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郊支路****2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4225186H。法定代表人：唐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征，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文，男，汉族，1969年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代川，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乾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富金属公司）诉被上诉人曾祥文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40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富金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仅限于用人单位存在违法情形时适用该条，不应当扩大解释为只要劳动者因工伤解除合同就能适用。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经济补偿金具有同等性质，被上诉人双重获得劳动能力下降的补偿，显失公平。此外，本案被上诉人自行提出的离职申请，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曾祥文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曹光毅一审诉称：1、请求判决乾富金属公司向曹光毅支付经济补偿金74954元；2、请求乾富金属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查明：曾祥文曾系乾富金属公司员工，从事普工，做机器喂料工作。2011年6月1日与乾富金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主要载明：1、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2、曾祥文的工作岗位为搬运工；3、曾祥文工作地点为九龙坡区含谷镇崇兴村三社；4、曾祥文工作为不定时工作制。2012年5月31日，曾祥文与乾富金属公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工作岗位为普工。2013年6月1日，曾祥文与乾富金属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在乾富金属公司处从事普工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制。另查明：曾祥文发生工伤后并未回到乾富金属公司上班，也没有要求乾富金属公司安排工作岗位，并在仲裁申请书之中向乾富金属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根据曾祥文与乾富金属公司双方在仲裁庭审笔录可知，曾祥文的工伤伤残等级为9级，曾祥文与乾富金属公司一致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2日曾祥文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乾富金属公司之日解除。审理中，曾祥文与乾富金属公司一致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50元／月。此外，曾祥文申请证人陈某、易某、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曾祥文是于2009年开始在乾富金属公司处上班。证人易某和蒋某均陈述称于2009年陈某介绍曾祥文到乾富金属公司处上班；二证人均曾经系乾富金属公司的员工，现均已经离职；二证人陈述二证人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人系乾富金属公司的员工，其都主张2011年开始乾富金属公司给他们购买了社会保险。证人陈某到庭陈述称是其介绍曾祥文到乾富金属公司处上班，但是其已经于2008年离职。在上述证人证言之外，曾祥文并未举示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其入职时间在2009年。又查明：2019年7月26日，曾祥文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编号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1531-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曾祥文要求乾富金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曾祥文于2019年9月16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并于2019年9月20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曾祥文何时与乾富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因工伤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曾祥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中，曾祥文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曾祥文在2009年入职乾富金属公司处，但上述三名证人均曾系曾祥文工友，并均已经从乾富金属公司处离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可知，上述三位证人与曾祥文应当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利害关系；又因曾祥文并未举示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曾祥文2009年入职乾富金属公司处，故上述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曾祥文于2009年入职乾富金属公司处的依据。加之，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合同期限开始时间为2011年6月1日，故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认定曾祥文于2011年6月1日与乾富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乾富金属公司需向曾祥文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以及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曾祥文的工伤伤残等级为9级，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故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曾祥文要求乾富金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曾祥文在2011年6月1日开始在乾富金属公司处工作，于2019年8月22日与乾富金属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共在乾富金属公司处工作了8年零2个月。此外，曾祥文与乾富金属公司一致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50元/月。故本院认定乾富金属公司应支付曾祥文经济补偿金4750元/月×8.5个月=4037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四十六条第一项、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一、重庆乾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祥文经济补偿金40375元。二、驳回曾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重庆市律师协会劳专委、重庆市人社局法规处、重庆市劳动人事仲裁院、重庆市检察院民行处、重庆市总工会维权中心六部门参加的第二次劳动争议联席会议专题会纪要达成的共识，工伤职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伤伤残等级为9级，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乾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