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丹，女，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光明路****楼**。经营者：高平，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彭丹、李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梦涵房产）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梦涵房产支付彭丹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一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梦涵房产承担。事实和理由：1.梦涵房产没有为彭丹提供有价值的服务，李春梅定的最低售价是123万，梦涵房产的员工史定宏告知彭丹售价为120万，存在欺诈行为。2.正常的房产交易程序需先调取征信报告，判断客户的首付金额及贷款情况，梦涵房产为了业务，跳过正常流程，先签订定金协议再去调取征信报告，造成彭丹的极大被动。调取征信报告后，告知三成首付必须变成五成，因彭丹征信上有两次逾期，需要支付额外的两万进行处理。3.彭丹与梦涵房产就居间服务费用没有达成任何书面协议或其他约定，彭丹在一审中已提供定金协议解除的合法证据。4.梦涵房产多次欺诈彭丹，变相索要费用才导致彭丹不得已终止与梦涵房产的服务。5.法律没有规定房屋重新交易需要多久的合理间隔期，房价上涨变动较大，彭丹购房心切，在其他中介业务员的帮助下，与李春梅协商得以正常交易，并支付了相应的中介费。6.一审未给予彭丹当庭辩证的权利，梦涵房产提供的微信证据仅是几个段落，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引用证据不完整，适用法律不当。梦涵房产书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一审史定宏提供了证据，证明彭丹通过史定宏带看房屋私下联系房东达成交易。2.彭丹所说的史定宏深夜上门恐吓不存在，史定宏只是上门确认是否是彭丹买了史定宏带看的房屋，询问原因，叫彭丹出中介费，彭丹不肯。史定宏报了警，警察过来也叫彭丹出费用，彭丹不愿意。3.李春梅的房子一直是123万，史定宏没有说过价格是120万，只是说看上了可以找李春梅聊一聊价格，可能可以优惠可能不可以。4.彭丹、李春梅和梦涵房产员工王兴全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定金协议，不存在彭丹所说的诱导。在三方签订定金协议之前，史定宏看过彭丹的征信报告。5.经过史定宏再三确认，彭丹一直确定名下有一套公寓，所以史定宏告知首付只要三成。6.关于彭丹征信逾期的问题，史定宏没有强迫办理，如果彭丹有自己的渠道也可以自己找银行办理。7.从匹配房源到筛选，到最后的约谈房东，梦涵房产都提供了中介服务。李春梅二审未作答辩。李春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梦涵房产支付李春梅误工费三千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梦涵房产承担。1.梦涵房产没有为李春梅提供相等价值的服务，业务员王兴全主动联系李春梅带人上门看房。李春梅从始至终没有口头或书面与梦涵房产承诺过房屋买卖成功后支付梦涵房产中介费用。根据涉案定金协议，李春梅与彭丹有自行协商交易是否继续或终止的权利。2.李春梅终止与梦涵房产的服务是梦涵房产一方造成的，业务员对房产交易不精，急于求成且态度蛮横与恶劣。一开始业务员王兴权就私自做主压低房价，并在得知彭丹名下有房屋，在没有调取购房者征信以及贷款资格的情况下，仍旧承诺彭丹可以支付三成首付，从而签署了定金协议。彭丹一时凑不齐那么多钱，李春梅急需出售房屋，就退还了彭丹五万定金。彭丹随后通过昆山如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朱新奎联系李春梅，经双方协商后重新签署了房屋居间合同，交付了定金与房款。完成房屋交易之后，彭丹也足额支付了14000元中介费。该房屋交易合法合规，真实有效。3.法律没有规定居民自住房屋交易要间隔多少时间，昆山如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在交易完成后没有收取李春梅中介佣金。4.梦涵房产对彭丹提交的银行流水、买卖合同不予认可，应当进行查证给予正名。5.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梦涵房产书面辩称，李春梅在梦涵房产员工王兴全的帮助下，在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定金协议，期间王兴全几次联系李春梅签订合同，都被拒绝了，说定金不退。如果没有李春梅的隐瞒，彭丹不会继续买涉案房屋，李春梅负有很大责任。彭丹二审未作答辩。梦涵房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丹支付梦涵房产中介费房屋总价123万的1.5个点，合计人民币18450元。2.判令李春梅支付梦涵房产中介费房屋总价123万的1个点，合计人民币123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彭丹、李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彭丹与李春梅达成一份《定金协议》，确认李春梅收到彭丹为购买位于昆山市房屋的定金5万元，房屋成交价为123万元。该份定金协议的见证方为梦涵房产，经办人为王兴全。当日，彭丹支付了李春梅50000元购房定金。之后，彭丹、李春梅未通过梦涵房产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彭丹、李春梅也未与梦涵房产签订佣金确认单。另查明，梦涵房产提供史定宏和彭丹的聊天记录、王兴全和李春梅的聊天记录，证明彭丹通过梦涵房产带看购买李春梅的坐落于昆山市房屋。彭丹、李春梅对上述证据认可。