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谷兰，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鑫，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冰，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址于厦门市集美区的房产归陈某所有，陈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某1支付补偿款805190元，该房产设定抵押权的贷款280万元由陈某负责偿还。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陈某已对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0日其名下证券账户中合计195541.94元的款项转至银行账户后的流转作出合理说明，即用于偿还信用卡，故陈某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前述财产不是本案夫妻共同财产，许某1无权分割；二、许某1实施家庭暴力、伪造债务，系过错方，且陈某对家庭财产的贡献更大，为保护妇女儿童，在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上许某1应当少分。即陈某应分得60%的夫妻共有财产，许某1分得40%的夫妻共有财产，址于厦门市集美区的房产归陈某所有，陈某向许某1支付该房产40%的价值作为补偿。1.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是行政行为，而非民事法律行为，不产生民法上的法律后果，因此产权登记上双方按份共有房屋并非双方对于房产所作的约定。2.购买讼争房屋的资金大部分源于陈某，陈某因照顾婚生子、因家暴行为被迫长期在外租房、单独偿还房产贷款利息等因素支出大额费用，该费用系陈某的实际损失且已由其单独负担，故陈某对家庭的贡献更大，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多分。3.一审法院业已认定许某1存在家庭暴力行为，故许某1应当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4.许某1主张其尚欠案外人债务，但其仅提供借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主张尚欠信用卡债约50万元，但其仅提供本人整理的证据，未能提供原始的证据。许某1为达到多分财产的目的伪造上述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少分或者不分夫妻共同财产。三、双方分得财产及债务冲抵后，陈某应当向许某1支付的款项为805190元（房产补偿款2211720元-房产评估费用6530元-共同债务1400000元）。 许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许某1存在家庭暴力与事实不符。1.许某1只是在口角过程中与陈某有接触性的行为，在结果上表现为将其推倒，无再次殴打行为，并未造成伤害后果。2.陈某所谓的家庭暴力是其故意挑衅后制造出的假象，其所谓的伤害是在无警方陪同下单独验伤的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某证券账户资金及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陈某称2018年7月24日、8月15日、8月16日从起尾号2101的农商行信用卡合计转出25万元用于投资证券、称尾号1119的农行卡绑定证券账户，所有进入证券账户的款项必须通过1119卡才能汇入，但上述25万元款项并非必然来源于尾号为2101的信用卡，且上述款项发生于陈某提起离婚诉讼后。2.从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陈某证券账户进出的流水可知，在证券无盈亏的情况下，截止2018年8月7日应有余额849610元。3.2018年11月2日、11月5日、12月20日，陈某从其证券账户转出195541.94元至其尾号为1119的账号。在此期间，尾号为1119的卡多次有大笔资金转入陈某尾号为1310和7992的卡上，同时在2018年11月19日，陈某用尾号为1119的卡向案外人陈燕华转账10万元。陈某自认因日常生活及投资需要使用大量银行卡，名下银行卡流水众多、混杂，其证券账户转出的款项可能用于投资、消费或隐匿，故从其提供的部分流水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因投资证券而欠付的信用卡债。4.2018年3月21日前，陈某就离婚事宜咨询律师后，其银行卡出现多次大笔资金转出，其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认定及分割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某请求对讼争房屋多分无法律依据。1.许某1婚前签订讼争房屋的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并向银行贷款，后为与陈某复婚，在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时将该房产登记为按份共有。结合双方财务往来及对讼争房屋的支出，许某1对讼争房屋的贡献程度远高于陈某。2.陈某一直无工作、无收入来源，讼争房屋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许某1，双方生活期间的家庭经济收入均来源于许某1。3.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婚前购买且产权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该房产应视为婚前个人财产。而讼争房产登记于双方名下，实际上属于许某1以复婚为目的对陈某的赠与。讼争房产在不动产权证书中的份额记载体现了双方对财产的约定。4.陈某称讼争房屋银行抵押贷款利息由其负责偿还与事实不符，许某1和陈某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后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借款利息由陈某收取，借款利息系夫妻共同财产，故陈某系通过其个人账号，用夫妻共同财产还款，而由其个人承担贷款利息。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与许某1离婚；2.判令址于厦门市集美区产归陈某所有，陈某支付给许某1房屋价值40%的现金补偿；3.判令许某1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判令与许某1分割夫妻共同债务2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许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8月3日登记离婚。陈某、许天方自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同居，后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复婚。 陈某、许某1于2001年11月2日生育婚生子许某2。 陈某、许某1因琐事常产生纠纷。曾于2016年9月16日发生过较为严重冲突。陈某还曾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7月16日向厦门市公安局杏林派出所报警，报警事项均为“（报称）被丈夫（许某1）家暴”。