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462号原告：曾广艳，女，1976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确认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强，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涂德辉，男，1989年6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中心区*****************。公民身份号码：450************。被告：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CG9D72。法定代表人：胡鑫，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黄显兰，曾用名：黄沾，女，1977年9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告曾广艳诉被告涂德辉、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鑫业公司）、第三人黄显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广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涂德辉、鑫业公司、第三人黄显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广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卖房中介费4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27日起算计至付清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原告为转让自己名下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找来阳江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住所：阳江市江城区******，于2019年10月9日注销）中介居间。经世华公司中介居间，2018年1月27日，原告、第三人、世华公司分别作为卖方、买方及经纪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和居间二合一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总价240000元，首期9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定金转化），余款150000元由第三人采取银行按揭担保贷款的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当天第三人支付了定金50000元，世华公司从中扣取了40000元中介服务费，并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交原告收执。后来，三方因房价余款产生纠纷，原告为追讨房屋余款诉至江城法院[案号：（2018）粤1702民初3636*],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提出反诉，经法院合并审理，认定原告支付给世华公司的40000元中介费属于居间合同，另循法律解决，判决解除三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后来，该案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17民终867*]，二审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也认定40000元中介费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另循法律解决。根据前审的指引，原告提起本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房屋买卖和居间二合一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后，世华公司因该合同中的居间合同而取得的40000元中介费应当“恢复原状”返回给原告，返回本金和孳息（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世华公司为逃避债务，在（2019）粤17民终867号案二审判决后不久，在2019年10月9日办理了注销。因本案原本的被告主体世华公司已经注销，作为世华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的两被告清算该公司时没有将认缴出资纳入世华公司的清算财产范围，没有将该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原告，没有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书面向原告如实告知，导致原告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且世华公司清算注销时没有实缴出资，世华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故两被告应对世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希法院判决如请求。被告鑫业公司辩称：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世华公司积极履行居间服务，成功促成原告和黄显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应退还原告中介费。2018年1月，原告通过世华公司的居间服务成功与黄显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完成居间义务，应当取得服务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据此可知，是否取得居间报酬，是以是否成功促成合同成立为标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原告和买受人黄显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世华公司根据原告要求，促成了该合同的成立，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收取约定的服务费。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被法院在另案判决中撤销，根本原因是银行贷款政策的改变，致使买家黄显兰不能正常贷款，又无法以其他方式支付房款。因此案涉合同被撤销是由于合同签订后的客观条件变化所致，但不能改变世华公司已经促成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此按照合同法规定和合同约定，世华公司有权收取中介服务费。二、世华公司在注销时已按规定进行公告。世华公司在2019年6月12日至7月26日期间进行了注销公告；清算组于2019年7月26日成立，8月1日在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在8月6日至9月19日期间进行了债权人公告。由此可以看出，世华公司因自身经营原因，在2019年中旬即开始在着手注销公司程序，并在完成程序后依法撤销，并不存在原告所说为了逃避债务而注销公司的情况。综上所述，其作为已经注销的世华公司的股东，不应退还原告40000元中介费及利息。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涂德辉没有作答辩。第三人黄显兰没有作陈述。经审理查明：被告鑫业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鑫，经营范围为企业资产重组策划及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对房地产业的投资。世华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登记成立，股东是被告涂德辉和鑫业公司，两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300000元和2700000元。2019年7月26日，世华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涂德辉，清算组成员为涂德辉和鑫业公司。2019年10月9日，世华公司经决议解散核准注销。世华公司清算时，清算组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涂德辉、鑫业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均为0元。2018年1月27日，原告曾广艳（卖方）、第三人黄显兰（买方）与世华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名下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阳0100016233）卖给第三人黄显兰，成交价为24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支付50000元作为定金，定金自动转为房款，首期房款90000元由买方在过户当天直接支付给卖方，房价余款150000元由买方申请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500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合同没有约定卖方的中介费。