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7839号原告：连伟文，女，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4。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怡，广东灜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燕媚，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28。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列明，广东灜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伟文与被告吴燕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怡、肖惠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燕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伟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6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4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多年认识的朋友。被告曾邀请原告到其公司闲坐，并向原告推荐一些投资项目。前期的投资有相应合同，也能够按照被告所陈述的收到一定回报，被告因此取得原告的信任。2017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推荐投资项目，并让原告向其个人账户转账60000元，以作为“爱融汇收益权转让权”的投资款，原告转款后，多次要求被告开具单据，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后来，原告查询被告所说的“中山市西区誉盛贸易商行”工商登记资料，得到的答复是没有查询到该公司的存在，且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的60000元未如被告所承诺的转入公司账户。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60000元，但被告一直未予退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连伟文明确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连伟文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作协议；3.幸运国际旅行通VIP客户合作协议三份；4.团队出境旅行合同两份。被告吴燕媚辩称：1.原告诉请的60000元是已经投入到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融公司）爱融汇平台的投资款，并非被告占有、使用和收益。2017年4月13日，原告为赚取理财收益，找到被告，要求被告介绍投资项目。开初之时，原告的用意是将款项交给被告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固定利息。被告开设的公司是中山市西区誊盛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誊盛商行），而并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中山市西区誉盛贸易商行”。原告将60000元款项转入被告个人账户之后，了解到其曾经投资过的爱融公司爱融汇平台的收益更高一些，且当天是该公司有收益加点优惠的最后一天，故原告临时改变主意，要求被告协助其马上向被告就职的爱融公司爱融汇平台投资。被告无奈之下，为赶在收益加点结束前能协助原告办理好投资手续，被告从家中取出60000元现金与原告一同前往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将原告的款转交给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并当场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录入电脑系统，经原告与该公司双方确认无误后，由原告亲自与该公司签署合同。被告从未占有使用过原告的60000元。爱融公司爱融汇平台，是参照保险行业运作模式运作的，只有投资者将款项交给平台，并在平台审核通过后，才会形成正式的纸质合同，并将纸质合同交付给投资者，如果投资者需要发票，也只有投资者本人才可以向公司索取，其他人不允许代为索取。原告手上持有正式合同，说明其在该公司的投资手续已经得到确认并履行完毕。2018年11月，原告曾经以被告占有其60000元为由，向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城南派出所（以下简称城南派出所）报案，在报案材料中自述其在爱融汇平台合共投资过180000元至200000元左右，还明确说明本案涉案的60000元亦属于被骗款。如果该笔资金没有进入爱融汇平台，而原告取得了书面合同，则是不符合逻辑的。若在没有实际投资的情况下，投资者还持有爱融公司的书面合同，对爱融公司而言有着巨大的法律风险。爱融公司不可能不管原告这么长时间没有交款却仍然持有涉案合同而不理不睬。因此，不难推断，原告的款项已经作为投资款投入到爱融公司爱融汇平台中。2.爱融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取缔，其所有资产已经被司法机关查封或冻结。根据刑事追赃优先于民事追偿的原则，应待刑事案件结案，且司法机关证实无法通过刑事追赃弥补损失的情况下，原告才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索赔。3.原告系与爱融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被告仅是爱融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既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公司股东，原告投资款亦并非由被告占有、使用和收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燕媚就其辩解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劳动合同；2.爱融汇被调查的新闻材料及警方通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连伟文与吴燕媚之间是朋友关系。多年以来，吴燕媚多次向连伟文介绍投资理财项目，并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据吴燕媚陈述，2017年4月13日，其与连伟文协商，由连伟文支付60000元给誊盛商行作流动资金，眷盛商行（甲方）与连伟文（乙方）签订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作协议，约定：预期收益有效期起于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价款之日，即2017年4月13日；有效期止于按照乙方自主选择的收益持有期限，甲方在到期日向乙方足额支付本金款之日，即2018年10月13日的三个工作日。乙方须确保账户为乙方名下合法有效的银行账户，乙方变更该账户时必须前述客户信息变更书，并经甲方确认后可变更，如因乙方未及时书面通知甲方而引发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由誊盛商行盖章、连伟文签名确认。连伟文、吴燕媚均确认，开始之时，连伟文是将该60000元支付给誊盛商行作流动资金从而获得固定收益的。连伟文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燕媚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连伟文之所以向吴燕媚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意为让吴燕媚将款项交到誊盛商行。吴燕媚称，其同时是爱融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告知连伟文爱融汇平台的收益更高一些，且当天是该公司有收益加点优惠的最后一天，连伟文遂临时改变主意，要求吴燕媚协助其办理爱融公司爱融汇平台投资的相关手续。