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杨宝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桂，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宗海，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高桥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从海，又名刘海清，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高桥镇******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林位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玉，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越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宗海、刘从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张宗海、刘从海向龙越公司退还多收工程款1554562.39元；三、张宗海、刘从海向龙越公司支付相应逾期退款利息；四、龙越公司无须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并判令张宗海、刘从海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模板承包合同及承诺书签订后，张宗海、刘从海在2018年5月15日至7月2日期间完成的工程量仅为3095.15平方米，且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均已自认仅完成前述工程量。所以按照175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相应工程进度款也仅仅为541651.25元，且还没扣除未完工部分的款项。龙越公司已分别在2018年5月17日、5月25日、6月23日向张宗海、刘从海超额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高达90万元，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也已自认收到前述工程款。可知龙越公司根本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完全是张宗海、刘从海的过错导致退场。二、无论是业主方碧桂园公司书面警告函、罚款函，还是项目施工人数统计，均已证实张宗海、刘从海从2018年3月12日进场施工起就一直存在施工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的情况。并且，也正是因为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完全无法胜任包含泥工、铁工、木工及杂项在内的总承包施工工作，双方才在2018年5月15日重新约定张宗海、刘从海仅负责模板工程木工施工工作，还约定张宗海、刘从海耽误工期退场的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然而，模板承包合同及承诺书签订后，张宗海、刘从海仍存在施工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的问题，且仅完成工程量3095.15平方米，收到龙越公司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90万元后，不但没有及时足额向工人支付工资，还向工人隐瞒收到工程进度款90万元的事实，继续唆使工人罢工、投诉闹薪以谋求其非法利益，这才是退场的根本原因所在。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模板工程劳务承诺书》均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内容，一审法院却严重错误选择性适用法律，罔顾双方有关中途退场按完成工程量70%计算的真实有效约定，以致错误没有按照完成工程量70%结算工程款。综上，含应剔除2983.65㎡二构未完工部分扣款的应付工程款为14157.4㎡×175元／㎡×70%=1734281.5元。四、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反诉状、答辩状及庭审答辩均已自认补签合同后完成的工程量仅为3095.15㎡，其中仍有2983.65㎡二构未完工，并自认同意按照40元／㎡的标准（即2983.65㎡×40元／㎡=119346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却未予以查明。五、龙越公司为完成2983.65㎡二构未完工施工，需要处理二构支模、模板拆除、清理、运输、周转、堆放工程等，市场价为70元／㎡（即2983.65㎡×70元／㎡=208855.5元），根本不是张宗海、刘从海主张的较低价格40元／㎡（即2983.65㎡×40元／㎡=119346元）。综上，剔除2983.65㎡二构未完工部分扣款后的应付工程款为1734281.5元-(2983.65㎡×70元／㎡)=1525426元。六、一审法院还错误没有依法认定以下应包含在已付工程款内的款项。（一）龙越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4日在项目部现场、在人社局现场支付归属于张宗海、刘从海的谭建平班组工人工资32500元、161365元。龙越公司前往人社局调取刘从海工人投诉资料，所调取的资料中投诉工人明确陈述了谭建平属于刘从海下属的木工班组。（二）龙越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代张宗海、刘从海垫付钢支撑材料款239832.5元。模板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材料款及设备租赁费用均由张宗海、刘从海承担。（三）龙越公司因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严重不足，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被发包方碧桂园公司罚款共计125000元。综上，龙越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84809.5元+61100元+175381.39元+900000元+32500元+161365元+239832.5元+125000元=3079988.39元。综上所述，龙越公司应付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1525426元，龙越公司已实付工程款3079988.39元，张宗海、刘从海应依法退还多收工程款1554562.39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给龙越公司。张宗海、刘从海辩称：一、龙越公司称“模板承包合同签订后完成的工程量仅为3095.15㎡（其中仍有2983.65㎡二构未完工），相应工程进度款最多仅需541651.25元，但龙越公司已超额支付90万元，可知龙越公司根本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其表述反而证明了龙越公司未向张宗海、刘从海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张宗海、刘从海于2018年3月3日实际进场施工，而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给付款项的首次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并且是在工人多次讨要工资的情况下才在现场给工人发放工资1239849元，其本身的行为已表明在2018年5月15日前未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过任何款项。然而，张宗海、刘从海的工人却于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5月15日每天进行施工作业，龙越公司不及时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进度款的行为会当然导致工人讨要薪资事件的发生。张宗海、刘从海在多次与龙越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为缓解工人激动情绪，让工人按时施工，曾多次垫付工人工资。现龙越公司却无视张宗海、刘从海工人在2018年5月15日前所做的工程量，反而称其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是完全片面拆分案件事实，恶意转嫁“退场过错”给张宗海、刘从海。张宗海、刘从海被迫中途退场是龙越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龙越公司对张宗海、刘从海被迫中途退场应当负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按70%计算工程价款有违公平原则，张宗海、刘从海所完成的模板工程又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的事实清楚，认定合理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三、龙越公司称“张宗海、刘从海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与事实不符。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充足，龙越公司的关联公司单方出函不能证实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不足，张宗海、刘从海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龙越公司违约且强制张宗海、刘从海工人离场，其应当向张宗海、刘从海承担违约责任，张宗海、刘从海已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按100%据实结算。首先，2017年03月21日，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口头约定将******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劳务分包给张宗海、刘从海。随后，张宗海、刘从海便积极准备进场施工工作，而龙越公司则经张宗海、刘从海多次催促直至2018年2月28日才通知张宗海、刘从海进场施工，且张宗海、刘从海班组进场后才发现，龙越公司未提供符合施工条件的场地给张宗海、刘从海班组进行施工。无奈，张宗海、刘从海班组不得不一次次地请求龙越公司的场地负责人为张宗海、刘从海能够正常施工提供相应的配备条件，以防工人进场误工。其次，张宗海、刘从海为能顺利完成此项目备有施工人员共计200多人，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5月15日每天进场施工的班组人员均约100—200人次，抢工时最多也能达300多人，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7月2日每天进场施工的人员总数也能达到80人次，考勤表是张宗海、刘从海名下各班组长于实际施工时的真实手记，内容客观真实，且有两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龙越公司与业主碧桂园公司是关联公司，碧桂园公司所出具的所谓“张宗海、刘从海人手不足等的相关函件”均系一面之词，龙越公司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宗海、刘从海人手不足。再次，龙越公司因其管理混乱，也不积极支付木工班组之外的其他班组的工人工资，并多次导致工人请求支付工资事件的发生，龙越公司的这一系列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张宗海、刘从海的施工进度。四、龙越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处理二构支模、模板拆除、清理、运输、周转、堆放工程的市场价为70元／㎡。而二构支模的费用才几元一方，模板拆除和清理每方才20多元，在模板拆除后，运输、周转和堆放都是不会产生费用的。因此，张宗海、刘从海未完成的二构予以扣除的款项按4O元／㎡计算还是比较高的，龙越公司要求未完成的2983.65㎡的二构按7O元／㎡扣除，无任何事实依据。五、龙越公司没有在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4日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木工班组32500元、161365元；龙越公司没有代张宗海、刘从海垫付钢支撑材料款239832.5元、罚款125000元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维持。六、龙越公司称“其已付工程款金额3079988.39元，应付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1525426元，请求张宗海、刘从海退还1554562.39元”与事实不符。首先，是因龙越公司迟迟不向张宗海、刘从海工人支付工资，工人多次向龙越公司问及工资事宜，而龙越公司又多次推脱，之后则拒不支付，是龙越公司违约在先的行为而导致工人多次上访，项目部才于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向张宗海、刘从海工人支付部分工资，情况如下：******一标段张宗海、刘海清班组项目部代付工资序号日期金额（元）（现金/转账）支付方12018.05.151239849现金项目部代发22018.07.24175381现金劳动局发放32018.07.2661100现金劳动局发放合计1476330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如下：******一标段张宗海、刘海清班组项目部支付进度款序号日期金额（元）（现金/转账）支付方12018.05.1720000现金胡焕坡22018.05.17100000转账胡焕坡32018.05.25750000转账胡焕坡42018.06.2330000转账胡焕坡合计900000其次，因张宗海、刘从海对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张宗海、刘从海为做涉案工程，已购买了全部工程所需要的大部分材料，并支付材料款2477450.5元（有材料收据、送货单及材料供应商的情况说明为证），快速架租赁费用18万元（有民事判决书为证）；另工人在做工时发生工伤事故，张宗海、刘从海曾垫付工人工伤医疗费72776.21元（有工人工伤现场照片、医疗票据、微信转账记录为证），为班组工人与其他班组工人打架向其他班组长支付医疗费及误工费2万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张宗海、刘从海已完成工程量为14157.4㎡，工程款为2477545元（14157.4㎡×175元／㎡）扣除二构未完成的工程量2983.65㎡，工程款为119346元(2983.65㎡×40元／㎡)；张宗海、刘从海曾做零星签证工程，工程款为120916.2元；在施工过程中张宗海、刘从海曾应龙越公司的要求抢工期，龙越公司承诺额外支付的抢工费1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6229340.16元，扣除龙越公司已经支付的2376330元，龙越公司尚须支付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及相关损失共计3853010.16元。