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27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法定代表人：芮秋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寒，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原名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鲁顶。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林，男。 第三人：朱国文，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根，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易发置业公司）、第三人朱国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苏0106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圣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8213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寒、王**，易发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王德林，第三人朱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根、张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发置业公司向圣丰公司支付工程款57902745.19元及逾期利息3836056.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实际计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易发置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招投标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圣丰公司承建原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代建的座落于南京市，该工程中标金额为14739.882万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11月5日，合同工期为618天。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做了补充。圣丰公司按照约定如期组织施工，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工程建设。2015年12月,工程经相关各方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经圣丰公司单方结算涉案工程造价为101982745.19元，扣除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已代付的工程材料款3164万元、自行分包工程款1004万元、已支付给圣丰公司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40万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尚欠圣丰公司工程款57902745.19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拖欠上述工程款项，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圣丰公司诉讼请求。 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辩称，2013年3月1日，圣丰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陈勇、朱国文负责南京市大庙村地块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合同的商谈，工程质量、施工组织和工程工期、施工人员和材料设备调配、竣工验收、工程造价和款项结算等事宜；对其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有效期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履行完保修义务。根据支付工程款项以及签订的相关协议等证据证明，朱国文实际负责工程的建设、对外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圣丰公司并未承建涉案工程。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朱国文以圣丰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并签订上述合同进行实际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圣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只能索要其实际出资建设的资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已向朱国文支付款项，不能重复向圣丰公司付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圣丰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朱国文共同承担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经济损失40733784.6元。诉讼中，其变更反诉请求，主张经济损失18773328元（含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2%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并继续计算至给付之日）。2.依法判决圣丰公司提供税务机关开具的《建筑业发票》。事实和理由：根据《补充协议》，工程量参照《施工招标文件》及相关部门审计认可的现场签证工程量为结算依据。经审计，其中建安工程造价90927681元，相关款项进行冲抵后，圣丰公司和朱国文应赔偿经济损失18773328元。应冲抵的款项包括：（1）工程材料款31645258.84元；（2）分包项目工程款13143120元；（3）工程预付款4460000元；（4）工程进度款16210233元；（5）朱国文为工程资金周转而借款1400万元以及至给付之日的利息（至2019年11月12日应付利息暂定20331000元）；（6）《补充协议》约定的让利垫资费2148607元；（7）朱国文借款40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合计4512000元；（8）圣丰公司所借款项35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本息共计7476000元；（9）房屋维修费20万元；（10）审计费154686元。另外，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上述支付的工程款中已扣除利息4579895元不重复计算。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请求。 圣丰公司辩称，朱国文是圣丰公司的项目现场实际负责人，与圣丰公司不是挂靠关系。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工程节点资金的流向存在异常，该部分的资金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经审批后应支付的工程节点资金为15819047.3元，汇入朱国文的南京山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珠公司）账户内的节点款项共计4382446.52元，其余均汇入其他账户内，圣丰公司未收到任何节点工程款。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亦存在同样情况。虽然其对具体款项的流向做了说明，但无相关证据支撑。2.朱国文、圣丰公司所涉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行主张。直接汇入朱国文及其山珠公司账户借款计13081354.65元，其余无法确认。借款的款项没有进入圣丰公司，属于朱国文个人借款，且出借方也并非均是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同时，工程的竣工某种程度上是依赖于朱国文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借款，双方之间并无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转入山珠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工程款。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通过“砍头息”、关联公司循环进出款等手段出借款项，实为一种套路贷模式。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主张让利垫资费2148607元不予认可。 