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世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厂房第5层55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1H。法定代表人：林翔，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萍，女，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秀凤，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世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世联公司不应支付陈秀萍提成奖金61207.2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秀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遗漏重要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世联公司与陈秀萍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薪资单》和《珠海地区代理事业部销售线管理人员及员工业绩分配方案确认书（销售线员工）》（以下简称《确认书》），以上文件共同约定：提成奖金系陈秀萍工资待遇以外世联公司根据经营情况以及员工的具体业绩表现可能发放或不发放的福利待遇。有效及时跟进代理费回款是陈秀萍的工作职责。为了保证在陈秀萍发生离职等情况后，各项目后期的结算回款能够有效及时跟进，按照劳动和贡献更合理匹配的原则进行业绩分配，自陈秀萍离职之日起算，12个月（含12个月）回款的业绩，100%发放；自陈秀萍离职之日起算，超过12个月仍未回款的业绩，不予发放。一审法院未认定《确认书》约定的提成发放条件及员工负有跟进代理费回款及催款义务等事实，并认为跟进回款及催款工作并非陈秀萍的工作职责，属遗漏重要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世联公司与陈秀萍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中第4条约定：世联公司于每月月初（即每月7号左右）发放上月工资；在标准工资以外，另行自愿给予陈秀萍的福利待遇（如提成）不属于工资范畴，世联公司根据经营情况以及员工的具体业绩表现可能发放或不发放提成奖金。同日，陈秀萍签订的《薪资单》及《确认书》规定，陈秀萍的薪酬结构为固定工资+绩效奖金（世联公司根据经营情况以及员工的具体业绩表现可能发放或不发放）构成，固定工资即标准工资为每月1600元，绩效奖金为提成奖金等；陈秀萍在职期间或者自其离职之日起算，12个月（含12个月）回款的代理费，100%发放相应的提成；自离职之日起算，超过12个月回款的业绩，不予发放。满足前述提成发放条件的前提下，提成奖金的计算标准为：员工创收的代理费实际到账的13%相应比例。根据前述约定，销售提成的发放条件为：在世联公司规定时间内，即员工离职满12个月之前（含在职期间）世联公司银行账户实际收到代理费收入。若自员工离职之日起超过12个月回款的代理费收入涉及的提成则不予发放；销售线员工负有有效及时跟进及催收结算回款的义务。因陈秀萍未履行跟进及催收结算代理费回款的义务，开发商湛江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和公司）拖欠世联公司湛江人和春天项目涉案提成对应的代理费，经世联公司安排项目经理何逸旋多次口头、微信和短信催要，之后世联公司又安排其他员工发送书面《催款函》和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等方式催要，庆和公司仍未支付，故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就庆和公司拖欠代理费事宜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891民初2319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庆和公司与世联公司在法官主持下达成调解，庆和公司于2019年11月开始陆续支付涉案提成对应的代理费。陈秀萍于2018年8月15日从世联公司处离职，截至2019年11月，陈秀萍已离职满12个月。陈秀萍离职后世联公司不仅安排其他员工进行催款等后续工作，还聘请了律师发送《律师函》，后又提起诉讼。最终庆和公司于2019年11月开始支付涉案的代理费，根据《确认书》中的约定，陈秀萍主张拖欠的提成不满足发放条件，其未完成跟进代理费回款及催款等工作，世联公司没有支付相应提成的义务。针对上述事实，世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确认书》《报警回执》、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4号仲裁裁决书，并有陈秀萍代理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根据世联公司提交的前述材料，足以认定世联公司与陈秀萍约定了提成的支付条件及陈秀萍负有跟进回款及催款义务等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确认书》没有原件核对就未认定《确认书》规定的提成支付条件及陈秀萍负有跟进回款及催款义务等事实，并且认为跟进回款及催款工作并非陈秀萍的工作职责，属遗漏重要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世联公司与陈秀萍就提成的性质，提成是否发放以及发放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薪资单》和《确认书》，前述文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陈秀萍应当遵守关于提成的约定。而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书》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提成奖金的性质与按月支付的工资性质一样，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判决世联公司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61207.25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世联公司在陈秀萍入职前与其平等协商，在陈秀萍认可并接受公司的工资标准及提成奖金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薪酬单》和《确认书》，与世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如若其不同意前述文件内容，可选择不与世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述文件均系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前提下自愿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亦未违反民法上的公平原则，应为合法有效，陈秀萍应当遵守该提成约定。根据《劳动合同书》《薪资单》和《确认书》规定，陈秀萍请求的提成属于奖金范畴，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完成工作任务的额外奖励。我国现行法律没有对奖金的发放做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附条件支付的提成与劳动者只要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无条件发放的劳动报酬不同。既然世联公司与陈秀萍就提成的性质、发放条件等进行了约定，那么陈秀萍应当遵守。