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玮，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涛，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平，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祖群，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世钊，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培兵，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韩玮因与被上诉人薛平、薛培兵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32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涛、被上诉人薛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祖群、被上诉人薛培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得对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项目桥隧工程第SZLQSGC04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款执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薛平、薛培兵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薛培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错误。薛培兵虽办理了工程款结算，但不能认定薛培兵是实际施工人。（1）薛培兵是韩玮雇佣的人员，薛培兵前往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是经过韩玮的委托授权，让薛培兵带上公司印章去办理的结算手续，工程进度款并不是打入薛培兵的个人账户中，而是打入韩玮控制的户名为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的银行存折中，薛培兵对涉案工程款无管理权和支配权。薛培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其是帮韩玮办理涉案工程结算手续。（2）薛培兵在2017年1月支付给薛平的10万元转款，并不是竹山县交通运输局直接支付给薛平和薛培兵的。韩玮基于对薛培兵的信任而委托其结算工程进度款，薛培兵却私自将乾坤公司账户中的工程款支付给薛平以偿还自己的私人债务，薛培兵因此向韩玮出具借条，约定该笔款是向韩玮的借款；韩玮也因此事收回对薛培兵的授权，在此之后由韩玮本人办理工程款结算。并非原判认定的因“薛平申请执行涉案工程款，韩玮于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2月12日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办理工程款结算”。（3）韩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乾坤公司与韩玮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约定乾坤公司将其与竹山交通局签订的《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项目桥隧工程第SZLQSGC04标段合同协议书》及系列文件原件全部交给韩玮，同时约定涉案工程由韩玮负责施工和缴纳管理费，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韩玮负担；乾坤公司授权韩玮为其委托代理人。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韩玮对项目部的人、财、物享有独立的支配权。涉案工程于2018年开始竣工结算审核。韩玮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字，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均由韩玮负责，原判仅依据薛培兵被授权办理了工程款结算手续就认定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乾坤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发包给韩玮实际施工，薛培兵在涉案工程中有预付工程款的行为，这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并未向薛培兵出具任何到期债权凭据，韩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错误。薛平答辩称，1、薛培兵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韩玮对涉案工程款无实体权利。（1）薛培兵在向薛平借款时，称其承包了涉案工程需要借款。2017年，薛平起诉薛培兵偿还借款诉讼中，薛平与湖北省十堰市人茅箭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前往乾坤公司以及薛平多次前往竹山县交通运输局要求扣划涉案工程款用于清偿借款时，乾坤公司和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均认可薛培兵系实际施工人。（2）因薛培兵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工程首期交纳的几百万元保证金、所开税票、安装施工变压器等重大事项都是薛培兵处理；薛培兵直接处理工程款的预决算、划拨款项等；（3）2017年1月，薛平向薛培兵索要借款时，双方一起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并在薛培兵的授意下，由竹山县交通运输局直接将应支付给薛培兵工程款中的10万元转给薛平用于清偿薛培兵部分债务；竹山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大量的工程款，均是通过薛培兵个人帐户处理。（4）2017年至2018年期间，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先后四次前往竹山县交通运输局送达相关裁定，韩玮和薛培兵均未提出过异议。薛培兵也承认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薛培兵后来为了逃债才改口否认其是实际施工人。因薛培兵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其不能经商，薛培兵才在相关施工手续上隐名。2、涉案工程款不归韩玮所有，韩玮无权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排除对涉案工程款的查封、执行。涉案工程是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与乾坤公司签订施工协议，韩玮在提起执行异议时称工程款归乾坤公司所有（名义为乾坤公司，实则为实际施工人薛培兵所有），韩玮也认可涉案工程款不是自己的，同时目前也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韩玮与乾坤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涉案工程款为韩玮所有，韩玮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应追究韩玮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薛培兵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韩玮伙同薛培兵，利用其与乾坤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以及伪造的委托书，恶意串通协助薛培兵逃避合法债务，应追究韩玮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薛培兵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涉案工程是薛培兵负责施工，所有的工程款均汇入薛培兵以乾坤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后又转至薛培兵个人银行账户，涉案工程的赢亏由薛培兵个人负责。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对涉案工程款执行；2、判决韩玮、薛培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乾坤公司中标竹山县交通运输局的十竹路竹山段桥隧、路基改扩建三期SZLQSGC04标段项目工程。2013年12月6日，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与乾坤公司签订《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项目桥隧工程第SZLQSGC04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第SZLQSGC04标段化口大桥1座，大桥中心桩号K4+271，长252m，技术等级二级，设计时速为60k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交由乾坤公司施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工程价款、工程质量标准、工期等内容。