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秋生,男,汉族,1955年11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和顺县,无业,现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2013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和顺县公安局处警告处罚,2015年12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和顺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和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6年12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和顺县公安局给予警告、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1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和顺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忠杰、李志宏，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秋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秋生及其辩护人陈忠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80年，被告人梁秋生从我县牛川乡下黄岩村搬迁，并将户口迁移至，后又迁移至我县南关村并转为市民。2013年8月26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县吕鑫煤业有限公司与和顺县牛川乡下黄岩村签订了整村搬迁补偿协议，就下黄岩村人口、房屋、土地、坟墓等财产补偿标准予以规定。该协议规定，常住本村的农业人口以每人35万元的标准补偿，砖、石砌的坟墓以每座6000元、土坟以每座4000元的标准补偿。因露天开采需搬迁下黄岩村的坟墓，在坟墓搬迁时，由村干部梁善庆和梁彦生具体负责坟墓搬迁工作，梁秋生家族坟墓的搬迁工作由其族长梁开灵担任，梁开灵在坟墓搬迁前电话告知梁秋生需要搬迁其二爷爷梁申来的坟墓，但梁秋生表示不愿迁坟，且在迁坟当日也未到迁坟现场看护。后吕鑫煤业在迁坟补偿款补偿到位后，在下黄村进行了露天煤矿开采。2014年至2019年期间，犯罪嫌疑人梁秋生以其爷爷祖坟被挖并要求寻找其遗骨为由多次向牛川乡人民政府、县人民政府反映该问题。县、乡两级政府对梁秋生的诉求高度重视，多次积极组织协调各方力量解决，并召开了听证会。对梁秋生二爷爷祖坟被挖的补偿款由最初商定的6000元，先后提高到12000元、25000元、48000元并酌情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并给梁秋生享受了低保待遇，但梁秋生并不满意。为此，牛川乡政府于2016年7月21日、2019年8月1日先后两次下达了最终调解意见，并告知梁秋生不满意调解结果，可以通过诉讼渠道解决。但被告人梁秋生在其信访事项得到书面答复意见后，不通过合法的诉讼渠道来解决，而是以将其全家11口人的户口迁回下黄岩村，并获得与本村农民同等补偿款的无理诉求为由，仍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在国家重大节日、重要活动等重大安保时间节点为契机，多次到北京有关信访场所上访，并先后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6日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人员滞留和聚集的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和顺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三次、警告处罚一次。犯罪嫌疑人梁秋生妄图通过越级上访、非访的形式给我县政府施压，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在梁秋生上访期间，牛川乡政府派出专门接访工作组工作人员劝返，且在重大节日等重大安保活动期间，县乡主要领导亲自到京接访劝返。在劝返期间，工作人员被迫给予梁秋生吃饭、住宿等费用5000余元，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其中，2016年至2019年，牛川乡政府支付接访费用106552.5元。2017年至2019年，下黄岩村支付接访费用106418元。），严重影响了我县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为了解决梁秋生的诉求，牛川乡人民政府委派乡人大主任孙某等人在和顺县吕鑫煤业二楼办公室解决此事。期间，犯罪嫌疑人梁秋生和孙某发生口角，后梁秋生用拳头朝孙某头部殴打，致孙某受伤住院。后被和顺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之处罚。 2019年10月18日15时许，犯罪嫌疑人梁秋生酒后强行窜至我县政府9楼县主要领导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在楼道内大喊大叫，并肆意辱骂县委主要领导和前来劝阻的保安。公安民警到场后欲带其离开时，对处警民警辱骂且拒不配合，在楼层内闹事时长达10多分钟。