第三人朱国文述称，朱国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暂不提出独立请求。本案系朱国文借用圣丰公司资质而实际施工的工程建设行为。所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所涉合同、协议条款中只有工程计价、支付、分包项目管理费计取等与工程价款相关的条款予以参照执行，其余包括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让利、罚款、消费等条款均无效。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11812446.52元，其中支付给朱国文共计9412446.52元，支付给圣丰公司240万元。其他以支付工程款名义转付到其他账户的款项，除支付超市代金券对价2587000元可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余均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水电费552835元，材料款31645258.84元，审计费15万余元，维修费20万元，分包工程价款13143119.5元，同意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以借款名义支付给朱国文的款项13081354.65元以及支付给圣丰公司的350万元，实际为工程款，同意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如认定该部分付款为借款，则应以查明的各工程节点未付的工程款抵销借款本金，未抵销部分如计算借款利息的，则应当根据对等原则和实际损失，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对于自行分包工程，圣丰公司及朱国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提取分包工程管理费。分包工程前十项工程造价为13143119.5元，按照合同约定的12.4%提取管理费1629746.82元，第十一项为桩基工程，以桩基工程造价构成中的法定利润率8%的一半提取管理费计1587360.22元。认定最终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当为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加一个月的合理审计期限，即2016年1月为工程款的最终支付节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南京建设工程承发包进场交易证明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委托代购材料合同》、相关进度款审核意见单、《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付款申请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联、《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记账凭证、代扣水电费单、材料扣款单、《工程竣工报告》、《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相关民事判决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南京市。经公开招标，其中二期二标段工程由圣丰公司于2013年2月中标承包。该项目组成为：02#住宅楼及北侧地下室D2区B段，总建筑面积36936.2平方米。02#为1栋28层框剪结构高层住宅楼，北侧地下车库D2区B段为负一层和二层地下车库。 2013年3月1日，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陈勇、朱国文负责大庙村地块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的商谈、工程质量、施工组织和工程工期、施工人员和材料设备调配、施工安全及文明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及工程资料、工程造价和款项结算等事宜。受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受托人无转委权。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履行完保修义务”。 2013年3月31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圣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并于2013年4月8日备案。合同约定：“鹏程公司为发包人，圣丰公司为承包人，承包大庙村地块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为宝塔桥街道幕府西路南侧”。承包内容为：北侧地下室（D1、D2区）基坑支护、2号住宅楼及北侧地下室D1区（后浇带以北）和D2区B段的桩基、土建、给排水、电气、消防、智能化及零星工程等。开工期为2013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工程中标金额14739.882万元，项目经理陶福建。合同上加盖鹏程公司、圣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圣丰公司在合同尾部“开户银行、账号”一栏盖有条形印章，内容为“所有款项汇至本公司指定账户，不得转划或提取现金，如有发生本公司概不负责”。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按工程合同价款的10%预付工程款（扣除委托第三方代购材料设备款、甲供材款、暂列金额、暂定材料价款）。承包人人员、设备正式进场开工并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同意后的7日内支付10%。专用条款第26.1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约定的工期进行组织施工，发包人按照承包人完成的形象进度节点进行工程款支付。如承包人未能完成约定阶段形象节点的施工工作，则发包人有权不支付当期工程款，直至承包人完成了约定形象节点工作，同时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支付3000元/天的延期履行违约金且发包人将在支付当期工程款时予以扣除，该节点工期罚款不与总工期罚款相抵触，所有违约赔偿，一概不予退还。（1）工程施工至±0.00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同时扣回预付款的50%；（2）工程主体结构施工至14层顶板支模现浇时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同时扣回预付款的25%;（3）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并通过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并扣完全部预付款；（4）工程施工至内外墙体砌筑、粉刷完毕，楼地面结束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5）工程施工至室外配套设施完成且脚手架拆除并完成安装调试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6）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后，付至工程结算审计价款的95%；（7）余款（结算审计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扣除维修费）；每次付款的同时提供正式工程票据，发包人有权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调整工程付款的时间和比例，承包人不得因此而提出异议。 该26条还约定，所有工程支付款必须由监理签字确认有效工作量，签发付款单后，发包人才予以办理工程款支付的手续。所有工程付款必须经监理工程师签发支付证书并经业主现场代表、跟踪审计确认后，发包人才予以认可。承包人应实事求是地报送结算造价，对核减率超过5%以上部分的审计费，由承包人向审计单位支付，发包人在支付工程价款时予以扣除。第33条约定，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六套资料。第47条约定，工程结算报送审计部门审核等。合同的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 2013年4月2日，鲁顶、朱国文分别以鹏程公司（甲方）、圣丰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二人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其中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4页第41条，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双方不再执行此条款；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8页第24条工程预付款，因政府投资该保障房项目资金未到位，双方不再执行此条款，全部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款，并不再扣减预付款比例；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必须缴纳400万质量保证金给甲方。