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民生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雄，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奕文，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雄，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霞青，女，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思萍，女，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林晓，男，200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淑铎，男，194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莉，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青，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德业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语华庭管理处，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公园路东侧山语华庭**楼附楼**场所）。负责人：陈锡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莞纯，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潘锋，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德业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东方新地苑裙楼201div>法定代表人：李德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莞纯，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潘锋，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因与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及原审被告王莉、深圳市德业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语华庭管理处（以下简称山语华庭管理处）、深圳市德业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业基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奕文不对外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扬航装饰公司承担20%-30%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调查报告》将代表公司、履行工作职务的上诉人陈奕文认定为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陈奕文的职务行为没有超出工作职责范围，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公司的项目工地所发生的事故责任应当由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法院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死者邓XX系涉案项目事故工地的分包组长、负责人，有义务代表公司保证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其自身没有履行好工作职责且超出项目施工范围而发生的工程事故，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属于对侵权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分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死者系自己不慎跌落、其严重过错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不是公司或他人强令冒险作业、强令其超出施工范围作业而导致的,其家属从情感上对事故的发生不会对公司产生很大的情绪波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不应当全额支持，应当综合侵权发生因果关系及责任分配的比例裁判赔偿金金额。二审审理中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补充称，一、扬航装饰公司与死者邓XX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上诉人完成前期备案流程便离开现场交由邓XX全权负责施工，保证安全生产是邓XX工作职责，扬航装饰公司作为定做人，没有选任过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二、陈奕文已完成对扬航装饰公司出资义务，应当在出资限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扬航装饰公司财务制度规范，陈奕文财产明显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答辩称，深圳市公安局、安监局等单位的联合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清楚，扬航装饰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主要负责人陈奕文应承担主要管理责任。邓XX与扬航装饰公司是雇佣关系，上诉人所述承揽关系不符合事实，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存在过高。至于陈奕文已完成出资与陈奕文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系，陈奕文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王莉述称，一、在王莉与上诉人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中，王莉一直向陈奕文支付装修款共计7.9万元，足以证明陈奕文与扬航装饰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二、涉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而陈奕文在2015年4月17日出资并在4月30日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并在多案中对法院通知出庭及领取诉讼材料拖延处理，导致公告送达后又在开庭当日出庭应诉，恶劣性明显。山语华庭管理处、德业基物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王莉、山语华庭管理处、德业基物业公司连带赔偿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医疗费116402.54元、丧葬费57355元、死亡赔偿金1150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4880元、办理丧事交通住宿伙食补助费11150元、住院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953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1875996.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王莉、山语华庭管理处、德业基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0日，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山语华庭6座13B业主王莉委托何涛与扬航装饰公司签订装修项目合同，约定由扬航装饰公司对山语华庭6座13B进行装修，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装修，装修工程包括加建杂物间的工程，工程款11万元整。王莉于2015年3月上旬向山语华庭管理处提交《装修申请表》，其申请的装修事项中未提及拆除防护栏加建杂物间。山语华庭管理处已告知王莉《装修申请管理规定》。经王莉签字确认的《装修申请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不得擅自改变原房设计结构及使用功能”。2015年3月30日14时许，扬航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奕文带其前一天临时聘请的工人邓XX把作业工具搬到山语华庭6座13B房装修工地，并带着邓XX在山语华庭管理处办理了装修出入证。办完出入证手续后，邓XX返回山语华庭6座13B房，陈奕文则离开了装修现场。15时许，邓XX在山语华庭6座13B入户右侧天井处不慎踩破铝扣板坠落至12B小杂房内。邓XX被12楼业主发现躺在小杂房内，山语华庭管理处拨打120急救电话，邓XX被送往医院抢救，入院诊断结论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腰1－4椎右侧横突骨折。邓XX住院抢救31天，于4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入户右侧天井护栏于2015年2月由扬航装饰公司拆除，拆除后未采取防护措施。入户右侧天井按照装修合同要求改造成杂物间。铝扣板为12B业主安装。扬航装饰公司未向邓XX发放安全帽，也未对其进行安全教育。事故发生后，宝安区安监局、宝安区监察局、宝安公安分局、宝安区总工会、宝安区人民检察院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根据事故调查情况形成《事故调查报告》，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扬航装饰公司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未对山语华庭6座13B入户右侧天井采取防护措施，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扬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奕文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未认真督促和检查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施工现场存在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管理责任。还查明，抢救邓XX支出医疗费116402.54元，扬航装饰公司垫付4万元。西乡街道乐群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邓XX自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在深圳居住。