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0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贵静，男，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于，初中文化，辽宁某商贸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2018年6月9日因本案在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抓获归案，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玉军，男，汉族,1964年10月24日出生，大专文化，哈尔滨市锅炉厂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2018年7月2日因本案在湖北省十堰市机场被十堰市公安局武当山机场分局抓获归案，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同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淑玲，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孟可新，女，汉族，1973年6月23日出，硕士研究生，黑龙江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牡丹江市爱民区。2018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全，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王铁君（曾用名王铁军），男，汉族，1973年5月10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黑龙江省某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曲长军，男，汉族，1958年11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黑龙江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招商一部总经理，住牡丹江市东安区。2018年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马玉霞（别名马兵），女，汉族，1956年5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系黑龙江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招商二部总经理，住牡丹江市爱民区。2018年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秦莉，女，汉族，1965年5月3日出生于，初中文化，黑龙江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招商七部总经理，住牡丹江市东安区。2018年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王殿臣，男，汉族，1975年7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黑龙江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招商三部总经理，住牡丹江市阳明区。2018年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7日被东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谭巍，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黑龙江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牡丹江市爱民区。2018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众石，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牡东检诉刑诉（2018）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贵静、杨玉军、孟可新、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黑1002刑初7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张贵静、杨玉军、孟可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中止审理。现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恢复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各一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份，经黑龙江省某酒业有限公司运营部经理崔某某介绍，黑龙江省某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铁君认识了被告人张贵静、杨玉军，张贵静、杨玉军自称有销售酒类产品的经验和渠道，能帮助某酒业销售酒类产品。2016年11月份，张贵静提出“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初步方案，后张贵静、杨玉军、王铁君多次对“返利项目”模式的细节、对酒类产品的“定价”等方案研究讨论，最终确定“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为配合项目的开展，张贵静找到其认识的韩某某（别名大海，另案处理），韩某某联系山东济南的一家公司制作了某酒业销售返利网页平台，用于会员信息录入、奖金币结算等。 “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内容是：（1）客户投资“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进行报单，消费不等的金额后，某酒业按消费金额给予一到三倍的静态返利。同时会员报单的时候还赠送同等价值的某牌酒类产品（每瓶酒类产品的零售价分30元、60元、75元、300元、600元、19800元不等，会员可以自选）。会员的下单份额分为900元、1800元、3600元、7200元、19800元五个档位。900元档位和1800元的档位不返利，只给同等零售价的某酒厂酒类产品，后三个档位（3600元、7200元、19800元）返利，3600元档位的共返一倍本金，每天返7.5元，7200元档位的共返2倍本金，每天返20元，19800元档位的共返3倍本金，每天返利80元，返完为止，后三种档位返利的同时赠送同等价值的某酒厂的酒类产品。（2）如果发展会员还可以按比例得到相应的提成奖励。推荐人如果发展会员能上拿三代提成，下拿十代提成。分动态、静态返利，动态返利拿上三代下十代的提成，静态返利是拿上三代的提成。同时还有直推奖、对碰奖、封顶奖、管理奖、感恩奖等相应奖励，投资者成为会员时需在报单中心报单，通过现金、刷卡等形式将投资款转到王铁君银行账户中，通过网页平台进行注册，成为会员，返利金额网页平台自动生成，后黑龙江省某酒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根据平台生成的会员返利名单及金额给会员返利。 被告人王铁君提出必须要有实体店及有销售酒类产品的经验和能力，才能合作。后杨玉军介绍了牡丹江某烟酒商行经营者孟可新，期间杨玉军和张贵静多次跟孟可新介绍该项目。2016年11月末，孟可新召集被告人曲长军、王殿臣、马玉霞等一百余人到王铁君的某酒厂参观考察，后开始实施“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 2016年12月末至2018年3月期间，孟可新经杨玉军推荐加入“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并经王铁君授权为黑龙江省某酒业有限公司的全国销售及服务工作代表,在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四条路、牡丹街与长安街之间其经营的“某烧春坊”内成立报单中心，由孟可新雇佣的人员孟某某负责给会员报单。孟可新多次组织宣传推广活动，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讲解授课，并积极发展下线，孟可新直接发展了曲长军、谭巍、张雅芝等人，经统计，孟可新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20层407人。 2016年12月末至2018年3月期间，曲长军经孟可新推荐加入“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期间，曲长军多次向团队成员讲授经验宣传该项目，并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马某、秦某、夏某等人，经统计，曲长军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19层241人。 2016年12月末至2018年3月期间，马玉霞经曲长军推荐加入“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期间，马玉霞多次给会员讲解授课，分享经验宣传该项目，并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李某某、李某某1等人，经统计，马玉霞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17层127人。 2016年12月末至2018年3月期间，秦莉经曲长军推荐“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期间，秦莉通过分享经验，直接发展了李军、孙桂清等人，经统计，秦莉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17层99人。 2016年12月末至2018年3月期间，王殿臣经房振胜推荐加入“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后成为孟可新的下线，王殿臣多次向会员讲授经验，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张某某、闫某某等人，经统计，王殿臣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10层54人。 2016年12月末至2018年3月期间，谭巍经孟可新推荐加入“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期间，谭巍通过向会员讲授经验，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姚友莲、赵时等人，经统计，谭巍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3层以上51人。 后期由于返利不及时，张贵静、孟可新等人采用“对冲”形式（推荐人把自己账户内的奖金币转给报单人，报单人用奖金币报单，报单人的投资款直接交给推荐人），直接导致“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崩盘。 2018年2月7日，孟可新、曲长军、王殿臣、秦莉、马玉霞在牡丹江市爱民区黑龙江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5日，王铁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9日，谭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6月9日，张贵静在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T3航站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杨玉军在十堰市KN5829航班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传销商品某酒类产品4755箱零19瓶（详见扣押清单）。扣押被告人谭巍非法所得赃款30万元。