被告人梁秋生无辜滋事，欲以此方式让县委主要领导出面来解决其无理诉求，严重影响了我县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秋生以其祖坟被挖寻找其爷爷遗骨为由多次向县、乡两级政府提出诉求,在其信访事项已经得到书面答复意见后,对处理结果仍不满意,为了获得更大非法利益的目的，在多次被训诫及行政处罚后,被告人梁秋生仍以此为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以此向当地党委政府施压,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挑衅社会管理秩序的意图,客观上其行为给敏感地区秩序维护造成压力,也扰乱了相关党委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秋生辩称，该只是因为政府部门不解决事情才上访，上访又不构成犯罪，故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梁秋生上访虽然违反了上访条例，但是事出又因，是吕鑫煤业公司和下黄岩村委会迁坟工作不到位，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1980年，被告人梁秋生从本县牛川乡下黄岩村搬迁，并将户口迁移至，后又迁移至并转为市民。 2013年8月26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县吕鑫煤业有限公司与和顺县牛川乡下黄岩村签订了整村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常住本村的农业人口以每人35万元的标准补偿，砖、石砌的坟墓以每座6000元、土坟以每座4000元的标准补偿。因露天开采需搬迁下黄岩村的坟墓，在坟墓搬迁时，由村干部梁善庆和梁彦生具体负责坟墓搬迁工作，梁秋生家族坟墓的搬迁工作由其族长梁开灵担任，梁开灵在坟墓搬迁前电话告知梁秋生需要搬迁其二爷爷梁申来的坟墓，但梁秋生表示不愿迁坟，且在迁坟当日也未到迁坟现场看护。后吕鑫煤业在迁坟补偿款补偿到位后，在下黄岩村进行了露天煤矿开采。 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梁秋生以其爷爷祖坟被挖并要求寻找其遗骨为由多次向牛川乡人民政府、县人民政府反映该问题。县、乡两级政府多次组织协调各方力量解决，并召开了听证会。对梁秋生二爷爷祖坟被挖的补偿款由最初商定的6000元，先后提高到12000元、25000元、48000元并酌情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并给梁秋生享受了低保待遇，但梁秋生并不满意。为此，牛川乡政府于2016年7月21日、2019年8月1日先后两次下达了最终调解意见，并告知梁秋生不满意调解结果，可以通过诉讼渠道解决。但被告人梁秋生在其信访事项得到书面答复意见后，不通过合法的诉讼渠道来解决，而是以将其全家11口人的户口迁回下黄岩村，并获得与本村农民同等补偿款的无理诉求为由，仍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在国家重大节日、重要活动等重大安保时间，多次到北京有关信访场所上访，并先后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6日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人员滞留和聚集的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被和顺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被告人梁秋生上访期间，工作人员被迫给予梁秋生吃饭、住宿等费用，2016年至2019年，牛川乡政府支付接访费用106552.5元。2017年至2019年，下黄岩村支付接访费用106418元。 2019年10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梁秋生酒后到和顺县政府9楼县主要领导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在楼道内大喊大叫，并谩骂县委主要领导和前来劝阻的保安。公安民警到场后欲带其离开时，对处警民警辱骂且拒不配合，后被强行带离。 2016年1月13日，为了解决梁秋生的诉求，牛川乡人民政府委派乡人大主任孙某等人在和顺县吕鑫煤业二楼办公室解决此事。期间，被告人梁秋生和孙某发生口角，后梁秋生用拳头朝孙某头部殴打，致孙某受伤住院。后被和顺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梁秋生原籍牛川乡下黄岩村人，1982年全家户口迁出下黄岩村。下黄岩整村搬迁时他有个祖坟在下黄岩村，他对坟墓的赔偿金额不满意，之后就开始上访。自从吕鑫煤业将梁秋生的祖坟挖了之后，梁秋生就提出要求：一、吕鑫煤业寻找亲人遗骨；二是亲人遗骨如果找不到，就将他全家现有11口人，全部迁回下黄岩村，按下黄岩村常住农业人口给予补偿，每人35万元。他多次找县、乡等部门上访，一直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后来他又到北京上访，我多次去北京接访。前乡书记韩某解决此事，告知其不满意的话让该行政复议，但该不去行政复议还是去北京上访。2017年杨培善担任牛川乡书记后，也叫多部门帮助其解决诉求，但是他都听不进去还要北京上访。 对梁秋生的上访诉求牛川乡政府调解的次数很多，但是牛川乡给过两次明确的答复，一次是2016年，答复的内容大概是吕鑫煤业愿意给予梁秋生直系亲属家族赔偿2.5万元作为终结调处，赔偿由其家属自行协商分配。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也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另一次是2019年，牛川乡政府的调解意见是坟墓按照6000元补偿，吕鑫煤业愿意另外补偿梁秋生4.2万元，另外对于梁秋生近年来上访的事情吕鑫煤业愿意给予梁秋生一定经济补偿，此调解为最终调解。 