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燕（绰号“燕子”），女，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家住贺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经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雄兴，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蓝检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于2020年6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文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黎雄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5月份至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陈小燕伙同黄启人、陈敬松（已判决）、李某1、程某1（均另案处理）租用江**县小圩壮族乡荆村刘某某的民房以开“伊人休闲中心”的名义组织妇女卖淫。由黄启人、陈敬松负责看场子、维持秩序，陈小燕负责管账、介绍卖淫女卖淫，同时自己也卖淫，程某1负责接送卖淫女。2015年8月份，韦镜银（已判决）经黄启人介绍加入经营该卖淫店后，先后将股东陈敬松、李某1、程某1、陈小燕等人挤走。在陈小燕作为股东组织妇女卖淫期间，店内的卖淫女有陈小燕、陈某、赵某某、蒋某某、“阿珍”、“小小”、“思思”、“微微”等人，卖淫方式有“快餐”、“包夜”等，陈小燕每月收取嫖资3400元左右，期间共获利一万余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燕伙同韦镜银、黄启人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小燕系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陈小燕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小燕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辩称，我没有股份，也没有管账，是“老四”管账的，我只是在“老四”走了之后收了四天的钱，我不认识房东，东西也不是我买的，我认罪。 辩护人黎雄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只管了四天的账，平时没有管账，被告人不是老板，叫来了几个卖淫女，是协助卖淫，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陈小燕和辩护人黎雄兴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4、5月，黄启人（已判决）安排陈敬松（已判决）租用江**县小圩壮族乡荆村刘某某的民房，并伙同被告人陈小燕和李某1、程某1(均另案处理）以开“伊人休闲中心”的名义组织妇女卖淫。由黄启人、陈敬松负责看场子、维持秩序，陈小燕负责管账、介绍卖淫女卖淫，同时自己也卖淫，程某1负责接送卖淫女。2015年8月份，韦镜银（已判决）经黄启人介绍加入经营该卖淫店，先后将股东李某1、程某1、陈小燕等人挤走。在陈小燕作为股东组织妇女卖淫期间，店内的卖淫女有陈小燕、陈某、赵某某、蒋某某、盘某某等人，卖淫方式有“快餐”、“包夜”等。 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陈小燕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抓获到案，于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7日临时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被告人陈小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指定管辖情况，符合法律的规定。 （二）陈某、赵某某、蒋某某、盘某某的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上述四人的身份情况，在小圩荆村卖淫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 2019年8月5日，江**县公安局对韦镜银、黄启人等涉嫌组织卖淫的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该组织卖淫窝点位于江**瑶族自治县小圩壮族自治乡荆村三组刘某某家一栋两层楼房内，以及现场概貌。 （二）现场指认笔录 1.2019年8月16日，同案人黄启人对其涉嫌组织卖淫的场所进行了指认，经黄启人指认该组织卖淫窝点位于小圩乡荆村一两层楼民房。（附现场指认照片） 2.2019年9月25日，同案人刘瑞华对其参与韦镜银、黄启人等组织卖淫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证明该现场位于小圩街往荆村方向2公里处的一栋二层小楼，该小楼前是村道，后有一条小河。（附现场指认照片） （三）辨认笔录 1.对卖淫女陈小燕（燕子）的辨认：辨认人韦镜银、黄启人、韦锵、陈敬亮、刘瑞华、李某1、何某、陈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陈小燕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卖淫的“燕子”。 2.对卖淫女陈某（微微）的辨认：辨认人韦镜银、黄启人、陈小燕、陈敬亮、刘瑞华、李某1、何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陈某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卖淫的“微微”。 3.对卖淫女蒋某某（阿萍、秋萍）的辨认：辨认人韦镜银、陈小燕、陈敬亮、甘某某、陈某、黄启人、刘瑞华分别辨认出蒋某某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卖淫的“阿萍”、“秋萍”。 4.对卖淫女盘某某（琳琳）的辨认：辨认人韦锵、陈敬亮、周云、何某、黄启人、刘瑞华分别辨认出盘某某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卖淫的“琳琳”。 5.对卖淫女赵某某（小兰）的辨认：辨认人陈敬亮、何某、陈某、蒋某某、陈小燕分别辨认出赵某某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卖淫的“小兰”。 6.对同案人韦镜银（鸡仔）的辨认：辨认人陈小燕、何乾珍、陈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韦镜银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组织小姐进行卖淫活动的“鸡仔”。 7.对同案人黄启人的辨认：辨认人李某1、周某1、陈某、蒋某某、陈小燕分别辨认出黄启人就是伙同陈敬松、燕子等人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开鸡婆店的男子。 8.对同案人陈敬松（大款）的辨认：辨认人陈小燕、李某1、陈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陈敬松就是“鸡仔”带领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开“鸡婆店”、开赌场的小弟“大款”。 9.对同案人陈敬亮（小款）的辨认：辨认人陈小燕、周某1、陈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陈敬亮就是“鸡仔”带领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开“鸡婆店”、开赌场的小弟“小款”。 10.对同案人丘某的辨认：辨认人陈小燕、李某1、陈某、蒋某某、赵某某分别辨认出邱平就是在江**瑶族自治县小圩荆村卖淫店管事男子。 11.对同案人刘瑞华（挂挂）的辨认：辨认人陈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刘瑞华就是管理荆村卖淫店的“挂挂”。 12.对同案人甘某某（猴子）的辨认：辨认人陈某、蒋某某分别辨认出甘某某就是管理荆村卖淫店的“猴子”。 13.对同案人吴江波（波仔）的辨认：辨认人陈小燕辨认出吴江波就是与韦镜银、黄启人在荆村组织卖淫的“波仔”。 14对同案人李某1（屌古）的辨认：辨认人陈小燕、黄启人分别辨认李某1就是与韦镜银、黄启人在荆村组织卖淫的“屌古”。 15.对同案人程某1（程某）的辨认：辨认人李某1、陈小燕分别辨认出程某1就是伙同黄启人等人在荆村开鸡婆店的“程某”。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时候，有一个白芒营的男子和一个广西的女子讲要租我的房子（在小圩街桥头往荆村方向进300米左右）搞KTV，租金是6000元一年，要租三年，我就同意了。开始两个月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住，到6、7月份的时候，他们就搬了七张一米多的单人床进去，接着每天下午都有六、七个二、三十岁的女人在一楼那里坐着。