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51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侃，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捕前住。2018年6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培伦，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现住石家庄市。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旺海，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侃、杨培伦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侃、杨培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8年4月25日3时许，被告人贾侃按照被告人杨培伦提供的信息，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盗窃王某奥迪Ｑ5汽车一辆，销赃得款8万元，被告人杨培伦分得12000元，贾成、李勇进每人分得2000元，其余赃款归被告人贾侃所得。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被盗奥迪Ｑ5汽车价值人民币162169元，现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2、2018年5月24日1时许，被告人贾侃、杨培伦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附近，盗窃吕某奥迪Ａ8汽车一辆，销赃得款13万余元，赃款二人均分。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被盗奥迪Ａ8汽车价值人民币326107元，现赃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3、2018年6月2日1时许，被告人贾侃按照被告人杨培伦提供的信息，在石家庄开发区楼下盗窃张某奥迪Ａ6汽车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奥迪Ａ6汽车价值人民币200757元，现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以上三辆被盗汽车鉴定价值共计6890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贾侃供述：2018年4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从石家庄市运河桥西门某某小区，一条能通到某某路的街边，偷走一辆奥迪Ｑ5，卖了7万6，杨培伦分了12000，贾成和李勇进一人2000，杨亚龙没有给钱，剩下的钱归我了；2018年5月份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从石家庄市某某大街某某路交叉口附近一个小区内，偷走一辆Ａ8汽车，卖了13万元左右，李勇进、贾成和杨亚龙他们每人三千元，剩下的钱杨培伦抛去成本后分给我五万元；2018年6月1日，在石家庄市开发区内，正在偷一辆奥迪Ａ６轿车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每次都是我对他们几个进行分工，刘晓晗负责开锁，我在边上看着开锁，其他人负责放风，点火开关打开后，我或杨培伦把车开走，有时候贾成也开。Ｑ5卖了7.6万元，其它的车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了。卖给高某2的时候我就说是收来的，并且也告诉他是找开锁开回来的，包括我上面所交代的那辆奥迪Ｑ5是砸了车窗弄开的，这些都给他说了。弄到车后有的公司催的急，我们把车弄到后，就会交还给那些委托我们的公司，有的公司不催，我们就会卖掉，因为这些委托书，都是杨培伦提供的，他跟我说没事。委托手续的真实性我不确定，都是杨培伦提供给我的。 2、被告人杨培伦供述：2018年4月份，我提供信息，贾侃带人从石家庄市运河桥西门某某小区偷走一辆奥迪Ｑ5；2018年5月份从石家庄市某某大街与某某路交叉口某某小区内偷走一辆奥迪Ａ8；2018年6月1日，我提供信息，贾侃带人在石家庄市开发区内，偷走了一辆奥迪Ａ6轿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奥迪Ｑ5杨亚龙给提供信息，我和车辆所属公司联系。我提交的三分委托书一个是深圳某某富和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书是奥迪Ａ6轿车的；浙江某某万顺担保公司委托书是香槟金色奥迪Ａ8轿车，这是贾侃联系的；第三份是江苏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书是白色奥迪Ｑ5的。 3、被害人王某陈述：我被盗了一辆奥迪Ｑ5汽车，车牌号苏Ｎ×××××，所有人沈某勇。是从山东省滨州市一家质押公司买的，因为找不到原车主所有人沈某勇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被盗车里有现金2000元，百元面值20张。茅台酒6瓶，价值10000元，还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开户资料等。 4、被害人张某陈述：我通过朋友介绍从衡水市枣强县一个人手里花了17.5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Ａ6Ｌ轿车，2018年6月2日凌晨我看到公安机关抓住了几个偷车的。我一看他们偷得是我的奥迪Ａ6Ｌ轿车，我跟警察说明情况后，警察让我检查了一下我的车。我的车头两个大灯和两个倒车镜上的转向灯用报纸当着，并用白色胶布粘在了汽车上，我的车门一拉就开了。 5、被害人吕某陈述：我的一辆奥迪Ａ8汽车被盗了。停放在长安区某某路某某街交叉口东南角的一个修理汽车的空院靠东位置。通过观看监控显示，2018年5月24日1时7分左右，车被两个戴口罩的年轻男子开走了。车主是蒋某伟，车是我的合伙人杨富翔通过担保公司购买的，蒋某伟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到。车上有一些日常用品。 6、同案犯刘晓晗供述：昨天晚上9点40分，贾侃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去开一辆奥迪A6轿车的车锁，我和他在电话里说好价格，事成之后给我5500元。到了A6轿车前，我看到轿车前灯、转向灯、后尾灯都蒙上了报纸。贾侃跟我说就是这辆车，让我开锁，他和勇进、成成在四周放风，我就用开锁工具把前门打开。半小时左右，成成跑到车前跟我说，走走走，不干了。我感觉可能被发现了，我就带上我的工具和成成、勇进一起往楼道里跑，后来我等了很久才出门，一出门就被公安抓住了。因为贾侃有奥迪A6的委托书我才给他开锁的，上边有A6轿车的车架号，我只看到贾侃给我发的微信图片，知道是银行出具的委托书。2018年3月凌晨，帮贾侃技术开锁了一辆奥迪Q5，贾侃给了我5000元现金；2018年5月中旬，帮贾侃技术开锁一辆奥迪A8轿车，贾侃给了我12000元现金。贾侃给我微信上发过委托书的照片。 7、同案犯李勇进供述：2018年4月中旬，我、贾侃、贾成和开锁的，去开了一辆奥迪Q5轿车，我和贾成负责望风，贾侃和开锁的负责盗车，一个星期后，支付宝转账给我1500元。2018年5月在某某小区附近偷一辆香槟金奥迪A8过了两天贾侃给了我3000元现金，最后一次是奥迪A6。我和贾成负责望风，大龙也是望风，贾侃和开锁的负责弄车。每次收车都是我和贾成负责望风，得手后贾侃和贾成负责开车，我负责开我们开过来的车辆送开锁的回家。贾侃和贾成负责安汽车屏蔽器。 8、同案犯杨亚龙供述：2018年4月中旬，杨培伦跟我联系说让我到石家庄市帮他找一辆车牌号宁Ａ×××××的黑色奥迪Ａ6轿车，找到后贴上定位，等公司把车开走后能给我两三千，我同意后找到这辆车并贴上了定位。6月1日晚上20时左右，我和贾侃见了面，当时贾侃还带着两名男子，我和贾侃在小区楼道里防风，后来又来了一个开锁的，过了一会，开锁的和另外两名男子说有人来了躲到了楼道里。再后来我就被公安机关在楼道里抓获了。我只是见过奥迪Ａ6的委托书。 9、证人吴某证言：我和高某3、高某1、高某2合伙在元氏县开店面，每人投资10万元。主要经营买卖抵押车、债权车。2018年5月10日，高某2打电话说有一辆2011年的奥迪Ｑ5，高某2说对方要8万元，我说可以要。后来又有一辆奥迪Ａ8我们以18万元的价格收购了。 10、证人陆某证言：江苏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父亲，我负责监管工作，公司的具体业务我都清楚。我们从来没有做过汽车贷款担保的业务。没有给苏Ｎ×××××奥迪车提供过贷款抵押担保。我不认识车主沈某勇、不认识抵押物提供人鲍某婓，委托书不是我们公司签订的，没有委托任何人帮忙收车，我不认识贾侃、杨培伦。 11、证人钱某证言：我是浙江某某万顺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所有业务都是我负责的。