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琼72行初8号 原告程天军，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代理人荣贵福，男，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原告之连襟。 委托代理人张宗发，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新风路**。 法定代表人包洪文，代理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广明，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系三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日柏，男，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系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程天军诉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亚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6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庭前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贵福、张宗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明、陈日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4月3日，原告程天军向三亚市天涯区项目推进服务中心（系被告三亚市政府指定的处理涉案纠纷的单位）提交《请求立即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并交付安置房申请书》，被告在原告起诉前未作出处理决定。 原告程天军诉称，2013年三亚市胜利路改造，被告征收了原告的涉案房屋。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对涉案房屋主张抵押物权，被告不与原告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该房被拆除。原告曾向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之后，原告作为被征收房屋权属异议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2018)最高法行申2011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2011号裁定）所指示而未上诉，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城郊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8)琼027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1号裁定），认为原告购买涉案房屋，有购房合同及付款凭证并实际占有十余年，系房屋权属人，具备提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符合“权利人能够排除执行”的全部条件，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物权，遂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抵押权优先受偿为由，请求法院判决对涉案房屋准予执行。三亚中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琼02民终60号判决（以下简称60号判决），确认原告于1999年购买涉案房屋并实际占有，系权利人，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担保物权，遂驳回了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的诉讼请求。故，案涉房屋存在的权属争议终于得到解决。 最高院2011号裁定明确指出:“三亚市政府应当尽快依法作出征收决定，并依法提存相关补偿款和安置房屋。同时被征收人作为被征收房屋权属异议人，应当及时向受理银行欠款执行案件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通过执行异议法定程序途径，依法解决涉案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产权明确后，三亚市政府应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交付安置房。” 原告收到三亚中院60号判决后，依照最高院裁定的上述指示，于2020年4月3日委托荣贵福，向被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单位三亚市天涯区项目推进服务中心，提交三亚城郊法院41号裁定书及三亚中院60号判决书，到求其参照最高院裁定指示及高院裁定书，给原告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并交付安置房。无果后，原告于4月27日向三亚市天涯区委陈书记书面反映，请求督促落实，仍无结果。5月10日，原告再次向三亚市政府直接反映，但三亚市委市政府信访办告知原告去诉请法院裁判执行，原告不得已再次起诉。 被告征收涉案房屋已逾六年半，几番诉讼，原告不堪其累。在权属争议彻底解决后，被告仍拒不执行最高院行政裁定书所指示，不依法给原告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交付安置房。遂请求：1.判决被告参照最高院2011号裁定所指示，尽快向原告发放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交付安置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购房合同、付款凭证、交房证明，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证据2.三亚中院（2018）琼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36号判决）、证据3.最高院2011号裁定书，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原告才提起执行异议。 证据4.三亚城郊法院41号裁定书、证据5.三亚中院60号判决书，共同证明：执行异议裁定生效，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已解决。 证据6.程天军的委托公证书、证据7.给项目推进服务中心的请求书及附件、邮寄单、证据8.给三亚市天涯区委陈书记的请求督促书及附件、邮寄单、证据9.给三亚市委市政府的呼请书及附件、邮寄单，共同证明：原告向三亚市政府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签订补偿协议，发放原告补偿款。 被告三亚市政府辩称：一、原告曾于2018年和2019年就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补偿纠纷向三亚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被告三亚市政府履行房屋征收补偿义务。上述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而符合重复起诉的认定条件，法院应予驳回。 二、在被征收房屋权利人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被告履行房屋征收补偿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与三亚飞天工贸公司（后更名为三亚飞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但未依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并未依法取得涉案房屋全部所有权。 （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征收补偿的对应的主体应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本案中，原告并未实际取得被征收房屋全部所有权，且案外人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亦向被告主张其为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抵押权人，即意味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尚无法确定，被告无法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进行补偿。且被告已告知原告先通过民事争议救济途径确定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后，再依法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予以补偿，目前在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履行征收补偿义务。 （三）原告曾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起诉被告，生效的三亚中院136号判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9）琼行终608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608号裁定）和最高院（2020）最高法行申2591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2591号裁定）已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尚无法确定，征收人因此未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且征收人已向被征收人作了说明并告知被征收人先通过民事争议救济途径确定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后再依法进行补偿，理由正当，不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虽然原告提供的三亚中院60号判决认为光大银行三亚分行抵押登记对房屋不产生物权效力，但该判决亦未明确原告为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在房屋登记权利人亦非原告的情形下，原告请求三亚市政府履行征收补偿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关于对飞天公司抵押房产主张权利的复函、证据2.