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02刑初13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宫宝，男，1963年8月3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东方居小区E10号楼六单元四楼。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4日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姝，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池凤宝，男，1985年9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城东乡河夹信子村四组。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绍刚，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国强，男，1965年3月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星缘圣府小区17号楼1单元601室。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笑春，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蕴锋，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雅斌，男，1967年3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现住吉林省四平市。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9日继续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朱凤涛，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国鑫，男，1982年6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成龙国际小区C7号楼3单元305室。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绍奎，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铁军，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水暖工，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现住吉林省四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7日被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9日继续取保候审至今。指定辩护人毛艳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宝、傅国强、赵雅斌、朱铁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池凤宝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高国鑫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宝及其辩护人李姝，被告人池凤宝及其辩护人刘绍刚，被告人傅国强及其辩护人李笑春、王蕴锋，被告人赵雅斌及其辩护人朱凤涛，被告人高国鑫及其辩护人李绍奎，被告人朱铁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毛艳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至案发，被告人宫宝、傅国强在经营、管理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因小区业主不交物业费，宫宝指使被告人池凤宝、赵雅斌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钥匙锁眼堵上，逼迫业主交物业费。因小区业主不交物业费，宫宝、傅国强指使被告人池凤宝、赵雅斌、朱铁军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水管掐断，逼迫业主交物业费。在经营、管理期间因琐事多次殴打业主。2015年8月17日，因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业主闫某不交物业费，宫宝伙同傅国强，带领小区保安到闫某家中对闫某进行殴打。2017年11月29日，宝强物业接收沈铁时代经典小区时，因小区里一块电表的使用情况，宫宝问电业局抄表员杨某1该电表的情况时，因杨某1辩解被宫宝、池凤宝殴打。2018年4月22日，因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业主沈某观看物业工作人员和业主吵架，被宫宝殴打。2018年10月，因小区业主张某1家搬沙发，物业收取拉沙发车的停车费2元，因张某1牢骚两句，被宫宝殴打。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人高国鑫提供经营沙子、水泥等建材场地（位于四平市铁**沈铁时代春天西门晨阳水果超市旁的物业便民服务中心），但是经营的沙子量少、价格高、运送人工费用高。被告人高国鑫利用该场地招揽其他销售装潢材料等商家并且从中收取费用，被告人高国鑫免费为宝强物业有限公司清运建筑垃圾。为保障高国鑫在沈铁时代经典小区垄断沙子、水泥等建材的经营，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池凤宝组织保安开会，阻止外来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进入小区，同时在业主办理入住时，对业主进行宣传，如在外边购买沙子、水泥等建材不让运到小区内，只能将沙子、水泥等建材卸在小区外，由被告人高国鑫派工人将业主在外边购买的沙子、水泥等建材运至业主家中，并且收取运沙子、水泥等建材的人工费，如果业主自己运沙子、水泥等建材，就不让业主使用电梯，强迫业主接受服务，从而达到垄断沈铁时代经典小区建材材料经营的目的。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流水、报警记录、账单、宝强物业收费票据、账目、送货单等；2.被告人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高国鑫、朱铁军的供述与辩解；3.被害人张某1、杨某1、闫某、沈某、刘某1、冷某、李某1、高某、尚某等人的陈述；4.证人杜某、李某2、张某2、才某、唐某、徐某1、姬某、李某3、翟某、所荫荣、杨某2、徐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5.走访笔录；6.关于翟某提供的账本梳理情况、手机图片；7.尿液提取笔录、实验笔录、检测报告书；8.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通过法庭调查，指控以被告人宫宝为纠集者，被告人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池凤宝另行伙同他人犯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定罪处罚。一.被告人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犯罪团伙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9年4月9日印发，以下简称《意见》）第4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宫宝犯罪团伙具备前述规定的相关特征。被告人宫宝在2013年至案发期间，纠集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意见》第6条规定的“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的基本特征。自2013年至案发，被告人宫宝、傅国强在经营、管理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因小区业主不交物业费，宫宝指使被告人池凤宝、赵雅斌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钥匙锁眼堵上，逼迫业主交物业费。因小区业主不交物业费，宫宝、傅国强指使被告人池凤宝、赵雅斌、朱铁军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水管掐断，逼迫业主交物业费。在经营、管理期间因琐事多次殴打业主。2015年8月17日，因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业主闫某不交物业费，宫宝伙同傅国强，带领小区保安到闫某家中对闫某进行殴打。2017年11月29日，宝强物业接收沈铁时代经典小区时，因小区里一块电表的使用情况，宫宝问电业局抄表员杨某1该电表的情况时，因杨某1辩解被宫宝、池凤宝殴打。2018年4月22日，因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业主沈某观看物业工作人员和业主吵架，被宫宝殴打。