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超源，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3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因采取强制措施不当被释放，并转广东省江门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伟堂，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722，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良化里**之二802。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晓馨，系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高正华，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14，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2019年5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雍莉，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公民身份号码511************32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业务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3*。2015年4月15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庆保，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弥勒市，公民身份号码532************817，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邹伦开，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公民身份号码510************23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前厅主管、保安队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3****。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93年9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7，汉族，初中文化，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楼面部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林，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公民身份号码511************17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楼面部长，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市新场镇瓦盖墙村****。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陆程翔，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11，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马头镇龙江**府6栋1单元0603室。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胥益武，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公民身份号码362************11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25*。2015年7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美婷，女，1986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52************485，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群星阳和里**。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志亮，男，1981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31********30730I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区超源、高正华、王**、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703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区超源、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检察官助理佘炯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区超源及其辩护人林伟堂、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梁晓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登记成立，以水悦国际商务水汇（以下简称“水悦水汇”）名义对外经营。被告人区超源为水悦水汇的实际经营者及股东。2018年3月，被告人区超源聘请原审被告人高正华为总经理，负责水悦水汇的全面管理工作。同年3月底，经被告人区超源同意，被告人高正华召集被告人王**、雍莉、李庆保、邹伦开等部门负责人召开会议，明确水悦水汇的“+1”性服务（卖淫服务）项目的名称、价格、技师和业务员的提成标准，要求各部门负责人将会议内容传达到自己负责的部门人员并组织执行。会后，被告人李庆保将会议内容形成文件，由被告人高正华签名后送各部门执行。被告人王**时任技术部主管，其组织技师传达会议要求，并根据技师意愿，将卖淫与不卖淫的技师分开挂牌管理。被告人雍莉是业务总监，其组织被告人陆程翔、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等业务员传达会议要求，并培训业务员如何向客人推介“+1”性服务。其后，被告人雍莉、陆程翔、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等人采用发朋友圈、打电话等方式招揽嫖客，并负责接待和安排嫖客到房间接受卖淫服务。期间，被告人李庆保以兼职业务员身份、被告人邹伦开以雍莉的名义，也介绍嫖客到店接受卖淫服务。曾某菊、李某珍、罗某、杨某英、张某容等技师根据钟房的电脑派单安排在水悦水汇内进行卖淫，并按规定向嫖客每次收取200元的嫖资。被告人邹伦开是前厅主管兼保安队长，负责在大堂迎接客人和察看情况，发现公安人员到场检查时，通过微信和对讲机用暗号通知楼面的业务人员，提醒正在进行卖淫的技师。水悦水汇每天的营业情况（包括“+1”性服务的经营情况），由财务人员通过手机发送给被告人区超源审阅。同年6月份，被告人高正华因个人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区超源又任命被告人王**为总经理，负责水悦水汇的全面管理工作。同年8月5日1时许，公安机关对水悦水汇进行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王**、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抓获正在卖淫的罗某、曾某菊、李某珍，抓获正在嫖娼的郭某、张某丁、赵某结。被告人付林于2018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邓某如、李某金、柯某腾、谢某鲜、冉某芬、郑某金、梁某文、程某萍、宋某文、张某容、叶某丽、杨某英、曾某菊、李某珍、罗某、岑某良、陈某川、雷某立、梁某成、黎某杰、王某虎、孔某春、钟某稳、付某华、覃某、谭某维、覃某洪、余某益、兰某友、余某就、余某乾、林某成、黄某、梁某富、梁某旺、区某学、刘某春、谈某裕、谭某要、江某景、蔡某活、谢某恒、冯某文、谭某坚、叶某成、梁某强、郭某、张某丁、赵某结、区某洪、张某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江门市蓬江区水悦酒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水悦水汇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记录，侦查机关扣押的水悦水汇的内部文件《关于项目收费标准及业务提成更改补充规定》《关于项目收费标准及技师提成补充规定》，水悦水汇员工花名册、工作人员的笔记本、会议记录本、业务订房表、前厅订房表、员工考勤表、排班表、结账单、技师房提成统计表、订房提成表、利润表，水悦水汇员工笔记本及其记录内容截图，侦查机关扣押水悦水汇的金融POS终端机、电脑主机、电子手表、移动硬盘、密匙的清单，侦查机关在上述扣押的电脑提取的资料信息，侦查机关扣押水悦水汇工作人员程某萍、李某金的手机的清单，扣押被告人雍莉、邹伦开、王**的手机的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侦查机关在上述扣押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内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相关卖淫人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高正华、王**、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区超源、高正华、王**、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区超源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实际经营者、决策者和实际收益者，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领导、决策作用，应是主犯；被告人高正华、王**、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受雇请对卖淫人员实施管理或协助管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雍莉、胥益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林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正华、王**、邹伦开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雍莉、陆程翔、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区超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高正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雍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李庆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六、被告人邹伦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七、被告人张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八、被告人付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九、被告人陆程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