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卫星，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邵阳县房产局原党组书记、局长，住邵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卫星犯挪用公款、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卫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颜卫星利用担任邵阳县房产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借款为名索取、非法收受管理对象德益公司法人代表黎益德和城鑫公司法人代表吕某利息共计152.52万元，其中受贿犯罪数额107.84万元，与陈某共同挪用公款60万元用于高利放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2011年下半年，邵阳县启动公租房建设项目，县房产局是该项目的主管单位和业主单位。时任县房产局局长的被告人颜卫星主动邀请与时任副县长罗某1关系良好的德益公司法人代表黎益德参与公租房建设项目。为确保公租房建设项目由德益公司承建，颜卫星未履行招投标程序，采取可以由其一手操控的评审程序，制定有利于德益公司的评分标准，并统一房产局党组思想，于2012年1月6日确定由德益公司承建公租房建设项目，并报县政府决定。在此期间，颜卫星向黎益德提出放贷收息，并于2012年2月1日以妻子李某1的名义与德益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月利率2.84%，由黎益德以个人财产为借款提供担保。当天及次日，颜卫星分别通过昭阳农商银行和工商银行转账给黎益德20万元。2012年3月2日，颜卫星以李某1名义往黎益德账户追加110万元放贷本金（李某1转账存入80万元，其姨妹李某2转账存入30万元）。2012年3月7日，县政府正式确定德益公司为公租房建设承建企业。此后，颜卫星又在变更设计降低成本、工程款垫付、回购定价、拨款等方面为德益公司提供帮助。为了规避违法犯罪风险，2012年9月2日，颜卫星主动向黎益德提出将月利率降至2%。2013年3月2日，颜卫星将2012年2月放贷的20万元所得利息6.376万元及3万余元现金凑齐10万元后，继续放贷给德益公司收息。颜卫星先后在德益公司放贷本金共计140万元，至2018年4月4日，共收取利息123.52万元。2013年年底，颜卫星因违纪即将被免职，为了给自己放贷收息留后路，在公租房代建垫付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50%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19日，提前从财政支付了800万元工程款给德益公司。原审法院采信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证人黎某、罗某1、唐某1、陈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房产局党组会议记录，邵阳县人民政府《关于2012年公租房承建企业审定工作的会议纪要》、《关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工作的会议纪要》，变更通知、《邵阳县莲子塘公租房委托代建收购合同》，请求拨付公租房建设垫付资金的报告、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附件等会计资料，请求拨付工程款项预付资金的报告、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附件等会计资料、关于滨湖公租房收购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情况说明、计息说明，《借贷合同》、昭阳农商银行交易流水、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借条，利息结算单、建设银行对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单、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农业银行对账房明细查询，被告人颜卫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挪用公款、受贿2011年5月12日，邵阳县商贸公司与城鑫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南方商贸大厦合同书》，采取由城鑫公司出资、商贸公司出地的方式联合将原邵阳饭店改建成南方商贸大厦。商贸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商业行管办提出将南方商贸大厦改建项目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商贸公司在申报时以改善职工居住条件为名提交了152户棚改户花名册。被告人颜卫星在明知申报材料有虚假成分的情况下，仍然层报至湖南省住建厅及省批准。在南方商贸大厦正式被纳入棚户区改造以后，颜卫星又在设计费拨付、落实各项棚改优惠政策及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等方面给予城鑫公司关照。在此期间，颜卫星多次向城鑫公司法人代表吕某提出亲戚有闲钱可以出借。吕某为感谢颜卫星的关照，同意按月利率2.5%借款。颜卫星告诉时任房产局财务股股长的陈某，可以在吕某处放贷吃利息。颜卫星凑了20万元、陈某凑了40万元，并经共同商议，从邵阳县财政局挪用棚户改造专项资金60万元用于放贷。碍于二人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为了避嫌，陈某借用其弟媳罗某2的账户用于放贷及结息往来。2013年5月22日及5月27日，颜卫星和陈某通过罗某2的账户共转账120万元到城鑫公司账户。2013年11月22日，城鑫公司向罗某2账户转账支付利息18万，2014年3月21日转账132万元（本金120万元，利息12万元）。颜卫星和陈某向城鑫公司放贷共收取利息30万元，其中颜卫星分得7.5万元，陈某分得22.5万元。原审法院采信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证人吕某、唐某2、唐某1、李某3、陈某、罗某2的证言，《联合建设南方商贸大厦合同书》，《关于做好棚户区改造规划编制工作的通知》等通知，邵阳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审批表、关于邵阳饭店（南方商贸大厦）棚户区改造的批复、邵阳饭店（南方商贸大厦）棚户区改造项目审批单、关于核准邵阳饭店（南方商贸大厦）建设项目的批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住房困难户入户调查表、领据、棚户区拆迁补偿花名册，记账凭证、会计核算局付款通知书、借据、专项经费报账审批表，记账凭证、会计核算局付款通知书、借据、工商银行取款单、工商银行开户许可证、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工商银行个人银行账户信息、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设银行企业客户基本信息、城鑫公司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查询单、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工商银行卡（尾号0538）账户流水，被告人颜卫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另查明，被告人颜卫星出生于1959年3月15日，2008年1月9日被中共邵阳县委任命为邵阳县房产局党组书记，同年3月13日被任命为邵阳县房产局局长，2014年1月23日被免去邵阳县房严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2019年1月2日，邵阳县纪委、邵阳县监察委员会分别决定对颜卫星涉嫌违纪及受贿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月10日，邵阳县纪委、监委调查组到邵阳县住建局与颜卫星见面，随后将其带至邵阳市反腐倡廉教育培训中心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并于当天对其在邵阳市反腐倡廉教育培训中心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颜卫星主动交代了其与陈某共同挪用公款用于放贷的问题线索。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陈某将挪用的公款分4次全部归还。2019年3月22日，颜卫星的妻子李某1退缴了赃款70万元。原审法院采信户籍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邵阳县委、县政府职务任免通知，立案决定书、关于颜卫星归案情况的说明、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关于颜卫星涉嫌挪用公款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廉租房资金专户记账凭证、邵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缴款票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颜卫星犯挪用公款罪和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卫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监察机关依法扣押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八千四百元，上缴国库。上诉人颜卫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罪名错误，其不构成受贿罪；量刑过重，其犯挪用公款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卫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放贷收息非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颜卫星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贷为名索取及非法收受行政管理对象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颜卫星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颜卫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颜卫星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罪行，且该罪行与监察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从轻处罚。颜卫星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其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鉴于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可酌情从轻处罚。颜卫星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职务便利，以本人或特定关系人的名义借贷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具有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属放贷收息型受贿。颜卫星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颜卫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于案发后积极退缴了70万元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剩余犯罪所得应依法继续追缴。颜卫星挪用公款后又以放贷收息的方式受贿，实施了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和受贿罪，不属于刑法禁止重复评价的情形，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颜卫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适当判决，系在法定幅度内裁判，处罚并无不当。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且已排除合理怀疑，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颜卫星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奎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