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达威，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X。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兵，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岚，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U。法定代表人：陈昆列，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巧茹，女，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东联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C。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安宁，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8。原审第三人：龙翔，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1。原审第三人：李伟轩，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6。原审第三人：林志华，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原审第三人：罗思维，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原审第三人：陈业志，男，194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98号1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原审第三人：陈昆列，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原审第三人：钟国雄，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审第三人：王思平，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60************1。原审第三人：冯志华，男，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原审第三人：何耀池，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原审第三人：陈苏松，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原审第三人：钟保民，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原审第三人：招浩飚，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X。原审第三人：何新忠，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原审第三人：陈海虹，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原审第三人：欧浩泉，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原审第三人：何新明，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原审第三人：孙丽梅，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原审第三人：邝志均，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原审第三人：包建永，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4***********U。法定代表人：龚国芸，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辰,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程健，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达威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创意公司）、佛山市东联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盛公司）、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控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姜安宁、龙翔、李伟轩、林志华、罗思维、陈业志、陈昆列、钟国雄、王思平、冯志华、何耀池、陈苏松、钟保民、招浩飚、何新忠、陈海虹、欧浩泉、何新明、孙丽梅、邝志均、包建永、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黄达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兵，东鹏创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巧茹，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东鹏控股公司、姜安宁、龙翔、李伟轩、林志华、罗思维、陈业志、陈昆列、钟国雄、王思平、冯志华、何耀池、陈苏松、钟保民、招浩飚、何新忠、陈海虹、欧浩泉、何新明、孙丽梅、邝志均、包建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辰、朴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达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达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东鹏控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交的《关于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改制暨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遗漏了重要的案件事实。（一）黄达威在一审中多次申请法庭责令东鹏创意公司提供证监会在对东鹏控股公司质询中提及的《职工持股处置方案》。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出示了《职工持股处置方案》原件，但不作为证据提交。黄达威查阅后，认为《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与其提供的证据2-6相互佐证，当庭申请将《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未同意黄达威的申请，遗漏了重要案件事实，导致错误裁判。（二）《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的决议过程违反了《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持股管理章程》（以下简称《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参与大会的50名持股职工代表并非职工选举产生，不能代表650余名职工股东行使自我管理权。《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的决议内容超出了《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员工持股会的职责，其中关于职工强制退股以及退股价格的规定违反了《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股份转让的部分规定，以及第三十七条关于“本章程的修改，须经董事会和工会提议，经股东大会三分之二表决同意后生效实施”之规定，亦违反公司不得回购股份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侵犯了职工的股权，应属无效。东鹏创意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何新明在会上专门对《职工持股处置方案》有关问题进行解释，结合东鹏创意公司作出的《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东鹏创意公司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在人员和资金上混同，且回购股份资金来源于东鹏创意公司的事实，可以推断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代表东鹏创意公司处置职工股份，证明了东鹏创意公司强迫职工退股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为黄达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退股过程中，东鹏创意公司实施胁迫行为损害国家利益，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诉争《收据》应属有效，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认定“在不主张职工退股的原则下，职工衡量利弊后可选择委托代持、同意转让及转为公司借款，即持股职工仍具有选择权”错误。在案证据显示在职职工并无自由自愿的选择权，离职员工则一律被要求退股。1.所谓“选择权”本身就是对在职职工股权的强制处置和粗暴侵犯。股权作为物权，受法律保护。《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员工可通过自愿协商议价方式，向公司持股股东转让股份。当员工脱离公司，其所实际出资持有的股份需与员工持股会协商方可选择内部协议转让、由公司回购、继续以自然人身份持股（享有继承权）。东鹏创意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内部管理制度，强行要求在职职工委托持股或出售股份，要求离职职工一律退股，否则均将股款转为借款。由此可见，东鹏创意公司并没有给予离职职工选择权，而其单方面强制要求在职职工在委托代持、同意转让或转为公司借款三者之间做出选择，亦是对股东权益的粗暴侵犯。2.在案证据显示，东鹏创意公司并没有给予职工充分的“选择权”，否则，职工退股事宜的处理不可能持续长达七年时间。根据《通知》及证人证言可知，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根据东鹏创意公司要求，书面通知要求职工携带股款收据原件及身份证原件到公司总部财务部办理退款手续，并对不同部门及分公司职工的退款时间做出了统一安排，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只给予黄达威退股退款一项选择。一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却做出与该证据相反的事实认定，系自相矛盾。有证人证实委托代持并未得到有效执行。当职工寻求高管代持时，高管以满额为由拒绝，间接迫使职工退股。委托代持需要双方互信并达成合意，如不能找到合适代持人，职工只能退股，亦是变相强制退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上限为50人，但代持职工股的东联盛公司只有21名股东，且何新明、陈昆列等东鹏创意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亦增加成为职工股东，必定会增加职工寻找合适代持人的难度。如果东鹏创意公司给予职工委托代持的选择权，则必然会同步做好退股和委托代持的工作安排，明确代持人名单和委托代持的操作流程，制作委托代持协议并通知职工办理委托代持手续，在东鹏创意公司没有证据反驳黄达威所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东鹏创意公司所作给予黄达威选择权的辩解，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按常理，如果东鹏创意公司充分保障职工权益，职工可以自由、自愿地处分自己的股份，则职工退股时间不可能从2003年延续至2009年。职工退股时间历经七年之久，佐证了职工退股并非自愿。3.案涉证据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并没有遵循“不主张职工退股的原则”。职工股份一直委托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以下简称联力加工厂）代持。如果东鹏创意公司不主张职工退股，完全可以在联力加工厂改制时妥善安排部分员工帮助职工代持，没有全面处置职工股份的必要。但东鹏创意公司要求离职职工一律退股，对于在职职工则胁迫其退股，或不提供委托代持人，间接迫使职工退股。