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赤峰市林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丽，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南省洛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辉，女，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晶，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赛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健康街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吉日木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北市街北侧。法定代表人：房书全，主任。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玲，赤峰市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贵田，男，193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桂兰，女，193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李福、李国丽、李国辉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赛罕街道办事处（巴林右旗赛罕街道管理办公室）、巴林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及原审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李国丽、李国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二、第三人补偿协议的授权手续与参与诉讼的授权手续不是第三人的意思表示。三、李国丽和李国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被上诉人不具备为继承人分配遗产的权利；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法院不应对继承人的权利义务进行裁判。被上诉人巴林右旗赛罕街道办事处、巴林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答辩，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巴林右旗赛罕街道办事处、巴林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给付二原告人民币191898.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花与被告李福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女，长女李国丽，次女李国辉。在王国花与被告李福婚姻存续期间，王国花于1999年1月6日取得位于××区的一处砖木结构房屋（房产证号为：右房权证大板镇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50.51平方米），于2014年3月12日取得涉案房屋的院落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右国有（2014）第2014-022号，使用面积为464.26平方米］。2017年，原告按照巴林右旗大板镇2017年索博日嘎街南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和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号为右政房决（2018）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进行房屋征收，将登记在王国花名下的涉案房屋及院落划归在二原告的征迁范围之内。原告在与被告李福协商过程中得知王国花因病去世，原告即与被告李福经过协商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了《巴林右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确定涉案房屋及院落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991752元。在给付补偿款时，原告为了防止其他继承人对被征收房屋及院落以及补偿款给付方式等相关问题出现争议，要求被告李福确定具体继承人后再行发放补偿金。2018年3月6日，在吕海峰和邵达的见证下，被告李福的两个女儿即被告李国丽、李国辉均向原告出具了《征收房屋遗产继承承诺书》，承诺事项为：1、被继承人王国花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2、被继承人王国花与李福系夫妻关系，被继承人共有2女：长女李国丽、二女李国辉；3、李国丽和李国辉自愿放弃被继承人王国花遗留的上述房产继承份额的继承权，放弃的份额由李福全部继承。并保证该房产继承人仅有父亲李福、长女李国丽、二女李国辉共3人，如出现存在其他继承人及纠纷，由李国丽和李国辉本人承担责任，与房屋征收部门无关；4、李国丽和李国辉同意由继承人李福办理签署上述房屋被征收各项协议及法律文书，把全部征收补偿款存入继承人李福名下银行卡；5、若此房产有其他继承、债务等等一切争议和纠纷由李国丽和李国辉解决及承担，与征收部门无关。2018年3月20日，原告按照协议书和继承承诺书将补偿款人民币991752元存入李福的工行账户。2018年7月2日，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找到原告索要补偿款，并多次上访，原告因此与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签订了《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是：1、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对于应继承的房屋被征收和确定的征收补偿价款数额（991752元）没有异议。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对于李福2018年2月28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没有异议，并追认该协议的效力；2、2018年2月28日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价款是991752元。扣除签约奖励款30000元、搬迁费2258元，征收补偿实际价款为959494元。依据继承法规定，王国花占有补偿款479747元，其死亡后继承人为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及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分别占有479747.00元遗产的20%，即第三人王贵田占有95949.4元，第三人张桂兰占有95949.4元。此款协议签订时打入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指定的银行账户内；3、协议生效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收到补偿款后，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将对李福继承主张返还补偿款的诉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通过诉讼向李福主张返还，返还款项中原告垫付部分由原告享有和处分，诉讼所得多余部分由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享有和处分，诉讼期间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即代理费用由原告承担；4、本协议生效后，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及其代理人不得就王国花房屋征收补偿遗产继承事宜再上访或索要任何补偿。原告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将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按照法定继承应得的补偿款份额人民币191898.8元存入到王贵田的信用社账户内。原告支付此款后，多次找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要求返还其多占有的补偿款人民币191898.8元未果。另查明，房产证号为右房权证大板镇字第XXXX号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系登记在王国花名下，但属于王国花与被告李福夫妻共同财产，因王国花死亡，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被告李福（王国花的丈夫）、被告李国丽（王国花的长女）、被告李国辉（王国花的次女）、第三人王贵田（王国花的父亲）、第三人张桂兰（王国花的母亲）。涉案房产的实际补偿价款为959494元，被告李福分得补偿款为479747元，王国花分得补偿款为479747元。王国花死亡后继承人为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及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五人，每人对王国花的479747.00元遗产应分得2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对原告与被告李福之间签订的《巴林右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确定的涉案房屋及院落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959494元（不包括签约奖励款30000元、搬迁费2258元）均不持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就应依据其经过追认的该《巴林右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分发补偿款，则王国花分得补偿款为479747元就应该由李福、李国丽、李国辉、王贵田、张桂兰五人各继承20%的份额。然而，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隐瞒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也是王国花遗产继承人的事实，造成原告将应当发放给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的补偿款人民币191898.8元一并发放给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存在过错。因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没有合法根据从原告处多取得的人民币191898.8元系不当利益，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返还其多取得的人民币191898.8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返还其多取得的人民币19189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巴林右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返还其多取得的人民币191898.8元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国丽、李国辉出具的《征收房屋遗产继承承诺书》的承诺事项的第5项中承诺“若此房产有其他继承、债务等等一切争议和纠纷由本人解决及承担，与征收部门无关。”，明显隐瞒了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也是王国花遗产继承人的事实，引发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因向原告索要补偿款上访的结果，属于与被告李福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利益之行为，应与被告李福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利益的责任。对被告抗辩称其不构成不当得利以及原告按照等额继承分配补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等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福、李国丽、李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给原告巴林右旗赛罕街道办事处、巴林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人民币191898.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涉案房产的征收补偿款属于李福与其妻子王国花共有，因王国花已经死亡，对属于王国花的部分，各法定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尚未经继承人协商或其他途径依法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房产征收补偿款总额为959494元，但被上诉人前、后给付李福及原审第三人合计1151392.8元，多支付的191898.8元，李福及原审第三人取得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上诉人李国丽、李国辉虽然在被上诉人处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国花遗产份额的继承，但因二人与李福恶意串通，隐瞒了王贵田、张桂兰同为王国花遗产继承人的事实，从而导致被上诉人迫于王贵田、张桂兰上访等情况多支付补偿款的后果并引发本案，故李国丽、李国辉具有过错，应当与李福、王贵田、张桂兰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利益的责任。本案中，虽然王国花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三上诉人及二原审第三人的事实清楚，但遗产继承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调整，故原审在本案中对属于王国花的补偿款份额直接进行遗产分割，进而根据三上诉人的继承份额认定其为不当得利的主体并承担返还义务，显属不当，上诉人李福、李国丽、李国辉与原审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遗产继承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福、李国丽、李国辉及原审第三人王贵田、张桂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巴林右旗赛罕街道办事处、巴林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人民币191898.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中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276元，公告送达费560元，由李福、李国丽、李国辉、王贵田、张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