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淮安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法定代表人：朱少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国，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执行董事，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林，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东风包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运河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军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宝，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省淮安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农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东风包装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包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不当，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火灾事故起火点为废弃的无屋顶值班室空地，事故责任书已认定排除人为、雷击起火，不排除高温自然引发，故应当认定属于自然灾害，上诉人亦是该起火灾的受害者，而且被上诉人一审自认值班室南边的空地是其与另一承租人使用，则被上诉人对该地点负有管理责任，且该土地的权利人为淮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应由淮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对该土地行使管理权，上诉人无管理职责；其次，火灾之所以波及到被上诉人厂房，系因被上诉人在仓库南侧用易燃材料搭建的违章建筑将火势蔓延到其仓库，而且被上诉人将违章建筑出租给案外人金生建，金生建又设置了隔离网，导致上诉人无法对起火点区域进行有效管理。另在火灾刚发生未波及到涉案仓库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锁门撤离，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过错；2、损失数额认定错误。钢结构厂房与两个夹芯板房均是违章建筑，不应认定在财产损失范围；纸箱发票开具在火灾后一天，证明纸箱已经交付买主，且既已赔偿纸箱损失，就不应再赔偿作为纸箱成本的纸片损失；水墨燃料和胶皮版的损失，被上诉人在开始的诉请中未主张，现场勘验亦未记录，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酌定赔偿数额没有依据。一审中，上诉人通过提供被上诉人电费缴费发票，被上诉人用电量很少，证明其经营的业务量很少，损失有限及被上诉人车辆已经通过保险理赔，不应再纳入鉴定范围，由此增加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述，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举证不足，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包装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农机公司赔偿钢结构厂房、彩钢板房、自建办公室及空调、小型货车、印刷机及成品纸箱等机器设备、办公用品损失8551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农机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仓库，四周是围墙，院门在北边，院内一条路将院落分为东西两个片区，西片区从南向北依次为连体仓库两幢（南边简称为A仓库，北边简称为B仓库），最北边为平房。该院内还有其他承租户，无消防用水栓。包装公司于2001年起承租农机公司A仓库（南北宽约20.5米）部分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由东向西：南侧约28米、北侧约20米范围）。包装公司承租期间，在A仓库内临近东门南侧搭建简易室内房屋一间（东西宽约3.5米，南北长约4.8米、石膏板吊顶，下简称室内房）。2009年，包装公司在A仓库南侧无照搭建钢结构房子（120厘米高24砖墙，南北宽9米，东西长24.6米，下称南侧房），在A仓库东侧（院内路东侧）自北侧1间平顶房南侧的蓄水池上无照搭建简易彩钢板房（宽5米，蓄水池南北长3.2米、蓄水池外向南长8米，下称东侧房）。包装公司建好上述简易房屋后，出租给他人用于生产颗粒塑料。2019年5月22日，农机公司院南侧废旧值班室（离A仓库距离约30米）的南侧与围墙之间空地起火，引起火灾，先引燃东侧房，继而引燃南侧房及仓库，造成包装公司搭建的两个房屋、A仓库屋顶及室内房及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小型货车、纸箱等财物被烧毁。现场可见，南侧房、东侧房被烧毁、室内房屋被烧毁、A仓库屋顶被烧毁（仅存水泥桁条）、A仓库内满地碎瓦砾、被烧毁小型汽车、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纸箱等。在南侧房东边路中有被烧焦的塑料颗粒残留痕迹。2019年7月4日，清浦消防大队出具淮浦消火认定（2019）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经现场调查，起火部位为公司大院南侧废旧值班室南侧与围墙之间空地，排除人为起火，排除雷击起火，不排除高温自燃引发火灾。”