可以看出东鹏创意公司的真实意图是胁迫职工退股，特别是在大面积处置职工股的情况下，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作为东鹏创意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反而又增加为职工股东并成为东联盛公司的大股东，且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拒不回答何新明所持有的职工股份的来源及性质（即自持还是代持），结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虽受让了职工股份但没有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黄达威有合理理由怀疑东鹏创意公司及少数高管借上市处置职工股之机，乘机低价收购职工股份。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退股具体情况，认定东鹏创意公司不主张职工退股，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在案证据相悖。4.在案证据充分证明离职员工被迫退股退款，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11月30日前离职的员工亦未按股款转借款处理”完全错误。（1）《职工持股处置方案》规定：“截止2004年12月31日已离开公司（包括离职、辞职及自动离职的职工），但仍未办理相关退股手续的人员将按其离开公司的退股价格退回，如在2004年12月31日前仍未办理或拒不办理退股手续的，公司将无条件按其原交纳的股款将转作公司向该人员的借款处理,每年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2004年离开公司职工退股的价格是以职工原始认购的股数为依据每股0.344元。”综合分析上述两项规定，可以看出2004年离职员工“以职工原始认购的股数为依据每股0.344元”，其实就是“按其原交纳的股款将转作公司向该人员的借款处理，每年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再结合职工在原始认购时以自有现金缴纳20%的股金，以借款缴纳10%的股金，以及2000-2004年的活期存款年利率0.72%的事实，亦可以推断出0.334元/股就是将股款转为借款。在关联案件中，黄旭海等在离职前后，被强制以0.344元/股的价格退款，充分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实施了将股款转为借款的行为。东鹏创意公司声称以0.334元/股转让股份，只是掩盖其违法将股款转为借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为“证人区某某、黄某某作证时也提及上述问题，但均不能准确说明具体哪个员工的股款按该规定转作借款”，与事实不符。证人黄某某就证明了李娟的股份被作为借款处理的事实。且两名证人提到公司有此行为，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强制将职工股款转作借款的事实。由于职工退股情况并未对外公示，且时间已经过去十六年之久，证人不能准确说明还有哪些员工的股款转作借款，符合常理和记忆规律，亦证明证人证词的严谨性、客观性和真实性。（3）一审判决以叶世文的个案来认定2004年11月30日前离职的员工亦未按股款转借款处理的依据不足。叶世文在2004年10月离职但未以0.334元/股退款，系因叶世文一直拒不签收退款《收据》，东鹏创意公司为达到迫使其退股的目的，才在2008年12月按0.6元/股的价格强制叶世文退股。叶世文的情况与2004年前后离职并在相近时间段被强制退股的情形并不完全相同，该个案并不能否定其他离职职工的股款被转作借款处理的事实。（4）一审判决以“张教伟、范炳雄系离职时退股，李娟、周辞穗、叶世文系离职后退股，许丽华、杨洁琴、黄达威系在职退股”认定职工离职时不必然办理退股手续，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东鹏创意公司是全面处置职工股，职工是离职时退股、离职后退股还是在职退股，并不能推断出“职工离职时不必然办理退股手续”的结论，更不能推断出不存在强制退股的结论。所谓退股时间，其实就是职工被迫在《收据》上签字的时间。职工退股时间因职工个人情况（包括家庭情况、抗压能力）而异，有的职工在公司强制要求退股时即被迫签字(例如张教伟、范炳雄），而有的职工则是在公司多年反复催促才被迫签字（例如叶世文）。相反，职工退股时间的差异佐证东鹏创意公司强迫职工退股的一贯性和长期性。5.一审判决未采信证人潘某某、霍某某、庞某某关于东鹏创意公司强迫在职职工退股的证词错误。在庭审过程中，潘某某等证人证明东鹏创意公司以威胁失去工作、调整岗位的手段强迫员工退股。由于时间久远，证人不记得具体哪个领导提出上述要求，符合记忆规律。鉴于威胁事项明显违法，按常理东鹏创意公司不可能安排领导公开威胁，只能通过私下口口相传的方式胁迫。但即使是这样，对于处于明显弱势的职工来说，亦能够形成很强的威慑力和强制力。结合东鹏创意公司在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并未实际增资扩股，股东的持股比例亦未发生变化”与案件事实相悖，东鹏创意公司发起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后，注册资本及总股数、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均发生了重大变化。东鹏创意公司在黄达威购买股份后存在增资扩股情形。增资扩股包括新股东投资入股或原股东增加投资扩大股权等方式。2000年11月12日，东鹏创意公司的原七个股东联力加工厂、何新明、招某某、陈昆列、徐某某、苏某某、冯某某共转让12.22%的股份给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古灶公司）、罗某某，再由该九个发起人发起设立公司。南风古灶公司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800万元，认购18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0%，罗某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400万元，认购4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2.22%。公司变更设立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8000万元，公司股份总数由1.08亿股变更为1.8亿股，每股面值仍为人民币1元。股东人数由七人变更为九人，所有股东的出资额、认购股数及占股比较均发生了变化，其中联力加工厂由出资5520万元，认购552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51.1%变更为出资8075.5558万元，认购8075.5558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4.86%。由此可见，东鹏创意公司在2001年存在增资扩股情形。包括黄达威在内的职工股份数额均因此增加了0.46296倍。东鹏创意公司亦认可公司扩股及职工扩股后实际股数增加的事实。《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中规定：“由公司工会按职工目前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的价格以现金方式向职工回购”。《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中亦有“原始股数”、“扩股后股数”两种不同的表述。以上充分说明东鹏创意公司认可公司扩股事实，认可职工股东扩股后股份数额相应增加。一审判决认为职工股份数额的增加只是统计口径的变化，明显错误。（三）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强制包括黄达威在内的职工退股，该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诉争《收据》应属无效。1.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单方面统一安排职工退股，统一确定退股价格，统一制作《收据》由职工签字，迫使绝大部分职工以远低于净资产的价格退股，其中黄达威离职后，东鹏创意公司反复催促并迫使其签字领款。对于在职职工则在未有效保障委托代持权利的情况下，以辞职或调整工作岗位为由胁迫退股。至于东鹏创意公司辩解至今仍有50名职工（包括高管在内的21名原审第三人）没有办理退股，不能直接否定其强制职工退股的事实。该强迫退股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诉争《收据》应属无效。2.职工是法律及司法机关予以倾斜保护的弱势群体，在企业改制中尤其要特别注意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佛山市石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批复》要求东鹏创意公司认真做好企业干部、职工的分配工作，确保企业转制工作顺利进行。然而，在改制完成后不到三年时间，东鹏创意公司就强制要求职工退股，且持续时间长达多年。东鹏创意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企业改制政策，严重侵害了职工合法权益，造成新的贫富差距，严重损害了社会公正，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诉争《收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这一理由未予审查认定，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以全体员工同意《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并接受其约束为由，认定“黄达威向员工持股会的管理方即工会签署《收据》及收取退股款，双方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受让黄达威的股份违反《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的相关规定。依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黄达威如需转让股份，只能向公司持股股东转让；脱离公司的，需与员工持股会协商可选择内部协议转让或由公司回购。由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或员工持股会并非公司的持股股东，故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无权受让黄达威的股份。没有证据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有受让黄达威股份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为。《收据》上既无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签章，亦无时任工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收据》上的审批人王思平，经办人陈某4收到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与黄达威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且根据东鹏创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从未登记为公司股东，目前职工股份均由何新明等21名原审第三人持有，佐证工会并非黄达威股份转让的受让者。四、一审法院认定“黄达威在起诉状中亦明确回购价格为0.6元，结合黄达威收款金额，可知该次股份转让系对黄达威全部股份的转让”的事实错误。黄达威在一审中明确东鹏创意公司强制在职职工退股价格为0.6元/股，系指东鹏创意公司对职工股份回购的统一定价，并非自认黄达威以0.6元/股价格退股。且黄达威作为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东，与该司为平等民事主体。东鹏创意公司单方确定的退股价格对黄达威没有约束力，亦不能因为其他职工被迫以0.6元/股的价格退股，就推断黄达威必须以相同价格退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鉴于《收据》中无法确定当事人、标的和数量，未经黄达威同意，不能认定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更不能推断出黄达威将所有股权转让给他人的结论。一审法院根据东鹏创意公司单方面定价推断黄达威同意转让全部股份是完全错误的。因此，黄达威有权要求东鹏创意公司将黄达威的29258股股份登记在册。被上诉人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东鹏控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达威“通过签署具有股权转让性质的《收据》转让其所持有的所有股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为东鹏创意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交，当时声明不作为证据，只供法院参考。