梁秋生每年两会期间、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时候肯定会去，平常偶尔也去。梁秋生上访主要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3年至2017年8月，当时候负责梁秋生信访工作的是韩某书记和张晓瑞乡长，第二阶段是2017年8月至今，负责梁秋生信访工作的是耿某乡长和杨培善书记。 2013年的时候吕鑫煤业已经和下黄岩村签订了露天开采协议，等到2015年的时候吕鑫煤业已经开始挖掘开采工作，梁秋生就开始反映该爷爷坟墓被挖的事情，一开始梁秋生先去牛川乡政府反映此问题，随后梁秋生来到和顺县信访局反映此问题，等到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接到牛川乡的通知说梁秋生去了北京府右街派出所了，我和我们上一任张晓瑞乡长、下黄岩村村主任王树庆一块去府右街派出所接梁秋生，安抚了他之后，把他带了回来。2017年8月份后，梁秋生仍然继续上访，乡镇府多次组织人员与梁秋生协调解决其诉求，都未能解决，梁秋生反复上访，我们是反复去接访。 2019年两会的时候，梁秋生从榆次到了北京，牛川乡接到公安局的通知，耿某乡长和我去了北京，劝了梁秋生后，将其带回和顺。 2019年9月底的时候，梁秋生去了北京准备去上访，我们乡政府的驻京工作人员丁永盛、郭建刚、下黄岩村里面的书记主任在北京找到了梁秋生，后来梁秋生就失控了，我和耿某乡长就赶紧去了北京，住了几天之后，将其带了回来。 在2016年的时候孙某负责调解梁秋生与吕鑫煤业补偿的事情，当时候孙某将梁秋生及家属都叫到吕鑫煤业公司会议室，梁秋生对孙某将梁秋生其他家属都叫过来表示不满，双方发生争执，后梁秋生将孙某殴打，该因此事被和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了。 一般去北京接访梁秋生的是牛川乡乡长和我，时间最长十几天，短的时候四五天，偶尔我们牛川乡书记也会去。 梁秋生上访的目的我听多次接访他的干部们说，他想要把他家11口人按照当时下黄岩村农民每人35万拆迁标准赔偿他，但是他上访材料只说要找其祖坟的骨头。 2、证人张晓瑞的证言：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我担任牛川乡人民政府乡长，梁秋生的祖籍在牛川乡下黄岩村，1979年他把村里房屋卖掉后把户口迁移到了李阳镇，2013年吕鑫煤矿和下黄岩村签订整村搬迁协议，之后我就听乡、村干部说有个叫梁秋生的上访反映他的祖坟被误挖的事，之后乡里安排乡干部吴某、孙某及当时的下黄岩村书记、主任会同吕鑫煤业进行多次协商，协商未果他就多次去县里和北京上访，上访后我们就派乡干部去北京接他回来给他协商此事，一直没有结果，之后有一年乡里会同有关部门及法律顾问按照有关规定给梁秋生下达了一个最终调解协议，并告知其不满意可以走行政复议的渠道，但是他不听，直到我2017年不再担任牛川乡乡长时他还是一直经常去北京上访。 我记得去北京接访他二到三次，我去的这几次均是梁秋生在北京有重大节日或会议期间上访的，他每次去都是扬言如果不给解决就要去中南海上访，乡里书记以及其他干部也都去接访过，在我担任乡长期间他还非访过2次，他非访的地方都是中南海。 3、证人杨培善的证言：我在2016年12月任牛川乡党委书记的时候，梁秋生正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后来我就一直在处理梁秋生的上访事情，具体情况是大概在2013年下半年吕鑫煤矿在下黄岩村实施露天开采，需要对下黄岩村进行整村搬迁。梁秋生得知在搬迁过程中将其爷爷的祖坟挖了之后，其就多次找下黄岩村、牛川乡人民政府、和顺县的相关政府部门和吕鑫煤业协调解决，未果后开始多次上访。 我在2016年12月份上任至今，我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及相关县领导就梁秋生的上访诉求进行多次协调，梁秋生对协调结果一直没有满意过，在此期间梁秋生多次到北京上访。 牛川乡政府对梁秋生的上访诉求调解的次数很多，但是牛川乡给过两次明确的答复，一次是2016年牛川乡政府给过梁秋生最终答复，答复的内容大概是鉴于梁秋生祖父的遗骨无法找到是既定事实，吕鑫煤业愿意给予梁秋生直系亲属家族赔偿2.5万元作为终结调处，赔偿由其家属自行协商分配，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也可以行政诉讼。一次是2019年牛川乡政府给过梁秋生最终调解，牛川乡政府的调解意见是坟墓按照6000元补偿，吕鑫煤业愿意另外补偿梁秋生4.2万元，另外对于梁秋生近年来上访的事情吕鑫煤业愿意给予梁秋生一定经济补偿，此调解为最终调解，但是梁秋生不同意。 从2013年下半年至今，梁秋生凡是在两会期间、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时候都要到北京越级上访。 牛川乡政府负责梁秋生上访事情的人员从2013年至2016年12月，原党委书记韩某和原乡长张晓瑞，2016年12月至今，我和乡长耿某、调解员吴焕有、主任科员张瑞军、办公室主任白某1。 梁秋生每次去了之后，我们怕他造成非访，牛川乡派出专门的工作组陪着梁秋生，劝返梁秋生，在重大节日的时候牛川乡的主要领导也在北京劝返梁秋生。在此期间，牛川乡一直负担着梁秋生的日常生活，为此牛川乡政府共支出接访费用大约40万元。在接访过程中，梁秋生还殴打原人大主席孙某，后被和顺县公安机行政拘留。因梁秋生上访行为，日常工作、脱贫攻坚等工作都不同程度受到了影响。 我和梁秋生多次协调解决他的事情，梁秋生对我说过只有按照把我家11口人，按照下黄岩村民的补偿标准，对我进行补偿。他才不上访。我先后帮助梁秋生享受了低保政策，廉住房政策。2017年之后，我任牛川乡党委书记的时候，梁秋生去北京上访或者非访，牛川乡政府为了息事宁人，劝其回和顺，每次500元、1000元、2000元不等，乡政府工作人员先后给过梁秋生大约6000元左右的现金。 4、证人耿某的证言：梁秋生是1982年全家户口迁出下黄岩村，迁入，后又迁入转为市民。我在2018年6月任乡长以后，书记杨培善和我交流过梁秋生的有关上访问题。