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4610号原告：广东杏林大讲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陈冠布，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玄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庞继斯。被告：广西桂宝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陈锋。原告广东杏林大讲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林公司）诉被告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往北公司）、广西桂宝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宝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杏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玄伟，被告南往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继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桂宝堂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杏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往北公司向原告杏林公司立即退还货款116280元；2.判令被告南往北公司向原告杏林公司支付逾期支付退款款项损失2182元[自2020年3月8日起，以未退还货款本金116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还清货款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为2182元（116280×4.35%×1.5÷365×105）]；3.判令被告桂宝堂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杏林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事实和理由：杏林公司于2020年2月8日向南往北公司购买一批品牌为“桂宝堂”的免洗抑菌洗手液，购货单号为CH00005814。桂宝堂公司是该批货物的生产商。杏林公司于2020年2月9日一次性支付南往北公司上述货款180000元。杏林公司发现该批次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无法销售，经与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进行三方协商后，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答应按“退货6460瓶、退款116280元”方式处理。桂宝堂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收到杏林公司的退货，依约应于2020年3月8日前向杏林公司退还货款，但截至起诉前，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均未向杏林公司退还任何款项。杏林公司认为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商业信誉，侵犯杏林公司合法利益。为维护杏林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南往北公司辩称，第一，杏林公司声称南往北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南往北公司不同意。如果有质量问题，杏林公司应当在收货之后验收，但杏林公司不可以在收货后因货物无法销售出去而主张货物有质量问题。第二，杏林公司称南往北公司的员工确认清点货物，但南往北公司没有收到杏林公司的退货。第三，对于杏林公司诉请的货款以及利息，南往北公司均不同意支付。被告桂宝堂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杏林公司向南往北公司购买品牌为“桂宝堂”的免洗抑菌洗手液。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冠布于2020年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南往北公司支付了货款180000元。2020年3月4日下午13时08分，案外人宁某建立微信群，将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冠布、南往北公司法定代表人庞继斯、桂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等人拉进微信群，并让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冠布将情况反馈到该微信群，称“南往北公司的负责人和工厂负责人，都在这里。”陈冠布于当天下午13时17分将一瓶免洗抑菌洗手液视频发送至该微信群，并称“老哥，我不敢卖这个产品了，我要求退货。你和厂家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质量问题太严重了。目前库房还剩3000来瓶，在退货途中的有2000来瓶，我4家拼多多店，1家淘宝店都做死了，库房的产品基本都是杂质这个情况。”当天晚上18时15分，宁某在该微信群中称：“您好，南往北公司的庞总，已经协调好退货，退货到工厂后，清点无误后，安排退款。给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退货物流地址：广西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枥木村凤岭，陈锋150××××****，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谢谢。”南往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继斯主张其于2020年3月4日18时之前已经退出了该微信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杏林公司也不予认可。2020年3月5日，陈冠布将《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的图片发送至前述微信群中,该函件的内容是：杏林公司于2020年2月8日从南往北公司采购了品牌为桂宝堂的免洗抑菌洗手液一批；单据编号CH00005814；杏林公司将此次采购的货物用于多家互联网电商平台销售及为部分政府部门提供防疫物资供应；但在销售过程中发现本产品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产品内容物里有浑浊漂浮物或者黑色黄色沉淀不明物体等问题；给杏林公司电商平台业务及公司商誉造成了严重影响还有可能面临电商平台高额罚款处罚；经核查后共6460瓶产品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涉及退款金额116280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杏林公司要求南往北公司退还质量问题的产品货款；在与南往北公司庞总（联系方式152××××****）协商后；杏林公司将质量问题货物退还工厂即可安排退款给杏林公司；南往北公司提供退货地址及接收人，退货物流地址广西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枥木村凤岭，接收人陈锋，手机150××××****；在此，杏林公司严正要求南往北公司在接收到退还货物后（以物流到达指定协商地点时间为准）2日内一次性支付结清退还货款；同时杏林公司将保留进一步向南往北公司追究经济损失赔偿的权利。