2018年10月，因小区业主张某1家搬沙发，物业收取拉沙发车的停车费2元，因张某1牢骚两句，被宫宝殴打。被告人宫宝、傅国强、池凤宝、赵雅斌等人在2013年至案发前，先后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意见》第7条规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特征。综合以上宫宝、傅国强、池凤宝、赵雅斌等人所实施的种种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恶行，该团伙的行为符合《意见》所规定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基本特征。“黑物业”的种种野蛮暴力行径严重影响了辖区商户和居民小区内的轻松舆论氛围，使得人民群众敢怒不敢言，极大的削弱了人民群众生活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二.被告人池凤宝、高国鑫犯强迫交易罪，公诉人在法庭调查阶段均已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据之间亦能互相佐证，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量刑标准。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人高国鑫提供经营沙子、水泥等建材场地（位于四平市铁**沈铁时代春天西门晨阳水果超市旁的物业便民服务中心），但是经营的沙子量少、价格高、运送人工费用高。被告人高国鑫利用该场地招揽其他销售装潢材料等商家并且从中收取费用，被告人高国鑫免费为宝强物业有限公司清运建筑垃圾。为保障高国鑫在沈铁时代经典小区垄断沙子、水泥等建材的经营，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池凤宝组织保安开会，阻止外来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进入小区，同时在业主办理入住时，对业主进行宣传，如在外边购买沙子、水泥等建材不让运到小区内，只能将沙子、水泥等建材卸在小区外，由被告人高国鑫派工人将业主在外边购买的沙子、水泥等建材运至业主家中，并且收取运沙子、水泥等建材的人工费，如果业主自己运沙子、水泥等建材，就不让业主使用电梯，强迫业主接受服务，从而达到垄断沈铁时代经典小区建材材料经营的目的。被告人池凤宝、高国鑫以“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物业公司强迫交易的霸凌乱象，严重影响该小区业主正常装修以及生活秩序，使得公平交易成了一纸空谈，人民群众忧惧满腹却有苦难言。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池凤宝、高国鑫的刑事责任。三.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以来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必须予以从严打击。黑恶一日不除，百姓永无宁日，人民群众的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也无从谈起。在此也告诫本案各被告人，要深刻认识反思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悔罪，痛改前非。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高国鑫、朱铁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各被告人有罪，其中赵雅斌、高国鑫、朱铁军当庭自愿表示认罪、认罚，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以依法酌情从宽处罚。宫宝有自动投案情节，如合议庭依据查明和认定的犯罪事实与宫宝供述的犯罪事实相一致，可以认定宫宝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赵雅斌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在侦查、起诉、审判环节均认罪认罚，可以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朱铁军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在侦查、起诉、审判环节均认罪认罚，其是宝强公司临时聘用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虽有前科，但距离本次犯罪时间长久，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宫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承认“掐水管”的事实存在并表示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否构成犯罪不明白；“堵锁眼”的事实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做过；否认殴打闫某、沈某、张某1；与杨某1之间只是工作中的争执。被告人宫宝的辩护人李姝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嫌恶势力犯罪的四名被告人，均系宝强物业公司的合伙人和项目经理，是因工作关系而每天在一起，并非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目的经常“纠集”在一起。本案的所有涉案事实都是物业公司在日常管理服务过程中出现的与小区业主的偶发矛盾，各被告人的行为及主体身份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定特征，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对宫宝大部分涉案事实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的犯罪或违法事实。2.物业公司实施的割水管行为属于不恰当的管理手段，并未造成业主的财产损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犯罪特征，不应对宫宝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本案中，宫宝虽应当为物业公司实施的割水管行为承担责任，但物业公司将到期拒不缴纳物业费的业主家自来水管临时切断，并非出于无理取闹、无事生非的违法目的，而是为了催讨合法债务（物业费）而采取的普遍性措施。并且，在业主缴纳物业费之后就及时将水管接好，即未造成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损害后果，也未给业主造成任何财产损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法定特征。且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3.关于宫宝指使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对沈铁时代春天小区部分业主家实施堵锁眼行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证据中，宫宝、傅国强、池凤宝均未做出过在物业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实施了以堵锁眼的方法催讨物业费的供述；卷内证明自己家锁眼被堵的证人（业主）并没有报案记录予以佐证，无法确定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说明》体现，曾经因锁眼被堵而报案的小区业主，均未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出具任何证明材料。本案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业主家锁眼被堵现象系物业公司所为。更没有关于业主家锁眼被堵而造成财产损失的鉴定结论及其他客观证据。在所有证据中，被告人赵雅斌的供述是公诉机关指控宫宝指使赵雅斌和池凤宝对欠费业主实施堵锁眼行为的唯一证据。而赵雅斌的供述属于主观证据，在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的情况下，根据《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是不能作为认定他人犯罪行为的唯一证据予以采信的。即使客观证据能够认定宫宝指使赵雅斌实施了堵锁眼的行为，因该行为同样基于物业人员催要物业费、主张合法债务的目的而实施的、从未经过有关部门批评制止的行为，不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主观故意，也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4.