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8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军，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巨鹿县，现住邢台市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之永，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山，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巧英、蔺建军、检察官助理胡玉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张之永、张山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沙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9日，巨鹿县三丰银杞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王立军通过丁东江（现在逃）等人向张某1提供《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书》，以河北红日森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森禾公司）土地作抵押，向沙河市张某1借款1100万元，被告人王立军代表三丰公司与张某1妻子李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到期后，张某1多次催要，王立军归还张某1300万元，因未能归还剩余款项，又与李某续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协议，王立军追加三丰公司土地作抵押，向张某1提供了《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土地使用证》。后因仍不能还款，2015年8月15日，王立军又与李某续签了第三份借款合同，除上述抵押物外，又增加王立军购买的河北二月花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二月花公司）土地作抵押，向张某1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协议。被告人王立军将所借款项用于给付丁东江139万元，用于归还本人债务240余万元，购房支出58万元，向邢台市钜鑫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鑫公司）交纳土地补偿金100万元。被告人王立军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剩余800万元本金未归还张某1。张某1欲以抵押土地抵偿借款，但经核实发现被告人王立军提供的红日森禾公司《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书》系虚假证件，加盖的“任县国土资源局（2）”印章与任县公安局备案的同名印章编号不同，加盖的“河北红日森禾纸业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任县国土资源局登记时所使用印章有明显差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春春、股东王某2均未为他人作过抵押，亦不认识王立军。被告人王立军提供的三丰公司《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土地使用证》系虚假证件，加盖的“邢台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与原章印章编号存在差异，且王立军使用该虚假土地使用证多次重复抵押向他人借款。被告人王立军提供的二月花公司房地产买卖协议，经巨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未查到该房产及土地信息。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认定。认为被告人王立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立军辩称其向张某1借款1100万用于公司经营，不知道用于抵押的红日森禾公司土地他项权证是假的，其已归还张某1本金500万元及二年的利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立军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2013年4月9日，王立军以三丰公司名义和李某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使用的虚假证件系丁东江所为，王立军不知情。2.双方签订的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合同，王立军虽使用了虚假产权证明，但其是为了延期还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此行为可能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3.被告人王立军与李某之间该笔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有沙河市人民法院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4.被告人王立军已偿还了李某300万元本金及一年多的利息。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丁东江借款条一份、证人史某证明一份、手机录音光盘一张。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被告人王立军经丁东江（现在逃）等人联系，欲以红日森禾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作抵押向张某1借款1100万元，被告人王立军带张某1、孟某等人到红日森禾公司实地查看。2013年4月8日，被告人王立军代表三丰公司与张某1妻子李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万元，约定月息2.2分，借款期限一年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被告人王立军以红日森禾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作为抵押。签订合同当日中午，被告人王立军带孟某等人到任县找到丁东江，丁东江找来两个男子代表红日森禾公司在合同上签了字，下午几人一起到任县行政服务大厅办理他项权证明，被告人王立军让随行的孟某等人在外等候，其与丁东江一起进到大厅办理了《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书》，提供给张某1。2013年4月16日，张某1通过李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王立军的三丰公司账户两次转款共计11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人王立军归还张某1本金300万元。因未能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王立军与李某续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协议，王立军追加三丰公司土地作为抵押，向张某1提供了《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被告人王立军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王立军与李某续签了第三份借款合同，除保留原有抵押物外，又增加了王立军购买的二月花公司房地产作为抵押，向张某1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协议，该借款合同中标明被告人王立军欠张某1本金800万元，自2014年7月19日起未再支付利息。