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中琼，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合江县职业安全技术培训中心法人代表，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继碧（曾用名：徐顺碧），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重庆市垫江县人，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窦小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西琴（曾用名：陈希琴；别名：陈兰），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鹏宇，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惠（别名：章彬），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令，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中琼、徐继碧、陈西琴、张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4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于5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华敏、王云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中琼、徐继碧、陈西琴、张惠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中琼从2009年起任合江县职业安全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合江培训中心）法人代表，并一直从事代办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新办及换证等。2013年，泸州市特种作业操作证实行机考发证后，未经考试、审核等规范程序无法获得相关证件。被告人王中琼明知未经考试无法获得相关证件，仍对外宣传无需通过考试即可拿到特种作业操作证。2015年，被告人王中琼联系到身在内江市的被告人徐继碧，试图从尚未规范考试、审核等程序的外省市为证件申请人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人王中琼收取证件申请人数百元至千余元不等的费用，扣除其中30%-40%作为自己的获利，将其余款项及证件申请人个人信息交由被告人徐继碧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016年9月起，被告人徐继碧将该工作移交给被告人陈西琴。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同样以仅提供费用及证件申请人个人信息的方式，每证赚取几十元到一百元不等的利润后，交由身处自贡市的被告人张惠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人张惠又将费用及证件申请人个人信息交给通过腾讯QQ认识的上家办理，每证赚取二十元至五十元不等的利润。经查，其间被告人王中琼通过银行分别给徐继碧、陈西琴转款24.335万、8.753万人民币，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通过支付宝、现金存款等方式转款给被告人张惠10万余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中琼、徐继碧、陈西琴、张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的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中琼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张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建议对徐继碧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陈西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张惠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被告人王中琼当庭不认罪，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其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王中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是内江春胜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内江春胜学校）的工作人员，其通过二人办理特种作业证书，实际是合江培训中心与内江春胜学校合作，自己是代内江春胜学校进行招生和收取资料，而非向徐继碧、陈西琴买卖特种作业证书，但仍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王中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泸州市公安局对案件无侦查管辖权，所调取的证据不合法；2.王中琼从未对外宣传无需通过考试便能办证；3.王中琼系代表内江春胜学校招生和收取资料，招收学员后的培训和考试系由内江春胜学校负责，且王中琼所收取的费用已获物价局审批，系合法报酬，王中琼的行为是招生行为而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4.在执行机考政策前，各地安监部门均存在不经过培训、考试就办理特种作业证的情况。机考政策颁发后，各省市也未严格按照规定履行培训、考试程序，并非王中琼故意规避政策规定，行政部门过错不应由王中琼承担；5.王中琼通过徐继碧、陈西琴代办证件的早期，有证据证明代办的证件是合法的，虽后期出现假证，但王中琼是基于对徐继碧、陈西琴前期行为的信任，主观上没有过错；6.根据疑罪从无原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中琼的行为构成犯罪。综上，建议宣告王中琼无罪。即使王中琼构成犯罪，其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其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徐继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同时表示其行为不是代表内江春胜学校的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且是王中琼主动打电话找徐继碧代办特种作业证书，而非内江春胜学校的校长找王中琼合作。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徐继碧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犯罪中获利金额较少且已全部退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悔罪并签字具结，建议对徐继碧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西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称陈西琴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低，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宽情节，建议对陈西琴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张惠的违法所得仅有1万余元，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低，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宽情节，建议对张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6日,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布《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按照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可委托设区的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特种作业人员的考核、发证、复审工作；实行教考分离，跨省的从业人员可在户籍地或从业所在地参加培训，可由具备安全培训条件的生产经营单位自主培训,也可以委托具备安全培训条件的机构进行培训；考核分考试和审核两部分，考试由考核发证机关或其委托的单位负责，审核由考核发证机关负责；办理特种作业人员的资格条件为：年满18周岁、体检合格、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等。2013年9月23日，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布《安全生产资格考试与证书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九条规定“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考试分为安全生产知识考试和实际操作考试。安全生产知识考试合格后，方可进行实际操作考试。安全生产知识考试在考试点进行，实行计算机考试，特殊情况经考试机构同意可采用计算机生成的纸质试卷考试。” 被告人王中琼从2009年起任合江县职业安全技术培训中心法人代表，并一直从事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新办、换证等工作。2013年，泸州市按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布的《安全生产资格考试与证书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对特种作业安全生产知识开始实行计算机考试，未经考试、审核等规范程序无法获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被告人王中琼明知泸州市已实行特种作业操作证机考发证，仍对找其办理证件的人员宣传无需通过培训和考试即可拿到特种作业操作证。