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城东路（立交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846727946。法定代表人：罗德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楷，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761431162。法定代表人：周书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旸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渝0110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但一次搭建使用时间超过两个月部分，按搭建的脚手架数量另计租金0.8元/立方米”被上诉人使用时间段应当是上诉人搭建完成时起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兼具劳务合同以及租赁合同的双重性质，被上诉人延期使用脚手架应当是认定是具有租赁合同的性质，应当适用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内容标的以及费用计取方式看该合同兼具劳务合同与租赁合同的双重属性。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结算价款按照实际收方量为准”；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含税基准单价12元/立方米”可知合同标的大小是按照方量计算，实际合同金额也是按照方量计算费用。此处标的大小及合同费用记取方式表明该合同具有劳务合同性质，劳务量的大小按照方量计算。同时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但一次搭建使用时间超过两个月部分，按搭建的脚手架数量另计租金0.8元/立方米”，该条表明费用的产生除和方量大小有关还和时间紧密联系。费用依照时间的长短来计取是租赁合同的重要特征，该约定又表明该合同又具有租赁合同的性质。综上，基于该合同租赁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双重属性，该合同约定收取的费用应该即包含租金和劳务费用两部分。其中根据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一次搭建使用超过2个月的部分，另计租金0.8元/立方米可知租金费用的计算依据为0.8元/立方米，合同第五条约定的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含税基准单价12元/立方米是使用期不超过两个月的情况下租金和劳务费的综合价格。故根据租赁合同的性质，租金的收取应该从租赁物的交付之日起计算，根据一审中上诉人举示的《关于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工期核定的报告》与证人证言可知，租赁的脚手架自2018年6月13日进场，2018年11月28日清场，共计166日历天，逾期使用的天数为106日历天，被申请人应该根据合同的约定按照0.8元/立方米的标准支付申请人逾期使用的费用。2、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搭建使用脚手架的时间起算点应当是脚手架开始搭建之日起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合同工期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书中的开工日期为准。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工程任务通知书》显示，任务工期分别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合同工期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8月25日。首先，从开工时间看，上诉人材料进场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开始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即被上诉人使用脚手架的时间起算日为上诉人脚手架的进场之日起：其次，从工期看，为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约为2个月左右。结合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但一次搭建使用时间超过两个月部分，按搭建的脚手架数量另计租金0.8元/立方米”该两个月时间是吻合的同时也符合常理，作为租赁合同来讲，签订合同之时预定的合同期间为2个月，故在该两个月使用范围之内，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间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超过部分必然需要增加使用的费用和成本，故该“一次搭建使用时间”应当是从脚手架开始搭建之日起算。故，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搭建使用脚手架的时间起算点。3、搭建使用脚手架的时间起算点从脚手架开始搭建之日起算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同时也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人工技术成本以及材料成本在脚手架搭拆使用费用构成中占据较大的比重，上诉人自材料进场之日起开始搭建就已经在投入人力成本产生相关费用，结合合同条款以及合同的性质和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来看，搭建使用应当从脚手架开始搭建之日起算。4、从文义的理解上看，“搭建使用”的字面意思理解计费期间即包含了搭建期间和使用期间，而非仅包括使用期间，既然包含了搭建期间故从开始搭建之日起来计算整个期间才和条文意义相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每个单体工程的实际搭拆时间以及逾期使用脚手架的方量，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脚手架是分单体搭建，中间存在闲置和无法明确使用期间的情况上诉人认为此种情形属于租赁物交付后产生的租赁物闲置，相关租赁费用应该按约正常计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合同目的等情况看，一次搭建使用时间应当从上诉人开始搭建之日起算至整个脚手架撤场之日止。