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亚联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深圳市亚联讯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社区*********第102号。法定代表人：苏少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鼎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苗利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东，男，汉族，1987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亚联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鼎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联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上诉人鼎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利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东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联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亚联讯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故准许鼎芯公司的“证据袭击”，遗漏亚联讯公司庭后收到鼎芯公司补充的证据后提交的反驳证据，导致错误采信鼎芯公司的照片证据。鼎芯公司违反证据提交要求，未在举证期限内答辩和举证，而是当庭才提交《投资协议》和发票作为证据。《投资协议》与本案无关，发票不能证明交货。开庭后，一审法院又邮寄给亚联讯公司几张鼎芯公司庭后提交的照片。照片虽是多张，细看只分为两类，一类是拍摄的涉案多个小区的大门，一类是反复拍摄的安装在某小区某楼道墙壁上的同一个测试设备。亚联讯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邮寄来的证据后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指出该类图片显示的并不是门禁系统，而是双方在购买前临时安装的一个测试设备，用于测试该栋楼进出人口流量以及时间分布，为后续购买门禁的规格做准备。针对鼎芯公司提交的此类照片，亚联讯公司同样也提交了多张照片，显示涉案小区一直使用的是“万科伴生活”智能系统，并在质证意见中提及针对性的提交了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将鼎芯公司提交的照片列为证据并予以采信，却未将亚联讯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组织质证，也未对反驳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评析。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区区一张照片就可以证明价值626,457元的货物交付及安装事实，为何不采信亚联讯公司提交的同样能够证明涉案小区使用的是他人设备的照片呢？难道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实行双重标准吗？一审法院对亚联讯公司所交证据的故意遗漏难免令亚联讯公司怀疑其公正性。二、一审法院以鼎芯公司自己分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其胜诉证据，明显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卖方自己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卖方已交货。其次，买方亚联讯公司提前支付全款，卖方鼎芯公司分两期开具发票，此事实无法推理出第二期发票的开具就能证明安装完毕。一审法院的逻辑推理令人难以理解。假设，亚联讯公司先付第一期款，鼎芯公司开具第一期款的发票；过了三个月，鼎芯公司开具第二期款的发票。在这种情况下，当然可以推定这是卖方安装完毕后的请款与支付，因为如果没有安装完毕，亚联讯公司为何不止付抗辩，为何还要傻傻地支付第二期款？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就是如此，它认为发票分两期开具就等于亚联讯公司放弃了止付抗辩权。遗憾的是，本案的事实完全不同，本案是亚联讯公司已经提前一次性付足全款，客观不存在后续可以止付抗辩的机会。既然亚联讯公司不存在抗辩机会，通过分析不抗辩就倒推出肯定已经收货，就不具备推理前提，毫无逻辑可言。事实是亚联讯公司基于对鼎芯公司的信任，双方无书面协议，靠口头约定，亚联讯公司先付款完毕，之后鼎芯公司却一不开足发票，二不交货安装。后来鼎芯公司禁不住亚联讯公司财务人员的催促，开足了发票，却一直不交货安装，最终导致亚联讯公司解约起诉。可见，一审法院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开票时间就推定出交货事实，显然是主观臆断。三、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没交货，怎会不催促”，因此推定交货“更符合事实情况”。恕亚联讯公司不恭，此处说理类似“不是你撞的，怎会跑去扶”。