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刑初801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有国，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苏省海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辩护人姜巍，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9〕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有国及其辩护人姜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8日16时左右，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在无锡市锡山区，因工作纠纷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被他人劝开后，史有国又冲撞陈某1，二人均从四楼平台摔落至三楼平台楼顶，致陈某1头部着地受伤，陈某1送救治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11月26日经法医鉴定，陈某1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同年12月2日被害人陈某1于家中死亡。经法医认定，陈某1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及继发感染，继发感染系重型颅脑损伤的并发症。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有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史有国辩称：其是想打陈某1耳光，没有故意冲撞陈某1。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与史有国的伤害行为无法认定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以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史有国有自首行为。3.史有国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重伤、死亡的后果。4.被害人陈某1存在重大过错。5.史有国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6.史有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男，江苏省海安市人，1964年10月6日生）因工作事宜发生口角。当日15时许，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作纠纷再次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倒地后史有国骑在陈某1身上，被在场的丁某1、陈某2等工友拉开，后史有国又冲撞陈某1，二人均从四楼摔落至三层地坪，致陈某1头部着地受伤。陈某1被送医院救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11月26日经法医鉴定，陈某1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同年12月2日被害人陈某1于家中死亡。法医分析意见，陈某1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及继发感染，继发感染系重型颅脑损伤的并发症。事发后，现场人员将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送医院救治。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并掌握基本案情，又至医院对被告人史有国进行询问，史有国称自己冲向陈某1致二人从四楼跌至三楼，但系被绊了一下。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史有国治疗结束后，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史有国归案的情况。2.证人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3时左右，史有国与陈某1在无锡市锡山区打架，史有国将陈某1打倒在地，其与陈某2、游某等人将两人拉开后，陈某1站在西边楼顶平台，史有国突然冲向陈某1，用手肘将陈某1撞了下来，史有国自己也跟着掉下来，后其将陈某1送医院抢救治疗。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史有国与陈某1在打架，陈某1被史有国压在地上打，其与丁某1、游某等人将两人拉开后，陈某1站在西边楼顶平台边缘，史有国突然冲向陈某1，自己用力过度也跟着掉下去。4.证人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史有国与陈某1发生争吵后打起来，史有国将陈某1压在地上，陈某1动不了，其与丁某1将史有国拉开距离陈某1约2、3米，后其将史有国的手松开准备干活时，史有国快速冲向站在西边位置的陈某1，用手将陈某1推了下去，史有国自己跟着掉下去。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史有国与陈某1发生争吵后打起来，史有国将陈某1打倒在地上，丁某1、陈某2、游某将两人拉开，史有国离陈某1约1、2米的地方，摸自己的脸，见手上有血，不服气，就冲过去张开双手往陈某1身上扑过去，陈某1被扑倒三楼地上，史有国跟着一起掉下来，陈某1仰面朝上躺在地上，头后面有一摊血，后两人被送医院。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史有国与陈某1打起来，陈某1被史有国打倒在地上，史有国用双手抱住陈某1的腿，在四楼西侧快要掉下去，丁某1、陈某2、游某将两人拉开，史有国离陈某1约2、3米的东侧，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见手上有血，突然往陈某1冲过去，陈某1被史有国撞下去，史有国自己也没有刹住，也掉下来，陈某1仰面朝上躺在地上，后两人被送医院。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史有国与陈某1打起来，陈某1躺在地上，丁某1、陈某2、游某将两人拉开，后听见有人喊有人从楼上摔下来，并看见史有国、陈某1都躺在三楼地上。8.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上午，史有国与陈某1在宿舍发生争吵。当日下午，其看见史有国与陈某1被工友送医院。9.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丁某1跑来叫其，称史有国与陈某1打架，其到现场看见陈某1面朝上躺着，脸上都是血，史有国脸上有一点血，其与他人将陈某1、史有国送医院。10.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8日下午，其看见陈某1、史有国受伤，其将史有国送医院。11.证人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陈某1在海安市曲塘中心卫生院的主治医生，陈某1治疗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直有一些肺部感染。12.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某1在家期间由其护理，陈某1处于昏迷状态，每天要注射很多药物。2019年12月2日中午，其与周某发现陈某1不行了，叫了“120”，“120”来到后没多久就确认陈某1死亡。13.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某1在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每天要注射药物。2019年12月2日中午，其与黄某发现陈某1不行了，叫了“120”，“120”来到后没多久，陈某1就死亡。14.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某1在家期间由其与一名护工照顾，陈某1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天要用几次消炎药，都是用针管打进去。2019年12月2日发现陈某1不行了，叫了“120”，医生说病人没有呼吸，确认死亡。15.证人丁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病历了解陈某1肺部感染十分严重，已经肺衰竭，陈某1作为植物人，气管切开，很容易感染，且长期卧床背部有一个压疮也已经感染，陈某1的主要死亡原因是坠积性肺炎。其于2019年12月3日给陈某1开具了死亡证明。1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血迹试子。17.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东院病历资料，证明陈某1为特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疝、创伤性气胸、多发胸腹损伤等损伤的情况。18.海安市曲塘中心卫生院病历资料，证明陈某1在医院治疗期昏迷，呼之不应，肺部感染。19.2019年11月26日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检验时见陈某1昏迷，呼之不应，对疼痛刺激无明显反应，双侧瞳孔不等大，光反射迟钝，四肢无自主活动。陈某1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2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证明陈某1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并于同月4日火化。21.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陈某1死亡原因分析意见的情况说明》，证明经邀请专家会商，对陈某1死亡原因进行分析，考虑陈某1临床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及继发感染，继发感染系重型颅脑损伤的并发症。22.被告人史有国的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6月8日上午与陈某1发生争吵。下午3时许，其因工作纠纷再次与陈某1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其骑在陈某1身上，后被丁某1、陈某2等工友拉开，其因气愤，自述“想把他的工具抢下来，再打他的嘴巴”，向陈某1冲过去，撞到陈某1的身体，两人一起从四楼平台摔到三楼平台。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有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史有国提出“想打他的嘴巴，不是故意冲撞”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证人丁某1、陈某2、游某、高某、陈某3的证言，均证明其被人拉开后因气愤而故意冲撞陈某1，致陈某1摔倒致伤，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明确，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史有国故意伤害致死证据不足，应以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病历资料，证人丁某2、曾某、黄某、周某、曹某的证言等证据，均能证明被害人陈某1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及继发感染，继发感染系重型颅脑损伤的并发症。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史有国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有国未自动投案，也未能如实供述其故意冲撞被害人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存在重大过错，史有国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丁某1、陈某2、游某、高某、陈某3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史有国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作发生纠纷、扭打，史有国将陈某1打倒在地，被人拉开后，史有国因气愤故意冲撞陈某1，在陈某1被冲撞摔倒致伤的过程中，陈某1并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史有国的行为也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史有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重伤、死亡的后果”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33年6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凤生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匡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