关于对宫宝随意殴打他人的四项事实指控，若认定推搡杨某1的行为系殴打他人，那么仅有殴打杨某1的事实能够认定为轻微违法行为，而对另外三项事实的指控，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宫宝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对于公诉机关提出宫宝实施了殴打杨某1、闫某、沈某、张某1等四项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指控，仅有与杨某1因工作原因发生争吵并推搡杨某1的事实得到了被告人认可并有客观证据能够印证，对于其他三项涉案事实，均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系宫宝所实施的违法行为。宫宝因开发商撺掇他人诬告陷害涉嫌黑恶犯罪后，为配合公安机关尽快查明事实、消除不良影响，于2019年3月31日主动投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羁押期间侦查机关在对沈铁时代春天小区进行大规模的摸排走访中，有部分业主因对物业公司不满而出具了不具有及时性及真实性的证言，企图将宝强物业公司赶出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以实现其不再缴纳物业费的目的，其中就包括闫某夫妇、沈某及张某1夫妇。但证人所作的虚假证言无法相互印证、缺乏其他无利害关系人的佐证、更无法与《报警记录》等客观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因此，起诉书指控宫宝随意殴打他人并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除殴打杨某1这起轻微违法事实能够予以认定以外，其他三项涉案事实均不应认定为宫宝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违法事实，更不能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5.起诉书指控宫宝实施殴打张某1的行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该事实，并无《报警记录》及现场目击证人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纠纷事实客观存在。仅有张某1的陈述、张某1妻子李某2的证言、赵雅斌笔录及张某1辨认赵雅斌的辨认笔录等主观证据，而这些主观证据的内容之间又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宫宝参与或实施了对张某1的殴打行为。6.宫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全案事实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及主体身份也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定特征。本案不能构成恶势力犯罪。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其他犯罪。而本案除了涉嫌的寻衅滋事罪名和被指控的涉案人数符合恶势力的形式特征以外，各被告人的行为性质与恶势力犯罪有着本质区别，本案不能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池凤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自辩无罪。被告人池凤宝的辩护人刘绍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存在着证据效力、犯罪对象及适用法律不当等方面的问题。首先，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据此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池凤宝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缺乏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此罪主要依赖于赵雅斌的证词和供述，赵雅斌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以证人身份作出的证词是不知道掐水管是谁干的，但在7月10日之后以犯罪嫌疑人身份的供述却证实是池凤宝实施的堵锁眼和掐水管，并因此获得了取保候审，这种前后矛盾的证言和供述存在着利益趋动的目的，其真实性和证据效力方面应受到质疑。其次，犯罪对象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要件，寻衅滋事的对象应当是不特定的社会相对人，而本案的被害人则是一直欠物业费的业主，双方之间存在着重大利害关系，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属于特定的对象。再次，物业为了督促缴纳物业费，对欠物业费的业主采取掐水管的方式，这也是目前有关服务行业常用的一种手段，因此无需以刑事法律追责。基于前述事实及证据情况，依据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据此规定，公诉机关对这种特殊关系中产生的不当做法不宜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存在着责任主体不当和情节严重的条件问题。池凤宝在物业公司中的身份系打工人员，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在高国鑫买卖沙子水泥过程中，既未参与买卖，也未与其合作，宝强物业曾以物业名义张贴了沙子水泥买卖《公告》，这与池凤宝个人之间无任何关系，作出该《公告》的行为属于宝强物业的法人行为，公诉机关以池凤宝系时代经典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为由将该公告的宣传行为归责于池凤宝个人，有失公平正义。此外，构成强迫交易犯罪的要件之一必须是情节严重，公诉机关以公安机关曾走访了二百户业主作为危害社会的情节严重，不足以令人信服，而且将这种情节严重的后果强加在池凤宝个人头上追责，明显错误。被告人傅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自辩无罪。被告人傅国强的辩护人李春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因小区业主不交物业费，宫宝、傅国强指使池凤宝、赵雅斌、朱铁军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水管掐断，逼迫业主交物业费。”的事实，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赵雅斌无论是作为证人时的证言，还是作为犯罪嫌疑人时的供述，前后矛盾，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人傅国强实施了起诉书所指控的行为。2.被告人朱铁军的供述存在诸多疑点，而且和被告人赵雅斌的供述相互矛盾，同样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公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据效力，情况说明本身不是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第一、情况说明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任一法定的证据种类，公诉机关若作为证据使用，法院如果要认证，需要对其归类，根据该情况说明更倾向于证人证言，那么需要满足证人证言的证据要求进行审查；第二、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要件，首先没有两名以上侦查人员的签名，其次仅有公章，公安机关作为组织不具有感官感知案情，也没有参与侦查活动，因此仅有公章也不具有合法形式。而且公章的使用有明确的规定，经批准后方可加盖。（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101条，未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公诉人出示的带有警方人员签字的《情况说明》系后补签的，经当庭核实：所有辩护人在阅卷时所拍的卷宗中的《情况说明》，根本没有警方人员签字，完全是两个版本，侵犯了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合法权益，也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被告人朱铁军的当庭供述系孤证，在刑事诉讼中要严格坚持“孤证不能定案”规则，刑事司法实践中，只要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任何单个证据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傅国强的该起指控，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傅国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2015年8月17日，因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业主闫某不交物业费，宫宝伙同傅国强，带领小区保安到闫某家中对闫某进行殴打”的行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傅国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违法行为，对其指控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三.