被告人胥益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一、被告人罗美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二、被告人黄志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黑色电脑主机26台，电子手表4块，电脑硬盘1个，TF内存卡1张，移动硬盘1个，密匙1条，大兴牌保险柜一个，金融POS终端机2台，均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营业款5569元，属犯罪所得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区超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水悦水汇的实际经营者和开展卖淫活动的决策者与事实不符，是将正常经营和决策卖淫混为一谈。其为水悦酒店的投资者、股东，不是实际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其聘请高正华、王**为总经理，负责对酒店经营方案的制定和执行，招工，培训，财务，后勤等日常的实际经营活动，开出底薪两万元，干股分红20%的提成，并约定试用期3个月后可将酒店承包给高正华为条件，只对他们要求业绩，其他事情要依法，从不干涉，从未见过或批准过“+1”服务方案、报表，亦不知“+1”服务项目。1.分牌管理是对沐足、火疗、中式、态势等正规项目的技师管理，而非卖淫与不卖淫技师的分牌管理。2.水悦水汇是正规场所，接待正规的客人，并非发朋友圈、打电话招嫖。3.水悦水汇都是电脑派单的合法按摩项目，若存在技师卖淫，属于个人行为，与水悦水汇无关。4.水悦水汇的营业报表是正规项目的收支情况，无卖淫嫖娼和嫖资项目。5.本案无卖淫女和嫖客的证言，邓某如等人的证言不可信。二、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其通过召开会议及微信群掌控水悦水汇的卖淫活动，掌控水悦水汇的经营状况不能推定为违法。三、高正华、王**、雍莉虽说其知道水悦水汇卖淫嫖娼现象或同意实施卖淫活动，但该三人存在利害关系，纯粹为自己开脱，证据一对一且互相矛盾。高正华和王**作为经营管理者，一起架空酒店的监管，暗中操控酒店不允许事情，任意克扣员工工资，从中得利，还合股在酒店侧边私设麻将馆，把客人、员工拉去消费、赌博，高正华也因此于2018年6月以敲诈勒索罪被抓，后怀恨在心，怪其未去帮他，水悦水汇被查也牵涉到他，更加怨恨，因此和王**、雍莉一起作假证供，开脱罪责。1.高正华供述提出的“+1”服务，于去年6月19日否认水悦水汇存在卖淫，6月20日才说有，只是经营数字化，未提到与其商量组织卖淫事情。2.雍莉供述其参加过传达会议的事实不成立。首先，雍莉供述的参会人员均否认存在此会议及其参加；其次，作为和雍莉同为中层干部的付林供述均无权制定服务内容，其未要求“+1”服务；再次，雍莉供述其参加会议，但会议内容和人员证实，其未与他商量水悦水汇卖淫事实。3.王**供述其建议取消涉黄服务项目，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其之前供述相互矛盾。他于2018年8月19日讯问中供述未向其汇报“+1”服务，亦未谈及该服务，且涉黄可理解为“打飞机”，即使知道也同意取消，亦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王**供述总经理无权制定“+1”服务而推定其同意才有此服务是不成立的，她于2018年8月17、19日两份讯问笔录均未提及其知道该服务，她为总经理，很有可能为自己开脱嫌疑，何况当时她理解该服务为“打飞机”，而非性交。因此王**供述水悦水汇的文件都是经其审阅后而推行是不成立的，她的供述与其他人不相符，亦无书证证实，因其他人均说是高正华签发的。四、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18年3月经其同意，高正华才召集王**等人开会明确水悦水汇的“+1”服务。五、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水悦水汇组织卖淫活动的决策者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方案是高正华制定并签发的。六、即使其知道“+1”服务内容而不予制止，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区超源的辩护人辩护称，区超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区超源经营有沐足、桑拿场所等，都是合法经营，无犯罪记录。本案水悦水汇经工商机关发证，正规经营，2018年4月高正华来后才提出“+1”服务。区超源虽为控股股东，但没有开设卖淫场所的故意。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数在三人以上的行为。主观上是为卖淫而设，而水悦水汇是合法经营，原审判决将证人证明区超源是水悦水汇实际经营者就认定是组织卖淫决策者不当。该会所有桑拿、乒乓球、台球、沐足等20多个服务项目，桑拿仅是一个，而桑拿也仅有部分是有“+1”服务，“+1”服务不全是卖淫。因此，区超源到过水悦水汇和收看资金情况、财务报表是正常经营，财务报表是总体情况，没有反映卖淫情况，即便有“+1”字眼也不能反映是卖淫。且发给区超源也仅是阅而没有审，知道经营状况与知道经营方式是两回事，原审判决以此类推区超源犯罪不妥。应指出的是，小姐卖淫收的200元，水悦水汇和区超源没有提成，不存在卖淫收益问题。2、认定区超源组织卖淫证据不足，无证据证实区超源同意组织卖淫。原审判决认定区超源是实际经营者和开展卖淫活动的决策者与事实不符。他们只是指认区超源是水悦水汇控股股东或老板，但除高正华、王**、雍莉外，其他人没有指认区超源决策组织卖淫，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区超源通过召开会议及在微信群内掌控卖淫活动，掌控经营不违法。水悦水汇资金情况表和营业表没写卖淫情况，知道经营数据不能推定为知道卖淫现象。本案有几个人的供述证实区超源知道水悦水汇有“+1”服务，但难以证实区超源组织卖淫。一是这些人均有多份口供，证明区超源不知道的口供比知道的多，互相矛盾，不能采信其中有罪的某一份口供，而对明确区超源不知道有“+1”服务的口供视而不见。