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新丰县*********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负责人：张帮赠，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梅，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琴，该村民小组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法定代表人：张来兴，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凡，该村民委员会村民。原审第三人：新丰县回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法定代表人：周文学，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峥嵘，镇政府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来兴，男，196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一小组6号。原审第三人：麦伟坤，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张帮棉等29人（具体名单附后）。上诉人广东省新丰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新丰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良洞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新丰县回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回龙镇政府)、张来兴、麦伟坤、张帮棉等29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三村小组负责人张帮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梅、被上诉人良洞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来兴、原审第三人回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原审第三人张帮凡、张帮琴、张帮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三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第三村小组和良洞村委会于2002年12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良洞村委会向第三村小组赔偿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良洞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良洞村委会在早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即2002年12月26日之前的几年，就己经占用了涉案林地，且未经第三村小组允许就擅自烧山毁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属于以上的情形，良洞村委会由始至终以欺诈、胁迫的手段强行订立涉案合同，损害国家的国土资源。除此以外，良洞村委会还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以涉案合同造假的方式企图达到隐瞒真相的目的。二、良洞村委会、回龙镇政府的相关责任人员、张来兴恶意串通在一起，为了贪图己利，打着订立合同的旗号，干着毁坏山林的事。事实上，涉案合同由始至终均未出现过，假设涉案合同如良洞村委会所说为真实有效的合同，为何本案从原审一审、原审二审、重审一审的漫长诉讼过程中，良洞村委会、回龙镇政府、张来兴这几方人中，没有一方将涉案合同的原件呈现出来，很明显这是因为良洞村委会、回龙镇政府、张来兴心中有虚，知道涉案合同的原件就是其毁坏山林的证据。所以涉案合同的原件迟迟未提交法院。三、关于重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第三村小组在诉讼过程中，认为良洞村委会在经营过程中有部分山土掩埋了其的田地，要求赔偿损失，并向本院提出要求对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释明，第三村小组坚持该请求，本案认为这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第三村小组可在准备充分的证据后另案主张，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第三村小组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属于事实、法律认定错误。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当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如果由于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时，还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种损害赔偿责任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有损害事实存在。（2)赔偿义务人具有过错。这是损害赔偿的要件。（3)过错行为与遭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本案损害事实己经发生，良洞村委会对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负有全部过错责任，本案良洞村委会的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之间存在有因果关系。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四、第三村小组与良洞村委会所签订的《山地转让承包合同》系一份违反村民民主议定原则的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并且该条同时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应当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且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参加，并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讨论决定后，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涉案合同违反了上述村民民主议定原则，未经第三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损害了第三村小组广大村民的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涉案山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五、涉案《山地转让承包合同》合同上只有25名农户签字，未能达到第三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签名同意，并且这25户的签名都是冒充签名的，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1.涉案合同系良洞村委会村主任张来兴利用职权的便利，冒充第三村小组代表张帮赠及第三村小组村民张帮棉、张帮育、张庆祥等多名村民的亲笔签名，冒用第三村小组名义与良洞村委会签订《山地转让承包合同》，并谎称得到其同意签名。事实上，第三村小组对良洞村委会冒充签订涉案合同根本不知情，涉案合同并非出自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村小组不应该受该合同的约束，涉案合同系纯属伪造所为，是企图损害第三村小组的合法权益的无效合同。2.良洞村委会的两名证人在庭审中亦亲口承认涉案合同系代签的，并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委托签字，部分代签的名字亦为错误的名字，并且声称是帮家里人签字的，连自己家里人的名字写错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3.涉案合同中的乙方(第三村小组）的农户签名只有25户，未能达到第三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签名同意。六、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以实际履行而认定其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条错误，无效的合同不因实际投入履行而变成有效的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而一审法院和良洞村委会认为，“经营者在涉案责任山（或）自留地己做了大量的投入，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和良洞村委会主张的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事实上，该法早已失效。该法关于“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己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也已失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七、村民领取的款项系良洞村委会无权占有第三村小组村民集体山地的占有使用费，并非良洞村委会所称的履行合同的转让费。