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5行初52号 原告杨国伍，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县海边街道凤山路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发财，北京嘉润（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国伍诉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国伍、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谢星、王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国伍诉称，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威宁县大地社区的村民，因威宁县2018年双龙片区和银龙新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原告的土地及房屋被纳入搬迁范围。原告所在的双龙镇政府就搬迁补偿数额与原告曾签署过安置补偿协议，后双龙镇政府称该协议没有经过上级机关审批通过。原告后来又多次与政府协商补偿事宜，因差距较大，协商未果。2018年10月8日原告的部分房屋遭到不明人员毁损，2018年10月10日原告房屋遭到强拆。《威宁县2018年双龙片区和银龙新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写明征收主体是威宁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是双龙镇人民政府。一、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前未履行催告程序，对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未进行清点保存，没有给予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未告知原告强拆的理由和依据及下达强制执行决定，且被告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应当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执法手段不合法。根据相关法律和文件，对于被征收、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被拆迁户，应当做到“先补偿后搬迁”，且被告以原告房屋是违建为由拆除，原告不知道被告认定违建的标准是什么，且原告在房屋被强拆前从未见过房屋系违法建筑认定书。相同时间在相同性质的土地上建的房屋，其他的全部是合法建筑，只有我的房屋是违法建筑，明显体现了执法者选择性执法的权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杨国伍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质证：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双龙镇集镇搬迁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试行）及附件双龙镇集镇搬迁集体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地价补偿标准。用以证明：1、威宁县人民政府是适格的被告；2、被告在此次拆迁中违法之处较多。 被告质证：对三性都不认可，安置方案没有作出单位的盖章，与本案审理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三组证据：涉案房屋未拆除前照片5张。用以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图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四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提供原件质证）。用以证明：原告对该土地拥有使用权。 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承包经营权证反映的是承包经营权人的承包情况，与本案拆除房屋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五组证据：涉案房屋拆除后照片4张。用以证明：原告房屋不是征收决定公布后才修建及其房屋结构（钢混结构）。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图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六组证据：涉案房屋拆除后照片2张。用以证明：被告强拆手段粗暴和野蛮，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失。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图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七组证据：涉案房屋拆除后照片1张。用以证明：被告选择性执法。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照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从照片内容看，无法反映被告选择性执法。 第八组证据：照片2张。用以证明：扩建房屋都是合法建筑，并且都已经得到合理的补偿。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图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从原告提供照片情况看，根本看不出房屋是否是扩建房屋、合法房屋，从我们调查情况看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涉案房屋在双龙镇大地社区乡村规划范围内，即杨湾桥水库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范围内。 第九组证据：照片5张。用以证明：此次拆迁，只要是在杨湾桥一级保护区内的房屋都全部是合法建筑，并且已经得到了合理的补偿。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图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反映内容看，无法反映是否是合法建筑，是否是合法建筑要有相关审批规划手续，该证据未体现建房的相关手续。 第十组证据：照片8张。用以证明：搬迁户自建房、搬迁户安置房和新集镇安置房都没有完整的建房手续，建房手续不完整或者没有，是双龙镇村民建房的正常现象。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图片没有制作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反映搬迁户自建房、搬迁户安置房和新集镇安置房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内容。 第十一组证据：威宁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威府信公（2019）第1号—答复）（提供原件质证）。用以证明：回复内容不真实。 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回复内容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十二组证据：威宁县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提供原件质证）。用以证明：威宁县人民政府非法用地。 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是关于威宁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申请公开的内容是征收的相关文件，与本次违法建筑的拆除无关。 第十三组证据：威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政府关于申请人信息告知书（提供原件质证）。用以证明：强拆主体是双龙镇人民政府。 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原告申请公开内容是涉及该建设施工许可证及申报材料，且威宁县住建局的答复是涉案房屋是位于杨湾桥饮用水一级保护区内，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十四组证据：协议、威宁县教育科技局文件（威教科处【2020】11号）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初217号行政裁定书（提供原件质证）。用以证明：被告依职权干涉司法。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威宁县教育科技局文件（威教科处【2020】11号）与本案审理无关，该处理决定是教育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作为国家公职人员违法建房的处分，不存在干预司法的情况；对协议系原告杨国伍本人所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9）黔05行初217号行政裁定书也是依据杨国伍的申请依法作出，该组证据正好证明原告杨国伍申请撤诉后，再次以同一事实、理由起诉，违背了契约精神，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十五组证据：威宁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威府行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是依法作出。 被告质证：三性予以认可，复议决定书中已经明确告知本案事实及法律法规依据，且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受理、作出相关复议决定，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十六组证据：通话录音书面整理3份。