同日下午16时55分，陈冠布添加了南往北公司法定代表人庞继斯的微信，发送《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的图片给庞继斯并称“谢谢理解”。庞继斯回复：“你这笔款之前是对私转过来的，还是对公转过来的，我们需要原路退回的啊。”陈冠布回复：“就是转了你那个农行的账户，然后上面这个账户就是我当时转账给你们的账号。”庞继斯又称：“这样子是吗？你还有当时转账的那个汇款小票吗？我也好找一下让财务核对啊。”陈冠布遂将其于2020年2月9日转账180000元给南往北公司的截图发送给庞继斯，庞继斯回复：“好的，谢谢。”之后，陈冠布通过微信告诉庞继斯，“货已装车发出，车牌桂Ｋ×××**，司机陈国华”并将联系电话和驾驶证号码发送给庞继斯。2020年3月6日下午17时50分，陈冠布将《质量问题货物退还接收单》的图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庞继斯。该接收单载明：客户名称是杏林公司；货品名称是洗手液；退还数量是6460瓶；原因是洗手液含有杂质；运输车牌号桂Ｋ×××**；司机姓名陈国华；备注是今收到杏林公司退还的质量问题产品646箱，6460瓶；退货日期2020年3月6日。该接收单右下方手写“实收6460瓶”并盖有桂宝堂公司印章，手写日期是2020年3月6日。2020年3月8日晚上18时25分，陈冠布问庞继斯：“款没收到呢，庞总。”但庞继斯没有回复，之后在微信将陈冠布拉入黑名单。杏林公司提交了一个通话录音，并主张是陈冠布与陈锋的通话内容。在该录音中，对方称生产质量有问题并称与大规模扩展整个项目有关，所以应该整个项目负责赔陈冠布的钱，并称“他要付6成，我要付4成给你，我这如果你判了4成，我就承担多少，我就打款我就给你，这是一个我们分数46开的合同。”之后对方又称销售拿走了6元，故“每一瓶扣掉6块钱，剩下来的利润就是南往北担6，我担4，到时候如果是这样判的话，我就到时候把钱打给你，是这样子的我占了40，如果你判出来是全部我们承担了，我们就要上诉。”之后对方又问是谁卖给陈冠布，陈冠布称是宁某，对方又称销售应该是有5元的利润，另外整个项目南往北担60%，“我担40%就完了。”对方在该录音中多次让陈冠布跟律师沟通一下。该通话录音的原始记录显示对方电话号码是150××******。杏林公司、南往北公司均确认该电话号码是桂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的电话号码。杏林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由于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同意退款退货，故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均有还款责任；杏林公司与南往北公司、桂宝堂公司在微信上沟通退货退款事宜，桂宝堂公司默认而没有否认，且南往北公司让杏林公司退货至桂宝堂公司所在地并由桂宝堂公司签收，桂宝堂公司也在《质量问题货物退还接收单》上盖章确认，故桂宝堂公司已默认向杏林公司承担退货退款的责任；至于桂宝堂公司一直向杏林公司主张其与南往北公司之间另行签订了协议，其与南往北公司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不能对抗杏林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桂宝堂公司以明示的方式向杏林公司承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杏林公司又主张宁某是南往北公司的员工。南往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是通过案外人广州南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许某将涉案货物销售给宁某再由宁某销售给杏林公司，但确认与杏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庭审后，本院收到桂宝堂公司提交的代理词称：第一，桂宝堂公司对本案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不知情，杏林公司主张桂宝堂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杏林公司主张向南往北公司购买了洗手液产品，桂宝堂公司对此事并不知情；从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整个买卖交易过程均是杏林公司与南往北公司对接，桂宝堂公司没有参与其中；桂宝堂公司对于该买卖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购买洗手液的价款、商品的交付方式等约定均不知情；因此，杏林公司与南往北公司之间出现的问题，应当由南往北公司负责。2.从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看出，杏林公司购买洗手液支付的180000元货款是由杏林公司转账至南往北公司的对公账户，收款人是南往北公司并非桂宝堂公司；并且，后期出现产品问题时，也是杏林公司与南往北公司协商处理退货退款事宜，桂宝堂公司从未参与协商过程，杏林公司购买洗手液的货款也没有支付给桂宝堂公司。综上，杏林公司主张桂宝堂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即便是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桂宝堂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1.如果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杏林公司，卖方是南往北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买受人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即南往北公司主张权利。2.桂宝堂公司与南往北公司合作生产洗手液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无关；即便是桂宝堂公司与南往北公司合作生产的洗手液出现产品质量瑕疵，也应当是由其双方内部按合作合同约定来处理，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另外，南往北公司至今仍拒绝桂宝堂公司结算洗手液合作项目，桂宝堂公司未收到该项目的销售利润款；桂宝堂公司已就此事提起诉讼。第三，对于洗手液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杏林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所有的证据一项能反映出洗手液存在哪些质量问题，也就是说，杏林公司主张购买的洗手液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应当由杏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杏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杏林公司与南往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杏林公司、南往北公司的庭审陈述和杏林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凭，足兹认定。