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望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如下：双方合同的性质既带有合同租赁的性质，也带有劳务合同的性质，合同第5.1.5条也可以看做是对窝工费赔偿的具体约定。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工程任务通知书，通知书上的施工时间都是在两个月内，故应认定合同约定的工期是两个月内，那么窝工费不仅包含了材料的损失，还包括因被上诉人不能正常施工给上诉人造成的人工及机器的损失。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合同第5.1.5条，仅是对被上诉人超过合同约定两个月部分单纯计算搭建好并交付之后，被上诉人延期使用的时间，计算相应的延期使用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目的，也不符合行业管理，同时也不符合关于窝工费的相应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工期延误给上诉人造成的不仅是租赁费损失，还有人工及其他机器设备的损失。结合双方约定的工期为两个月，我们认为从上诉人进场开始一直到竣工完成，期间段只要超过两个月的部分，都应计算超期费用，也就是窝工损失。并且合同约定是按照搭建脚手架的数量审中对数量已经明确为30783.89立方米。同时合同约定的工期是两个月，超期使用部分为106天，因此能够得出合同约定的超期使用的租金为2610481.5元。被上诉人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租赁标的物为验收合格的脚手架。第一，华典建筑公司承揽工作内容为搭拆脚手架体，搭建脚手架的零件（钢管、扣件等）由华典建筑公司提供，承揽报酬根据承揽成果—脚手架搭拆方量计算，据此，脚手架零件的使用作为完成承揽工作的必须，相关使用费用、损耗作为承揽工作成本，应由华典建筑公司自行承担。第二，万盛煤化公司系使用经华典建筑公司搭建并验收合格的脚手架体进行设备维修，华典建筑公司正在搭建、拆除中的脚手架和其零件，均无法供万盛煤化公司使用（虽不构成租赁标的物，但恰属承揽工作要素）。因此，只有验收合格的完整脚手架体才是符合租赁目的的租赁物。第三，如果认为租赁标的物为搭拆中的脚手架零件，将造成恶性激励和不公结果：一方面，搭拆脚手架的速度全由华典建筑公司掌控，其可故意拖延搭拆脚手架工期而额外取得租金，另一方面，万盛煤化公司已支付脚手架搭拆报酬，但仍就其根本无法使用的搭拆中的脚手架及零件支付租金。二、租金应以各特定租赁物及对应租期分别计算。第一，鉴于租赁标的物为验收合格的脚手架，根据租金计算规则，案涉租金总额应以华典建筑公司交付验收合格的各脚手架体为计量基数，根据各脚手架体的租期分别计算租金并求和（其中，使用两个月内的脚手架体免租金）。特定脚手架体的租期起算日必为该脚手架搭设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租期届满日必为该脚手架拆除开始前。第二，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各作业点脚手架既非同时搭建，也非同时存在、同时拆除，而是分作业点，在不同时间分别搭建、分别拆除，从整个项目角度，不同作业点存在“循环搭建”、“边搭边拆”，即使华典建筑公司认为租赁物为脚手架零件，但将累计的总搭建方量视为一个“租赁物”，并以项目进场时间作为该“租赁物”租期起算点，以项目退场时间作为该“租赁物”租期届满点，此计算方法有违租金计算规则，显然错误夸大租金。三、华典建筑公司未尽租金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华典建筑公司作为租金主张方，负有证明租金发生额的举证证明责任，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物的交付事实，包括具体交付时间、数量，但华典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物的具体交付时间和数量，即租金发生额依据。万盛煤化公司基于诚信和案件事实的便于查明，主动向法庭提供证明租金的间接证据，华典建筑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据此，华典建筑公司未尽其租金主张证明责任，应由其承担租金主张不能成立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华典建筑公司的上诉。补充意见如下：根据合同5.1.5条的约定，超期部分的费用已经明确了具体的计算标准，该标准实际上已经考虑了可能的窝工以及材料损失，而且是明确且固定的按方量计算的单价标准。本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存在部分超期情形，且提供了具体的超期方量和时间，已经能够明确超期的相应费用标准，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无论合同约定的超期部分费用的性质应作何解释，均不影响本案超期费用的计算，实际上本案真正应当关注的是租金的起算标准。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搭拆脚手架费用730051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逾期使用脚手架的租金2610481.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涉及的其他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建筑相关业务，钢筋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木工作业劳务分包一级。2018年5月20日，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工程地点：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工程内容：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约55000m3。二、承包范围：1.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约55000m3，该工程量为预估，结算时以实际验收为准。2.搭建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竹夹板、防坠网等原告提供。3.报价单中数量只做和报价参考，结算按实际收方量为准。具体的承包范围以发包人下发的《工程任务通知书》为准。如果无发包人下发的《工程任务通知书》，则不予办理结算，承包人也不得追究发包人责任。三、合同工期：1.具体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书中的开工日期为准。工期为2018年大修期间。