开庭时主审法官已经作出说明，不作为证据质证，黄达威清楚当时的情况，而且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对《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的内容也进行了回应，因此，本案不存在所谓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的情况。（二）黄达威提出“《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的决议过程违反了《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无任何事实依据。1.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在召开持股会股东代表大会前，已经开始征求员工关于股份处置问题的意见，并根据员工意见进行了部分修改。2005年1月持股会股东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了《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受让有意愿退股的内部股东所持员工股份，参考价格为0.6元/股。2005年1月参加持股会股东代表大会的股东代表系由2000年通过《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的同一批股东代表组成（黄达威一审提供的《关于职工股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3款可予证明）。同一批股东代表表决通过的《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对于黄达威有约束力。黄达威承认《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的效力，却否认同一批股东代表表决通过的《职工持股处置方案》的效力，自相矛盾，无任何事实依据。2.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持股会股东代表大会于2005年1月做出《职工持股处置方案》，黄达威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至今已超过十五年，该决议在事实上已经得到黄达威认可。（三）黄达威提出“东鹏创意公司胁迫其退股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涉案股权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诉争《收据》应属无效”，无任何法律依据。黄达威长篇大论地对退股事实进行黑白颠倒的描述，却未能提供退股行为究竟损害了何种具体的国家利益，以及退股行为所违反的具体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之间进行股份转让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关系，双方达成一致时才能实际履行。即使退股价格系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统一定价，但也属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邀约行为，员工有充分的选择退股或不退股的权利，员工签署诉争《收据》及收讫退股款，系其接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出的退股价格，退股至此达成一致。（四）黄达威认为“在职职工并无自由、自愿的选择权，离职员工则一律被要求退股”，系对事实的歪曲描述。截至目前，仍有89名员工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员工内部股份，其中38名为在职员工，51名为离职员工，上述人员有公司管理人员、在职的车间工人、退休员工、离职将近二十年的员工。范炳雄、张教伟、李娟、叶世文、周辞穗、许丽华均属于零星退股的情况，其接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定价，自愿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办理了退股手续；杨洁琴则系于2006年集中退股批次中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交《申请报告》申请退股；黄达威系于2005年集中退股批次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根据其表示“同意退股”的意愿而办理的退股手续；叶世文、周辞穗系离职多年，基于其离职后对东鹏创意公司经营失去信心，在接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出的退股价格的情况下，自愿办理退股手续，根本无任何“胁迫”可言。黄达威认为“东鹏创意公司并没有给予职工充分的‘选择权’，否则，职工退股事宜的办理不可能持续长达七年时间，佐证职工退股并非自愿”系无稽之谈。黄达威等人的退股时间跨度长，可反证员工有充分的选择权。黄达威提出的“在职职工并无自由、自愿的选择权，离职员工则一律被要求退股”更是罔顾事实。（五）黄达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11月30日前离职的员工未按股款转为借款处理为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事实依据，黄达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员工持股处置方案》中“如在2004年12月31日前仍未办理或拒不办理退股手续的，公司将无条件按其原交纳的股权转作公司向该人员的借款处理……”的规定在实际执行中，东鹏创意公司及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从未将离职员工的股款转为借款处理。其次，黄达威未能提供任何关于“将股款转为借款”的证据。证人黄某某在作证时被询问“如何得知李娟的股款转为借款的？”黄某某的回答是“根据李娟的告知，得知李娟的股款系转为借款”，该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证据采信的规定。范炳雄、张教伟、李娟早在2004年11月之前已经办理完退股手续，竟仍声称因2005年1月作出的《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中的“将离职员工的股款转为借款”而遭受胁迫退股。（六）一审判决未采信潘某某、霍某某、庞某某、毕某某、区某某、黄某某的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证人证言是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原始证据（即书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况且，本案也不存在其他能够佐证证人证言的其他原始证据。其次，证人潘某某、霍某某、庞某某、毕某某、区某某、黄某某均曾提起诉讼，但后续均撤诉。潘某某、霍某某、庞某某、毕某某、区某某、黄某某转变身份为“证人”并提供证人证言。前述证人与黄达威之间存在天然利益关系，并与东鹏创意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所作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根据证人证言的采信规则，证人证言的内容应当是证人对其亲身感知所作表述，证人不应作出揣测性的、推断性的、评论性的证言。证人潘某某、霍某某、庞某某、毕某某、区某某、黄某某庭上作出的“东鹏创意公司胁迫员工退股”的表述均系杜撰的、揣测性的、推断性的证言。一审判决未将前述证人所作证言作为认定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七）黄达威认为东鹏创意公司曾有“增资扩股”的行为，“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股东、股权比例发生重大变化系增资扩股的结果”属于对基本事实认识错误。东鹏创意公司于2001年7月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变更核准日前后，股东人数、股东的持股比例均未发生任何变化，即使注册资本发生变化，亦系按净资产折算的结果，并非因股东“增资扩股”而为。黄达威所持的股份数额则按东鹏创意公司股改后新的口径重新折算（计算公式：折股股数=原始股股数×1.8亿×（1-12.22%）/1.08亿），并非在原来基础上增加股份数额。东鹏创意公司的股改过程有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文件加以佐证。（八）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之间确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公允。员工内部股的转让价格受多因素影响，转让价格是否公允，应结合东鹏创意公司资产、负债、运营情况、发展前景以及职工实际支出的成本进行衡量。如果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对退股价格定价过高，则会出现员工纷纷退股的现象，甚至出现离职潮。上述情况一旦出现则不利于企业的长远发展。因此，东鹏创意公司、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一直以来坚持“不鼓励员工退股”的原则，希望通过员工持有内部股份与企业共同进退，并不鼓励员工通过高价转让内部股份获取收益后脱离公司。结合黄达威转让股份的差价以及其持股期间实际收受的现金分红款情况，其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员工内部股，不仅未发生亏损，相反，与其出资的自有资金相比较，收益颇丰。在此情形下，黄达威主张转让价格过低，完全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为“由东鹏创意公司已实际支付退股对价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在一审中已经提供《收据》、支付凭证、支票存根，足以证明系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支付退股股款，并非是由东鹏创意公司支付退股对价款，因此，黄达威系将员工内部股份退回给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并非东鹏创意公司进行回购。东鹏创意公司自设立至今未发生过回购公司股份的情况，从未办理过减资登记手续。（二）一审判决认为“黄达威通过认购股份成为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股东”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2000年，东鹏创意公司改制同时，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将5520万员工内部股份由654名员工认购，《员工持股管理章程》中明确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下设的持股会对员工内部股股东、内部股份的处置等事宜进行管理，对外视为东鹏创意公司的法人股东，员工内部股股东所持股份是一种特殊的内部股份。员工内部股股东自始不是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或隐名股东，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才是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三）一审判决认为“股权中包含了物权、债权、人身权等内容，而物权和人身权具有对世权和排他性原理，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属于股权纠纷，股权纠纷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归根到底是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权利义务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而股权不同于一般的物权或人身权，股权关系不仅仅是当事人之间的问题，还对其他股东等诸多主体产生影响，要求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明确、稳定。从该意义而言，当股权受到侵害时，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不应过长，至少不应超过法律规定的关于“侵权行为”的诉讼时效，因此，关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约束的观点，不应适用于股权受到侵害的情形。股权转让是属于一种合同交易行为，如果合同交易纠纷被认为不适用诉讼时效，则不利于维护交易秩序与安全。