我们从旁边了解后才知道他们是在那里从事卖淫嫖娼的违法事情，我母亲还去那里喊他们走，他们就讲已经出了租金给我们了，他们还讲买了那么多的床在那里，不租的话我们赔不起，我母亲就没有赶他们走了，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的“鸡婆店”一直开到2016年6月份的时候生意不好关门了。2016年7月，韦镜银租用该房子与黄启人等人继续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在那里经常管事的是黄启人，直到2018年8月份，韦镜银共支付给我租金28000元。 （二）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的时候听说鸡仔在刘某某家房子开了一个“鸡婆店”，我有几次看见该店有几个女子穿着暴露坐在一楼，偶尔还能看见有几个年轻的男子在那里玩的事实。 （三）证人李某1（讳名“屌古”）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燕子”、“程某”到水口老镇找到我，“燕子”和我讲他们想在水口镇开一个“鸡婆店”，可能赚到钱。我讲在水口镇蛮难搞，去小圩开可能还赚钱些，我认识小圩的老大，他黑白两道吃得开，没有人敢去店子闹事。于是我联系了小圩的黄启人，我和“燕子”、“程某”到了小圩与黄启人、陈敬松见了面，商量了开“鸡婆店”的事情。我们商量的结果是我和陈敬松占一股，黄启人、“燕子”、“程某”各占一股，由陈敬松、黄启人他们去租房子。陈敬松、黄启人就在小圩乡荆村租了一栋两层楼的民房，卖淫女住在一楼，有人嫖娼了就到二楼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陈敬松在街上买了一些床、桌子、被子等物品，我们店子就开业了。当时我负责帮卖淫女煮饭，“燕子”负责带女孩来卖淫及管理店子账目，她自己也卖淫，“程某”负责卖淫女的接送，黄启人、陈敬松负责鸡婆店的秩序、安全，避免别人来闹事。刚开始的时候，只有“燕子”和一个女的在店子里卖淫，她们是一起来的。没过多久，燕子又喊了两个女孩子来卖淫。我自己事情也多，我经常没有到店子里煮饭给他们吃，黄启人就对我有意见。2015年8、9月份，韦镜银从牢里出来，黄启人就让陈敬松和我讲，我总不来煮饭，不要在店子里搞了。我就退出了鸡婆店股份，我退出没多久，“燕子”、“程某”也退出走了。一次性关系，也叫“快餐”收费150元，店子收50元，100元归卖淫女所有;包夜要500、600元不等，店子收100元，剩下的归卖淫女所有。“鸡婆店”每天的收入没有固定的，多的时候有十多个嫖娼的客人，少的时候只有一、二个嫖娼的客人。我一毛钱都没有分到，刚开始赚点钱就给了房租，还了买床、被子的钱。我从开始到被黄启人、陈敬松赶出股份，没有从店子里得到一分钱。我退出股份后，黄启人他们继续开，他们赚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燕子”走后，是丘某管理“鸡婆店”的。 （四）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黄启人、韦镜银、广西女人三个人合伙在小圩荆村开了“鸡婆店”，组织小姐卖淫，甘某某、刘瑞华在店子里面管事。我还看见黄启人、韦镜银去鸡婆店找广西女人看账本。 （五）证人陈某（外号“薇薇”）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的时候，“燕子”通过微信联系我，叫我到小圩一个按摩店上班（卖淫的意思），我到这个店子时，店子上班接客卖淫的有“燕子”、“阿萍”、“小兰”、“阿珍”等女孩子，期间我离开了一次回家了。到2016年12月份，我再到小圩时，发现“阿萍”、“小兰”不在店里里接客了，新来了“思思”、“小小”在店子里接客，还有丘某、“挂挂”、“猴子”在店子管事，我还认识了韦镜银、黄启人、“大款”、“小款”等人。我在这里做了一段时间，就是接客卖淫，因为不习惯，后来我又回家了一段时间。到了2017年4月份左右，又去了小圩镇荆村的按摩店上班，这次就没有见到“燕子”了，但“思思”、“阿珍”和几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在店里接客。我在小圩荆村按摩店卖淫，快餐是150元一次20分钟，其中我自己得100元，50元给店子里；包夜是500元，我自己得400元，给店子里100元。这钱我以前是给“燕子”的，第三次去的时候“燕子”已经不在按摩店了，换了丘某收钱，于是就把钱给丘某了。 “燕子”、韦镜银、黄启人三个人是这个店子的老板，丘某、“挂挂”、“猴子”是在这个店子里管事的，店里的小姐出去卖淫时就是他们接送。我在这个店子里卖淫接客，除掉每次卖淫交给店里的嫖资外，我自己大概获利5000多元。 （六）证人蒋某某（外号“阿萍”）的证言，2015年过了清明左右，“燕子”联系我叫我去小圩荆村的按摩店里卖淫，当时店里有“燕子”、“老四”、黄启人、丘某等人，其中“燕子”、“老四”、黄启人是这个按摩店的老板，丘某是在这个店里管事，当时卖淫的只有我和“燕子”，后来还陆续来了“思思”、“小小”、“微微”、“阿珍”等人以及“挂挂”和“猴子”这两个年轻人。过了一段时间韦镜银回来了，“老四”就走了，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燕子”也走了。做“快餐”就20分钟收费150元，其中我们自己得100元，店子收50元；包夜是500元，具体收费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出去包过夜。过了一段时间，陈敬亮认识我了，我们成了男女朋友关系，陈敬亮就不准我在店里接客，我们一起在荆村按摩店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到了韦镜银的新房子里住，后来又一起到小圩街上租了房子住。到后来陈敬亮和我分手了，我就回家。我在这个店里卖淫有一段时间，一天接客三、四个，大概获利6千多元钱。 我2015年到荆村的按摩店卖淫时，店里的老板是黄启人、“燕子”以及“燕子”的男朋友“老四”三个老板，另外还有丘某、“挂挂”、“猴子”这些小弟经常在店里守着。当时在店里卖淫接客的小姐有我、“思思”、“小小”、“微微”、“阿珍”、“燕子”等人，其中“燕子”是老板同时也接客。到2015年下半年韦镜银回来了，我发现大家都叫韦镜银“鸡哥”，我就知道韦镜银也是老板了。韦镜银回来没多长时间，“燕子”就离开了。店里的小姐出去接客卖淫的时候，丘某和“挂挂”、“猴子”他们就会开摩托车把小姐送出去卖淫接客。 （七）证人赵某某（外号“小兰”）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燕子”通过微信联系我叫我到小圩一个按摩店上班（卖淫的意思）。我到这个店子时，店子里上班接客卖淫的有“燕子”、“微微”、“小小”、“思思”等女孩子。当时店里管事的是“燕子”和一个叫“小平”的男子，我只知道当时店子老板是“启人哥”、“燕子”，到2015年下半年。每接客性交易一次，收取嫖客150元嫖资，拿出50元给燕子，另外我还知道，出去包夜是500元一夜，要上交100元给燕子。后来记不清什么时候就变成“小平”收钱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店子的老板增加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鸡仔”。这个店子是在江**县小圩镇的荆村，从小圩街的桥头右转往荆村进去150米左右，在路的旁边，店子门口是水泥路和水田。我在这个店子里卖淫接客，除掉每次卖淫接客给店里的嫖资外，我自己大概获利几千块钱。 （八）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马子店”开了没多久，甘某某告诉我“鸡哥”开了个店子，让我去玩一玩。然后我就跟着他去了荆村一个民房里面，我去了之后看到几个穿着暴露、年轻时髦的女子在屋子里面，当时丘某也在那里。然后我就选了其中一个比较漂亮的比较瘦的长头发的小姐，我跟她上了二楼，做了个“快餐”（一次性交易）。做完之后我下楼结账，问丘某多少钱，他说两百，然后我就给了丘某两百元现金。当天回到家，吃了晚饭之后，我又去那个马子店找丘某玩。我在店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丘某问我要不要带个女仔出去包夜，我说可以。于是丘某就安排甘某某送我和一个小姐到了小圩镇家和宾馆，当时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问他多少钱，他说500，我就当场给了甘某某500元现金。这个“马子店”挂了一个洗浴、按摩的牌子在路口，后来拆了，实际是一个“马子店”，专门提供性服务的，没有按摩和洗浴。有快餐，200元一次，嫖客多的时候300元一次；包夜500元一晚，嫖客多的时候800元一晚；还有陪酒，送小姐到KTV陪酒，和包夜一样的价格。（这个马子店）当时甘某某跟我说是“鸡哥”开的，“鸡哥”名叫韦镜银，我知道其实是黄启人和韦镜银一起开的。 我去的时候有七、八个小姐负责接客，我只知道其中三个小姐的外号：“琳琳”、“茉茉”、“燕子”。“燕子”除了接客，有时候还负责收钱，她是小姐里面领头的；甘某某在里面接送卖淫小姐，并看场子；丘某在里面管总，充当打手、收钱。还有两个小弟我不认识，也是负责接送、看场子，并充当打手的。黄启人和韦镜银是马子店的老板，他们有时候去马子店里面收钱。我去这个马子店玩过四、五十次，有将近二十次都是去嫖娼的，包夜十多次，其他时候都是点“快餐”的。 （九）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韦镜银、黄启人在小圩荆村经营“伊人休闲中心”，组织“阿珍”、“玲玲”、“露露”、“微微”、“阿小”、“诗诗”等人从事卖淫活动，通过抽取嫖资非法获利，并安排邱平管理账目、维护秩序、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等，由刘瑞华协助邱平进行管理。