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芷，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碧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6FRM96。法定代表人：周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隽，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中学教师楼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4Q。法定代表人：周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隽，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豪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0706R。法定代表人：吕伟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隽，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芷因与上诉人中山市碧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朗公司）及被上诉人中山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中山市豪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芷上诉请求：一、判决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依法向王芷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于中山碧桂园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31836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于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15862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中山碧桂园博柏坦尼雅（南区）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11285元、中山碧桂园星钻（南区）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7911元、中山碧桂园世纪城（大涌）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4120元，以上合计213775元；二、碧朗公司向王芷退回不合理扣款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佣金计算错误，碧朗公司、豪发公司、碧桂园公司应向王芷支付佣金差额213775元。中山市碧桂园凤凰城项目和中桂园保利天启这两个项目的佣金金额应按照签约金额的千分之四点五计算，因此王芷在中山市*桂园凤凰城项目的佣金为50310元，扣除已支付佣金18474元。尚欠31836元佣金未支付；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佣金应为224055元，扣除已支付佣金65432元，尚欠158623元佣金未支付。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南区）项目的佣金金额应按照签约金额的千分之四计算，王芷在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南区）项目的佣金应为19720元，扣除已支付佣金8435元，尚欠11285元佣金未支付；中山碧桂园星钻（南区）项目的佣金应为11920元，扣除已支付佣金4009元，尚欠7911元未支付；中山碧桂园世纪城（大涌）项目佣金金额为4120元未支付。以上未支付佣金为213775元，一审未对王芷按照佣金支付标准确认上述项目王芷应收金额，仅是对已收部分进行核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王芷提供的一张转账证明中显示转账对方微信名称为“中山南朗-周惠玲”，这也是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常用的微信备注名称。由此可见，“中山南朗-周惠玲”代表碧朗公司收取罚款3000元的事实。且周惠玲是碧朗公司的员工，一审未查明该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王芷的全部上诉请求。碧朗公司、毫发公司、碧桂园公司辩称，王芷的上诉请求超出仲裁和一审请求的部分，应另行主张。碧朗公司上诉请求：判决碧朗公司无需向王芷支付佣金95790元（其中，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佣金差额18474元；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佣金差额65432元；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佣金7911元；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佣金3973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以下简称《调整说明》）作为包括碧朗公司在内的所有项目公司的一项佣金政策，对所有员工均有效，王芷不应作为一个特例而不予适用。1.王芷对《调整说明》知情，仲裁及一审期间，王芷均表示碧朗公司是召开员工大会的形式向所有员工通知该政策的。2.一审认为王芷未在《调整说明》签名而认定王芷不同意该调整，是基于主观推断，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为联系函与《调整说明》需要分别签名，因此不能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调整说明》是作为联系函附件下发的，两者从形式上就是一个整体，用途是发布内部规章的《调整说明》，内容上也是整体存在的。王芷在联系函上签名，应认为其对附件《调整说明》亦是同意的。王芷未在《调整说明》签名，不能推断出其不同意《调整说明》。从《调整说明》下发执行，到王芷离职申请仲裁有一年半，王芷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碧朗公司对该文件全部或部分内容提出过异议。3.《调整说明》对王芷应予适用。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工资待遇约定公司可根据乙方责任、实际贡献、职位变动原因修订工资分配制度，碧朗公司对佣金制度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调整说明》制定出来后，各项目公司都召集所属销售员工进行宣讲解释，听取员工意见，属于已经过民主程序而出台的规章制度。根据《广东省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0条的规定，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劳动者，没有异议的，可以作为劳动仲裁和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异议的表达应当是明示的，但碧朗公司并未收到王芷的任何异议。