再次，由龙越公司在一审时曾称“其已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工程款3594072元”现又称“其已实付工程款3079988.39元”可知，龙越公司对其实际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了多少工程进度款并不确定，龙越公司陈述、请求前后矛盾，诉讼不诚信，且除了张宗海、刘从海认可的龙越公司支付的数额，龙越公司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七、自2018年3月张宗海、刘从海进场施工至今，张宗海、刘从海均依合约约定，在张宗海、刘从海完成相应工程量后即口头上报龙越公司，但龙越公司的管理人员几次均借口说最近忙于抢工期，没时间与张宗海、刘从海核对工程量。因龙越公司的违约行为，直至现在龙越公司也未与张宗海、刘从海核对工程量，龙越公司更未按合同约定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进度款是导致工人情绪激动的直接原因，进而导致张宗海、刘从海不能正常施工，故龙越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并赔偿给张宗海、刘从海所造成的损失。张宗海、刘从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二、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工程款1102783.45元【已做工程量2477543.25元[(15761.5㎡-1230㎡-374.ll㎡)×175元／㎡]-119346元[二构未完成2983.65㎡×40元／㎡（按市场价）]+120916.2元零星签证工程量+1000000元补充协议工费）-龙越公司已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的2376330】；三、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赔偿损失2750226.71元（包括材料款2477450.5元、快速架租赁费用18万元、工人工伤医疗费用72776.21元、工人与其他班组人员打架所产生过医疗费及误工费20000元）；四、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以上款项共计3853010.16元所产生的利息（以385301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龙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张宗海、刘从海向龙越公司退还工程款43745.8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龙越公司不仅没有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工程款43745.89元，还欠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1102783.45元。（一）张宗海、刘从海已完成工程量为14157.4㎡，依据双方所签订《模板工程分包合同》，综合单价为175元／㎡；其中，二构未完成工程量为2983.65㎡，按市场价40元／㎡计算，扣除工程款119346元，故龙越公司应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工程款为2358199元（2477545元-119346元=2358199元）。（二）龙越公司应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抢工费100万元：张宗海、刘从海于2018年03月03日实际进场施工，2018年5月17日，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补签《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而张宗海、刘从海应龙越公司要求增加劳务木工队以抢展示区、售楼部的工期发生于2018年3月31日，双方就抢工费事宜已于抢工完工后的2018年4月26日补签《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虽签订于《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前，但双方已就上述抢工事宜在《补充协议》进行了单独的约定、承诺，故《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此才没有另行约定。且甲方签约代表为邱诗勇（龙越公司自认邱诗勇为其项目经理），邱诗勇的行为就是龙越公司的行为，并且该补充协议上有龙越公司相关公章。在张宗海、刘从海整个施工的过程中，邱诗勇也有代表龙越公司就项目工程与张宗海、刘从海沟通与交流。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张宗海、刘从海已完成了抢工，应依据该《补充协议》认定龙越公司应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抢工费100万元。（三）张宗海、刘从海已做零星签证工程量129016.2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核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对于张宗海、刘从海所主张完成的零星签证工程，张宗海、刘从海已提交《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该表本系龙越公司制作好提交给张宗海、刘从海要求张宗海、刘从海确认，但张宗海、刘从海因对其他项目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即未签名确认，并非张宗海、刘从海自行制作。而对于该工程量表中的“零星签证工程的工程量”则是龙越公司其己方所列，应视为龙越公司本身对张宗海、刘从海所做零星签证工程已经确认。其次，龙越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5月序号为“车库顶板、5#楼部位”的计时工签证单属于张宗海、刘从海帮麦二班组抢工的零星签证工程，工费共计15700元；龙越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6月9日，五号楼一层钢管、模板、垃圾清理属于张宗海、刘从海所做零星签证单，工费共计2000元；龙越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5月序号为车库顶板、5#楼部位帮麦二班组抢工期的工费共计15700元，属于张宗海、刘从海所做的签证工程；龙越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6月，5#楼首层墙柱模板加固木工技工2个是属于张宗海、刘从海所做零星签证工程，工费共计560元，也能够证明张宗海、刘从海所做的部分零星签证工程。（四）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5日，龙越公司已代张宗海、刘从海发放工人工资总额为1384809.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15日，由张宗海、刘从海所签名的龙越公司项目部发放的工人工资总额仅有1239849元，而非龙越公司所说的1384809.5元，张宗海、刘从海并未签名确认2018年5月15日由龙越公司项目部发放的工人工资总额为1384809.5元，龙越公司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实际支付了1384809.5元。一审法院在龙越公司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1384809.5元为龙越公司代为发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376330元，张宗海、刘从海所做工程量共计3479113.45元{2477543.25元[(15761.5㎡-1230㎡-374.11㎡)×175元／㎡-119346元[二构未完成2983.65㎡×40元／㎡（按市场价）]+120916.2元零星签证工程量+1000000元补充协议工费）}，减去龙越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376330元，龙越公司还应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工程款1102783.45元。二、龙越公司应赔偿张宗海、刘从海损失共计2750226.71元。（一）有关张宗海、刘从海支付材料款2477450.5元的问题。张宗海、刘从海系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接涉案工程，因此，张宗海、刘从海为做涉案工程已向十几家材料供应商购买了整个工程总建筑面积约9.91万㎡的大部分材料，价值共计2477450.5元，对此，张宗海、刘从海有购买材料时供货商出具送货单、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张宗海、刘从海已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前联系几家供应商出庭作证并说明情况，但因龙越公司的原因，第一次未开庭审理，致使供应商白跑一趟。向张宗海、刘从海出售涉案工地建筑材料的有十几家供应商，各个供应商也都有自己的生意要忙，根本不可能让各个供应商在开庭当天均能参加法庭庭审。因此，各个供应商也已就张宗海、刘从海向其所购买的建筑材料送往涉案工地作出情况说明，并附有各个供应商的身份信息资料，以上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张宗海、刘从海为涉案工程已购买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建筑材料。而一审法院却对张宗海、刘从海所提交的送货单、收款收据以及各个材料供应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不予采纳，草率地认为张宗海、刘从海购买材料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有关快速架租赁费用18万元的问题。张宗海、刘从海为承建涉案工程租赁轮扣式脚手架及上托，曾支付押金10万元，支付租金8万元，(2018)粤1702民初5021号判决书能够证实张宗海、刘从海支付了上述18万元。现因龙越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张宗海、刘从海不能正常施工，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龙越公司应向张宗海、刘从海赔偿该损失。（三）有关工人工伤医疗费用72776.21元的问题。依据张宗海、刘从海与龙越公司所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十一条第5点：“乙方人员因工伤所造成的治疗费用2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2000元的由甲方负责。”本案张宗海、刘从海工人欧成山在做工时受伤，张宗海、刘从海曾为欧成山支付医疗费72776.21元（有微信转账截图及工伤事故现场照片为证），已远远超过2000元，依据张宗海、刘从海与龙越公司双方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龙越公司负担。而一审法院认为“龙越公司赔付的款项将近是张宗海、刘从海赔付款项的6倍，因此认为张宗海、刘从海反诉龙越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充足（有考勤表为证：考勤表是张宗海、刘从海名下各班组长于实际施工时的真实手记，内容客观真实，且有两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依法可予以采信），不存在张宗海、刘从海违约的行为，反而是龙越公司违约在先的行为导致张宗海、刘从海与龙越公司双方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并强制张宗海、刘从海工人离场。张宗海、刘从海离场后去施工场地搬离建筑材料时，却被龙越公司派人派车阻拦（有张宗海、刘从海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为证），因此，不能排除龙越公司欲霸占张宗海、刘从海建筑材料的合理怀疑。龙越公司应当向张宗海、刘从海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张宗海、刘从海为此而遭受的上述损失。三、龙越公司应以上述未支付款项共计385301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本案张宗海、刘从海于2018午7月2日被迫离开涉案工地，龙越公司依法应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上述款项及其所产生的利息。