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8204号原告：冯某1，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原告：冯某2，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告：冯某3，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原告：冯某4，男，195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海，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涌边路******（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675777151XN。法定代表人：唐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唐雅丽，女，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唐利，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周宇，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唐雅丽、唐利、周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与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唐雅丽、唐利、周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海，被告唐雅丽、唐利、周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鑫铭公司、唐雅丽、唐利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判令周宇、唐雅丽在继承范围内就上述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何某向鑫铭公司出借四笔款项共计700万元。其中前三笔分别签订有《资金拆借协议》，最后一笔未签订书面协议。何某按约支付借款后，鑫铭公司仅归还了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至2017年8月1日的利息，之后未再还款。因唐雅丽、唐利系鑫铭公司股东，唐利还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全部款项均支付至二人个人账户，也系通过二人个人账户返还借款本息，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雅丽、唐利以个人财产返还本案借款本息，应当构成对鑫铭公司债务的加入。本案借款是因何某与鑫铭公司实际控制人周进铭常年相识，周进铭承诺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何某才出借的款项。现周进铭已去世，唐雅丽与周进铭系夫妻关系，周宇系二人之子，唐雅丽、周宇还应在继承周进铭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鑫铭公司向本院邮寄答辩状辩称，原告未能证明系何某唯一且合法的继承人，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向何某分四笔借款共计700万元属实，前三笔借款签订有《资金拆借协议》，约定月息2%，最后一笔借款200万元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约定利息。除原告主张的已归还本金400万元外，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4日期间每月应付利息6万元之外的还款，以及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每月应付利息2万元之外的还款均应抵扣本金。我公司已归还本金约438万元，利息约212万元。本案借款系我公司向何某借用，用于公司经营，唐雅丽、唐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周宇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唐雅丽、唐利辩称，原告未能证明系何某唯一且合法的继承人，主体不适格。本案借款系鑫铭公司向何某借用，并非我们二人的个人债务。我们二人仅是代鑫铭公司收取借款、偿还本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周宇辩称，我不清楚本案借款情况，未与何某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某（出资方）与鑫铭公司（借资方）先后签订有三份《资金拆借协议》，第一份协议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月息3%；第二份协议借款金额125万元，月息2%，资金到位时间2015年8月7日，未约定还款期限；第三份协议借款金额225万元，月息2%，资金到位时间2016年4月1日，未约定还款期限。何某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分别将借款转入了鑫铭公司指定的唐雅丽个人银行账户，其中2014年2月17日共支付150万元，2015年8月7日支付125万元，2016年3月28日共支付225万元。鑫铭公司对上述三笔借款均开具有收款收据。2016年10月，鑫铭公司再次向何某借款20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何某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11日向鑫铭公司指定的唐利个人银行账户支付190万元、1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金额共计700万元。鑫铭公司借款后，自2014年4月起每月1日左右向何某支付上月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150万元的利率标准按合同约定的月息3%支付至2015年2月，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双方协商变更的月息2%支付。借款陆续产生后，利息计算基数为当时的借款本金总额。鑫铭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归还本金20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1日，鑫铭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之后的利息支付情况为：2016年12月1日支付利息99333元，2017年1月至5月每月支付利息10万元。2017年5月20日，鑫铭公司再次归还本金200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之后的利息支付情况为：2017年6月支付利息8万元，2017年7月至8月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之后，鑫铭公司未再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11月13日，何某因病去世。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于2019年12月17日诉至本院。审理中，因鑫铭公司、唐雅丽、唐利、周宇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庭审中，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为证明其主体资格，还举示了一份重庆市梁平区干部档案管理中心留存的《干部履历表》，载明姓名何某，出生年月、文化程度、籍贯等个人信息和工作履历等；家庭主要成员姓名、职业和政治情况栏载明：爱人姓名冯荣坴，出生年月1919年8月；母刘于莲，子冯某4，大女冯某1，二女冯某3，三女冯某2；尾部审查机关盖章栏盖具有梁平县卫生局公章，落款时间为1983年5月30日。庭审中，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还陈述，其外祖母刘于莲已于80年代去世，其外祖父去世时间更早，其父亲冯荣坴于1991年左右去世，由于死亡时间久远，不能提供死亡医学证明；何某没有其他子女。唐雅丽、唐利、周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应当提供遗嘱或由公安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因该证据系国家机关留存的档案资料，且系当时形成，证明力较强，能够证明冯某1等人与何某的关系，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鑫铭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2006年7月13日，股东周进铭、唐利分别出资180万元、2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2009年3月，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进铭变更为唐利；股东变更为周进军、唐利、唐雅丽，持股比例分别为10%、10%、80%。