首先，亚联讯公司的催促与起诉仍在诉讼时效三年之内，无可厚非；其次，鼎芯公司处处强调其与亚联讯公司“相互信任”，亚联讯公司没有留下催促交货的书面证据并不可疑；最后，门禁和监控设施并非类似供水供电这样的日常必需设备，只是为了提升小区服务的升级改造设备，珠海不少老旧小区至今也没有安装监控，这并非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因此，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无非是帮鼎芯公司增加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的“其他证据”。综上，交货的举证责任在于卖方鼎芯公司，而卖方鼎芯公司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只有一张测试业主进出人数的设备照片，没有交货单或安装验收表，没有现场的门禁或摄像头照片，也未申请法院现场调查，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相反，不负有举证责任的亚联讯公司，还提供了“万科伴生活”智能设备的照片，证明鼎芯公司未交货及安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交货与否不负举证责任的亚联讯公司已经用照片努力证明了涉案小区“无其设备”，法院就应按照法律规定，更加严格地要求卖方证明“有其设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可见，卖方的证据不足时，法院本应判负有举证责任的卖方败诉，却以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不能作为交货依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一些“推理”和“想象”，就将发票认定为交货依据，让亚联讯公司无端损失几十万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关键事实，予以改判，还亚联讯公司以公道。被上诉人鼎芯公司答辩称：一、鼎芯公司在一审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进行了答辩及举证，没有违反相关法律。二、鼎芯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确凿，能够证明鼎芯公司已按照亚联讯公司的要求完成订单的所有义务，如亚联讯公司质疑事实，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照片进行鉴定。鼎芯公司根据亚联讯公司法人代表陈芝明的指示，分别在深圳南晶小区、深圳玉岭花园小区、深圳南岭小区、珠海唐家乐园小区安装了约定的四套智能监控系统。该工程从安装测试完成后正常使用以来，在一年的免费维护期内，亚联讯公司从未对这些设备提出异议，鼎芯公司的技术人员也一直协助亚联讯公司进行维护，并确保设备的正常运行。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电子设备的维护和保养期通常是一年，鼎芯公司完成订单已经将近一年半，在此期间亚联讯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此足以证明鼎芯公司已经圆满完成该订单的所有义务。鼎芯公司提供的多张照片包括在四个小区安装时现场施工照片、鼎芯公司对这些智能监控系统设备维护时拍摄的照片、亚联讯公司拆除鼎芯公司安装系统设备后的现场对比照片（拆除后有安装的钉子痕迹等），另外鼎芯公司还提供了四个小区所安装智能监控设备的现场视频，这些照片和视频能够证明鼎芯公司已按照亚联讯公司的要求在上述4个小区进行了智能监控系统的安装。三、亚联讯公司所管理物业小区中，仍然有鼎芯公司安装的部分设备。亚联讯公司是物业管理单位，其管理的物业小区由其进行控制，其对物业小区的如监控系统的维修、更换及拆除等都有自主权，并不需要鼎芯公司的同意。对于在亚联讯公司所管辖物业小区中的各类型监控设备的安装、维修、拆除，任何提供这些设备的个人或者单位，都处于弱势的一方，需要亚联讯公司的同意才能进行安装、维护及拆除等。鼎芯公司在接到对方起诉书后，还去现场进行了检查，设备运行良好，但在开庭前现场查看才得知设备已经被上述人为恶意回避其诉讼风险而拆除了相关设备，性质非常恶劣。亚联讯公司对鼎芯公司安装的设备拆除得不彻底，鼎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还能进入亚联讯公司管理的小区看到鼎芯公司安装的设备，并且鼎芯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再次进入该小区查看鼎芯公司安装的设备，该部分设备仍然在现场。亚联讯公司不能因为拆除更换了鼎芯公司按照订单要求提供的智能监控系统设备，就不承认鼎芯公司已按照要求完成订单的事实。至于亚联讯公司所述的“万科伴生活”系统，与本案无关，鼎芯公司也不了解。四、鼎芯公司除提交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外，还有上面所述的现场照片作为佐证，还有按照常理进行推定的事实，这些证据证明了鼎芯公司已经按照订单要求完成了交货安装维护等所有义务。另外，亚联讯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证明亚联讯公司与鼎芯公司当时为投资关系，互相信任，所以双方为口头进行协议，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没人送货安装接收方面的签字文件，但这不能认为鼎芯公司没有履行相关订单的义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亚联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芯公司退还626,457元小区监控系统购买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至5月期间，亚联讯公司与鼎芯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亚联讯公司向鼎芯公司购买小区监控系统，并将监控系统安装到指定的小区。