鉴于农机公司对包装公司主张的南侧房损失为20.8万元、东侧房损失为3.5万元、小货车损失8.8万元等物品损失数额不予认可，经包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山川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相关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12月17日，该所作出盐山川评报咨字（2019）第55号“关于包装公司与农机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所涉及的房屋及设备车辆损失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确定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及设备车辆的市场价值为32.35万元，残值2.08万元，净损失（火灾损失）30.27万元，其中：钢结构房（含夹芯板房、车间简易房）为101870元；机器设备为145396元；小型货车为55430元。机器设备包括：开槽机1台、印刷机（单色、双色、三色）各1台、装订机6台、液压拖车1台、空调室外机1台、铁双门保险柜1个、脱水机电器控制箱1个、小拖车2辆、电焊机台、油汀（10片）1个、功放1套、保险柜1个、铁抽屉文件柜1个、台称1个、铁货架1个、装钉丝25卷、铁柜1个、分纸机1台、牛角扇2台、空压机2台、牛皮卷纸2卷、方管货架（七层）1个、方管架（二层）1个、华宝空调室内机（KFR－71LW）1台、华宝空调室内机（KFR－50GW）1台、电能表1只、配电箱1只、空开2只、电缆（室外）19.87米、电缆（室内）22.86米、电缆（25米）、铜芯线100米、塑料托盘10个、钉纸箱机架1个、吊扇1台、水泵1台、灭火器2只、汽车备胎1个。包装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农机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评估机构是法院委托，是见物评物。对包装公司未主张的、勘验笔录中未出现的物品，我公司不认可，因有两个月左右时间，无法保证未多增物品。1、对评估报告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中相关事项异议如下：（1）第8项铁双门保险柜、第15项铁抽屉文件柜是我公司的，不是包装公司。（2）第31项电缆线不是包装公司，是金生建的。（3）第42项汽车备胎，买汽车必须要配备胎，不应含汽车备胎的赔偿。（4）第36项自行车，我公司未见到。2、对评估报告的房屋构筑物评估明细中相关事项异议如下：（1）钢结构房有异议，价格偏高。理由：2013年，我公司拆迁的时候，正规房屋、水泥砖瓦给我们的价格是400－500元。（2）室内房评估价中含水泥地坪，水泥地坪是我公司做的。3、对评估报告的车辆评估表中的汽车，保险公司已赔偿包装公司6万多元。2019年7月11日，包装公司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获得苏Ｈ×××**小型货车保险理赔款60300元。对此，农机公司认为，包装公司不应再行主张小型货车损失赔偿。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争议一、关于铁双门保险柜（净损失205元）、铁抽屉文件柜（净损失48元）归属。包装公司、农机公司均主张铁双门保险柜、铁抽屉文件柜归各自所有。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因两个柜子为包装公司占有、使用，农机公司主张两个柜子属其所有，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农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农机公司该事实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认定这两个柜子属包装公司所有。争议二、关于机器设备评估明细中第31项电缆线（室外、3*10+1*6、净损失235元）的归属。包装公司诉称，该电缆线是我公司的。农机公司辩称，该电缆线是金生建的。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鉴于包装公司将南侧房、东侧房出租给金生建使用，故认定该电缆线属包装公司所有证据较充分。农机公司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争议三、关于汽车备胎（净损失360元）是否属重复计算。包装公司诉称，被烧毁备胎残留物在车间北侧墙边的，不在被烧毁汽车的范围内，汽车本身的备胎已经烧毁。农机公司辩称，汽车备胎的价格应包含在汽车损失价格中，不应另行单独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按常理，购车时一般配有备用胎，包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配备两个备胎的事实，故对农机公司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备胎损失应包含在车辆损失中，故应从评估的总损失中扣减360元。争议四、关于自行车损失（净损失325元）。农机公司主张，法院组织勘验时没有自行车，鉴定报告中又出现自行车，我公司未见到。包装公司认为，鉴定人员在现场确认的，且鉴定人员的勘验笔录有农机公司人员签字。双方当事人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鉴于鉴定机构对现场勘验登记时发现有自行车的存在，故应认定自行车被烧毁的事实存在。对农机公司该事实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争议五，钢结构房评估价格是否偏高（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1月5日）。农机公司主张，钢结构房评估价格偏高。理由：2013年，我公司拆迁的时候，正规房屋、水泥砖瓦给我们的价格是4－500元。其提交的拆迁人淮安市园林局与被拆迁人农机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佐证，旨在证明登记房屋的评估单价在437元－500元之间。包装公司认为，如果该协议是真实的，是2013年的标准，现在房屋价格由2013年的5000多元变成1万多元，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规定，鉴定机构对财产损失以2019年11月5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是合理的，为此，对农机公司该事实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争议六、关于室内房的水泥地坪归属（室内房净损失3590元、含水泥地坪价格）。农机公司主张室内房的水泥地坪是其公司做的，室内房应扣除水泥地坪的钱。包装公司认为，水泥地面是其承租后重新做的。