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甜，女，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公民身份号码511************723。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梦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聪，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X。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东，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甜因与被上诉人叶家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家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家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家聪与田甜之间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是叶家聪与案外人方文通串通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造成田甜借款的假象。1.田甜因受到胁迫签署《借款合同》《收据》《借款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田甜因错加方文通微信而认识他，方文通称其与田甜住在同一个小区，是邻居，田甜便没有对方文通设防。方文通知道田甜想将户口迁到佛山，便称可以帮田甜办理，并以此收取田甜215000元(实际为诈骗)，田甜社会经验不足，便相信了方文通。2014年3月，方文通称家里急需用钱，向田甜借钱周转，田甜回复没有资金出借，方文通带着案外人叶国祥来找田甜，并说由叶国祥出借款项给方文通，田甜作担保人，田甜不同意，方文通和叶国祥便威逼利诱田甜签署《借条》《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因此，上述合同是田甜受到胁迫签订的，为无效合同。2.田甜没有使用借款，方文通才是实际借款人。2014年3月1日，叶家聪向田甜账户转账75万元，用于偿还田甜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叶家聪之所以向田甜转账该笔款项，是为了涂销贷款银行的抵押权，再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叶家聪。2014年3月17日，叶家聪向田甜账户转账120万元，方文通与叶国祥要求田甜把该笔款项转账给方文通，田甜收到120万元10分钟后就转账给了方文通。叶家聪转账的两笔款项，田甜分毫未用，实际借款人是方文通。3.叶家聪、叶国祥与方文通共谋向田甜实施套路贷。根据叶家聪提交的银行流水，叶家聪于2014年1月26日向方文通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4月13日向方文通转账20万元，合计120万元。上述转账时间正是叶家聪向田甜转账的时间前后，可以证明叶家聪、叶国祥与方文通系共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叶家聪、叶国祥与方文通串通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却不同意追加方文通为被告，导致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4.叶家聪作虚假陈述，本案的借款利息由方文通偿还，方文通告知田甜其已经向叶国祥偿还2个月利息，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方文通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622*************232）的流水清单，2014年4月18日方文通向叶家聪转账借款利息5万元，正好是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8日1个月的借款利息，而叶家聪在2018年11月16日开庭时陈述与方文通不太认识，也没有交易往来，借款后田甜从未偿还利息，但真实情况是实际借款人方文通已经偿还2个月利息，其中，第1个月利息在出借款项时扣除，第2个月利息由方文通转账到叶家聪银行账户。5.叶家聪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叶国祥，故叶家聪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田甜与叶家聪从未洽谈过借款事宜，叶家聪也未参与出借款项的过程，仅是配合叶国祥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出现过一次，叶家聪也从未向田甜追讨借款。叶国祥于2018年9月13日在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将70多万元转给她之后......我就将剩余的120多万转给了田甜”“因为我以我儿子叶家聪的名义出借这笔钱”，可见叶国祥才是实际出借人，田甜与叶家聪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叶家聪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于2014年4月19日到期，叶家聪于2018年6月7日提起诉讼前，一直没有向田甜主张债权，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叶国祥向田甜催收时，完全没有提及叶家聪，叶国祥不是本案借款出借人，也没有出示叶家聪的委托文件，其以自己的名义向田甜催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叶家聪主张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且没有发生中断，田甜也已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仍判决由田甜向叶家聪偿还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田甜的全部上诉请求。叶家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叶家聪与方文通没有恶意串通。田甜以叶家聪与方文通恶意串通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也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但均未被采纳，这证明叶家聪与方文通没有恶意串通。一审证据可以证明叶家聪出借给田甜195万元，叶家聪向方文通转账100万元，方文通收到田甜转账的120万元后，没有任何流水显示其与叶家聪有任何来往，这也证明叶家聪与方文通没有恶意串通。田甜恶意逃避债务，想拖延偿还债务，录音及短信记录反映叶家聪一直有向田甜追收借款，田甜也没有否认该借款。二、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叶家聪在一审中提到，当时是田甜找叶家聪的父亲叶国祥借款，但叶国祥没有款项出借，就问叶家聪能否出借，考虑到有房产作为抵押和利息收入，叶家聪同意出借，《借款合同》明确出借人是叶家聪，田甜亦知道出借人是叶家聪，而且房屋抵押权登记是田甜本人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的，不存在胁迫情形。三、录音及短信均可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况，本案借款主要是通过叶国祥与田甜达成的，所以叶家聪委托叶国祥追收符合法律规定，田甜与叶国祥商讨还款也是针对本案借款。叶家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甜立即向叶家聪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2000000元）；2.叶家聪对抵押物即田甜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2801房（房地产权号：粤房地权证佛第02******25号）依法处理（拍卖、变卖或折价等）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田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家聪持有田甜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收据》各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方）为田甜，乙方（贷款方）为叶家聪；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整；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以收到乙方出借款当日起计，乙方应与甲方到房管部门办理好抵押权登记后即日内将借款支付给甲方；还款期限为还款应先抵利息再抵本金，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月19日付息给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甲方应将剩余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如有违反则日处应还未还本息总额0.3%的违约金。”《收据》载明：“现收到叶家聪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整。”《借款合同》《收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3月19日，方文通在《收据》上“见证人”一栏签名确认。