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云7102行初11号 原告开远市果酒厂，住所地云南省开远市。 法定代表人李源，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红鹏，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住所地云南省开远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00MB1944986Q。 负责人黄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希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司法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彪，男，彝族，住云南省弥勒市。系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 原告开远市果酒厂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以下简称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税务行政管理行政撤销一案。本案原告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登记立案后，于2020年4月7日向被告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被告于答辩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远市果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鹏，被告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局长黄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俊、王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于2019年10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红税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开远市果酒厂处以涉案少缴增值税1,003,147.63元、消费税590,086.8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11,526.41元百分之五十的罚款852,380.44元。 原告开远市果酒厂诉称，2019年10月1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红税三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存在的问题是：1．红河光明公司于1998年3月30日托管开远市果酒厂，其后原告在红河光明公司运作下连续多年都是亏损经营，而该决定漏掉了红河光明公司这一主体。2.原告是国有企业，由于1998年托管的原因导致体制不顺，一直亏损经营，以消耗银行贷款的方式勉强维持了二十余年的企业生存。如果存在偷漏税收，也是红河光明公司安排的，是原告的无奈之举。3.该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852,380.44元，是原告难于承受的，目前，果酒厂已经停产停销近一年多，资金早已消耗完毕，在职职工27人已经停发工资、停交五险。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在处罚的事实上、主体上、程序上等方面存在不妥之处，使原告面临更大的困境，原告既要承担开远建行的470万元的贷款本息（已由开远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并已生效），又要解决职工生存问题，故原告依我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经法庭当庭与原告确认，原告对被告处罚的金额及处罚事实无异议，仅对处罚的程序及被告的执法人员资格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遗漏了被处罚的主体，执法人员资格证书不符合规范。 原告开远市果酒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开远市果酒厂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二、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原告对此提起行政诉讼。 三、开远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开远市果酒厂企业性质界定》的答复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红河光明公司兼并了开远市果酒厂，开远市果酒厂已不属于市国有企业，从而证明被告行政处罚遗漏了相关主体，程序不当。 四、开政发〔2001〕32号《开远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云南红河光明公司兼并开远市果酒厂有关问题的决定》，欲证明2001年6月9日开远市人民政府决定红河光明公司兼并开远市果酒厂，从而证明被告行政处罚遗漏了相关主体，程序不当。 五、开远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欲证明原告现在系困难企业的事实。 被告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答辩称，一、本案税务违法主体是原告，被告是适格的税务违法查处主体。原告开远市果酒厂于1997年6月12日设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2217920860F，法定代表人李源，注册地址：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西山路**，注册类型：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要经营范围：蒸馏酒配制酒果酒、葡萄酒碳酸饮料、果汁饮料、果味饮料；发酵调味品、蔬菜罐头、酱腌菜、盐渍蔬菜生产加工销售；干米线销售；鲜蔬菜、鲜藠头、盐渍蔬菜、盐渍农产品出口；主管税务机关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原告是经过工商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作为企业法人，有自己的财产，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经营活动中的违法行为独立承担责任。原告诉称的红河光明公司托管导致偷漏税而应由红河光明公司承担违法责任的说法不成立，因为被告查处原告的违法行为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身份中止、注销、清算、变更的证据。被告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云税发〔2018〕50号）的规定，负责开远市等五个县（市）税务稽查工作，对辖区内税务违法活动进行查处。被告依法定职责，根据案件信息来源，于2018年12月6日对原告立案，并向原告送达了《税务检查通知书》，对原告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涉税问题进行查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二、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原告为了达到逃避缴纳税款的目的，采取设立账外账（原告所称“备查账”）的手段，将销售自产产品（雄风酒）不开具发票收取的销售款项记入账外账；隐匿销售收入不进行纳税申报不缴纳税款；擅自销毁账外账。其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偷税。对于金额及事实问题，鉴于原告无异议，我方不再答辩。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做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依据： 一、主体类证据，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处罚主体的合法性。