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也非恶势力犯罪。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其他犯罪。虽本案情形较为符合以上恶势力的形式特征，但是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与恶势力犯罪有着本质区别，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组织特征：本案各被告人之间并未形成一个组织或者犯罪团伙。2.行为特征：本案各被告人并非经常（三次以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寻衅滋事犯罪）。3.危害性特征：本案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4.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已明确提出“应慎重认定傅国强、赵雅斌恶势力团伙成员”的问题。检察卷宗红开分局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关于宫宝等人恶势力团伙的情况说明》中的会商会议一致协商认定的“四、社会影响方面：在会商会议期间，公安机关、检察院一致提出傅国强、赵雅斌军转干部身份，希望与会单位慎重考虑、研究对傅国强、赵雅斌恶势力团伙成员认定的事宜。”5.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傅国强所属的四平宝强物业管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除了为沈铁时代春天、沈铁时代经典两个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外，还为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21家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提供物业服务，这些单位对其服务非常满意，不存在涉恶的嫌疑。综上，本案不成立恶势力犯罪。辩护人认为，对于从军二十余年并在部队屡获军功章和各种奖励的（详见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已入卷）被告人傅国强、赵雅斌，复转到地方自主择业以后与被告人宫宝一起开办正规的物业公司，在物业服务的过程中发生的偶发矛盾，如果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显然不符合两高两部出台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拔高处理，此案不排除将会引发全国司法界以及军界的热议并有可能上热搜！在当前扫黑除恶斗争形势下，如果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是恶势力犯罪，是扫黑除恶打击的对象，应当受到严厉的打击。在这一点上，辩护人与审判机关、检察机关的目标应当是一致的，但是对于公诉机关对本案的指控和观点，辩护人是无法认同的，尤其在案件定性方面，辩护人分别作出了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以及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涉恶案件也应当坚持刑法的基本原则、疑罪从无的原则、证据裁判的原则。恳请法庭排除案外各种干扰因素和既成事实的影响，客观审查，认真研究辩护意见，还本案以本来面目，以防冤假错案。习**总书记就全面依法治国作出过一系列重要论述：特别强调“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辩护人也期待着本院的法官作出的裁判应当坚持“令人满意的良知”。上述辩护意见请本院评议时予以充分重视！被告人傅国强的辩护人王蕴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人坚决拥护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精神。开展扫黑除恶斗争是为了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国家长治久安，进一步巩固党的执政基础一项重要措施。作为一名党员律师我是坚决拥护的。针对本案，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供合议参考。一.应慎重认定本案的性质，不应当定为涉恶案件。1.从宝强公司的人员构成上来看，公司的组成人员大部分为部队复员转业干部，都是经过部队、党培养多年人员，比如涉案人员傅国强是正团职干部转业的，在部队多次立功受奖，自主择业后每月的退役金就1万多元，之所以要继续工作，只是想发挥在部队时练就的本领，发挥余热，再为社会做出贡献而已，没有为恶一方、谋求非法利益的思想基础和动机，全案证据也不支持本案为涉恶案件的定性。2.以本案主要涉案人员宫宝、傅国强、赵雅斌等人为主建立的宝强物业，在四平地区有多家物业项目，如四平一中、中级法院等等，从整体上来看，各物业项目均开展的成效明显，社会效果明显，业户也都满意，仅是在春天小区出现一些争议，如果这些人员属于涉恶性质，则让人无法理解，也与正常的认知不符。3.从涉案人员的行为上来看，如闫某被打案中，从当初的案件卷宗中可以看出，在争议发生后，物业人员面临业主手持菜刀的威胁和殴打的情况下，物业人员被菜刀砍伤的情况下，采取的措施是报警，由公安机关进行处理，而没有任何其它违法行为，这与涉恶案件中违法人员通常采取的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差距明显，也证明将该案定性为涉恶性质明显不当。4.涉恶势力形成的目的，一般是为谋取非法利益或者是为达成非法目的，而本案中，宫宝、傅国强等人为建设好小区物业，在开发商不配合的情况，先行垫付100多万元用于建设，至今未收回，起诉书指控的各项行为，其目的仅是为收取正常的物业费，而对于物业公司来讲，对于收取物业费本是应有之意，可能在行为上有所不适当，但这与恶势力的目的不能并论。二.没有证据证明各嫌疑人形成犯罪团伙，应根据各人所犯罪行单独定罪量刑。从全案证据看，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各行为，均是孤立的、突出的事件，追诉的几个人，虽然是一个物业公司的主要人员，但这些人员并未就此形成犯罪团伙，从而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比如掐水管，仅是宫宝的个人决定并指派赵雅斌执行而已，比如杨某1被打案，也仅是宫宝的个人行为等等，这些均是个人行为，没有组织形式，没有组织分工，根本不是达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而实施的犯罪行为，这与团伙犯罪的组织性、目的性、执行性均不一致，因此，认定团伙犯罪没有证据支持。三.寻衅滋事罪名不适当。寻衅滋事罪的根本特征，就是对不特定人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中，即使公诉机关所追诉的各行为均成立，但从证据上看，所针对的均为欠缴物业费的业主，这些人员是固定的，是特定的，虽然公安机关调查了上百人，但不能否认这是特定人员的这一性质，因此，以寻衅滋事罪追诉傅国强等人，罪名不适当。四.傅国强没有犯罪事实。起诉书指控傅国强的事实有两项，对于闫某被殴打一案，根据2015年8月17日公安机关的档案，可以明确，所谓殴打闫某纯属子虚乌有。事实是，在傅国强带领物业人员巡查并收取欠缴的物业费的过程中，受到了业主闫某的持刀攻击，杨占斌被闫某用刀砍伤，在此过程中，傅国强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对掐水管一案，宫宝在庭审中明确并重复多次表述，是宫宝自己决定对欠物业费的业主家掐水管，并指派赵雅斌予以实施，宫宝等人也从未与傅国强对此事进行过协商，傅国强不知情。赵雅斌在庭审中改变以前的供述，说明傅国强未参与过掐水管的行为，至于朱铁军的供述，经过当庭的质证，可以充分证明是虚假供述，不应被采信。据此，起诉书指控傅国强的犯罪事实均不存在。被告人赵雅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不是恶势力成员。被告人赵雅斌的辩护人朱凤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雅斌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有异议。一.本案被告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定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两高、两部2019年4月9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明确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涉案各被告人均系宝强物业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日常管理中与业主发生的单次均未达到犯罪程度的偶发纠纷，以及为催要物业费而发生的民间矛盾，可以明确判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1.