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5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海锋，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饶金花、张卉，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叶某1家属的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海锋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海锋及其辩护人饶金花、张卉、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4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姚海锋驾驶粤Ｅ×××**号牌小轿车在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由南往北行驶至较场东路中山三路口时，遇被害人叶某1由西往东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由于被告人姚海锋驾驶机动车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且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叶某1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没有停车让行，导致上述车辆的车头撞倒行人叶某1，致其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姚海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姚海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姚海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其驾驶的机动车撞倒正在人行横道上通行的行人叶某1，致其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被告人姚海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海锋辩称其是有驾车撞倒被害人，但不能确定是不是由其导致被害人死亡，所以其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海锋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姚海锋与被害人叶某1的死亡有直接关系，如法庭认定被告人姚海锋构成交通肇事罪，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姚海锋具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除了案发前已购买的100万第三者责任险足额为民事赔偿提供财产担保外，还愿意额外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以弥补自己的过错，有悔罪的决心和表现，是初犯、偶犯，本案受被害人自身特殊体质及特殊介入因素影响较大的特定案情，对被告人姚海锋不应以犯罪论。诉讼代理人要求追究被告人姚海锋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姚海锋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4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姚海锋驾驶1辆车牌号为粤Ｅ×××**的小轿车从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由南往北行驶至较场东路中山三路口时，遇被害人叶某1由西往东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由于被告人姚海锋驾驶机动车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且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叶某1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没有停车让行，导致上述车辆的车头撞倒行人叶某1，致其受伤，经送医院救治，被害人叶某1于2018年2月5日死亡（经鉴定及分析，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被鉴定人叶某1所存在基础疾病共同构成其死亡原因，损伤与疾病各占死亡参与度的50%）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姚海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姚海锋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出具的穗公交越认字[2018]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姚海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1无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痕迹检验笔录、事故照片、交通事故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死亡记录、死亡（推断）书、情况说明证实，叶某1被小轿车撞伤后到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2月5日宣告死亡的情况。4.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叶某1在患有慢性肾病合并肾衰竭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卧床，继发应激性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5.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根据本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被鉴定人叶某1左下肢多处皮肤挫擦伤，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具有外轻内重，分布广泛的特点，结合送鉴案情，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胸骨及纵膈出血结合送鉴病历符合抢救时所形成），虽上述损伤程度不足以直接致死，但由于交通事故损伤后卧床治疗继发应激性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因此交通事故的损伤与死亡有因果关系。2）根据本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鉴定人叶某1存在慢性肾衰竭的基础疾病，慢性肾衰竭是以代谢产物潴留，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失调，全身各系统受累为主要表现的临床综合征，恶性发展可最终导致全身各系统衰竭而死亡，并且一般情况下代谢产物潴留，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失调等状态都能破坏人体损伤修复、免疫等机制，使机体抵抗外界刺激的能力大幅度下降。综上所述，结合本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分析，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被鉴定人叶某1所存在基础疾病共同构成其死亡原因，损伤与疾病各占死亡。损伤与疾病各占死亡参与度的50%（数据仅供参考）。6.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某中心【2018】2206号关于叶某1死因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A、本中心出具粤华生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14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叶某1在患有慢性肾病合并肾衰竭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卧床，继发应激性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卧床是指长期患病或伤残而导致日常生活能力减退，部分或完全需人帮助的一种临床表现。鉴定意见明确被鉴定人叶某1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有因果关系，参照粤鉴协[2014]12号附件1《关于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4.4条“损伤与疾病关系分析与处理原则”的相关规定，结合鉴定人的个人经验判断得出鉴定意见书中提及的参与度比例。B、本中心出具粤华生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44号鉴定意见书是应办案单位委托而出具，分析说明中“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有因果关系”，指本案中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然后分析被鉴定人损伤与所存在的基础疾病共同构成死亡原因。交通事故损伤和基础疾病两个因素结合成导致死亡的一个整体原因，参照粤鉴协[2014]12号附件1《关于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4.4条“损伤与疾病关系分析与处理原则”的相关规定，结合鉴定人的个人经验判断得出鉴定见书中提及的参与度比例。7.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粤安检2018字Y1801140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粤Ｅ×××**骐达牌小型轿车制动系、转向系合格。8.被告人姚海锋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汽车驾驶证保险单、附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材料，证实粤Ｅ×××**小轿车已购买机动车强制险。2000年8月16日姚海锋取B1E驾驶证及该证有效效期至2022年8月16日的情况。车辆所有人是黄某。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12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8年12月17日。9.交通警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1月14日14：32：40，1辆小轿车在行经人行横道的时候与行人叶某1发生碰撞，姚海锋打电话报警及120的情况，后公安机关扣押其驾驶证。10.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4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姚海锋在事故现场报警并等候民警到场处理。2018年5月22日经民警通知依时自行到越秀交警大队并于同日执行取保候审。11.被告人姚海锋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2.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2月6日14时32分许，一名黑衣男子（死者）在较场东路中山三路路口由西往东行过人行横道，14时32分30秒粤Ｅ×××**小轿车在越秀区较场东路由南往北行驶，14时32分40秒，在较场东路中山三路人行横道上，粤Ｅ×××**小轿车车头位置与行人相碰的情况。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13时30分，其与叶某1一起从惠福路坐公交车回家，叶某1在途中中山三路下车后，便一个人散步。我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的电话，称其丈夫叶某1正在广东省人民医院，被车撞了。我去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后，广东省人民医院检查结果是股骨粉碎性骨折，由于广东省人民医院无法进行手术，要我们自己转院。于是，我们便把叶某1送到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救治。1月18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科替叶某1做了加钢板手术。手术后，叶某1情况都不错，除了大便不正常、食欲差、伤口疼。2月5日，叶某1心跳骤停宣布死亡。14.被告人姚海锋的供述，其驾驶小轿车撞伤被害人叶某1的经过。关于被告人姚海锋的交通肇事行为与叶某1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考虑到叶某1送医院时的伤势，结合案情，可认定当时其伤势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虽上述损伤程度不足以直接致死，但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被害人叶某1所存在基础疾病共同构成其死亡原因，因此被告人姚海锋的行为与叶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及死亡有因果关系，即被告人姚海锋的交通肇事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至于损伤与疾病各占死亡参与度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海锋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海锋具有案发后自动投案的行为，且其一直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事实，其只对其交通肇事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是否有直接关系有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其行为还属于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姚海锋驾驶的机动车撞倒正在人行横道上通行的行人叶某1，致其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被告人姚海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另外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被害人叶某1所存在基础疾病共同构成其死亡原因，考虑到损伤与疾病各占死亡参与度50%的情况，本院对被告人姚海锋酌情处罚。被告人姚海锋案发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海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蒋金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涛法庭记录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