四、一审诉讼中，张宗海、刘从海曾就反诉请求提交了十几组证据材料，包括十几家材料供应商出具的收款收据、送货单、情况说明及材料商的身份证明资料；有关设备租赁费用，张宗海、刘从海也曾提交判决书（材料供应商、张宗海、刘从海及法院均认为张宗海、刘从海已支付了18万元的快速架租赁费用）；有关工人工伤医疗费，张宗海、刘从海也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等，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龙越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张宗海、刘从海所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对此却均未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裁判，依法应予以纠正。五、在一审庭审前，张宗海、刘从海曾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法庭、龙越公司及张宗海、刘从海对证人就与案件有关的事实进行了询问，两证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张宗海、刘从海班组工人人数充足、在被迫离场时，所有购买的材料均未搬离施工场地，有部分工人尚未拿到工资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对此却未予评析，只是简单地认为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对退场原因具有同等过错，应负同等责任。”此举有失法律之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张宗海、刘从海的上诉请求。龙越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根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乙方若不服从甲方管理和指挥，或质量、进度、文明施工达不到甲方要求的，经整改后仍达不到要求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且乙方必须五天内无条件退场，退场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扣除已领的费用后支付结清，余下的30%作为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的补偿及甲方经济和信誉损失的补偿”约定，以及《模板工程劳务承诺书》第（3）项“中途停工、耽误工期（耽误一天，罚款1万。耽误超过3天，我方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场。退场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承诺，可知双方约定且张宗海、刘从海亦承诺因张宗海、刘从海原因中途退场按完成的工程量70%计算。（二）因张宗海、刘从海人手不足，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不服从管理和指挥，施工质量不合格等过错原因导致张宗海、刘从海中途退场。1.张宗海、刘从海班组从2018年3月12日方才进场施工，龙越公司却在2018年3月19日至5月9日期间陆续收到业主方阳江市美基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各类警告函、处罚函达到11份之多。该些警告函、处罚函均指出木工班组人员严重不足，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要求，造成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并且不服从管理和指挥。特别是2018年5月9日《关于违反碧桂园建造体系要求的函》明确指出“尤其是贵司木工班组目空一切，完全致贵司项目团队管理于不顾，不听指挥，仍我行我素，完全没有配合抢工意识，现要求贵司立即停止此种违反碧桂园集团规定的行为，并要求对该班组立即进行清退处理”。为此，龙越公司还被美基公司罚款125000元。2.也正是因为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不服从管理和指挥，施工质量不合格，完全无法胜任包含泥工、铁工、木工及杂项在内的总承包施工工作，双方才在2018年5月15日重新约定张宗海、刘从海仅负责模板工程木工施工工作，还约定张宗海、刘从海耽误工期退场的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3.双方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模板承包合同及承诺书后，张宗海、刘从海仍存在施工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不服从管理和指挥，施工质量不合格等严重问题。为此，龙越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至7月19日期间陆续向张宗海、刘从海发出工作联系单达到6份之多。（三）龙越公司根本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对退场没有任何过错，完全是张宗海、刘从海的过错导致退场，具体理由如前所述。（四）张宗海、刘从海在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也自认应按70%付款（“备注”记载“根据合同，未按要求施工完成退场，工程量按照70%结算）。（五）根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等约定，可知张宗海、刘从海承包工程范围包括二次结构在内的全部模板工程施工，按建筑面积计算的工程量也包括二次结构在内的全部模板工程施工。本案中，张宗海、刘从海完成的工程量14157.4㎡中仍有2983.65㎡未完成二次结构施工，而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反诉状、答辩状、庭审答辩以及上诉状中均已自认该事实，一审法院却未予以查明及依法认定。（六）龙越公司继续完成2983.65㎡二构未完工部分工程，需要处理二构支模、模板拆除、清理、运输、周转、堆放工程等，产生70元/㎡的补工损失（即2983.65㎡×70元/㎡=208855.5元），且张宗海、刘从海在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也自认应按照70元/㎡的标准计算补工损失，根本不是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反诉状、答辩状、庭审答辩以及上诉状中主张的较低价格40元/㎡（即2983.65㎡×40元/㎡=115746元）。二、一审法院还错误没有依法认定以下应包含在已付工程款内的款项。（一）龙越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4日在项目部现场、在人社局现场支付归属于张宗海、刘从海的谭建平班组工人工资32500元、161365元。1.龙越公司前往人社局调取刘从海工人投诉资料，所调取的资料中投诉工人王金明在2018年7月17日向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的《投诉书》陈述“我们11人，于2018年3月8日进入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阳江市******做杂工，工资按大工每小时22元，小工18元计算。大包工头张宗海，手机1362049****，小包工头谭建平，电话13713******，工程于2018年7月2日停工”，明确陈述了谭建平属于刘从海下属的木工班组的事实。2.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中申请证人何小兵出庭作证，何小兵也证实王金明归属于张宗海、刘从海管理的工人的事实。《法庭审理笔录》P14顺数第6行、第7行“审：王金明你是否认识？证：我认识，他也是做木工组的。是刘从海的工人”。3.谭建平在2018年7月24日亲笔签字确认的有关王金明等人工资表时，明确扣除龙越公司已于2018年7月19日向该些工人支付的2500元工资。这与张宗海、刘从海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谭建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陈述完全不符。可见，谭建平有关“公司所出具的‘谭建平班组人员32500元的工资发放表’是公司2018年7月19日赶我班组离场而支付给我班组的路费”根本不能成立。龙越公司完全是代付张宗海、刘从海属下人员工资32500元，根本不是所谓的路费。且根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8项“工人进退场的各种费用由乙方自理”约定，即便谭建平弯曲事实自认为路费，按照合同约定，所谓的路费也属于由张宗海、刘从海自理的费用，理应从龙越公司应付工程款予以相应扣除。4.负责混凝土班组的是陈进班组，根本不是谭建平班组，且龙越公司已于2018年9月6日与陈进混凝土班组进行一次性结算。这与张宗海、刘从海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谭建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陈述完全不符。可见，谭建平有关“7月24日人社局现场支付‘张宗海刘从海（谭建平）班组工资161365元’，这个161365元是公司支付给我混凝土班组工人的工资，与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没有关系”根本不能成立。龙越公司完全是代付张宗海、刘从海属下人员工资161365元，根本不是所谓混凝土班组。5.张宗海、刘从海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谭建平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签字，与人社局调取的谭建平在2018年7月17日及7月24日签字的《拖欠工资花名册》及《工资表》的签字完全不一样。《情况说明》的签字极可能不是谭建平本人签字，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重视并查实。（二）龙越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代张宗海、刘从海垫付钢支撑材料款239832.5元。《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材料款及设备租赁费用均由张宗海、刘从海承担。（三）龙越公司因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严重不足，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不服从管理和指挥，施工质量不合格而被碧桂园发包方罚款共计125000元。1.根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张宗海、刘从海原因造成龙越公司收到建设单位处罚的，应当由张宗海、刘从海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及责任。2.如前所述，张宗海、刘从海班组从2018年3月12日方才进场施工，龙越公司却在2018年3月19日至5月9日期间陆续收到业主方阳江市美基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各类警告函、处罚函达到11份之多。该些警告函、处罚函均指出木工班组人员严重不足，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要求，造成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并且不服从管理和指挥。为此，龙越公司还被美基公司罚款125000元。三、张宗海、刘从海上诉主张龙越公司还欠工程款1102783.45元，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不能成立。（一）双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合同》因张宗海、刘从海的原因没有实际履行，双方才在2018年5月15日重新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重新约定施工内容及固定综合单价。现张宗海、刘从海却依据邱诗勇（甲方）个人与张宗海（乙方）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且没有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向不是该补充协议当事人的龙越公司主张须支付所谓的人工费100万元，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不能成立。1.《补充协议》是由“甲方邱诗勇”与“乙方张宗海”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龙越公司根本不是该补充协议当事人，对此也完全不知情且事后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追认，根本不能对龙越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而且根据2017年3月21日《******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2）项“以上综合固定单价已包括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所有的工程项目，未单独载明的工程项目或为完成本合同约定标的相关工作均包括在固定单价内。除本合同固定单价，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益，不再向乙方或任何第三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或款项”约定，再结合业主方向龙越公司发出多达11份警告函、处罚函要求清退张宗海、刘从海班组及以及被处罚125000元的实际情况，龙越公司不可能还跟张宗海、刘从海签订所谓支付人工费100万元的补充协议，完全不符合常理。2.即便《补充协议》存在，也仅是对2017年3月21日《******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合同》的补充，是在完全履行原合同的基础上支付人工费。