二、王芷离职时已在2018年7月5日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确认双方在办理完该协议书的约定事项后，再无其它劳动与经济争议。本案三家公司均为碧桂园集团下的项目公司，王芷作为集团招聘的销售员工，其工作在集团下的项目公司进行调配的。因王芷最后工作单位是豪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才以豪发公司名义签订，但效力及于整个碧桂园集团。从该协议约定补偿金可以看出，是王芷在碧桂园集团工作期间的补偿，而非豪发公司。三、柏坦尼雅、星钻项目、世纪城项目佣金计佣方式一致，王芷对柏坦尼雅计佣方式认可，其不认可星钻项目、世纪城项目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王芷辩称，不确认中山城南销售中心销售佣金计提说明，应按照集团标准佣金制度向王芷支付佣金。王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于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18474元；2.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于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65432元；3.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三个项目的销售佣金差额23526元；4.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向原告退回不合理扣款3000元。碧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碧朗公司无需向王芷支付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佣金差额18474元、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佣金差额65432元、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项目的佣金差额3661元、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佣金15892元、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佣金3973元，以上合计1074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均属于碧桂园集团属下企业。王芷于2016年4月1日入职碧桂园集团，并与揭阳市*桂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王芷在碧桂园公司工作，任中山市*桂园凤凰城项目销售顾问。碧桂园公司已为王芷参加2017年3月至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7年6月1日，王芷在碧朗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芷在碧桂园营销中心及属下项目所在地从事销售序列工作，碧朗公司为王芷参加了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8年1月6日，王芷在豪发公司工作，负责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星钻、世纪城项目的销售工作，豪发公司为王芷参加了2018年2月至6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6月12日，豪发公司（甲方）与王芷（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自2018年6月12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168元……上述各项办理完毕后，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劳动与经济争议，并不再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以及衍生出来的任何事项提出任何索赔请求。2019年6月10日，王芷（申请人）以碧桂园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碧朗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以豪发公司为第三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三被申请人：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于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18474元；二、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于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销售劳动佣金差额65432元；三、退回不合理扣款3000元；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三个项目的销售佣金差额23526元。王芷在仲裁中主张其在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项目的总佣金为8435元，在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应结发佣金为15892元，在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销售佣金为3973元。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9〕2849号仲裁裁决：“第二被申请人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申请人：㈠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佣金差额18474元；㈡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佣金差额65432元；㈢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项目的佣金差额3661元；㈣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佣金15892元；㈤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佣金3973元；以上合计107432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余仲裁请求。”王芷和碧朗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9月29日和同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1.王芷在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的业绩为4938万元，已计发佣金为18474元，在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业绩为1111万元，已计发佣金为65432元；2.王芷在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项目的业绩为439万元，佣金为8435元，已由豪发公司支付完毕；3.