甲方退还给乙方质量保证金时间为整个标段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并通过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14天内退还200万元。竣工阶段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所有钥匙交付甲方后退还200万元……”。 《补充协议一》还约定，“根据本工程的实际情况，乙方考虑到甲方在承建本项目过程中为政府垫资成本较大，乙方自愿在中标价基础上扣除代购材料款及指定分包项目工程款后税后让利4%给甲方（主要用于补贴甲方垫资利息损失）。乙方自愿在中标价基础上扣除代购材料（设备）款及指定分包项目工程款后，提取3%用于购买超市物品，提取1%用于支付在易发顺风酒店招待乙方对外协调工作的餐费，两项发生的费用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时扣除。……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位需按照中标价缴纳12.4%费用给中标单位，用于支付开票费、水电费、文明现场施工费及其他各项管理费用（桩基工程另行商定）。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价以中标价为结算依据。乙方不得另找施工单位进行施工”。 《补充协议一》又约定，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为：防水工程、外墙涂料、外塑钢门窗、防火门、分户门、防火卷帘门、消防工程、楼内智能化、内门、卷帘遮阳、信报箱、外墙和屋面用保温板、土方工程、桩基工程。 2013年4月2日，朱国文与鲁顶分别以圣丰公司（乙方）、鹏程公司（甲方）名义签署《委托代购材料合同》及其附件。合同约定：本项目中的部分材料（设备）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采购。甲方代购材料和乙方自购材料按照《下关区保障房项目材料（设备）分类采购实施表》和招标文件中的规定执行。代购材料款由甲方先行垫付给供货商，垫付的材料款在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时按同比例抵扣。代购材料（设备）的发票由甲方提供给乙方。 2013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修订，将合同工期修改为598天等。合同上加盖原、被告的合同专用章、鲁顶印章。朱国文在合同上签名，并注明日期2013年4月5日。 2013年7月1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圣丰公司出具《联系函》，内容为：“经双方商定，防水工程、模板、方木结算价格按通州建总中标价执行”。朱国文与鲁顶在此函上签名，并写明“按调整价计算”。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相关人员分别在2013年7月16日《大庙经济适用住房二期二标段02幢±0.00以下及地下车库甲方代购材料扣款单》、2013年9月10日《大庙经济适用住房二期二标段02栋1-14层甲方代购材料扣款单》、2013年11月28日的《大庙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02幢主体封顶甲方代购材料扣款表》、2014年5月16日《大庙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北侧地下室D1区主体封顶甲方代购材料扣款表》、2015年2月15日的《甲方代购材料扣款表》等书面材料上签名确认。 2014年11月5日，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送达书面通知，内容为：“现请贵单位从即日起将工程款汇入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抬头账户或开具我公司单位名称的票据。本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关于受托人工程造价和款项结算事宜的授权即日终止”。同时，圣丰公司指派陈勇办理工程款收取工作及相关手续。 2014年12月19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圣丰公司送达《工作函》，称圣丰公司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确定的项目经理陶福建不到岗履行职责，也不按规定办理变更手续。 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委托，自2015年9月6日，对《大庙经济适用房二期二标桩基及建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2017年5月25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涉案建安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造价为100365557.00元，审定造价为90927681.00元，核减9437876.00元；桩基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造价为59112432.00元，审定造价为42858726元,核减16253706.00元。《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记载，工程于2015年1月18日竣工，2015年12月9日验收合格。 《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审核情况作了说明：1、优质结构的奖与罚，按照2016年6月6日的会议确定，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计取；2、本次审定的造价中没有甲供材料价款；3、本次审定的造价中水、电费没有扣除，由代建方和施工方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在财务决算时结清；4、本次审定的造价中，经计算工期符合合同要求，没有扣罚费用；5、本项目是2013年1月份经公开招标发包的，当时税金为3.48%，经审核对于未开票部分的结算造价按简易计税的税率3.36%计取；6、根据合同约定，本次审核超过合同约定的核减比例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施工方支付。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还对以下事实确认：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代购材料款金额31645258.84元，指定分包项目的工程款金额13143119.5元，水电费552835元、工程维修费20万元。竣工结算核减额超过送审价5%部分的工程造价审计费共计611902元，其中建安工程审计费154686元，桩基工程审计费457216元。南京易发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桩基工程的审计费45万元，建安工程的审计费尚未支付。现工程经验收已交付使用。另外，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确认朱国文在施工期间消费的超市卡（代金券）金额共计2587000元，圣丰公司对此不认可。 审理中，原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其与南京易发投资有限公司、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等均为关联公司。其在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及预付款等款项时，均存在通过关联公司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等转账支付的情形。 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如下: 1、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 （一）第一期进度款。2013年6月2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00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中，对进度款审核为：桩基工程进度款37442734元*70%*60%=15725948元,主体工程（土建、安装均在内）13768244元*95%*60%=7847899元，合计为23573847元。该公司陈金卫、徐必海分别在预结算经办人和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7月16日的《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付款申请单》（以下简称《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完成进度±0.000以下工程量，完成工程量应付款23573847元。申请单上，监理公司总监、材料部、工程部、副总经理审核栏中均有签名，其中监理签字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同时，朱国文在2013年7月16日的《二期二标段02幢±0.00以下各分项工程金额》等材料上签字确认。 