我公司从不做汽车的贷款抵押担保，没有人将浙Ｅ×××××奥迪车抵押在我们公司，我不认识车主蒋某伟。委托书上的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是伪造的，这上边也没有我的签字。我没有委托过人收车，我也不认识贾侃和杨培伦。 12、证人高某3等证言（与证人吴某等证言基本一致）。 13、书证：照片制作及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深圳某某富和投资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江苏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书，浙江省某某万顺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沈某勇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质押汽车价值协议书复印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复印件，质押车辆情况表复印件，签合同视频，注册登记证书复印件，交强险保险单副本复印件，蒋某伟身份证复印件，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石价刑认[2018]4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依法确认其效力。 原审认为，被告人贾侃、杨培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贾侃、杨培伦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侃、杨培伦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系在取得委托后进行收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侃、杨培伦共提供的三份委托书，首先，江苏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深圳某某富和投资有限公司的抵押贷款合同立约日与终止日均为同一天，且江苏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抵押贷款合同有明显涂改痕迹；其次，三份委托书其中江苏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浙江某某万顺担保有限公司均证实其公司从未从事过汽车抵押贷款业务，从未出具过相关抵押合同及委托书。上述抵押贷款合同及委托书无法证明被告人贾侃、杨培伦系在接受合法委托下从事的收回抵押车行为，且二被告人将盗窃来的车辆并未交还委托方，而是自己私自将车变卖，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侃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鉴定报告价值高于购车价格，应当比照购车款降低价值认定。经查，价格认定书系在当时市场环境下认定的汽车价值，与当时被害人购车价格无关，被害人购车时的交易价格不影响该车辆的价值认定，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石价刑认[2018]4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在严格遵守程序规定和标准下进行的价格认定，依法应当认定其法律效力。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贾侃只是在与委托方就佣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转卖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辩护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培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培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且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贾侃、杨培伦在盗窃第三辆车时被警察当场抓获，属因意志以外因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杨培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贾侃违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杨培伦违法所得62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侃以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应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杨培伦及其辩护人以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属从犯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4月25日3时许，上诉人贾侃按照上诉人杨培伦提供的信息，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盗窃王某奥迪Ｑ5汽车一辆，销赃得款8万元，上诉人杨培伦分得12000元，贾成、李勇进每人分得2000元，其余赃款归上诉人贾侃所得。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被盗奥迪Ｑ5汽车价值人民币162169元，现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2、2018年5月24日1时许，上诉人贾侃、杨培伦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附近，盗窃吕某奥迪Ａ8汽车一辆，销赃得款13万余元，赃款二人均分。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被盗奥迪Ａ8汽车价值人民币326107元，现赃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3、2018年6月2日1时许，上诉人贾侃按照上诉人杨培伦提供的信息，在石家庄开发区楼下盗窃张某奥迪Ａ6汽车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奥迪Ａ6汽车价值人民币200757元，现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以上三辆被盗汽车鉴定价值共计689033元。 另查明上诉人杨培伦于2018年7月5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照片制作及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侃、杨培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贾侃量刑适当，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上诉人贾侃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培伦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查属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培伦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但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预谋、盗窃实行行为、销赃、分赃等情节综合分析，其罪责相对上诉人贾侃较轻，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2019）冀0102刑初238号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贾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贾侃违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杨培伦违法所得62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2019）冀0102刑初238号第二项即“被告人杨培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培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