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于2018年2月3日作出厦公集（杏林）行罚决字［2018］00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许某1处以罚款200元，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厦公集（杏林）行罚决字［2018］002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许某1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厦门市集美区房产于2016年7月27日取得权属登记，《不动产权证书》（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93××号及0093××号记载，该房产由许某1、陈某各享有1／2份额。该房产系许某1与厦门市万科滨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置，2013年10月21日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登记备案；同日备案登记的还有万科·金域华府Ａ﹣5地块（××Ａ＃、××Ｂ＃及四期地下室）四期地下室××层××号车位，该车位于2016年1月23日由许某1与案外人邱小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售出。 陈某、许某1于2016年8月12日与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竺支行签订《个人自助循环贷款（万通宝）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厦门市集美区房产设定最高额抵押，贷款280万元。 2018年6月21日陈某、许某1共同签订《声明》一份，载明：“兹2016年7月14日我们找朋友周清凤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还许某1名下房产（万科金域华府二期××号楼××室）欠建行按揭款和其他用款利息、评估费、保险费、贷款手续费等，一次性还完建行所有房屋按揭款，并拿出产权证。同时于2016年8月12日向厦门市农商行天竺支行通过经营贷款贷得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280.00万）整，放款至陈某农商行卡上，并还款壹佰万元给朋友周清凤，剩余壹佰捌拾万元人民币（¥180.00万）整贷款额，放于朋友周清凤处。（实际剩余人民币165万元整，放在周清凤处，另外15万元整已还兴业银行同共贷款，贷款用于旅游支出）”。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厦门金科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讼争房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至2019年8月7日讼争房产（含可移动家电家具）市场价值为552.93万元。陈某支付鉴定费13060元。 陈某名下国信证券融资融券账户中，陈某在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0日有三笔款项自证券账户转至银行账户，金额分别为102057.4元、85084.54元和8400元，合计195541.9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陈某、许某1双方夫妻感情是否破裂。陈某主张因双方性格上的巨大分歧，常因家庭琐事争吵，许某1多次对陈某实施家庭暴力，陈某的请求甚至报警行为都没有让许某1悔改，双方的婚姻关系名存实亡，夫妻感情确实破裂，没有和好可能。许某1辩称双方感情未实际破裂，不应判决离婚，且陈某陈述的家暴原因在于陈某，许某1是失手对陈某造成伤害，并没有对陈某进行施暴行为，不应认定为家庭暴力。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其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本案中，综合陈某提交的相关照片、一审法院向厦门市公安局杏林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对陈某、许某1婚生子许某2所作询问笔录，已足以认定许某1多次通过肢体暴力、打砸逼迫、言语威胁等手段，意图使陈某基于恐惧心理而服从其意志的情形，并两次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行政处罚，其行为已经构成家庭暴力，给陈某遭受到身体伤害和严重精神压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某、许某1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对陈某要求与许某1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婚生子许某2子女抚养问题。陈某主张婚生子许某2由陈某直接抚养，许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许某1主张婚生子许某2由许某1直接抚养，陈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婚生子许某2现已年满十八周岁，故陈某、许某1对于抚养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及分割。 1.厦门市集美区××里××号××室房产。陈某主张该房产归陈某所有，陈某支付给许某1房屋价值40%的现金价值。许某1主张该房产系2016年许某1以复婚为目的，将其婚前购买的房产加上陈某名字，故分割时应根据陈某、许某1同居及复婚期间的财务往来及对该房产的实际支出而作出分割。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确系陈某、许某1登记复婚之前购买，但在办理房产权属证书之时，陈某、许某1是将该房产登记为按份共有，各享有1／2份额，陈某、许某1的房产登记时所作意思表示，属于双方对财产所作约定，为双方对各自权利的处分，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房产陈某、许某1应各半分割。因许某1在婚姻关系期间存在家庭暴力的过错行为，并考虑婚生子许某2向一审法院所作愿与陈某共同生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归陈某所有为宜，由陈某向许某1支付该房产一半价值作为补偿，补偿款项计552.93万元÷2＝276.465万元。房产评估费用双方各半承担，计13060元÷2＝6530元，因评估费由陈某先行支付，故许某1应向陈某支付6530元。 2.抵押贷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以址于厦门市集美区××里××号××室房产设定最高额抵押贷款280万元，系陈某、许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抵押贷款而得，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某、许某1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许某1对于该共同债务及相应利息各半承担。 3.关于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许某1虽共同确认有165万元款项出借给周清凤，但因该债权涉及案外人周清凤权益，不宜在该案外人未参与本案离婚诉讼的情况下，确定其义务；且陈某、许某1对于该债权是否清偿、是否约定利息等问题尚存，故该债权双方应当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 4.关于陈某证券账户资金及收益。关于陈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0日将其名下证券账户的合计195541.94元转至银行账户，陈某称证券账户关联的是尾号1119的农行账户，款项转出后是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如2018年7月24日及2018年8月15日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陈述的转账时间晚于所谓信用卡还款时间，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陈某关于尾号1119账户的详单仅提供至2018年8月9日，因陈某对于证券账户款项的流转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转移、隐匿上述财产的行为，在分割时，陈某应当少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前述款项陈某、许某1按40%与60%的比例分割。