牡丹江市爱民区、东安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分别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本案被告人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谭巍进行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后，分别出具了同意对五名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 上述事实，有书证报警受理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扣押清单、会员入单、传销层级结构图、投资情况表、各团队会员投资情况、银行流水、关于涉案人员银行卡统计的情况说明、某酒业财富计划表、王铁君U盘内的证明材料、搜查笔录；证人孟某某、洪某、宋某、韩某某、夏某某等166余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贵静、杨玉军、孟可新、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贵静、杨玉军、孟可新、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为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以销售某酒业有限公司酒类产品能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并以购买酒类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购买产品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其行为侵犯了经济管理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中，被告人张贵静、杨玉军、王铁君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孟可新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被告人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积极发展下线，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了关键作用。本案为共同犯罪，张贵静、杨玉军、王铁君、孟可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贵静、孟可新的辩护人认为张贵静、孟可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张贵静、孟可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玉军犯罪后拒不认罪、推诿搪塞、避重就轻，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铁君犯罪后能主动投案，虽然庭审前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但在庭审结束前能翻然悔悟承认犯罪，可认定为自首，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巍还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曲长军、谭巍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本案是以销售某酒业有限公司酒类产品为名，发展下线人员进行传销的犯罪，某酒类产品是该传销组织销售的唯一产品，该产品经王铁君授权黑龙江省某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及服务工作代表，扣押的酒已从某酒业公司运出流向市场的商品，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谭巍所在社区同意进行社区矫正，可以考虑适用非监禁刑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张贵静、孟可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杨玉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王铁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曲长军、马玉霞、秦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王殿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谭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分别判决：一、被告人张贵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二、被告人杨玉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孟可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王铁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五、被告人曲长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六、被告人马玉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七、被告人秦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八、被告人王殿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九、被告人谭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十、涉案赃物白酒4755箱零19瓶、赃款（非法所得）30万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贵静上诉称，本人是接受王铁君邀请，提出销售建议的目的是销售酒，并非以建立传销组织为目的从中渔利。本人与杨玉军之间无资金往来，与王铁君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基于传销组织及传销方案所得分红，与杨玉军及王铁君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决策者，传销犯罪参与程度低于其他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称，张贵静并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其是受到王铁君要求制定销售酒方案的，销售方案能否被采纳最终由王铁君决定，不应确定其为主犯。原审判决对张贵静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张贵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符合认罪认罚制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玉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方案制定，上诉人最初参与的销售返利项目不因发展人员多少而获利，应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孟可新加入致经营模式发生变化，发展会员按比例提成，上诉人未参与新的经营模式。上诉人不属于任何一个阶层，没有在此案中获利。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系初犯，且如实供述，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劝王铁君中止这一营销模式，其没有发展会员，没有提成，属于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无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案件的研究，也无事实依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传销犯罪的构成，上诉人参与最初销售方案的制定，后来改变的经营模式上诉人并未参与制定，亦未参与实际经营，上诉人不属于任何一个阶层，没有在此案中获利。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属于初次犯罪，且如实供述，存在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孟可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明知他人报案，在司法机关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行为和同案犯，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公安机关扣押的4755箱零19瓶酒不是用于传销酒品，不应予以没收。上诉人已获得被害人原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称，孟可新在已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主动回牡丹江并联系新华分局办案人员说明情况，积极配合调查。孟可新到案是主动、自愿的，具备投案的自动性，依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减轻对孟可新的处罚，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贵静、杨玉军、孟可新及一审被告人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贵静、杨玉军、孟可新及一审被告人王铁君、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销售酒类产品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以购买酒类产品的方式发展会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发展人员购买产品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为共同犯罪，张贵静、杨玉军、王铁君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孟可新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亦为主犯。故对张贵静、杨玉军、王铁君、孟可欣按照其所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被告人曲长军、马玉霞、秦莉、王殿臣、谭巍积极发展下线，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贵静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属于主犯，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本案中，张贵静提出了“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初步方案，并联系制作了某酒业销售返利网页平台，其在传销活动起到发起、组织、策划作用，在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张贵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中对此已予以考量。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玉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及量刑过重的辩解。本案中，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杨玉军在侦查环节的供述，能够证实杨玉军参与“某酒业销售返利项目”方案的制定，并将孟可新介绍给王铁君作为牡丹江市的销售代表。其在传销犯罪活动中的发起、组织、策划方面作用积极，一审将其认定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杨玉军到案后，拒不认罪、避重就轻，一审法院结合杨玉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孟可新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解。孟可新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了解情况后，并未在出差返回牡丹江后主动到侦查机关交代犯罪事实，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而非自动投案，一审对其不认定为自首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4755箱零19瓶酒作为用于传销活动的商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谭巍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其与曲长军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张贵静、孟可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杨玉军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定从轻处罚条件，其上诉理由及诉请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判处相应的刑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王友清 审 判 员 毕 旭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利龙 书 记 员 徐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