但是原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5月15日《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张宗海、刘从海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协议主张人工费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2018年5月15日《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以及第六条第4款约定，可知双方实际履行的2018年5月15日《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已就工程单价严格固定在175元/㎡，张宗海、刘从海主张超过该固定综合单价175元/㎡要求多支付100万元人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宗海、刘从海自己列出的零星签证工程合价120916.2元，没有对应的工程项目或工种名称，也没有对应的工程量或单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宗海、刘从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为张宗海、刘从海自行编制，擅自添加所谓“零星签证工程”合价“120916.2元”，未经龙越公司确认，也没有监理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该《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序号2所提及的二构未完工部分，恰恰印证龙越公司继续完成该部分施工产生70元/㎡的补工损失；该《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序号8所提及的“按70%付款”，恰恰印证因张宗海、刘从海原因中途退场应按70%计算工程款；该《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序号12所提及的“代扣碧桂园集团罚款”，恰恰印证龙越公司因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严重不足，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被碧桂园发包方罚款共计125000元。上述内容也与龙越公司提交的证据4《工程量结算书》相印证。（三）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模板分项工程承包综合固定单价包括误工费在内，张宗海、刘从海在已签名确认龙越公司已代付误工费的情况下，又无理主张该部分误工费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张宗海、刘从海上诉主张龙越公司赔偿损失2750226.7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张宗海、刘从海仅提供自行编写的购买材料单据等，没有提供合同、发票、付款凭据等予以证实，尚无法证实是否产生材料成本2477450.5元。即便张宗海、刘从海能证实确实产生了材料成本2477450.5元，根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该些材料成本2477450.5元也属于张宗海、刘从海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内自备，也是张宗海、刘从海履行合同义务必然产生的成本，根本不是损失。事实上，张宗海、刘从海根本没有产生所谓材料成本2477450.5元，而是龙越公司垫款购买了胶合板1465341.5元及木方345600元，共计材料成本1810941.5元，龙越公司保留向张宗海、刘从海再次追索损失的权利。（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龙越公司不是《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当事人一方，张宗海、刘从海自行签订的租赁合同，包括租赁费180000元在内的全部合同责任均应由张宗海、刘从海自行承担，龙越公司保留向张宗海、刘从海再次追索连带损失的权利。（三）双方对合同无效具有同等过错，负有同等责任，但张宗海、刘从海仅支出欧成山医疗费59718.11元，而龙越公司支付欧成山补偿款148000元及医疗费195296.46元共计343296.46元，远超过同等责任应当承担的一半损失费用，龙越公司保留向张宗海、刘从海再次追索损失的权利。龙越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张宗海、刘从海共同退还工程款1908087.2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退还清全部款项时止）给龙越公司；二、案件受理费由张宗海、刘从海负担。张宗海、刘从海一审反诉请求：一、龙越公司支付工程款1102783.45元[已做工程量2477543.25元（15761.5㎡-1230㎡-374.11㎡）×175元/㎡-119346元（二构未完成2983.65㎡×40元/㎡（按市场价）+120916.2元零星签证工程量+1000000元补充协议工费）-龙越公司已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的2376330元]；二、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赔偿损失，包括材料款2477450.5元、快速架租赁费用180000元、工人工伤医疗费用72776.21元、工人与其他班组人员打架所产生的医疗费及误工费20000元，共计2750226.71元；三、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以上款项共计3853010.16元所产生的利息（以385301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龙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诗勇以龙越公司的名义（发包方、甲方）与刘海清以张宗海的名义（承包方、乙方），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1标段；2、工程地点：阳江市江城区******两侧；3、工程规模：（1#、2#、3#、5#、6#、7#、8#、9#、5-A栋）总建筑面积约9.91万㎡，结构形式为现浇钢筋砼框架剪力墙结构。二、承包范围：按照广东博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和相关文件（含二次结构、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设计变更通知书、建设单位修改通知等）的要求。商铺、架空层、标准层（质量必须符合碧桂园工艺及质量规范要求，如质量达不到验收要求的，一切爆模修整费用、垂直度不符合要求的打磨费用，全权由乙方承担负责）屋面、地下室的模板制安分项工程全部由乙方进行承包，详细按总包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中全部木工制安及全套钢支撑体系制安工作。三、承包方式：1.采用包工、包机具、包辅材、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包主辅材料、包劳保用品等的承包方式。2.甲方根据工程的进度提供以下机具设备及材料：塔吊、大面积施工场地照明及二级配电箱。3.除甲方提供的机具设备及材料外，其它本专业工种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机具及材料和用品，均由乙方自备。包括但不仅限于：（1）圆盘锯、切割机、砂轮盘、铁斗车、电动工具及小型工具、手持工具和手用工具、吸尘机、电线、三级配电箱、照明灯具以及人工劳保用品、安全防护用品、雨天作业用品；（2）辅材：水泥条、铁钉、铁片、铁丝、穿墙螺杆及螺丝、蝴蝶扣、螺母、铁垫片穿墙塑料管、双面胶纸、清洗塑料软水管。四、工程量计算：按照广东博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和相关技术文件内容和承包范围，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依据现行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计量单位按㎡米。五、合同价格：1.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在本合同期间内为固定价格不因任何外界因素变化而调整。2.不含税合同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175元/㎡(单价不含税)；以上综合固定单价己包括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所有的工程项目，未单独载明的工程项目或为完成本合同约定标的相关工作均包括在固定单价内。除本合同固定单价，甲方为实现合同项下权益，不再向乙方或任何第三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或款项。六、价格内容。1.模板分项工程内容：（1）负责承包范围内全部模板（包括基础、地下室、挡土墙、主体结构、配套工程预埋、构件）工程的制作、安装、搭拆、清理、运输、周转和按甲方的要求进行分类堆放；（2）负责承包范围内的钢管支架（多功能架）的搭拆、支模、清理、运输、周转和堆放，负责自用施工操作平台及施工简易架的搭拆，若甲方要求进行施工，乙方须完成；（3）负责墙柱定位线和水平高程测设，各层全部控制轴线和水平控制点柱模定位利用钻孔插筋定位（每单元3个水平控制点）由甲方负责；（4）负责预留洞口的模板制安和拆除，负责室外梯的铺步级板，并配合其他工种的工作；（5）负责切除模板后各种预埋的螺杆；（6）负责标准部位定型模板的加工制作及更换整修（按专项工程施工组织方案中的要求执行)；（7）负责浇筑砼时派人跟班看模并随时加固，拆模时应及时清除楼面上漏浆的干结以及表面残留的铁钉、铅线、木屑、碎模等杂物，并将上述建筑垃圾用袋装运到指定场所堆放（自备垃圾袋）；（8）负责枋木的标准厚度刨边（刨直、刨平），安装时不够标准厚度的局部垫铺及板缝补。2.模板分项工程承包综合固定单价应包括但不仅限于：（1）完成模板分项工程内容所有工序所需的全部人工和辅材费；（2）承包内容的各种机械费、辅材费、用品费、管理费、利润、手续费、人工费、生活费、福利费、赶工费（含夜间施工费）、劳保费、误工费；（3）周转材料上下车费用：材料的场内二次及多次运转、堆放、收件以及工序中的各种配合预埋用工、迎接检查用工等费用；（4）其他约定：工序内所有配合用工、迎接检查用工、场地内二次转运用工、材料堆放用工、标准化工程管理需要用工等均已包含在承包单价内。3.不在合同内的零星工程，甲方要求乙方配合完成的，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并按双方商定单价结算。卸料平台、防护棚、防护挡板按实际完成面积每平方米35元结算，如确实计算工程量有困难的，按甲方签证工日每工日260元结算。4.本单价在合同期内不予调整，如乙方中途停工要提高单价，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且乙方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场，退场后按己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扣除己领的费用后支付结清，余下的30%作为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的补偿及甲方经济和信誉损失的赔偿。5.设计变更或甲方变更通知在施工前不计增加工程量，施工后变更修改的，由乙方当月填报增加工程量签证单，送甲方代表签证确认（项目指定的部门人员）。七、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1、5、2、1条及5、2、2条涉及的支付按：每月月底前乙方必须将本月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上报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经甲方有关人员审核后三天内按本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支付时间为次月10-15日（二次结构完成，付90%，外墙完成付95%，外架拆完付100%）。八、施工合同工期。1.工期（双方未作约定）；2.工期要求及责任：（1）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的总施工计划和月施工计划要求执行，保证按期和提前完成施工任务，若乙方无法按工期完成施工任务，则延误一天罚1000元，月施工计划一经下达只能提前,不可拖后，若乙方不能按月施工计划规定按实完成的，每逾期一天罚款500元，延误总工期超过十天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甲方有权利委派第三方进行施工，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且乙方必须五天内无条件退场，退场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扣除己领的费用后支付结清，余下的30%作为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的补偿及甲方经济和信誉损失的补偿；（2）因遇大雨和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甲方材料供应不上或非甲方原因的停电、停水、机械设备故障造成停工，经甲方签字认可,工期可按顺延（在不影响总工期的前提下，甲方可对顺延工期予以合理调整）。九、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负责提供施工图纸一套（与本合同工作内同相关的标准图集由乙方自己负责）；2.负责工程的统一指挥和协调，安排总体施工进度计划，组织工程质量和安全技术交底；3.负责提供乙方工人宿舍，水电费由乙方负责；4.提供垂直运输机械、大面积施工照明和每两层一个上楼电箱（配电箱后电线和电箱由乙方负责），塔吊、物料机司机由甲方负责；5.负责按时拨付工程款；6.负责为乙方进场人员购买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见投保合同）；7.在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对乙方人员的职业道德及技术素质进行考核，有不符合要求者，甲方有权随时辞退或要求调换人员；8.组织工程质量、文明施工等检查，有权根据现场施工管理制度对乙方不规范的施工行为和施工质量、施工进度、施工安全等提出质疑和处罚，如乙方未能按设计图纸内容进行施工或质量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责令其返工或停止施工，甲方有权对质量、安全文明等规章制度的修改权；9.