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在扣除该节点代购材料款3414840.5元、分包工程款15822276元、水电费49035元后，应支付进度款4287695.5元。支付情况如下： 1.2013年4月18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及用途标明为“圣丰公司工程款预付”的《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次日，该款转至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鲁顶的xx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3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此款用于结算朱国文在其超市购买的消费卡（以下称为超市卡）。2.2013年6月3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5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及用途为“圣丰公司工程款预付”的《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次日，该款项转至鲁顶的3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款用于结算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3.2013年7月19日，朱国文在金额分别为387500元、376079.22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当日，上述款项转至鲁顶的xx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387500元系扣除朱国文借款利息；376079.22元抵扣了朱国文和圣丰公司应支付的让利款173469.22元、朱国文施工过程中的餐费80500元、罚款43800元及电缆费78310元等。4.2013年7月19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朱国文出具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1074116.28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当日，该款转至朱国文为法定代表人的山珠公司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275账户）。5.2013年3月2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朱国文的妻子张红玉出具金额180万元交通银行本票，朱国文认可收到。另有2013年3月28日，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支票存根，有张红玉签名，收款人注明为“易发投资”。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20万元为扣除朱国文借款利息。 朱国文质证后，对山珠公司及张红玉收到的款项共计2874116.28元及超市卡金额认可，其余款项不认可，并认为根据审核意见单，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 （二）第二期进度款。2013年9月12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2幢主楼1-14层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中，对进度款审核为：安装工程1035960.31元*85%*60%=528340元，土建工程6631254元，合计7159594元。预结算经办人陈金卫、负责人徐必海签名。该节点的《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02幢主楼1-14层完成，本次申请付款金额7159594元。监理公司等审核部门的人员在申请单上签名，落款日期2013年9月16日至9月18日等。 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认为此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在扣除代购材料款2510000元，水电费90580元等款项后应付4559014元。支付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26日，朱国文在金额为35万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上签名。同月29日，该笔款被转至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款系结算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2.2013年8月22日，朱国文在金额为95万元（注明收款人山珠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当日，款项被转至山珠公司的0275账户。3.2013年9月18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358330.24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该款被转至山珠公司的xxxxxxxxxxxx账户（以下简称4750账户）。4.2013年8月22日，朱国文在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当日，该款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系扣除朱国文借款利息。5.2013年9月18日，朱国文在金额20万元、650683.76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9月23日，两笔款分别被转至鲁顶的3209账户和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20万元为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金额，650683.76元则抵扣了朱国文和圣丰公司应给予其的让利款185983.76元以及招待费11000元、餐费62000元、罚款104200元、借款利息287500元。朱国文在2013年9月18日，用途为“支付圣丰公司工程预付款”的收据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该金额4299594元，系上述款项除35万元之外，包含水电费90580元的费用总和。 朱国文对山珠公司收到的款项共计3308330.24元及超市卡金额认可。对其余款项不认可，并认为根据审核意见单，支付该进度款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 （三）第三期进度款。2013年11月21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2幢主楼15-28层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中，对该进度款审核为：土建工程11588995.51元*95%*60%=6605727元，水电安装工程1049109.97元*75%*60%=472099元，合计为7077826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预结算经办人陈金卫、负责人徐必海签名。该节点的《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02幢主体封顶，申请付款金额7077826元，监理公司和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相关部门人员审核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日。朱国文在此节点的《分项工程明细表》、《费用报销审批表》及收据（865054.65元+水电费94950元=960004.65元）等单据上签名。 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在扣除代购材料款5799573.35元、分包工程款318248元、水电费94950元后，应付865054.65元。2013年12月5日，朱国文在金额为865054.65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当日该笔款项被转至鲁顶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认为，该款抵扣了朱国文及圣丰公司应给予其的让利款38400元、餐费163854.65元、罚款12800元、借款利息65万元。 朱国文认为上述款项未支付至其账户，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 （四）第四期进度款。2014年5月7日的《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00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记载，本次进度款节点为北侧地下室D2区B段主楼以外部分±0.00以下实际已完工程量。审核意见为，土建工程21440878*90%*60%=11578074元，安装工程（水电）249242*60%=149545元，安装（消防）210929*80%*60%=101246，合计11828865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人员未签名。