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煜杰，男，1993年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营业场所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宁川，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星，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西佰得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小店嘉节村新街南路一巷**房。法定代表人：刘继刚。上诉人崔煜杰因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原审被告山西佰得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煜杰，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张星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西佰得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煜杰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存在着明显瑕疵，也存在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以“未发现存在明显形式上的瑕疵，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即认定为合法有效。而对上诉人当庭陈述其还过本金也付过利息，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改“先息后本”为“连本带息”事实上的瑕疵给上诉人造成的不利局面原审法院有所忽视。在合同履行开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并已实行的方式是“先息后本”，按此上诉人每月应当还款在5000元至8000元之间，上诉人还过本金几万元，也付过利息。这段时间履行正常。但后来被上诉人单方改变为“连本带息”，按此上诉人每月七、八千元猛增到两万元以上。被上诉人这么一改，给上诉人增加了一倍还多，对此，上诉人当然不同意签这样不平等的合同，但被上诉人立马逼迫上诉人还清所欠，上诉人也需资金运转，逐步把本息还完。故难以照被上诉人设定的去办。第二，被上诉人“有权按罚息利息15‰计收罚息和复利”，并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其追索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居然还有“律师费”10000元。这些“有权”有武断和霸王条款之嫌。上诉人难以接受。总之，上诉人认可并承担原判第一条贷款本金的还款责任。对原判第二条罚息、复利显示过高，要求依适当调整。原判第三条由上诉人支付其律师费1000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法于理不当，上诉人不接受。为此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核查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和实际履行中的全过程，避免原审法院对签订合同形式重视，对履行合同的实际操作中的瑕疵弊端有所忽视的缺陷。促使上诉人信服，支持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公断。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辩称，第一笔贷款确实是先息后本，但是第一笔贷款期间又发生了第二笔贷款，第二笔贷款变更成本息一起还，其实两笔贷款都有逾期，当中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都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一审判决是按照合同约定判的。一审结束以后，上诉人跟客户经理进行过调解，没有调解成功，在二审我们继续敞开调解的大门。因此我们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佰得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崔煜杰立即归还所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借款本金533003.38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9154．78元、罚息120618．63元、复利15518．53元，共计678295.32元；2.依法判令崔煜杰按照月罚息利率15‰支付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3.依法判令崔煜杰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此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依法判令崔煜杰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就拍卖、变卖车牌号×××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的福特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得价款，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优先受偿；5.依法判令佰得瑞公司对诉请1、2、3承担连带责任；6.依法判令由崔煜杰、山西佰得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崔煜杰（借款人、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7万元，本授信额度的使用方式为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授信期限内每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授信截止日后1个月。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债权人、乙方）与佰得瑞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为确保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崔煜杰（以下简称债务人）在人民币27万元最高限额内与乙方所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垫款、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乙方实现债务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信贷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信贷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乙方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抵押权人、乙方）与崔煜杰（抵押人、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内，崔煜杰在人民币27万元最高限额内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所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崔煜杰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崔煜杰向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抵押物品为车牌号×××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并于2017年10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崔煜杰（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7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00000‰。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在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违约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乙方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2018年1月29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崔煜杰（借款人、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5万元，本授信额度的使用方式为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限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授信期限内每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授信截止日后1个月。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债权人、乙方）与佰得瑞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为确保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崔煜杰（以下简称债务人）在人民币35万元最高限额内与乙方所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垫款、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乙方实现债务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信贷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信贷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乙方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抵押权人、乙方）与崔煜杰（抵押人、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内，崔煜杰在人民币35万元最高限额内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所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崔煜杰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崔煜杰向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抵押物品为车牌号×××的福特牌轻型普通货车，并于2018年1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1月30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崔煜杰（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3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00000‰。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在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违约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乙方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案涉贷款，截至2019年8月29日，崔煜杰共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533003.38元、利息9154.78元、罚息120618.63元、复利15518.53元，共计678295.32元。为追索本案债权，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万元，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的发票显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已向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崔煜杰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佰得瑞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未发现存在明显的形式上的瑕疵，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案涉贷款，崔煜杰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故崔煜杰应按照《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案涉债务。虽崔煜杰辩称偿还过部分本息，且罚息过高，但崔煜杰对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用以证明崔煜杰欠款情况的逾期情况表予以认可，且未提供足以反驳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的证据，故崔煜杰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崔煜杰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相应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要求对约定的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崔煜杰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约定的抵押车辆为崔煜杰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在崔煜杰逾期偿还案涉贷款的情形下，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要求对约定的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佰得瑞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佰得瑞公司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崔煜杰案涉贷款向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在崔煜杰逾期偿还案涉贷款的情况下，佰得瑞公司应对崔煜杰案涉贷款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判决如下：1.崔煜杰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本金533003.38元；2.崔煜杰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9154.78元、罚息120618.63元、复利15518.53元，以及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贷款本金533003.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00000‰基础上加收50％计算；复利以利息9154．7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00000‰基础上加收50％计算）；3.崔煜杰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10000元；4.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对车牌号为×××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和车牌号为×××的福特牌轻型普通货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山西佰得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在总计62万元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诉人认可在2017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是先本后息了,但是因为前面签的是先息后本,根据惯性以为还是先息后本。希望通过调解对罚息和复利进行调整降低。本院认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崔煜杰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故以上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案涉贷款，崔煜杰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案涉债务。根据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固定额还款法，每月归还贷款本息20000元，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请求崔煜杰偿还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债务的计算方式均符合以上各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通过调解降低罚息和复利，但其未提供与被上诉人已协商一致的证据。关于律师费，双方亦在借款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了其与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律师费已经部分履行并随案件进度陆续发生，故一审法院支持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6元，由崔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 二O二O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