该店子还是“圈子”成员的聚会场所，由韦镜银、黄启人召集团伙成员在此开会，安排住宿，并存放钢管、管杀、砍刀等凶器。 （十）证人韦锵的证言，证实韦镜银和黄启人在小圩荆村开了一家“马子店”（卖淫嫖娼店）。这个店子是2015年开的，当时水口镇有蛮多岑天河水库的移民安置工地，外地务工的人多，而小圩荆村离小圩街上和水口的工地都是几分钟的车程，所以刚开起来时生意蛮好，开到2017年11月份左右就没开了。店子老板开始是我哥韦镜银、黄启人和“燕子”三个人，因为韦镜银和黄启人开始时喊不来“小姐”（指失足妇女，以下的小姐均指失足妇女），而“燕子”手里有丰富的“小姐”资源，后韦镜银、黄启人与“小姐”们熟悉后，就通过“小姐”带“小姐”来卖淫，不需要“燕子”也有“小姐”来了，这样韦镜银和黄启人就把“燕子”排挤走了。 （十一）证人陈敬亮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的这一年的时间，黄启人、韦镜银与一个外号为“燕子”的广西人三人合伙在小圩镇的桥头向荆村方向走150米处的两层自建居民楼中开了一个“鸡婆店”，外号为“燕子”的广西人带了四个“鸡婆”来进行卖淫非法行为，这个“鸡婆店”的一楼是个大厅，设有发廊，来接客的“鸡婆”坐在一楼的发廊中等生意，二楼设有四个床，“鸡婆”用来进行“性交易”卖淫。因为“鸡婆”是“燕子”带过来的，所以这个发廊最开始是“燕子”在管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燕子”没在里面管事了，这时候这个发廊是由丘某在管事，这个“鸡婆”还提供外出KTV陪酒陪唱的卖淫行为，这个鸡婆店搞了一年多后因为客源少，赚不到什么钱就倒闭了。之后在砸了我刚说的那个“鸡婆店”后通过跟韦镜银他们聊天，我才知道韦镜银2018年看水口客源还可以，就又想在水口自己也搞鸡婆店，但可能怕水口鸡婆店多了到时又赚不到钱，所以就打算在开店以前把水口原有的鸡婆店打垮，让别人开不下去，到时就他一个人的鸡婆店把卖淫的生意垄断下来。平常这些“鸡婆”在发廊里面等，“燕子”负责招揽客人，“燕子”印制了一些小卡片在酒店、宾馆中发放，等客户熟悉这个“鸡婆店”以后就会经常来了。有些客人是直接来发廊一楼先给钱，看中后跟“鸡婆”上二楼进行性交易也就是“嫖娼”，还有些人来这个“鸡婆店”玩过的都有卡片，然后通过卡片上的号码打电话，开始是打给“燕子”，后来“燕子”没做，丘某管事就打给丘某，反正就是联系这个“鸡婆店”管事的人，让管事的人将这些“鸡婆”送到指定的宾馆、酒店。如果是这种客人的话，管事的人（开始是“燕子”管事，后来“燕子”走了就是丘某管事）就会让在里面做事的“猴子”（甘某某）、“挂挂”（刘瑞华）将“鸡婆”送过去，完成性交易后再由她们接回到发廊中。这个“鸡婆店”里面有“快餐”和陪唱陪酒的服务；“快餐”的意思是与“鸡婆”进行一次“性行为”，“快餐”的价格为性交易一次150元或200元不等，“快餐”一般在“鸡婆店”二楼进行，也可以由丘某统一安排猴子（甘某某）、挂挂（刘瑞华）送货上门到客户所在的酒店或者宾馆进行服务；陪唱、陪酒就是丘某统一安排猴子（甘某某）、挂挂（刘瑞华）送“鸡婆”去KTV陪客户喝酒和唱歌，哄客户开心，客户喝酒喝多了还会摸鸡婆的胸，鸡婆陪酒陪唱的价格是每陪一个小时300元。 四、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同案人刘瑞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黄启人、“燕子”、“老四”在小圩乡荆村经营“伊人休闲中心”从事组织卖淫活动，2015年9月，韦镜银出狱后将“燕子”、“老四”挤走，与黄启人继续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该卖淫窝点共组织“阿珍、“黄艳”、“玲玲”、“露露”、“微微”、“诗诗”等卖淫女通过“快餐”、“包夜”、“陪唱”等方式进行卖淫，并通过向小圩范围内的宾馆发小卡片招揽生意。韦镜银、黄启人通过抽取嫖资从中获利，每月获利约12000元，直到2017年底。韦镜银、黄启人安排邱平、我、甘某某在卖淫店管理账目、接送卖淫女、维护秩序、印发招嫖卡片等。期间因三名在小圩务工的民工因与卖淫女产生纠纷，邱平、我、全某某、陈昭辉、韦锵、陈敬亮、吴国华、于志军等人还殴打了该三名民工。该卖淫店同时是韦镜银、黄启人团伙的聚集点，韦镜银、黄启人安排手下马仔住在店子里，并不定时的召开会议，对手下马仔进行训话。 （二）同案人甘鸿洲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8年，韦镜银、黄启人、“燕子”等人在小圩荆村开了一个发廊，组织妇女卖淫，之前刘瑞华负责去外面卖淫小姐的接送；邱平负责有嫖客来店里的接待。2017年8月，韦镜银安排我在店里管事，负责接送外出卖淫的“小姐”，收取嫖资等，直到2018年3月，卖淫店关门。