王芷在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业绩为298万元，案外人中山市碧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王芷发放佣金4009元；4.王芷在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业绩为103万元，佣金未发放。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确认仅向王芷计发了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50%的佣金，但主张根据2018年佣金计算方式的规定，王芷在该两个项目网签时已离职，余下50%的佣金不予计发。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认为王芷在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佣金总金额为8018元，主张根据2018年佣金计算方式的规定，认购佣金的比例是业绩的千分之四，再从中扣除组长佣金（比例为总佣金的0.0004）、集中推送公佣[比例为认购佣金的20%（非预留单位）-30%（预留单位）]，最后支付给王芷的是该项目50%的佣金即4009元，余下50%的佣金因为该项目至今未网签，且王芷已离职，故不予计发。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主张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佣金的计算方法应按2018年的佣金支付制度计算。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提交《江中区域中山城市公司工作联系函》拟作为其扣发王芷50%佣金的依据。经查，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原件由单面打印的4页内容构成，其中第1页为中山城南销售中心销售佣金计提说明，内容为：“为了贯彻中山城市公司营销管理部2018年1月22日所签发的[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文件精神及严格强化执行，结合项目情况及特点，特细化案场执行细则，具体如下……。附件：1.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第2-4页为该工作联系函的附件“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该说明第一项为“佣金计发标准”，其中“2017年佣金计算方式”规定佣金计算方式分自然来访、推介/外拓成交、特殊成交、员工购房成交、分销成交5类，属于“自然来访”类别的，在草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225%，收取对象为下定业务员，在网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225%，收取对象为实际跟办顾问，属于“推介/外拓成交”等其他4种类别的，在草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075%，收取对象为下定业务员，在网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075%，收取对象为跟办顾问，另备注规定集中推售当天认购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30%作为公佣；预留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40%作为公佣。“2018年佣金计算方式”规定佣金计算方式分自然来访、推介/外拓成交、特殊成交、员工购房成交、分销成交5类，属于“自然来访”类别的，在草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20%，收取对象为下定业务员，在网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20%，收取对象为实际跟办顾问，属于“推介/外拓成交”等其他4种类别的，在草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05%，收取对象为下定业务员，在网签后计发50%认购佣，比例为0.05%，收取对象为跟办顾问，另备注规定集中推售当天认购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20%作为公佣；预留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30%作为公佣。该说明第二项“其他说明”第1点“不予计发情况”规定：“销售顾问离职或者调职至非中山片区，网签后对应的50%认购佣不予计发，按以下第2点分配原则计发给跟办顾问。”对于“被告，你方修改佣金计算方式有无经过民主程序”的问题，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称修改佣金计算方式是经过全体销售人员签字确认的，当时有召开员工大会告知员工，王芷也在《江中区域中山城市公司工作联系函》的第一页签名，签的名是王紫瑧，是王芷入职时的曾用名。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提交了《关于2018年佣金计算的规定》及《关于2017年佣金计算的规定》，《关于2018年佣金计算的规定》的发出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其中规定：销售佣金（税前）=合同成交价×佣金点数，“自然来访”的认购佣的佣金点数为0.4%，收取对象为跟办顾问，推介/外拓成交、特殊成交、员工购房成交、分销成交的认购佣的佣金点数均为0.1%，收取对象为跟办顾问，集中推售当天认购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20%作为公佣；预留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30%作为公佣。认购佣在签约交齐首期楼款及办妥按揭手续当月计发。《关于2017年佣金计算的规定》的发出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其中规定：“自然来访”的认购佣的佣金点数为0.45%，收取对象为跟办顾问，推介/外拓成交、特殊成交、员工购房成交、分销成交的认购佣的佣金点数均为0.15%，收取对象为跟办顾问，集中推售当天认购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30%作为公佣；预留单位，抽取顾问跟办佣40%作为公佣。认购佣在签约交齐首期楼款及办妥按揭手续当月计发。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提交的佣金统计表显示王芷在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业绩为1032697元，总佣金点数为0.5%，总佣金是5163元，从中要剔除组长佣0.04%（413元）、兼职后勤佣0.05%（516元）、收楼佣0.05%（516元）、集中推售公佣640元及律所后台签约佣310元，未计发的佣金为2768元。王芷确认《江中区域中山城市公司工作联系函》第1页的签名“王紫瑧”是其所签，“王紫瑧”是其工作名，但主张在其在签名时原审被告没有提到要扣钱，也没有将该工作联系函的附件《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给她看，所以其没有在附件上签名。王芷主张其在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总佣金应该是11920元（2980000元×0.4%），确认原审被告已向其支付该项目的佣金4009元。