因乙方劳力、机械设备等原因造成未能按进度计划施工，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三天内乙方须提出解决方案并经甲方认可，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另行安排队伍进行施工，对己完成的工程量不予结算，并追究乙方的经济赔偿责任。（二）乙方责任：1.组建与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班子长住现场进行管理，全面履行分包合同，对本分包合同范围内的工期和质量向发包人负责，组建素质良好的施工队伍，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建立健全质量安全检查制度，现场专职质量安全检査员，做好自检记录，如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报告甲方进行处理；2.负责办理和提供进场人员的有关手续和个人档案资料，主要有：进场人员详细名单、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工人三级教育、以及通过多功能身份认证一体机（二代身份证、虹膜或人脸等方式），施工现场的从业人员每天上下班必须到门禁闸机进行打卡记录管理，如果在该管理系统内，查不到该从业人员的上下班打卡记录，甲方有权利不承认该作业人员（过程中需要甲方协助的，甲方应予以配合）。3.遵守国家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指挥、协调和监督，按甲方的施工进度计划组织施工；4.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加强安全驾驭，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执行建设主管部门及环保、消防、交通、路政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5.建立健全质量安全检查制度，做好自检记录，如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报告甲方进行处理；6.根据施工组织设计总进度计划的要求，每月30日前提交下月施工计划，有阶段工期要求的提交阶段施工计划，必要时按发包人要求提交月、周施工计划，以及与完成上述阶段、时段施工计划相应的材料、劳动力安排计划，经项目部有关人员批准后严格实施；7.按发包人统一规划堆放材料、工机具，按工程发包人标准化工地要求设置标牌，做好生活区的管理，做好自身责任区的治安保卫和清洁工作；8.工人进退场的各种费用由乙方自理；9.赶工期时应无条件24小时安排上班；10.自觉接受发包人及有关部门的管理、监督和检查，接受发包人随时检查其设备、材科保管、使用情况及其操作人员的有效证件、持证上岗情况；11.协助配合现场其它班组的施工工作，照顾全局，乙方负责人必须常驻现场，负责人有事离开现场时必须以文字形式向甲方项目经理请假；12.做好施工现场周围建筑物、构建物和地下管线和己完成工程部分的成品保护工作，发生损坏的，劳务发包人要赔偿材料及工费，并接受甲方处罚；13.妥善保管、合理使用工程发包人提供租赁给分包人使用的机具、材料及其他设备；14.分包人必须服从工程发包人工程师的指令；15.负责各楼层材料吊装的指挥工作。十、木工质量标准及责任：1.乙方必须配备合格的技术人员负责施工管理，严格执行施工图纸的技术要求、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本工程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观感好的标准；2.本工程要做样板工地，乙方应严格执行《模板工程标准做法》（合同附件1），如乙方施工做法不符合本合同附件相关标准要求，甲方视问题严重程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5000元/次的违约金；3.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在质量、安全、工期和文明施工中甲方受到建设单位的处罚或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及责任；4.乙方安装完毕后并经自检确认合格后，应通知甲方管理人员进行验收，本工程要求一次交验合格率100%，如验收不合格，罚款2000元,乙方必须无条件返工，直至符合质量验收要求为止，造成节点工期逾期，按上述工期约定责任处罚；5.模板工程质量标准及责任：（1）需拉水平线设置垂直控制线，确保横平竖直，位置正确，平整度和垂直度达到优良验收标准，必须达到稳固、平整、垂直、接搓严密、不漏浆、不涨模，如出现涨模、漏浆、平整度或垂直度超标的要及时整改,并处以每处200元罚款，如发生模板坍塌事故，处以每处1000元罚款并赔偿甲方损失的材料，造成严重后果的，责任均由承包人负责；（2）超过3米高度和跨度大于5米的大型模板的侧模应预留出渣清扫口，完工后模内（柱、梁墙、板）必须干净无杂物，否则处以每处200元罚款；（3）出现涨模、漏浆、平整度或垂直度超标的，乙方必须在拆模后一星期内泥工批登前修凿平整，其人工费由乙方负责，否则甲方有权派人处理，其工费按双倍处罚乙方，若因模板下沉、倾斜、涨模、爆模造成砼质量事故的，按所损失的材料费双倍处罚；（4）楼板天花、楼梯板平整度要求达到不需要批砂浆找平的程度，每跨楼板天花平整度高差控制在0.4cm以内，如因模板安装质量差造成需要批档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均由乙方负责，同时甲方按每跨板对乙方处以罚款2000元；（5）所有结构预留的孔洞及测量放线孔必须严格按图纸或要求的位置和标高留置，要求每层安装墙柱模时都必须进行复核，保证孔洞位置准确；（6）每次浇筑性时乙方应配备足够人员跟班，如晚上加班浇砼时现场必须有一个带机的班组长负责，保证不发生质量问题，若发生质量问题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并每次处500元罚款，造成严重事故均由乙方负责；（7）模板拆除必须有主管工长或质安员检测达到强度后下达的拆模令方可拆模（不论任何部位），拆除要按先后顺序，严禁乱拆，拆模后应把碎模和杂物清理干净，经甲方检查合格后交由下道工序班组进行施工，每次拆模后必须将材料起钉，去掉砼渣，刷好脱模剂，堆放整齐，废料清理到指定地点，最后一次拆模板、方木模板必须清理干净后搬运到甲方指定的场地按要求堆放整齐，否则甲方可派人清理，并按支出工费双倍处罚乙方；（8）模板安装完成应清扫干净，钢筋验筋前应用吸尘机把板面梁底杂物清理干净，否则每层板罚款200元,并着令承包组返工清理；（9）墙柱对拉螺丝头道数必须满足规范要求和标准做法要求；（10）所有施工要求需按模板工程标准做法执行。十一、安全文明要求及奖罚：1.乙方应建立班前活动记录，做好新工人及本班组人员的安全教育工作，确保本班组人员熟悉本工种的安全技术操作规范及有关方面的安全知识，落实工人安全生产责任制，严格遵守《建筑安全施工生产十大禁令》和项目部质量安全文明管理等有关规定，随时接受各级主管部门的检查，认真执行安全技术交底，按有关安全规定施工，杜绝违章生产，违章作业，如发现违章作业,每次罚款1000元，如违章作业出现安全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负责；2.正确使用专业机械，严格按操作规程操作，严禁把输送管、工机具、材料等堆放在脚手架上，否则每处罚款200元，标准层严禁圆盘锯机具上楼作业，否则每发现一次罚款200元，乙方应定期进行安全检査，发现问题及时汇报甲方，消除隐患后才能继续施工，否则责任由乙方自负；3.上班必须穿工作鞋、带安全帽（乙方自备）、佩带工作卡,违者每人每次每项罚款50元；4.严禁随意拆除安全设施，施工时遇障碍物时必须经甲方管理人员同意后方能拆除，否则每处罚款200元，造成严重后果者责任由乙方负责，杜绝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工人月轻伤事故频率不得超过千分之三，无重大安全事故和违章作业，月轻伤事故率控制在千分之三内的，甲方一次性奖励一千元.该款项在工程结算时一次性拨付乙方；5.乙方人员因工伤所造成的治疗费用2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2000元的由甲方负责，涉及死亡赔偿款额的，必须分清事故责任，双方协商处理解决；6.严禁雇佣童工和60岁以上或不适合本工种作业的人员，否则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并罚款100元；7.工程应达到双优文明工地要求，按规格分类堆放，模板、钢筋制作后按规格顺序分类堆放整齐，如乱堆乱放，每次罚款500元，每道工序应做到工完场清，不得有碎屑、砂浆、杂物等留在各层板面和在施工作业区内，如未做到工完场清，无清理板面按3元/㎡罚款，同时甲方有权派人进行清理，并按其支出工费双倍在乙方进度款中扣除；8.乙方应教育工人礼貌待人，严禁工人在工地赌博、吵架、斗殴，如发生打架每人每次罚款200元，三人以上参加打群架的每人每次罚款500元以上，罚款在班组进度款中扣除，情节严重的扭送公安机关处理；9.禁止工人在施工场内大便，违者罚款100元,举报者奖励50元；10.乙方必须教育工人爱护公物，不得有破坏工地财物、建筑成果及盗窃事件的发生，如有违犯者，按其价值十倍处罚，情节严重的移交有关部门处理；11.每个施工班组厨房用电量要报甲方电工班长，经电工班长验收和计量符合要求后方可使用，否则造成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石油气或煤燃料由乙方负责）。十二、工程验收和工程保修：1.乙方应在施工过程中积极协助，配合甲方、业主及监理工程师的临时验收、隐蔽工程验收及最终验收工作；2.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承担费用，对分包工程的任何缺陷或不合格部分进行修复、整改或拆除重建，直至符合合同规定的各项质量标准及要求。十三、其他约定：1.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内工程内容转包或分包给第三方，否则甲方可立即终止合同，并处以2000元以上的罚款:2.本项目质量必须达到国际合格工程标准，工程检查验收应达标，如达不到标准，将按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处罚，如乙方违章操作造成质量事故或评定不合格，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执行甲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处罚细则；3.乙方若不服从甲方管理和指挥，或质量、进度、文明施工达不到甲方要求的，经整改后仍达不到要求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且乙方必须五天内无条件退场，退场后按己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扣除己领的费用后支付结清，余下的30%作为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的补偿及甲方经济和信誉损失的补偿；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停工、罢工或集团闹事、聚斗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清退乙方出场，己完成工程量不予结算或按己完成工程量的50%结算，构成违法犯罪的送交公安机关处理；5、生活区用电费用由乙方负责，每月在进度款扣除（用电线路及电表由甲方负责）；6.乙方工人进场时，必须办理签订劳动合同，如无办理签订劳动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7.甲乙双方都应廉洁自律，反对商业贿赂，甲方不得收受乙方的礼物、回扣、现金；乙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得使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否则造成的后果由当事人负责；8.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产生争议、纠纷（包括但不限于甲乙双方在其他项目存在的争议、纠纷，甲乙双方对本项目合同条款的理解、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签证、工程承包范围等存在的争议、纠纷），争议、纠纷的解决不得影响工程的进度，乙方不得以此为由采取消极怠工、擅自停工等行为，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元/天的违约金；9.按本合同约定，乙方应承担的所有违约金、罚款等甲方均有权直接在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进度款中直接扣除。十四、补充条款：1.本工程要做样板工程，乙方应严格按照《模板工程标准做法》及有关要求进行施工；2.甲方有权按以下标准对乙方进行罚款：3.楼板平整度和厚度、剪力墙的垂直度若超过2cm检测标准，每个不合格检测点罚款2000元并责令修改；4.若发现水泥袋封堵情况，每处按10000元；5.因垂直度原因需要打砼的，每平方米按200元；6.甲方需要求测量班组保证测量精度，乙方必须对测量班组进行交接检并对交接后的测量成果负责。该合同由邱诗勇作为甲方代表签名，没有加盖龙越公司公章，刘海清作为乙方签名，张宗海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均没有签写时间。龙越公司陈述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张宗海、刘从海陈述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上述合同，结合龙越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21日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以龙越公司（发包单位、甲方）的名义与张宗海（承包单位、乙方）订的《******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是由乙方承包******一标段土建工程的劳务总包干，包括泥工、铁工、木工、杂项包括工前场地准备、施工通道硬地化、临设等安全文明施工设施，甲方的签约代表是邱诗勇，加盖的公章是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章，张宗海在合同的乙方上签名。两份合同的抬头甲乙双方均是龙越公司和张宗海，甲方的签约代表均是邱诗勇，龙越公司自认邱诗勇是其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宗海、刘从海亦承认《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后来补签的合同，再加上2018年5月15日，张宗海、刘从海向龙越公司出具的《模板工程劳务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是“劳务班组张宗海、刘从海对******1标段模板工程以下承诺：（1）现场材料不拖延、不耽误时节点；（2）工期包质包量，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跟着现场进度施工；（3）中途停工、耽误工期（耽误一天，罚款1万。