还查明，周进铭与唐雅丽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还主张周宇系周进铭、唐雅丽之子；唐利与唐雅丽系兄妹关系；周进铭已死亡。唐雅丽、唐利、周宇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资金拆借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回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工商登记信息、婚姻登记信息、结婚证、《干部履历表》、《死亡医学证明》、收款收据等书面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明，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庭审中，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还举示一份刑事裁定书，拟证明周进铭生前是鑫铭公司实际控制人，唐利关于公司的行为系受周进铭指派。唐雅丽、唐利、周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周进铭是实际控制人，且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所涉案件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唐雅丽、唐利、周宇还举示两份落款为何某的收据（收条），拟证明何某认可与其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为鑫铭公司。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不是何某签名捺印。因该证据真实性未得到确认，是否采纳不影响对待证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何某与鑫铭公司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及支付、还款金额及时间等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唐雅丽、唐利与鑫铭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3.唐雅丽、唐利是否构成对鑫铭公司债的加入；4.周进铭是否为鑫铭公司债务提供了保证，如是，唐雅丽、周宇是否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5.第四笔借款200万元是否应支付利息。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原告主体问题。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何某与鑫铭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因何某死亡，四原告作为何某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干部履历表》能够证明四原告系何某的子女，为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四原告主张何某的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其丈夫和父母均已死亡，虽未举示相应证据，但从年龄上可以判断死亡的可能性较大。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何某还有其他合法继承人。并且，本案并非继承纠纷，如果何某还有其他继承人，可以根据继承关系向本案确认的权利人主张遗产分割，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因此，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主体适格，享有本案请求权。人格混同问题。公司法人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我国民法总则明确规定了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也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有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况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司法实践中，对于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认定是审慎和严格的。认定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是否混同而无法区分。本案中，鑫铭公司与何某建立借款合同关系，虽然借款支付至公司股东唐雅丽、唐利个人银行账户，还款也是通过二人的银行账户归还，但鑫铭公司和唐雅丽、唐利均认可系委托收付款行为，鑫铭公司还对借款出具了收据，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更不能作出公司没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的判断。原告主张的人格混同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债的加入问题。加入他人所负债务应当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唐雅丽、唐利做出了加入鑫铭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其以个人银行账户还款，系与鑫铭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鑫铭公司享有或承担。原告主张债的加入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周进铭是否为鑫铭公司债务提供保证，如是，唐雅丽、周宇是否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我国担保法明确规定，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周进铭口头提供保证担保，但未举示证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原告要求唐雅丽、周宇承担责任的基础未获支持，对唐雅丽、周宇是否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不再评述。第五，关于第四笔借款200万元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何某与鑫铭公司对于该笔借款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事实，该笔借款支付后，鑫铭公司自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8月，以包含该笔借款本金在内的尚欠本金总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持续支付相对固定金额。结合前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可以推定双方对于第四笔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被告关于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鑫铭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7年8月以后的利息。因双方仅对第一笔借款约定有还款期限，在未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鑫铭公司还款应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债务。故鑫铭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鑫铭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以起诉的方式明确要求鑫铭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时相关意思表示即到达鑫铭公司，鑫铭公司应当及时返还尚欠借款本息。对原告要求鑫铭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2017年9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唐雅丽、唐利、周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驳回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9450元，由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渝审 判 员  何 露人民陪审员  刘成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画书 记 员  郭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