王芷不确认佣金统计表的真实性，主张其在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佣金应按签约金额的千分之四计算，不应有其他扣款。王芷不确认原审被告提交的《关于2018年佣金计算的规定》及《关于2017年佣金计算的规定》的真实性。经查，王芷提交的佣金计算规定与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提交的《关于2017年佣金计算的规定》内容相同。《江中区域中山城市公司工作联系函》第1页有王芷等18人签名，第4页仅有17人签名，签名人员与在第1页签名的除王芷之外的17人相同，王芷没有签。对于王芷主张的扣款3000元的问题。王芷称是其离职时原审被告要求其支付罚款3000元，其要求在工资中扣款，称集团不允许这么操作，要求其以现金支付，其就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碧朗公司的行政人员支付了3000元，因为罚款是集团不允许的，因此要求退还。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主张没有收取王芷的3000元。王芷主张其跟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王芷与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均不能提供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据。一审诉讼中，依王芷的申请，一审法院冻结了碧朗公司部分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虽然王芷在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均工作过，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均为王芷参加了社会保险，豪发公司还与王芷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但王芷实际于2017年1月1日与碧朗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而王芷与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均不能提供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据，由此，对王芷关于其与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从而认定王芷与碧朗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王芷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请求，应由碧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碧朗公司是否拖欠王芷的佣金差额；二、碧朗公司应否向王芷退还扣款3000元。关于焦点一。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从常理分析，如果如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所主张的在《江中区域中山城市公司工作联系函》上签名即代表销售人员对修改佣金计算方式的确认，那么该工作联系函的4页内容应是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销售人员就没有必要再在第4页处签名。然而销售人员需同时在该工作联系函的“中山城南销售中心销售佣金计提说明”（即该工作联系函第1页）及“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的最后一页（即该工作联系函第4页）签名，说明“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是需要另行征求销售人员同意并签名确认的。王芷没有在“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的最后一页签名确认，而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作为王芷的管理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已征得王芷的同意，碧朗公司以“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为依据要求扣发王芷50%的佣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王芷与豪发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约定“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劳动与经济争议，并不再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以及衍生出来的任何事项提出任何索赔请求”，但佣金是王芷应得的劳动报酬，且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王芷为碧桂园集团公司在中山的项目提供劳务，向王芷支付佣金的并非仅有豪发公司一个主体，不能以王芷与豪发公司该约定来认定王芷的劳动报酬已经结清。王芷已与碧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碧朗公司应结清王芷在职期间的佣金。对于碧朗公司应向王芷支付的佣金的金额问题。双方有争议的是中山碧桂园凤凰城、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中山碧桂园星钻及中山碧桂园世纪城四个项目的佣金。因双方一致确认已向王芷支付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的佣金18474元及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佣金65432元，而碧朗公司确认已向王芷支付的是该两个项目的50%的佣金，即碧朗公司尚未向王芷支付的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的佣金是18474元，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的佣金是65432元。碧朗公司与王芷均确认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佣金按王芷的业绩乘以千分之四计算，即王芷在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佣金为11920元（2980000元×0.004）,碧朗公司主张还应从中扣除组长佣金及集中推送公佣，但碧朗公司提交的关于佣金计算规定的文件均没有规定要扣除组长佣金，碧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王芷成交的单位属于集中推售单位，对碧朗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认定王芷在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佣金为11920元，扣除王芷已收取的4009元，碧朗公司还需向王芷支付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的佣金7911元（11920元-4009元）。