诉争股权转让发生在十多年前，应适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姜安宁、龙翔、李伟轩、林志华、罗思维、陈业志、陈昆列、钟国雄、王思平、冯志华、何耀池、陈苏松、钟保民、招浩飚、何新忠、陈海虹、欧浩泉、何新明、孙丽梅、邝志均、包建永述称同意东鹏创意公司的答辩意见。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述称，一、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与黄达威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股份转让交易，整个交易从约定到履行过程均无争议，且各方早已履行完毕超过十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一）黄达威已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就转让其全部股份形成合意。2000年9月，包括黄达威在内的654名东鹏创意公司职工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下设员工持股会认购员工内部股。2003年开始，黄达威因为离职、公司优化股权结构及市场因素等原因，经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协商后，陆续将其所持全部员工内部股转让给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达成将股份转让的合意，均已通过《收据》及相关文件载明内容进行明确。其中，《收据》上有黄达威签字，也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授权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双方已就黄达威持有的全部员工内部股的转让达成合意，股份转让的交易已经履行完毕。（二）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形成的股份转让交易系于平等协商后达成，不存在胁迫情形。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自始至终均以维护职工权益为出发点，从未以任何方式强迫职工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员工内部股。黄达威提交的《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不仅提供了三种方案供员工选择，并且《职工持股处置方案》亦已载明，是否实施仍须统计持股职工意向，持股职工拥有拒绝前述方案的权利。事实上，截至目前，仍有部分未接受前述方案的持股职工持有相应员工内部股。一审判决亦已查明，李娟、周辞穗、叶世文均系离职后转股。其中，叶世文更是在离职四年后办理转股手续，更加印证不存在离职员工被迫转让股份的情形。（三）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之间确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公允。包括黄达威在内的654名东鹏创意公司职工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下设员工持股会认购每股价格1元的员工内部股，但黄达威等职工实际出资仅占购股款的20%，即按0.2元/股的价格实际支付购股款，另10%的购股款以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借款的形式支付，剩余70%购股款则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逐期从东鹏创意公司支付给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分红款中应分给持股职工的分配款部分扣除。以上述价格所形成的员工内部股的转让价格受多重因素影响，需要结合东鹏创意公司的公司资产、负债、运营情况、发展前景以及职工所实际支出的成本进行衡量。整体而言，黄达威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员工内部股，不仅未发生亏损，且投资回报率根据个人情况不同能够达到70%-340%，远远超过同期公司净资产增长速度，所获收益丰厚。黄达威主张转让价格过低，完全缺乏事实依据。（四）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股份转让交易早已履行完毕超过十年，各方在本案诉讼前不存在争议。就案涉股份转让，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早已按公允价格，向黄达威付讫员工内部股的全部转让款，黄达威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出具《收据》，且退回作为持股凭证的入股缴款收据，案涉股份转让交易于十数年前已履行完毕。在此后的十余年里，黄达威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此时面临东鹏控股公司即将上市之际，却突然提出本案诉讼争议强行拉入东鹏控股公司，恶意的诉讼目的十分明显。二、黄达威所主张的《收据》无效事由不在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之内，其提出的合同无效主张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一）黄达威主张《收据》无效的理由为东鹏创意公司强制离职职工按低价“退股”，构成胁迫，但“胁迫”不属于合同无效的事由。黄达威主张东鹏创意公司在其签立《收据》的过程中存在胁迫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因受胁迫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才构成合同无效的事由。之所以将损害国家利益的胁迫行为纳入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是因为在经济生活中出现很多以合同的方式侵吞国有资产和侵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但是受害方当事人害怕承担责任或者对国家财产漠不关心，致使国有资产大量流失，若此类合同不纳入无效合同之中，则不足以保护国有资产。如上所述，黄达威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之间进行的股份转让为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关系，不涉及侵害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等情形。（二）黄达威主张《收据》无效的理由亦不涉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黄达威主张，东鹏创意公司强制其退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黄达威已于原审中进一步明确，其所指称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在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才应认定为无效。黄达威所援引的上述法律条文仅为原则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序良俗，指公共秩序和善良习俗，涉及类型一般包括：危害国家政治、经济、财政、税收、金融、治安等秩序、危害家庭关系、违反人权和人格尊重等。然而，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与黄达威之间的股份转让关系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关系，不涉及公共秩序，也不违反善良习俗。（三）黄达威所谓“胁迫、显失公平”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且对应主张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为可撤销，而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不属于本案审查事项，因已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黄达威等于2003年至2009年期间将所持员工内部股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其中，最晚达成股份转让交易的主体签署《收据》，并收到全部转让款的日期为2009年4月7日，距今已超过十一年。三、黄达威等原职工早在十余年前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并全额收取转让款，然而却在十余年后无故恶意提起系列诉讼，真实意图是为阻碍东鹏控股公司上市进程，逼迫东鹏控股公司就范。黄达威等原职工因离职、急用、对东鹏创意公司经营失去信心等各种原因，通过平等、自愿协商，于2003年至2009年期间将所持员工内部股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且已获得全部价款。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各方就股份转让不存在任何争议。然而，十余年后，黄达威等却主张其转让股份乃受到东鹏创意公司胁迫，企图推翻其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十余年前的交易。若其主张得到支持，则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况且，黄达威于十余年前已完成退股，在相应期间，东鹏控股集团曾在香港上市并公告招股说明书，如黄达威仍在东鹏创意公司享有权益，绝无可能直至今日方知权利受到侵害。事实上，黄达威提出本案诉讼的时间点正值东鹏控股公司重回高估值的A股市场，处于申报上市程序的关键之际。黄达威为了干扰东鹏控股公司上市进程，逼迫东鹏控股公司就范而牟取不正当利益，以十余年前的交易作为切入点，强行在本案诉讼中拉上与其毫无关系的东鹏控股公司。黄达威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诉讼明显。黄达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黄达威在东鹏创意公司的1.8亿股中29258股属黄达威所有；2.请求将东联盛公司所持有东鹏创意公司中的29258股变更登记为黄达威。一审诉讼中，黄达威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黄达威于2005年9月6日所签的《收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鹏创意公司于1997年11月11日成立，根据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记载：2000年7月21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储运部、信力公司变更为徐某某、何新明、苏某某、陈昆列、冯某某、招某某、联力加工厂。2000年12月8日，股东由徐某某、何新明、苏某某、陈昆列、冯某某、招某某、联力加工厂变更为罗某某、何新明、苏某某、陈昆列、冯某某、招某某、徐某某、联力加工厂、南风古灶公司。2001年7月20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由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8000万元，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国有控股）。2017年7月11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由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6月8日，石湾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石镇资（2000）61号《关于将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划转至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的决定》，内容为：信力公司是我镇镇属集体企业，拥有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98%的股权，联力加工厂也是我镇镇属集体企业。因形势发展需要，需对镇属企业的投资及产业结构进行调整，经研究，决定如下：一、将信力公司所持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51.1%的股权于2000年6月8日起划归联力加工厂所有，与被划转的股权相应的权利由联力加工厂享有，与被划转股权相应的义务，由联力加工厂承担。二、由相关单位根据本决定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00年6月15日，佛山市石湾区石湾镇人民政府向信力公司出具石镇府（2000）26号《关于同意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批复》，内容为：你公司《关于将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请示》收悉。