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竿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马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胜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海卓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吴书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一竿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海卓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力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卓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卓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竿通公司与卓力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竿通公司与卓力公司系初次合作，双方之间尚未签署《代理出口协议》，但口头约定：1.卓力公司委托一竿通公司代理出口产品，卓力公司负责对外联系客商，接受订单等；每出口1美金，一竿通公司收取7分钱人民币服务费；2.卓力公司收到客户的货款后(以美元结算)，将款项转入一竿通公司的账户内，一竿通公司收到款项后按照当时的结汇汇率将款项换算成人民币后再转入卓力公司账户内；3.货物报关后，一竿通公司通知卓力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发票出现问题而影响一竿通公司出口退税的，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卓力公司承担。二、一竿通公司与卓力公司签订的《出口采购合同》是为了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双方之间不存在实际交易行为。一竿通公司与卓力公司就委托代理出口产品达成一致后，为实现办理相关产品出口退税手续，一竿通公司与卓力公司签订了《出口采购合同》，约定交易货物为锂离子手机电池，货款总金额为848741.40元。2018年1月28日，卓力公司将货物运送至港口后由一竿通代为办理出口手续。一竿通公司收到外汇美元后将款项结算成人民币，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给南海卓力705018.95元。但剩余的美元卓力公司一直未转入一竿通公司账户内，导致双方的合作耽搁下来。一竿通公司也一直与卓力公司进行沟通，但均未达成解决方案，甚至卓力公司还以毋须有的事实起诉一竿通公司，试图谋取不合法利益。三、从一竿通公司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吴某”是卓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用名”是卓力公司的货运代理人。第一，卓力公司的货运代理人要求一竿通公司必须以购销合同模式列写业务往来，以符合中国海关审验，否则不能办理出口报送手续，现已顺利出口。而案涉购销合同是卓力公司要求一竿通公司配合更改至符合其要求。第二，出口后，卓力公司找机会向一竿通公司账户汇划美金。第一次汇划“出错了”。美金不是从购买客户国家直接划出，而是从香港外汇市场凑合美金汇划，而中国人民银行须对每笔收汇进行严格审验，最后中国人民银行原路退回，可见卓力公司存在不正规操作行为。第三，卓力公司再次通过香港等地区向一竿通公司汇划美金。只有卓力公司汇入美金给一竿通公司，一竿通公司才会按卓力公司的要求将相应的人民币汇划给卓力公司账户。若双方是购销合同关系，卓力公司对已销售货物无需担心一竿通公司是否收款，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卓力公司操心一竿通公司“钱银”的事实。第四，因汇率的变动或国家政令的调整，需要不断调整入汇至符合国家的规定，一竿通公司人员不断向卓力公司反馈相关业务情况，但卓力公司不懂法而要求一竿通公司申办。第五，一竿通公司察觉卓力公司过去可能采用凑合模式汇划美金，向卓力公司明确“记得要同以前同一公司！否则可能申办不了！这点是底线，否则办不了，不关我们的事！”第六，卓力公司明确告诉一竿通公司，原来汇划款给一竿通公司的“公司”失踪了，无法用了。即反馈在前的汇款公司不合法，否则可以以开证明的方式明确公司主体问题，再汇划美金补足，让一竿通公司办理其他手续。第七，卓力公司清楚欠143722.45元未从香港汇划至一竿通公司，故无法收到所谓购销合同的尾款，其却迂回提起本案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卓力公司答辩称：一、一竿通公司主张与卓力公司之间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是实际情况。首先，一竿通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双方签订的《出口采购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双方签订的《出口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及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正确。再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送货、付款只存在于买卖合同关系中，而非代理合同。二、一竿通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出口采购合同》是为了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双方之间不存在实际交易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实际交易，卓力公司已依约如期交货，并提交《出口采购合同》、出货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证实卓力公司向一竿通公司供应了价值为848741.4元的货物，且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一竿通公司，故一竿通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货款143722.45元及利息给卓力公司。三、一竿通公司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出口采购合同》是卓力公司要求一竿通公司签订的，微信群是一竿通公司建立的，代理是一竿通公司的人，与卓力公司无关。从微信内容可以反映，卓力公司一直向一竿通公司催款，特别是在2019年8月后，而不能看出一竿通公司要求收取代理费，后来一竿通公司到期了不还款还直接把卓力公司吴总拉黑了。