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和资产抵押协议书、证据3.三亚市房地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屋他项权证和三亚城郊法院公告、证据4.三亚城郊法院（2001）城经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1号判决）、证据5.三亚城郊法院（2002）城执字第72-1.72-2.72-3.72-5号民事裁定书和解除抵押登记申请书，共同证明：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对涉案被征收的房屋主张抵押权，并提交相关材料佐证其系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因涉案房屋存在权利纠纷，在权利人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对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进行补偿。 证据6.三亚中院136号判决书，证明：法院就原告请求三亚市政府支付征收补偿并赔偿损失，认定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证据7.海南高院608号裁定书和最高院2591号裁定书，证明：1.原告曾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提起诉讼，法院已认定其为重复起诉，现再次提起诉讼亦应属重复起诉；2.二审和最高院的再审程序均已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及再审请求。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对涉案房屋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对原告补偿安置并不影响银行行使抵押优先受偿权；况且三亚中院60号判决，驳回了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准予执行”请求，证明银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涉案房屋所谓的“权属争议”已不存在，故证据1-5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无法对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进行补偿”。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购房合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与飞天公司私下签订，无相关证人和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亦非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对交房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已表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尚未明确。被告无法确认被征收人，无法履行征收补偿义务，不构成不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且法院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证据3，最高院认定只有通过执行异议的法律途径解决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被告才能履行征收补偿义务。证据4中法院认定原告只是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未认定原告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被告无法对原告履行征收补偿义务。证据5认定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的抵押权不产生物权效益，但同样也未认定原告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被告无法对原告履行征收补偿义务。证据6-9，因法院作出的判决未完全认定原告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被告无法履行安置赔偿义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的证据1-5真实性原告无异议，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过权利纠纷，但结合原告证据4、5分析，案外人光大银行三亚分行提出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担保物权的主张并未得到法院生效裁判的支持，该权利纠纷已解决，原告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财产权益，故该组证据1-5不能证明被告“权利人无法确认，无法对涉案房屋补偿”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的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曾就涉案房屋补偿安置以三亚市政府为被告起诉，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的事实，但结合原告证据4、5分析，本案已出现生效裁判对涉案房屋确权给原告这一新的法律事实，故证据6、7不能证明被告关于本案亦属重复起诉的主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原告的证据1所要证明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认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3能证明在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通过执行异议等途径解决，予以采信。证据4、5系执行异议程序的生效裁判，已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归于原告，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6-9，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对涉案房屋补偿安置的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三亚市胜利路滨海小区A2栋楼共计24套房屋，建筑面积为2342.13㎡，产权登记在飞天公司名下，登记证号为三公房证字第187号。1994年1月18日，飞天公司与中国投资银行三亚市分行（后变更为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以上述滨海小区A2栋房屋15套共计面积1470㎡作为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登记证号为三公房他证字第940**，但抵押登记未标明15套房屋的具体房号。1999年6月8日，飞天公司与原告程天军签订《商品房转让合同》，将上述滨海小区A2栋103、104房即涉案房屋卖与原告，价款为2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程天军交付了全部购房款，飞天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但涉案房屋一直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仍登记在飞天公司名下。因飞天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光大银行三亚分行诉至三亚城郊法院，该院于2001年11月19日作出101号判决，判令飞天公司偿还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借款本金64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申请强制执行，三亚城郊法院拍卖执行了上述滨海小区A2栋9套房屋，因其余6套房屋（含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未予执行。 因2013年三亚市胜利路改造，涉案房屋被征收，原告于同年11月18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三亚市河西征地管理办公室，2016年12月该房被拆除。此后，被告三亚市政府未就涉案房屋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进行征收补偿安置。2017年1月23日，三亚城郊法院恢复执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与飞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欲执行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程天军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程天军所有，与飞天公司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的房屋抵押贷款无关。