陈秀萍于2018年8月15日从世联公司处离职，其主张的提成对应的代理费回款时间距离陈秀萍离职已满12个月，因此陈秀萍主张拖欠的提成不满足发放条件，其未完成跟进回款及催款等工作，世联公司没有支付相应提成的义务。而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书》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提成奖金的性质与按月支付的工资性质一样，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秀萍答辩称：一、陈秀萍没有签署《确认书》，在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31-32页也可以得到证实，世联公司没有办法出示《确认书》的原件。二、在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33页中世联公司的人事经理已经确认了即便签署了《确认书》的员工也是没有正式执行的。三、该《确认书》的内容明显违法，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将不属于不应当由劳动者个人承担的责任与损失强加到劳动者个人身上，内容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关于陈秀萍的工作职责，陈秀萍作为一名普通的销售人员，在常理上也不可能直接与开发商对接佣金支付及结算问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世联公司，世联公司才具有结算佣金的主体地位以及合同义务，不能以此剥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关于佣金是否属于工资的问题，我方认为佣金是作为房地产代理行业的劳动者劳动报酬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房地产代理行业的特性，销售提成和佣金才是销售人员主要的收入来源，理所当然属于劳动法规定的工资范畴。世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世联公司不应支付陈秀萍提成奖金61207.25元；二、判决陈秀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陈秀萍2016年11月4日入职世联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甲方为世联公司，乙方为陈秀萍，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试用期6个月，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在销售类岗位，承担工作任务。乙方的试用期标准工资、转正后的标准工资详见附件的工资表，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在上述工资待遇之外，另行自愿给予乙方的福利待遇不属于工资范畴，其实施和发放完全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甲方的相关规章制度执行。甲方可以根据经营情况增加、减少或取消这些福利待遇，或者改变发放这些福利待遇的相应条件。入职当天，陈秀萍签署了一份《薪资单》。《薪资单》约定陈秀萍职位为房地产销售代表；薪酬结构由固定工资+绩效奖金构成，月基本工资为试用期固定薪资1380元/月，转正考核后固定薪资1600元/月；绩效奖金为销售代表月度销售提成=个人当月创收×佣金比率，个人当月创收是指，在公司规定期间内，按照发展商和公司财务部双方共同确认的项目结算表且公司银行账户实际收到的代理费收入。陈秀萍为房屋销售代表，被世联公司派驻广东省湛江市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人和春天项目部销售房屋。人和春天项目的开发商为庆和公司。2016年9月20日，庆和公司（甲方）与陈秀萍世联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湛江人和春天项目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就甲方开发的人和春天项目委托乙方提供营销策划、非独家销售代理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第4.2.1条约定：乙方的成交客户向甲方支付首期楼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完成按揭手续视为成功销售；甲方按每套单位实际到账购房款的比例（金额）乘以代理费率，每月向乙方结算并支付一次代理费。陈秀萍工资为底薪（基本工资）+提成奖金（绩效奖金）。提成奖金计算方式为陈秀萍个人创收（即陈秀萍销售房屋后世联公司因此从庆和公司实际获得的代理费收入）×13%。2018年8月15日，陈秀萍从世联公司离职。2018年8月，世联公司与庆和公司结算代理费，世联公司向庆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759262.76元；2018年10月，世联公司再次与庆和公司结算代理费，世联公司向庆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713282.78元；2019年3月，世联公司又一次与庆和公司结算代理费，世联公司向庆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645320.30元。上述三笔结算代理费，在陈秀萍离职前庆和公司没有向世联公司支付。与之相对应的是，世联公司没有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绩效奖金）。三笔结算款中，陈秀萍应获得的提成奖金总计61207.25元，对此世联公司、陈秀萍均予认可。陈秀萍离职后，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世联公司、珠海世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下称世联湛江分公司）支付提成奖金61207.25元。2019年9月19日，仲裁委作出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4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提成奖金61207.25元。世联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4号仲裁裁决认定陈秀萍与世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世联湛江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庭审时，世联公司、陈秀萍均认为，陈秀萍的工资由世联公司支付，与世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秀萍与世联湛江分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另查明：2019年9月，世联公司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庆和公司支付已结算代理费21178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法院主持下，世联公司与庆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有：一、双方一致同意付款总金额为2117865元+10万元（包括违约金和诉讼费）；二、庆和公司在2019年11月11日已支付759262元，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第二笔款758603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70万元。