该店之前有“小小”、“诗诗”、“微微”、“玲玲”、“姗姗”等卖淫女，甘某某管事时有“小露”、“阿珍”、“小雪”三个卖淫女。卖淫一般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快餐”，价格是150元，卖淫女得100元，店里得50元；另一种是“包夜”，价格是500元一夜，卖淫女得400元，店里得100元。 （三）同案人黄启人的供述，2015年，水口镇的“屌古”和燕子、程某找到我和陈敬松讲在小圩镇开一个鸡婆店，燕子讲她在白芒营开了一个鸡婆店，由于她赌钱输了钱，经常有人到店子吵事，她就想把店子开到小圩镇来做，我就同意了。鸡婆店开在荆村，是陈敬松带燕子他们去找的，是在一栋两层的平房里，房子是燕子、屌古看好后才决定的。燕子和程某带了四、五个女孩子来，鸡婆店就算开张了。刚开始的时候生意不怎么好，陈敬松就搞了一些传单去发，拉客，店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陈敬松和燕子、屌古、程某去采购的，我当老大的主要是把这个场子罩到，保证别人不来我店子惹事，燕子他们找我开这个店子也是因为我在小圩有实力，能够罩住场子。店子开业之后我也经常到店子里，也不用管什么事，陈敬松负责拉客，燕子负责管账，程某负责送这些女的上门服务，屌古很少过店子来，他有股份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做的中间人，这个店子是屌古让燕子、程某找到我谈的，所以屌古虽然不管事但是也有一个股份。当时鸡婆店的股东是我、陈敬松、屌古、燕子、程某，股份是平分的，搞了几个月赚了钱的，但是燕子拿了钱赌了，还有交了房租和一些生活的基本开支，所以我们都没有分钱。 2015年8月份，韦镜银从监狱出来了。我邀请他一起参与开设鸡婆店，韦镜银同意了，韦镜银到了店子，了解一些情况后，和我讲，他们占起股份有吊毛用，又做不了什么事情，店子的女的又喊来了，喊他们两人不要搞了。我也和屌古、陈敬松讲了韦镜银的意思，韦镜银怎么和屌古、陈敬松讲的我就不清楚。后来，屌古、陈敬松就退了出来，屌古退出来的时候还叫我把他交的网费给他，因为这个店子没有分过钱，还垫了网费进去，我就给了一千多块钱网费给屌古，屌古就退了出去。陈敬松也没有讲什么，因为都是跟着我们混的，他也不敢讲什么。之后韦镜银就占了一股，没有过多久，程某说燕子爱拿店子的钱去赌，然后就退出去了，我们还给了一些钱给程某，后来燕子也因为赌钱欠了韦镜银的钱，韦镜银就叫燕子走了，鸡婆店就剩下我和韦镜银了。当时有“啊梅”、“小玲”、“小小”、“琳琳”、“珊珊”、“思思”、“啊姐”在鸡婆店做“小姐”。 韦镜银没有进来之前的分工：我是老大，主要负责保证鸡婆店不给别人闹事；燕子主要负责管账和带卖淫女过来；程某负责接送女的出去卖淫；屌古基本不管事；陈敬松负责发传单拉客。韦镜银进来之后的分工：丘某负责看店子，由丘某、刘瑞华、甘某某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燕子没有走之前是她管账，燕子走之后就是丘某记账，但是钱都交给韦镜银老婆陈某娟管钱，我和韦镜银都是老大，所以安排他们做事。 韦镜银没有进来之前我们大概赚了有两三万块钱，但是都用在了采购和房租这些方面，韦镜银接受之后我从这个店子里叫丘某从里面分了几次拿了七千块钱给我，还有时候在外面请小弟们吃夜宵，叫丘某结了几次账，具体赚了多少钱需要问韦镜银，都是韦镜银老婆陈某娟和他小女朋友思思管账的。该证据证明黄启人于2015年3、4月份与陈敬松、“燕子”、“屌古”、“程某”在小圩镇荆村租用民房组织7、8个妇女进行卖淫，由其负责维持卖淫店秩序，“燕子”负责管账和带卖淫女过来，程某负责接送女的出去卖淫，陈敬松负责发传单拉客。2015年8月，韦镜银加入经营卖淫店，并先后将陈敬松、屌古、程某、燕子挤走，继续组织妇女进行卖淫，并安排丘某看店子，由丘某、刘瑞华、甘某某送卖淫女外出卖淫，陈某娟负责管钱。 （四）同案人韦镜银的供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因为砸国土所小车的事被判刑7个月，在我坐牢期间，黄启人和“燕子”、白芒营的“老四”在小圩荆村路口附近的一家民房内开了一家按摩店，名义上讲是按摩店，其实是没有正规手续的，实际上就是一家“鸡婆店”（指容留失足妇人卖淫的场所）。2015年8月份，我坐牢放出来时，这家“鸡婆店”就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的。后来邱平、刘瑞华（外号“挂挂”）、甘某某（外号“猴子”）轮流在按摩店里面看店子，有时候也在店子里面住、煮饭吃，按摩店里面有几个女孩子在里面卖淫的，2016年下半按摩店里的“思思”变成我在外面的女朋友。 （五）被告人陈小燕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1年左右，我到白芒营卖淫，认识白芒营的“程某”，白芒营人又叫他“老四”，我喜欢他，后来一直跟着他吃、住。