2018年10月份，关于梁秋生的上访问题，我们专门组织过一次听证会，但协调未果。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梁秋生去北京上访，我和吴焕有去北京将梁秋生接回和顺，我们给了梁秋生200元的路费；2019年国庆前，梁秋生去北京上访，我和吴焕有将梁秋生接回，考虑到其生活困难，给了其2000元的救济。2019年12月份，梁秋生在北京非访，我们负担遣送费4000元。梁秋生的诉求是：一、吕鑫煤业寻找其爷爷遗骨；二、如果吕鑫煤业寻找遗骨未果，就由吕鑫煤业给予经济补偿，具体金额不明确。 梁秋生的爷爷祖坟被挖牛川乡人民政府找其多次协商过赔偿事宜。2019年以来，在政府王县长的组织下，我们就具体金额进行研究并请法律工作者给予把关，最后确定对梁秋生爷爷的遗骨精神补偿42000元，坟头补偿6000元，共计48000元，并额外支付梁秋生近年来因上访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具体金额进一步协商），后梁秋生不同意此结果，间接表示我家共11口人，按之前吕鑫煤业给予的每口人35万元的补偿金进行补偿，但最后的赔偿金额未提出。 2019年10月份，梁秋生和我在政府王晓刚县长的办公室协调其的诉求如何解决，王县长询问梁秋生事情的解决办法，梁秋生说：“其他人怎么解决，他就怎么解决”，王县长说：“其他人是怎么解决的”，梁秋生说“其他人是一口人35万元”，王县长说：“给你35万元，行不行”，梁秋生说：“我家有11口人了”，然后王县长当场表明，你的诉求无法解决。 梁秋生的诉求和其爷爷的遗骨被挖没有直接关系，他的诉求并不是为了解决坟墓一事，而是为了享受露天的搬迁补偿政策，并且梁秋生的户口早年前已迁出，他不属于下黄岩村的集体组织成员。 从2013年下半年至今，梁秋生凡是在两会期间、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时候都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此我们乡村两级干部多次派出专门工作组到北京接访，劝返梁秋生，严重影响了我们乡村两级的日常工作，为此我们支出了很大的费用。 梁秋生他明知道中南海等地方不是上访区域他还要频繁上访，造成非访，从而达到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解决其无理诉求的目地。我们多次告知其走法律诉讼等渠道，梁秋生一直未走法律程序。 5、证人韩某的证言：2013年2月至2016年11月，我担任牛川乡党委书记，在我任职期间梁秋生一直在上访。梁秋生的上访诉求刚开始是寻找其爷爷的遗骨，后来说是按照全家现有11口人，全部迁回下黄岩村，按下黄岩村常住农业人口给与补偿，每人35万元。我们与梁秋生协调过多次，我们最后的协调结果是，给与其直系亲属家属赔偿2.5万元作为终结调处，由梁秋生及其直系亲属共同协商分配；梁秋生提出如果找不到农业人口以低于农民高于市民的补偿要求既不合情，又不合法，乡政府不予支持；当时这个答复为牛川乡人民政府的终结处理意见，并告知梁秋生如果有异议，可通过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梁秋生是2015年12月份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后被和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梁秋生省市县都去上访过，主要是去北京。梁秋生凡是在两会期间、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时候都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此我们乡村两级干部多次到北京接访，最长的时候是2016年，我们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北京陪梁秋生上访时间长达30天左右。梁秋生的上访已经干扰和影响到了乡政府的正常工作，在社会中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 梁秋生每次去了之后，我们怕他造成非访，牛川乡派出专门的工作组陪着梁秋生，劝返梁秋生，在重大节日的时候牛川乡的主要领导也在北京劝返梁秋生。 我在任期，就梁秋生接访费用，大约3万元左右。其在上访的过程中辱骂过原人大主席孙某，后被和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我和梁秋生多次协调解决他的事情，梁秋生对我说过只有按照把他家11口人，按照下黄岩村民的标准补偿，他才不上访。我当时明确告诉了梁秋生这样是实现不了的。也多次告诉梁秋生可以采取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是梁秋生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只是一味的通过上访、非访给县委县政府施加压力，从而实现该的非法经济利益目的。 6、证人白某1的证言：在2017年至2018年的时候，我受牛川乡党委书记杨书记的安排，在杨书记办公室给了梁秋生1000元。还有一次是梁秋生在万和宾馆住的那个地方，我和杨书记给了梁秋生1000元。还有一次我记不清楚是在杨书记办公室还是在万和宾馆那里，我们给了梁秋生2000元钱。因为梁秋生一直去北京上访，给牛川乡镇带来了很大的工作量，梁秋生说他没有回家的盘缠路费了，所以杨书记从大局考虑，给予了梁秋生一定的金钱。这些钱是杨书记个人掏的。 梁秋生常年在榆次生活。梁秋生回来和顺县之后，他说没有地方居住，为了协助梁秋生解决问题，下黄岩村委会专门在和顺县城万和宾馆开了房间，具体天数有很多，这些住宿费用也都是下黄岩村委会解决的。 为了解决梁秋生的事情，我们牛川乡政府做了大量的工作，也给过梁秋生多次答复。但是梁秋生不同意牛川乡政府的答复。说自己爷爷的遗骨找不到，就要把他家人的户口迁回下黄岩去。才能解决。 7、证人梁某1的证言：梁秋生和我是亲兄弟，我们兄弟五个，梁秋生排行老三、我排行老五。