《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北侧D2区B段地下室主楼以外部分±0.00以下工程量完成，申请付款金额11828865元。监理公司人员及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相关部门人员在申请单上签名。备注为：财务付款时，审阅审核意见。日期“2015年5月16日”。朱国文在2014年5月16日《分项工程明细表》等单据上签名确认。 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此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扣除代购材料款5279654.15元、分包工程款285307元、水电费156620元后，应付6107283.85元。支付情况如下： 1.2014年5月20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00万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上签名，该款转入山珠公司的4750银行账户。2.2014年5月20日，朱国文在金额分别为32万元、3787283.85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用途为“节点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上签名。该两笔款项于2014年5月26日分别转至鲁顶的3209、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32万元为结算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3787283.85元抵扣让利款250556.15元、超市卡59万元，毛毯38694.7元、餐费268500元、罚款24300元、借款利息2586250元、房租28983元等。 朱国文认可已付工程款200万元及超市卡金额，对其他款项不认可，主张支付该节点进度款时间为2014年5月7日。 上述四次工程进度款审核意见中均提示，在易发超市购物款、顺风酒店就餐款、房款等由财务部门审核处理。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认为已支付进度款15819048元，水电费391185元，共计16210233元。朱国文及其妻子对其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联、《费用报销审单》、收据等单据上的签字认可，但仅确认转账至山珠公司的款项及其妻子张红玉签收的本票180万元，共计8182446.52元为已付工程款。圣丰公司同意朱国文主张的支付进度款的时间等，但认为其未收到上述款项。对2013年7月19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1074116.28元，2013年8月22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95万元，2013年9月18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2358330.24元，共计4382446.52元的事实确认。对汇入其他账户的款项及2014年5月20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200万元、以本票支付张红玉180万元均不认可。 审理中，朱国文提交2015年2月11日的《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2栋及D2区B段地下室本节点工程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内容为：“该节点工程进度款为20540037元，建议暂扣智能化工程223121元进度款”等，主张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支付第五期进度款，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只有四次进度款，且圣丰公司未按规定开具发票。 二、关于预付款的事实 第一部分预付款。2014年8月6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预付工程款（圣丰）”。朱国文在该审批单及收据上签名。支付情况：1.朱国文于当日在金额为63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款项汇入山珠公司账户。2.朱国文在当日金额为173000元、15700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上述款项分别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3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两笔款用于结算朱国文在超市购买烟酒4万、餐费118000元、超市卡157000元及罚款15000元。3.2014年7月2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出具交通银行现金支票4万元（收款人祝福签字），当日将该笔款项转入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朱国文对上述款项仅确认收到63万元。 第二部分预付款。2014年10月22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金额为100万元，用途“江苏圣丰工程预付款”。朱国文在该审批单及收据上签名。支付情况：1.当日，朱国文在金额为50万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该款被转入山珠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朱国文在当日的两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金额分别为10万元、198350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款项被转入鲁顶的3209账户、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10万元为超市卡结算费用，198350元抵扣朱国文购买物品费18367元，餐费93000元、房租28983元、罚款58000元等。3.2014年10月13日，朱国文、祝福在4万元（注明收款人祝福，用途为差旅费）的交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当日，该笔款被转入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中包含超市卡结算金额2万元。朱国文认可50万元及给付祝福的4万元。 第三部分预付款。2015年1月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金额6万元，用途为“预付工程款（圣丰）”。祝福在6万元（注明收款人祝福）的支票存根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并出具借条，写明此借款在圣丰公司结算中扣除。朱国文在该款的收据上签名。次日,该笔款项转入尾号3209账户，朱国文予以认可。 2017年1月26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圣丰公司支付24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圣丰公司开具了发票。朱国文及圣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上述款项合计4298350元，水电费161650元，共计4460000元。圣丰公司认为除240万元外，未收到其他款项。朱国文认可3630000元及水电费161650元，并认为按合同约定，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还应于2013年4月8日支付其工程预付款14739882元。 审理中，朱国文提交《工程经济责任承包协议》复印件（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主张其借用圣丰公司资质施工。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为圣丰公司，乙方为朱国文，双方“就下关区大庙村经济适用房二期二标段工程，自愿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甲方提供乙方在该地区范围内本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法律允许范围内的经营权，并提供相应服务，使乙方能正常开展业务”；“乙方必须合法用工，精心筛选，组织施工队伍，项目部人员签订聘用协议，劳务协议。自行落实工程需要的施工机具，交纳职工意外保险金……”；“乙方按工程造价的0.8%上交公司管理服务费”等。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圣丰公司对《承包协议》复印件不认可。 