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1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康康，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定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吉焕，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华淼，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定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4日被该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康康、丁华淼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作出(2018)皖1125刑初267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丁康康、丁华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裁定发回定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皖11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丁康康、丁华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及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3日晚，被告人丁康康等人与王某3等人在能仁乡搅拌站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的过程中，被害人胡某1赶到现场，与丁康康等人发生口角、争执，而后，被害人胡某1持赶猪器意欲殴打丁康康等人，丁康康等人寻找械具意欲还击，后胡某1被胡某3等人劝阻。胡某1等人驾车离开后，被告人丁康康等人持械追赶至胡某3家门口时，胡某1被丁康康等人持械追上，双方发生打架。而后丁华淼也赶到跟前，胡某1手持刀具，丁华淼被胡某1刺伤，丁康康等人逃离。胡某3听到丁华淼的声音后,从家里走出,夺下胡某1手中的刀具并扔弃。后丁康康等人又返回打架现场，被丁华淼告知：“我被胡某1捅了，你们给我打。”随后，丁康康等人围殴胡某1，持续一定时间后，胡某1逃至其弟弟胡某2家门口时，被丁康康等人追上，随即遭到丁康康等人持械围殴，并被打睡在地，胡某2发现后，便用身体护住胡某1的上身，胡某1的下半身便遭被告人丁康康、丁华淼等人踹、跺，后胡某2将胡某1拉回自己家中。案发后，被告人丁康康的父亲丁某1送5万元赔偿款到能仁派出所，希望与被害人胡某1进行调解，后因调解未果，丁某1到能仁派出所将5万元赔偿款要回。经定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胡某1左内踝骨折、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 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丁康康要求对被害人胡某1的致伤原因进行鉴定,经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胡某1左侧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系直接暴力打击小腿外侧所致;左踝部骨折,系间接暴力所形成。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丁康康到定远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23日，定远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丁华淼家中将其抓获。 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2018年1月23日20时40分许，被害人胡某1报警后案发，同年2月26日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被告人丁康康于2018年4月4日主动到定远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丁华淼于2018年5月2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1月23日晚8时30分许，王某3和对方（后经查实系被告人丁康康等人）在能仁乡搅拌站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胡某1到场后，持械（后经查证系赶猪器）欲殴打对方，对方寻找工具欲予以还击。被劝阻后，胡某1和胡某3便开车逃离现场。其也跑离现场，但被五个人追上，遭到围殴，被丁华淼劝开后，该五人继续往南追赶胡某1。其到胡某1跟前，看到胡某1捂着左小腿，胡某1告知其他的左小腿被人打断了。此时，丁华淼讲：“我被人捅了，给我打。”该五人意欲再次殴打胡某1，胡某1便跑向其弟弟胡某2家，在胡某2家门口，再次被该五人持械围殴。 4、证人胡某3证言：事发当晚，在能仁乡搅拌站门口，王某3和丁康康等人发生口角，胡某1到场后，继续和对方发生争执，后胡某1持赶猪器欲殴打对方，被劝阻后，其驾车载胡某1逃离。在其家门口停下后，丁康康等人持械追赶到现场，其便躲避于家中。几分钟后，听到丁华淼声音后出门，看到胡某1手持刀具，便将该刀具夺下并扔弃在路边。此时，丁华淼和丁康康等人打到跟前，一起对胡某1进行殴打，胡某2护着胡某1上半身，丁华淼和一个穿红色上衣（后经确认为丁康康）对胡某1腿部乱踹，后被人拉开。 5、证人王某2证言：事发当晚8点多，其在隔壁邻居家帮忙，看到外面有人围成一团，其到跟前后看到胡某1被人打睡在地，其丈夫胡某2用身体护着胡某1的头部和上身，三四个人持木棍、拖把之类的东西。一个穿红色上衣的人（后经确认是丁康康）打的最狠，丁康康对胡某1的脚上和腿上乱踹，丁华淼也踢了胡某1的腿部。 