同日，爱融公司（甲方、转让方）与连伟文（乙方、受让方）签订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署的三汇融子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合同，资管合同有效期为三年。甲方作为资管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汽车）项目的租金受益人完整且有效地享有资管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完整且有效地持有该融资租赁（汽车）项目的全部租金收益权，甲方对所拥有的收益权可以合法的转让给第三方。甲方同意转让且乙方同意受让资管合同项下甲方持有的部分租金在合同约定转让期限内的收益权。该部分租金收益权自转让日起，乙方将依法享有该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相应部分租金收益权。转让价款与支付：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次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部分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为60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且甲方未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声明与保证条款）的前提下，于该收益权转让日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转让价款。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可采用“委托划扣”、“银行转账”、“POS刷卡”等形式进行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提供本人划扣账户并委托甲方的合作机构从乙方银行账户代为划转支付金额，并按时划转给甲方。乙方将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后，乙方即享有资管合同下甲方所享有的本合同约定金额的融资租赁（汽车）项目的部分收益权及相关权利。有效期起于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之日即2017年4月13日；有效期止于甲方在到期日向乙方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之日即2018年10月13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赔偿。本次转让期限为18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金额﹤100万）为11%。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由爱融公司盖章、连伟文签名确认。同日，爱融公司还与连伟文签订回购承诺函，约定爱融公司于本合同到期日2018年10月13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回购本合同项下的收益权，爱融公司就回购该收益权需支付的回购价款为69900元。转让方应于本承诺函约定的回购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回购价款一次性划入连伟文指定的账户。庭审中，吴燕媚称，因为时间紧迫，其取出自有现金60000元，与连伟文一并前往爱融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连伟文称其并没有与吴燕媚一并前往爱融公司，前述爱融公司的合同亦是吴燕媚之后才交给连伟文的。连伟文认为，签订前述合同之后，其并没有收到爱融公司的收益，亦没有收回本金，涉案的60000元由吴燕媚收取，没有转到爱融公司的平台，亦没有将其用在誊盛商行作流动资金，誊盛商行目前亦已注销。连伟文认为吴燕媚占有该60000元无法律依据，遂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眷盛商行类型是个体工商户，2014年11月21日成立，经营者是吴燕媚，在2018年3月6日注销。庭审中，吴燕媚并称其同时是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员工，与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职务为营销岗，工作期限从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止。又查：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城南派出所调查取证。结合本案庭审以及城南派出所的材料：连伟文自述，其合共损失240800元，包括本案所涉的60000元（连伟文自述2017年4月13日转账至吴燕媚账户，之后吴燕媚转到爱融汇项目）；2017年8月9日，连伟文又分两次刷卡消费21600元，购买了两份旅游项目，其中一份已经如期返本付息，剩下10800元没有返还本金及利息；2018年3月4日，连伟文又投资了旅游项目30000元（刷卡消费29999元）；2018年3月24日，连伟文又追加50000元在这个旅游项目上；2018年4月16日，连伟文又追加90000元在这个旅游项目上。前述所称的旅游项目并非指旅游消费，根据连伟文提交的客户合作协议或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北京幸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超牛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最先有本案涉案的爱融汇项目，再有旅游项目。关于款项的支付问题，除了涉案款项，连伟文称其余款项均是吴燕媚持POS机找到连伟文刷卡支出，对方户名为北京幸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案庭审中，吴燕媚并承认，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落款处签名由连伟文本人所签，但其余上部手写内容均由吴燕媚填写。吴燕媚称：其于2014年11月开设誊盛商行，2016年12月5日，誊盛商行有与连伟文签订过一次借款协议，双方约定每月利息500元，到期本息结清，2017年12月7日已结清本息。吴燕媚有提供银行流水佐证。后连伟文希望继续采取该形式投资理财，吴燕媚遂再以誊盛商行的名义与连伟文签订借款协议，后来连伟文觉得利息比较低，询问吴燕媚有无其他利息更高一些的投资项目，吴燕媚遂向其推荐爱融汇的投资项目。连伟文遂称将款项改投资到爱融汇项目，其就协助连伟文到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吴燕媚持现金到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交纳，办理合同完毕后，吴燕媚将合同送往位于中山市********连伟文工作的地方，并让其将原来与誊盛商行签订的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作协议撕毁，但连伟文未撕毁。吴燕媚与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交接的时候仅有合同，没有其他材料反映交付的情况，吴燕媚称其向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交纳现金。庭审中，连伟文、吴燕媚的陈述与其二人在城南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陈述的经过较为接近。吴燕媚在城南派出所陈述中并没有谈及与连伟文一同前往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而是吴燕媚到公司办理手续完毕后过几天方才将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送往连伟文工作处。连伟文则称，在转账给吴燕媚当天，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几天后，吴燕媚同时持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以及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作协议让连伟文签订。