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实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润天馨园）。法定代表人：陈晓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虎，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琴，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肖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青，北京德和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实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琴，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外经贸公司向实邺公司（原名称：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利率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364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外经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实邺公司承包的大熊猫馆项目工程已于2016年9月30日竣工，2016年10月1日该馆投入使用，虽实邺公司、外经贸公司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未支持实邺公司的利息主张，属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判决内容包含金钱给付内容，但未列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存在错误。外经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实邺公司的上诉请求。实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应支付利息。即使需要支付利息，实邺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计算基数与事实不符，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实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外经贸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628060.11元及利息（以628060.1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利率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7813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外经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实邺公司（原西飞公司）与外经贸公司就“西安秦岭野生动物园大熊猫馆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采光顶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范围、数量、单价、总价、工程用料、付款方式、甲乙双方责任、工期、工程质量、设计变更、竣工、结算与保修、其它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工程总价为1352590元，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并盖有本公司公章。后双方对该工程增加部分项目，增加项目工程价款为179985.5元。上述两项工程款合计1532575.5元。2018年2月8日，陕西XX公司向西安秦岭野生动物园出具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本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1528060.11元。2018年8月31日，发包单位负责人张X、商XX，施工单位负责人袁XX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关于西安秦岭野生动物园大熊猫馆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隔断采光顶等工程，发包单位：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西安飞机工业（集团）实业装饰装修工程公司，由陕西XX公司审定，最终审定含税价格为1528060.11元（大写：壹佰伍拾贰万捌仟零陆拾元壹角壹分），在此含税价格上施工单位优惠20%给予发包单位，税务发票问题由各单位自行承担，由于税务问题产生的问题由各单位项目负责人自行承担责任，与另外一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由双方单位负责人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说明：施工单位优惠后价格：1528060.11*20%=1222448.09元（大写：壹佰贰拾贰万贰仟肆佰肆拾捌元零玖分）。已开据90万发票，外经贸已付款80万，剩余10万，9月10日下午付清，剩余工程款122万-90万=32万，二月内付清。（转至XXXXXXXXXXXXXXX1673.袁利民）。”另查明，外经贸公司向西飞公司已付工程款90万元。涉案工程大熊猫馆于2016年10月对外开放。后双方因欠付工程款发生纠纷，西飞公司诉至该院。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西飞公司、外经贸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西飞公司、外经贸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西飞公司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并交付后，外经贸公司理应向西飞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外经贸公司提交的《协议》，双方对工程总价及优惠后的价款均无异议，因外经贸公司已向西飞公司支付90万元，现尚欠3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至于西飞公司主张因外经贸公司未在约定的两个月内向西飞公司付清欠付的款项，故应按照优惠前的工程款总额减去外经贸公司已支付的，向西飞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该协议并不是附条件的协议，两个月内付清仅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不具有约束力，故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外经贸公司辩称剩余32万元工程款付款时间未到，应扣除养老统筹及5%质保金一节，外经贸公司提交其与秦岭野生动物园的工程验收单证明工程验收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但西飞公司承包的大雄猫馆在2016年10月已对外开放，且该验收单中还包括土建工程，西飞公司所承包工程仅是其中一部分，该验收单不能证明西飞公司、外经贸公司之间的验收时间。且西飞公司、外经贸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对之前《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终结，该协议明确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时间，外经贸公司应按照该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外经贸公司提供《补充协议》证明经双方同意应扣除养老统筹及质保金，西飞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外经贸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故对该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西飞公司主张利息一节，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外经贸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32万元；二、驳回西飞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862元，西飞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431元，由西飞公司承担3000元，外经贸公司承担24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西安飞机工业（集团）实业装饰装修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实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飞公司与外经贸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如工程未验收，而已开始使用，视为已验收。其余事实一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实邺公司与外经贸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涉案合同签订后，实邺公司与外经贸公司又签订了《协议》，双方对工程总价及优惠后的价款进行了约定，现外经贸公司已支付实邺公司90万元，尚欠3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判决外经贸公司向实邺公司支付该32万元正确。现实邺公司主张该32万元的工程款利息，并从2016年10月1日进行起算。结合查明事实，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未验收而已开始使用的视为已验收，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日对外开放，故2016年10月1日应视为涉案工程验收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2016年10月1日应为涉案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另，外经贸公司辩称质保期尚未到期故付款条件不成就，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实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实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2万元工程款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3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西安实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合计6142元，由实邺装公司负担142元，外经贸公司负担6000元，外经贸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实邺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郝   苗书 记 员  张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