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均是发生在经营管理物业公司的日常工作中与业主因物业费或对小区日常管理发生的偶发矛盾纠纷。所有事件都是发生在各被告人日常管理工作的沈铁时代春天小区内，并且是出于管理的目的而在特定地点、与业主偶发日常矛盾，并未产生破坏社会秩序的损害后果。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特征。2.本案各被告人属于物业公司管理人员，不符合“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法定情形。本案被告人赵雅斌和傅国强为部队复转团长、中共党员，在部队服役期间均屡受立功嘉奖。宝强物业公司系赵雅斌和傅国强自主择业后于2012年合伙成立的物业管理服务企业，并聘用池凤宝为公司的项目经理，三人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宫宝与傅国强系同学关系，于2015年加入该公司并成为合伙人。根据宝强物业公司账目显示，宫宝为公司垫付资金125.8万元用于沈铁时代春天小区的基础设施建设，至今尚未收回垫款，所以说被告人不具有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的主观故意和事实。宝强物业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始终遵纪守法、信誉优良，该公司及关联公司先后以竞标的途径为四平一中、四平四中、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国邮政集团四平分公司、四平市科技局、四平市文化局、吉林银行、中小企业创新发展公司、湖南中烟集团四平分公司等学校、政法、机关、大中型企业机构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所有服务对象对本案被告人均评价良好。3.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已明确提出“应慎重认定傅国强、赵雅斌恶势力团伙成员的问题”。侦查机关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关于宫宝等人恶势力团伙的情况说明》中“四、社会影响方面：在会商会议期间，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一直提出傅国强、赵雅斌军转干部身份，希望与会单位慎重考虑、研究对傅国强、赵雅斌恶势力团伙成员认定的问题”的内容可见，本案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一致认为傅国强、赵雅斌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此观点与辩护人是一致的，对于从军二十余年的在部队获得过无数军功章和奖励的两名复转军人，到地方自主择业以后与宫宝合伙开办正规物业公司，在管理物业公司的过程中发生的偶发矛盾，如果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显然属于拔高处理，案件将会引起全国法律界的热烈讨论！综合以上事实、理由及法律规定，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法定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二.赵雅斌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赵雅斌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2019年6月10日，赵雅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悔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规定对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雅斌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赵雅斌有立功情形，应从轻处罚。2020年4月5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赵雅斌在公安机关侦办宫宝涉恶团伙案件中的积极表现”明确指出了“赵雅斌协助公安机关成功将朱铁军查找到案，积极提供强迫交易案件的相关情况与知情人员信息，使公安机关及时准确掌握强迫交易案件的相关情况”。4.被告人赵雅斌案发前勤劳本分，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具有酌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不具备继续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社会危险性，对其适用缓刑对居住地没有不良影响，恳请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国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国鑫的辩护人李绍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高国鑫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持异议，对本案事实、证据存在的问题和高国鑫具有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事实、证据存在的问题首先，高国鑫没有垄断沙子、水泥经营的故意和行为。高国鑫到此经营前，与其他被告人不相识，根本没有垄断经营的想法，卷宗也没有高国鑫与其他被告人签订这方面协议或口头约定的证据。对高国鑫来说，就是单纯卖沙子、水泥，帮助买家运送到家并为买家清运垃圾。起诉书所列物业公司的行为与高国鑫无关，限制使用电梯和强迫业主接受服务并非高国鑫所为。其次，指控的“一少两高”既缺乏证据又不合理。所谓“量少”的证据是一些业主的证言。不少业主称装修工人说量少，但侦查机关并没有调取装修人员的证言，也没有一份业主申请经过权威机构实际测算确认量少的证据，仅用传来证据是不能定案的。所谓价高的证据也是业主的证言。众所周知，装修材料价格有季节性波动，也会因货源是否充足、进价高低、销量增减、是否让利和让利大小等等因素随时产生波动，这都是正常的，被允许的。侦查机关为了补强价高的证据进行了走访，笔录记载“对于2016年至2018年四平市建筑河沙市场价格波动较大，商家也说不清楚每个时间段的价格”，走访结果不能为买家提供证据支持，这种走访笔录也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另外，高国鑫免费给买家提供数十条垃圾袋，还有起诉书已经认定高国鑫免费为业主清运垃圾，这都是他的经营成本，与卖价相抵，更是无法认定价高。虽说物业公司在业主办入住手续时已经收取了垃圾清运费，但与高国鑫无关，且后来该笔费用已经退还业主。所谓的运送人工费高并不是真高。近几年装修过房屋的人都知道，力工的人工费涨得很快，如果买家自己买沙子、水泥，雇力工上楼，费用肯定比他们出的价高。另外，小区的电梯时好时坏，有的时候要靠人工肩扛，所以，根据实际情况不能认定人工费高。第三，利用场地招揽商家并收费与本案无关，不应出现在起诉书中。高国鑫并未有意招揽商家，而是商家找上门要借用此地售卖建材，高国鑫并未借此营利，其收取的费用仅是电费和饮用水费用。此点与强迫交易没有任何关系，既不是犯罪事实，也不属于犯罪情节。二.高国鑫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高国鑫系从犯。物业公司的行为与高国鑫无关，高国鑫未实际参与宝强物业的运营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帮助作用，应当依法认定从犯。2.高国鑫有坦白情节。高国鑫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参与犯罪的事实，认罪态度好，真心悔过，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办案件，符合刑法关于坦白的规定。3.高国鑫系初犯。高国鑫无前科劣迹，复员后安分守法，一时不慎参与到犯罪中，但不可否认的是高国鑫的行为也为业主提供了很大便利，其主观恶性不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三.关于对高国鑫的刑罚适用强迫交易罪是情节严重的才构成犯罪。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情况，公安机关立案仅符合最高检和公安部追诉标准规定中的“强迫交易三次以上或者强迫三人以上交易的”规定。两高对什么情况是情节特别严重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侦查时，公安机关将全案列为涉恶案件，《起诉意见书》中也是如此认定。辩护人阅卷虽认为高国鑫的行为不属于涉恶，但起诉前并不知道公诉机关如何认定。所以，在签《认罪认罚具结书》时，虽认为即便高国鑫涉恶，公诉机关给出的量刑建议也偏高，但考虑到根据法庭审查查明的情况，公诉机关可以对量刑建议进行变更和法院可以根据事实、证据突破量刑建议等情况，在具结书上签了字。