1980年农历2月我父亲把我们兄弟几个的户口都迁往了，后来到了1990年以后梁秋生因为在城里招揽工程，他又把他的户口迁往了。2006年的时候，我听说下黄岩村要拆迁补偿了，我就找到当时的村书记郑海泉，想让他帮我把我的户口也迁往下黄岩村分点钱，但是他说迁户得通过村委开村民代表大会，因为分的钱都有限，村民都不同意，所以村书记拒绝了我，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2016年的一天，村委通知我们去义兴镇和天下二楼开会，我去了以后才知道下黄岩村搬迁，我们家的祖坟被挖了，我三哥梁秋生因为祖坟被挖而去北京上访，当时是牛川乡、下黄岩村、吕鑫煤业和我们家族的人召开的座谈会，我刚进会场，看见我三哥被公安带走了，听说他打了乡干部孙某了，后来这个会也没开成，当时牛川乡的干部和我们家族的人说了我们祖坟被挖的事情，想让我们兄弟几个和我三哥协商祖坟被挖赔偿的事情，但是我们已经很久不和他来往了，我们也没劝他。我听村里的人说，当时迁坟时告诉了我们家族的年纪大的梁开灵（我们兄弟几个叫他伯伯），他当时打电话给了梁秋生，但是梁秋生不同意，也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我们。 被挖的祖坟是我二爷爷的，是我亲爷爷的兄弟，我二爷爷没有孩子。这个挖坟，从我心理讲，如果能按规定赔偿了，我就拿，如果不赔偿我也不会硬要的。梁秋生上访的诉求我觉得不合理，国家有规定的赔偿标准。 2018年的一天，村里通知我去牛川乡政府召开梁秋生上访事情的听证会，当时乡政府、村干部、法律顾问及我们兄弟几个都在了，当时告知我三哥让其走法律渠道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骨头被挖一事，但是他没有同意。 8、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和梁秋生是堂叔伯兄弟，我的爷爷和梁秋生的爷爷是一个父亲生的。我们梁家的祖坟都在一起了，大概是2013年左右我听说下黄岩村要整村搬迁，祖坟迁移的赔偿标准是砖坟6000元，土坟4000元，当时村里成立了迁坟小组，梁善庆是当时的迁坟组长，我们家族当时选举年龄最大的梁开林为迁坟总指挥，在迁坟前两、三天梁开林给梁秋生打电话告诉他迁坟的事情，让他把他爷爷的坟也迁走，他说给他丢下吧，不用管了。等到了挖坟当天，我们家族的人都在了，我们家族的坟都在一块，我们先把梁秋生爷爷的一座坟先丢下，把剩下属于我们的都挖了，挖完以后大约1、2天的时间，我和梁怀生、梁喜生一同去牛川信用社把迁坟的钱打在我的卡上，当时打了18万多，其中一部分钱用于我们家族建新坟，剩下的我们梁姓5家人把这个钱分了（不包括梁秋生家族）。我们迁了大概30多座，当时打进我卡上的钱有梁秋生的6000元钱，因为这个钱不是我得的，我就把这个钱退给了梁善庆。 9、证人梁某3的证言：我是梁秋生的二哥，下黄岩村的坟墓被毁的遗骨是我二爷爷的遗骨，我二爷爷没有子嗣，我爸爸梁有成给我二爷爷梁申来顶门的。当时村干部通知迁移坟墓的时候，并没有通知我，所以我第一时间并不知道迁坟的事情，随后梁秋生找乡政府反映说我爷爷的坟墓被毁坏了，乡政府联系我，我才知道我二爷爷的坟墓被毁坏了，遗骨也找不到了。下黄岩村要进行露天煤矿开采，需要挪坟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梁秋生一直去北京上访，我觉得是不合适的，我告诉过他不能胡来，但是，我们二爷爷的坟墓遗骨被挖，到现在也没有得到解决。当时挪坟的时候，我叔叔梁开林只是通知了梁秋生，没有通知我们，还有村干部也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们也希望政府给我们解决好我爷爷的坟墓遗骨被挖赔偿的事宜。 对我二爷爷遗骨被挖的赔偿我没有什么想法，因为这个事情我弟弟梁秋生一直在上访，我想的是只要合理的解决了就行，我也不想提一些无理的要求。梁秋生比较倔强，我和梁秋生是亲兄弟，我也曾经劝过梁秋生，但是梁秋生固执，所以解决此事，只要梁秋生满意了就行。我的户口是20世纪80年代（好像是1981年左右）就将户口迁移走了。 10、证人梁彦生的证言：我从2013年至今一直担任下黄岩村村委成员，梁秋生1980年左右就把他的户口迁往了。他从2014年左右就开始上访一直到至今，上访的诉求是他的祖坟被挖。 2013年下半年我和梁善庆开始在下黄岩村规划坟墓搬迁工作，农历十月初一，村委安排梁善庆和下黄岩各家族出来的代表进行现场指认。 梁秋生家族的坟长是是梁开林。他现在快90岁了。2013年农历10月初那一天梁善庆和时任村主任王某说：“还有一座梁秋生的爷爷坟墓没有挖（挪）的”，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过了一段时间，听说梁秋生爷爷的遗骨被挖了。 梁秋生的爸爸是顶门的，梁秋生的亲生爷爷是老大，坟墓里面的爷爷是老二。梁秋生的爸爸坟墓在，当时其爸爸在三奇村去世，后来就安葬在三奇村了。坟墓搬迁时，梁秋生家族的代表是梁某2，梁开林。坟墓搬迁那天，梁秋生没有到过搬迁现场。 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8月26日我村委和吕鑫煤业谈判签订整村搬迁协议，按照县里文件整村搬迁的话要把房屋和祖坟都迁走企业才给补偿款，当时的标准是按照农村户口一口人吕鑫煤业公司给补偿35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另外土坟补偿4000元，砖坟赔偿6000元，还有房屋之类的相关补偿标准，我们村民都同意了，我们和吕鑫公司签订了搬迁协议，就开始进行迁移工作，梁秋生家族的坟由他家族最年长的伯伯梁开林负责，在迁坟的当天晚上梁彦生给我打电话，梁开林他们家族的坟都迁完了，就剩梁秋生他爷爷的坟了，梁秋生他不同意迁，梁开林把梁秋生爷爷的坟给剩下了，当天我就给吕鑫公司的曾保明打电话，我告诉他梁秋生他爷爷的坟不同意迁移的事情。因梁秋生的祖坟年代久远未有明显标志，吕鑫煤业开挖的时候不小心就把他的祖坟挖了，然后梁秋生就开始上访，后来牛川乡政府叫村里、企业（吕鑫煤业）和他共同协商过此事，协商的情况是牛川乡政府限吕鑫煤业60天内找到梁秋生的祖坟遗骨，但是后来没有找到，梁秋生就继续又到北京上访。 