根据石镇资委（2000）6号文的精神，经评估立项，你公司委托广州中天衡评估有限公司依法对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评估净值为13500万元，该评估值已经石镇资（2000）32号文确认。经研究，同意以评估值的80%的价格（即10800万元）为基础，将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48.9%的权益转让给何新明、招某某、徐某某、陈昆列、苏某某、冯某某等六位自然人，该笔转让价款共计5281.2万元。希认真做好企业干部、职工的分配工作，确保企业转制工作顺利进行。2000年9月13日，石湾东鹏集团公司员工持股会向各分厂发出《关于员工购股事项的通知》，内容为：有关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转股份制按审批股金额30%交款的具体做法如下：一、员工按各自认购股份审批股金额的20%交现金或转账。二、各购股员工填写一份借款借据按审批金额10%向工会借款。三、交款地点：……四、收款名称：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账号：……五、交款后把银行回单及借据交到各厂财务科开具收款收据。六、交款时间：9月14日至9月20日止。2000年9月29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制定《员工持股管理章程》，规定：第二条本公司员工持股分为六个高级管理人员以自然人身份持股和其余员工以公司内部员工持股会名义持股。第三条公司员工持股会是由本公司工会领导并在工会内部设立的从事内部职工股日常运作管理，代表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且承担相应责任的工作机构，对外可视为公司的一个法人股东。第四条本公司员工所持股份是一种特殊的内部股份，可按本章程的有关规定转让和继承。如本公司今后发行股票并上市，经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批准，员工持股可以转化为股票，并根据证券管理部门有关规定进行操作。若有投资收购、出售等特殊事件，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可以进行特别转让。第五条本公司成立时总股本为10800万股，其中5280万股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以自然人身份持股，占总股本的48.89%；5520万股为其余员工以员工持股会名义持有，占总股本的51.11%。……第九条公司将依据员工个人岗位、职称、学历、工龄和贡献等综合因素，确定员工认购的办法及股份数额。……第十八条当员工脱离公司，其所实际出资持有的股份需与员工持股会协商方可选择内部协议转让、由公司回购（股价按公司上年末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继续以自然人身份持股（享有继承权），但其余相应的持配股权益随之自动放弃（退休、因公伤亡例外）；……第二十二条本公司设员工持股委员会（自然人股东除外）。员工持股委员会由持股会员工按一人一票制选举产生委员七名。员工持股委员会是负责员工股的集中托管和日常管理工作的管理机构。……第二十六条员工持股会的基本职责（一）负责参与员工持股方案的审查、修改工作；（二）负责认股员工的资格审定工作；（三）负责代为管理员工认股名册和员工持股会备用金；（四）每年定期向持股会员工报告员工持股会工作情况；（五）负责持股会员工股权日常管理工作和收集、整理员工意见；（六）负责持股会员工股东分红二次分配、修改本章程等其他重要事宜。第二十七条备用金是指员工持股会用于购买内部员工预留股份和回购脱离公司的员工所持股份的专项周转资金。第二十八条备用金的来源（一）以员工持股会名义贷（借）入的资金；（二）按超基数税前利润的10%提取的年度奖励资金；（三）个人的科技成果、专利技术和非专利技术折价入股，公司购买所付出的资金。第二十九条备用金的用途主要用于回购脱离公司员工所持股份。第三十条备用金必须专款专用，由公司财务部门设立专门账户和负责核算。资金的日常支出由公司董事会审批，重大支出经持股员工讨论决定，并每年向持股员工公布收支情况。……第三十一条公司将依照《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进行利润分配，不得损害股东利益，持股员工依法享受公司的红利分配。2000年11月12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议纪要，出席股东有联力加工厂、何新明、招某某、徐某某、陈昆列、苏某某、冯某某。出席股东一致同意：1.公司的各股东将其合法持有的公司12.22%股份转让给南风古灶公司与罗某某（其中联力加工厂出让6.24%股份，何新明出让1.47%股份，招某某出让1.13%股份，陈昆列出让1.02%股份，徐某某出让1%股份，苏某某出让0.68%股份，冯某某出让0.68%股份；南风古灶公司受让10%股份，罗某某受让2.22%股份）。2.转让价格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确定。3.按规定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同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有联力加工厂、南风古灶公司、何新明、招某某、徐某某、陈昆列、苏某某、冯某某、罗某某，会议事项为公司章程修改、选举公司董事、监事。其中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条修改为：股东出资比例：联力加工厂出资2243万元，占注册资本44.86%；南风古灶公司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何新明出资528.5万元，占注册资本10.57%；招某某出资406.5万元，占注册资本8.13%；陈昆列出资365.5万元，占注册资本7.31%；徐某某出资357.5万元，占注册资本7.15%；苏某某出资244万元，占注册资本4.88%；冯某某出资244万元，占注册资本4.88%；罗某某出资111万元，占注册资本2.22%。2001年6月27日，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筹委会出具粤经贸监督（2001）555号《关于同意变更设立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为：所报《关于设立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佛府（2001）021号]及有关申报材料收悉。经我委会同有关部门初审并报省政府批准[粤办函（2001）388号]，同意变更设立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由联力加工厂、南风古灶公司、何新明、招某某、徐某某、陈昆列、苏某某、冯某某、罗某某等九个发起人，以其原在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额比例变更设立。变更设立的股份公司股份总数为18000万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按面值发行。二、原则同意各发起人共同认购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经审计后的全部净资产18000万元，折合为18000万股。九个发起人出资方式、出资额、所认购股份和持股比例，分别是：联力加工厂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8075.5558万元，认购8075.5558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4.86%；南风古灶公司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800万元，认购18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0%；何新明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901.8518万元，认购1901.8518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0.57%；招某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462.9629万元，认购1462.9629万股，占股份总数的8.13%；陈昆列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316.6667万元，认购1316.6667万股，占股份总数的7.31%；徐某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287.4074万元，认购1287.4074万股，占股份总数的7.15%；苏某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877.7777万元，认购877.7777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88%；冯某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877.7777万元，认购877.7777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88%；罗某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400万元，认购4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2.22%。……2004年12月28日，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公司对原职工股处置工会需做的工作》，内容为：现公司对原职工股的处置提了一些具体的意向，由于这些股关系到职工的切身利益，是需要工会去做工作的，为做好这项工作，基于为持股员工争取权益及争取职工、企业双方相对能接受的原则，工会将对此有关的工作安排如下：一、各工会委员在2005年1月5日前采取多种形式负责所属单位持股员工对本次公司处置原职工股的意见咨询，并做好详细的记录汇总后交回公司工会。工会将把全公司各单位的意见汇总后交公司。二、如公司确实要彻底解决好职工股的问题（包括回购、委托挂靠等），将以职工代表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的形式进行决定，按正规的流程投票通过所有议案。三、如要召开职代会，则前期工作比较多，需要全体委员通力合作做好所属单位员工的有关工作，表决通过由企业行政提出的有关决议内容、形式、流程的事项（由工会通知）。四、如要开会，委员们要负责做好所属单位员工的通知、组织工作，保证会议顺利召开。……2005年8月30日，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向黄达威（持股职工）发出通知，要求在规定日期内携带原石湾镇工贸开具的股款收据原件及身份证原件到公司总部财务部处办理退款手续。经查，在关联案件中，黄达威及东鹏创意公司均确认，黄达威在该通知的指定时间办理了退股手续。2007年5月31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出具禅公资函（2007）20号《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的复函》，内容为：你办《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事宜的函》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办的意见，将原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所持有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44.86%股份划转给东联盛公司，请按有关规定办理股份划转变更手续。2007年7月13日，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有联力加工厂、清远市新禧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南风古灶公司、何新明、陈昆列、苏某某，代表100%股份，决议通过：一、同意联力加工厂以1元的价格向东联盛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80755558股份。二、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07年7月18日，联力加工厂作为转让方（乙方）与东联盛公司作为受让方（甲方）签订《关于东鹏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受让乙方持的80755558股东鹏股份，乙方同意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上述股份。受让后甲方所持有的东鹏股份为44.86%；股份的转让价格为1元。