该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杏林公司、南往北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二，杏林公司主张南往北公司退款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依据？第三，桂宝堂公司是否需要对南往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冠布在涉案微信群中提出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南往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继斯在该群中但并未对此提出异议；陈冠布又在与庞继斯的微信聊天中将《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的图片发送给庞继斯，庞继斯仍然没有提出异议，并问杏林公司如何支付货款及需要原路退回。如果南往北公司认为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其作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在作为买方的杏林公司提出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后，不否认货物的质量问题并对如何退款与杏林公司进行沟通，与常理不符，亦与其作为商事主体应有的审慎态度不符，故本院对南往北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采纳杏林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关于争议焦点二，杏林公司主张南往北公司退款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杏林公司向南往北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南往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继斯。如前所述，南往北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并未对该函件的内容提出异议，而是询问杏林公司如何支付货款及表明款项需要原路退回。由此可见，南往北公司对于杏林公司提出的退货退款申请及退回货物的地址等不持异议，其已与杏林公司就退货退款达成合意。现杏林公司提交的《质量问题货物退还接收单》表明其已将涉案货物合计6460瓶退回至桂宝堂公司并由桂宝堂公司盖章确认签收，南往北公司应依约向杏林公司退回该些货物的货款合计116280元。南往北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杏林公司退回的货物，但该退货地址与宁某在微信群中提供的一致，亦与《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的记载相符，南往北公司主张其在宁某提供退货地址前已退出该微信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南往北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利息。杏林公司在《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中已明确要求南往北公司在收到退货货物后2日内一次性支付结清退还货款，桂宝堂公司于2020年3月6日签收杏林公司退回的涉案货物，故南往北公司依约应于2020年3月8日前付款。现杏林公司主张南往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妥，但本案的情况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适用的情形不符，且杏林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付款日的次日即2020年3月9日，本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依法调整南往北公司应付的利息为从2020年3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杏林公司有关利息的诉请中超过本院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桂宝堂公司是否需要对南往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杏林公司主张其已与桂宝堂公司协商好退货退款事宜。首先，桂宝堂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桂宝堂公司虽然负责签收杏林公司退回的货物，但宁某只是称南往北公司的庞总协调好退货退款，并不涉及桂宝堂公司需要承担退款义务的表述，故即便桂宝堂公司的相关人员在该微信群中，亦不足以证明桂宝堂公司愿意对南往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再次，杏林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退货退款的函》明确表明其主张退款的主体是南往北公司而非桂宝堂公司，故即便桂宝堂公司知悉该函件同样不足以证明桂宝堂公司愿意承责。又再次，杏林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主张与桂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的录音，但该录音的对象是否陈锋存疑；退一步说，即便该人员确是陈锋，陈锋提及的其与南往北公司之间关于货物销售分成的事宜，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最后，桂宝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中明确表示其不愿意对南往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杏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桂宝堂公司作出了愿意对南往北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杏林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桂宝堂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杏林大讲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16280元；二、被告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杏林大讲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1628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广东杏林大讲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3元，由被告广西南宁南往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咏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瑾瑜钟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