1.《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摘录）；2.《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行政执法主体公告》打印件及网站公告部分截图；3.《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关于红河州国家税务局红河州地方税务局机构合并有关事项的公告》打印件及网站公告截图；4.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5.红税任〔2019〕4号《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关于黄莉张佳任职的通知》打印件；6.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局长黄莉身份证复印件；7.检查人员王彪、陈红梅、沐莉税务检查证复印件及税收执法资格证书复印件；8.开远市果酒厂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9.开远市果酒厂基本存款账户《开户许可证》复印件；10.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源身份证复印件；11.开远市果酒厂《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复印件；12.开远市果酒厂《税务登记表》（适用单位纳税人）复印件；13.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资料（金三系统打印件）；14.金三系统公司税务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打印件。 二、违法事实类稽查证据，欲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均系复印件）。1.关于雄风酒酒基来源的情况说明；2．2011年-2016年开远市果酒厂未进行纳税申报应补税款统计表；3.2011年-2015年开远市果酒厂产品销售统计表；4.2008年-2016年雄风酒销售及收支情况表；5.2008年至2015年雄风酒销售数量、收入、支出、余额情况；6.果酒厂红河办事处成立通知；7.雄风酒产品对营销部开单结算价格通知；8.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雄风酒销售数量情况；9.开远市果酒厂销货单；10.开远市果酒厂送货单；11.2008年至2015年销售提成、散酒销售、车间物耗成本计算表等资料；12.开远市果酒厂人员收入政策及产品销售政策的情况报告；13.2014年至2016年开远市果酒厂已售产品未收款统计表；14.果酒厂仓库（雄风酒）出库未销单据统计表；15．雄风酒投产以来销售政策情况；16.128ML雄风酒定价通知；17.产品定价通知；18.普应发欠开远市果酒厂货款欠款单；19.开远市果酒厂2013年－2015年销售雄风酒（个人）统计明细表；20.相关人员银行卡明细账；21.计提后勤及管理人员工资清单（2012年12月）；22.2017年10月付款凭证及附件；23.2018年2月付款凭证及附件；24.2011-2016年度开远市果酒厂销售（雄风酒）明细统计表；25.201l-2016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总分类账；26.2011年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27.2011年2月转账凭证及附件；28.2012年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29.2012年l月转账凭证及附件；30.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31.2013年l月转账凭证及附件；32.2014年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33.2014年1月转账凭证及附件；34.2015年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35.2015年2月转账凭证及附件；36.2016年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37.2016年12月转账凭证及附件；38.应交税金（增值税）明细账（2010年至2016年）；39.2009年l-12月收支情况；40.收入凭证及附件；41.2011年ll月《转账凭证》及附件；42.收入凭证及附件；43.2012年6月转账凭证及附件；44.收入凭证及附件（2012年7月、9月）；45.2012年10月转账凭证及附件；46.2012年9月收入凭证及附件；47.2012年10月转账凭证及附件；48.收入凭证及附件；49.2013年9月转账凭证及附件；50.收入凭证及附件；51.2015年1月转账凭证及附件；52.2015年6月收入凭证及附件；53.2015年8月转账凭证及附件；54.201l年预收账款明细账（酱菜门市）；55.201l年2月转账凭证及附件；56.201l年预收账款明细账（厂门市）；57.转账凭证及附件；58.2012年预收账款明细账（酱菜门市）；59.2012年l月转账凭证及附件；60.2012年5月收入凭证及附件；61.2012年预收账款明细账（厂门市）；62.2012年3月转账凭证及附件；63.转账凭证及附件；64.2013年预收账款明细账（厂门市）；65.2013年2月转账凭证及附件；66.2013年应收账款明细账（酱菜门市）；67.2013年2月转账凭证及附件；68.2014年应收账款明细账（厂门市）；69.2014年3月转账凭证及附件；70.2014年应收账款明细账（酱菜门市）；71.2014年3月转账凭证及附件；72.2014年应收账款明细账（果酒门市）；73.2015年3月转账凭证及附件；74.2016年应收账款明细账（酱菜门市）；75.2016年7月转账凭证及附件；76.2016年12月附件；77.2010-2015年开远市果酒厂视同销售明细统计表；78.收据；79.关于开远市果酒厂提供广东罗志钊500盒雄风酒做市场的情况说明；80.情况说明；81.领用产品报销发货通知单；82.2016年库存商品明细账；83.应交税金（消费税）明细账（2010-2016年）；84.2011-2016年增值税申报表；85．2011-2016年消费税申报表；86.2011-2016年地方税（费）申报表；8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等（二）（本期进项税额明细）复印件；8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等；89．2008-2017年度开远市果酒厂查实账外经营应补缴税款分所属期间明细统计表；90.2008-2017年度开远市果酒厂查实账外经营应补缴城建税及附加分所周期间明细统计表；91.税务事项通知书；92.欠缴税款情况汇报认定表及欠税人情况报告；93.开远市果酒厂2013-2015年（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查询银行流水）94.开远市果酒厂2013年1月（中国银行查询银行流水）、相关人员（中国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95.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96.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97.相关人员中国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相关人员2013年7月9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查询银行流水；98.相关人员2013年至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99.询问笔录（被询问人王瑛、苏红伟）；100.《开远市纪委监察委谈话笔录》（被谈话人李源）；10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李源）；102.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03.相关人员中国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04.