耽误超过3天，我方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场。退场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补签合同，在签订该合同前，双方已存在模板工程施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完成的模板工程量存在争议，龙越公司认为根据工程监理单位的统计，张宗海、刘从海完成的工程量应为15761.51㎡，并提供了监理单位的工程量统计表及工程量详单，但张宗海、刘从海认为工程量统计包括了麦二班组的工程量，自认完成的工程量为14157.4㎡，张宗海、刘从海自认完成的工程量少于龙越公司认为其应完成的工程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完成的模板工程量为14157.4㎡。张宗海、刘从海另外主张完成的零星工程量问题，仅有张宗海、刘从海自己列出的工程价款是120916.80元，并没有对应的工程项目或工种名称，龙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张宗海、刘从海主张完成的零星工程量不予核定。双方当事人对已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争议，龙越公司认为已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包括工人工资、工伤赔偿款等在内的款项共3614072元，张宗海、刘从海认为已收取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款项共2376330元。根据龙越公司提供的有刘海清（刘从海）签名确认的2018年5月15日由龙越公司项目部发放的工人工资总金额为1384809.5元，张宗海、刘从海承认其中的1239849元为工程款，1384809.5元包括每个工人的误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即使1384809.5元其中包括误工费在内，龙越公司已代为发放，该1384809.5元也应计在工程款内。对龙越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19日发放的工人工资32500元、2018年7月24日、25日发放的工人工资161365元、434975元，张宗海、刘从海不予确认，龙越公司未能举证领取工资的工人附属张宗海、刘从海班组，故对该款项不能认定在工程款内。张宗海、刘从海对龙越公司支付给欧忠明班组的工人工资61100元予以确认，故该款项不能认定应计算在工程款内。另，根据《刘海清木工班组麦二结算书承诺书》，刘海清同意由龙越公司项目部代支付175381.39元给麦二班组，该175381.39元应计算在工程款内。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3日，胡焕坡向刘从海转款各10万元、75万元、3万元，共88万元，刘从海确认上述款项是龙越公司的付款，并承认还收取了胡焕坡现金2万元，因此，该90万元应计算在工程款内。龙越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的手机转账10万元给张宗海的凭据，该凭据没有付款人名称，龙越公司陈述是由邱诗勇转账，张宗海陈述是邱诗勇归还其私人借款，龙越公司对此没有进一步举证，也没有让邱诗勇予以证实，因此，对该10万元不予认定。对于龙越公司主张的工程扣款及整改修复费用共164490元，龙越公司自己列出清单，没有张宗海或刘从海的签名确认，龙越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对龙越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8日的胡焕坡购买材料收据239832.5元，张宗海、刘从海不予认可，故对该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对龙越公司主张的因张宗海、刘从海施工进度慢被发包方罚款共125000元，张宗海、刘从海不予认可，由于合同上没有明确约定施工进度，因此，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对龙越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5日《承诺书》，主张代张宗海、刘从海支付金孝奎班组39万元工资，张宗海、刘从海质证已包括在原先发放的工人工资中，且《承诺书》的内容上说明是刘海清支付，故该款项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对张宗海、刘从海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邱诗勇（甲方）与张宗海（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因******1标段展示区（1#、2#、5-A、5#、8#幢）1-4层抢工期需要，在原班组施工范围内增加施工任务，双方经充分协商，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订立补充协议，其他按原合同执行。补充条款具体如下：（1）铁工班组以投影面积计算，一平方补60元；（2）木工班组补人工费共计100万元；（3）泥工班补人工费2万元。”张宗海、刘从海认为龙越公司应补偿工程款100万元，龙越公司对该协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签订在《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前，从协议的内容上看，也应是在完成原来合同的基础上予以补偿，既然原合同没有继续履行，重新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此又没有作出约定，因此，不能认定龙越公司应补偿工程款100万元给张宗海、刘从海。对张宗海、刘从海自行编写的工人工资记录、购买材料单据、租赁费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工人工资、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等费用，是张宗海、刘从海履行合同义务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工人工资是其自行编写，购买材料没有提供合同、发票、付款凭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对张宗海、刘从海主张的欧成山工伤赔偿款项问题，张宗海、刘从海提供了欧成山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等证据证实其支付了医疗费59718.11元，龙越公司亦提供了与欧成山赔偿协议、欧成山签写的《承诺书》、转账凭据、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明细等，证实其公司支付了一次性工伤事故补偿款148000元给欧成山、支付了医疗费192296.46元给南方医院，因此，一审法院对欧成山发生的工伤事实及双方支付的上述费用予以认定。而对张宗海、刘从海主张的其他人员的工伤费用，张宗海、刘从海仅提供了医疗费发票，没有提供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龙越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不作认定。对张宗海、刘从海提出的工人打架发生的医疗费用，该费用与工伤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宗海、刘从海自认已在2018年7月2日退场，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宗海、刘从海已退场予以认定。对张宗海、刘从海退场原因的认定，龙越公司认为是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不足，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的原因，张宗海、刘从海则认为龙越公司管理混乱，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双方都提供了一定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对施工人数，工程进度没有作出具体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虽然作出约定，但施工方也未按约定提供每月完成的工程量报发包方审核，致使拖欠工人工资发生，从而导致工人停工、向有关部门投诉等事情发生，龙越公司和张宗海、刘从海应对退场原因具有同等过错，应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龙越公司、张宗海对邱诗勇和刘海清（刘从海）以其名义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予以确认，因此，该合同的当事人应为龙越公司和张宗海、刘从海，龙越公司和张宗海、刘从海的主体适格。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签订的所谓劳务承包合同实际是工程分包合同，因承包方张宗海、刘从海是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因此，《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张宗海、刘从海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龙越公司明知而与之签订合同，双方具有同等的过错，应对无效合同负同等责任。张宗海、刘从海所完成的模板工程量是14157.4㎡，参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75元计算，工程价款为2477545元（14157.4㎡×175元/㎡）。对于工程价款是否按70%计算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且张宗海、刘从海亦承诺中途退场按完成的工程量70%计算，但合同是无效合同，结合退场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按70%计算工程价款有违公平原则，张宗海、刘从海所完成的模板工程又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张宗海、刘从海主张另外完成的零星工程价款是120916.80元，但所举的证据不能予以证实，应不予认定。龙越公司向张宗海、刘从海支付的工程款共2521290.89元（1384809.5元+61100元+175381.39元+900000元），故张宗海、刘从海应退还工程款43745.89元（2521290.89元－2477545元）给龙越公司。张宗海、刘从海已多收取了龙越公司的工程款，其反诉龙越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张宗海、刘从海反诉龙越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合同无效，双方对合同无效具有同等过错，应负同等责任。张宗海、刘从海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用、工伤及工人打架产生的医疗费，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材料款及设备租赁费用是张宗海、刘从海承包工程必然产生的费用，且购买材料没有提供合同、发票、付款凭据等予以证实，其购买材料的款项不能认定，而在欧成山的工伤赔款中，张宗海、刘从海支付的款项共59718.11元，龙越公司支付的款项是340296.46元（148000元+192296.46元），龙越公司赔付的款项将近是张宗海、刘从海赔付款项的6倍，因此，张宗海、刘从海反诉龙越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相应的，对张宗海、刘从海反诉龙越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款项的利息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越公司请求张宗海、刘从海退还工程款，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对张宗海、刘从海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宗海、刘从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43745.89元；二、驳回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宗海、刘从海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2元，由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898元，张宗海、刘从海负担8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38元，由张宗海、刘从海负担。二审诉讼中，张宗海、刘从海提供以下证据：银行转账流水、微信交易记录，拟证明张宗海、刘从海为做涉案工地项目已向材料供应商购买价值2477450.5元建筑材料并送往涉案工地，张宗海、刘从海已通过现金、微信以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材料供应商支付了大部分材料款，但仍欠付材料款764145元的事实。龙越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微信交易记录因没有原始记录核对，对真实性不以确认。对银行流水及微信交易记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流水与微信交易记录与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所提交的收据等材料没有一一对应关系，无法证实张宗海、刘从海产生了该材料具体成本金额。并且，龙越公司没有截留张宗海、刘从海所谓的材料。