梁秋生的祖坟被挖以后，他先是到县里和乡里上访，他只要上访县里就会给他开协调会，他对协调的结果不满意，就去北京上访了，在我任期内我记得去北京接访过他最少两次，一次是2015年的时候，我和张晓瑞乡长去的，还有一次是和吴某、徐立峰副书记接的，在调解的过程中，梁秋生就是找遗骨，还有就是提到了之前的下黄岩村书记郑海川和他说过，他的户口迁移不回来下黄岩村，但是将来开矿的时候，别人怎么样，梁秋生也怎么样。但是有的人将户口迁移回来。他心里面不平衡。我当时候说，老梁，要不这样给你解决，你家按下黄岩村三类市民标准进行补偿，行不行？但是梁秋生不同意，之后梁秋生一直纠缠着政府让找骨头。 在2015年6月的时候，牛川乡政府韩某书记给梁秋生召开过相关部门听证会，告诉他最高给他赔偿到2.5万元，梁秋生不同意还是要求找骨头，后来韩书记告诉他让他走法律途径，梁秋生也没有走法律途径。 12、证人郑海泉的证言：我从200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担任下黄岩村党支部书记。梁秋生好像是30多年前从我们村把户口迁往李阳镇的，2013年我们村整村搬迁时他有个祖坟在我们村，他对坟墓的赔偿金额不签订整村搬迁协议，赔偿标准是本村常住农业户口的话一口人赔偿35万元，坟墓赔偿是砖墓6000元，土墓是4000元。因大家的祖坟都在一块，为了方便村里统一用吕鑫的铲车把坟墓都挖起来，完了大家各自找各自的。梁秋生当时不同意迁坟，所以他也没有收捡他家的祖坟，之后就以祖坟被挖为由上访。 2007年梁秋生得知下黄岩村要搬迁的消息后，他找过我想让把他的户口上回村里，我告诉他现在迁户得开村民代表大会，他的户口在南关，村民不同意上回村里。后来他一直上访，要求企业把他家不在村的11口人按在村农业户口35万的标准赔偿他，他才同意不上访。 梁秋生多次找县、乡等部门上访，一直没有其满意的处理结果，后来他又到北京上访，我听乡政府矛调办主任吴焕有告诉我，前乡书记韩某处理过此事，告知其不满意的话让该行政复议，但该还是去北京上访。2017年杨培善担任牛川乡书记后，也叫多部门召开有关会议帮助其解决诉求，但是他都听不进去还要北京上访。 我知道他从2014年开始至今每年都要去北京上访好几次，尤其是每年国家开“两会”期间等国家有重大节日期间他准要去，只要他一上访村里干部、乡里、县里都要去北京找他，这几年因为去北京接他我们村里花了有20多万元（干部去北京按标准报销的吃住钱）。大概是2017年6、7月的时候，当时中央有重要会议召开，我和乡里张德胜副乡长怕他造成非访所以去北京接的他，我们在北京待了一个多礼拜，他拿着上访材料准备要去中南海等地方上访，我们多方劝说，最后我给了他1000元才劝回和顺。 2016年因为帮助其调解上访诉求，他在吕鑫公司把乡干部孙某殴打，致使孙某住院。 13、证人曾某的证言：我在的搬迁工作，下黄岩村的露天煤矿开采搬迁是我在实施。关于梁秋生这件事是这样子的：梁秋生的家族族长是梁某2，他们家族总共32座坟，其中砖藏27座，土藏5座。当时给梁某2总共打了182000元。梁秋生没有领取。下黄岩村的坟墓搬迁是下黄岩的村干部梁善庆和梁彦生负责现场指挥，协调，由我们义务派的挖机协助对坟墓进行搬迁。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村干部进行现场指挥进行搬迁。坟墓搬迁后，我们的工程队就到那个区域进行作业，后梁秋生找乡村两级协调此事，反映他爷爷的坟墓还没有挪走，我才知道这件事情。 梁秋生的诉求是让吕鑫煤业给梁秋生爷爷找遗骨，后来我们找了没找到。就开始和梁秋生协调赔偿，刚开始谈是给梁秋生1万2，后来是2万5，后来是4万8再加上适当的经济赔偿（具体金额未定），但都协商未果。吕鑫煤业与梁秋生就坟墓被挖一事一直在配合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但都协调未果。因为没找到遗骨。梁秋生说他家11口人按照下黄岩人口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我没有答应。 2016年1月13日早上8点半，梁秋生、牛川乡政府的孙某、吴某、郑海泉、王某、梁彦生等到了吕鑫公司。孙某让梁秋生把他的情况向企业说一下，梁秋生不说情况，只说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天让乡里的拿个意见。后来梁秋生就开始和孙某争吵。争吵过程中，我看见梁秋生拿拳头打了一下孙某头部，后来孙某报了警。 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1月13日上午9点多，我、孙某、吴某、郑海泉、王某、梁彦生、曾某、梁秋生在和顺县吕鑫公司二楼会议室讨论梁秋生他家祖坟补偿问题，刚开会不大一会儿，孙某对梁秋生说，今天乡里、村里、企业都在一起，把你的问题说一下解决一下。梁秋生不说情况，后来他们起了口角之争，梁秋生就伸手打在老孙头部，在场的人赶紧上去把他们拉开，后来老孙就报警了。 15、证人孙某的证言：梁秋生因祖坟被挖一事多次去北京上访,给乡里造成很大困扰,在2016年1月13日上午9时许,我受牛川乡政府委托和镇干部吴焕有、李某,当时的下黄岩村书记郑海泉、主任王素庆,以及吕鑫煤矿的代表曾保民一起和梁秋生在吕鑫煤矿办公二楼会议室协商梁秋生祖坟被挖的事情,当时我们乡干部也把他家族的兄弟叫去了,我让他和企业的人讲一下他祖坟被挖的情况,但是他并没有说反而骂我和当时的牛川乡书记韩某,我就对他说:“你看把你叫过来是处理问题了,你骂人干嘛？”就因为我说了个这话他就又开始骂我,边骂还边往我跟前扑作势要打我,我就说了句,你还打人哩,梁秋生就说,打你怎么了,接着就用拳头杵打了我右边头部一下,把我打晕了,我本不愿意报案,但梁秋生说不管我,最后我没办法了才报警了。 梁秋生祖坟被挖的事情在2016年之前的一天,梁秋生因为去北京上访回来后我找他商量他的事情如何解决,我告诉他:“当时下黄岩村干部就通知过你让你迁坟,你如果不迁坟的话在迁坟之前最起码有个态度,也应告一声村里干部,你明显是想讹钱”,梁秋生没有反驳我说的,随后他说:“那我不要钱了,我要求找骨头吧”,随后我就把企业的人叫过来和梁秋生商量找骨头的事情。