2019年11月18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891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对世联公司和庆和公司的上述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庆和公司已经履行了（2019）粤0891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世联公司收到了调解协议约定的全部代理费。世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有陈秀萍签名的《珠海地区代理事业部销售线管理人员及员工业绩分配方案确认书（销售线员工）》（下称《确认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本人清晰了解‘珠海地区代理事业部销售线管理人员及员工业绩分配方案’内容，即已知悉珠海世联销售线员工（含各级销售代表）：1、自离职之日起算，12个月内（含12个月）回款的业绩，100%发放；2、自离职之日起算，超过12个月仍未回款的业绩，不予发放。”世联公司主张，庆和公司根据（2019）粤0891民初2139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的代理费均发生在陈秀萍离职12个月之后，即陈秀萍的销售业绩在其离职后超过12个月未回款，因此根据《确认书》，世联公司可不向陈秀萍支付尚未支付的提成奖金61207.25元。世联公司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确认书》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世联公司称2019年7月陈秀萍等人前往世联湛江分公司说要查看《确认书》原件，当时公司员工拿出原件给陈秀萍查看，当场被陈秀萍抢走。为证明其主张，世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南桥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回执记载的报警人为黄琪，报警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但没有记载具体的报警事由。陈秀萍否认签署过《确认书》，也否认从世联湛江分公司抢走了《确认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世联公司尚余提成奖金61207.25元未向陈秀萍支付，与该提成奖金相对应的三笔代理费，开发商庆和公司已经于2019年12月底前全部向世联公司支付。世联公司拒绝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61207.25元的理由是，根据陈秀萍2016年11月4日签署的《确认书》，自离职之日起算，超过12个月仍未回款的业绩，不予发放提成奖金，而庆和公司支付与61207.25元提成奖金对应代理费的时间在陈秀萍离职12个月之后。一审法院认为世联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理由有二：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世联公司只提交了《确认书》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因此《确认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世联公司主张《确认书》原件被陈秀萍抢走并提交了《报警回执》以证明其主张。但从《报警回执》内容看，无法确认陈秀萍抢走《确认书》原件的事实。另外，世联公司主张《确认书》已经得到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4号仲裁裁决的认定，但该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因当事人提起诉讼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确认书》的内容并没有得到生效裁决的确认。二、根据世联公司与开发商庆和公司签订的《湛江人和春天项目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客户向庆和公司支付首期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完成按揭手续即视为房屋成功销售，庆和公司应当与世联公司结算并支付代理费。陈秀萍为房屋销售代表，工作职责主要包括接待购房客户、带客户看房、与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催促客户交付购房首期款、协助客户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等。在陈秀萍离职前，由陈秀萍负责销售的房屋，客户均已经签订了购房合同，向开发商支付了首期款，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也就是说，陈秀萍已经履行了全部职责，只是因为开发商庆和公司没有及时向世联公司支付代理费，世联公司才没有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而与庆和公司结算并非陈秀萍的工作职责，庆和公司是否及时向世联公司支付代理费，陈秀萍也无法控制。因此，世联公司以在陈秀萍离职后十二个月内未收到庆和公司支付的代理费为由拒绝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显然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世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61207.25元。如果世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联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陈秀萍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用于证明世联公司与开发商之间代理费的结算及回款均不是由销售人员个人对接及负责，而是由世联公司指定的人员处理。世联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陈秀萍在入职世联公司前曾是开发商的员工，且之后因世联公司与开发商发生纠纷产生诉讼，世联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原件，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联公司主张不应向陈秀萍支付提成奖金的主要依据是陈秀萍不符合《确认书》中发放提成奖金的条件，本院认为，第一，如一审法院所述，《确认书》没有原件核对，世联公司主张《确认书》被陈秀萍抢走，但是世联公司在事隔约一个月后才报警，不符合常理。第二，陈秀萍是房屋销售代表，世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职责中包括与开发商办理结算、催收回款等，根据陈秀萍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代理费的结算及回款均不是由销售人员个人对接负责，而是由世联公司指定的人员处理。综上，在陈秀萍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职责的情况下，世联公司以在陈秀萍离职后十二个月内未收到代理费为由拒绝支付提成奖金，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世联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世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