综上，一竿通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力公司起诉请求：1.一竿通公司一次性向卓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43722.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6.525%计算，从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的损失为10940.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卓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一竿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力公司支付货款143722.45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143722.4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卓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3.27元，财产保全费1293.32元，合共4686.59元，由卓力公司负担273.59元，一竿通公司负担4413元。一竿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卓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二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竿通公司提供2018年4月8日12时36分、12时43分和4月9日16时33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但其提供手机微信原件中却没有该记录，可能一竿通公司删掉的，不能排除一竿通公司还有删除其它对其不利信息的可能；从2019年5月30日19时16分起至6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微信中有相关信息，但一竿通公司却没有提交相关的微信聊天截图。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完整性有异议。而且，从一竿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提及出口代理关系，代理人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等内容，整个材料是一竿通公司在报关，如果是代理则一竿通公司应以卓力公司的名义报关，且其中并没有提及一竿通公司收取代理费的内容。微信反映，卓力公司协助一竿通公司，这些不能证明是卓力公司要求一竿通公司报关，钱也是一竿通公司借的，也是一竿通公司拉进群的。卓力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一竿通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很多关键内容已被其删除。2.一竿通公司删除有关退税的聊天记录，是因为其欺骗卓力公司可以将出口退税给卓力公司，让卓力公司不追其欠款，还欺骗卓力公司补给一竿通公司14万余元的所谓美元差价。一竿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结合一竿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如果双方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则卓力公司不会事无巨细地问交易情况。卓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恰恰能证明其对退税、出口、客户等问题进行沟通了解。因此，由此可以反映双方之间是出口代理关系是非常清楚的。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分别提交的名称为“马总办（3）”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有原件核对的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于一竿通公司提供的名称为“群聊（3）”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不能举证核实其中微信名称为“曾用名”的身份信息，亦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马总办（3）”的微信群聊中，卓力公司的吴某于2018年4月8日发送图片后（图片内容无法打开），一竿通公司的“公司卡”回复：“看一下他那个报关单上面是按哪一个吧，我到时候合同就改成哪一个吧，好吗。”“这按报关单就行了，我把报关单给你发个照片。”吴某回应：“那边已经告诉我啦，数量是按个报的哈，我这边开票的数量也是按个。”“公司卡”称：“跟哪些是通用哪些不通用我不懂哒，你们的合同是怎么过来，我就怎么做报关单给他们。”“……我不懂你们的电池哪个对哪个啊”。2018年4月12日，吴某称：“马总，退回去的钱我那边说还没收到，你明天叫银行查一下看怎么回事哈。”2018年4月19日，吴某对“公司卡”说：“你好靓女，你问一下马总哈，我那边那笔钱呢，客户还没收到，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公司卡”回复：“我刚电话银行了，他说要你们汇款行那边发出查询要求到我们这边接收行才有权限去查。”2018年4月20日、24日，吴某多次提出要求一竿通公司过去卓力公司拿发票，“公司卡”于2018年4月24日回应：“还有美元的怎么解决”“无美元过来发票来了也无用啊”，吴某回复“问题是香港转了美金你们要能入账才行”并提出“合同你重做一份吧”，“公司卡”随后制作“出口采购合同”并要求吴某确认该合同与“你们开的发票是否一致”。2018年4月26日17时18分，吴某提出：“麻烦把退款水单原件给下我那客户。”2018年4月28日，“公司卡”对吴某说：“吴先生，估计你们这些发票都不行喔，那个出口的品名叫做锂离子手机电池，但是你们只开了手机、手机电池，这个品名是要一字不差的。”2018年5月9日，“公司卡”对吴某说：“先搞好美元跟出口那笔先”“因那笔涉及我们不退税还要倒纳税的问题的，10几万”“但是你另外那个不处理好，我们是涉及交10几万的问题啊”，吴某回应“我们叫你走货不关这个事情。”“公司卡”回复称：“如果你们没处理好美元跟发票，我们就需要视同内销征税17%。”2018年5月17日，吴某对“公司卡”说：“我们去年出口那票货款总金额848741.4元。对公收705018.95元。加退税款转回来也对不上呀？”“公司卡”回应：“是，还差2万多一点的人民币”“汇率问题，因为我是按照那个出口的报关单美元报给你的”“出口的美元就是111200”，吴某回复“那这差额是否是我给人民币转回我公账户”，“公司卡”回应“要入美元来补齐的”，吴某回复“你当时叫我多转一点就好了”“下周我叫人转3000美元你账户行吗？”