一审诉讼中，黄达威提供《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内容提及：在股份公司的结构中，不能有职工持股或工会持股存在，按照为我司准备上市的中介机构根据当时的相关政策和规定所提出的方案，将工会持股部分转为以职工信托方式由联力加工厂代为持有。……公司拟安排现有股份公司的7位自然人股东作为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作为职工委托持有的受托人。而未能列入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职工则可以选择将其持有股份卖给公司工会或通过信托形式委托由公司指定的代表代为持有。根据为公司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的测算及建议，由公司工会按职工目前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的价格向职工回购（注：2004年离开公司职工退股的价格是以职工原始认购的股数为依据每股0.344元）。公司工会将根据持股职工个人的申请，先进行登记，并根据职工出售的数量决定是否实施本次回购。……请有关人员在通知出台后，衡量利弊，积极配合公司工会的此次转制工作，在2004年12月*日至2005年*月*日向所在厂（部）工会进行申请登记，……注：1.本次回购对象为目前在公司服务的职工；如在职职工既不出售股份又不委托持股，其原交纳的股款将转作公司向该员工个人的借款处理，每年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2.截止2004年11月30日已离开公司（包括离职、辞职及自动离职的职工），但仍未办理相关退股手续的人员将按其离开公司时的退股价格退回；如在2004年12月31日前仍未办理或拒不办理退股手续的，公司将无条件按其原交纳的股款将转作公司向该人员的借款处理，每年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4.本次改制职工退股的价格制定依据：Ⅰ、由中介机构根据公司目前的状况、行业发展状况所设定的估值模型进行估值；Ⅱ、根据本次改制不主张职工退股的原则；Ⅲ、根据职工原始认购缴款及目前所得到的回报，以投资回报作为参考的主要参数；……通知后有附表：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表，意愿栏包括：委托代表持有、同意转让、同意转为公司借款。通知落款处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印章，时间2004年12月16日。一审诉讼中，黄达威提供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12月31日编制的资产负债表，记载股东权益2006年12月31日为328835176.59元、2007年12月31日为243770491.10元。一审诉讼中，东鹏创意公司提供《申请报告》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因本人老家的房屋需拆后重建，现急需用钱，接获公司通知可提出退股，本人考虑后决定将本人持有的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退股，解决家庭经济急用。申请人：杨洁琴，2006年2月28日。一审诉讼中，东鹏创意公司提供两份《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的确认函》，①杜某某于2017年6月8日确认：其自2000年起在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会计，现在离开。2000年6月，联力加工厂代替东鹏陶瓷工会委员会持有东鹏陶瓷公司股权。当时杜某某有在东鹏陶瓷工会委员会认购东鹏陶瓷股权，认购了50000股，购买价格为每股1元，一共50000元，2001年东鹏陶瓷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股数折算为73148股。认购价款为分期支付，当时作为支付给股权转让方信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的部分，首期支付了价款总额的30%，即15000元，其中20%的价款即10000元是杜某某自有资金，10%的价款即5000元是杜某某向工会的借款。20%的价款杜某某直接付给了工会的账户，关于向工会借的10%价款杜某某已向工会出具了借条。上述30%认购价款的支付时间是2000年9月份。剩余70%的价款是之后由工会从东鹏陶瓷公司应支付给杜某某的分红款中分期扣除，首期价款中向工会借的10%价款也已从分红款中扣除用以清偿，认购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杜某某现在没有再直接或间接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份，杜某某是在2005年9月退出的，退出工会持股是杜某某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退出的时候，杜某某把当时持有的全部股份即73148股全部退回了，退出价款是43888.80元，定价是由工会统一确定的，都按照统一标准执行。所有退出价款工会已付讫，对此没有异议。②陈某22017年7月1日确认：其自2000年起在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工人，现在离开。2000年6月，联力加工厂代替东鹏陶瓷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东鹏陶瓷公司股权。当时陈某1在东鹏陶瓷工会委员会认购东鹏陶瓷股权，认购了5000股，购买价格为每股1元，一共5000元，2001年东鹏陶瓷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股数折算为7315股。认购价款为分期支付，当时作为支付给股权转让方信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的部分，首期支付了价款总额的30%，即1500元，其中20%的价款即1000元是陈翠自有资金，10%的价款即500元是陈翠向工会的借款。20%的价款陈翠直接付给了工会的账户，关于向工会借的10%价款陈翠已向工会出具了借条。上述30%认购价款的支付时间是2000年9月份。剩余70%的价款是之后由工会从东鹏陶瓷公司应支付给陈翠的分红款中分期扣除，首期价款中向工会借的10%价款也已从分红款中扣除用以清偿，认购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陈翠现在没有再直接或间接持有东鹏陶瓷公司的股份。陈翠是在2005年9月退出的，退出工会持股是陈翠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退出的时候，陈翠把当时持有的全部股份即7315股全部退回了，退出价款是4389元，定价是工会统一确定的，都按照统一标准执行。所有退出价款工会已付讫，对此没有异议。一审诉讼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供《关于召开持股职工代表大会的通知》、《持股职工代表大会议程》、《股东代表名单》，显示职工持股会于2005年1月10日通知在2005年1月18日召开持股职工代表大会，出席对象为持股职工代表，包括公司办公室、销售部、金意陶公司、洁具公司等职工代表，审议事项为审议《联力加工厂改制暨职工股处置方案》，议程包括关于公司财务状况的说明。一审诉讼中，黄达威申请证人庞某某、潘某某、毕某某、霍某某、区某某、黄某某到庭作证。证人证言情况如下：证人毕某某到庭陈述：证人曾是东鹏创意公司员工，任销售经理，负责粤西地区。2003年认为领导不合理地布置销售任务遂辞职，后因舍不得公司股份，离职一两个月后回公司重新上岗，发现持有的股份已没有了，公司称离职后自动退股，但没有相应证据，因法律意识淡薄，一直没有提出诉求；证人黄某某到庭陈述：证人曾在东鹏创意公司总裁办工作，曾于2004年在公司见过《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证人曾听李娟说过其股款转为借款，但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公司是如何执行的，仅知晓该份通知是真实的。证人已签署收据办理全部股份退股，但不是很情愿退股，原因较为复杂。证人区某某到庭陈述：证人自1977年入职东鹏创意公司，曾在分公司金意陶陶瓷公司任行政主管，于2010年退休。证人见过《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工会代表招浩飚让证人通知金意陶公司的持股员工退股，若不退股，则按银行活期利率计息，但不知道具体哪个员工是按此标准执行的。据证人了解，金意陶公司大部分职工已退股，少数几人找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要求不退股。证人是与金意陶公司大批职工一起退股，属在职退股，有到财务处签名按0.6元/股领取退股款。证人庞某某到庭陈述：证人于1995年入职东鹏创意公司，任销售部业务经理，2007年12月合同期满离职。证人在申请调查表的同意转让栏打钩，于2005年办理退股，本来不同意转让，但若不签字将调整工作岗位。关于调整岗位，公司没有具体通知，但当时传言将作调整。同时期，有超过100人签署该申请调查表，但职工之间没有相互了解具体选择了什么方案。证人霍某某到庭陈述：证人于1986年9月入职东鹏创意公司，系管理仓库的班长，于2018年1月退休。证人在仓库工作，无法得知公司具体信息，当时看到上一级领导已经退股，故在2011年跟着退股。证人表示公司领导威胁其可能失去工作强迫退股，但记不清楚具体哪个领导。证人潘某某到庭陈述：证人在东鹏创意公司工作了三十七、八年，逼迫证人退股，并辞退了证人。经询问，证人陈述：证人在2018年因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被拘留，公司才跟证人解除劳动合同。2007年、2008年左右退股，公司威胁若不退股将失去工作，但不记得谁说的。东鹏创意公司向证人询问强迫签名的具体手段为何，证人表示十多年前的事，记不清楚了。另查明一，2000年9月14日，黄达威向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账户现金交款4000元。同日，黄达威向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出具《借据》，因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转股份制为员工股，要按各自认购股份金额缴款30%，因暂时缴款有困难，特向工会借款认购股份金额10%，即2000元，待后归还。同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向黄达威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达威入股金6000元。另查明二，2005年9月6日，黄达威作为收款人签署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税前股权转让款合计17555.40元。另查明三，2020年1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总工会出具《关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具有工会法人资格的情况说明》，确认东鹏创意公司（原名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11月11日成立，并即成立工会委员会，随后，该工会委员会由“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更名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现更名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该工会自成立之日起至今具有工会法人资格。另查明四，2020年1月3日，信力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本公司系石湾镇街道办下属企业，原名为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鉴于2000年信力公司将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原名为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何新明、招某某、陈昆列、徐某某、冯某某、苏某某6个自然人及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后受让方持有东鹏创意公司100%股权，该股权转让价合计1.08亿元，由受让方分期支付给信力公司，信力公司现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款1.08亿元的支付情况具体如下：2000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3240万元；2000年11月受让方转让其所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10%的股权给信力公司下属公司南风古灶公司，转让价合计1800万元抵受让方应付信力公司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2001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400万元；2002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160万元；2003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2520万元；2006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680万元；截至2006年12月26日，上述10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已经全部付讫。