2014年5月26日，乾坤公司与韩玮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为乾坤公司，乙方为韩玮；工程名称为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桥隧、路基项目工程SZLQSGC04标段，工程地点在湖北省××××县，承包范围为合同范围内施工总承包，工期为14个月，质量标准为交工验收合格，工程造价14733608.35元；甲方同意将本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总价3%的管理费（以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准）；乙方应按章纳税，企业所得税2%缴公司所在地，由公司办理外出经营许可证，营业税缴工程所在地，如企业所得税当地税务部门要求交项目所在地，甲方在工程款里暂扣工程总价2%，乙方提供纳税证明后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按施工合同要求，由乙方交纳，业主返还后，甲方应及时返还乙方；甲方将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交给乙方实施，该合同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由乙方承担，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业主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均打入甲乙双方指定的本项目部帐户，该帐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乙方无权将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打入其他帐户，甲方应根据业主的实际付款情况及时向乙方拨付工程款；工地财务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乙方必须保证所有的工程款用于本工程；在业主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乙方确保工程能正常进行、农民工工资及时发放等，并保证工程连续施工；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等，乙方的所有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按业主批复的计量支付分期扣除税金（业主代扣代缴的除外）、管理费和派出人员的工资后再支付给乙方，但乙方申请拨付工程款应符合本合同第三条第3项和第4项条件要求，乙方完全履行本合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并确认乙方没有涉及本工程的社会经济债务纠纷后，除质量保证金外，全部支付给乙方。乾坤公司还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韩玮为其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办理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桥隧、路基项目工程SZLQSGC04标段等有关事宜，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乾坤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薛培兵在涉案工程工地负责施工，并根据工程进度，从2014年6月12日到2017年1月25日期间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办理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2017年1月25日，薛培兵将涉案工程款100000元通过竹山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给薛平以偿还其部分欠款。2018年10月26日，韩玮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名，该表载明开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至2015年11月27日。韩玮于2017年11月10日、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2月12日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办理工程款结算。另查明，2017年7月6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一、薛培兵偿还薛平借款5312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6元，减半收取4938元和保全费2020元，共计6958元，由薛平负担854元、由薛培兵负担6104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薛培兵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薛平申请强制执行，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执行。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22执994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薛培兵在竹山县交通运输局的工程款800000元，韩玮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鄂0322执异8号执行裁定：中止对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项目桥隧工程第SZLQSGC04工程款的执行。薛平不服，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韩玮认为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提交了乾坤公司与韩玮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及韩玮作为施工单位代表签名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经查，涉案工程系乾坤公司的中标工程，该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书面授权韩玮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涉案工程的有关事宜，但涉案工程系薛培兵在现场负责施工，并根据工程进度，从2014年6月12日到2017年1月25日期间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办理涉案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因薛平申请执行涉案工程款，韩玮于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2月12日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办理工程款结算。案外人韩玮对涉案工程没有负责施工，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资金是其投入，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薛培兵受其雇佣负责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并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办理涉案工程款结算事宜，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薛培兵办理涉案工程款后将款项转交给韩玮，仅凭乾坤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联合施工合同》及韩玮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名无法认定韩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不能认定涉案工程款归韩玮所有，故案外人韩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案外人韩玮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薛平请求执行涉案工程款，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十竹路竹山段改扩建项目桥隧工程第SZLQSGC04工程款。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韩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韩玮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双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该公司是案涉工程监理人，韩玮现场负责施工，监理工作与韩玮协调对接。2、部分工程验收资料及资料员万鹏程的身份证明；3、2013年11月8日，谢玲玉通过银行向竹山县十竹公路改建项目部汇款500万元交纳工程保证金的转款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韩玮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4、涉案工程的财务账本。拟证明薛培兵是受韩玮委托参与工程款结算，韩玮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冻结的工程款归韩玮所有。薛培兵质证认为，双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实；前期的部分工程验收资料的确是万鹏程具体制作的，但最后的竣工资料由薛培兵另请他人制作，上述竣工资料由薛培兵办理后交给竹山县交通运输局；谢玲玉是接受薛培兵委托汇款50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与韩玮无关；涉案工程的财务账本上记录属实，但上述涉案工程款的相关手续是薛培兵办理的，款项也转入到薛培兵以乾坤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后又转款至薛培兵个人银行账户，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薛平认可薛培兵的质证意见，另称韩玮举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薛平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开户名为竹山县十竹路改建项目管理部在竹山农村商业银行城关分理处开设的尾号为93154号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在2017年1月至2020年3月的银行交易流水。