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3733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刚，广东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航，广东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锦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尹某1。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锦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及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共计8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中“Dizzy”“米莉”“Donnie”“乐迪”的形象为原告独立创作，其创作过程凝结了原告的智慧和辛劳，具有独创性，且该作品已于广东省版权局登记备案，并通过公开放映动画的方式予以公开，原告对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形象均享有著作权。原告系一家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的大型企业，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35715.9525万元人民币。目前，原告囊括了国内数量众多、覆盖全龄段、拥有广泛知名度的ip群：面向儿童及青少年领域的喜羊羊与灰太狼、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等。受一系列精品ip驱动，原告的玩具收入、单品销量屡创新高。原告曾获得2014年CCIF中国动漫产业影响力机构，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副会长单位、广东知识产权保护协会-副会长单位（2015年-2019年）、2014年CCIF中国动漫产业影响力机构，第三届中国文化企业三十强等荣誉。2017年原告荣获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发的2017年中国商标金奖—商标运用奖等，综上，原告在全国动漫产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通过其开设的京东网店（网店名称：锦旺家纺专营店）销售的案涉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图案与原告登记备案的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中的“Dizzy”“米莉”“Donnie”“乐迪”的形象完全相同，且产品上的标识亦与原告第25754856号超级飞侠注册商标完全相同，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来源于原告或为原告授权生产。为固定证据，原告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予以公证，2019年7月9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5385号公证书。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原告系国内知名品牌，享有很高的美誉度和影响力，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通过京东网店销售印有原告的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该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商标产品造成严重冲击，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1）作品登记证书四份；（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3）（2019）粤广南粤第15385号公证书；（4）荣誉证书及获奖证书；（5）公证费发票共五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告所售产品系复制转售第三方淘宝网店的商品，主观无侵权恶意。被告并未实际生产、销售侵权商品，而是从京东服务市场提供的妙手商品复制工具从淘宝“至诚优品商城”店铺复制的商品信息，意图是对该淘宝店铺上架的商品（该种类商品至今仍在对外出售中，但涉及侵权图案内容的产品现已下架，现为同类型的其他商品）进行适当加价后在自己的网店转售以赚取微薄利润（淘宝店铺原售价为35元，被告京东店铺转售价格为48元）。如有客户购买，则通过妙手工具下单并通过该工具从第三方淘宝店铺购买后再发货给实际购买者。被告所售涉案产品并非被告自身生产或直接销售，而是通过淘宝至诚优品商城店铺订购后进行转卖。在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从未对该侵权商品进行对外销售，对该产品并不了解，仅仅是转售第三方淘宝店铺的商品，被告和该店铺并没有成立直接的代理或其他形式的合作关系，只是通过互联网进行一次转卖销售，对于该商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如该淘宝店铺出售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那么被告同样应属于受害者。该商品是由第三方淘宝店铺生产、销售、物流等全部经营流程都是由第三方店铺完成，商品物流并未经过被告，被告不接触到商品，无法了解商品具体情况，也不具备鉴别商品及合法证书的真伪的条件。被告接到原告的侵权通知后，也于第一时间采取了将涉案商品下架的措施。综上，被告在本案中无主观上的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高额的赔偿责任是极其不公平的。二、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及情节显著轻微，原告提起高额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告提交的京东店铺商品后台销售记录的证据中可以体现出，被告开设的网店规模小，经营时间短，除原告为起诉取证购买的一件产品外，并未对外销售一件侵权产品，并未导致侵权商品进入流通领域，对涉案商品著作权人的声誉并未造成任何影响。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万元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大大超过了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销售侵权产品所获得的利益，导致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的额外增多而产生的不合理的费用和支出，也不应该由被告承担。退一步讲，即便原告为了维权而购买被告一件商品的行为，导致被告转售商品的行为构成了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从商品上架至今也仅销售了一件商品，且该商品也只定价48元的价格，最为关键的是被告仅销售的这件商品，还是原告为了取证而购买。该商品售价48元，减去向第三方淘宝店铺订购商品支付的35元，被告实际获利也仅13元，无论是原告实际损失还是被告的获利的金额，都远远低于原告诉讼请求的8万元赔偿要求，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与实际损失也是完全不相符的。因此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庭前提交了网页截图予以佐证。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3、5均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4无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庭前提交的网页截图形成过程不明确，原告不予确认，亦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动漫产品等，2016年3月8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经营期间，原告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以下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明，其中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情况如下：1.