2018年10月16日，吴某对“公司卡”说：“你好我们那笔退税款下来了吗？”2018年11月7日，吴某说：“马总，你看一下安排一下你那边的话，如果陈小姐没空，或者谁在跟着你搞一下那个拉多少钱，还差多少美金，然后账户，我叫人转过去，你那边去申报吧，大家早一点把这事搞掉啊，一搞就一年嘞，这个货已经我都年前发的啦，到现在都一年的时间啦。”2019年1月10日，吴某说：“陈小姐麻烦问一下还差多少美金没有转入你公账，请告之。”“公司卡”回复“你好，等下算了美元还欠多少发你，然后要用同一个公司给我们补齐”，吴某回应“好的”“谢谢”。2019年4月22日，“公司卡”称“你在打115537.4的人民币进来，你自己去转成美金是多少，因为每天的汇率都不一样”“记得是从原来的账户汇进来”，吴某回应“好的”。其后吴某多次要求“公司卡”明确转给一竿通公司账户的人民币金额，“亲爱姐，麻烦你看一下还要转多少人民币的美金，你只要告诉我，人民币我会按照现在的汇率来转那个美金过来你账户。”“陈小姐告诉金额我叫客人转过来。”一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文波回复吴某“记得要同以前同一公司，否则可能申办不了！这点底线”“否则办不了，不关我们的事”。2019年5月30日，“公司卡”称“还要入143722.45的人民币兑美元往来”，吴某回复“好的，周一转”。2019年6月4日，吴某向马文波、“公司卡”称“客户香港之间汇款账户现在用不了，怎么处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卓力公司与一竿通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卓力公司要求一竿通公司向其支付欠款及利息能否得以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卓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一竿通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卓力公司与一竿通公司二审分别提供名称为“马总办（3）”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一竿通公司员工“公司卡”反映的“锂离子手机电池”与案涉产品相符，且“公司卡”在2018年4月24日发送的“《出口采购合同》KG17-1222ZL(2).xls”电子文件名称与卓力公司提供的《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所载的合同名称、合同协议号一致，及卓力公司的吴某在2018年5月17日提及的“我们去年出口那票货款总金额848741.4元。对公收705018.95元……”与本案合同金额及一竿通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卓力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均一致，结合当事人反映双方只进行该次的交易，可以反映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所涉及的是本案交易的处理问题，可以反映双方对案涉交易的协商、履行过程，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卓力公司的吴某与一竿通公司员工“公司卡”沟通，约定按报关单内容制作合同；吴某称卓力公司开票是按“那边”的要求将数量按个报，“公司卡”也反映其制作的报关单是按照“你们的合同”进行，明显不符合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能反映一竿通公司按照卓力公司提供的合同办理代理出口手续的情形。第二，卓力公司多次向一竿通公司追问客户退款问题，卓力公司主张该客户是一竿通公司的交易对象，也同时是卓力公司的旧客户，其为了尽快取得一竿通公司的货款而帮一竿通公司向该客户追款，已超出双方《出口采购合同》约定义务的范围，亦与聊天中吴某称“退回去的钱我那边说还没收到”等内容不符。一竿通公司辩称这系卓力公司与其境外客户交易后，将境外资金汇给一竿通公司账户，再由一竿通公司办理出口代理事项，再将对应的人民币支付给卓力公司，但卓力公司通过境外账户支付的该笔外汇因不符合要求而要原路退回，由此形成的相关聊天记录，与微信聊天内容相符，可以反映双方为委托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第三，一竿通公司多次向卓力公司反映卓力公司出具的发票要与出口产品的品名相符，“如果你们没处理好美元跟发票，我们就需要视同内销征税17%”等内容，亦与一竿通公司主张其按照卓力公司的要求办理出口退税相符。第四，卓力公司主张其是被一竿通公司欺骗，一竿通公司称若卓力公司向其支付115537.4元则可以将退税款给卓力公司，与一竿通公司反复要求卓力公司用同一公司账户向其支付外汇的信息不符，可见一竿通公司前后要收取的外汇款系由卓力公司联系及负责，与双方系买卖合同约定不符且不合常理。而且，卓力公司述称一竿通公司的境外交易对象为其曾经的客户，即卓力公司在前有进出口买卖关系的经验，也应当知悉货物进出口退税的流程、收取方等相关信息，故其主张被欺骗而向一竿通公司支付外汇款，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卓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相悖，一竿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有鉴于此，本案案由应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卓力公司以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一竿通公司向其支付欠付货款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卓力公司、一竿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从而一审判决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0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南海卓力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3.27元，财产保全费1293.32元，合共4686.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27元，均由广东南海卓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南海卓力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27元，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广州一竿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