村民领取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实际履行合同，即使良洞村委会主张系履行合同，但是无效的合同也不因实际履行而改变性质。1.良洞村委会认为自己并非是在履行合同，由于涉诉山地的承包合同系良洞村委会伪造的，第三村小组并未见过涉诉的山地承包合同，第三村小组和良洞村委会双方也并未就山地转让经营期限、转让费、转让承包面积等进行合同明确约定，由于双方并未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更不可能存在有合同的实际履行，因此良洞村委会主张第三村小组已实际履行合同对第三村小组并不公平。2.第三村小组的村民不知道领取的款项属于什么性质，并且款项金额不多，村民无法分辨款项属于什么性质。村民们一直认为领取的款项是良洞村委会无权占有涉诉山地的占有使用费，且该笔费用每年的金额均不一致，比如说2003年每亩5元，2004年至2012年每亩7.5元，2013年至2016年每亩10元，上述每亩金额均不一致，且与涉案合同上显示的金额不符合。由此可见，第三村小组领取款项并非良洞村委会主张的转让费，第三村小组也不知道领取的款项是转让费，第三村小组认为领取的款项是第三村小组无权占有涉诉山地的占有使用费。3.村民领取种桉树山租表证据材料都系良洞村委会伪造的。第三村小组村民领取的款项与良洞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所称的涉案山地租金、涉案合同上的转让费均不一致，可见《村民领取种桉树山租表》都系良洞村委会伪造的，良洞村委会提供的2003年至2016年的农户领取种桉树山租表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系良洞村委会冒名签署的，如将张帮赠写成“邦赠”、张帮棉写成“邦棉”等等。至2017年，第三村小组村民得知真相后，就一直拒绝领取费用，之后便未领取过任何费用，并强烈要求良洞村委会返还涉诉山地。第三村小组的山地被良洞村委会侵占多年，无效合同不以合同履行转为有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何况第三村小组村民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纵观国家各种政策，国家旨在加强承包合同管理、切实减轻农民负担，保护农民合法权益，杜绝在农村承包合同的签订上强迫命令、随意侵权、以权代法等行为。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关系到第三村小组广大农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影响面很大，良洞村委会以权代法，违反村民民主议定程序、冒用村民名义签订承包合同，严重损害第三村小组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第三村小组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第三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良洞村委会、张来兴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帮凡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帮棉述称，同意第三村小组的上诉意见。张帮琴述称，涉案合同的原件在原一、二审和重审一审中都没有出现，可见涉案合同是伪造的。但第三村小组对涉案合同申请笔迹鉴定，法院均未同意申请。伪造的合同对第三村小组没有约束力。第三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村小组与良洞村委会于2002年12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良洞村委会向第三村小组折价补偿，赔偿第三村小组因此所受到的全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良洞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6日,回龙镇政府及良洞村委会（甲方）与第三村小组村民（乙方）签订了一份《山地转让承包合同》，大致内容如下：乙方自愿将本户所属责任山（或自留山）转让给甲方经营，转让经营期限为30年（即从2002年12月26日起至2032年12月26日止）；转让期限内，乙方在所转让的地方内不得以任何不正当理由刁难、破坏甲方的正常权益，且应有责任维护甲方的正常生产和权益；在划定的界限内（即甲方经营的地方），甲方第一年按实际利用面积每亩山地付给乙方转让费伍元，第三年付清第二、第三年的转让费；如在转让期限内，所属地方因国家采矿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能如期经营时，甲、乙双方可以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结尾部分中的甲方由良洞村委会盖章，村委主任张来兴在代表处签名，而甲方回龙镇政府并未盖章及签名，合同乙方标注的是“良洞村第三村民小组”，该组组长张帮赠在代表处签名，各农户签字处中有26人签名，其中有部分名字是村民本人所签，有部分是代签。良洞村委会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又将涉案林地转租给麦伟坤经营，主要用于种植桉树。2002年到2016年间，麦伟坤已按约定将转让费交付给良洞村委会。良洞村委会在收到这些转让费后，按每个村民小组的份额，将涉案山林的转让费分发给第三村小组组长张帮赠或副组长张永梅手中，第三村小组再将这些款项转发给村民。2017年的转让费，涉案山林的经营者已交付给良洞村委会，但由于第三村小组拒绝领取，现在该款仍保管在良洞村委会的账户里。2018年9月27日，第三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山地属于第三村小组集体所有，性质为林地，在签订涉案合同时，这些林地已分包给村民个人。在2002年12月26日《山地转让承包合同》中署有名字的村民共有26人，其中张庆祥、张沾洪、张沾流、张帮成和张怡祥已经去世。本案发回重审后，第三村小组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在涉案合同上署有名的部分村民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同时又要求追加涉案合同上署有名的其他部分村民、麦伟坤、张成浪和刘永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还要求追加张来兴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等，另外，已经去世的五位村民的继承人中有部分在涉案合同上亦有署名，为方便本案诉讼，该院统一将第三村小组申请要求追加的原告、被告、第三人及已经去世五位村民的继承人等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此，第三村小组、良洞村委会及回龙镇政府均无意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因部分第三人未到庭，该院无法核实其相关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第三村小组、良洞村委会的诉辩意见并结合重审开庭的情况，本案的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第三村小组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一、第三村小组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第三村小组虽将涉案山林发包给了村民，但其作为这些山林的所有人，是有权对这些山林的发包情况进行管理的。在其认为村民与本集体以外的人签订转包合同损害了村民小组集体利益时，第三村小组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的。因此，第三村小组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至于本案究竟是以村民个人的名义与良洞村委会签订合同，还是以第三村小组集体的名义与良洞村委会签订合同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抬头处乙方标注为“良洞村第三村民组村民”，合同上的内容中也表述为“乙方同意将本户的责任山、自留山转让给甲方承包经营”，但合同中的第一条又约定“乙方自愿将本户所属责任山（或自留山）转让给甲方经营”，结合本案合同结尾中乙方标注的是“良洞村第三村民小组”，该组组长张帮赠在代表处签名，各农户签字处中有26人签名，综合分析，本次转让承包是以村集体的名义与良洞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综上两点，该院认为第三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良洞村委会辩称第三村小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合同订立时虽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但有第三村小组村民小组各户代表签名确认，自订立之日起至第三村小组起诉时已有十多年时间，合同双方均无异议。经营者在涉案责任山（或自留山）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且从2002年至2017年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转让费。第三村小组也是收取了良洞村委会从2002年至2016年支付的转让费。第三村小组诉称其不清楚这些钱是什么钱，对此，该院认为第三村小组及村小组的村民在当地生活，对良洞村委会或麦伟坤在涉案山地上经营种植桉树，不可能不知道，且良洞村委会将第三村小组所属的山地转租给麦伟坤经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他村民小组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该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是真实有效的合同。