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兴，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路国脉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建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月中，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瑜嘉（系被上诉人季月中女儿），女，199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娥，女，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何桂兴、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水道公司）与被上诉人季月中、蔡玉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何桂兴、西水道公司均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水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擅自种植玉米的行为属侵权行为，不应得到任何赔偿或补偿。自2016年3月下旬起，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市政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多次阻止种植，未果。2016年4月13日，施工负责人龚卫彬报警。2016年6月10日，太仓市政公司按工程交付期限对涉案土地上存在的没有收获价值的零星玉米苗进行正常清理时，与季月中、何桂兴发生纠纷后再次报警。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种植玉米的损失，不应得到任何赔偿或补偿。二、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证明力，法庭不应采信。1.盐城农业科学院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所用的有关证据材料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鉴定意见缺少事实依据、科学技术依据。西水道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未按法律规定出庭作证。2.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先对土地进行整治、后进行了正常种植及具体的投入金额。鉴定机构的《回复》也说明了鉴定机构计算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各项投入及“额外成本”均未涉及具体案件。鉴定机构本次鉴定只是假设在正常种植情况和一般土地整治下进行的技术性推断与猜测，并非根据涉案土地实际整治、实际种植投入及本案现有证据鉴定出案涉土地的投入为470元/亩，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损失的依据。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对西水道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西水道公司的上诉，依法改判支持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土地多碎石、垃圾、凝块，不符合种植条件，其翻耕平整后，才种植的玉米。上诉人何桂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全部诉讼请求；3.西水道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种植行为未征得太仓市政公司同意有误。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所有种植行为皆由施工负责人授意并开展。在农作物种植并生长后又要求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停止种植，系对方违约。二、一审认定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存在过错，应分担损失有误。根据农作物生长的客观规律，结合涉案农田的特殊性，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主要投入在于前期对土地的平整及播种，在玉米播种完成之后，只需进行简单的除草施肥工作，之后其生长主要受自然规律调整而非人为干预，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在2016年4月13日后未进行任何投入。一审认定2016年4月13日至被铲除之日的损失由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承担，缺乏依据。西水道公司对何桂兴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何桂兴上诉，公正判决。季月中、蔡玉娥对何桂兴的上诉辩称，认可何桂兴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水道公司赔偿因强行铲除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744.63亩即将成熟的玉米给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造成的每亩500元、合计387315元的种植物损失，以及追讨赔偿款的误工、交通费损失60000元；2.西水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19日，西水道公司以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工程建设管理处的名义向各相关单位发出“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的通知”，内容为：西水道高标准农田项目配套工程设施基本完成，具备冬季农作物种植必要条件。经通洲沙西水道公司研究认为：项目区种植效益未经实践检验，部分设施尚未全部到位，种植风险较大，尚不宜招租经营。经讨论决定，新建农田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相关事宜通知如下：一、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围区Ⅳ、围区Ⅴ地块由原高标准农田田间工程施工单位实施种植。围区Ⅵ地块由城西村实施种植。二、种植作物以小麦为主，油菜等其它作物为辅。三、种植成本及管理费用由种植户承担。原有图纸工程量外如因种植需要增加必要设施，需上报书面实施方案经建设处确认同意方可实施。该类设施增加视为本季作物种植成本投入，建设处不承担相关费用。四、种植风险及收益。本季农作物种植风险及收益均归种植单位。西水道公司不承担相关风险亦免收一季土地租金。五、2016年5月麦收后，种植单位无条件移交种植地块，地块后续经营由西水道公司确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户经营。六、新建农田原则必须种植。对于局部由于各种原因撩荒的区域，围区IV、围区V地块由施工单位按建设处指定时间要求负责进行翻耕；围区VI地块由城西村按建设处指定时间要求负责进行翻耕。翻耕费用由上述责任单位自行承担。翻耕工作必需保证质量，维护西水道高标准农田项目整体形象。2016年2月，西水道公司对外发布土地承包经营招标公告，对通洲沙西水道农田经营权公开招标。2016年3月31日，西水道公司确认江苏润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IV标段，张家港市港美园艺有限公司中V标段。