一审庭审经询问：1.东鹏创意公司陈述2000年股权转让前，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信力公司持股98%、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储运部持股2%，因两家企业均属石湾镇集体企业，是同一个实际控制人，故在信力公司在确认函中记载为其持有100%股权。2.关于为何使用员工持股会代持方式及具体代持人数。东鹏创意公司陈述基于当时企业改制的特殊背景下，通过股东代表会议一致通过使用该方式代持。具体代持人数是654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上限是200人，有限责任公司人数上限是50人，均已超过上限，公司当时是有限责任公司。3.关于黄达威股数问题，东鹏创意公司表示：公司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按净资产重新折算股份数为18000万股，又因公司全体股东在2000年11月同比例向南风古灶公司、罗某某出让12.22%股权，故重新折算后的黄达威股数为：原股数2万股×（1-12.22%）÷10800万股×18000万股≈29258股。4.黄达威主张退股收据无效，依据为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具体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此外，公司强迫职工退股，若不办理退股手续，则将失去股份或被开除。黄达威确认已收到退股收据记载的款项。5.东鹏创意公司陈述为了一视同仁，同一时期的退股价格是固定的，公司发出退股邀约，由职工选择是否接受邀约作出承诺，至今仍有50多名职工没有办理退股，并非强制所有人退股。6.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陈述员工持股会是工会的内部机构，员工持股会在开展工作时均以工会名义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黄达威主张登记在东联盛公司名下的东鹏创意公司股权归其所有，本案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石湾镇人民政府同意将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后，黄达威有无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即是否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东？2.黄达威的“退股”收据是否有效，即黄达威是否已转让所持股权？3.黄达威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达威主张取得股东资格且系公司的隐名股东，东鹏创意公司则抗辩黄达威持有公司工会的员工内部股，并非公司直接股东。首先，石湾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在2000年6月8日作出的《关于将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划转至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的决定》，虽记载将信力公司所持东鹏集团51.1%股权从即日起划归联力加工厂所有，但结合佛山市石湾区石湾镇人民政府在2000年6月15日作出的《关于同意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批复》及信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可知石湾镇人民政府已同意将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价值转让，该转让系100%股权的转让，既包括向何新明等6人转让的48.9%股权，也包括上述划归联力加工厂所有的51.1%股权。联力加工厂虽系工商登记的持股股东，但未向股权转让方信力公司支付任何对价，显然系受托持股的登记股东，而非51.1%股权的实际股东。其次，根据石湾东鹏集团公司员工持股会在2000年9月13日发出的《关于员工购股事项的通知》及2000年9月29日制定的《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可知上述51.1%股权的认购对象为何新明等6名高级管理人以外的公司员工。东鹏创意公司虽提出黄达威持有的股份为工会员工内部股的抗辩，且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员会具备法人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规定，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以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为目的的群众组织，且报上一级工会批准建立的工会法人，有别于一般企业法人，并无股权供员工认购。因此，东鹏创意公司的该项抗辩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东鹏创意公司提供的购股收据、缴款单及借据，黄达威认购2万股后已按员工持股会发出的购股通知缴纳20%股款4000元及向工会借款10%股款2000元，合计缴纳应缴股款的30%，与转让方信力公司确认收到的第一笔转让款相吻合（1.08亿元×30%）。结合持股管理章程规定员工持股会由工会领导并在工会内部设立从事职工股日常运作管理，可合理推定工会委员会系基于操作便利及管理方身份在代收员工缴纳的购股款后统一向转让方信力公司支付，无证据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员会使用自有资金实际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因此，上述51.1%股权的转让款实际付款人系包括黄达威在内的公司员工。依据东鹏创意公司的陈述，届时办理股权认购的公司员工为654人，远远超过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上限。在此客观情况下，东鹏创意公司在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确定其余员工以员工持股会名义持股，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又因员工持股会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员工持股会的管理方即工会委员会先后委托联力加工厂、东联盛公司代为持股，符合情理。此外，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在2007年5月31日作出的《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的复函》提及“原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所持有的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股份”亦可印证上述推断。综上，黄达威虽未成为登记股东，但实际向信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东鹏创意公司明知黄达威的上述出资，制定了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即主导了员工持股会委托第三方代持的持股方式，东鹏创意公司的其他股东即工商登记在册的何新明等人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明知上述出资及持股方式。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的规定，员工持股虽系“内部股”，但可按章程规定转让、继承，通过员工持股会在参与公司决策中表达意见，并依法享受公司红利分配。由此可见，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后，黄达威已通过认购股份成为东鹏创意公司的实际股东，但因人数所限，自愿由员工持股会委托第三方代持及办理工商登记，属公司的隐名股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达威主张东鹏创意公司强行要求所有离职职工退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诉请确认“退股”收据无效。而审查《收据》的效力，应先分析《收据》的性质。《收据》清晰记载了黄达威将原认购东鹏创意公司股份2万股全部转让，并确认收到股份受让款17555.40元。从上述内容看，案涉《收据》除了可作为收款凭证外，还具备当事人、标的及价款等合同必备条款，故该《收据》兼具股权转让合同性质。关于是否达成合意的问题，黄达威提出《收据》未经受让方签章确认，双方未达成合意的主张。法院认为，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规定，员工持有的股份可选择内部协议转让、由公司回购、继续持股。若由公司回购，员工持股会设有专用备用金，用于回购员工所持股份，员工持股会的有关工作经费由公司列支。又因员工持股会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设立专门账户，以其管理方即工会账户办理上述事项，符合情理及案涉职工股的认购、退股等实际情况。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述分析，东鹏创意公司已实际支付退股对价款。包括黄达威在内的公司员工依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确定购股数额并执行购股方案，应视为全体员工同意《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并接受其约束，故黄达威向员工持股会的管理方即工会签署《收据》及收取退股款，双方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此外，黄达威提出转让股份数额不明确的问题。《收据》虽未明确记载转让股份的具体数额，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黄达威股份数为29258股（18000万股口径），退股时间为2005年，而2004年底制作的《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已明确为“按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价格回购”，黄达威在诉状中亦明确回购价格为0.6元，结合黄达威收款金额，可知该次股份转让系对黄达威全部股份的转让。在厘清《收据》性质及是否达成合意后，针对黄达威主张《收据》无效的事由，即东鹏创意公司强行要求离职职工退股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除黄达威外，叶世文、许丽华、李娟、张教伟、杨洁琴、范炳雄、周辞穗就相同诉求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均主张东鹏创意公司存在强行要求离职职工退股的问题。经审查，上述八人的退股时间从2003年至2009年不等，张教伟、范炳雄系离职时退股，李娟、周辞穗、叶世文系离职后退股，许丽华、黄达威、杨洁琴系在职退股，由此可知职工离职时不必然办理退股手续。其次，黄达威提出东鹏创意公司以《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强迫员工退股，若不退股，股款将转为借款处理。根据认证时的推定及多位证人证言，可知东鹏创意公司确实曾制作该份通知，并在2005年1月左右向员工下发《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但根据《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及《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的内容，在不主张职工退股的原则下，职工衡量利弊后可选择委托代持、同意转让及转为公司借款，即持股员工仍具有选择权。此外，通知虽规定2004年11月30日前离开公司及既不出售股份又不委托持股的员工，股款将转作借款处理。证人区某某、黄某某作证时也提及上述问题，但均不能准确说明具体哪个员工的股款按该规定转作借款。相反，叶世文于2004年10月离职、2008年12月退股，按18000万股口径计算持股数为292593股，初始购股款40000元，退股金额120000元，由此可见2004年11月30日前离职的员工亦未按股款转借款处理。