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仙，女，1981年4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万宝，男，1970年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万仙因与被上诉人孙万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万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孙万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万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孙万宝返还上诉人张万仙拖车运费77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孙万宝实际向张万仙转款的金额为199627元，一审认定“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被告孙万宝微信转款给原告张万仙合计216627元”计算错误。（2）2019年5月7日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车时从孙万宝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上转出71800元给阿鹏公司的款项仅是孙万宝偿还张万仙之前尚欠100000余元的款项，一审仅凭孙万宝提交的一份转款记录认定该笔钱是孙万宝偿还张万仙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3）在一审开庭时，张万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证明“孙万宝向张万仙借款100000元及利息；2018年7月26日孙万宝转给张万仙微信里的1237元的钱是帮孙万宝支付请客吃饭的费用；2018年春节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买年猪费用2610元；孙万宝向张万仙父亲借了10000元的现金，扣除孙万宝帮张万仙支付的烟款5000元，尚欠5000元以及现金5000元；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的税款8000元；2018年8月14日，张万仙购买拖车时转款给孙万宝50000元让其帮忙去交拖车定金，但只支付了40000元，还应向张万仙返还10000元；2018年9月14日，张万仙去昆明交纳拖车保险时，贷款公司的负责人李正斌将剩余的保险款5100元返还给张万仙时，孙万宝要求李正斌将款项转给其；2018年10月28日，张万仙为孙万宝驾驶的云Ｅ×××**的车辆垫付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计7060元。”该录音资料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公序良俗，录音内容清晰，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在孙万宝生病多次住院期间，张万仙为孙万宝和孙玥垫付的款项共计57923元，一审仅对48823元予以认可，对2018年11月10日，因孙万宝病危送至祥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垫付的1500元以及孙万宝前往昆华医院治病时为孙玥垫付的宾馆住宿费用2000元和2019年2月份-3月份期间为孙万宝在昆华医院垫付的医药费5000元，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张万仙垫付医药费，但结合张万仙与孙万宝当时的关系，张万仙为孙万宝垫付医药费和住宿费符合常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但一审以张万仙未提交证据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损害了张万仙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孙万宝辩称，（1）孙万宝向一审递交的证据B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其转账给张万仙累计金额为216627元，张万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现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数额错误无任何依据。（2）张万仙针对其所主张的向孙万宝借款1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A5录音光盘1张、录音笔1支、录音整理资料，但未反映出曾借款100000元的内容，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正确。（3）孙万宝在一审提供的证据B2孙万宝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5月7日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出租车时孙万宝账上转走71800元，张万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却提出该笔款项仅是孙万宝偿还之前欠张万仙100000余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4）本案张万仙的诉请为返还拖车运费，并未主张医药费，但张万仙在上诉状中却请求法院支持医药费的相关主张，已超出一审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合法，上诉人张万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万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拖车运费共计人民币77650.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原、被告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叫原告买张拖车可帮忙进入中广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祥云分公司（下称：中广物流）运输集装箱赚取运费。2018年10月底，原告购买了云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经被告的关系原告将挂车投入中广物流运输集装箱。自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0月份，原告车辆在中广物流的运费共计人民币77650.05元由被告与公司结算并领取但未返还原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裁处。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被告孙万宝微信转款给原告张万仙合计216627元；2019年5月7日原告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车时从被告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上转出71800元给阿鹏公司；被告孙万宝代原告张万仙支付驾驶员王洪军费用计6400元；上述三笔合计294827元。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原告张万仙微信转款给被告孙万宝合计113806.66元；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告张万仙通过其借记卡向被告孙万宝转款合计75119元；上述两笔合计188925.66元。再查明，2020年1月19日原告张万仙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以（2020）云2923民初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孙万宝名下的车牌为云Ｅ×××**号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被告在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在案有效证据能证实的原告共计转款给被告188925.66元，被告共计转款给原告294827元，两项相互折抵后相差105901.34元，即被告多转款给原告105901.34元。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拖车运费77650.05元，被告认可收过该款，但主张其已逐月转款支付给原告，拖车运费应从原、被告相互转款折抵后的余额中扣除。被告的该答辩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被告相互转款折抵后被告多转给原告的105901.34元，扣除运费77650.05元还剩余28251.29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拖车运费77650.05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替其支付大理阿鹏公司购车款71800元系被告偿还其欠款10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未对财产保全费提出诉请，本院不予裁判处理。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万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1元，由原告张万仙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万仙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某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2018年春节张万仙为孙万宝垫付买年猪费用2610元。第二组证据李正斌书写的证明一份、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二张，云南祥云渝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张万仙在李正斌公司买拖车保险时，剩余的5100元转给了孙万宝，孙万宝未归还给张万仙。第三组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单》复印件、《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单抄件》复印件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张万仙转给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李红7060元保险费，用于投保孙万宝名下云Ｅ×××**车辆2018年10月28日0时0分-2019年10月27日24时00分期间的保险。被上诉人孙万宝提供以下证据：收据原件两份、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孙万宝为上诉人张万仙垫付卷烟、尿素款项合计1273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孙万宝对上诉人张万仙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张某未到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合法性，且本案上诉人所诉请的是拖车运费，而收条载明的是买猪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李正斌书写的证明、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孙万宝确实收到5100元款项，但该款是李正斌支付给孙万宝的其他费用，不是本案争议款项；云南祥云渝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客观性持异议，认为达不到上诉人举证目的，保险费是由孙万宝本人支付。上诉人张万仙对被上诉人孙万宝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尿素一直是张万仙和尿素厂家购买，孙万宝没有帮张万仙垫付款项，孙万宝也没有帮张万仙买过烟。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张万仙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孙万宝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张万仙、被上诉人孙万宝的举证目的，且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张万仙、被上诉人孙万宝在处男女朋友期间，双方先后以现金、微信、信用卡刷卡、垫付等形式相互给对方及孙万宝之女孙玥转款和支付款用于孙万宝治病、买车以及购物等消费，根据在案对账单复印件、借记卡账户交易清单、孙万宝建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孙哥微信转的款记录等证据，一审确认“张万仙车辆在中广物流的运费共计人民币77650.05元由孙万宝与公司结算并领取，张万仙微信转款给孙万宝合计113806.66元，张万仙通过其借记卡向孙万宝转款合计75119元，上述两笔合计188925.66元，孙万宝微信转款给张万仙合计216627元；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车时从孙万宝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上转出71800元给阿鹏公司，孙万宝代张万仙支付驾驶员王洪军费用计6400元，上述三笔合计294827元”，而张万仙上诉称“孙万宝实际向其转款的金额为199627元以及孙万宝欠张万仙100000余元，张万仙帮孙万宝支付请客吃饭的费用1237元，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买年猪费用2610元、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的税款8000元，孙万宝应返还张万仙拖车定金10000元及保险款，张万仙因孙万宝病危抢救时垫付的1500元以及孙万宝治病时为孙玥垫付的宾馆住宿费用2000元和2019年2月份-3月份期间为孙万宝在昆华医院垫付的医药费5000元”，因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张万仙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减少诉累和实质性化解纠纷，一审根据查明的张万仙、孙万宝的各自现金、微信、信用卡刷卡、垫付等转款和支付款的金额多少进行折抵，孙万宝没有使张万仙受到损失，而孙万宝也没有取得不当利益，张万仙主张由孙万宝返还77650.05元的款项的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张万仙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孙万宝向张万仙父亲借款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张万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不完整，但判决结果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1元，由张万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