2014年3月17日14时55分许，叶家聪通过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账号为392************037）向田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445***********058）转账750000元。诉讼中，田甜确认：收到上述750000元后用于归还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801房的房屋贷款，其本人至银行办理了归还房贷、涂销房贷抵押权的手续。2014年3月19日15时09分许，叶家聪通过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账号为392************037）向田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479）转账1200000元。同日，田甜在收到上述叶家聪转账后，通过其名下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方文通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32）转账1200000元。田甜持有方文通出具本金为125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借款人）方文通今借到（出借人）田甜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小写12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共8个月利率为每月2.5%，全部本息于2015年6月30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同时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801房的房产登记权属人为田甜，上述房产于2014年3月26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利人为叶家聪，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2016年1月至3月期间，叶国祥多次通过手机发送短信的方式向号码为180*****333的手机用户催收本案款项，该手机用户回复短信如下：“我每天都在催方生，他说年前一定能搞定”，“不是我在拖，是他在拖”，“叶总我刚刚打电话给他了，他说就这几天，如果搞不定我会找人去找他的，你放心吧！我比你还急，真的不好意思了”。2017年7月5日，叶国祥通过手机联系号码为180*****333的手机用户，通话对方为田甜，田甜于该次通话中告知叶国祥其将本案款项支付给了方文通，其已报警。2017年8月25日，叶国祥通过手机联系号码为180*****333的手机用户，通话对方为田甜，田甜于该次通话中恳求叶国祥返还房产证，并承诺如果方文通被抓其会想办法还钱。2018年6月1日，叶国祥致电田甜，叶国祥于该次通话中向田甜追收本案款项，田甜承诺其会自己还一部分并叫方文通还一部分，恳求叶国祥收少一点，承诺其会想办法还钱。2018年9月12日，田甜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报警称其被方文通、叶国祥诈骗。公安机关受理田甜的报警后，依法进行了调查。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发函至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询查：1.就叶家聪与田甜涉案本金数额为2000000元的民间借贷纠纷，贵所是否已掌握犯罪线索，并作刑事立案；2.贵所出具给田甜的受案回执是否与本案所涉事实相关。2019年2月2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函复一审法院：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核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存在，于2018年11月12日已对田甜被合同诈骗一案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经查，上述与叶国祥多次通话、短信联系的180*****333手机号码登记用户为田甜，该号码使用期间为2013年3月8日至2017年10月24日。依田甜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叶家聪提供的2017年7月5日的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件名为“田甜@180*****333_201********654.amr”音频文件（播放时间00:00:00至00:04:38）中，未发现经过剪辑处理的痕迹。诉讼中，叶家聪确认：叶国祥系叶家聪父亲，叶家聪委托叶国祥向田甜追收本案款项。诉讼中，田甜确认：收到叶家聪交付的款项后，其从未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田甜认为叶家聪伙同方文通、叶国祥诈骗其借款、企图侵占其房产、本案应系刑事案件的答辩意见。经查，本案诉讼中，田甜已就上述主张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经全面调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存在，并已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田甜的该项答辩意见与公安机关的核查情况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田甜主张其系被逼迫签订《借款合同》《收据》借下本案借款，款项实际使用人系方文通的答辩意见。本案中，田甜确认《借款合同》《收据》上确系其本人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系被逼迫签订《借款合同》《收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甜于诉讼中进一步确认，叶家聪汇入其名下账户的第一笔款项750000元用于归还本案抵押房产的原始房贷，银行还款手续及抵押权涂销手续均系其本人前往办理；田甜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包括了方文通出具的本金1250000元《借条》，该《借条》与田甜向方文通汇款1200000元的汇款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汇款发生时田甜与方文通就该笔1200000元的款项性质已达成借贷关系的一致意见；另从田甜与叶国祥（叶家聪委托催收人）的数次通话、短信联系情况，亦证实田甜收到叶家聪交付的涉案款项后至叶家聪起诉前，其从未对本案款项系借款性质提出异议，并多次向叶家聪承诺会筹款还款。综上，田甜的该项答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将叶家聪交付来的其中1200000元支付给方文通的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与方文通形成了另一法律关系，该行为及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叶家聪、田甜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关联性。田甜的以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案借款期限为半年，则借款应于2014年9月19日到期，《借款合同》中书写的“至2014年4月19日止”应为笔误；依据约定的借款到期日计算，本案借款诉讼时效应至2016年9月19日届满；叶家聪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委托叶国祥分别于2016年1月至3月期间、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25日、2018年6月1日向田甜催收借款，则诉讼时效在叶家聪每次催收时均发生中断法定事由。一审法院认定，叶家聪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叶家聪与田甜的借贷合意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予以证实，且叶家聪提供了兴业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及交易对手流水查询打印件，证明其已于2014年3月17日、19日将共计1950000元交付至田甜名下账户，田甜亦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双方约定数额与实际汇款数额之间的差额50000元，叶家聪未能举证证明已另行向田甜交付，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来源真实，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家聪实际向田甜出借款项1950000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19日止。田甜于借款到期日未能全额归还借款本金，且在叶家聪多次催收后仍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叶家聪主张田甜全额归还借款本金的诉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利息为百分之2.5”。