相反龙越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九已充分证实龙越公司已经代张宗海、刘从海垫付了180多万元材料款，龙越公司保留再次起诉张宗海、刘从海的权利。最后，按照合同约定，张宗海、刘从海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本案工程，由此发生的材料成本，应当全部由张宗海、刘从海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均确认一审认定的张宗海、刘从海完成的模板工程量14157.4㎡中未扣除张宗海、刘从海未完成的2983.65㎡二构工程，但双方对二构工程的单价是按40元/㎡（张宗海、刘从海主张），还是70元/㎡（龙越公司主张）计算存在争议。一审诉讼中，张宗海、刘从海提供一份《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张宗海、刘从海认为该表是龙越公司工作人员制作并交给张宗海、刘从海，该表中载明张宗海、刘从海完成的零星签证工程价值为120916.20元。《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载明内容如下：序号1，展示区内包工包料工程量8930.11㎡，单价175元，合价1562769.25元，备注含5#地下室卫生间位置工程量；序号2，木工班组：展示区外包工包料工程量（二构未完成、模板暂未拆除）2983.65㎡，单价105元，合价313283.25元；序号3，展示区内工程量1240.58㎡，单价175元，合价217101.50元，备注含麦二2#楼及8#楼人工费；序号4，展示区内材料工程量（二构未完成、模板暂未拆除）1554.11元，单价45元，合价69934.95元，备注5#楼及地下室材料工程量；序号5，展示区拆除梁板模板重装工程量3198.80㎡，单价26元，合价83168.80元，备注梁板模板人工费（2#楼首层和8#楼首层）；序号6，零星签证工程，合价120916.20元；序号7，合价工程量17907.25㎡，合价2367173.95元；序号8，按70%付款，合价1657021.77元，备注根据合同，未按要求施工完成退场，工程量按照70%结算；序号9，实际已付款，合价2629832.50元；序号10，公司代付木工班组拆改零星工程项目杂工费，合价132000元，备注含麦二班组扣款52160元；序号11，公司代付麦二班组人工工资表，合价175381.39元，备注7月24日劳动局现场工人工资现金发放；序号12，代扣碧桂园集团罚款，合价150000元；序号13，剩余待付款，合价1430192.13元。该《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是电脑打印，表上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龙越公司否认该表是其公司提供，认为该表是张宗海、刘从海制作，表中反映展示区外的二构工程单价是105元/㎡，龙越公司认为其现主张二构工程单价70元/㎡符合张宗海、刘从海自认的事实。又查明：张宗海、刘从海一审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本人谭建平，自行组建混凝土及杂工班组，自2018年3月24日在龙越公司总承包的******1标段直接向龙越公司承接混凝土及杂工项目工程。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直接从龙越公司承接木工工程，我班组与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各自独立。2018年3月24日，受刘从海的要求，为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做了部分杂工，工时是1756个小时，每小时20元，工费是35120元，刘从海（张宗海）至今还没有支付给我班组。但我班组从未因给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做杂工而从龙越公司收过工费，龙越公司所出具的“谭建平班组人员32500元的工资发放表”是龙越公司2018年7月19日赶我班组离场而支付给我班组的路费，此32500元与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没有任何关系。此外，我班组就没有再为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做过杂工了。有关“7月24日人社局现场支付‘张宗海刘从海（谭建平）班组工人工资161365元’”，这个161365元是龙越公司支付给我混凝土班组工人的工资，与刘从海（张宗海）木工班组没有关系。以上情况属实，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特此说明！落款说明人处签有谭建平名字及盖有指模，时间2019年6月10日。《情况说明》附有谭建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中亦签有谭建平名字及盖有指模。龙越公司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清单2证据六中有一份投诉人王金明的《投诉书》，部分内容如下：我们11人，于2018年3月8日进入龙越公司承建阳江市******做杂工，……大包工头张宗海，手机1362049****，小包工头谭建平，电话13713******，工程于2018年7月2日停工……。在该组证据中还有一份拖欠工资花名册显示王金明是杂工班组工人。张宗海、刘从海一审申请证人何小兵、廖代平出庭作证，证人何小兵陈述内容部分如下“审：该工地是什么工地？是谁在管理？整个工程有多少班组？证：******，是龙越公司在管理。木工班组、混凝土班组、杂工班组、外架班组，我最早本来是在张宗海的砖台组做工，后来去了刘从海的木工组，做木工期间也在做杂工，我做的杂工属于木工组下面的杂工。审：谭建平是不是和你一个组？证：不是和我一个组，公司比较混乱，我清楚的是他跟公司做了很多杂工，谭建平属于杂工组，也跟刘从海做过，主要是跟公司做的多。审：王金明你是否认识？证：我认识，他也是做木工组的。是刘从海的工人。”廖代平陈述内容部分如下“审：你是在哪个班组的？证：我是木工班组的，我是帮刘从海管理这个班组的。审：你是否认识谭建平？证：认识，他不是木工班组的，他是做杂工和混凝土的。龙越公司代理人问：你是否认识王金明？证：不认识。”张宗海、刘从海二审提供一份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2019）粤17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案件当事人为：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越公司，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汇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原审被告陈业胜，原审被告张宗海、刘从海，部分内容如下“本院认为，……汇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龙越公司成立本案脚手架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汇能公司与陈业胜、刘从海签订的2018年3月23日《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应予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汇能公司、承租方为陈业胜、刘从海、张宗海，汇能公司与陈业胜、刘从海、张宗海成立本案脚手架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本案租赁期间内的租金为694253.35元（99179.05平方米×7元/平方米），按照2018年4月24日《送货单》所确定的租赁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计算，租赁期间内的日租金为3244.17元（694253.35元÷214天）。……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租金434718.78元（3244.17元/天×134天）应由陈业胜、刘从海、张宗海支付给汇能公司、扣减陈业胜、刘从海、张宗海已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和租金80000元，陈业胜、刘从海、张宗海还应支付该期间的租金254718.78元（434718.78元-100000元-80000元）给汇能公司。……。”再查明：对于龙越公司主张于2018年5月15日由龙越公司项目部发放张宗海、刘从海工人工资1384809.5元，张宗海、刘从海只认可其中的1239849元为工程款。二审诉讼中，本院要求张宗海、刘从海对其中不予认可的144960.5元作出具体的说明。此后，张宗海、刘从海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关于1384809.5元，张宗海、刘从海认可其中的1239849元，剩余的144960.5元属误工费，是龙越公司邱诗勇答应给工人讨薪的误工费，不属龙越公司支付给刘从海的工程款。1.该工人工资表是龙越公司提供，表明的是误工费。2.刘从海没有在该工人工资发放表误工费单签名。3.2018年5月10日工人讨薪，为了解决此燃眉之急，邱诗勇知道5月15日才有钱发工资，就说给工人补偿来往车费及误工费共500元/人。所以2018年5月15日发放的105000元是龙越公司为了解围而发放的误工费，而不是支付给刘从海的工程款。4.剩余的39960.5元（即1384809.5元-1239849元-105000元），应该还在龙越公司邱诗勇处保管，该款并没有支付给刘从海。5.上述1384809.5元人工费、误工费和相关费用由龙越公司发放，与刘从海无关。在龙越公司一审提供的2018年5月15日代张宗海、刘从海发放工人工资1384809.5元的付款证据中，有105000元龙越公司是载明代张宗海、刘从海班组支付工人误工费。还查明：一审诉讼中，张宗海、刘从海在反诉证据五中提供与工人欧成山治疗工伤有关的证据如下：一、欧成山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住院时间：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9日），总费用为59718.11元；二、阳江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29日开具的欧成山《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为59718.11元；三、广东永成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开具的欧成山《救援服务费发票》，金额为4500元。另外，龙越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工伤事故赔偿协议》载有欧成山在2018年4月28日在施工现场受伤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龙越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张宗海、刘从海，因张宗海、刘从海是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故双方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了相关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龙越公司并没有对张宗海、刘从海所完成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双方对按照合同约定175元/㎡计算模板工程量没有异议，张宗海、刘从海请求按该单价计算工程款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宗海、刘从海所完成工程的造价认定问题；二是龙越公司应否按《补充协议》补偿100万元给张宗海、刘从海；三是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的过错责任认定，龙越公司应否按完成工程量70%支付工程款给张宗海、刘从海；四是龙越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五是张宗海、刘从海请求龙越公司赔偿损失2750226.71元应否支持；六是张宗海、刘从海请求龙越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利息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均确认一审认定的张宗海、刘从海完成的模板工程量14157.4㎡中未扣除张宗海、刘从海未完成的2983.65㎡二构工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应扣除的二构工程单价存在争议。龙越公司主张张宗海、刘从海未完成的二构工程应按70元/㎡扣除相应的工程价款，其主要依据是龙越公司所制作的《张宗海、刘从海木工班组结算书》及张宗海、刘从海一审提供的《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因《张宗海、刘从海木工班组结算书》是龙越公司单方制作，张宗海、刘从海没有在结算书中签名且不予确认龙越公司单方的结算，故本院不予采纳该结算书中所记载的二构工程单价。而张宗海、刘从海一审提供的《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按照其两人的主张，是为证明该表中所记载的零星签证工程造价，张宗海、刘从海并没有确认该表中所记载的二构工程单价，且该表究竟是谁所制作双方均有争议，本院认为该表虽然是张宗海、刘从海作为证据提供，但并不构成张宗海、刘从海对表中记载的二构工程单价的自认。故综合上述分析，因龙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构工程的单价是70元/㎡，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张宗海、刘从海主张二构工程单价是40元/㎡,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酌定按双方所主张的二构工程单价平均值来确定本案二构工程单价为55元/㎡。即张宗海、刘从海未完成的二构工程造价为2983.65㎡×55元/㎡=164100.75元，张宗海、刘从海已完成的模板工程价款是2313444.25元（14157.4㎡×175元/㎡-164100.75元）。关于张宗海、刘从海主张的零星签证工程120916.2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张宗海、刘从海该项主张的主要依据是其提供的《刘海清木工班组工程量》表中序号6记载的零星签证工程造价为120916.2元。