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7刑初257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磊，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江西省上饶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抓获羁押，2019年9月19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经本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智勇，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会林和检察官助理常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磊及其辩护人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2年以来，被告人郑磊和其哥哥郑某1（已判刑）等人在襄阳市襄州区参与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非法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设立业务总管（或称大老总）、业务经理（或称小老总）、业务主任(或称大主任）、业务代表（或称小主任、家长）、业务员（或称老板）五个层级，至2018年8月逐渐形成了郑磊、郑某1任该传销组织业务总管，郑某2、潘某（二人已被判刑）等人任业务经理，张某4（另案处理）、张某2（已被判刑）等人任大主任，俞某、刘某、郭某1（三人均已被判刑）等人担任小主任，张某5（已被判刑）等人为业务员的五级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在被告人郑磊、郑某1等人领导、管理下开展传销活动，传销人员以介绍工作、“谈恋爱”等为借口，将参加者骗至传销窝点，对骗入的人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反锁在窝点房间里不准出入，安排“带师傅”看管，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对参加者进行洗脑，逼迫、引诱参加者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加入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欺骗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至2018年8月，该传销组织在襄阳市襄州区非法设立的各传销窝点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有50余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郑某1、潘某、张某2、宴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郑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磊等人在其管理的传销组织中，传销管理人员采取安排带师傅、进出锁门等限制人身自由，采取殴打、威胁、体罚等手段管理新参加者，至2018年8月20日，姚某、任某1、张某1、詹某、赵某、田某被人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由先后被骗到传销窝点，被郭某2、郭某1、刘某、李某等人（均已被判刑）采用暴力、威胁等方法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16日，四川电力建设×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姚某，通过网络联系工程发包时，被骗至襄阳一传销窝点。同年7月25日，姚某被转至郭某2担任“黑脸”的传销窝点，郭某2等人将姚某控制在传销窝点内。2017年8月20日下午，姚某趁郭某2等人不备，通过手机向朋友孙某、文某发了手机定位求救；8月21日上午，孙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于当日中午12时将姚某解救。2.2017年8月6日上午，四川省南部县××镇×××××村村民任某1通过网络求职时，被骗至郭某2所在的传销窝点。为阻止任某1离开，郭某2伙同传销窝点其他人员对任某1殴打，安排姚某担任任某1的带师傅，强行将任某1控制在传销窝点内，直至2017年8月21日中午被公安人员解救。3.2017年8月14日上午，重庆市渝北区居民张某1通过网络求职时，被骗至郭某2所在的传销窝点。为阻止张某1离开，郭某2伙同传销窝点其他人员对张某1殴打，强行将张某1控制在传销窝点内，直至2017年8月21曰中午被公安人员解救。4.2018年6月27日上午，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镇××村×组村民詹某，被网友以“谈恋爱”为名骗至郭某1任小主任的窝点内，李某、张某5对其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反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入，李某安排“带师傅”看管詹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张某4、郭某1等人对詹某威胁、殴打，逼迫詹某在7月19日出资4.2万元购买了15套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2018年8月22日詹某趁窝点人员不备之机，跳到窝点房屋窗台呼救，公安人员接警后查获了该传销窝点，解救出詹某。5.2018年7月18日下午，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乡××村×组村民赵某，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郭某1任小主任的窝点内，传销人员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反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入，李某等安排“带师傅”看管赵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郭某1、刘某、李某、张某5等多次采用威胁、面壁、殴打等方法防止赵某离开，强迫其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并殴打致赵某右上肢软组织损伤，经法医学鉴定为轻微伤。2018年8月22日下午，公安人员查获该传销窝点，将赵某解救。6.2018年8月20日晚上，安徽省广德县××镇××村村民田某，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郭某1任小主任的窝点内，传销人员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证件、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反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入，李某安排“带师傅”看管田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窝点人员采取给其讲课、殴打等方法防止田某离开，强迫其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2018年8月22日下午，公安人员查获该传销窝点，解救出田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郑某1、潘某、张某2、宴某、张某3、程某、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任某1、张某1、詹某、赵某、田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郑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磊伙同他人组织、领导非法传销组织，以营销“天津天狮”公司虚拟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该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购买虚拟商品的费用中非法获利；同时为防止新参加者离开传销窝点，对新参加者予以看管，非法限制新参加者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按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郑磊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郑磊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李智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磊没有指使、参与他人非法拘禁，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责任，郑磊在等待公安机关时被抓获，系自首；在组织传销活动中不是组织、领导、策划者，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2年以来，被告人郑磊和其胞兄郑某1（已判刑）等人在襄阳市襄州区参与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非法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设立业务总管（或称大老总）、业务经理（或称小老总）、业务主任(或称大主任）、业务代表（或称小主任、家长）、业务员（或称老板）五个层级，至2018年8月逐渐形成了郑磊、郑某1任该传销组织业务总管，郑某2、潘某（二人已判刑）等人任业务经理，张某4（另案处理）、张某2（已判刑）等人任大主任，俞某、刘某、郭某1（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担任小主任，张某5（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员的五级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在被告人郑磊、郑某1等人领导、管理下开展传销活动，传销人员以介绍工作、“谈恋爱”等为借口，将参加者骗至传销窝点，对骗入的人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反锁在窝点房间里不准出入，安排“带师傅”看管，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对参加者进行洗脑，逼迫、引诱参加者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加入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欺骗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至2018年8月，该传销组织在襄阳市襄州区非法设立的各传销窝点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50余人。