2017年5月16日，长广深物业向鼎芯公司支付了290,381元，住宅物业向鼎芯公司支付了336,076元。鼎芯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向住宅物业开具了336,0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30日向长广深物业开具了290,3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亚联讯公司主张其委托关联公司住宅物业、长广深物业向鼎芯公司支付购买监控系统的货款，共626,457元，并要求涉案系统应安装在深圳玉岭花园小区和深圳吓河小区，安装完毕时间为收款后三个月，鼎芯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安装监控体系的义务，亚联讯公司于2019年1月去函要求鼎芯公司退还购买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626,457元购买款。鼎芯公司辩称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安装义务，于2017年10月到11月份期间对亚联讯公司指定的深圳南晶小区、深圳玉岭花园小区、深圳南岭小区、珠海唐家乐园小区共四个小区安装了监控系统，鉴于当时亚联讯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芝明和鼎芯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拟收购鼎芯公司，上述四个小区物业均为陈芝明实际控制，基于该背景下，鼎芯公司未有安装的签收单据。鼎芯公司并提供了《投资协议》、发票、小区监控照片为证。其中《投资协议》显示，陈芝明作为甲方，鼎芯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署，内容包括：1.2017年4月1日乙方和陈芝明先生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市亚联讯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终止执行；2.本协议未尽事宜，参照相关法律执行。协议第三条项目价值及融资：1.甲乙双方商定本次融资总额伍仟万元人民币……3.甲方的资金来源可以由其本人、家属、子女、关联公司等提供，且须转入乙方指定的对公账户。甲方签章处为陈芝明，乙方签章处为苗利平，并加盖鼎芯公司公章。小区监控照片显示玉岭花园，部分照片显示有电箱内芯板有鼎芯科技字样。亚联讯公司对《投资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不能证明鼎芯公司履行了交货安装义务；对小区监控照片以其上显示的并非门禁系统，而是双方在购买前曾临时安装的测试设备，不能证明鼎芯公司履行了安装视频监控系统为由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亚联讯公司、鼎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亚联讯公司、鼎芯公司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是双方对标的、价款、履行方式都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合同的总价款为626,457元，亚联讯公司已向鼎芯公司完成支付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鼎芯公司是否履行了约定的送货安装义务。首先，对于履行地点，双方各有主张，亚联讯公司主张鼎芯公司应将智能监控系统安装在深圳玉岭花园小区和深圳吓河小区；鼎芯公司则辩称其已完成了深圳南晶小区、深圳玉岭花园小区、深圳南岭小区、珠海唐家乐园小区四小区智能监控系统的安装。此外，亚联讯公司确认了除深圳南岭小区外，鼎芯公司称已履行交付安装义务的其他三个小区均为亚联讯公司供货的区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既然亚联讯公司确认除深圳南岭小区外，深圳南晶小区、深圳玉岭花园小区、珠海唐家乐园小区均为其供货区域。按照常理及交易习惯，在亚联讯公司的供货区域内，其他方不可自行进行供货，没有亚联讯公司的指示，鼎芯公司亦不可能擅自为上述区域交付安装监控设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履行交付安装监控义务的地点为深圳南晶小区、深圳玉岭花园小区、深圳南岭小区、珠海唐家乐园小区四小区。其次，从履行时间来看。亚联讯公司称双方约定涉案系统的交付及安装完毕时间为收款后三个月，亚联讯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款项。鼎芯公司称其于2017年10月到11月份期间对上述的四小区进行了监控系统的安装，并于2017年5月13日向住宅物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30日向长广深物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鼎芯公司第二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交付安装时间，如果鼎芯公司在该时间仍没有交付安装监控设备，亚联讯公司公司理应发现。再者，双方所交易的是监控系统的交付安装，监控系统是小区物业管理的一项重要设备，该项设备的安装与否直接关系到小区管理的安全问题，是物业管理过程中不可忽视的环节。