因该表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张宗海、刘从海与龙越公司均认为该表是对方单方制作，且龙越公司否认存在零星签证工程的施工，该表的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对该表所载内容不予确认。其次，张宗海、刘从海认为龙越公司一审补充证据材料清单2证据八中的部分关于木工班组的计时签证单可证实其主张。因张宗海、刘从海未提供合同或相关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零星签证工程具体指什么工程，而且龙越公司提供的这些计时签证单是为证明张宗海、刘从海存在施工不规范、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单从签证单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与零星签证工程有关，在价款上也无法与张宗海、刘从海所主张的零星签证工程造价相对应。故本院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张宗海、刘从海主张其施工了129016.2元的零星签证工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宗海、刘从海提供的《补充协议》虽有甲方邱诗勇签名及盖有“龙越公司******一标段技术资料专用章（签约无效）”的印章，但从内容来看，是约定在原《******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合同》的施工范围内增加施工任务，既然张宗海、刘从海承认原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而后来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该补充协议没有做出约定，现张宗海、刘从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任务，故本院对张宗海、刘从海请求龙越公司补偿100万元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双方在合同约定且张宗海、刘从海承诺中途退场按完成工程量70%计算工程款，但究其退场原因，就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应由张宗海、刘从海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退场原因具有同等过错，负有同等责任并无不妥。而且张宗海、刘从海所完成的工程亦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龙越公司该项按完成工程量70%计算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龙越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本院逐项进行分析：（一）龙越公司主张2018年5月15日代张宗海、刘从海发放工人工资1384809.5元，为此龙越公司提供了相关工人签名确认的工资发放表及部分有刘海清（刘从海）签名确认的工资发放统计明细证实。张宗海、刘从海只认可其中的1239849元，不认可其中144960.5元。张宗海、刘从海认为该144960.5元中的105000元是龙越公司补偿给工人讨薪的误工费，不属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的工程款，剩余的39960.5元仍在龙越公司员工邱诗勇处保管，没有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本院认为，按照《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2点第（2）项约定“2.模板分项工程承包综合固定单价应包括但不仅限于：（2）承包内容的各种机械费、辅材费、用品费、管理费、利润、手续费、人工费、生活费、福利费、赶工费（含夜间施工费）、劳保费、误工费”，即双方在合同约定固定单价已包括误工费的内容。本案合同虽然无效，但既然张宗海、刘从海依法可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那么该条约定亦应参照适用。况且张宗海、刘从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05000元是龙越公司额外补偿给工人，不应列入工程款中，故张宗海、刘从海主张龙越公司所支付的误工费不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龙越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1384809.5元已全部支付给工人，张宗海、刘从海认为其中的39960.5元仍在龙越公司员工邱诗勇处保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龙越公司该笔1384809.5元的付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龙越公司认为2018年7月19日发放的工人工资32500元，2018年7月24日发放的工人工资161365元归属于张宗海、刘从海的谭建平班组工人工资，应计入已付张宗海、刘从海的工程款中。对于谭建平的施工班组是否属于张宗海、刘从海的班组问题，张宗海、刘从海认为谭建平是混凝土班组，两者没有关系。因张宗海、刘从海一审提供签有谭建平名字及盖有指模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情况与龙越公司提供的工人王金明的《投诉书》内容及一审出庭的证人何小兵的陈述存在部分矛盾的内容，故以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直接证明谭建平班组是从属于张宗海、刘从海，一审判决没有采纳龙越公司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龙越公司主张2018年5月18日代张宗海、刘从海垫付钢支撑材料款239832.5元，该款应由张宗海、刘从海承担。因龙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购买该材料已事先告知张宗海、刘从海或经张宗海、刘从海确认，张宗海、刘从海对该款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没有采纳龙越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龙越公司主张因张宗海、刘从海施工人手严重不足，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被发包方碧桂园公司罚款共计125000元，该款应计入已付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虽然龙越公司提供的碧桂园公司《工作联系函》有提到“现场各工种人数严重不足，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要求，造成现场进度滞后”，“各专业班组缺乏抢工意识，极不配合现场抢展示区”，“现场木工和铁工人数严重不足”的情形，但上述函件无法直接证明与张宗海、刘从海施工班组有关，或因张宗海、刘从海一方原因所造成。在本案中，张宗海、刘从海抗辩认为是龙越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影响施工进度。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龙越公司该项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认定龙越公司已支付张宗海、刘从海的工程款为2521290.8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张宗海、刘从海认为龙越公司应赔偿其损失2750226.71元。本院分析如下：（一）张宗海、刘从海主张为做涉案工程购买了大部分材料，在退场时，龙越公司不同意张宗海、刘从海搬走剩余材料，该批材料价值2477450.5元，应由龙越公司赔偿。龙越公司则否认存在扣留张宗海、刘从海材料的行为。因张宗海、刘从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越公司存在扣留张宗海、刘从海材料的事实，本院对张宗海、刘从海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张宗海、刘从海主张因龙越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龙越公司应赔偿快速架租赁费18万元给张宗海、刘从海。张宗海、刘从海退场的时间是2018年7月2日，经本院生效的（2019）粤17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宗海、刘从海确已支付18万元的脚手架租赁费给汇能公司，该案也认定了汇能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原约定的脚手架租赁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租赁期间内的日租金为3244.17元。本案中，张宗海、刘从海退场时间为2018月7月2日，即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7月2日所产生的脚手架租金为223847.73元（3244.17元×69天）。如前所述，《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2点第（2）项约定了各种机械费包括在固定单价内，即张宗海、刘从海在退场前所产生的脚手架租赁费用按约定应由张宗海、刘从海负担。按照上述计算结果，张宗海、刘从海在退场前所产生的脚手架租赁费已超过18万元，故该笔费用按约定应由张宗海、刘从海自行承担，张宗海、刘从海请求龙越公司支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张宗海、刘从海认为其支付给工人欧成山工伤医疗费用72776.21元应由龙越公司负担，依据是《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5点“乙方人员因工伤所造成的治疗费用2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2000元的由甲方负责。”本案合同虽然无效，但该约定涉及工程结算时哪些费用由谁负担的问题，故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双方对工程价款计算的约定，可参照适用，且事实上龙越公司也按该约定支付了大部分欧成山的医疗费用，故张宗海、刘从海依照合同约定请求龙越公司支付超出2000元额度的工伤治疗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宗海、刘从海在一审中提供了：1.欧成山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住院时间：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9日），总费用为59718.11元；2.阳江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29日开具的欧成山《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为59718.11元；3.广东永成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开具的欧成山《救援服务费发票》，金额为4500元。上述证据的发生时间属于张宗海、刘从海履行施工合同期间，且与龙越公司在一审提供补充证据《工伤事故赔偿协议》载明的欧成山发生工伤时间接近，故本院认为该64218.11元属于张宗海、刘从海支付欧成山治疗工伤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龙越公司支付给张宗海、刘从海。对张宗海、刘从海所主张的超出64218.11元其他付款，由于张宗海、刘从海未能证实与欧成山有关，且有部分费用是与工伤无关的工人打架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张宗海、刘从海的工程价款为2377662.36元（2313444.25元+64218.11元），龙越公司已支付张宗海、刘从海工程款2521290.89元，故本案张宗海、刘从海应退还给龙越公司的款项为143628.53元（2521290.89元-2377662.36元）。关于争议焦点六，因张宗海、刘从海仍应退还多收的工程款给龙越公司，故张宗海、刘从海上诉请求龙越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款项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宗海、刘从海还在上诉中提到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没有组织质证，经本院二审向张宗海、刘从海出示一审的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已对张宗海、刘从海所提交的证据组织双方质证，张宗海、刘从海二审中亦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况。综上所述，龙越公司与张宗海、刘从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二、张宗海、刘从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工程款143628.53元给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宗海、刘从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2元，由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35.8元，由张宗海、刘从海负担1656.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38元，由张宗海、刘从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30元，由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99.8元，由张宗海、刘从海负担244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