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不能提供邓XX在深圳居住满1年的居住证，无缴纳社保的证据，亦无稳定收入的证据。邓XX的父亲邓淑锋1946年4月17日出生，扶养人为2人，扶养年限为11年。邓思萍的扶养年限为1年4个月，邓林晓的扶养年限为4年2个月。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经过庭审质证的宝安区安监局、公安分局、总工会等联合调查组对邓XX死亡事件的调查报告及案卷材料、结婚证、户口本、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发票、居住证明、装修项目合同书、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信息、装修申请表、装修申请管理规定、装修防火责任书、装修许可证、装修出入证办理登记表、违反装修规定整改通知书、违反装修规定整改通知书张贴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安全管理不到位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联合调查组经调查，作出责任认定：扬航装饰公司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扬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奕文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调查报告》事实清楚，对扬航装饰公司和陈奕文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王莉与扬航装饰公司系装修合同关系，王莉擅自改造房屋内部结构，对装修工程未尽跟踪监督职责，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邓XX与扬航装饰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邓XX作为从事装修行业的人员，没有足够的安全意识，进入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按施工安全规范操作，由于其疏忽大意，不慎从高处坠落，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其应自负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山语华庭6座13B房屋的内部，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不属于管理处的物业管理职责范围，且山语华庭管理处已告知业主王莉不得擅自改变原房设计结构及使用功能，业主王莉与扬航装饰公司均未将擅自改造房屋内部结构之事告知山语华庭管理处，山语华庭管理处、德业基物业公司在本事故中并无过错，故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不对事故承担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应承担60%的责任，王莉应承担20%的责任，邓XX应自负20%的责任。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的损失为：1.医疗费116402.54元；2.丧葬费86233元（172466元÷2），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请求丧葬费5735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不能提供邓XX在深圳居住满1年的居住证，无在深圳缴纳社保或稳定收入的证据，故按农村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116866.75元（15411元/年×50月+15411元/年×82月×0.5）。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900元（30元/天×10天×3人）。6.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3500元（450元/天×10天×3人），交通费、住宿费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请求111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住院护理费4650元（150元/天×31天），邓XX治疗期间仍需家属的陪伴和护理；8.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52784.29元,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应承担60%的责任，即451670.57元。扬航装饰公司已垫付4万元，还应赔偿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411670.57元。王莉应承担20%的责任，即150556.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411670.57元；二、王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150556.86元；三、驳回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4元，由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负担15184元，扬航装饰公司、陈奕文负担4875元，王莉负担1625元。上诉人二审提交了一份验资报告书，以证明上诉人陈奕文已经完成了对上诉人扬航装饰公司的出资义务，应当在出资限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陈奕文出资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不能证明陈奕文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陈奕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原审被告王莉、被上诉人山语华庭管理处、德业基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查明，扬航装饰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王莉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涉案装修工程款其支付至上诉人陈奕文个人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事故，宝安区安监局、宝安区监察局、宝安公安分局、宝安区总工会、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联合组成的调查组已经作出了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扬航装饰公司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未对山语华庭6座13B入户右侧天井采取防护措施，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扬航装饰公司对于邓XX死亡的人身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将事故调查报告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邓XX进入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按施工安全规范操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虽有过错，但上述过错并非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其自负2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住宿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上述金额1115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合计741634.29元（医疗费116402.54元+丧葬费57355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866.75元+护理费465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扬航装饰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44980.57元，其已垫付40000元，还应赔偿被上诉人404980.57元。原审被告王莉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148326.86元（741634.29元×0.2%）。上诉人陈奕文事发时系扬航装饰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涉案装修工程款由其个人收取，其应当对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陈奕文二审提交的验资报告书系出资证明，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陈奕文应当对扬航装饰公司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因上诉人陈奕文对本案事故负有主要管理责任，从而认定其与扬航装饰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亦有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404980.57元；三、上诉人陈奕文对上诉人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王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148326.8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4元，上诉人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奕文负担4681元，原审被告王莉负担1734元，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负担15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上诉人深圳市扬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奕文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负担158元，并由被上诉人邓霞青、邓思萍、邓林晓、邓淑铎迳付158元给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