之后他就两月没上访,这次谈话以后梁秋生上访就再没提过钱,一直要求找骨头。去北京接访梁秋生我没有去过,但是我知道乡里面其他人都去过。 16、证人梁某4、贾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8日下午3时左右，我们正在和顺县政府一楼大厅上班看门时，梁秋生醉汹汹的胳膊夹着一瓶白酒进了政府大楼，我们让他过来登记，他不配合。我们和他说这里有规定，要上楼必须登记，他就骂我们两人，后来逼住他登记后，之后他非要上九楼，过了一会9楼政府办的打电话到事务管理局，说上面有人喝酒闹事，我们就上去了，之后我们报了警，过一会警察就来了，梁秋生不仅骂警察，还不配合警察执行公务，完了警察就把他带走了。 17、证人郑某、白某2提供的情况说明：2019年10月18日下午2点30分上班后，看见一名醉酒男子坐在政府九楼大厅，后了解到他要找相关领导反映情况。劝阻醉酒男子，领导不在后，醉酒男子在九楼大厅边喝酒边辱骂领导。经劝阻无效后，告知保安上九楼，稳定这名男子情绪，该醉酒男子也不听保安劝阻，同时喝酒谩骂领导和保安。保安见醉酒男子情绪非常激动，无法稳定其情绪，选择报警。过了三分钟，民警到达政府九楼，该醉酒男子不听民警劝阻，并辱骂民警，经民警了解情况后告知醉酒男子，相关领导不在，让他选择合适时间来政府反映其情况，醉酒男子不听民警多次劝阻。民警就把该酒醉男子强行带离现场，在九楼大厅持续30多分钟，致使单位无法正常工作。 18、证人杜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8日15时许,我当时正在政府大楼一楼大厅值班室值班,我是带班的负责人,当时大厅值班的保安梁某4给我打电话说,梁秋生喝了酒要强行上政府9楼县政府领导主要办公场所闹事,我让他把人拦住,梁某4说，梁秋生他喝多了,已经冲破阻拦强行坐电梯上去了,我让他打110报警,接完电话我也就往9楼走,在9楼我见梁秋生在913政府办门口椅子上坐着,椅子下面还放着个白酒瓶子,旁边梁某4在那劝说他,他在那大吵大闹,说是来找县长、书记反映问题来了,我说，你反映问题有专门的信访部门,而且你这醉酒状态怎么能反映问题,接着骂县长和书记,我听到他骂政府领导就赶紧去劝他离开，梁秋生不听，还是大吵大闹,把在政府9楼办公的工作人员都吸引过来了。梁秋生在政府9楼大吵大闹了大约10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劝说梁秋生让其离开,不要在这大声喧哗影响政府办公秩序,梁秋生又骂民警，随后民警就警告其离开,第三次民警警告后,梁秋生还不离开,民警要强行带离他,他伸出手来对民警说，来你拷我一个试试,在强行带离的过程中梁秋生他还是辱骂民警并且非常的不配合。 梁秋生上政府9楼是因为政府9楼是和顺县政府书记、县长等主要领导的办公场所。 19、被告人梁秋生的供述：因为下黄岩村开发露天煤矿，把我爷爷的坟墓破坏、遗骨丢弃，致使遗骨找不到了，我要求政府解决我爷爷的遗骨问题，才上访。 2013年左右的时候，我就先向牛川乡政府反映我爷爷坟墓被挖的情况，下黄岩村干部说是吕鑫煤矿挖的，吕鑫公司说是已经支付了坟墓补偿金。然后说是给我解决，但没有解决，后来县领导孙书记还安排找骨头，下黄岩村郑海泉书记说帮我协调企业，我当时候不同意。然后村里一直解决不了，随后我就去了省里，北京一直上访反映这个问题，从北京回来之后，牛川乡政府协调吕鑫公司补偿我1万多元。后来韩某书记说最终给我补偿2.5万元的补偿金，我还不同意。 我在2007年左右的时候和当时的村书记郑海泉说想迁移回户口，郑海泉说不用迁移了，还说将来其他人怎么样，我怎么样。但是后来，我听说其他人能迁移回去户口并且享受了利益，我却没有。感觉心里很不平衡。 迁移坟墓的事情下黄岩村干部没有通知过我，只是梁开林通知过我。我不同意迁坟的依据和理由是坟墓是我们家族的私有财产，即使迁坟，也得有道理，我知道县里有文件关于坟墓的补偿，但是县里的文件不能大过国家政策。 我最近六、七年基本都在北京上访。次数记不清了。牛川乡干部对我的事情倒是重视，但是不解决根本问题。还开过听证会，就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在听证会上他们说给我们4.8万元补偿款。但是我不认可这个补偿，难道给4.8万元就能挖了我爷爷的坟墓？我不满意。只有找到遗骨了，把相关的人员责任追究了才满意。 针对我的诉求，我没有去起诉过。我去上访，还有就是反映政府不作为。我就是找政府解决。我不找法院解决。 和顺县领导，牛川乡的两任干部、下黄岩村的干部都和我对接过，我也和他们都说过，但是就是最终没有解决我的诉求。没有找到我爷爷的遗骨。我就是要求追究他们挖坟掘墓人的责任。 2015年12月14日上午我去了北京，15日上午9点多我去了国土资源部反映问题，16日上午我去了中纪委反映问题。17日我又拿的材料去了国家信访局，18日上午9点左右我想进中南海，但是门口有人拦着不让进，后来一辆大巴就把我们拉到马家楼了，我就被接回了和顺。 2016年1月13日上午9点多，孙某联系我到和顺县吕鑫公司会议室谈迁坟补偿的问题，我、孙某、郑海泉、王某、梁彦生、吴某、曾某、还有一个女的。孙某让我说我的意见。我就说你们说哇，你们先拿出个意见。要是不合适，你们就给找见那祖宗骨头。在陈述过程中，我们起了口角之争，然后我就伸手朝孙某头上打了一巴掌，后来周围参会的人拉开了。 2016年10月18日上午9点左右我从榆次到了北京，我先去了国家信访局，等了半天没排上队，我就去了中南海门口，没见到领导。10月19日，我去了中纪委，中纪委门口的警察说不受理这事情，10月19日至10月24日，我在国家信访局排了几天队都没有见到领导。10月24日，吴某给我打电话说，说让我跟他们回和顺给我处理。我说回去你们也不给我处理。10月26日，我离开了吴某他们，又去了中南海，但最后被吴某他们送回了榆次。 2016年12月1日上午9点左右我来到北京市派出所，被送到了马家楼。后将我接回了和顺县。 2019年10月18日下午15时许，我自己喝完酒后，去了和顺县政府9楼901政府办公室，找王县长反映情况，我在901室门口的椅子上坐着，杜某过来跟我在椅子上坐了会，后来的事情我全部记不清了。因为我喝醉了。 2019年12月15日我去中南海附近上访，到府右街派出所，16日，府右街的工作人员把我送到了马家楼。 