6、证人胡某2证言：事发当晚，听到有人喊，到跟前后，看到胡某1躺在地上被几个人拳打脚踢，其用身体护住胡某1上身，其后背被对方（丁华淼和丁康康等人）乱踢乱打，胡某1的下半身被对方乱打乱踹，胡某1疼的在地上乱叫讲腿被打断了，其用力将胡某1拖回其家中，丁康康、丁华淼等人仍追到其家门口对胡某1下身乱踹。 7、证人胡某4证言：事发当晚，其在能仁乡搅拌站休息，听到外面吵的厉害，丁康康先跑出去，丁华淼也跟着跑出去，其跟在最后。而后，其到丁华淼跟前，丁华淼对丁康康等人讲：“胡某1把我攮了，你们给我打。”丁康康等人追到胡某1跟前，乱成一团。其听胡某1讲，他的腿断了。当晚丁康康穿红色棉袄。 8、证人孔某证言：事发当晚，在能仁乡搅拌站门口，丁康康与他人发生矛盾，对方一个人（后经确认为胡某1），持赶猪器意欲殴打其和朋友，被拉住，其和丁康康急忙返回拿取东西，追赶胡某1等人。丁康康追在最前面。王某1跌倒后，遭到丁康康等人殴打。被丁华淼劝开后，其和朋友继续追赶胡某1等人。丁华淼被捅伤后，对其和朋友讲：“我被捅了，你们给我打。”事发当晚，丁康康穿红色羽绒服。其追对方的目的，就是想打对方。 9、证人丁某2证言：事发当晚，丁康康穿红色衣服。 10、证人郭某证言：事发当晚，丁康康与胡某1等人发生口角、争执，被人劝开，胡某1等人逃离。丁康康带着其他三人追赶，丁华淼和丁康康跑在最前面。对方再次停车后，其朋友和对方肯定再次发生打架了。 11、证人范某证言：事发当晚，其和朋友与胡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胡某1等人逃离现场，其和丁华淼、丁康康等人追赶，追赶的目的就是想打胡某1，当时郭某好像追上了胡某1。 12、证人王某3证言：事发当晚，其与丁康康等人发生口角，胡某1到现场后，对方都拿着棍棒，其便开车离开。 13、证人郑某证言：丁康康与王某3等人发生口角，胡某1到场后，持械意欲殴打其和朋友被劝阻。胡某1等人逃离后，丁康康拿着拖把追了上去，而后，其看到丁康康在打跌倒在地的王某1，被丁华淼劝阻后，丁康康等人往南继续追赶胡某1，而后丁康康等人往回跑，在此过程中，听讲胡某1的腿断了，而后丁康康等人又追回去，其看到围着很多人。丁华淼被捅过后，其讲：“我被捅了，你们给我去打。” 14、证人胡某5证言：事发当晚，丁华淼、丁康康等人与胡某1等人在能仁乡胡家搅拌站门口发生争执，胡某1等人往南跑，丁康康等人在后追。其往加油站方向走，先看到丁华淼捂着肚子在路边坐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胡某1坐在胡某2家门口。 15、证人丁某1证言：其儿子丁康康把胡某1打伤了，送五万元到能仁派出所，作为对胡某1医疗费的赔偿。而后，其从派出所将该笔五万元要回，明确表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胡某1损失。 16、鉴定人唐某证言：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惠民【2019】临鉴字第358号鉴定意见书根据定远县人民法院委托，并且提供了相关的鉴定资料，经过我们所审查后认为所提供的鉴定资料能够满足鉴定的需要，予以受理，我们鉴定人根据所提供的鉴定资料，依照鉴定程序，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书，相关的鉴定说明和过程已经在皖惠民【2019】临鉴字第358号鉴定意见书作出详细说明。 17、被害人胡某1陈述：事发当晚8点多，王某1和王某3先和丁康康等人发生争吵，其手持赶猪器进行劝阻时，与对方继续发生争吵，胡某3开车将其带离后，停在胡某3家路边。几分钟后，对方几个人就拿着拖把、铁棍追上来了，其因害怕而从车上拿一把削肉的刀，对方带头的是丁康康，穿红色衣服，丁华淼也到了跟前。因对方都想打其，其用刀乱挥，便挥到了丁华淼。此时，胡某3上前拉架，但丁康康不听劝阻带着和他一起来的人对其拳打脚踢，并用铁棍、拖把往其上身乱打，把其打睡在地上，持续了几分钟。其弟弟胡某2和弟媳看到后，上前阻止，胡某2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其上身，其腿和脚被丁康康他们打的疼的受不了。而后，胡某2硬将其拽回他的家门口，对方仍追到跟前，踹其左腿，最后胡某2将其拉到自己家里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其感觉左小腿和左脚踝断了一样的疼。其背部、胳膊处的疼痛，是被丁康康等人用铁棍和拖把打的，左腿的伤是被丁康康等人踹、跺造成的。 18、被告人丁康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事发当晚，其和王某3发生言语冲突。胡某1到现场后，骂其朋友，并持赶猪器欲殴打其朋友，被人劝住。而后，胡某3开车带胡某1一起离开，王某1跟在车子后面跑，其首先拿着拖把追赶，其他四人也拿着东西跟在其后面追赶。追了几百米，胡某1手里拿着刀，其和朋友吓得往回跑，丁华淼一个人迎了上去，随后，听到丁华淼讲，他被捅了。其和朋友又持械往回赶，到丁华淼跟前的时候，丁华淼讲：“我被捅了，你们给我打。”而后，其伙同他人便追赶胡某1，在胡某2家门口追到胡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胡某2用身体护住胡某1上半身，其和郑某等人便对胡某1的脚和腿乱踹，在此过程中，其用板凳往胡某1的左小腿和左脚上砸，后被人拉开。当天其穿红色羽绒服。 19、被告人丁华淼的供述和辩解：事发当晚，其在胡家搅拌站休息，听到外面吵起来，即追出去。而后，看到丁康康和他的朋友拿着拖把等工具把王某1逮着了，其便进行劝阻。而后，丁康康其及朋友继续往胡家那边走。随后，其看到胡某1被胡某3拽着往其方向来，胡某1挣脱胡某3后，持械刺到其左胸，其和胡某1纠缠几分钟后，胡某3又来拉架，此时又被胡某1刺了一刀，其想打胡某1，但被胡某3拉住了，后其对丁康康讲：“胡某1把我捅了，你们给我打。”丁康康及其朋友便对躺在地上的胡某1进行踹、跺。 20、定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胡某1左内踝骨折、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 21、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胡某1左侧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系直接暴力打击小腿外侧所致；左踝部骨折，系间接暴力所形成。 