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3刑初210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住所地美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30339溪木路****。诉讼代理人:叶双、侯娟娟，北京市路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爱国，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8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7月3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润、徐洪辉，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爱国犯侵犯著作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于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于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佳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的诉讼代理人叶双、侯娟娟，被告人汤爱国及其辩护人刘润、徐洪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汤爱国明知未获得希塞恩博有限公司（CCAandB，LLC)授权，开始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一加工厂内加工组装蔡福强（未到案）提供的玩偶散件，随后将成品玩偶寄送给他人销售，同时为蔡福强代为仓储寄送大批量书籍。公安机关接线索举报，于2019年9月2日在该加工厂及仓库内共查获白人男孩玩偶58523个，白人女孩玩偶34923个，红色黑人女孩玩偶1373个，毛绒鹿玩偶3772个及玩偶半成品一批，四种图书共30490本，现场缴获加工组装玩偶的作案机器15台。被告人汤爱国于同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绿色白人男孩玩偶（带铃铛）”、“红色黑人女孩玩偶”、“豹纹白人女孩玩偶”、“毛绒鹿玩偶”及图书《TheElfontheShelf:AChristmasTradition》（书架上的精灵：圣诞节传统故事）、《Elfpets:ASaintBernardTraditionTextandIllustrations))(精灵宠物:圣伯纳德狗传统故事）、《TheElfontheShelf:ABirthdayTradition》（书架上的精灵：生日传统故事）与希塞恩博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及文字作品基本相同，均构成复制关系。经惠州市惠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缴获的98591个玩偶共价值人民币8759766.11元；另外，无法鉴定被缴获的图书价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爱国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爱国具有坦白、有前科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汤爱国辩称：玩偶成品的数量有出入，我认为只有指控数量的一半，我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于被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毛绒鹿、书籍、人形玩偶半成品并非被告人加工，而是由蔡福强提供的配送产品和原材料，不应计入评估数量。人形玩偶成品，不应以正品价格计算价值，而应按照侵权产品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玩偶公仔单价每个9元，其价值数额较少，约为705771元；2、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和惠州市惠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汤爱国被缴获的玩偶等物品零售价格虽为8759766.11元，但被告人汤爱国仅仅是受蔡福强的委托加工人形玩偶。原材料提供、复制商标、销售等环节被告人均未参与，且获利较小，可以参考被告人的非法获利，酌情适用较轻刑罚。3、被告人汤爱国具有认罪态度好、偶犯、自首等情形，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受委托加工，尚未出库即被查扣，没有实际流入市场，也没有造成对被害人市场占有份额的侵害，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恳请法院酌情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害人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的诉讼代理人诉称，综合被告人汤爱国的当庭供述，其没有悔罪表现，并且情节特别严重，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严判处。经审理查明，从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汤爱国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开设加工厂，在未获得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授权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在该加工厂内加工组装蔡福强（未到案）提供的与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的玩偶散件，随后将组装好的成品玩偶通过物流公司批量发送给他人进行销售，或通过快递公司将少量成品玩偶寄送给他人，该加工厂据此获得加工费等违法所得数额约人民币12万元，同时该加工厂为蔡福强代为仓储和寄送与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依法享有著作权的产品相同的书籍。被告人汤爱国在惠阳区新圩镇租赁一栋三层楼房的一楼作为仓库，用来存放产品成品。同年9月2日，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对该加工厂进行查处，依法传唤被告人汤爱国到案，并在该加工厂及仓库内共查获绿色白人男孩玩偶58523个，豹纹白人女孩玩偶34923个，红色黑人女孩玩偶1373个，毛绒鹿玩偶3772个及玩偶配件（半成品）一批［经鉴定，缴获的98591个玩偶共价值人民币8759766.11元（其中半成品玩偶的价值为1409252元）］，以及四种图书共30418本（无法鉴定价格），同时缴获用于加工组装玩偶的缝纫机11台、包边机2台、空气压缩机2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的“绿色白人男孩玩偶（带铃铛）”、“红色黑人女孩玩偶”、“豹纹白人女孩玩偶”、“毛绒鹿玩偶”及图书《TheElfontheShelf:AChristmasTradition》（书架上的精灵：圣诞节传统故事）、《Elfpets:ASaintBernardTraditionTextandIllustrations))(精灵宠物:圣伯纳德狗传统故事）、《TheElfontheShelf:ABirthdayTradition》（书架上的精灵：生日传统故事）与希塞恩博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及文字作品基本相同，均构成复制关系。经法庭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本案被告人、相关证人对现场照片、缴获的玩偶照片、书籍照片的指认笔录，被告人对微信个人账号、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的指认笔录，证人姜某华、曹某丽、雷某兰、李某深、陈某英、蒋某军、温某丽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CCAANDB，LLC的玩具与查扣的玩具异同性鉴定报告》、《关于CCAANDB，LLC（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图书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查扣图书异同性鉴定报告》，惠阳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广州市公证处、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分别出具的《公证书》，北京市路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的《未授权声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单位人员刘某林陈述，中国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明》，希塞恩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制止侵犯著作权犯罪行为的请求书》，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汤爱国供述等。另外，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汤爱国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刑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汤爱国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的美术作品和图书，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鉴于被告人汤受国是通过加工组装他人提供的零部件而参与侵犯著作权犯罪，其所参与的环节在整个侵犯著作权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量刑时应予酌情考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侵权产品数量，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在被告人开设的加工厂及仓库缴获98591个侵权产品及部分半成品，客观可信，依法可以认定，故被告人汤爱国提出玩偶成品的数量有出入，只有指控数量的一半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缴获的半成品是由他人提供给被告人等人用来加工组装侵权产品的，只是由于被查获而未完成加工组装成为成品及发送给委托加工组装者，被告人对该部分半成品的相关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在量刑时应予酌情考量，但其数量和价值仍应作为量刑的依据。涉案的毛绒鹿与人形玩偶等同属侵权产品，同由被告人等人加工组装，其数量和价值应作为量刑评估的依据。因此，辩护人提出对于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书籍、人形玩偶半成品并非被告人加工，而是由蔡福强提供的配送产品和原材料，不应计入评估数量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侵权产品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而本案被告人汤爱国所加工组装的侵权产品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清实际销售平均价格，也没有标价可查，依法应当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惠阳区价格认定中心按照规定程序，采用市场价格法进行分析测算，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缴获的玩偶共价值人民币8759766.11元，依法可以采信。因此，辩护人提出人形玩偶成品不应以正品价格计算价值，应按照侵权产品标价或者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其价值数额约为705771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证据，涉案图书虽非本案被告人等人加工生产，但被告人明知相关书籍是侵权产品而为他人提供存放和代为发货，其行为是侵犯著作权的其中一环节，量刑时应予酌情考量。根据到案经过等证据，被告人汤爱国并无投案情节，且其在庭审时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其并无自首情节，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汤爱国没有悔罪表现，并且情节特别严重等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爱国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扣押的缝纫机11台、包边机2台、空气压缩机2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玩偶98591个、玩偶配件（半成品）一批、图书30418本，由扣押单位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浓人民陪审员  郑锦泉人民陪审员  陈丽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邹 媛书 记 员  邓 瑜张恒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复制品数量在二千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