2、开户名为乾坤公司在竹山农村商业银行城关分理处开设的尾号为59×××02号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在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涉案工程款最后从上述两银行账户内转款至薛培兵名下，薛培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人民法院冻结的工程款所有人是薛培兵，与韩玮无关。薛培兵质证认为薛平提交的上述2份银行交易流水真实；韩玮质证认为薛平提交的上述2份银行交易流水真实，但称涉案工程款共计1600余万元，虽然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有款项转至薛培兵名下，但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款归薛培兵所有。薛培兵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乾坤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的豫乾字（2013）42号文件，该文件载明任命“薛培宏”（薛培兵弟弟）为涉案工程副经理，负责项目部日常工作；薛培兵与涉案工程施工地房县姚坪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安全管理责任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薛培兵。2、以乾坤公司名义向竹山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工程款预付申请书、借条（署名的经办人、借款人薛培宏或者韩玮，该2人名字均是薛培兵签写）；乾坤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的豫乾字（2017）第2号文件，该文主要内容是通知竹山县十竹路改建项目管理部将涉案工程款250万元转入该公司在竹山农村商业银行城关分理处开设的账号尾号为59×××02号的账户内。拟证明薛培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是公职人员身份，故其以薛培宏或者韩玮的名义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手续，涉案工程款转入到账号尾号为59×××02号的账户后又转款给薛培兵。3、薛培兵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借条。薛培兵称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因无力支付人工费，由竹山县十竹路改建项目管理部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后，薛培兵向他人借款100万元。拟证明薛培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薛培兵与湖北上润公司（范昌华）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范昌华于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向薛培兵销售钢材的销售单。薛培兵称因施工拖欠钢材款17余万元未付，其与范昌华签订还款协议，由薛培宏为该笔欠款提供担保。拟证明薛培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薛培兵申请证人蒲某出庭作证。证人蒲某出庭作证陈述，蒲某受薛培兵聘请作为项目经理到涉案工程处工作，负责施工安全、进度、质量和突发事件处置，代薛培兵保管工地日常开支的票据；蒲某将自己的车辆也带到工地使用，薛培兵每月给付报酬8000元，薛培兵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现薛培兵欠蒲某款17余万元。韩玮质证认为：豫乾字（2013）42号文虽载明任命“薛培宏”为涉案工程副经理，但结合韩玮与乾坤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和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说明韩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建设安全管理责任书》属实，但该责任书不能证实薛培兵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预付申请书、借条虽由薛培兵办理，但不能达到薛培兵所主张的证明目的。2015年5月27日的借条、2018年5月3日的还款协议及钢材销售单属实，但不能达到薛培兵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人蒲某与薛培兵系亲戚关系，其陈述大部分不实，所陈述的欠款是薛培兵向其借款，并不是拖欠的工资。薛平质证认为薛培兵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属实。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在本院判决理由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乾坤公司中标承揽的工程，乾坤公司后又与韩玮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约定乾坤公司将其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赋予该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交给韩玮行使承受，韩玮上诉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冻结的工程款归韩玮所有而主张不得执行涉案工程款，而薛培兵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则称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冻结的工程款归薛培兵所有，在乾坤公司未对涉案工程款主张民事权益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是确认韩玮还是薛培兵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确认涉案工程款的归属而判定是否应中止对涉案工程款的执行。1、从涉案工程施工投入资金上审查，韩玮称涉案工程保证金是其委托谢玲玉代其向业主方交纳，而薛培兵则称涉案工程保证金是其向谢玲玉借款委托代为交纳的，谢玲玉则称其不认识韩玮，故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保证金是韩玮交纳；韩玮在诉讼中称其为施工投入了资金并雇佣薛培兵施工，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投入资金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薛培兵受其雇佣的相关证据。薛培兵则称因其是公职人员的原因，其请韩玮出面与乾坤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和以施工单位代表人身份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名，薛培兵向他人借款用于涉案工程施工，并举出其因施工向他人借款出具的借据及偿还施工所欠的钢材款而与他人签订的还款协议，若是像韩玮所主张的其雇佣薛培兵施工，在韩玮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薛培兵向他人借款、租赁施工设备、赊购施工钢材并出具还款协议明显不合情理和生活逻辑。2、从已发生的涉案工程款收支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内容审查。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涉案工程款是竹山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到乾坤公司银行账户后又转款至薛培兵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而无转款至韩玮名下的银行交易记录，从办理的工程款预付申请书和出具的收据及借条审查，虽然上述条据签写的名字是薛培宏或者韩玮，但是薛培宏或者韩玮的名字系薛培兵所签写，若韩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发生本案诉讼前，涉案工程款却不转账至韩玮名下，韩玮亦未提交薛培兵在办理领取涉案工程款后将款项转给韩玮的证据，故韩玮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归其所有明显不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韩玮提交的竣工资料和财务账本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韩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韩玮认为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韩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不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款归韩玮所有，故韩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韩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韩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