连伟文认为，其基于不当得利案由向吴燕媚主张权利，是因为连伟文听吴燕媚介绍得知有爱融汇项目而将款项转账至吴燕媚个人账户上，连伟文没有与吴燕媚一同前往过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吴燕媚应该举证证明其将涉案款项投入到爱融汇项目上，而不是仍保存在吴燕媚处。另，据网络新闻报道，爱融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6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检察院已将犯罪嫌疑人赵某某等14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涉及“爱融资产”、“超牛旅游”等项目的受害人持相关材料到投资点所在地或户籍所在地、实际居住地的公安经侦部门或派出所登记报案。连伟文遂到城南派出所报案。庭审中，经询问，并无一方当事人了解前述谈及的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亦不知晓有无相关部门进行处理。本院认为：连伟文主张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的庭审、城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材料，涉案60000元，连伟文并非到誊盛商行投资理财，而是连伟文将款项转账至吴燕媚个人账户之后，由连伟文、吴燕媚商定将涉案款项改投资到爱融公司所谓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项目。本案对于该点予以确认。至于为何会同时出现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以及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作协议、该两份合同何时签订、有无签订的先后顺序，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此并非需要查明的重点，因为基于前述，连伟文、吴燕媚实际上已经确认涉案60000元最后确定投资到爱融汇项目之中，这可表明，吴燕媚所经营的誊盛商行与连伟文签订的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同协议已经失去需要评判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不当得利制度对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流转关系有调节作用，目的在于恢复民事主体之间在特定情形下所发生的非正常的利益变动。因不当得利产生的债称为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在民法中产生的情况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民事法律行为不成立、无效及被撤销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二是履行不存在的债务所引起的不当得利；三是因合同解除产生的不当得利；四是基于受益人、受害人或第三人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五是基于事件而产生的不当得利。构成不当得利，有以下几个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是指财产利益的增加。既包括积极的增加，财产总额的增加。也包括消极的增加，即财产总额应减少而未减少，如本应支付的费用没有支付等。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受到损失，是指财产利益的减少。既包括积极损失，财产总额的减少。也包括消费损失，即应当增加的利益没有增加。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是指他方的损失是因一方获得利益造成的。四是没有法律根据。没有法律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要件，造成他人损失自己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如果一方取得利益和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法律根据，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就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护，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吴燕媚有实际收取连伟文转账支付的6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燕媚持有该6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吴燕媚称，其收到连伟文转账的60000元之后，用自有的现金60000元为连伟文交到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处作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项目的投资，但是，第一，吴燕媚仅提供合同予以佐证，未提供收款收据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反映交付款项的全过程；第二，涉案款项的交付方式与后来连伟文投资的“超牛旅游”项目的款项操作方式即使用POS机刷卡支出有较大不同；第三，吴燕媚自认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上部手写部分由其自行填写，且未能提供收款收据等材料反映支付款项的过程，与吴燕媚陈述的爱融公司“管理严格规范”有较大出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第四，经庭审询问吴燕媚能否提供其他证据辅助证明其所经手的所谓爱融汇项目的其他投资者的操作流程、交易习惯，吴燕媚无法提供；第五，吴燕媚自认是爱融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有经手连伟文这一笔款项，但其对于爱融公司涉案的最新情况不知晓，其本人亦未向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有违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吴燕媚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其确已将连伟文向其支付的60000元实际投资到爱融公司的项目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燕媚该种情形符合不当得利的中“履行不存在的债务所引起的不当得利”这一表现形式，这可扩大理解为连伟文向吴燕媚支付60000元，让吴燕媚履行对爱融公司的支付义务，但吴燕媚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吴燕媚占有连伟文60000元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至于利息，吴燕媚占有连伟文款项确会对连伟文造成利息损失，连伟文在本案中主张利息，并无不当。但本院认为，计算方式应为：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燕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连伟文返还款项6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连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元（原告连伟文已预交），由被告吴燕媚负担（被告吴燕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连伟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李丽卿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英毅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