如鼎芯公司未进行交付安装，在距亚联讯公司支付价款至本诉发生已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亚联讯公司未催促鼎芯公司履行或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鼎芯公司虽未提交交货凭证，但其提交的小区监控照片上载的设备显示有鼎芯的标识，加之鼎芯公司已在合理的时间内开具了发票，综合以上所述，根据鼎芯公司履行义务的地点、时间，结合亚联讯公司、鼎芯公司双方曾达成过收购协议的背景下以及交易习惯、交易常理，一审法院认为，鼎芯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更符合事实情况，故亚联讯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退还购买款626,457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深圳市亚联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32元，由深圳市亚联讯网络通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鼎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鼎芯科技为亚联讯公司4个小区安装监控系统照片及视频光盘原件，其中包含安装施工照片、拆除前后对比照片、维护现场照片和视频三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中安装四个小区分布进行照片或视频的分类保存；证据二、证据一中四个小区安装施工照片、拆除前后对比照片的书面打印版本；证据三、员工施工证明：钟建洲证明，张海龙证明，包含员工签字证明、员工身份证复印件及员工在小区施工现场照片（包含于证据一中）。经审查，亚联讯公司对鼎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亚联讯公司明确其请求鼎芯公司退还全部货款的基本事实就是鼎芯公司根本没有安装小区的监控设备。亚联讯公司主张其支付价款所对应的设备包含三部分，一是监控设施、二是保安电子巡更系统，三是刷卡智能门禁系统，但亚联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亚联讯公司对于鼎芯公司在案涉四个小区安装机箱设备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设备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监控设备，只是电源机箱，因存在安全隐患已经由亚联讯公司拆除。同时，亚联讯公司主张上述设备是远程门禁系统的临时调试设备，没有研发成功，不包含在本案的设备款里，该远程门禁系统没有协议也没有报价单，只是亚联讯公司提供一个测试的机会给鼎芯公司。鼎芯公司对亚联讯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监控设备的买卖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鼎芯公司应否向亚联讯公司退还全部设备价款的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首先，亚联讯公司与鼎芯公司没有约定安装监控设备的时间、地点等与合同履行相关的条款，在双方产生争议时，只能依据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鼎芯公司是否履行了安装监控系统的义务。亚联讯公司对于鼎芯公司在其关联物业公司管理的案涉四个小区安装了相关设备不持异议，亚联讯公司主张上述设备是双方另行约定的远程门禁系统的临时调试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亚联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是亚联讯公司另行委托鼎芯公司安装的其他设备的情形下，鼎芯公司安装的上述设备为履行涉案监控设备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亚联讯公司与鼎芯公司亦没有约定安装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外观、性能等所有与产品相关的条款，在双方产生争议时，亦无法对产品是否符合约定作出判断，而只能依据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鼎芯公司安装的监控系统是否符合亚联讯公司的要求。鼎芯公司在安装了上述设备以及亚联讯公司支付完毕全部价款并收取增值税发票之后，直至亚联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一年多时间里，亚联讯公司从未向鼎芯公司提出过设备安装不符合要求、安装的设备价值低于其支付价款等异议，因此，鼎芯公司安装的监控系统符合亚联讯公司的安装要求亦具有高度盖然性。最后，亚联讯公司明确其请求鼎芯公司退还全部价款的基本事实就是鼎芯公司根本没有安装小区的监控设备，如前所述，鼎芯公司履行了安装涉案监控设备的合同义务，即亚联讯公司主张的基本事实并不存在；而亚联讯公司已经对鼎芯公司安装的设备予以拆除，导致本案在缺乏合同依据的情形下，已无法通过鉴定评估等方式查明鼎芯公司安装设备的实际价值是否低于其支付价款。因此，一审驳回亚联讯公司要求鼎芯公司退还626,457元小区监控系统全部购买款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值得一提的是，亚联讯公司与鼎芯公司对于一项金额达六十余万元的合同既不签订书面合同，也不留下报价单、订单等合同履行的任何依据，导致争议发生时欠缺必要的认定依据，只能依照交易常理、交易习惯以及对证据证明力大小判断来认定盖然性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双方在今后的经济行为中均应加强对自身交易行为的规制，修正交易中的不规范行为，才能降低交易成本，更有利地保障各自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亚联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4元，由深圳市亚联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