（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磊等人在其管理的传销组织中，传销管理人员采取安排带师傅、进出锁门等限制人身自由，使用殴打、威胁、体罚等手段管理新参加者，至2018年8月20日，姚某、任某1、张某1、詹某、赵某、田某被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由先后骗到传销窝点，被郭某2、郭某1、刘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方法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16日，四川电力建设×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姚某通过网络联系工程发包时，被骗至襄阳一传销窝点。同年7月25日，姚某被转至郭某2担任“黑脸”的传销窝点，郭某2等人将姚某控制在传销窝点内。2017年8月20日下午，姚某趁郭某2等人不备，通过手机向朋友孙某、文某发了手机定位求救；8月21日上午，孙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于当日中午12时将姚某解救。2.2017年8月6日上午，四川省南部县××镇×××××村村民任某1通过网络求职时，被骗至郭某2所在的传销窝点。为阻止任某1离开，郭某2伙同传销窝点其他人员对任某1殴打，安排姚某担任任某1的“带师傅”，强行将任某1控制在传销窝点内，直至2017年8月21日中午被公安人员解救。3.2017年8月14日上午，重庆市渝北区居民张某1通过网络求职时，被骗至郭某2所在的传销窝点。为阻止张某1离开，郭某2伙同传销窝点其他人员对张某1殴打，强行将张某1控制在传销窝点内，直至2017年8月21曰中午被公安人员解救。4.2018年6月27日上午，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镇××村×组村民詹某，被网友以“谈恋爱”为名骗至郭某1任小主任的窝点内，李某、张某5对其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行李等随身物品，将其反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入，李某安排“带师傅”看管詹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张某4、郭某1等人对詹某威胁、殴打，逼迫詹某在7月19日出资4.2万元购买了15套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2018年8月22日詹某趁窝点人员不备之机，跳到窝点房屋窗台呼救，公安人员接警后查获了该传销窝点，解救出詹某。5.2018年7月18日下午，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乡××村×组村民赵某，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郭某1任小主任的窝点内，传销人员在对其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将其反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入，李某等安排“带师傅”看管赵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郭某1、刘某、李某、张某5等多次采用威胁、面壁、殴打等方法防止赵某离开，强迫其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并殴打致赵某右上肢软组织损伤，经法医学鉴定为轻微伤。2018年8月22日下午，公安人员查获该传销窝点，将赵某解救。6.2018年8月20日晚上，安徽省广德县××镇××村村民田某，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郭某1任小主任的窝点内，传销人员在对其威胁、殴打后搜走手机、证件、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将其反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入，李某安排“带师傅”看管田某，讲授传销窝点规矩，窝点人员采取给其讲课、殴打等方法防止田某离开，强迫其接受传销考察购买传销产品，2018年8月22日下午，公安人员查获该传销窝点，解救出田某。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郑磊在辩护人李智勇的见证下向本区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被告人郑磊的亲属代其预交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郑某1、潘某、张某2、宴某、张某3、程某、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任某1、张某1、詹某、赵某、田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郑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磊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以营销“天津天狮”公司的虚拟产品为名，要求骗来的参加者以购买该产品的方式加入传销组织，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购买虚拟商品的费用中非法获利，该传销组织内参与传销人员达5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同时为防止新参加者离开传销窝点，对新参加者实施殴打、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李智勇关于“被告人郑磊没有指使、参与他人非法拘禁，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责任，郑磊在等待公安机关时被抓获，系自首；在组织传销活动中不是组织、领导、策划者，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磊系襄阳市襄州区片区非法传销组织中的业务总管、大老总，系该组织层级中的一级管理人员，对该传销组织的活动起组织、领导、管理作用，系主犯，并非从犯，对该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均应当负责，故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郑磊没有指使、参与他人非法拘禁，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责任，在组织传销活动中不是组织、领导、策划者，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郑磊系自首的意见，与查证的客观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郑磊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磊一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郑磊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组织传销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其亲属代为预交罚金，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庭审审查系其自愿出具，内容真实合法，具结效力予以确认，可按认罪认罚制度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案件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郑磊的认罪认罚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郑磊的刑期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5年9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姜洪亮人民陪审员  吴 芳人民陪审员  李瑞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