第三，证人潘某某、霍某某、庞某某作证时提出公司以威胁失去工作、调整岗位的手段强迫员工退股，但在进一步询问中，表示记不清楚具体哪个领导提出上述要求，甚至表示系传言，故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明显不符合情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四，黄达威提出退股价格过低的问题。东鹏创意公司在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审计资产为18000万元，折合股数为18000万股，但公司并未实际增资扩股，股东的持股比例亦未发生变化，为了便于理解，以1.08亿股口径计算，本案及关联案件的8名原告，退股价格从0.3918元/股-1元/股不等。根据信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股权转让款分期至2006年付清，故此前办理退股手续的职工股份，仍未向信力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退股价格亦应受此影响。黄达威虽提供东鹏创意公司2007年度的资产负债表，但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股东权益并不必然等同于股权转让价格，还需从公司资产、负债、发展前景等多方面考量。上述退股价格等同或略低于认购价格（将向信力公司支付转让款考虑在内），但尚不足以认定存在明显不合理，更无法以此推定存在强迫退股的情形。综上，黄达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退股过程中东鹏创意公司存在胁迫行为损害国家利益，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退股《收据》应属有效，黄达威已转让所持股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东鹏创意公司、东鹏控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提出黄达威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股权中包括了物权、债权、人身权等内容，而物权和人身权具有对世性和排他性原理，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黄达威仅诉请确认股东资格，不涉及债权内容，不应适用诉讼时效，黄达威的诉讼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所述，石湾镇人民政府同意将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后，黄达威已通过认购股份成为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股东，但黄达威已通过签署具有股权转让性质的收据，转让所持的全部股权，故黄达威已不是东鹏创意公司的实际股东，无权要求将案涉股权登记在其名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达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元，由黄达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达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改制暨职工持股处置方案》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方案违反法律规定及《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十八条之规定，侵害黄达威的股权，应认定为无效；2.《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确认函》复印件3份，拟证明黄达威最晚在2004年即通过分红款将所有股份认购价款支付完毕；3.《委托书》复印件1份，《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各2份，拟证明在陈某3等委托他人签收《收据》前，东鹏创意公司已单方将陈某3等的股权转让款存入公司以其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经质证，被上诉人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东鹏控股公司，原审第三人姜安宁、龙翔、李伟轩、林志华、罗思维、陈业志、陈昆列、钟国雄、王思平、冯志华、何耀池、陈海虹、钟保民、招浩飚、何新忠、陈苏松、欧浩泉、何新明、孙丽梅、邝志均、包建永、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由于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黄达威所举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及所载明的内容均予以确认。另，上诉人黄达威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责令东鹏创意公司提交该司2003至2009年的资产负债表、该司2001至2006年的分红情况，以及招某某、徐某某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回购职工股份的价格并非按公司上年末每股股份的账面净资产计算，不符合《员工持股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黄达威在2002年已通过分红款将股款支付完毕；东鹏创意公司部分高管的退股价格高于普通员工退股价格的二至三倍。因黄达威所述上述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东鹏控股公司，原审第三人姜安宁、龙翔、李伟轩、林志华、罗思维、陈业志、陈昆列、钟国雄、王思平、冯志华、何耀池、陈海虹、钟保民、招浩飚、何新忠、陈苏松、欧浩泉、何新明、孙丽梅、邝志均、包建永、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以及黄达威曾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股权是否已转让。关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经审查，黄达威曾认购东鹏创意公司的职工股份，相应股份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进行管理，并先后委托联力加工厂、东联盛公司代持，黄达威确曾为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股东。虽黄达威曾为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股东，但依东鹏创意公司作出的《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公司工会根据职工出售的数量决定是否回购的所载内容，以及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出具的《关于公司对原职工股处置工会需做的工作》可知，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有处置东鹏创意公司职工股的意向。黄达威签署《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可视为其同意以该对价出让所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股权。黄达威以东鹏创意公司胁迫其出让标的股权、涉案股权转让行为违反《员工持股章程》为由，诉请确认其出具的《收据》无效，实质为请求确认其转让标的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黄达威诉称的“受东鹏创意公司胁迫出让标的股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对胁迫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黄达威对其所主张的被胁迫转让标的股权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且举证须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但黄达威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胁迫事实成立。首先，东鹏创意公司于职工股东数量超过该公司股东法定人数上限的情形下作出《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符合情理。从该《通知》内容来看，“未能列入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职工可以选择将其持有股份卖给公司工会或通过信托形式委托由公司指定的代表代为持有”，东鹏创意公司赋予了职工股东选择出售股权或委托持股的权利，并未限定职工股东仅可出售股权，因此该《通知》不足以认定构成胁迫。第二，黄达威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也不足以证明黄达威在签署《收据》时受到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胁迫，而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署该《收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黄达威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黄达威所称受东鹏创意公司胁迫而出让标的股权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标的股权出让行为是黄达威的真实意思表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查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法定情形的规定。即使黄达威所称胁迫事实属实，该胁迫事由也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而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导致合同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当事人由此可能产生的合同撤销权也应受一年期除斥期间的限制。从黄达威出具诉争《收据》同意出让标的股权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逾十年，黄达威在如此长的期间内未曾对该股权转让事宜提出过任何异议，也可以佐证标的股权出让行为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至于《员工持股章程》是否影响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该《章程》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格、转让过程是否与该《章程》中的有关记载一致，不影响本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系黄达威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且黄达威并非将标的股权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标的股权转让不属于东鹏创意公司回购股份的范畴，因此黄达威转让标的股权的价格不适用《员工持股章程》中关于“公司回购股份单价确定方式”的条款。鉴于黄达威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黄达威诉请确认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请求确认其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相应份额股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文所分析，黄达威签署诉争《收据》所作出的转让股权之意思表示真实、有效，结合黄达威所转让的股权数额及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可认定黄达威自愿以相应单价出让所持东鹏创意公司全部股权。黄达威现主张相应股份仍归其所有，并据以主张将其登记为股权持有人，理据不足。一审驳回黄达威所提相应诉请，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黄达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上诉人黄达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