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初389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喜乐多超市，经营场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村岭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4MA30NN3T73。 经营者：许秀英，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敏，系该超市员工，特别代理。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喜乐多超市（以下简称喜乐多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与喜乐多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其他著作财产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喜乐多超市辩称，1、我方是善意侵权，我方进货厂家未取得专利权我方并不知情，我方也无分辨此专利权的能力，我方一直认为该厂家为正规厂家，销售有品牌的产品必然取得了相应的专利权。2、我方销售产品金额不大，两个产品共销售金额68元，盈利不多。3、我方销售产品范围不广，主要是为了便利农村村民，对原告著作权伤害不大。4、原告购买商品后没有及时起诉，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 华强方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变更（备案）通知书、证据3版权登记证书文本公证书，欲证明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证据4公证书，欲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本院认为，华强方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喜乐多超市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2、3的三性没有异议。3、购物小票是我们店里面的，外观照片也是我店里的，但时间太久，没有载明买的是什么产品，不排除涉案的购物是别处购买的。 喜乐多超市向本院提交进货单一份，欲证明被告超市的玩具都是从涵江小神童玩具行进货的。 华强方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单子上未有任何单位及个人的签字盖章，仅仅是机打的表格，随时可以填写任何内容，被告也未提供相对应的付款凭证与之相佐证。 本院审查认为，“进货单”未有相关人员签字或加盖印章，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从内容审查，记载的信息不足以与被诉侵权产品形成对应，无法证实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 庭审后，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复印的《授权书》。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华强方特公司未将该《授权书》作为证据提交，但从《授权书》的内容审查，能与案涉侵权保全公证书中的申请人身份相互印证，证实案外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智汇（厦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福建省范围内办理证据保全事宜和诉讼事宜。本院依照该《授权书》认定案涉（2017）厦思证内字第5699号的公证由案外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以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1日，其美术作品《熊二》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2017年4月17日，智汇（厦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何泽森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4月20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标有“喜乐多超市（岭顶店）”的场所，在该场所，何泽森购买商品二件，支付68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喜乐多超市”；何泽森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随后，何泽森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购物小票交给公证员保管。2017年4月24日，何泽森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购买的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四张，并对购物小票进行复印。随后，公证员将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密封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密封后交由何泽森保管。2017年4月28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5699号公证书，对上述情况予以公证。经查明，该公证由案外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强方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用。本案与另两案（2020）闽03民初388号、（2020）闽03民初390号所依据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均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5699号公证书。 庭审中，当庭对封存的公证实物进行了拆封。拆封前物品封存完整，封存的纸箱外贴有“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的封条，内有书包一个、书包打开后内有纸盒一个（纸盒内有积木）、抬头有“喜乐多超市”字样的小票一张。经比对，纸盒封面印有原告主张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熊二”美术作品，及另外（2020）闽03民初390号原告主张保护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熊大”美术作品。 另查明，喜乐多超市系2016年4月5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状态为存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动漫形象,通过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纸盒封面“熊二”的形象比对，应认定二者为同一动漫形象。在未经华强方特公司许可的情形下，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犯，而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犯。被告喜乐多超市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就其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以同一侵权行为同时提起两个诉讼案件（另案主张《熊大》著作权）、原告未支出公证费用及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被告的侵权等情节（包含侵权产品的售价、个体工商户商业零售的一般数量及利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300元。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对超过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喜乐多超市（经营者：许秀英）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喜乐多超市（经营者：许秀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3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喜乐多超市（经营者：许秀英）负担6.5元，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艳艳 审 判 员  李玉坤 人民陪审员  黄立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