2016年6月3日，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工程建设管理处向各田间工程标施工单位发出“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及时移交的函”，内容为：通洲沙西水道新建农田工程基本结束，各单位加紧工程尾工及地表杂物处理。要求6月8日完成全部移交前处理工作。新建农田田地承包经营已通过公开招标确定，承包经营期2016年6月10日至2021年6月10日。2016年6月10日是田块法定移交日期。如不能及时移交构成合同违约，造成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巨额经济损失。项目施工延误是这一结果直接原因。我处将依法追究施工单位责任。2.“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的通知”发出后，围区IV施工单位太仓市政公司现场负责人龚卫彬请季月中进行种植，季月中又邀请陈玉娟、蔡玉娥、何桂兴等人共同参与种植，合计种植小麦约1100亩。2016年3月底，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在IV围区其余空闲土地上种植玉米，种植面积771亩。2016年4月13日，围区IV施工单位太仓市政公司现场负责人龚卫彬打110报警称：其是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施工负责人，在五月底前要把这片地移交给水利局，但现在有附近居民在种植玉米，其怕移交时影响这些种植玉米农户的损失，于是报警求助，其称负责这些种地的人叫季月中，要求停止种植，民警告知龚卫彬会联系相关机构进行处理。2016年6月10日，小麦收割已结束，太仓市政公司对土地上存在的还没有收获的玉米进行清理时，与何桂兴、蔡玉娥等发生纠纷，后报110，张家港市公安局常阴沙派出所出警现场处置。常阴沙派出所通知西水道公司参加调解处理活动。关于种植小麦部分，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达成协议，内容为：应西水道公司2015年11月发文要求，对太仓市政公司承建的“通洲沙西水道高标准农田工程-田间工程Ⅲ标(围区Ⅳ)工程”内进行种植小麦油菜，时长为一季(2016年5月收回)、风险自担，季月中得知后介绍陈玉娟(650亩)、蔡玉娥(350亩)、何桂兴(104亩)等种植户种植了小麦约1104亩，现西水道公司于麦收后收回该地块，承包给中标单位种植。以上种植户感觉前期投入较大、且小麦欠收，要求太仓市政公司给予一定经济补偿。经水利局组织双方对此协商，达成协议：太仓市政公司同意按150元/亩标准，总计人民币16.5万元整。该协议签订后15天内一次性打入季月中账户，由季月中代付其他种植户，收款后不再因该种植事件提其他任何要求及上访上诉。协议签订后，太仓市政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6.5万元。关于玉米部分，经张家港市公安局常阴沙派出所测量，种植面积771亩。经过协商，西水道公司工作人员丁春雷表示包括上述种植玉米范围在内的低田区域2016年夏种种植水稻，如不种水稻，赔偿未种水稻（种玉米范围）面积损失。玉米清除后，该区域未种植水稻。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向西水道公司要求赔偿种植玉米损失未成，故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的通知”、中标通知书、“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及时移交的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协议》、付款委托书、《承诺函》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根据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种植玉米的每亩成本投入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9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案涉土地自平整开始至2016年6月10日左右，需要进行的一系列投入为470元/亩。其中种子50元、化肥150元、农药25元、机械作业80元、人工成本15元、额外成本（土地专项整治和土壤地力培肥等）150元。西水道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西水道公司提出的异议答复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几乎所有技术性推断均以两个事项为基础：第一个，鉴定材料中的涉案土地是需要整治后才能进行小麦、油菜、玉米等农作物种植的土地(说明涉案土地非正常农田)；第二个，涉案土地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有玉米种植，玉米种植期间进行了正常的管理与农本投入。第一个认可并进行鉴定的事项是法院的委托内容，即“需要对申请人自平整涉案土地开始、截至2016年6月10日左右被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铲除所有即将成熟的玉米之时，期间平整土地、种植、维护涉案玉米地的每亩成本投入，进而确定财产损失赔偿金额进行鉴定”。鉴定人员计算此项委托内容时并未涉及具体案情，只是依据玉米种植行业的“正常水平”进行的技术评估。第二个认可并鉴定的事项是依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019年7月17日13时30分），第4页《会议记录》……，和第6页第二段载明的相关内容审核认可后做出的。载明内容说明了涉案土地是需要整治的非正常农田，只有非正常土地才需要增加“额外成本”，“额外成本”是一般土地整治过程中需要投入的平均水平，这项成本是否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应由法庭审查后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太仓市政公司按照西水道公司要求需于2016年6月10日前移交土地，故清除了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种植的未收获玉米。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因此造成的损失，太仓市政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故意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太仓市政公司的责任。因太仓市政公司为清理玉米与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发生纠纷并报警，经协调，西水道公司承诺该地块如不种植水稻，则赔偿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因玉米被清除造成的损失。玉米清除后，该地块未种植水稻，故西水道公司应依承诺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仅限于太仓市政公司应承担的范围。根据“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的通知”及2016年4月13日接处警登记表，案涉土地主要是种植小麦及太仓市政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就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种植玉米会影响其按期移交土地进行报警求助，可以知道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玉米未经过太仓市政公司的同意。根据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土地自平整开始至2016年6月10日左右，需要进行的一系列投入为470元/亩。