同日，曾广艳出具《收款收据》一张给黄显兰，确认收到黄显兰支付的购房定金50000元；黄显兰支付了服务中介费5000元给世华公司，世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黄显兰收执；世华公司还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曾广艳交来中介服务费40000元。2018年5月11日，曾广艳（转让方，甲方）与黄显兰（受让方，乙方）再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上述房产交易总金额为220000元。同日，曾广艳与世华公司签署《担保书》一份，约定：因买家黄显兰与卖家曾广艳达成购房协议并通过世华公司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以总价240000元达成交易；现买方支付了首付款50000元，剩余首付款40000元于过户前支付；剩余楼款150000元由世华公司协助买方黄显兰向银行贷款支付；现由世华公司与黄显兰向卖方曾广艳担保，在规定的时间放款到曾广艳银行账上，担保时间为买卖双方到达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出证当日算起60个工作日，如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放款，由世华公司在规定时间60个工作日到期后第二天先行垫付150000元给卖方；如果在买方黄显兰配合办理的情况下未能在规定期间放款，由世华公司先行出资帮助黄显兰垫付楼款。同日，曾广艳收到黄显兰支付的购房首期款40000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给黄显兰收执。2018年5月11日，曾广艳与黄显兰到房产部门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5月18日，涉案房屋登记到黄显兰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阳江市不动产权第0012024号。因案涉房屋不符合银行贷款准入条件，故未能办理该房屋的抵押贷款手续。2018年8月8日，曾广艳以黄显兰、世华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黄显兰支付曾广艳剩余房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至付清房款日止，其中，截止2018年7月26日的违约金为18000元）；2、判决被告世华公司对剩余房款1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黄显兰、世华公司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显兰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黄显兰与曾广艳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解除黄显兰与曾广艳、本诉被告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曾广艳返还黄显兰购房款、过户费、所得税、双倍返还购房定金定共150202.8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欠款时止）；3、判令黄显兰将房屋过户给曾广艳，过户费用由曾广艳与黄显兰承担；4、反诉费由曾广艳承担。2019年1月2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1702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曾广艳、黄显兰及世华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曾广艳与黄显兰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限曾广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款900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8日起计至原告付清款项时止）给黄显兰；三、限世华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过户费7177.02元给黄显兰；四、限黄显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协助曾广艳把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到曾广艳名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世华公司负担70%，由黄显兰负担30%；五、驳回曾广艳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黄显兰的其他反诉请求。曾广艳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民终8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对于合同履行和解除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由世华公司承担七成的责任，黄显兰承担三成的责任；对于曾广艳所主张的世华公司收取其40000元，应否由世华公司返还给曾广艳，应依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审查，在该案中不作处理。原告认为，其与黄显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作为经纪方的世华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40000元。因世华公司已注销，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世华公司）、注销备案/公告、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表、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鑫业公司）等证据证实，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经本院综合分析，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世华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以两被告应返还世华公司收取的中介服务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原告与世华公司、第三人黄显兰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除约定了买受人应支付的中介费5000元外，并没有约定出卖人的居间报酬。虽然，世华公司在收取第三人支付的定金50000元后，从中扣取了40000元作为“中介服务费”，但是，按照买卖标的物的价款240000元来衡量，该40000元的“中介服务费”显然畸高，不符合房屋中介的交易习惯，不能以此来认定世华公司依法应得的居间报酬就是40000元。基于原告与世华公司没有明确约定居间报酬，可以参照买受人黄显兰与世华公司约定的居间报酬来确定原告应支付的居间报酬，即5000元。世华公司所收取的其余35000元（40000元－5000元），应返还给原告。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同时，生效判决也认定，对于本案合同履行和解除过程中造成的损失，由世华公司根据过错承担七成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对于原告本案所涉的居间报酬损失5000元，世华公司应承担70%即3500元的责任。因此，世华公司一共应返还38500元（35000元+3500元）给原告。原告与世华公司没有约定应返还款项的利息和返还期限，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开始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世华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并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原告，以便原告及时申报债权；而且，作为该公司股东的两被告并未实际出资，致使该公司清算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请求作为世华公司未缴出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的两被告返还上述38500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中，超出核定部分数额，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涂德辉、鑫业公司、第三人黄显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涂德辉、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8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4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原告曾广艳收领；二、驳回原告曾广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广艳负担38元，被告涂德辉、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伟庆人民陪审员  陈启媛人民陪审员  冯巧珠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瑗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