨付房源的过程中必须将买房者带到晟源公司售楼部进行确认，防止富友达公司一房多卖。张志刚一审中提交的《抵建筑合同房源》上载明了晟源公司与富友达公司属于合作关系，双方因债务问题用住房抵付工程款，该书面材料中“此协议有效担保金额以到王殿微账户金额为准”中的“担保”是指富友达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以后，晟源公司保证拨付富友达公司相应的房源，没有给张志刚所谓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材料中完全没有体现张志刚的字样。张志刚质证称：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该两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款的履行过程和用途。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也没有张志刚本人签字，当时只是有用房子抵押的意向，但张志刚没有同意，所以没有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抵建筑合同房源》是由晟源公司提供的，并加盖有晟源公司公章，该书面材料内容明确表示对案涉5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晟源公司没有按照通常的理解对该书面材料内容进行解释，而是按照有利于晟源公司的角度进行解释，侵害了张志刚的合法权益。富友达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风尚小镇9号、10号楼工人工资支付表》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表中“张志刚”三个字中的“志”字是手写的，并且还按了手印，明显是后期补充的，字体的更改应加盖富友达公司的公章，而不是个人捺印。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那么该证据应当在富友达公司手里。该证据中的第四条内容具有重大瑕疵。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条与本案无关，且收款人是谁无法考证，即便是晟源公司应富友达公司要求给工人支付工资，那么也是晟源公司收到该笔借款后的实际支出方式。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房屋认购协议》只有甲方，没有乙方，主体资格欠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中涉及的总价款是3763314元，与本案争议的50万元的诉讼标的额有巨大出入，《抵建筑合同房源》不是《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的一部分，《抵建筑合同房源》中手写内容，从字面解释看，正好能够证明晟源公司对打到王殿微账户的50万元进行担保。董金祥质证称：对晟源公司出具的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方伟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为工资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条与本案无关。晟源公司给富友达公司拨付工程款用来开工资是正常的，但晟源公司收取富友达公司的借款用于开资是不合理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方伟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保证书》一份，富友达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戴德青进行了签字，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方伟供应水泥沙子和董金祥供应模板产生的工程款，但实际上借款打入了晟源公司的账户。第二组证据，《房屋认购协议》两份、收据两份，收据后附有戴德青书写的说明，结合张志刚一审提交的《抵建筑合同房源》书面材料以及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证明：张志刚与富友达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50万元打入了晟源公司，该50万元借款形成双保险，既有借款凭证又有房屋抵押，并得到了晟源公司房源的担保。张志刚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保证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本案争议的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志刚作为债权人将涉案借款借给富友达公司，富友达公司如何使用该笔借款与张志刚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也没有张志刚本人签字，当时只是有用房子抵押的意向，但张志刚没有同意，所以没有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对于收据后戴德青书写的文字，从性质上看属于证人证言，戴德青本人没有出庭作出客观说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董金祥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富友达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保证书书写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其主要内容系表达富友达公司想向张志刚借款50万元，保证书中“进入我的账户”内容的表面含义应当是进入富友达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戴德青的账户，保证书落款时间字体与保证书其他内容书写字体并非同一笔体。对保证书上的公章及签字认可，对落款日期不认可，与戴德青的书写习惯不符。第二组证据提交的是复印件，《房屋认购协议》只有甲方，没有乙方，主体资格欠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晟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保证书内容不真实，戴德青在2018年8月13日向张志刚借款50万元，为什么在8月12日出具保证书，而且没有把钱打入方伟和董金祥的账户，而是汇给晟源公司，该保证书是后补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后附说明是虚假的，晟源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据是方伟提供给我的，收据背面并无说明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方伟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保证书，欲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方伟供应水泥沙子和董金祥供应模板产生的工程款，但实际上借款打入了晟源公司的账户。方伟无证据证明张志刚知晓保证书内容并受保证书内容约束，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方伟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从形式上看所涉及的当事人为富友达公司与张志刚，且均为复印件，富友达公司与张志刚对《房屋认购协议》及收据均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两份收据背面书写的内容，因署名人戴德青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内容不作确认。晟源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欲证明张志刚汇入晟源公司工作人员王殿微账户的50万元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该证明内容与本案诉求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晟源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包括在方伟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内，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上。晟源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且《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另一方当事人富友达公司对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方伟、晟源公司的诉辩主张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张志刚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以及方伟、晟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关于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张志刚一审提供了加盖有富友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富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德青签字的借款凭证、中国工商境内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其诉讼请求，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特征，方伟、晟源公司辩称张志刚与富友达公司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主要依据是《房屋认购协议》及收据，但张志刚与富友达公司对《房屋认购协议》及收据均不认可，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本案无证据证明张志刚提起的诉讼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其次，关于张志刚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张志刚提交的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提交的工商银行境内转账汇款凭证载明汇款金额为50万元，汇款时间亦为2018年8月13日。张志刚庭审陈述借款凭证中的60万元，包括50万元转账款、交付给戴德青5万元现金，另外5万元是利息。经询问，富友达公司对此问题未作出明确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视为富友达公司对张志刚所主张上述借款事实的承认。另外，晟源公司对张志刚汇入其公司职员王殿微账户的50万元钱系富友达公司向张志刚的借款这一事实亦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张志刚已经履行了案涉借款的出借行为。最后，关于方伟、晟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1.关于方伟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方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凭证上以保证人身份进行签字，其应意识到未来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方伟辩称张志刚将50万元借款汇入晟源公司，属于债的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担保人应免除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并无张志刚与富友达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的情形，方伟抗辩免除担保责任的主要依据是《保证书》，但无证据证明张志刚知晓该《保证书》内容，并受其约束，因此，方伟以《保证书》为据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2.关于晟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张志刚将晟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的理由是张志刚为案涉5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而非直接与晟源公司发生民间借贷行为，其据以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加盖有晟源公司公章的《抵建筑合同房源》中关于“此协议有效担保金额以到王殿微账户金额为准。2018年8月13日到王殿微账户人民币伍拾万圆”的手书内容。就此问题，晟源公司主张手书内容是指富友达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以后，晟源公司保证拨付富友达公司相应的房源，没有给张志刚所谓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抵建筑合同房源》中的记载内容产生不同的理解，对此，应当秉承客观、公正的理念，对文字内容作出公允、合理且不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解释。从文义上看，《抵建筑合同房源》包括两部分意思表示，一是晟源公司以房源和车库抵付富友达公司工程款，二是对王殿微账户收到的50万元提供担保，从本案当事人庭审陈述看，晟源公司明确知晓该50万元是富友达公司向张志刚所借，并由张志刚直接汇入晟源公司职员王殿微账户的款项。从常人理解角度出发，本院无法得出晟源公司所述的手书内容是指富友达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以后，晟源公司保证拨付富友达公司相应的房源的结论，且作为以房抵付工程款相对方的富友达公司亦不认可晟源公司的上述主张，认为从该手书内容看，晟源公司是对张志刚汇到王殿微账户的50万元提供担保。结合张志刚持有《抵建筑合同房源》原件这一情形，本院认为张志刚诉请晟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充分，依据合理。综上所述，晟源公司、方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0元，由上诉人方伟负担10520元，由上诉人额尔古纳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李 光二○二○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 楠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