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鉴于室内房是一个简易房屋，是在A仓库内间隔后形成，包装公司称其承租后重新做的地坪，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农机公司该事实的主张，证据充分，应予采信，故应从评估价格中扣减该部分的价值，为此，酌情从室内房的损失价格中扣减1000元。争议七、关于纸箱损失。包装公司诉称，为荣升鞋业公司制作的纸箱计37617.76元；为食品陈老板做的月饼箱子2600元；为玄溢橡胶（淮安）有限公司制作型号为C1、2、3、8、12、14、19、20箱子35820元；为思必德公司制作的棉签盒4400元；为联华食品制作的五谷精华箱14000元；为兴明玩具制作的包装箱10125元。包装公司举证如下：1、纸箱定作图型、型号、订单（载明2019年5月3日出具的）、明细。2、现场被烧毁的图片，图片中可见：有印有“COM08”、“五谷精华”、“休闲食品”字样等被烧毁的纸箱。3、2019年5月23日开具的发票，载明：玄溢橡胶（淮安）有限公司，纸箱，开具金额为4230元。4、“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载明：购买方为包装公司，销售方为淮安瑞丰包装有限公司，2019年4月27日的清单反映纸片金额为27975.69元，税额为3636.83元；2019年5月28日的清单反映纸片金额为24415.46元，税额为3174.00元。5、提货单，载明：包装公司从淮安瑞丰包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至5月14日期间提货情况。农机公司质证称，包装公司主张的纸箱赔偿，应提供购销合同、生产流程、会计凭证、库存、汇款时间，不能听其陈述。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有关明细是其单方制作；相关发票是失火后才制作，证明已经完成交付，应是以前的货款；证据4是失火后填写；提货单完全是可以由其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陈述的库存及价值。一审法院认定：鉴于火灾后现场确实存在被烧毁的纸箱等相关物品，且无法计算实际数量，包装公司所举证据又不足证明纸箱实际损失情况，为此，针对包装公司主张纸箱损失的数额，比照其对房屋、机器设备等主张数额，结合评估报告确定相关物品的价格，酌情认定包装公司主张的相关纸箱等损失为5万元。争议八、关于染料损失。包装公司主张水墨染料损失7000元。农机公司不予认可。包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火灾后现场虽无法发现水墨染料的遗留痕迹，由于火灾时，包装公司尚在生产过程中，且在生产中可能需要水墨染料，故认定火灾发生前A仓库内存在水墨染料，至于水墨染料的损失数额，同对焦点八的分析意见，酌情认定水墨染料损失为3500元。争议九、关于胶皮版损失。包装公司诉称，胶皮版被烧毁看不到了，损失15673元。并提交：2019年1月22日，由淮安市清江浦区宏图制版工作室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东风包装，收款事实为胶皮版费15673元。农机公司质证称，包装公司在诉讼时未提出，且在勘验及评估时均未看到所说到的胶皮版，收据不正规，完全可以单方制作，对收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火灾后现场虽未发现胶皮版的遗留痕迹，由于火灾时，包装公司尚在生产过程中，在生产中可能需要胶皮版，故认定火灾发生前A仓库内存在胶皮版，至于胶皮版的损失数额，同对焦点八的分析意见，酌情认定胶皮版损失为8000元。另，农机公司为证明其组织承租户进行消防演习、重视消防管理事实，提交其组织承租户进行消防演习图片、购买消防箱发票佐证。包装公司质证称，对图片不认可、发票如是真的，仅证明购买行为，不能证明其对失火现场尽到了管理责任。农机公司为证明火灾发生时，包装公司工作人员将厂房门关闭上锁，造成抢救延误。提交2019年5月23日，清浦消防大队工作人员询问蒋翠红（包装公司工作人员）笔录，蒋翠红称，“我在农机大院里东风纸箱厂工作。5月22日火灾我知道。当时我和姜晴在厂里干活，我在贴印刷版，她在调刀，我就好像听到有人喊，然后我就往外面跑，一开门发现我们厂门对面建材厂全是火，看到塑料厂工人在用盆子救火，然后我就拿了塑料桶准备用水去救火，蒋晴就喊我就不要救了，救不下来了，后来我就把厂里的电都断了，当时我们厂里还没有火，我们就把电动车都推出来了，顺手把厂里大门关了起来。当时门对面的一排小房子还没有烧起来，只是房子东边的大房子已经开始燃烧了，火势是从东南方向蔓延过来的。”包装公司质证称，蒋翠红确实是我公司工人，该询问笔录如是真的，并不能证明我公司员工关门是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该工人断电和关门是为了防止火灾扩散到我公司，以及阻止火势发展到我公司厂房内，不能证明农机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鉴于“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排除人为、雷击起火，不排除高温自燃引发火灾的认定，本案起火点为农机公司运南西路5号院南围墙边废弃值班室与院墙之间空地处，此处的管理责任应归农机公司，既然火是从此处产生，说明此处有火灾隐患，农机公司在出租院内未设置消防用水栓，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及时清除火灾隐患，导致火灾发生，应承担侵权责任。火起后，未能被及时扑灭，加之其他物品的助燃，诸如东侧房、南侧房等物品，助长火势蔓延，最终造成A仓库被烧，A仓库内机器设备等物品被烧毁，说明包装公司无照搭建的房屋，对火势蔓延起到一定助长作用，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事实认定及上述分析意见，考虑到农机公司放任包装公司无照搭建简易房屋、院内未配备消防用水栓、负有对院内管理责任，包装公司无照搭建简易房屋，且出租他人使用等事实，对包装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酌情认定农机公司负主要责任，包装公司负次要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包装公司主张的小型货车损失，因已经得到保险理赔，其损失已得到赔偿，为此，包装公司主张小货车的损失，不予认定。