2018年9月11日，三亚城郊法院作出41号裁定，认为涉案房屋虽已拆除，但房屋权属认定系确认拆迁补偿款权属的前提；程天军与飞天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涉案房屋，支付全部购房款，飞天公司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程天军使用，未办理房屋产权分证系因飞天公司将涉案A2栋的产权证用于办理贷款抵押，而非程天军的原因，程天军的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二十九条中“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全部条件；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借款抵押登记中15套房屋未写明具体房号，不能确认涉案房屋包含在抵押物中，视为涉案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风险应由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及飞天公司自行承担，不能由第三人承担。故程天军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遂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相关权益的执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亚城郊法院作出（2019）琼0271民初94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的诉讼请求。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不服，提起上诉，三亚中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琼02民终8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亚城郊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琼0271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667号判决），判令准许执行涉案房屋。程天军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3月25日，三亚中院作出60号判决，认为：不能确定涉案房屋属于担保物权设定范围之列，原审法院认定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享有涉案房屋的担保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41号裁定认为程天军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裁定中止涉案房屋相关权益的执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对该裁定提起的诉讼并不涉及101号判决民事判决所作权利义务调整，依法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撤销4667号判决，驳回光大银行三亚分行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8年7月3日，程天军以三亚市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诉至三亚中院，请求判决三亚市政府履行征收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义务，并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同年12月13日，三亚中院作出136号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尚无法确定，程天军请求三亚市政府对其进行补偿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可通过民事争议救济途径确定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后再依法主张权利，遂驳回程天军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11日，程天军又以三亚市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诉至三亚中院，请求判决三亚市政府在一个月内，向其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152.74万元，并交付2套各101㎡的安置房，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亚中院经审理，作出（2019）琼02行初65号行政裁定，认为上述执行异议案件正在发回三亚城郊法院重审当中，41号裁定尚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有人为程天军，程天军在权属未确认情况下又起诉，属重复起诉，遂裁定驳回程天军的起诉。程天军不服，提起上诉。海南高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608号裁定，以同样理由认为程天军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遂驳回程天军的上诉。程天军仍不服，向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审查后，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591号裁定，认为程天军请求三亚市政府履行安置补偿义务，但涉案房屋产权争议并未解决，相关执行异议之诉仍在审理中，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无不当；程天军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定情形，遂驳回程天军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在荣吉祥诉三亚市政府不履行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法定职责一案中，最高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1号裁定，指出:“在被征收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作出征收决定的人民政府应当就被征收房屋依法及时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予以提存。三亚市政府至今未对被征收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更未对补偿款和安置房予以提存，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三亚市政府应尽快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提存相关补偿款和安置房屋。同时，作为被征收房屋权属异议人，荣吉祥应当依照三亚中院（2016）琼02执复11号通知书的指引，及时向受理光大银行三亚分行欠款及其利息执行案件的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通过执行异议法定程序途径，依法解决涉案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产权明确后，三亚市政府应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交付安置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原告程天军重复起诉；2.涉案房屋权属是否归于原告程天军；3.被告三亚市政府应否就涉案房屋补偿安置向原告程天军履行法定职责。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原告重复起诉问题。法院曾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程天军的起诉并无不当，但在三亚中院60号终审判决作出后，三亚城郊法院41号裁定亦生效，意味着涉案的执行异议程序已处理完毕，出现了对涉案房屋确权这一新的法律事实，程天军据此向被告请求履行职责未予答复后，起诉至本院，符合起诉条件，故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生效的三亚城郊法院41号裁定及三亚中院60号判决已认定程天军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二十九条中“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全部条件，且涉案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程天军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述认定对本案适用，本院审查相关证据亦认为，程天军与飞天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飞天公司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程天军使用十余年，且非因程天军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登记所有权人飞天公司亦未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属，而光大银行三亚分行主张涉案房屋抵押权已被裁判不成立，此外再无他方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故应认定原告程天军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 关于被告三亚市政府应否就涉案房屋补偿安置向原告程天军履行法定职责问题。在程天军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权属清晰后，被告三亚市政府应参照另案最高院2011号裁定的指引，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的规定及该条例的其他规定，履行其法定职责，对征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程天军进行公平补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征收位于三亚市××路、104号房屋向原告程天军依法作出补偿。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蕴华 审 判 员 张医芳 审 判 员 焦 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美玲 书 记 员 谢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