起诉后，高国鑫未被认定涉恶，又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情况，辩护人认为对高国鑫在中上限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对被告人来说明显过重，辩护人认为如果公诉机关不变更量刑建议，本院应当突破量刑建议，在一年到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对高国鑫适用刑罚。被告人朱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朱铁军的辩护人毛艳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铁军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请法院从轻判处：一.被告人朱铁军在寻衅滋事案中，是受雇于物业公司掐水管，应系从犯。朱铁军并非物业公司员工，是偶然受雇掐水管。地位从属，作用轻微，除掐水管外，未给业主造成其他损失。二.庭前朱铁军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的供述与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较为真实的反映了掐水管的违法行为。三.当庭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诚恳，具有悔罪表现。之前公诉机关已经出具缓刑的量刑意见，请本院考虑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四平宝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吉林省宝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强物业”）于2014年11月11日正式进驻四平市铁西区沈铁时代春天小区（以下简称“春天小区”），接管春天小区的物业服务管理工作。被告人宫宝系宝强物业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傅国强系宝强物业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池凤宝、赵雅斌均系宝强物业的项目经理。宝强物业工作人员在春天小区经营管理期间，因物业费交纳等问题，多次与小区业主发生纠纷。一.因部分小区业主未交物业费，赵雅斌多次将未交费业主家的进户门锁钥匙孔用胶水类物品封堵，造成相关业主生活不便及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系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证明，综合证实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的自然信息，均系成年人；其中，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均无前科劣迹。3.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综合证实宫宝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4日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2月30日减刑后释放。4.到案经过，综合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宫宝系其亲属联系公安人员主动投案，傅国强、池凤宝、赵雅斌系公安人员传唤到案。5.春天小区业主刘某1、沈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综合证实春天小区部分业主因物业费到期未交，门锁眼被物业的人给堵住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是谁实施的堵锁眼行为，但高某、李树海均指认实施者是物业的赵雅斌。6.被告人赵雅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春天小区居民家门的锁眼是池凤宝堵的锁眼，宫宝让赵雅斌跟着去，但是赵雅斌都没去。“掐水管”和“堵锁眼”宫宝都安排赵雅斌跟着去，怕去错人家。因为有部分居民不交物业费，所以就用这种方法逼着居民把物业费交上。其中有一个沈姓业主是该小区11号楼3单元6楼的，他家被堵过锁眼还被掐过水管。这个沈姓业主还被宫宝打过，他家的锁眼是宫宝命令赵雅斌带着池凤宝去堵过一次。此外，宫宝还要求赵雅斌领着大军去沈姓业主家掐过两、三次水管。7.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赵雅斌在侦办宫宝涉恶团伙案件中的积极表现，记载：（1）赵雅斌自首经过。2019年6月10日，赵雅斌主动到公安机关证实宫宝等人的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揭发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案件情况，并将自己参与的违法犯罪行为如实供述；（2）赵雅斌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积极坦白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3）赵雅斌积极提供寻衅滋事案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及时查找到在春天小区掐水管的违法嫌疑人朱铁军的线索，证实朱铁军为临时雇佣人员，并通过辨认照片，协助公安机关成功将朱铁军查找到案；（4）赵雅斌积极提供公安机关继续关于强迫交易案的相关情况与知情人员信息，使公安机关及时掌握强迫交易案的相关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二.因部分小区业主未交物业费，宫宝指使傅国强找来被告人朱铁军。经宫宝、傅国强、池凤宝、赵雅斌商议后，决定由池凤宝、赵雅斌带领，朱铁军实施，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水管掐断。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前科劣迹证明及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综合证实朱铁军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7日被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后经减刑，于2009年10月19日释放。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8日将朱铁军抓获归案。3.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说明，记载内容：2016年1月31日7时57分，接到李某1报警称其家住在××楼家中水管被人掐断。经查，李某1家水管先后3次被掐断，怀疑是物业的工作人员所为。但只是怀疑并无证据。4.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行政案件卷宗（0015），证实2017年1月24日22时28分，北沟派出所接到报警人刘玉哲称其是铁西区沈铁时代春天13号楼3单元5楼的住户，家里的水管被物业破坏，请求警察帮助。北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陈博、刘川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未发现破坏水管的人，于是将报警人带回北沟派出所取笔录，案件正在调查中。5.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行政案件卷宗（0019），证实2017年2月21日15时40分，北沟派出所接到常先生报警称其家位于××区，其家水管被物业关闭了并且门锁被物业堵上了。北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陈博、刘川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未发现嫌疑人，于是将报警人带回北沟派出所取笔录。6.春天小区业主刘某1、安福洪、李某1、沈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综合证实春天小区部分业主因物业费到期未交，水管被物业的掐断了。沈某称掐水管的是给物业干活的黄某。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居住于××区。具体是哪一年记不清楚了，当时是个下午的时间，刘某2和小区里的邻居在13号楼的楼下车棚里坐着，然后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物业的赵经理，还有11号楼4单元的黄某，手里都拿着水暖工具进了13号楼1单元，具体去了几楼不清楚。然后邻居们就在楼下议论说这又不知道掐谁家水管去了，不一会儿赵经理和黄某就从1单元出来又进了4单元，然后他俩从4单元出来两人就走了。第二天就听13号楼1单元4楼的老杨太太说他们家的水管被掐断，还有13号楼4单元1楼的刘亚芳家水管也被掐断了，还有13号楼4单元5楼，刘某2孙子家水管也被掐断了。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春天小区，赵雅斌找黄某接过十多个水管。