三、与本案有关的借款事实 朱国文在实际施工期间，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南京易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发投资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1400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6月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关联公司易发投资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5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其供应的材料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月利率为3.5%；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易发投资公司印章、鲁顶签名、朱国文签名，并在“同意担保”文字上盖有“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下关区大庙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朱国文出具《借条》、《承诺书》，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承诺书》为：“本人自愿用与鹏程公司大庙工程的工程款项作为向易发投资公司借款贰佰伍拾万元的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本息，贵公司有权处置该笔工程款”。当日，朱国文收到交通银行本票，金额为2362500元，朱国文认可收到此款。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余款137500元作为利息扣除。 2.2013年7月29日，易发投资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0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月利率为2.5%；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盖有易发投资公司印章，鲁顶、朱国文签名，并有“同意担保”文字及“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当日，朱国文出具《借条》及《承诺书》，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易发投资公司《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朱国文借易发投资流动资金借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贰佰圆元整（2000000元）。同日，朱国文在两张支票存根上签名，金额分别为10万元、190万元，其中190万元被转入山珠公司的0275账户，10万元转入“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1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扣除，后该账调整合并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账目。 3.2013年10月10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5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1月9日，月利率3.5%，利息先付；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鲁顶、朱国文签名，并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当日，朱国文出具《借条》、《承诺书》，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分别在金额为2437500元、62500元的银行支票存根上（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签名，其中2437500元被转入山珠公司的0275账户，62500元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贰佰肆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2437500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陆万贰仟五百元整（62500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系扣除的借款利息。 4.2013年11月26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10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月利率2.5%，利息先付；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鲁顶、朱国文在合同上签名，并盖有鹏程公司印章、“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朱国文出具《承诺书》、《借条》，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在金额分别为25000元、975000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银行支票存根上签名。975000元被转入山珠公司4750账户，25000元被转至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东兴税务所）。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人民币玖拾柒万伍仟元整（975000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系扣除借款利息。 5.2013年12月5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10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月利率为3%，利息先付；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鲁顶、朱国文签名及“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意担保”文字。朱国文出具《承诺书》、《借条》，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在金额为93645.35元、906354.65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其中906354.65元被转入山珠公司4750账户，93645.35元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写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玖拾万陆仟叁佰伍拾肆元陆角伍分（906354.65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93645.35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系扣除借款利息。 6.2014年1月2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5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月利率为3%，利息先付，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鲁顶、朱国文签名，并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朱国文出具的《承诺书》、《借条》，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50万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支票存根上签名，此款被转入山珠公司0275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写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总金额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 7.2014年1月29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朱国文出借款项250万元，用途为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月利率3%，利息先付，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鲁顶、朱国文签名，并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当日，朱国文出具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的《承诺书》、《借条》，并在金额为200万元、45万元、5万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银行支票存根上签名，其中200万元被转入山珠公司0275账户。