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世朋，男，200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捕前住石家庄市。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艳琴，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4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被害人谢某配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1978年10月19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被害人谢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女，1981年12月20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被害人谢某次女。 委托代理人李**、张良艳，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世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9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世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其他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8年12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郝世朋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电动二轮车，在石家庄市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7420桥南侧超车时，将骑电动自行车停在路边打电话的被害人谢某撞倒致伤，后被害人同某赶到现场后询问被告人郝世朋是否报警及拨打120，被告人郝世朋谎称已经报警和拨打急救电话，在等不到急救车情况下，霍某某和被告人郝世朋一起骑被告人郝世朋的电动车将被害人谢某送到石家庄市260医院，被告人郝世朋交30元挂号费。被害人谢某丈夫徐某1到医院后，要求给被告人郝世朋拍照片，被告人郝世朋拒不配合，致使徐某1所拍照片均为侧身模糊照。在急救医生开具检查缴费单后，被害人家属要求被告人郝世朋缴纳检查费用，被告人郝世朋在并未缴纳检查费用情况下携带检查缴费单与其同事陆续离开医院，后被害人谢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郝世朋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系机动车。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谢某符合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长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郝世朋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死者谢某无责任。被告人郝世朋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将伤者送往医院后，消极履行救助伤者的作为义务，并在被害人家属不知情下逃离现场。 另查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指挥中心出具证明证实，谢某同某于2018年12月5日18时15分报警，被告人郝世朋同事王某于2018年12月5日18时25分报警称伤者已经送至医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郝世朋供述：2018年12月5日18时09分许，我下班后驾驶电动轻便摩托车（无机动车驾驶证）沿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420桥南侧，从左侧超越前方其他车辆时，由于当天路滑，观察不够，驾驶不当，与前方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左侧停驶的谢某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我的车的左前部撞在谢某电动自行车的右后部，致使谢某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我驾驶我的车将谢某送至260医院并挂号，谢某家属到来后我就离开了医院，后来2019年1月4日，谢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我没有打110、120。 2、证人徐某1证言：我老伴同某打电话通知我，我老伴被撞了，我到了医院看到她口腔都是血，医生正在抢救，医生让肇事驾驶员陈述事情经过，这时我才知道谁是肇事驾驶员，是个男的，大概有二十左右，高180ｃｍ左右，较瘦，带着眼镜，上衣穿着偏绿色迷彩服棉衣，围着黑色围脖。我也没有问他是哪里人，没有录像一直没和他说话。肇事驾驶员离开医院时候没有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间离开的，我一直没和他交谈过，我想给他拍照，他总是侧着身。 3、证人霍某证言：肇事现场在7420对过路东非机动车道内，当时谢某坐在地上面向南，被一名女士扶着，女士大概三十多岁，有一辆电动车躺在地上，什么位置记不住了，我问是谁撞的，有人告诉我是郝世朋撞的，我看到肇事驾驶员在道路护栏旁站着，我对着肇事驾驶员喊，问他打120了吗，肇事者说打了，我走到伤者身边叫了伤者一声，她没说话，我就打了110报警并求助，120一直没来，我又打了110报警（报警手机号：133××××9082，机主是我），后来120、110还是没来，周围群众说赶紧去医院，逼着肇事者去医院，群众一起把谢某抬到肇事车后座上，伤者谢某在我和肇事驾驶员中间，一起拉到了260医院。我没有确认过肇事者的身份，他没有给过我电话，我拍过肇事者的照片，拍的时候他一直躲闪。我不知道肇事者什么时候离开的，是他自己偷跑的，医院说要转院，说还要交费才知道，肇事者没交费已经离开了，他没有给我打过招呼。 4、证人樊某证言：2018年12月5日18时许，我下班后骑自行车沿胜利北大街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7420桥南侧时，我看到我同事郝世朋和他驾驶的电动轻便摩托车在事发地南侧地上侧倒着，在郝世朋的北侧一名老太太和电动自行车也在地上侧倒着。我走到老太太跟前时，我听见在老太太旁边有一部手机还在通话中，对方没有挂断，我感觉那部手机是老太太的，我就接了，对方一直在喊“婶”，我就给对方说：“老太太被撞了，你赶快过来吧！”正在这时解某1（音）也过来了，大概10分钟内，与我通话的那名女子就到了现场，后来那名女子就让我和郝世朋帮忙把老太太扶到郝世朋的电动轻便摩托车上，郝世朋在前面骑着，老太太在郝世朋后面坐着，那名女子在老太太的后面坐着并扶着老太太去了260医院，刚才来的那名女子把她的包在地上放着，紧接着我就拿起那名女子的包也去了260医院，到了260医院我看到那名女子，我就把包给了她，然后我看到郝世朋正在缴费，当时郝世朋没有钱，郝世朋向解某1（音）借钱缴了费。后来我和解某1一块离开医院各自回家了。 5、证人解某1证言：2018年12月5日18时许，我下班后骑电动自行车从单位出发沿胜利北大街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7420桥南侧时，我看到我同事郝世朋在那站着一直打电话，郝世朋和对方商量将老太太送到最近的260医院，我们帮忙把老太太扶到郝世朋的电动轻便摩托车上，郝世朋在前面骑着，老太太在郝世朋后面坐着，那名女子在老太太的后面坐着并扶着老太太去了260医院。当时我比较紧张，没有注意旁边都有谁在，紧接着我和樊某、解某2也去了260医院，到了260医院郝世朋就给那名老太太挂号，当时郝世朋没有钱，郝世朋向我借钱缴了挂号费用（好像是30多元现金）。当时，已经把老太太送到了医院，没我什么事了，我离开医院回家了，我离开之前郝世朋还在医院。第二天我到单位上班到现在我一直没见过郝世朋。 6、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12月5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走到胜利北大街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420桥南侧附近时，我看到我同事郝世朋在那站着一直打电话，还有同事樊某、解某1、解某2也在附近，旁边有一名女子扶着一名老太太。郝世朋跟我说他骑电动车撞到了老太太，并让我拨打110报警电话，我就立即打了110报警电话。然后旁边人说现在上下班高峰期人多车多，要送伤者去医院。我扶着老太太到了郝世朋电动轻便摩托车上，送去了260医院。 7、证人解某2等证言（与霍某、樊某、解某1证言基本一致）。 8、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邯郸燕赵［2018］鉴字第ＨＪ2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京龙［2019］交鉴字第01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长安交警大队《第13010212018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石公交复受字［2019］第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石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长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被害人谢某被撞伤、肇事逃逸者逃跑经过陈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人徐某1拍摄被告人郝世朋照片，证人霍某提供的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长丰派出所对赵小岗的电话记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事故现场视频截图、被告人郝世朋等人推谢某进260医院收费大厅视频截图，260医院住院部门口视频截图，道路交通事故档案，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指挥中心证明，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依法确认其效力。 （二）民事部分 经查，死者谢某，女，1951年10月16日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石家庄立玛服装店仓库保管员。