我们好赌，2014年输了钱，“程某”去广东躲债。大概1个月左右，程某从广东回来我又跟着他，计划去水口镇开个“鸡婆店”，然后我们通过“屌古”介绍认识黄启人、“大款”、“小款”，我们就在小圩荆村开了“鸡婆店”。股东有黄启人、“屌古”以及“老四”跟我，我说我不想操心，就讲不要股份，实际上是算跟“老四”合算成一股的。开店后不久，黄启人把“屌古”挤走了。股东就剩下黄启人、老四和我。同时陈敬松还是在店里帮忙管事的，负责防止有人到店里惹事。因为店里一直没分钱，所以我也不清楚陈敬松在店里有没有股份。后来“鸡仔”坐牢出来后，黄启人带“鸡仔”也参股进来了。“鸡仔”参股不久，就把老四挤走了。老四走后，我还是留在店里的，做了半个月左右，有一次因为太晚了，加上“鸡仔”一伙人又喝醉了酒，硬要我们几个接客，我不愿意，“鸡仔”就动手打我，我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回到了广西，从那后我再没去过这个店子了。 开始黄启人、“屌古”以及老四跟我三股的时候，是老四管钱，我记账，黄启人基本上不管事的，但有惹事我们就会打电话给黄启人、陈敬松，让他们来处理。“屌古”是还没开张在装修阶段的时候就被黄启人挤走了的。另外开始的时候每人做饭，“老四”每天拿一百元伙食钱给我，由我去买菜、做菜。后来开店的第二个月，大概是2015年6月份,“薇薇”叫过来了“阿珍”，“阿珍”年纪大些，接客生意不好，基本上就由“阿珍”负责买菜做饭，但有客人看上她时，也会接客的。我从到点到离开的时候，算上我自己，店里有六个“小姐”，我联系“薇薇”、“小小”过来的。后来“薇薇”介绍了“阿珍”、“琳琳”来。“小小”叫了“啊梅”过来。后面的事情，因为我离开了就不清楚了。“老四”走后我管了几天的钱跟账，后来“鸡仔”讲我赌钱的，就让“水平”过来管钱、管账了。到我走的时候，店里股份都还没有分过钱，我只是第一个月坐台（指卖淫），除了店里抽水赚了3400元，后面二个月赚的台费我记不得了，应该不少于第一个月赚的，这些钱我都输了，还向“阿珍”借了2000元未还。 五、被告人陈小燕的微信截图8张，证实在江**县小圩荆村卖淫的妇女有“小小”、“小燕”、“小兰”、“微微”、“甜甜”、“阿平”等六人与陈小燕存在微信联系。还证明该卖淫店股东陈敬松、“屌古”与陈小燕保持微信联系的事实。 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燕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黄启人、李某1、程某1等人以开办“休闲中心”的名义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燕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小燕辩称，其没有股份，没有管账，仅收了四天的钱，她不认识房东，东西也不是她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管了四天的账，平时没有管账，被告人不是老板，叫来了几个卖淫女，是协助卖淫，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查，被告人陈小燕伙同他人以开办“休闲中心”的名义组织妇女卖淫，是股东之一，并且负责管账、介绍卖淫女卖淫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陈小燕的微信截图、被告人陈小燕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辩称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陈小燕的行为不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小燕是卖淫团伙的股东之一，并从事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小燕到案后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有坦白情节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不适用从轻处罚和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陈小燕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5年1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欧日宏 人民陪审员  厉晓艳 人民陪审员  陈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喜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