45万元于2014年2月8日被转入鲁顶的3209账户，5万元被转入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预付工程款，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50万元为抵扣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烟酒金额。 上述款项实际转入山珠公司等账户共计13081354.65元，朱国文认可收到，并同意与相关工程款冲抵。对以借款利息等名义扣除的款项，朱国文不认可，圣丰公司认为款项为朱国文所借，若借款在本案中处理，借款金额应直接冲抵工程款。 易发投资公司在审理中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我公司与借款人朱国文签订的2013年6月7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整。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上述借款我公司主张由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朱国文及担保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索取”。 8.2013年3月27日，朱国文及其妻张红玉与易发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月利息2.5%，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写明，“此款由投资公司代缴保证金”。该款项无支付凭据。 9.2015年2月1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圣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借款350万元，用于发放承接大庙村项目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借款利率以3%月利率计收。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就该借款纠纷另案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106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返还350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等合同的效力问题。圣丰公司虽以其名义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又授权朱国文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商谈、工程质量、施工组织和工程工期、施工人员、竣工验收及工程造价结算等事宜，并承诺对朱国文“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予以承认”。此后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以及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支付等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均是在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之间进行；工程款的收据、《费用报销审批单》、代扣材料款单等凭据均为朱国文签字，工程款等款项亦转入朱国文的相关账户。对此，圣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朱国文提交的《承包协议》虽系复印件，但有关“圣丰公司提供朱国文在该地区范围内本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法律允许范围内的经营权”等内容印证了上述情形，朱国文实为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圣丰公司允许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朱国文以其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并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朱国文以圣丰公司名义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签订的上述相关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实际施工人与出借资质的单位作为一个整体共同构成承包人，故实际施工人朱国文在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行为应认定为圣丰公司的行为，圣丰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一、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进度款的认定。关于进度款支付时间，圣丰公司、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意见不一，各方未能充分提供各节点工程量完成的时间。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圣丰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约定，“每次节点款为施工至相应的工程量后7天之内支付工程价款的60%”。但合同又约定，“所有工程支付款必须由监理签字确认有效工作量，签发付款单后发包人才予办理工程款支付的手续”，且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内容有：“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因此，对支付进度款的时间按照上述约定而认定。根据监理审核的《工程付款申请单》日期及代购材料扣款表、分项工程明细表等证据，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的四次进度款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转账至山珠公司及向朱国文妻子张红玉出具银行本票180万元等款项，朱国文认可收到，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款项虽然被支付至鲁顶等账户，但朱国文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或《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等凭证上签字确认，以其行为表明对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进度款数额及支付时间等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作为罚款名义扣除的金额共计185100元，实际为违约金性质，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认定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进度款共计15633948元（含超市卡金额191万元）,此期间水电费计391185元。 关于圣丰公司及朱国文主张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五期进度款等问题。本院认为，圣丰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发出通知，明确朱国文不再作为其授权委托人，而后圣丰公司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之间也并无监理签署意见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单》等，现圣丰公司、朱国文仅以2015年2月11日的审核意见单主张支付进度款，依据不足，且该审核意见单载明的工程进度内容与合同约定不同，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而涉案工程竣工前后，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质量等产生争议。据此，本院参照合同约定，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束作为竣工结算之时。 二、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已支付预付款4460000元（含水电费161650元）的认定。本院认为，对朱国文认可的支付至山珠公司账户、祝福个人的部分款项共计1230000元以及支付至圣丰公司的2400000元，均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其他转账至鲁顶等账户的款项，均有朱国文在支票存根联及《费用报销审批单》等单据上签字，故仅对其中以罚款名义抵扣的款项计73000元不予认定。对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给祝福的4万元因无朱国文签字，不予认定。综上，认定该部分预付款共计4185350元（含超市卡金额27.7万元），水电费计161650元。