二是雍莉在补充侦查卷里提到过区超源参加过传达会议，但根本不成立。雍莉所述会议参加人员全部否认有这次会议和区超源参加过这类会议，付林承认其是中层干部，与雍莉均无权制定服务内容，且明确表示区超源没要求“+1”服务。高正华、王**是高层，确认区超源无参加过会议，无商量，传达会议区超源参加不合理。雍莉被区超源骂过，不排除怀恨在心，夸大事实报复心理。李庆保于2018年8月14日承认没见过区超源，而雍莉却说一起开会，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是王**供述曾向区超源建议取消涉黄服务项目，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她以前供述相矛盾。2018年8月19日讯问就明确讲没有向区超源汇报该服务，也未谈及。而且涉黄还可以理解为“打飞机”，即使知道有此服务，也是同意取消，而非增加，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王**供述总经理无权制定加“+1”服务，从而推定经区超源同意才能做“+1”服务不成立。王**在2018.8.19问话中明确说到区超源没有找她与华哥一起开会，区超源没有与她谈过加“+1”服务，2018.8.17问话也说不知道区超源是否知道水悦有加“+1”服务，而且王**也是总经理，有开脱的嫌疑，王**当时理解“+1”服务只是打飞机，不是性交。综上，王**曾供述水悦的文件都是区超源看后签名才推行下去不成立。四是高正华曾供述每次变革都需要区超源批准，然后由他实施，也不能证明区超源同意“+1”服务。其一众多证据指向高正华是卖淫活动的发起者，全部口供均反映自我开脱。其二高正华被抓后一直不承认水悦有卖淫行为，区超源也没有组织卖淫，到2019.6.12高正华才说只有手淫服务，没有卖淫。其三高正华不承认有2018.3会议及备注允许卖淫，只是沿用一直以来的经营，高正华没有承认2018.3变革，显然就没有3月底经区超源同意召开会议问题。其他人证明高正华召开会议，区超源没参加。最后，在一审庭审中，高正华、王**、雍莉都说区超源没有同他们谈过开展卖淫业“+1”服务时，他们都说无。因此，原审法院查明2018.3月底，经区超源同意才开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无其他事实证明区超源犯罪，应采用疑罪从无定案。三、即使区超源知道“+1”服务内容，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该服务，小姐进房后是必须卖淫还是可以卖淫，是确定组织卖淫还是容留卖淫的区别，如果必须卖淫的才是组织卖淫。本案将小姐分类，只是规定部分人不能卖淫，而该服务部分也规定诸多不许，第一次的客人不许，就是限制，该服务只是许可卖淫，故不等于卖淫服务。由此可知，即使区超源知道该服务且知道服务内容，也是明知水悦水汇有卖淫行为而不制止，只是构成容留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四、区超源不是本案的主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即使区超源构成组织卖淫罪，也只是默许有卖淫行为，没有招募、雇佣、纠集手段，也没有控制他人卖淫，处于不作为，应不构成犯罪。即使管理上轻微介入，也不起主要作用。该会所于2011年6月10日成立，在2018年3月前一直正规经营。2018年4月由高正华管理后，区超源采用承包经营办法，水悦水汇才出现卖淫现象，故区超源不是起主要作用。而正式策划人是高正华，布置亦是他，应该是主犯，但却认为是从犯，显然不合理。综上，上诉人区超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更不是主犯，希望二审法院作出无罪判决。上诉人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应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后重新依法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其禁止涉黄活动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其在任职期间不仅多次提出禁止卖淫服务的意见，并通过自己努力禁止该项服务。1.2018年7月1日，上任总经理第一天就在部门负责人会议上宣布禁止涉黄项目，停止提供安全套给技师，同时要求公司采购员汪某增禁止采购安全套，更在技术部严申禁止技师在营业区携带安全套，副总经理李某浩和业务部总监雍莉负责监督执行，楼面部长张建、技术部钟房员汤某斌、业务部经理蔡某强都曾发到水悦楼面微信群。2.2018年7月2日，要求业务部对技术部突击检查，业务部于某航、黄志亮发现工号012李某红、805江某携带安全套后予以罚款各1000元，罚款单由财务部程某英留存，并于3日从技师提成中扣除，当时江某因其父亲住院而求情，就暂扣500元，本次黄志亮、李庆保、雍莉、于某航参与检查。3.2018年7月21日，公司恢复营业后，仅担任技术部主管，为更好约束技师，在部门会议宣传扫黑除恶活动，并让办公室经理李庆保拟定一份明确禁止涉黄行为的承诺书，由技师签字，期间，让李庆保将会议记录发到微信工作群，包括水悦美女群、水悦楼面群、水悦业务群、水悦高管群，也发给其和区超源，明确由雍莉带领监督。综上，其任职总经理期间，并不是简单提出禁止涉黄项目，而是用实际行动去实施，公司在原总经理高正华管理下已形成一定体系，其无主观犯罪故意。二、原审判决认定分牌管理的事实不属实。2018年7月1日之前，期间公司的“+1”服务项目的制定、会议传达等都由原总经理高正华负责和管理，其从未传达、管理，还兼职钟点房工，对技师分牌管理无权限，而是由高正华、雍莉组织业务员投票决定，只要求培训中医、沐足、采耳等正规项目，期间邀请潘某珍进行中医培训，从未有过涉黄培训。三、原审判决认定其负责水悦水汇的全面管理工作不符合事实。上任总经理后，于2018年7月4日停电，9日停业，导致公司人员解散，15日因公司欠薪到区政府投诉，区政府有备案可查，21日恢复营业，老板区超源只让其担任技术部主管，雍莉负责业务部，李庆保配合两个部门，前后实际挂名总经理时间仅为7天。无论技术主管或总经理，均无权对公司的营业额、营业报表、订房表知晓，无法全面管理工作。高正华在任职总经理期间已形成一定体系，即使在其任职总经理期间，也很难执行禁止卖淫服务，但此期间所实施禁止涉黄的所有工作一一向区超源汇报。