20、受案登记表：2019年12月16日19时09分，和顺县义兴派出所接110指令，有匿名报案称，和顺县县城南关西街25号的梁秋生到北京非访。 21、2019年10月18日，政府保安报案称，在和顺县城县政府，梁秋生喝醉酒到政府9楼闹事。 22、和顺县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3月1日，梁秋生非法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和顺县公安局义兴派出所给予警告处罚；2015年12月18日，梁秋生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和顺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13日，梁秋生在和顺县吕鑫公司会议室用手打在孙某头部，和顺县公安局对梁秋生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6年10月29日，梁秋生在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和顺县公安局给予梁秋生警告之处罚；2016年11月25日梁秋生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和顺县公安局对梁秋生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16日，梁秋生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和顺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 23、训诫书：2013年3月1日，因梁秋生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地区分局给予训诫；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6日，因梁秋生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给予训诫。 24、和顺县人民政府以和政发（2010）1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吕鑫煤业有限公司在和顺县牛川乡下黄岩村进行露天开采的相关文件、补偿协议等：常住农业人口以2013年4月30日在村委会大楼墙上公示榜中公示的《农业人口》为准；每人补偿35万元，坟墓按石、砖砌的每座6000元，土坟每座4000元标准进行补偿； 25、下黄岩村坟墓搬迁补偿款表、统计表、登记表。 26、信访交办件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相关调解意见。 27、2018年12月12日，就梁秋生反映其爷爷梁申来的问题召开听证会的相关材料。 28、和顺县牛川乡政府关于帮助解决梁秋生信访问题及稳控工作的请示、情况报告、关于解决梁秋生信访问题的工作方案。 29、梁秋生去往北京的火车乘坐记录。 30、和顺县城区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表、申请书、户籍信息及公示情况：2017年12月29日，梁秋生和其妻子享受了最低生活保障，从2018年1月纳入城市最低生活保障范围，月人均补助402元，2人月补助804元。 31、牛川乡政府2016年—2019年期间的接访费用：2016年度共付接访费用50081.5元、2017年度共付接访费用5388元、2018年度共付接访费用14529元、2019年度共付接访费用36554元。2016年至2019年付接访费用合计106552.5元。 32、下黄岩村2017年—2019年接访费用费用：2017年至2019年下黄岩村接访费用合计106418元。 33、户籍证明：梁秋生，男，汉族，1955年1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4231955××××××××，初中文化，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和顺县。 34、抓获经过：2019年12月17日，梁秋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和顺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被送至左权县拘留所执行。于2019年12月19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2月24日将梁秋生从左权县拘留所带回，后羁押于和顺县看守所。 35、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秋生在其祖坟被挖，以寻找其二爷爷遗骨为由多次向政府部门提出上访诉求，在其信访事项得到书面答复意见后，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又不依法寻求合法途径解决，多次赴京非访，在被训诫及行政处罚后，继续非正常上访，并且酒后到和顺县人民政府滋事，扰乱了人民政府及其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对被告人应予惩处。被告人梁秋生所辩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案件的发生事出有因，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秋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彦海 审 判 员  王素兰 人民陪审员  刘润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