同理，碧朗公司的主张及所举证据均显示中山世纪城项目的认购佣金的计算方法为业绩乘以千分之四，与王芷的主张相一致，碧朗公司主张还应从中扣除组长佣金、集中推送公佣、律师后台签约佣，但碧朗公司提交的关于佣金计算规定的文件均没有规定要扣除组长佣金及律师后台签约佣，碧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王芷成交的单位属于集中推售单位，对碧朗公司该主张，也不予采纳。认定王芷在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佣金为4120元（1030000元×0.004），王芷只主张3973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准许，碧朗公司还需向王芷支付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的佣金3973元。碧朗公司实际应向王芷支付的佣金差额合计为95790元（18474元+65432元+7911元+3973元）。对于焦点二。王芷提供的转账证明仅能显示其向个人共转账3000元，未能显示该款项的性质，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转账的3000元是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对其的罚款。由此，王芷要求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向其返还3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碧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碧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芷支付佣金差额95790元；二、驳回王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碧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诉讼保全费1072元，合计1077元，由王芷负担143元，由碧朗公司负担9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芷提交碧桂园保利天启销售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截屏图片，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质证认为王芷只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王芷部分上诉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二审不作审查，王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有：一、王芷离职时尚未完成网签的房屋佣金是否应按佣金的50%标准支付。从2018年1月23日的佣金计提说明及附件《调整说明》的具体内容来看，系对销售人员销售佣金的佣金计提说明，而王芷为碧朗公司销售人员，其在该佣金计提说明上签名，应认定为该计提说明为碧朗公司向其销售人员作出的计提说明。该计提说明附件《调整说明》中第一条“佣金发放标准”中约定2017年、2018年佣金计算方式均为草签后计发认购佣50%，网签后计发认购佣50%，在第二条“其他说明”中又约定“销售顾问离职或者调职至非中山片区，网签后对应的50%认购佣不予计发，按以下第2点分配原则计发给跟办顾问”，该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如何看待王芷仅在佣金计提说明第1页签名，而未在附件《调整说明》最后1页签名问题，本院分析认为：1.佣金计提说明及其附件《调整说明》共有4页组成，其中第一页明确载明“附件：1.关于中山城市公司各销售中心佣金政策的调整说明”，即佣金计提说明的第1页已经表明该文件还存在附件内容，因此佣金计提说明与其附件《调整说明》应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而非两份独立的文件。2.佣金计提说明及其附件《调整说明》作为一个整体，在该文件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任何人在其第一页签名还是在最后一页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相同，不应作区分。3.佣金计提说明第1页有18人签名，附件《调整说明》最后1页除王芷外其余17人均有签名，可以推定当时碧朗公司已将《调整说明》交付给各销售人员签名查看。4.王芷在签名时如不同意该文件内容两页可均不签名，现王芷已在第1页签名且未有任何异议记载，本院无法排除王芷最后1页未签名存在漏签的可能性，无法判定最后1页未签名是王芷故意为之。5.碧桂园公司、碧朗公司、豪发公司虽为不同法人，但均为碧桂园集团的中山项目公司，王芷亦在各公司之间调派任职，因此三家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王芷在与豪发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载明双方无其他劳动与经济争议，本院据此难以判断其在三家公司任职期间曾对佣金计提说明、《调整说明》的相关内容提出过异议。6.碧朗公司要求所有销售人员在附件最后1页是其内部规章制度公示行为中额外增加的要求，但不应将这一额外签名要求视为一个独立的、目的是征得签名人同意相关内容的行为。7.房地产买卖过程中网签是重要环节，直接涉及买受人重大利益，中山市由于房地产限购政策原因造成无法及时网签，而网签工作本身亦存在一定工作量，碧朗公司出台文件规定部分认购佣金由网签实际跟办顾问收取有其合理性。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佣金计提说明及其附件《调整说明》作为一个整体，王芷在第1页签名应视为碧朗公司已向其告知相关内容，在没有证据证明王芷当时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碧朗公司可按照佣金计提说明及其附件相关规定向王芷发放认购佣金。王芷2018年6月离职，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有权按佣金计提说明及其附件的规定，对王芷离职时尚未完成网签的房屋按佣金的50%标准支付，王芷请求碧朗公司、碧桂园公司、豪发公司支付尚未完成网签的房屋另50%佣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碧朗公司应否向王芷退还扣款3000元。王芷提供的转账证明仅能显示其向个人转账3000元，未能显示该款项的性质；二审期间，王芷虽提供了几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但无原始聊天记录核对，真实性难以判断，内容也不具体明确，无法认定其支付3000元系碧朗公司对其的罚款，因此王芷要求碧朗公司返还3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碧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907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碧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须向王芷支付中山碧桂园凤凰城项目佣金差额18474元、中山碧桂园保利天启项目佣金差额65432元、中山碧桂园柏坦尼雅项目的佣金差额3661元、中山碧桂园星钻项目佣金15892元、中山碧桂园世纪城项目佣金3973元，以上合计107432元；三、驳回王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诉讼保全费1072元，合计1077元，由王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