根据评估报告确定财物损失价格，结合上述相关事实的认定，酌情认定包装公司财产损失为307406元（101870元+145396元－360元－1000元+50000元+3500元+8000元），对前述的损失，依照上述责任认定，酌情确定农机公司赔偿包装公司财产损失1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农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包装公司财产损失18万元；二、驳回包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包装公司负担6160元，农机公司负担31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包装公司负担6000元、农机公司负担9000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补充提供:1、上诉人与淮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签订的2003年11月28日协议复印件一份，主张企业改制剥离时上诉人只买下房屋，土地仍属于农业机械管理局所有。主张上诉人对起火点没有管理义务；2、提交两张隔离网照片及淮安市清江浦区法院在审理生建公司与农机公司（2020）苏0812民初1347号损害赔偿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生建公司在仓库及东侧房屋之间搭设铁丝网形成封闭空间，上诉人不可能对起火点进行管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假如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也是上诉人与其主管机构之间的一份协议，上诉人没有提供关于变更后的土地证证明其主张。即使该土地不归上诉人使用或者管理，但一审时，上诉人主张其有权对被上诉人或者其他的租赁户关于使用房屋以外的土地搭建构筑物有管理和许可权，并且上诉人也对在该空地上搭建的构筑物收取了房租，作为受益人，其有义务就本案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庭审笔录中案外人所做的陈述，因为该笔录只能反映上诉人与案外人财产损失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消防部门对火灾的认定以及表述也没有确认生建公司是本起火灾事故的起火点或者生建公司对火灾扩大有相应责任，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证据审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搭建构筑物事实，但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被上诉人诉状称火灾损失中称有原材料损失，鉴定报告记载颜料无法统计数量。一审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主张颜料及胶皮版损失金额。本院认为，上诉人出租的仓库、房屋位于有四面院墙形成的独立空间区域内，其对该区域内房屋出租、收益，负有对该区域内的整体环境和不动产行使管理职责，上诉人主张土地属于其主管局，其不负有管理职责主张，有违生活经验法则。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源在上诉人废弃的值班室与围墙之间的空地，该区域应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其应负有管理职责，在该空地，被上诉人搭建违章建筑、栏杆，上诉人未能及时有效的处置，应承担一定责任。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了“排除人为、雷击起火，不排除高温自燃引发火灾”的事故认定，但由于上诉人出租的仓库附近未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其未能提供符合经营条件的配套设备，故对火灾的发生和有效处置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火灾时因管理不当造成，是可以避免的事故责任，而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自然灾害。对双方当事人在该起火灾事故中的过错，一审判决已经进行充分阐述，同时亦考虑了被上诉人存在的不当行为，故在总损失307406元的基础上酌情认定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8万元，体现了过错责任相适应原则，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应结合举证证据和经营活动常识、交易习惯进行综合判断和认定。诉讼中，上诉人对钢结构系被上诉人搭设事实并无异议，应认定系被上诉人的财产，且上诉人亦收取了相应的租赁费用，因火灾导致该厂房毁损，故应纳入损失财产范围。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就纸箱损失提供了订单、纳税票据、提货单、烧毁的图片等证据，证明损失事实和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经营中货物进出时间差，酌定5万元，且仅纸片的金额已经超出了酌定的数额，故不存在纸箱、纸片重复计算事实。染料和胶皮版均属于原材料，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已经主张，且一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该主张，当事人法庭辩论结束前的诉讼主张，依法应予审查，一审对该事实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染料和胶皮版在火灾中属于灭失物，燃料在鉴定报告中有记载，被上诉人提供了火灾发生4个月前胶皮版的购买收据，且被上诉人实际经营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采用酌定予以认定，未超出自由裁量合理范围，应予采信。被上诉人的车辆虽经保险赔付，但鉴于保险合同与本案的侵权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就车辆损失主张赔偿，并非故意扩大诉讼标的，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故意扩大鉴定范围，加大鉴定费用的事实。至于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锁门撤离亦是基于火灾发展特定情形下采取的正当避险措施，不应承担损失扩大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淮安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