再查明，彭丹和李春梅陈述，因梦涵房产就彭丹的房款首付比例和征信问题沟通不畅，彭丹、李春梅不愿意通过梦涵房产进行房屋交易，于是李春梅与彭丹协商一致解除定金协议，李春梅于2018年6月20日将购房定金50000元退还给了彭丹，之后双方通过昆山如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了房屋买卖交易，彭丹向该中介公司支付了中介费等14000元；为此彭丹提供了昆山如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其上显示房屋成交价为1230000元，首期房款620000元于2018年7月4日前支付，银行贷款610000元，经办人为朱新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6月20日，李春梅转账给彭丹50000元）、交通银行流水（2018年6月25日后，彭丹转账给李春梅房款612155元）、支付宝转账记录（彭丹支付给李春梅尾款7845元）、如意房产公司的佣金确认书、收据（2018年8月31日，彭丹支付如意房产公司中介费14000元）予以证明，李春梅提供了昆山农商银行转账记录、交通银行流水（2018年11月1日，李春梅收到银行放款610000元）、中国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梦涵房产对如意公司的居间合同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同该份合同，对彭丹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不认可，对彭丹的交通银行流水认可，梦涵房产对李春梅的农商银行转账记录不认可，对李春梅的交通银行流水和中国银行流水认可。彭丹、李春梅对彼此提供的证据均认可。上述事实有定金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昆山如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交通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昆山农商银行转账记录、交通银行流水、中国银行流水、如意房产公司的佣金确认书、收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梦涵房产要求彭丹和李春梅支付中介费的诉请，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其一，本案中，梦涵房产的业务员促成了彭丹、李春梅达成了定金协议，彭丹也在签订定金协议当天将50000元定金支付给了李春梅；其二，梦涵房产虽未促成彭丹、李春梅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彭丹、李春梅在定金协议之后通过其他中介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时间与定金协议的时间特别相近,且该居间合同上的房屋成交价格与原定金协议书上确定的成交价格一致,彭丹实际支付给李春梅房款的时间也较紧凑;其三,彭丹虽在定金协议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6月20日将定金50000元退还给了李春梅,但该时间与两人又重新签订如意房产公司居间合同的时间即2018年6月25日过于贴近,不符合房产这类经济价值高的不动产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彭丹、李春梅系在梦涵房产促成彭丹、李春梅达成初步交易意向后跳过梦涵房产进行了交易，应当支付梦涵房产中介费，鉴于梦涵房产未参与彭丹、李春梅的后续交易流程，一审法院支持梦涵房产按照涉案房屋合同价123万元的1%即12300元主张中介费，该费用应由彭丹和李春梅各自承担一半，即各支付61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丹支付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中介费61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李春梅支付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中介费61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彭丹、李春梅分别汇至以下子账号,彭丹汇入账号：32×××60-34353,李春梅汇入账号:32×××60-34354）。案件受理费568元，减半收取为284元，由彭丹、李春梅负担，该款已由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交纳，彭丹、李春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昆山市花桥镇梦涵房产经纪事务所142元。二审中，彭丹提供了彭丹的个人信用报告一份，证明征信报告在定金协议签订后打印。梦涵房产、李春梅未予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彭丹通过梦涵房产工作人员的介绍，实地查看了涉案房屋，并与李春梅签订了定金协议，向李春梅交付了定金。即使李春梅后来将定金返还给了彭丹，但并无证据证明彭丹与李春梅已就该定金退还事宜通知了梦涵房产。涉案定金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8日，李春梅在2018年6月20将定金退还彭丹，双方在2018年6月25日即通过另一中介机构签订了居间合同并最终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交易。结合涉案定金协议及彭丹与李春梅通过其他中介达成的居间合同的签订时间，两份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等因素，可以认定彭丹利用了梦涵房产提供的房源信息、机会等条件，并最终在其他中介机构的居间下与李春梅达成最终房屋交易。一审结合梦涵房产提供居间服务及彭丹与李春梅就涉案房屋的后续交易情况，酌情认定由彭丹与李春梅分别向梦涵房产支付一定居间费用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调整为居间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彭丹、李春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上诉人彭丹负担568元，由李春梅负担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包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