综上，原审判决未全面查清事实，按总经理职务认定其的行为和职能，不符合事实，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在二审庭审中补充称，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担任水悦水汇的技术部主管期间，因法律意识淡薄、无知而受当时总经理高正华的工作安排参与了卖淫违法犯罪活动，是依附于组织者，不具有组织卖淫活动的主导权和决策权，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行为构成犯罪，当庭表示知错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上诉人王**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任职总经理期间多次提出停止卖淫服务是错误的。首先，王**家属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与技师签订的关于禁止涉黄涉毒的承诺书，其不允许技师在水悦水汇实施涉黄、涉毒的行为，由此可证明其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停止水悦水汇的卖淫服务。其次，王**被任命为总经理期间，多次在会上提出禁止在水悦水汇从事卖淫服务，会后王**要求李庆保将会议内容形成相应的文件发送到微信群，微信群会有相应的文件记录，但该会议文件的内容因客观原因，王**无法亲自提取或获取。再次，王**在任命为总经理期间，曾与黄志亮、雍莉、李庆保共同对技师部的技师进行突击检查，是否存在技师私自携带避孕套等从事涉黄服务的工具上班，并发现技师李某红、江某等人违规携带避孕套上班而违反公司规定，王**对该技师进行了处罚，保留有罚款单。由此可见，王**在任职总经理期间已尽自己的努力禁止在水悦水汇从事卖淫服务。最后，王**作为水悦水汇的总经理或技术部主管，也并非24小时留上班督促人员遵守规矩，禁止从事涉黄服务，其他工作人员在背地从事涉黄服务是王**无法预计的。综上，王**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阻止水悦水汇场从事卖淫服务。二、原审判决对王**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中的有利事实尚未予以查明。三、倘若王**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对王**的量刑明显过重，请二审法庭综合考虑本案证据以及王**的犯罪情节，对王**的量刑予以改判。1.王**的犯罪情节相对高正华较轻，但量刑却比高正华重，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本院参考本案高正华、雍莉等人的量刑情节，依法对王**的量刑予以改判。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各原审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充分发表意见，亦对相关意见充分考虑，其中对上诉人区超源和王**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进行了充分论述。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区超源、王**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区超源、王**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水悦水汇精英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大boss在2017年7月14日发通知：原订于15号发工资，因星期天故改为，16号发辞退员工工资，17号发技师提成，18号发员工工资；2.原审被告人高正华的讯问笔录证实，水悦水汇的老板是区超源，并有在群里发言；3.原审被告人雍莉的讯问笔录证实，微信群里边的内容是区超源发的，还提到17号发技师提成，平时开会要求提高业绩等；4.上诉人王**的讯问笔录证实，微信群关于水悦水汇经营内容是区超源发的；5.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实，微信群的内容是区超源发的。对上诉人区超源、王**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从本案证据看：（1）高正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下旬，其被区超源聘任为水悦水汇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但财务部每天都会将营业报表发给区超源审阅，每次变革都需区超源批准，然后安排其实施。其中王**负责技师部，发生性行为的服务项目是使用C+来代表，会在电脑登记结算。水悦套餐是在会议中商量的。区超源肯定知道水悦水汇存在性交易等色情服务项目。其和雍莉曾向区超源提出在水悦提供性服务，风险太大，但区超源说没事。（2）雍莉的供述证实，区超源是水悦水汇董事长，高正华是总经理，高正华出事后由王**接任，王**之前负责管理技师。高正华曾专门召开会议提出增加“+1”服务，各部门负责人参加，会后在水悦精英微信群发相关文件。区超源曾召集其、王**部门负责人开会，要求其等人多介绍客人做“+1”服务。（3）李庆保的供述证实，水悦水汇从2018年3月开始提供“+1”性服务，是区超源聘任高正华为总经理后的管理团队制定的方案，高正华召集各部门负责人传达这个要求。后总经理后由王**接任。（4）付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水悦开始提供性服务，增加+1项目（“+1”就是客人与技师性交易），由高正华召开会议传达的。王**和“师姐”负责技师培训；王**还负责安排技师上下钟和发送警报。水悦精英群经常讲关于订房的事情，有时王**他们在群里说最近风声紧，有例行检查，要停止+1服务。老板区超源也在这个群，应知道水悦酒店有这种服务，他来时都是跟管理层商量事情。（5）王**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2月份到水悦水汇工作，负责技术部，负责技师招聘、培训和考勤等。