用以证明：1、原告房屋在调查登记时不是违法建筑，强拆后才是违法建筑；2、原告房屋在测量、签字时不是违法建筑，强拆后才是违法建筑；3、今天建明天拆的房屋都是合法建筑，在此次拆迁中不应该有违法建筑。 被告质证：三性均不认可，通话的对象是谁、内容不知晓，而且房屋是合法建筑应有相关建房手续，没有办理手续的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是客观事实，均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原告证人卯九全出庭作证。 卯九全：与原告杨国伍系寨邻关系，我来证明2016年国庆节期间，杨国伍到我砖厂购买了1万块空心砖去盖房屋，其他没有了。 被告质证：原告与证人之间没有相关合同及票据，且原告购买砖后是否是用于建涉案房屋，用砖情况如何都不知晓。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原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 李某：与原告杨国伍系寨邻关系，是一个村的，2016年国庆期间，杨国伍盖房开运费给我，请我拉砖，我给他拉了30车，每车150块砖，一车100元，拉了三天。 被告质证：无相关合同及收据，所拉的砖是否用于建房，拉砖前涉案房屋是否已经建成不清楚，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修建时间，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原告证人陶某出庭作证。 陶某：与原告杨国伍系寨邻关系，2016年国庆节期间，原告叫我给他盖房，当时我喊了3、4个人给他做，我在他那儿做了十几天工后，手指被电锯伤到后就没有做了。之后他就找别人帮忙做了。 被告质证：证人提到所建房屋大地村五组小地名索加掉（音），根据与镇政府的调查情况涉案房屋是大地社区五组所家底下，与证人所述不一致，而且证人已经记不清所建时间，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合法、程序正当。1、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杨国伍修建的违法建筑物。杨国伍修建的违法建筑物位于威宁县乡村规划范围内，经调查核实，其未向双龙镇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过任何建房申请，亦未取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6年8月29日，双龙镇村镇规划建设站基于调查事实，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书》对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进行了认定。答辩人向杨国伍送达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已阐明杨国伍房屋为违法建筑物的法律依据，此内容与《违法建筑认定书》一致，故杨国伍在强拆前已知道认定违建的标准，也知道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物的事实。2、答辩人系拆除案涉房屋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双龙镇人民政府有权拆除杨国伍违法修建的房屋，答辩人作为双龙镇人民政府的上级机关，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并无不当。3、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程序合法。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送达，公告了《强制拆除公告》，答辩人在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前已依法向杨国伍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且告知了杨国伍申辩与陈述、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答辩人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合法、正当。二、杨国伍对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行为的定性存在认识错误。答辩人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系根据《贵州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的对违法建筑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与杨国伍主张的征收行为无关。杨国伍起诉主张对于被征收、搬迁范围内的房屋以及被拆迁户，应当做到“先补偿后搬迁”的做法是征对征收、搬迁范围内的合法房屋，违法建筑物不属于征收、搬迁范围。杨国伍所述“双龙镇政府就搬迁补偿数额与原告曾签署过相关的安置补偿协议”并不属实，该安置补偿协议经杨国签字后，由双龙镇政府将其上交至上级机关审批，但经调查核实该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征收、搬迁范围，最终该安置补偿协议并未得到签署。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一、原告撤诉后再次提起诉讼，以同一事实及理由重新起诉，为重复起诉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驳回其起诉；二、经调查，原告涉案房屋在杨湾桥水库保护区范围内，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及省政府下发的贵州省政府办公厅关于禁止在杨湾桥水库工程区新增建设项目的通知（黔府办函{2016}175号）的规定，原告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双龙镇政府依法对其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第一组证据：1、违法建筑认定书；2、双龙镇国土资源所、双龙镇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双龙镇村镇规划建设站所出《证明》；3、双龙镇总体规划设计图。用以证明：原告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物。 原告质证：对三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在2016年8月29日我在此处还未修建房屋，证据是伪造的无效证据，不予认可，应被撤销。 第二组证据：1、现场勘验笔录；2、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3、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双龙镇人民政府巡查记录表；4、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送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之双龙镇人民政府巡查记录表；6、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及送达回证；7、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之双龙镇人民政府巡查记录表；8、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送达回证；9、送达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之双龙镇人民政府巡查记录表；10、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11、张贴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之双龙镇人民政府巡查记录表；12、双龙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强制拆除杨国伍违法建筑的请示；13、双龙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巡查记录及现场图片。1-13号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原件存于威宁县政府法制办。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质证：都不是原件，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均为伪造，在此期间我根本就没有此房屋。对1证据三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勘验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当时我还未开始修建房屋，房屋平面图不是我的，勘验时没有当事人在场，勘验笔录并没有当事人签字，是违法的不予认可；对2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2016年8月30日我还未开始修建房屋，行政违法的客观事实都未存在，该行政处罚无效，送达方式违法，不予认可，应被撤销；对3、5、7、9、11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当时我还未开始修建房屋，房屋照片不是我本人的，是伪造证据、无效证据，不予认可；对4、6、8、10、12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当时我还未开始修建房屋，送达方式违法。 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告已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 原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不是依法作出的，作出时间是在第一次起诉即2019年9月，被告收到原告起诉书后，作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全部是伪造的。