后因被告人王立军仍未能还款，张某1欲以抵押土地抵偿借款，但经查询发现被告人王立军提供的《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书》、《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虚假证件，亦未查询到二月花公司名下房产及土地信息，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立军将所借款项用于向钜鑫公司交纳土地补偿金100万元、给付丁东江200万元、支付购房款58万元、归还本人债务二百几十万元，不说明其他款项具体用途。现被告人王立军已归还张某1本金300万元及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的利息363万元，尚欠张某1437万元未给付。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立军在其公司办公楼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本案受理、立案及被告人王立军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王立军通过朋友介绍向其借款1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3年4月8日，王立军与其妻子李某签订了第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万元，期限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约定月息2.2分，王立军以红日森禾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其分两次向王立军转款1100万元，其中通过李某中国银行账户向王立军的13×××76账户转款1043万元，通过李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立军该账户转款57万。到期后，其要求王立军还款，王立军答应还其500万元本金，并与其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合同上写明已偿还500万元，剩余600万元延续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但因王立军实际只偿还300万元，故该合同落款没有填日期。第二份合同到期后，王立军又与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注明20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并以其三丰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2015年8月15日，其多次要求王立军还款未果，王立军又与其签订了第三份借款合同，该份合同是对前两份合同和一份借款协议的总结，写明仍欠本金800万元。2014年7月19日之前，王立军返还了300万元本金和一年多利息，之后王立军未还过钱。其欲把抵押的土地抵债，但到邢台市国土资源局、任县国土资源局查询，才得知两个土地使用证均是假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其系张某1妻子。2013年4月8日，王立军向张某1借款1100万元，已归还本金300万元和一年多利息，尚欠800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王立军与其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协议，出借方由其签名，但具体是张某1经办。 4.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表弟。2013年，其通过王某1认识了王立军，王立军欲以土地作抵押向张某1借款，还带其和张某1等人到位于任县的红日森禾公司实地查看。2013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某1、李某、王立军、王某1、任某等人在场，在张某1的办公室，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万元，期限一年。签完合同后，其和王立军、王某1、任某到任县，王立军找来一个叫丁东江的人，几人在一起吃饭，吃饭期间，丁东江又找来了土地抵押方红日森禾公司的包春春和王某2，让二人在合同上签了名，包春春、王某2签字后就离开了。饭后，其和王立军、王某1、任某、丁东江一起到了任县行政大厅，王立军、丁东江进大厅办理土地他项权证明，其几人在外等候。约半小时后，王立军从大厅出来交给其一份土地他项权证，其转交张某1。借款合同到期后，张某1多次找王立军要钱。2015年，王立军又用一个厂子的土地做抵押延续还款时间，双方又签订了合同。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1年前后，其通过任某认识了王立军。2013年4月8日，王立军与张某1妻子李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王立军以红日森禾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当时其和王立军、任某、孟某到任县先找到丁东江，丁东江找来红日森禾公司的包春春、王某2签字，二人签完字就走了，红日森禾公司的公章在丁东江手里。当日下午几人到任县国土资源局，王立军、丁东江进大厅办理他项权证，让其几人在外等候。约半小时后，王立军把他项权证交给孟某。之后王立军因还不了钱，双方又补签了两份合同和一份协议。王立军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张某1约250万元，王立军偿还了部分现金。另证明，王立军曾向其借款110万元没有偿还，王立军从张某1处借到钱后，于2013年4月17日向其转款86万元、8月27日转款10万元、9月13日转款60万元，均系归还其本金及利息。其之前不认识丁东江，不清楚丁东江是否系红日森禾公司员工。 6.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其认识了王立军。2013年，王立军欲以土地证作抵押找人借款，让其帮忙找出借人，后通过其和王某1、孟某联系上张某1，王立军带其和张某1、王某1、孟某到任县红日森禾公司查看了要抵押的土地。2013年4月8日，王立军和张某1妻子李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万元，其和王某1等人均在场，合同上还需抵押方即红日森禾公司签字并办理土地他项权证，王立军带其和王某1、孟某到任县，王立军通知丁东江，丁东江在合同上加盖了红日森禾公司公章，丁东江找来两个男子在合同上签了字，后王立军和丁东江进任县行政大厅办土地他项权证，并让其几人在外等候，约半小时后，王立军把办好的证给了孟某转交张某1。张某1向王立军转款1100万元。之后双方又续签了两份合同和一份协议。截止目前，王立军偿还张某1300万元。另证明，王立军自2012年陆续向其借款，尚欠700万元。2013年4月17日，王立军以谷某的银行卡向其前妻庞某银行卡转款30万元，系归还其欠款。 7.证人包春春证言，证明2009年4月24日，其在任县注册成立红日森禾公司，系法定代表人，其和王某2系股东。其不认识王立军、任某、王某1，丁东江曾在红日森禾公司工作过。其对王立军向李某借款及担保情况不知情，亦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借款合同上加盖的红日森禾公司公章也不是其公司的印章。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其系红日森禾公司股东。其不认识王立军、丁东江、王某1、任某，对王立军向李某借款及担保情况不知情，亦未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字。 9.证人谷某证言，证明其系王立军妻子。其有一张尾号为8211的建行卡，由其和王立军共同使用。2013年4月份，王立军往该建行卡中转款190多万元。2013年上半年，其通过中介购买张某2一套二手房，并用该卡中的钱支付了房款。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通过中介将位于邢台市桥西区9万元卖给谷某，谷某给其现金1万元，银行转账58万元。 