可见，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0%计收利息，该利率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上述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且该部分无效约定自始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本案中，叶家聪主张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该利率主张符合上述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甜确认从未还款，则暂计至2018年5月18日止，其尚欠叶家聪的利息应为1950000元×24%÷360天×1522天=1978600元，自2018年5月19日起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叶家聪超出该数额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担保。田甜提供坐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801房的房产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该房产已登记抵押权人为叶家聪，叶家聪取得抵押权，在田甜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叶家聪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田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家聪清偿借款本金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8年5月18日止为1978600元，自2018年5月19日起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叶家聪对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801房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叶家聪的其他诉讼请求。田甜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240元，合计27640元，由叶家聪负担500元，由田甜负担27140元。二审期间，田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方文通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清单1组，拟证明方文通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其将本案借款利息转账至叶家聪银行账户。叶家聪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田甜提交的上述证据系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且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叶家聪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甜上诉主张其与叶家聪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是叶家聪、叶国祥与方文通恶意串通实施虚假给付，田甜因受胁迫而签订《借款合同》《收据》《借款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并非田甜真实意思表示，方文通才是实际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借款合同》《收据》《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而言，田甜确认上述合同系其本人签名，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合同是受胁迫所签以及存在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述合同真实有效，合同内容能够反映田甜与叶家聪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次，从叶家聪、田甜的银行流水来看，叶家聪已于2014年3月17日、19日将共计1950000元支付至田甜名下账户，田甜亦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而且现有证据并未反映上述款项最终回流至叶家聪账户，可见，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再次，从叶国祥与田甜的短信及通话内容来看，田甜并未对本案借款的性质提出异议，且多次承诺会偿还本案借款，可见田甜清楚且知晓其与叶家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不存在田甜所称的被胁迫的情形。最后，从田甜先后于2016年、2018年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所形成的询问笔录来看，其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1日的两次询问笔录中，田甜并未陈述受叶家聪、叶国祥胁迫，仅称被方文通诈骗，而在2018年9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才出现“威胁、恐吓、被逼无奈”等表述，此时本案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此，田甜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田甜就上述主张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经过核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已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因此，田甜就本案借款情况所作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关于被诈骗、被胁迫的主张经公安机关核查后未得到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田甜主张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方文通的问题。第一，田甜在收到第一笔借款75万元后，即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涂销手续均系田甜本人自行前往办理。第二，田甜收到第二笔借款12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转账至方文通账户，该行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与方文通形成另一法律关系，但这并不能据此否定田甜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因此，本院对田甜关于其并非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田甜还根据上述理由申请追加方文通为本案被告，但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并无追加方文通为本案被告之必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本案借款的事实清楚，且不存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田甜与叶家聪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并无不当。二、关于叶家聪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田甜上诉称本案借款于2014年4月19日到期，叶家聪于2018年6月7日提起诉讼前一直未向田甜主张债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期限“至2014年4月19日止”，但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结合借款的出借时间，上述借款期限应存在笔误，借款期限应于2014年9月19日届满，相应的，诉讼时效应至2016年9月19日届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叶家聪委托叶国祥分别于2016年1月至3月期间、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25日、2018年6月1日向田甜催收借款，诉讼时效在每次催收时均发生中断法定事由，因此，叶家聪于2018年6月起诉，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至于田甜主张叶国祥并非本案借款出借人，其以自己的名义向田甜催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的问题。叶国祥与叶家聪系父子关系，且本案借款通过叶国祥与田甜协商达成，叶家聪委托叶国祥追讨借款符合常理，叶国祥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田甜催收的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田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田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