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责令被告提交第一、二组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及质证，2020年7月14日，经组织原、被告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原件质证意见与庭前证据交换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现场勘验笔录上当时江文华还不是我校的负责人，该证据明显为伪造；巡查记录表中照片送达场所不是我的住所地，送达人是不是张爱平不知道，送达回证上载明的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的主体不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六组证据及证人证言，被告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用于证明本案基本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国伍修建的房屋位于威宁县。2016年8月28日，威宁县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杨国伍修建的房屋未向其递交过建房申请，威宁县国土资源局双龙镇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证实杨国伍修建的房屋未向其申请办理过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威宁县村镇规划建设站出具证明证实杨国伍修建的房屋未向其申请办理过相关建房规划许可手续。2016年8月29日，威宁县村镇规划建设站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书》，认定杨国伍户在大地社区五组修建的275平方米建筑，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手续，违反了《贵州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系违法建筑。2016年8月30日威宁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杨国伍房屋作现场勘验笔录，该勘验笔录载明：该户属新建，一层石棉瓦已完工，且未投入使用，总面积（建筑面积）共计275平方米。同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双府告字（2016）第4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杨国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6年9月2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双府限改字（2016）第41号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责令杨国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在2016年9月5日前自行改正，逾期不改正，其将依法拆除，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6年9月7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威府限拆催字（2016）第1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限杨国伍户于2016年9月10日之前自行拆除在双龙镇大地社区五组擅自修建的面积共275平方米违法建筑，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6年9月12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威府强决字（2016）第1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强制执行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上述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上均载明：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备注为当事人（杨国伍）不在现场，双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文书留置在该户的住所处（限期改正决定书送达回证上为建房处）。2016年9月19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威府强拆告字（2016）第1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主要内容为限杨国伍自公告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其将依法强制拆除。并将该公告张贴在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杨国伍住所旁。2016年10月5日，双龙镇人民政府对杨国伍的房屋墙体及石棉瓦进行破坏，未进行拆除。后杨国伍在该房屋上加层，并在该房屋旁又修建了房屋。2018年10月10日威宁县人民政府将杨国伍修建的房屋全部拆除。2019年杨国伍分别向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威宁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威宁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作出答复，告知杨国伍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2019年10月30日杨国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杨国伍为乙方与威宁县人民政府为甲方于2019年12月7日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由甲乙双方于2020年3月30日前协商解决；二、乙方自愿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案号为（2019）黔05行初217号行政诉讼；三、若期满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乙方可基于上述正当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国伍遂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2019）黔05行初2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杨国伍撤回起诉。2020年4月7日杨国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前述。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原告杨国伍未经批准，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建房规划许可手续，在威宁县修建房屋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的规定，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罚时，对杨国伍修建的房屋结构、现状以及修建时间等未进行调查取证，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及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送达回证上均载明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备注为当事人（杨国伍）不在现场。因杨国伍未在现场，上述文书的送达不符合留置送达的送达方式，送达程序违法。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后，双龙镇人民政府对杨国伍的房屋墙体及石棉瓦进行破坏，未进行拆除。后杨国伍在该房屋上加层，并在该房屋旁又修建了房屋。威宁县人民政府对杨国伍加层及新修建的房屋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十三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调查取证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限期改正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履行公告等法定程序即于2018年10月10日实施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威宁县人民政府答辩提出杨国伍撤诉后再次提起诉讼，以同一事实及理由重新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杨国伍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若期满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杨国伍可基于上述正当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威宁县人民政府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杨国伍位于威宁县房屋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娟 审 判 员  吴 岚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 珊 书 记 员  汪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