2.根据实际需要，发包人有权对合同工期予以调整，届时以发包人正式盖章的书面通知为准。……五、合同总价：5.1合同总价确定方式、总额：预估总价85.5万元。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含税基准单价12元/m3；5.1.1非密闭空间脚手架搭拆高度在10米以内（含10米）按基准价执行；5.1.2非密闭空间脚手架搭拆高度在10米以上部分，每超过搭拆高度10米部分，结算价按基准价增加45%；5.1.3密闭空间内脚手架搭拆高度在10米以内（含10米），结算价按基准价增加50%；5.1.4密闭空间脚手架搭拆高度在10米以上部分，结算价同时增加超高和密闭空间应增加的比例。5.1.5搭建脚手架的钢管、扣件、竹夹板、防坠网等原告提供，但一次搭建使用时间超过两个月部分，按搭建的脚手架数量另计租金每天0.8元/m3。该项项目最终结算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如果发包人对本建设工程安排有审计程序，则合同总价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5.3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按工程月进度付款。双方约定每个月支付已验收合格工程款的80%（在业主审核过程中如发现虚报工程量，在当期工程进度中予以扣除，同时扣减1000元进度款），承包人完成施工和竣工初步验收合格后并办理结算，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全额合法有效、税率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0%；发包人总部或发包人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确认总金额的10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出三份《工程任务通知书》，分别为：1.成品车间1#甲醇洗涤塔和2#甲醇洗涤塔。H2S浓缩塔20m。任务工期要求：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日。延误工期每天扣工程款1000元/天违约金。2.成品工区内大修脚手架。任务工期要求：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25。延误工期每天扣工程款1000元/天违约金。3.水汽工区大修脚手架搭拆。任务工期要求：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延误工期每天扣工程款1000元/天违约金。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万化2018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收方计量》载明：1.本收方计量单为我司执行《2018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合同；2.本收方计量单为执行合同期间所有搭拆完毕的脚手架的实际收方数量；3.本收方计量单仅表示实际搭拆数量，实际结算金额以合同为准；4.本收方计量单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无误。万化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设低于10米脚手架方量结算方量为15443.97m3；万化2018年大修期间超高脚手架方量计算式：0-10米：10946.34m3，10-20米：6344.94m3，20-30米：2360.18m3，30-40米：1801.12m3，40-50米：1514.03m3，50-60米：1482.17m3，60-70米：1107.83m3，70-80米：416.25m3。万化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设栏杆，爬梯方量：63.48m3。万化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设受限空间脚手架搭设方量：632m3。以上方量单据甲方（即被告）收方人员处有张雄辉、李海新、周扬等人签字。2018年11月28日，原告编制《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化2018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竣工结算书》。2018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工期核定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的内容为：“由我司承建的2018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工程，其中：1.成品车间合同开工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合同工期60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由于贵司停产检修时间推后和通知搭拆时间等原因，竣工时期为2018年11月28日，实际工期为166日历天。2.制气车间，水气车间，均合同约定60日历天内全部完成。上述情况，请业主予以核实”。该报告载明：业主方现场代表处有周扬、王瑞凯、王波签字，业主单位审核意见、业主方工程负责人和业主方分管领导处均为空白。2018年11月29日，《工程结算申请单》和《工程验收单》载明：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竣工工程内容为成品车间、水气车间、制气车间维修期间脚手架搭设拆除完毕。两份单据有周扬、王瑞凯、王波在现场工程师或使用部门处签字。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化2018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结算书交接清单载明内容为：“编制说明、结算申请单（车间已签字）、工程验收单（车间已签字）、验收签到表1（车间、工程部均已签字）、验收签到表2（车间、工程部已签字）、收方计量单—成品车间（车间、工程部均已签字）、收方计量单—水气、制气车间（车间、工程部均已签字）、收方计量单（李峰）、工期核定报告（车间已经签字）、情况通报1.2、竣工验收意见书、进度款预算书、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该交接清单由原告编制，被告方交接人员处载明：“资料待审核，张雄辉”。以上清单，除标明复印件的，均为唯一原件。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杨昌涛出庭作证称：其系万盛煤化项目原告方的项目经理。