2018年3月下旬，总经理高正华召开管理层会议说开始向顾客提供性服务，并说提供性服务是区超源说了算。如果区超源不说的话，高正华是没有权力决定的。后区超源任命其为总经理，而对水悦水汇的管理其也需向区超源请示。水悦水汇被查前，其向区超源建议不再提供性服务项目，区超源同意。（6）胥益武的供述证实，水悦水汇老板是区超源。2018年6月，在水悦精英微信群上，王**或者其他高层经理说可以向顾客提供性服务。水悦之前是高正华管理，后是王**管理。（7）黄志亮的供述证实，水悦水汇老板是区超源。2018年3月，总经理高正华召开管理层会议增加“+1”服务。后水悦总经理变成王**，负责全面工作。（8）邹伦开的供述证实，水悦水汇老板是区超源，技术部负责人是王**。“+1”服务是否在当天能开放，是当天雍力和王**决定的。（9）罗美婷的供述证实，水悦水汇平时由王**、雍莉安排工作。（10）张建的供述证实，水悦约是2018年4月中旬开始有+1的服务，是总经理高正华在会议上提出推广+1服务，所有业务员和业务部负责人参加会议。（11）卖淫技师张某容、叶某丽、杨某英、曾某菊、李某珍的证言，均证实是技术部主管或总经理，负责培训技师。（12）水悦水汇内部公文，高正华签名“+1”项目2018年3月24日起执行。（13）水悦水汇电脑资料中登记“+1”项目信息。水悦水汇的《前厅订房表》、《外联业务订房表》登记“+1”项目信息。（14）“水悦水汇精英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区超源在微信群发通知，提到2018年7月17号发技师提成，平时开会要求提高业绩等。（15）谢某鲜的证言证实，水悦水汇老板是区超源，其在邹伦开来在时，帮忙填写前厅订房表。C＋1（S）就是有性服务的意思。（16）程某萍的证言证实，其是水悦水汇出纳。其整理《前厅订房表》、《水悦水汇资金情况表》、《水悦水汇营业表》，发到“水悦精英群”微信群，另通过微信发给区超源审阅。技师提成表根据策城软件及顾客结账单对应制作，发到技师群；业务员提成表是根据前厅订房表制作，发到水悦精英群，这份表注明A、B、C、B+1、C+1套餐等，另外每天的营业表、资金情况表，其会分别发送区超源、苏某燕、高正华。综上，根据上诉人王**、原审被告人高正华、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的供述，结合“水悦水汇精英微信群”聊天记录等书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区超源是水悦水汇的实际经营者，是水悦水汇开展卖淫活动的决策者。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的作用，属主犯。区超源先后聘请原审被告人高正华、上诉人王**为总经理，通过召开会议及在微信群内掌控水悦的经营。根据水悦水汇电脑资料中登记“+1”项目信息、水悦水汇的《前厅订房表》、《外联业务订房表》登记“+1”项目信息，结合证人谢某鲜、程某萍证实的区超源是水悦水汇的实际经营者，水悦水汇的资金情况表和营业表会发给区超源审阅，而上述报表包括有“＋1”性服务的经营情况，印证了上诉人区超源掌握水悦水汇的组织卖淫行为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区超源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原审被告人高正华、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的供述，结合其本人供述及卖淫技师张某容、叶某丽、杨某英、曾某菊、李某珍的证言，足以证实王**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时任技术部主管，负责技师及卖淫的管理培训。2018年3月，在高正华根据区超源授意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推出“+1”性服务后，组织技师传达会议要求，并根据技师意愿，将卖淫与不卖淫的技师分开挂牌管理。2018年6月至8月，上诉人王**经区超源聘任，接替高正华担任水悦水汇总经理，负责水悦水汇的全面管理工作，期间继续执行区超源策划的组织卖淫活动。王**辩解称其任职总经理期间多次提出停止卖淫服务的意见，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王**提出过停止卖淫服务建议，但继续实施的组织卖淫行为仍存续至案发。故上述行为并不影响王**应负的罪责。原审判决已充分考量上诉人王**是本案的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作出了减轻处罚。现再请求从轻处罚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区超源、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区超源、王**、原审被告人高正华、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区超源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实际经营者、决策者和实际收益者，起领导、决策的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原审被告人高正华、雍莉、陆程翔、邹伦开、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均受雇请对卖淫人员实施管理或协助管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雍莉、胥益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付林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原审被告人高正华、邹伦开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雍莉、陆程翔、胥益武、罗美婷、黄志亮、张建、付林、李庆保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区超源、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文良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