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作品名称：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10月9日，首次出版日期2016年7月15日，登记日期2017年5月24日。2.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作品名称：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首次出版日期2013年2月1日，登记日期2013年9月16日。3.登记号：粤作登字-2016-F-00002388，作品名称：产品---乐迪机器人，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1月6日，首次出版日期2015年4月30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29日。4.登记号：粤作登字-2015-F-00007535，作品名称：玩具—大变形Dizzy，首次出版日期2013年2月1日，登记日期2015年10月10日。2019年5月28日，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申丽影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计算机及网络环境已经由公证处进行清洁性检查无异常）登录京东JD.COM官网，搜索店铺名称为“锦旺家纺专营店”并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证照信息并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新品小学生加厚透明儿童雨伞男女孩宝宝幼儿园创意卡通公主遮雨伞飞侠紫2-8岁”商品一件。2019年6月18日，上述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原告的上述委托代理人对快递单号为9895490416025的包裹进行拆封，并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5385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截图图片打印件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及公证员等的监督下取得。网页截屏图片打印件内容与相应网页当时在计算机屏幕显示的实际内容相符。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打印件为公证员等现场拍摄所得打印的照片打印件，照片打印件内容与实物当日当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其中公证书后附截图打印件图片中显示：店铺名称为“锦旺家纺专营店”的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为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购买订单号为96175804790，提交订单时间2019年5月28日，实付金额48元，收货地址为广东广州市天河区****************申丽影；订单链接商品中有桔红色新款小樱红、玫红色索菲亚、粉红色公主粉等数十款商品，累计评价标注100+，被诉侵权产品为其中一种。经当庭查验，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拆封后的物品与公证后附记载内容一致。其中案涉商品的伞面上使用有相应的被诉侵权图案。原告认为上述被诉侵权图案分别与案涉四份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所记载的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原告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诉讼中，原告明确其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记载金额24000元为批量取证所产生，本案的公证费仅为其中的1600元，同时确认案涉被诉侵权链接已删除。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服装批发、厨具卫具及日用杂货批发等。本院认为：本案在立案时经初步审查，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著作权侵权纠纷，而案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著作权中的具体权利事项为其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细化为侵害作品复制权及发行权纠纷。围绕原告起诉及本院查明事实，本院对本案所涉相关问题评述如下：案中原告主张的《产品---Transform-a-BotsAstra迷你变形米莉》、《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产品---乐迪机器人》、《玩具—大变形Dizzy》卡通形象,体现了创作者的独创性并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相关信息，并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确认原告系上述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其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包括发行权、复制权等在内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案中原告提供的（2019）粤广南粤第15385号公证书对公证购买及封存过程均进行了完整记录，其中公证购买店铺公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与被告工商信息一致，公证封存实物亦与公证购买订单信息一致，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公证记载内容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公证封存产品即被诉侵权产品雨伞系被告销售。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雨伞的伞面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案涉美术作品相对比,虽然有个别细小的差异,但两者在整体造型、线条、色彩上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被告在网店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原告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诉讼中，原告确认相应的侵权链接已删除，在案证据亦未反映被告存在其他销售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得到满足，本院不再进行处理。案中被告虽抗辩其产品有合法来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鉴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及创作难度、被告的经营规模、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并结合本院在本案中注意到侵权商品链接页面包含多种印制不同图案的商品，案涉侵权产品系其中一种；原告为保全证据作了公证以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确需支出一定费用,原告为购买侵权产品支付48元。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500元。原告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锦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65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佛山市锦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艳斌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人民陪审员  王贤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