成品车间6月13日进场，6月15日搭设，7月5日搭设完成。9月中旬左右开始拆除一部分，后面部分10月10日左右开始拆，10月22日全部拆除完毕。10月份拆除完成品车间1、2、3号塔，由于成品车间其他剩余部分未拆完，所以最后撤场时间是2018年11月下旬。脚手架是一边搭好一边交付，交付完了被告使用。拆除脚手架的时候是通知一个拆除一个，有可能今天让你拆除一个，明天又拆除一个。制汽车间、水汽车间未超期。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确认书》载明，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搭拆脚手架费用，原告认可被告审计的707963.81元。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对被告调查询问：关于脚手架方量金额被告认可707963.81元，扣除已支付的228241元，还应支付479722.81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关于逾期使用脚手架租金，被告认可庭审时陈述的45401.18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2824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搭拆脚手架费用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原告为被告搭拆脚手架费用为707963.81元，一审法院予认。被告已支付原告228241元，还应支付479722.81元。关于被告逾期使用脚手架租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1.5“搭建脚手架的钢管、扣件、竹架板、防坠网等乙方提供，但一次搭建使用时间超过两个月部分，按搭建的脚手架数量另计租金每天0.8元/m3”的约定，被告使用脚手架时间段应当是原告搭建完成时起至开始拆除时止，而不应是脚手架开始搭建时起至全部拆除完毕时止。根据被告的辩称和原告申请的证人杨昌涛的证言可以得知，成品车间有若干个单体工程，脚手架的搭拆并不是一次性把若干个单体工程全部搭建好后交付给被告使用，也不是一次性就把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而是边搭建好边交付使用，使用完后又拆除，形成了一个循环搭建的过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每个单体工程的实际搭拆时间及逾期使用脚手架的方量，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关于2018年大修期间脚手架搭拆工期核定的报告》载明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竣工时期为2018年11月28日，但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28日是原告将成品车间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的最后截止时间，而非成品车间所有脚手架一同开始拆除的时间。原告从开始拆除脚手架时至全部拆除完毕的过程中的脚手架方量是在逐渐减少，原告依据该工期报告的工期时间并以成品车间的全部脚手架搭拆方量计算逾期使用租金明显有违常理，原告据此主张的逾期使用脚手架的租金2610481.5元的证据不足。被告承认有逾期使用脚手架的情形，并且自认逾期使用租金45401.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搭拆脚手架费用479722.81元、逾期使用脚手架租金45401.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脚手架费479722.81元；二、被告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使用脚手架租金45401.18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4元，由被告负担9051元，原告负担24473元（原告已预交33524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905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逾期使用脚手架租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兼具劳务合同以及租赁合同的双重性质，租金的收取应该从租赁物的交付之日起计算，故合同5.1.5条约定的“一次搭建使用时间”应当是从脚手架开始搭建之日起算。被上诉人辩称租赁标的物为验收合格的脚手架，各脚手架体的租期起算日为搭设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租期届满日为该脚手架拆除开始前。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除约定搭拆脚手架费用外，合同5.1.5条还约定一次搭建使用时间超过两个月部分另计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租赁合同的定义，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提供物的使用或收益权的一方为出租人，对租赁物有使用或收益权的一方为承租人。从租赁合同的特征来看，一是要出租人交付租赁物，二是承租人对租赁物使用、收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租赁合同的起算点从脚手架开始搭设之日，本院认为，首先，脚手架在搭设完成前的零配件属于上诉人控制掌握，并未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所认为的租赁物的交付并不存在。其次，关于租赁物的使用，承租人所使用的是上诉人搭设完成的脚手架，并非是搭设完成前的零配件。故从本案租赁合同的特征来看，上诉人所交付的是搭设完成的脚手架，被上诉人所使用的租赁物应是交付搭建完成的脚手架，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租赁的是验收合格的脚手架更符合租赁合同中有关租赁物交付并使用的特点。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按照各单体工程脚手架具体搭设结束日期、拆除开始日期计算逾期使用租金，既而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逾期使用脚手架的租金。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3元，由上诉人重庆华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