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及第二层、首层2号及3号商铺。负责人：侯世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鸿，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东头。负责人：徐悦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就。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烨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计量，男，汉族，1976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材，男，汉族，1989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海，男，汉族，1965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黄计量、叶志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鸿、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就、被上诉人黄计量、叶志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38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黄计量、叶志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驾驶人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标的车牵引拖挂车发生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依法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01月08日，驾驶人叶志材驾驶证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0月18日”，即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标的车牵引拖挂车发生事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规范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司已将法律明令禁止性行为列为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并在保险单提醒投保人仔细阅读相关免责条款等内容，已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依法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保单被保险人对粤Ｗ×××**车不具有保险利益，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六款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同时，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涉案粤Ｗ×××**车保单的车主系黄计量，被保险人系陈某某，驾驶人系叶志材，经查，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陈某某对粤Ｗ×××**车不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的权益，不具有保险利益，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三、本案法律责任不明确，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利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责任大小均不确定，同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起的代位追偿之诉的法律关系属于侵权责任关系，不属于合同关系，否则产生侵权关系与违约关系同时主张的竞合情形，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利息显失公允。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状中加盖的公章是理赔专用章，不是公司公章，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黄计量、叶志材辩称：一、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商业第三者险应免赔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叶志材驾驶属黄计量所有的粵WN2936号车辆的保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与该车投保时提供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一审经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例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不予认定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有效，而是属于无效的免责条款，从而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这是完全正确的。故此，一审判决应当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粤Ｗ×××**号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问题。粤Ｗ×××**号车辆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予以证实，按照民法的权利、义务平等的原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完全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利息问题。黄计量、叶志材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代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了本案交通事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计量、叶志材的答辩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计量、叶志材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保险款74162元及利息2054元（以74162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7日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计量、叶志材、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13时50分，叶志材驾驶粤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324线行驶至罗定市*********时，与驾驶人谭某某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当天，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445************7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志材负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谭某某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驾驶人谭某某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电白县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车已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1488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该车经太平洋保险公司定损，修理费总金额为74162元，后该车由云浮粤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为74162元。叶志材驾驶的粤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黄计量，事故发生时，叶志材驾驶资格增加Ａ2，尚在实习期内，该车以案外人陈某某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加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另，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为陈某某。庭后一审法院联系陈某某了解有关情况，陈某某表示该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陈某某”并非其本人签名，并称其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定营销中心员工，其为粤Ｗ×××**号车投保并没有就免赔情形及有关条款向该车车主作明确提示或说明。2019年2月28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电白县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索赔申请，向该公司支付了保险金（维修费）74162元。2019年3月1日，该公司签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交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收执，将其就粤Ｋ×××**号车损失享有的向叶志材、黄计量、太平洋保险公司求偿的权利转让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行使。以上事实，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出险车辆信息表、业务回单（付款）、粤Ｋ×××**号车行驶证、“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辆估损单、维修费发票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叶志材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8日对该事故作出的第445************7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驾驶人叶志材负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谭某某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粤Ｋ×××**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该保险范围内向被保险人电白县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了保险金741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电白县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叶志材、黄计量请求赔偿的权利。由于叶志材驾驶的粤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上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72162元（74162元-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叶志材在实习期内驾驶粤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本次事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的损失，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赔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粤Ｗ×××**号车的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案外人陈某某，而陈某某否认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陈某某”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且陈某某属太平洋保险公司罗定营销中心职员，其确认并未向该车车主就保险免赔条款作出过明确提示或告知义务，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据以免赔的条款属无效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赔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应赔偿74126元（72162元＋2000元）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以741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被保险人电白县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保险金74162元，并于2019年11月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从2019年2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为以741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1月5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74126元并支付该款项的利息[利息以7412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预交），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2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83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了盖有其支公司公章的上诉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粤Ｗ×××**号车辆的投保人是黄计量，约定的保险利益归行驶证车主黄计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没有申请追加当事人，在二审中申请追加陈某某为第三人，认为案外人陈某某是粤Ｗ×××**号车辆保单的被保险人，与本案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重大利害关系，应该由陈某某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承保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第三者的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追加，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追加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74126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黄计量的粤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保险公司也确认约定的保险利益归黄计量。所以，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粤Ｗ×××**号车辆在叶志材驾驶时与粤Ｋ×××**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叶志材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赔付给第三者粤Ｋ×××**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承保粤Ｋ×××**号车辆损失的情况下向该车车主赔付了修理费74162元，依法向侵权者黄计量、叶志材和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代位求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求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与黄计量的保险合同关系中，黄计量是投保人，是保险标的粤Ｗ×××**号车辆的车主，黄计量与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太平洋保险公司收取了黄计量的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照其与黄计量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承保车辆发生事故时依法依约向受损的第三者赔付。而太平洋保险公司却以被保险人陈某某对粤Ｗ×××**号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其依法不承担保险金或赔偿为由，又以陈某某与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重大利害关系，应该由陈某某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承保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第三者的损失为由进行抗辩，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自身相互矛盾，理由和逻辑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提出申请追加陈某某为第三人，也不予准许，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其自身工作人员陈某某如何确定被保险人，均不影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其依法行使代位求偿权。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72162元（74162元-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赔，应审查其是否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向投保人黄计量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粤Ｗ×××**号车的投保人声明的签名并不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确认的投保人黄计量，陈某某又否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且陈某某属太平洋保险公司罗定营销中心职员，其确认并未向黄计量就保险免赔条款作出过明确提示或告知义务，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据以免赔的条款属无效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赔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认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共赔偿74126元（72162元＋2000元）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起诉时便明确提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74126元，但太平洋保险公司被起诉后仍不予赔偿，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从起诉之日起以74126元为本金支付相应的利息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78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