11.证人庞某证言，证明其系任某前妻。其曾办过一张卡号为62×××58建行卡，由任某使用。 12.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10日，王立军向其借款210万元。2013年4月29日，王立军给其转款25万元。之后再没有还过钱。 1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王立军用三丰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抵押向其借款130万元。该土地证编号为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借款到期后，王立军以各种理由不还，2015年其到邢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才得知用作抵押的土地使用证是假的。王立军至今没有偿还借款。 1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系王立军叔叔。王立军系三丰公司、河北三丰豪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虽挂名为河北三丰豪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出资，也不参与经营。 1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系王立军妹妹。王立军系三丰公司、河北三丰豪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担任该两家公司会计。王立军筹建河北三丰豪泽食品有限公司时因征地，向钜鑫公司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后退回了30万元。 16.沙河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款条、银行转款凭证、2013年4月8日任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收据、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书、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买卖协议，证明2013年4月9日，王立军以三丰公司名义向张某1借款1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2分，先后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款协议，王立军以红日森禾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三丰公司土地、购买的二月花公司房地产作为抵押，向张某1提供了《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明书》、《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月花公司房地产买卖协议,其中《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证明书》上加盖的任县国土资源局（2）印章编码为1305280000644,《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加盖的邢台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编码为1305060000873。另，2015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明确标注被告人王立军自2014年7月19日起未再支付利息。 17.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任县国土资源局（2）、邢台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模，证明任县国土资源局（2）印章上编码为1305260000644,邢台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章上编码为1305060000854。 18.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情况查询、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查封登记信息、任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等书证，证明经查询，土地他项权利人为李某、义务人为红日森禾公司的任他项（2013）第047号他项权利证明书不是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多地法院查封等情况。 19.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巨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结果单，证明未查询到二月花公司名下房产及土地信息。 20.沙河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存取款凭证、丁东江200万元借条等书证，证明2013年4月16日，王立军收到张某11100万元前账户上余额为835.65元。王立军在收到1100万元后，取出现金4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用于归还王某1156万元、任某30万元、牛某25万元、宋香梅13万元、李英军11.25万元、李庆尧10万元、袁忠超6.3万元等多人借款，购房支出58万元，给丁东江200万元，向钜鑫公司交纳土地补偿款100万元等主要资金去向情况。 21.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三丰公司工商档案资料、邢市国用（2003）字第D-89号土地档案资料等书证，证明2009年2月13日，被告人王立军成立三丰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邢市国用（2003）字第D-89号该宗土地转让给三丰公司等相关情况。 22.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河北三丰豪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 23.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红日森禾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土地登记文件及权属证件、任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等书证，证明红日森禾公司登记信息及土地权属等相关情况，2016年3月2日，任县人民政府已收回将该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权属依据同时作废。 24.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收据及起诉状等书证，证明王立军向王某1、任某、高某、张跃廷等人多笔高额借款情况，其中王立军向高某借款130万元、向张跃廷借款100万元时提供虚假的《邢市国用（2003）字第Ｄ-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等情况。 25.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房产查询信息、沙河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沙河市公安局已将谷某名下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屋查封。 26.