相关人员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查询银行流水；105.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普应发）；106.开远市纪委监察委谈话笔录（被谈话人普应发）；107.相关人员2013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查询银行流水；108.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09.相关人员2010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8日建设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0.询问笔录（被询问人罗翠华）；111.相关人员2015年1月20日至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12.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3.相关人员2013年l月5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查询银行流水；114.相关人员中国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5.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6.相关人员中国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7.相关人员2013-2015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8.相关人员中国银行开远市支行查询银行流水；119.相关人员中国建设银行查询银行流水；120.相关人员工商银行开远支行开户账号信息及银行流水查询情况；12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董莉、武斌）。 三、程序类证据，欲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正当性。1.《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2.《关于检查开远市果酒厂的任务通知》；3.《税务稽查项目书》；4.《税务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税务稽查案件稽查所属期间变更审批表》；6.《税务事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8.《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调取账簿资料清单》；10.《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11.《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调取账簿资料清单》；13.《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14.《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5.《调取账簿资料清单》；16.《询问通知书》（红税三稽询〔2018〕11号、红税三稽询〔2019〕23号）及送达回证；17.被询问人（普应发）身份证复印件；18.《询问通知书》（红税三稽询〔2018〕12号、13号、红税三稽询〔2019〕24号、25号、1号、22号、26号、27号）及送达回证；19.被询问人王瑛、董莉、苏红伟、罗翠华、武斌、李源、身份证复印件；20.《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21.11份《检查存款许可证明》及送达回证；22.《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一）、（二）；23.《税务事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4.《关于涉税事项检查通知的反馈意见》；25.《关于开远市果酒厂稽查报告》；26.《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27.《延长审理时限审批表》；28.《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送达回证；29.《关于开远市果酒厂进行避税的情况详细说明和申诉》；30.《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31.《税务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2.《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33.《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4.《税务行政变更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5.《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适用）及送达回证；36.《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37.《关于开远市果酒厂涉嫌犯罪案件的移送书》及送达回证；38.《关于开远市果酒厂偷税案件的调查报告》；39.《受案回执》；40.《立案告知书》。 四、依据类证据，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九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4.《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5.《消费税税目》“二、酒（1）白酒；（2）黄酒；（3）啤酒；①甲类啤酒；②乙类啤酒；（4）其他酒”；6.《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配制酒消费税适用税率问题的公告》第一条，第二条；7.《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8.《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十四条；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10.《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一款；1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陈红梅、沐莉的税务检查证，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余证据认可；对第二、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检查人员执法时所用的证号与之后的编号差距过大，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三、四、五组证据仅系复印件三性存疑，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庭审结束后，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向本院提供了王彪、陈红梅、沐莉的税收执法资格证、税务检查证原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被告提交的一、二、三、四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取证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对于原告提交的三、四、五组证据，原告未提交原件，无相关证据与之印证，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用。