被接的水管中有剪断的，有热熔开焊的。9.被告人赵雅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宫宝安排傅国强给朱铁军打电话联系其来春天小区掐水管。朱铁军赶到后，宫宝给赵雅斌、傅国强、池凤宝、朱铁军几人开了个会，会上宫宝让赵雅斌拿着单子，傅国强、池凤宝和朱铁军一起去掐水管。10.被告人朱铁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末2017年初，傅国强在劳务市场找到朱铁军，让朱铁军去春天小区干活，检查自来水的漏点。过了十天左右，傅国强打电话把朱铁军找到春天小区物业办公室，傅国强和宫宝跟朱铁军谈的帮物业干活，掐几根水管。一共去过三次，每次都是傅国强打电话联系，由赵雅斌和池凤宝领着去掐水管，第一次掐了2、3家左右，第二次掐了18家左右，第三次掐了10家左右。因此事共领取500元工资。11.辨认笔录，证实朱铁军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进行辨认池凤宝、赵雅斌。12.被告人宫宝庭审中供述与辩解，供认掐水管事实存在，系物业公司对小区管理的一种手段。其目的有三：（1）确认业主家中有无人员居住，防止长期无人居住造成水管爆裂情况，损害其他业主利益；（2）对于欠缴物业费业主的一种催费手段；（3）有关供热公司、供水公司、供气公司等均采取此手段，且其他物业也采用此种手段催费，宝强物业仅是效仿其他公司，将此行为作为一种管理手段。且其仅向小区项目经理赵雅斌交代让其执行，并未交代其他人员，不认识朱铁军。13.被告人傅国强庭审中供述与辩解，供认对掐水管一事并不知情，雇佣朱铁军是作为水暖工进行正常工作，并未指使其掐水管。14.被告人池凤宝庭审中供述与辩解，供认对此事不知情，其主管经典小区，不参与春天小区的管理，没有帮助赵雅斌掐水管，更没有见过朱铁军。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三.2017年11月29日，宝强物业接收沈铁时代经典小区（以下简称“经典小区”）时，因小区里一块电表的使用情况，宫宝就该电表的归属问题等相关情况询问供电公司抄表员杨某1时双方发生争执，遂与池凤宝共同将杨某1殴打。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9日11时左右，在经典小区19号楼开发商办公室内，因电表问题，杨某1与宫宝在谈话时产生争议，宫宝及池凤宝在办公室对杨某1进行殴打。2.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在公安人员组织下，辨认池凤宝为殴打他的人。3.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北沟派出所工作记录，记载内容：2017年11月29日，接杨某1报警，出警到现场未见当事人。29日下午到医院给杨某1取笔录，该人称被宫宝等人打了，本人意愿主要是要求赔偿，不做伤害鉴定，不愿追究打人者责任。12月3日，与杨某1提供的沈铁开发商张总电话联系，未打通，对方关机。12月3日晚到春天小区物业见到宫宝，宫宝称只与杨某1有争执，未动手打人，要求其到派出所继续调查，宫宝不配合，因证据不好，没有继续要求宫宝到派出所调查。2018年初，未找到有用线索。2018年3月31日，在沈铁春天物业找到一个叫刘某3的居民，该人听说过此事，取笔录，证据不直接。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刘某3并没在现场，听几个老百姓议论说宫宝在经典打了一个人，具体情况不知情。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被打时张某2在场，打人的是宝强物业的宫宝、池凤宝，打人地点是张某2公司二楼会议室。双方因为电表归属问题言语中发生争执，宫宝开始踹杨某1并用拳头打，池凤宝也用拳头打杨某1，打到杨某1趴桌子上不能动了才停手。6.被告人赵雅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案发时没在现场，听说宫宝和池凤宝把一个姓杨的电工给打住院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四.2018年10月，春天小区业主张某1往家搬沙发，因宝强物业工作人员收取拉沙发货车的停车费2元，张某1对此表示不满发了几句牢骚被宫宝听到，随后遭到宫宝殴打。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张某1买了一个新沙发运回家，在春天小区门口，物业保安要求收2元钱停车费，张某1对此不满发了几句牢骚。宫宝听到后说“你等着”，随后宫宝打电话叫来一堆人。物业的赵雅斌经理领着一堆保安上来把张某1抱住、拉偏架，宫宝上来将张某1殴打。2.证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秋，家里买了一个沙发，进小区需要交2元钱停车费，张某1因此发了几句牢骚被宫宝听到，随即遭到宫宝殴打。3.被告人赵雅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有一名春天小区13号楼业主往家搬沙发与宫宝发生了争吵，赵雅斌得知后通知了保安就赶往现场。到现场后赵雅斌听到业主骂了几句，随即被宫宝打了脸一下，后来又打了几下。4.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张某1辨认参与殴打其本人的赵雅斌。5.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记载：红开分局侦查员于洋、王雪岩到四平市公安局情指中心查询2018年10月张某1被打的报警记录。经四平市公安局情指中心查询，未查询到张某1被打的相关报警记录。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五.被告人高国鑫免费为宝强物业清运建筑垃圾，宝强物业将其位于四平市铁西区沈铁时代春天西门晨阳水果超市旁的物业便民服务中心提供给高国鑫，高国鑫以此地作为经营沙子、水泥等建材用地，并利用该场地招揽其他销售装潢材料等商家并且从中收取费用。据部分小区居民反映，高国鑫销售的沙子量少，价格高，运送人工费用高。为保障高国鑫在经典小区垄断沙子、水泥等建材的经营，宝强物业项目经理池凤宝组织保安开会，明确要求保安阻止外来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进入小区，同时在业主办理入住手续时对业主进行宣传，如在外边购买沙子、水泥等建材不让运到小区内，只能将沙子、水泥等建材卸在小区外，由高国鑫派工人将业主在外边购买的沙子、水泥等建材运至业主家中，并收取运建材的人工费。如果业主自己运沙子、水泥等建材就不让业主使用电梯，强迫业主接受服务，从而达到垄断经典小区建材销售之目的。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高国鑫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2.到案经过，证实高国鑫系公安人员抓获归案。3.涉案业主才某、唐某、徐某1、刘某、付某、赵某、闫某、孙某、孙某1、陈某、闫某2、孙某2、潘某、田某、杨某、刘某1、孙某3、王某等人陈述，综合证实宝强物业存在沙霸、不合理收费等情况。宝强物业在业主装修房屋时不让在外面买沙子、水泥和红砖，外面运沙子的工人不让进院，高国鑫是卖沙子和水泥的人等等。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经典小区和高国鑫一起卖沙子和水泥。曾和宫宝商量在经典卖沙子和水泥的事情。挣钱可以分宫宝一半，但宫宝说不要钱，就是把小区的建筑垃圾清理了就可以了。物业便民服务中心里面的公告是高国鑫让翟某贴的，不在物业买沙子、水泥，高国鑫就不让进小区，外来的沙子和水泥必须卸到小区外面，运送要用高国鑫的人工送去，业主自己找人送去不行。高国鑫因翟某提到钱就急眼，骂人，翟某受不了就不干了，后期高国鑫还说在四平看见翟某就会把他腿打折，还不让翟某经营。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宝强物业的保安。物业经理赵雅斌和池凤宝阻止业主在外面购买沙子、水泥。池凤宝还专门开过会。杨某2阻止过业主在外面买沙子，不阻止会扣工资。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宝强物业的保安。宝强物业阻止业主在外面购买沙子、水泥。经理傅国强说如果业主不在便民服务中心买沙子、水泥，就不让业主使用电梯。经理池凤宝还专门为此开过会。7.被告人池凤宝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系宝强物业的项目经理。高国鑫在经典小区出售沙子和水泥，小区卖沙子和水泥的公告贴在沈铁经典物业便民服务中心里面和办理入住的办公室里面，是高国鑫贴的。物业对高国鑫有监管责任，不能有沙子和水泥洒在电梯里。如果有外来的沙子和水泥要向池凤宝汇报，池凤宝就会通知保安，让保安告诉运送沙子和水泥的工人把袋子封好。否认不让外来的沙子和水泥进入小区。8.被告人高国鑫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8月15日左右进驻经典小区，出售沙子和水泥。物业经理傅国强要求高国鑫卖的建材和一些装修材料准备的越多越好，杜绝强买强卖，给高国鑫免费提供一个门市房，用于开设便民服务中心，高国鑫帮助物业免费清理小区内的建筑垃圾。高国鑫四个月收取商户的费用共计1500元。之前不认识傅国强和宫宝，也没有给过宝强物业好处。