沙河市公安局协助冻结通知书及钜鑫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收据、钜鑫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河北三丰豪泽食品有限公司关于退还项目建设部分履约保证金申请、收据等书证，证明钜鑫公司收取河北三丰豪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将其中30万元退回，沙河市公安局已将被告人王立军转入钜鑫公司的70万元予以冻结的相关情况。 27.本院（2016）冀05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沙河市公安局函等，证明沙河市公安局在侦办王立军合同诈骗案时，发现被害人张某1、李某就同一事实于2016年5月份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且民事判决已生效，特将王立军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函告本院等情况。 28.抓获证明，证明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立军在其公司办公楼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相关情况。 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立军的相关身份情况。 30.被告人王立军供述，证明2013年，其通过王某1、任某介绍认识的张某1，其欲以土地作抵押向张某1借款，其还带张某1到红日森禾公司进行了考察。2013年4月份，其和张某1妻子李某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签字后其和丁东江、王某1、任某、孟某一起到任县行政大厅，其和丁东江进到大厅，在办理窗口办了他项权证，其出来后将该证交给孟某。后张某1分两次往其公司对公账户上转款1100万元。2015年其没有能力偿还本金和利息，与张某1协商后又续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协议，其中签订借款协议时，其增加三丰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把该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张某1。2015年8月15日，其还是不能归还借款，其和张某1协商又签了第三份借款合同，除之前的抵押物外，又用其购买的二月花公司土地作为抵押，其把土地买卖协议交给了张某1。其在向张某1借款之前不认识丁东江，丁东江自称和包春春、王某2都是红日森禾公司的股东，其和丁东江事先商定借款到手后让丁东江用200万元，丁东江给其出具了200万元借条。红日森禾公司的土地他项权证是丁东江办理的，其向高某、张跃廷、王某1、任某等多人有高额借款，其中抵押给张某1、高某、张跃廷的三丰公司土地使用证均系其伪造。其收到张某11100万元后，当日取出40万元现金用于还账，随后又偿还王某1、任某、牛某、宋香梅、袁忠超等多人借款，其给丁东江转款99万元，还通过谷某账户转给丁东江一部分钱，丁东江给其出具了200万元借条，向钜鑫公司交纳了100万元土地补偿金，记不清楚其他大部分款项用途。 本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鉴于第二次庭审证人任某未依辩护人申请出庭，对于任某第一次庭审后关于录音的证言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王立军提出的其向张某1借款1100万用于公司经营的辩解，经查，结合被告人王立军供述与证人王某1、任某、谷某、张某2等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立军在收到张某11100万元后，除用于向邢台市钜鑫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交纳100万元土地补偿金外，给了丁东江200万元、支付购房款58万元、归还本人债务二百几十余万元，对其他款项不说明用途，借款并非主要用于生产经营。对被告人王立军该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立军提出的已偿还被害人张某1本金500万元及二年利息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张某1、李某陈述与证人王某1、任某证言、借款合同、民事诉讼文书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能证实2014年7月19日前，被告人王立军偿还了300万元本金，支付了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息标准计算为363万元；2016年5月份，李某诉被告人王立军、三丰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李某要求被告人王立军等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9日起的相应利息，被告人王立军等人对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所欠利息均予以认可，并未以已偿还本金500万元进行抗辩。现被告人王立军提出已归还被害人张某1500万元及二年利息，不能提供相应线索，无证据支持。对被告人王立军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立军不知道红日森禾公司土地他项权证系虚假证件，被告人王立军与李某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王立军伪造产权证件的行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提交的相应证据，评判如下： 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丁东江不是红日森禾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人王立军自行带张某1等人到红日森禾公司实地考察，未与红日森禾公司人员接触；后王立军到任县找到丁东江，让随行的孟某等人在任县行政服务大厅外等候，其和丁东江进到大厅办理土地他项权证，半小时后王立军将非该大厅出具的虚假土地他项权证交给孟某；借款后被告人王立军又两次以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欺骗被害人张某1；在骗取张某1借款后，又两次以同样的手段提供虚假产权证明向他人借款230万元。综上，被告人王立军应该知道提供给张某1的他项权证系虚假证件。 在向张某1借款前被告人王立军公司账户上资金余额仅为835.65元，在向张某1借款前后，被告人王立军尚欠他人800余万元债务未偿还，结合被告人王立军未将借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能够确定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 被告人王立军伪造产权证件的行为，是其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的手段，不宜再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 综上，对于被告人王立军及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立军已退赔被害人663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军骗取被害人张某1、李某的财物继续予以追缴用于退赔。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起至2031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立军退赔被害人张某1、李某人民币43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士平 审 判 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霍亚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 佳 第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