现第三村小组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证据亦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第三村小组诉称良洞村委会擅自冒用他人的签名，制造虚假合同，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如上所述，另外在涉案合同中有署名的五位村民已去世，且还存在代签的情况，因此，该院认为第三村小组的此项要求已完全没有必要，故该院对第三村小组要求对涉案合同中的签名部分进行笔迹鉴定不予支持。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第三村小组在诉讼过程中，认为良洞村委会在经营过程中有部分山土掩埋了其田地，要求赔偿损失，并向该院提出要求对损失进行评估。经该院释明，第三村小组坚持该请求，该院认为这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第三村小组可在准备充分的证据后另案主张，本案对此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驳回广东省新丰县*********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东省新丰县*********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第三村小组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山地转让承包合同》的效力；二、良洞村委会是否应赔偿第三村小组的损失。一、关于涉案《山地转让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三村小组主张《山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有：1.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山地转让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本院认为：对于理由1，涉案山地为第三村小组集体所有，而且第三村小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良洞村委会在签订《山地转让承包合同》时，存在欺诈和胁迫的行为，故第三村小组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理由2，虽然良洞村委会未提供《山地转让承包合同》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良洞村委会提交的该份《山地转让承包合同》复印件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结合良洞村委会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包括第三村小组在内的良洞村委会各村小组2004年至2016年领取山租表和双方在诉讼期间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良洞村委会与第三村小组曾签订山林租赁合同，故该份《山地转让承包合同》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所述的“恶意串通”，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而非第三村小组所称的良洞村委会与合同外的第三人回龙镇政府的恶意串通。故第三村小组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对于理由3，第三村小组称，《山地转让承包合同》上只有25户农户的签名，签名人数不足该村民小组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且许多签名存在他人代签的情况。但第三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村小组2002年双方签订《山地转让承包合同》时户代表的情况，故不能以此认定同意将涉案山林租赁给良洞村委会的农户未达到该村民小组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而且，良洞村委会已经尽到一般合同相对人应尽的义务，即要求第三村小组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要求同意签订《山地转让承包合同》的农户在该合同上签名，至于签名的人数是否已经达到该村小组户代表的三分之二及在合同上签名的是否其本人签名或代他人签名的人是否取得被代签人的授权，则不是一般合同相对人所能掌握的情况。第三村小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山地转让承包合同》上的签名是良洞村委会所伪造。而且，良洞村委会提交的《2004-2005年良洞村第叁村民小组各农户领取种桉树山租表》上，亦有第三村小组农户的签名。从2004年至2016年，第三村小组的农户也领取了良洞村委会支付的租金，亦应当视为第三村小组村民知晓并同意良洞村委会租赁涉案山林。第三村小组称其村民并不知道所领取的钱属于什么性质，故不能以此认定第三村小组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但第三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良洞村委会与第三村小组有其他经济往来，按照常理而言，第三村小组村民在领取良洞村委会支付的租金时，应当知道该款项的性质，否则不会领取。故第三村小组村民领取良洞村委会支付的租金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同意履行《山地转让承包合同》。涉案《山地转让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02年12月26日，对于半数以上村民起诉主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案件，如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的，且承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起诉时已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不予支持。《山地转让承包合同》在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且从签订至今已十多年，第三村小组现以该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第三村小组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第三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山地转让承包合同》亦无其他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山地转让承包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良洞村委会是否应赔偿第三村小组的损失的问题。第三村小组主张良洞村委会对涉案山地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故要求良洞村委会赔偿其损失。但从良洞村委会与第三村小组签订的《山地转让承包合同》来看，良洞村委会及次承租人麦伟坤承包涉案山林是为了对林木进行砍伐并种植经济林木，故次承租人麦伟坤在涉案山林上砍伐及炼山，属于正常的承包经营行为。第三村小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麦伟坤承包涉案山林期间对涉案山林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损害。故第三村小组要求良洞村委会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三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省新丰县********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子峻附原审第三人名单：原审第三人：张帮棉，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育，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方勤，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群，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载，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赠，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琴，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许东连，女，194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元，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回龙镇交通水泥厂二厂。原审第三人：潘凤球，女，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新娣，女，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政府。原审第三人：张遵堂，男，194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英宏，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凡，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曾红艺，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康桂香，女，193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张帮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