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综合上述各项事实，被告人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自2014年进驻春天小区进行物业服务管理至案发前，先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中，宫宝为恶势力纠集者，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为恶势力其他成员。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及提出的控辩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宫宝的辩护人提出“物业公司实施的割水管行为属于不恰当的管理手段，并未造成业主的财产损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犯罪特征，不应对被告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部分小区业主未及时交纳物业费，宫宝等人并未通过合法途径催收，反而采取破坏业主用水管线的手段造成业主日常生活不便，借此方式滋扰小区业主的日常生活秩序以达到其收取物业费的目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物业公司的管理手段，且因其滋扰群体众多已达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程度，应认定其寻衅滋事行为成立。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指控宫宝实施了殴打张某1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被宫宝殴打，有张某1本人指控及在场人员赵雅斌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辩护人上述主张。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宫宝符合自首的法定情形，应当予以认定并减轻或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宫宝有主动投案情节，虽未如实供述二起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但其当庭对“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水管掐断”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认，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二.关于被告人池凤宝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罪存在着证据效力、犯罪对象及适用法律不当等方面的问题”等辩护意见。经查，池凤宝积极参与宫宝等人实施的“掐水管”行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应对其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指控被告人强迫交易罪存在着责任主体不当和情节严重的条件问题”等辩护意见。经查，池凤宝利用其身为经典小区项目经理的特殊身份地位，为同案高国鑫在该小区内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傅国强的辩护人提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因小区业主不交物业费，宫宝、傅国强指使池凤宝、赵雅斌、朱铁军多次将不交物业费的业主家的水管掐断，逼迫业主交物业费’的事实，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寻衅滋事罪名不适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本起犯罪事实，在公诉人提出的相关证据中，除小区业主的陈述外，另有同案被告人赵雅斌、朱铁军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此事实，且此行为已造成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后果，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傅国强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赵雅斌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赵雅斌为从犯、赵雅斌有立功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赵雅斌身为春天小区项目经理，积极参与宫宝、池凤宝、傅国强组织实施的“掐水管”共同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为从犯。赵雅斌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为公安机关抓获朱铁军提供帮助，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不能认定立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高国鑫的辩护人提出“高国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国鑫利用池凤宝为其提供的便利条件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宫宝及其辩护人、池凤宝及其辩护人、傅国强及其辩护人、赵雅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均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起诉书关于宫宝指使池凤宝多次堵锁眼、宫宝伙同傅国强带领小区保安殴打闫某、宫宝殴打沈某，三起违法犯罪事实的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宫宝、池凤宝、傅国强、赵雅斌、朱铁军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宫宝又伙同池凤宝或单独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池凤宝、高国鑫以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池凤宝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朱铁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情节轻微，依法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宫宝、赵雅斌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赵雅斌、高国鑫、朱铁军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作用的不同，量刑时亦应有所区分。赵雅斌无前科劣迹，其到案后的表现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积极作用，当庭认罪态度良好，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相关被告人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后，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了相应的量刑建议，但结合案情及被告人在庭审中的具体表现，公诉机关修改了量刑建议，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百二十六条强迫交易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三十七条非刑罚处罚措施、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宫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二.被告人池凤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傅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四.被告人赵雅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高国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朱铁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追缴被告人朱铁军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判长  冯井艳审判员  李 响审判员  徐 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晶书记员  杨雪莹书记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