2015年4月起，被告人王中琼开始与身在内江市的被告人徐继碧联系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人王中琼收取前来办理证件的申请人每人数百元至千余元不等的费用，扣留其中30%-40%作为自己的获利，将剩余款项及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信息材料邮寄给被告人徐继碧，被告人徐继碧收到王中琼邮寄的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后，按每证提取几十元到一百元不等作为自己的获利后，将剩余费用和申请人的身份信息交给身处自贡市的被告人张惠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人张惠又将费用及证件申请人个人信息交给通过腾讯QQ认识的上家（未查实）办理具体的证件，并按每证赚取二十元至五十元不等的利润。截至2016年8月底，被告人王中琼、徐继碧、张惠环环衔接，共办理并交付王中琼特种作业操作证400余个。 2016年9月起，被告人徐继碧将其经手环节涉及的事务交由被告人陈西琴操作，并由被告人王中琼、陈西琴、张惠以相同模式继续办理证件，办理并交付王中琼特种作业操作证100余个。 办证期间，被告人王中琼通过银行共向徐继碧转款人民币24.381万元、向陈西琴转款人民币8.753万元，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通过支付宝、现金存款等方式共向被告人张惠转款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2017年2月17日,合江县安全监管局(现为合江县应急管理局)在被告人王中琼的办公室扣押了20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其中署名为甘肃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14个证件,经甘肃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确认非该局制发。 还查明，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1日对被告人张惠作出监视居住决定，于11月22日向张惠送达该决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前科情况说明、被告人王中琼、徐继碧、陈西琴、张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侯某、成某、周某、胡某1、李某1、李某2、王某、颜某、张某1、张某2、田某、陈某1、陈某2、蒲某、胡某2、李某3、张建华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成某的收据一张、胡某1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和收据、李某1、王某、田某的低压电工作业证复印件、王中琼出具给张某2的办证证明）、王中琼、徐继碧、徐某的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ＥＭＳ快递单、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徐继碧、陈西琴的机主信息、王中琼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张惠的建设银行账户信息、交易记录、张惠出具的说明、合江县应急管理局移交证据（群众来访登记卡、案件移交情况说明、20个特种作业操作证、甘肃省安监局关于核查鉴定有关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复函、合江县培训中心办证人员收费花名册、办证登记表）、合江县应急管理局关于聘用王中琼工作的情况说明、泸州市应急管理局关于合江县培训中心违规培训办证举报案相关情况说明、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试管理规定、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泸州市公安局是否具有侦查权问题。 被告人王中琼的辩护人认为泸州市公安局无侦查权，本案证据不合法。经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上级公安机关认为必要的，可以侦查下级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下级公安机关认为案情重大需要上级公安机关侦查的刑事案件，可以请求上一级公安机关管辖。”，故泸州市公安局有权侦查合江县公安局管辖的刑事案件，本案由泸州市公安局侦查获取的证据合法有效，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中琼的行为是否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的问题。 被告人王中琼及辩护人辩称王中琼系为内江春胜学校代收资料和招生，系中介行为，而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王中琼从2006年起即在合江县安监局下属机构合江县安全技术培训中心工作，并自2009年起任合江县职业安全技术培训中心法人，一直从事特种作业操作证新办、换证等具体工作事务，理应具备专业知识能力且明知国家关于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考试管理规定。在泸州市已经对安全生产知识落实国家要求并实行计算机考试后，王中琼却故意规避培训考试管理规定，通过非正规方式和途径为办证人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属于买卖性质，故本院对被告人王中琼及其辩护人关于系中介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中琼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办证人与被告人王中琼形成一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关系，王中琼与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形成二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关系，徐继碧、陈西琴与被告人张惠形成三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关系，四人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大，涉案金额达30余万元，且所办理的证件为特种作业操作证书，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应属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徐继碧与王中琼、张惠分别构成上下级买卖关系，属对合犯罪，而非共同犯罪，对辩护人辩称徐继碧系从犯的观点不予采纳。王中琼虽自动投案，但当庭对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要定罪事实进行否认，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认为王中琼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王中琼虽表面认罪认罚，但既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亦不自愿接受刑罚，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其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张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继碧、陈西琴、张惠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人关于徐继碧、陈西琴、张惠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根据在案证据，本院核实并确认被告人王中琼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4.2万元[(24.381万元+8.753万元）÷70%-33.134万元]、被告人徐继碧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8.5万元[（33.134万元-10万元）×4/5]、被告人陈西琴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4.62万元[（33.134万元-10万元）×1/5]、被告人张惠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中琼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5日，即被告人王中琼的刑期从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徐继碧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西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中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元、徐继碧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陈西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元、张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小容 审 判 员 罗太平 审 判 员 夏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 军 书 记 员 彭恋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