鉴定机构明确依据玉米种植行业的“正常水平”进行技术评估，“额外成本”是否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应由法庭审查后裁决。西水道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470元/亩的成本投入是案涉土地自平整开始至2016年6月10日左右需要进行的一系列投入，因太仓市政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即报警阻止种植，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此后的投入系自身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之前的投入，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未征得太仓市政公司同意即进行玉米种植，但太仓市政公司也未及时进行制止，双方均存在过错，可由双方进行分担。综合考虑上述因素，470元/亩的投入，其中200元/亩的投入，可由西水道公司负责赔偿，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主张按744.63亩计算损失，则损失合计148926元，其余投入应由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自行承担。另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主张误工、交通费损失1686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损失148926元。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负担4731元，由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负担327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为西水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应当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二为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西水道公司上诉主张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未经太仓市政公司同意，擅自种植玉米，系侵权行为，不应得到赔偿。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种植玉米的行为经过了太仓市政公司同意。本院认为，“关于通洲沙西水道工程新建农田2015年冬季作物种植的通知”中明确涉案地块主要是种植小麦，结合2016年4月13日接处警登记表所反映的内容，本院合理采信西水道公司的主张即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玉米的行为未经过太仓市政公司的同意。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擅自种植玉米的行为侵犯了太仓市政公司的合法权益，但太仓市政公司未通过合法途径来救济权利，自行铲除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所种植的玉米，给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造成了损失，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擅自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玉米，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故可以减轻太仓市政公司的赔偿责任。西水道公司在太仓市政公司与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为清理玉米发生纠纷后，承诺该地块如果不种植水稻，则赔偿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因玉米被清除造成的损失，现涉案地块未种植水稻，该承诺所附的条件已经成就，西水道公司应受到承诺的约束向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西水道公司的赔偿责任应仅限于太仓市政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西水道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鉴定意见没有证明力，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委托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涉及到的部分材料在鉴定结束后一审法院也组织各方进行了补充质证，虽然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已对西水道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的书面答复，并明确系依据玉米种植行业的“正常水平”进行的技术评估。西水道公司上诉认为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鉴定意见中的“额外成本”150元不应计算在损失中，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则称涉案地块本不具备种植条件，其对土地平整后才种植了玉米。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种植玉米前是否进行了土地平整存有争议，但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均明确表示涉案土地不具备种植的基本条件，若涉案土地不进行平整将无法进行种植，故本院合理采信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主张，即在种植玉米前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土地平整，鉴定意见中的“额外成本”150元应计算在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损失中。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的损失为每亩470元，并无不当，西水道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未经太仓市政公司的许可，擅自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玉米，自身具有过错，可以减轻太仓市政公司的赔偿责任，且西水道公司的责任范围限于太仓市政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西水道公司赔偿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损失148926元（200元/亩*744.63亩），其余损失由何桂兴、季月中、蔡玉娥自担，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西水道公司、何桂兴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张家港市通洲沙西水道综合整治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何桂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上诉人何桂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张皓然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