陈某分得78216.78元，许某1分得117325.2元。 5.关于地下一层1099车位。一审法院认为，该车位已于2016年出售，且出售时间距今已经数年，并无在案证据证明出售车位款项仍以资金或其他财产形式存在，故对于陈某要求分割车位出售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许某1主张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许某1主张的其尚欠案外人林树顺、施文种、许宏福等人债务，因借贷为实践性合同，许某1仅提供借条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其次，许某1主张的债务涉及案外人权益，在债权人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不应对案外人权益进行处理，故对许某1主张上述债务本案中不予处理。此外，许某1还主张的其信用卡债务有约50万元，因许某1所提供的债务的证据，均为其本人整理，未能提供原始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许某1要求陈某共同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厦门市集美区××里××号××室房产归陈某所有，双方分得财产及债务仅冲抵后，陈某应向许某1支付款项2764650－6530－1400000＋117325.2＝1475445.2元，以讼争房产设定抵押的贷款280万元由陈某负责偿还。 四、精神损害赔偿。陈某主张，因许某1对陈某长期实施家庭暴力，故许某1应支付陈某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许某1存在家庭暴力行为，故陈某要求许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家庭暴力的具体次数、具体情形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金额为20000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陈某与许某1离婚；二、址于厦门市集美区××里××号××室房产归陈某所有，陈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某1支付补偿款1475445.2元，以该房产设定抵押权的贷款280万元由陈某负责偿还；三、许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陈某提交：1.房屋租赁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因许某1的家暴行为而被迫在外租房，进而支出大额租金；2.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为购房向其母亲借款49200.43元；3.账户详细信息截图，拟证明其名下尾号2101的厦门农商银行信用卡绑定其名下账号为62×××92的厦门农商银行储蓄卡，其通过2101卡借钱时必须先转入7992卡；4.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其名下账号为62×××04的信用卡归属兴业银行；5.尾号1310的农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尾号为1119的农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尾号为7992的厦门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拟证明其将通过信用卡借入的资金转入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后，将证券账户的资金转出用于偿还其此前为炒股形成的信用卡债务，故其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许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5-7仅是部分记录，无法证明款项用途。许某1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陈某述称其有七、八张信用卡一直用于炒股和生活消费，存在用一张信用卡去还其他信用卡债务的使用习惯。 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陈某是否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形。陈某主张其自证券账户转出的讼争款项系用于偿还此前为炒股所借的信用卡债务，但其自述同时使用名下多张信用卡，从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来看其账户确实存在长期大量资金往来，账目复杂。其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案涉部分资金流向其名下的信用卡，但并不能证明该资金系用于归还夫妻共同的信用卡债务，且讼争款项自证券账户转至银行账户的时间均在陈某提起离婚诉讼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形，在证券账户资金及收益分割时认定陈某酌情少分分得40%，许某1分得6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许某1是否存在家庭暴力情形。许某1主张其仅存在推倒动作，而无殴打行为，未造成伤害后果，故其不存在家庭暴力行为。本院认为，家庭暴力系对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造成侵害的行为，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照片、对陈某和许某1的婚生子许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和材料，综合认定许某1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并应向陈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址于厦门市集美区××里××号××室房产的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婚后办理讼争房屋产权登记，根据该产权登记的内容，该房产为双方按份共有，各享有1／2份额，故讼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依据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内容即双方各1／2按份共有，认为该份额体现了双方对该财产所作的约定，并据此认定讼争房产应由陈某和许某1各半分割，以讼争房产设定抵押权的贷款及对应利息应由陈某和许某1各半承担，该认定并无不当。在讼争房产的具体处理上，许某1存在实施家庭暴力行为的情形，陈某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形，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行为，且婚生子许某2表示愿意与陈某共同生活，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判决讼争房屋归陈某所有，由陈某向许某1支付房产一半价值作为补偿，尚属合理，应予维持。 综上，陈某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翁孟颖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