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虽然原告对其中的王彪、陈红梅、沐莉的税务检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取证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根据《关于移交反映开远市果酒厂涉嫌逃税违法问题的函》对开远市果酒厂2013年至2017年涉嫌偷税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中发现税收违法问题涉及以前年度，于2018年12月27日将稽查所属期间从2013年至2017年变更为2008年至2017年。通过调账检查、询问相关人员、检查相关存款账户等方式查清原告偷税等实事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红税三稽罚告〔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并送达开远市果酒厂，开远市果酒厂于次日向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书面申辩，2019年10月10日，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作出红税稽处〔2019〕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同日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作出红税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开远市果酒厂处以涉案少缴增值税1,003,147.63元、消费税590,086.8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11,526.41元，及百分之五十的罚款852,380.44元，开远市果酒厂不服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作出的红税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该《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遗漏受处罚主体，因此成诉。 另查明，2015年10月1日开始，全国全面推行“三证合一，一照一码”登记改革。开远市果酒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的纳税人识别号，在“三证合一”之前，开远市果酒厂的纳税人识别号为532502217920860，2016年9月2日，开远市果酒厂办理了营业执照，纳税人识别号为91532502217920860F。 又查明，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王彪持有国家税务总局制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执法资格证、云南省国家税务局制发的税务检查证（证号为：云国税稽06000011）和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制发的税务检查证（证号为：滇税稽5325190005）；陈红梅持有国家税务总局制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执法资格证和云南省国家税务局制发的税务检查证（证号为：云国税稽06020001）和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制发的税务检查证（证号为：滇税稽5325193002）；沐莉持有国家税务总局制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执法资格证、云南省地方税务局制发的税务检查证（证号为：云地税稽25020001）和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制发的税务检查证（证号为：滇税稽5325193004）。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税收征收管理工作。各地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的税收征收管理范围分别进行征收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税收征管法第十四条所称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并向社会公告的税务机构，是指省以下税务局的稽查局。稽查局专司偷税、逃避追缴欠税、骗税、抗税案件的查处。《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主要职责系负责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行政区划内开远市等共五个县（市）税务稽查工作等相关工作。根据上述规定，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作为税务稽查工作的查处机关，有权对开远市辖区内税务违法活动进行查处，因此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被告提出的税务检查人员执法资质和税务检查证前后不一致，税务检查人员身份存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税务机关派出的人员进行税务检查时，应当出示税务检查证和税务检查通知书，并有责任为被检查人保守秘密；未出示税务检查证和税务检查通知书的，被检查人有权拒绝检查。经审查，负责本案税务稽查工作的王彪、陈红梅、沐莉三人，系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三人均持有税收执法资格证，具有税收执法资质。在对原告开展税务检查时，出具了税务检查证和红税稽三检通一〔2018〕3号《税务检查通知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国、地税务机关机构改革的原因，在机构改革完成后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统一重新制发了税务检查证，从而出现了税务检查时和诉讼过程中，三人证件不一致的情况。因此，原告提出的税务检查人员执法资质和税务检查证前后不一致，税务检查人员身份存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原告对被告的税务检查行为以及红税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偷逃税款、教育费附加等款项的事实、金额和罚款均无异议。其主要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遗漏相关受处罚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第十六条规定，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税务登记内容发生变化的，自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之日起三十日内或者在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之前，持有关证件向税务机关申报办理税务登记。经庭审查明，税务机关备案的税务登记表上纳税人一直是原告开远市果酒厂，其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纳税人识别号，有证据证实，原告也自认，其有独立纳税的行为。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作出的红税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遗漏受处罚主体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红河税务第三稽查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开远市果酒厂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开远市果酒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王 权 审 判 员  李天程 人民陪审员  王锁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邹润红 书 记 员  董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