朱国文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4月8日支付预付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一》中明确约定，双方不再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4条的预付款条款，故对朱国文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与本案相关借款的认定。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朱国文、圣丰公司则认为借款本金可抵扣应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等之间的借款均发生于工程施工期间，用途明确为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在借款未得到偿还情况下，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继续出借款项。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借款与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时间上的交叉。在多次出借款中，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委托关联公司代支付款项时写明，“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等。由此，该借款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与案涉工程款有关联，具有一定的工程预付款性质，不能完全以一般的民间借贷认定处理。虽然出借方有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关联公司易发投资公司，但借款原因、用途与其他借款相同，且其关联公司间存在支付混同情况，易发投资公司亦出具书面说明，由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该款项。至于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不足以证明圣丰公司为借款担保人。基于以上情形，对相关借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认定实际出借金额共计13081354.65元，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及其他费用，不予认定。双方约定高额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院参照合同关于“竣工结算在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的约定以及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17年5月25日。在计算本息时，对未予认定进度款的罚款金额在借款中逐笔抵扣。经计算，七次借款本息共计18525484.17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已计入进度款的利息4161250元不重复计算，在此予以扣除后，借款本息共计14364234.17元，并在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抵扣。 关于“协议让利鹏程公司垫资费”，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圣丰公司自愿在中标价基础上扣除代购材料（设备）款及指定分包项目工程款后税后让利4%给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此系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予以支持，共计2073835.93元（以当时税金3.48%计算）。但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已计入工程进度款的让利款648409.13元在此予以扣除，扣除后认定圣丰公司应给付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让利款计1425426.80元。《补充协议一》约定，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位需按12.4%费用给中标单位，用于支付开票费、水电费等，该部分费用计算为1629746.82元。因协议是朱国文以圣丰公司名义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签订的，约束的是签订协议的双方，而分包工程项目则是由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进行的指定，因此，对于双方协议中确定的费用，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给付圣丰公司。关于“桩基工程的管理费”，合同约定“另行商定”，第三人及圣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另行商定”确定标准，故不予认定。 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确定的超市卡共计2587000元，在认定的工程进度款及预付款金额中已包含2187000元，尚有40万元未抵扣。综上，涉案工程造价90927681元，应扣除代购材料款31645258.84元、指定分包工程款13143119.5元、水电费552835元、预付款项4185350元（含超市卡金额27.7万元）、进度款15633948元（含超市卡金额191万元）、超市卡40万。此外，与本案相关借款本息14364234.17元、圣丰公司应给予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让利款1425426.79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给付圣丰公司的指定分包项目的管理配合费用1629746.82元等，亦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本案建安工程审计费154686元，按合同约定由承包方圣丰公司承担，并在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经抵扣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1052569.52元。 合同约定，“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后，付至工程结算审计价款（扣除委托第三方代购材料设备款和应扣的相关费用后）的95%；余款（结算审计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因此，参照合同约定，结合本案情况，以审计报告日2017年5月25日之后的一个月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之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自2017年6月24日起对工程价款11052569.52元的95%即10499941.04元计算利息。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的工程维修费用，各方确定为200000元，圣丰公司、朱国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朱国文向其关联公司借款400万元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利息，因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借款350万元的事实，因已有生效判决，本案不做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1052569.52元及以10499941.04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朱国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人民币200000元（在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三、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在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付清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后，依法向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 四、驳回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494元，由原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6387元，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107元；反诉受理费67220元，由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华 审 判 员  杨向涛 人民陪审员  顾健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