死者谢某受伤后住院30天，花医疗费用438502.8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30天＝30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按每天100元×30天＝3000元；护理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居民服务业每年39947元计算，39947÷365天×30天×2＝6566元；死亡赔偿金应赔偿20年，超过60岁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死者谢某死亡时67岁，应赔偿13年，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977元计算，32997元×13年＝428961元；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六个月，71633元÷12个月×6个月＝35817元；殡葬费16596元；停尸费6960元。以上共计939402.82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方当庭提交的医疗票据予以证实，且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世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郝世朋辩称其在现场让同事王某2拨打110电话报警，经查，证人解某2、霍某、樊某、解某1的证言均未证实王某2在案发现场，故该辩称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世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郝世朋在事故发生后并未逃逸，且已履行救助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世朋在案发后并未报警，系旁观人报警，经120指挥中心证实，案发当时并未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人郝世朋在将被害人谢某送往医院后，抢救医生开具检查费缴费单据让其缴费时，被告人郝世朋并未及时缴纳检查费用，而是在被害人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携带缴费单逃离现场。被告人郝世朋作为肇事者在案发后并未积极履行其负有的救助伤者的作为义务，在案发后被告人郝世朋拒绝告知被害人家属真实姓名及联系方式，以上行为均可证实被告人郝世朋在有意躲避刑事追究，因此依法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故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世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郝世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世朋在案发后逃逸，系经公安民警传唤后到案，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骑车左晃右晃，在侦查人员让其观看现场监控录像并反复讯问后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郝世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应赔偿被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以当庭提交的证据及国家法律规定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殡葬费16596元，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另行赔偿，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郝世朋赔偿交通费3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郝世朋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郝世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郝世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停尸费共计922806.82元；三、以上赔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郝世朋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郝世朋交通肇事逃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郝世朋明知被害人的同事霍某在事故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其本人也主动告知其在场同事王某2拨打了报警电话，用自己的电动车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并借钱交挂号费，待被害人家属到来后在得到被害人家属同意并留下联系方式后离开医院，说明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救助义务，没有逃避法律追究。2、郝世朋构成自首。郝世朋经长安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通知其所在单位后，即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原判认定赔偿被害人外购药费用39015.45元、停尸费6960元、死亡赔偿金、营养费3000元是错误的。 郝世朋辩护人宋艳琴辩护意见：同郝世朋上述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答辩意见为：1、事故发生后，郝世朋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郝世朋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郝世朋在霍某和徐某1给其拍照时一直躲闪，明知被害人伤情严重，假借缴纳医药费趁家属不备逃走；经交警队多方调查确定郝世朋为肇事者，通过郝世朋单位才通知到郝世朋到案。2、郝世朋到案后没有如实向交警队陈述事发经过，不如实供述发生事故时被害人处于停驶状态，不构成自首。3、王某2关于郝世朋让其报警的陈述是虚假的。4、郝世朋认罪态度恶劣。5、结合住院病案的长期医嘱单、临时期医嘱单、处方笺和发票，可以证实答辩人为购买外购药花费了39015.45元。6、停尸费6960元是为查清案件支付的必要费用，是郝世朋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失。7、原判支持答辩人营养费，未超出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代理人李**、张良艳代理意见：同上述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郝世朋交通肇事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郝世朋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徐某1、徐某2、徐某3造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停尸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2806.82元，有原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世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郝世朋在案发后并未报警（本案系旁人报警）、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在将被害人谢某送往医院后，未积极履行其负有的救助伤者缴纳医疗检查费用的作为义务，没有告知被害人家属其真实有效的联系方式及身份信息，也未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被害人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逃离现场，上述行为可证实郝世朋在案发后有意逃避法律追究，依法应当认定其为交通肇事后逃逸。郝世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郝世朋系在得到被害人家属同意并留下联系方式后离开医院，对此被害人家属予以否认，郝世朋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郝世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郝世朋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郝世朋在案发后逃逸，后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其到案后未如实陈述事故发生时被害人谢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行驶状态，在侦查人员让其观看现场监控录像后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郝世朋上诉及其辩护人所称郝世朋系自首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郝世朋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不予支持。郝世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停尸费、死亡赔偿金应予赔偿。关于郝世朋上诉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害人外购药费用39015.45元不应赔偿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住院病案的长期医嘱单、临时期医嘱单、监护记录、处方笺和发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该部分外购药用于被害人的医治，属于被害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应予赔偿，故对郝世朋及其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判令郝世朋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营养费、停尸费，并无不当，郝世朋上诉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判认定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营养费、停尸费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