22、视频监控：2018年1月23日20时35分7秒，在能××乡××加油站三岔口，一穿红色上衣男子首先（后经确认为丁康康）持械追逐一穿黑色衣服男子（后经确认为王某1），其他四位男子紧随其后，其中三人持械。35分40秒，丁华淼赶到事发现场，55秒一穿红色衣服女子（后经确认为胡某4）赶到事发现场，36分09秒，丁康康等人继续往南追赶胡某1，追到胡某1后，双方发生打架，丁康康等人于47秒返回，37分20秒伙同他人再次追赶胡某1，40秒时开始围殴一人，39分40秒，一人在前跑，遭到围殴之人追赶。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该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康康、丁华淼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不能正确处理，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康康、丁华淼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审理过程中，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丁康康及其辩护人方吉焕、被告人丁华淼及其辩护人刘永良辩解称：胡某1的受伤结果系其自己摔伤所致，不是被打伤的。此节辩护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丁康康的辩护人辩称: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惠民【2019】临鉴字第358号鉴定意见公平、合法、客观，该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华淼的辩护人辩称：丁华淼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丁华淼的行为缺乏正当防卫的防卫时间及防卫目的，丁华淼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华淼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丁康康明显较轻，应与丁康康作出不同的量刑考量。根据被告人丁康康、丁华淼各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结合本案中被害人胡某1的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康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丁华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丁康康上诉提出：胡某1的伤并非其打伤的，是胡某1自己摔伤导致。 丁康康的辩护人提出：胡某1腿部的骨折不是丁康康造成的，且其骨折不能排除摔伤可能性，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丁华淼上诉提出：胡某1受伤不是其导致的。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丁康康、丁华淼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已列举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两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能提出足以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丁康康、丁华淼上诉提出，胡某1的伤并非其两人打伤的意见。经查，受害人胡某1陈述、证人胡某3、胡某2、郭某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当晚丁康康、丁华淼追打胡某1致伤胡腿部的事实；丁康康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对胡某1的下肢踹并用板凳砸胡某1的小腿部；丁华淼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让丁康康打胡某1，后丁康康等人便对躺在地上的胡某1进行踹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丁康康、丁华淼共同伤害胡某1的事实。据此，对丁康康、丁华淼没有打伤胡某1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丁康康的辩护人提出，胡某1骨折不能排除摔伤可能性，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定远县人民法院接受被告人的申请，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胡某1腿部骨折的受伤成因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胡某1左侧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系直接暴力打击小腿外侧所致；左踝部骨折，系间接暴力所形成”的鉴定意见后，鉴定人员出庭就鉴定经过及相关专业问题进行了说明。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且与证人证言也相印证，足以采信。故对辩护人提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康康、丁华淼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丁康康、丁华淼所犯罪行的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对其所做的刑罚正确。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