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8310号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4557698601。法定代表人：廖红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珏，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丹巴路2，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丹巴路******0001322013497。法定代表人：王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院**楼**1201内**1030134965。法定代表人：葛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婷，女，系该公司员工。上列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科公司”）、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消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中安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粤0304民初483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中安科公司提出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03民辖终3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周珏，被告中安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被告中安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84630.1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代理费而应承担的违约金3750758.42元（以本金10784630.12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日利率千分之三的计罚标准自2018年4月29日起分段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7月17日）；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及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两被告因与北京启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委托原告为代理人，委托权限包括采用诉讼和非诉讼方式收回被告的股权款两亿柒仟余万元整。为此，原告在委托合同订立之前和之后全面圆满妥善完成了委托事宜，被告也收回了全部争议的股权款。但被告却以公司财务状况不佳为由违反原被告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拖延支付代理费，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拖欠原告代理费784630.12元，分段累计违约金3750758.42元。原被告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采用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具体为：合同订立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办案费用800000元整，本案通过诉讼（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期间达成的各种庭内庭外和解）方式收回股权款式按收回同期款项数额百分之五比例支付乙方；通过非诉讼方式收回股权款时按收回同期款项数额百分之三比例支付乙方；乙方无论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方式替甲方收回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达到或超过三百万以上时甲方可从乙方应得款项中扣减前期支付乙方的律师办案费八十万元整。根据上述二、三方式收回款项甲方需于款项到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逾期支付每日需承担同期应付款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本案被告实际追回的款项为291489863.03元（其中5521054.81元为原被告合同订立并在履行调解书过程中实际追回的新增加款项），依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收回款项时双方据实结算、按收回同期款项数额5%支付原告，故被告应向原告实际支付数额为291489863.03元×5%-800000=13774493.15元。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12989863.03元，余下784630.12元未支付。二被告辩称，1.中安科公司委托原告代理（2017）沪02民初503号案件，律师费总额为14269668.49元，中安科公司及天津中启创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13789863.03元，中安科公司欠原告款项479805.46元；2.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中安科公司支付1000万元，如被认定为退还的律师费，则结欠律师费479805.46元，如被认定为企业借款，则欠借款479805.46元；3.1000万款项如被认定为退还律师费，违约金的计算应以479805.4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结欠本金479805.46元系针对退还的1000万元律师费，并无违约金约定，不应承担违约金；若被认定为借款，则律师费479805.46元在2018年5月24日的1000万元款项中已经支付完毕，违约金的计算应以479805.4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最终结欠的479805.46元系借款，由于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或违约金；另外，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比例畸高，请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经审理查明，2017年，二被告作为委托人、原告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2017）深信民诉字第05281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二被告因在办理“收购北京启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之终止协议”中与天津中启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创公司”）等就收回股权转让款纠纷一案，委托原告作为代理人，第九条约定：双方商定律师费采用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具体为：一、合同订立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办案费用800000元整。二、本案通过诉讼（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期间达成的各种庭内庭外和解）方式收回股权款时按收回同期款项数额百分之五比例支付乙方；三、通过非诉讼方式收回股权款时按收回同期款项数额百分之三比例支付乙方；四、乙方无论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方式替甲方收回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达到或超过三百万以上时甲方可从乙方应得款项中扣减前期支付乙方的律师办案费八十万元整；四、根据上述二、三方式收回款项甲方需于款项到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逾期支付每日需承担同期应付款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7年12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二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案件调解书生效被告将拖欠甲方股权款即相关资金占用成本金，经甲方审核授权支付至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冲抵甲方拖欠的相关2.7亿元人民币及利息后，余下所有涉案款项因甲方目前财务状况和尚需乙方继续跟进并监督被告履行等原因，依据甲乙双方“（2017）深信民诉字第05281号”委托代理合同及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由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的剩余资金占用成本数额用于冲抵律师代理费（追回总款项285393369.86元×5%-800000元=13469668.5元）。该冲抵款项以律师费13469668.5元为限。双方特对（2017）深信民诉字第05281号《委托代理合同》第九项做如下补充：一、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469668.5元，支付前提和方式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生效并履行、被告依据人民法院调解书约定向甲方指定的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归还付清甲方向其贷款2.7亿元及对应贷款利息（以满足其对北京启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解除质押为准）后剩余的一切涉案款项。支付路径和方式为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由被告以律师费13469668.5元为限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二、本案如因乙方以外的任何原因造成被告最终未能支付上述剩余款项时，由甲方在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三十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剩余款项。2018年1月1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初503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与中启创公司及镇江卓佳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二被告与中启创公司同意就“关于《收购北京启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书》和《收购北京启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之终止协议”中中启创公司应返还中安消公司股权款本金261000000元及自2016年8月25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的资金占用成本24793808.22元，共计人民币285793808.22元之事实，三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1.上述款项在2018年1月30日前由中启创公司支付280000000元至中安消公司指定账户，如果第一期付款在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30日之间支付，则2018年1月21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成本由（按年利率7%计算）由中启创公司承担，并支付至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监管账户中；其中：（1）270710136.97元支付至中安消公司指定账户；（2）9289863.03元付至三方共同指定并由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监管的账户，于北京启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根据本调解协议第三条过户完成时，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股权过户登记完成证明中安消公司放款；……该调解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8日经中安消股份公司、中安消技术公司、中启创公司以及镇江卓佳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签字后生效。2018年4月，二被告与案外人中启创公司、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杭州启创卓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启创卓佳合伙企业）、镇江卓佳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卓佳管理咨询中心）等签订《债权转让及和解协议》，约定由启创卓佳合伙企业将中启创公司应付股权款2.61亿元及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资金占用成本24793808.22元中的270000000元及710136.97元分别直接支付给金鹰公司，前述款项之外的中启创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根据民事调解书及和解协议的约定处理。2017年4月7日，天津中启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启创公司”）向被告中安消公司转账10000000元，附言：返还首期交易对价款；2017年4月28日，天津中启创公司向被告中安消公司转账5000000元，附言：返还首期交易对价款；2018年3月27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向原告转账9289863.03元，备注：返还中安消首期股权款和资金成本；2018年4月23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向原告转账3700000元，备注：股权款；2018年4月23日，启创卓佳合伙企业向前海金鹰粤通173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转账270000000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卓佳管理咨询中心转账10000000元，备注：退回保证金；2018年5月24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向原告转账500000元，备注：股权款；2018年5月24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分别向原告转账300000元、200000元，备注：股权款；2018年5月25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备注：股权款；2018年6月12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向原告转账100000元，备注：股权款；2018年6月20日，卓佳管理咨询中心向原告转账6400000元，备注：股权款，合计306489863.03元，其中2018年3月27日后款项合计291489863.03元。原告主张按实际收回款项291489863.03元计算律师费，被告确认收到的款项金额为291489863.03元。原告主张按实际回收款项291489863.03元计算律师费并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原告代理人李国锋与备注名为徐芳中安科法务总监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30日，备注名为徐芳的微信发送：“李律师，您好！因公司现金流非常紧张，今天先付了50万，剩余还有70万左右，公司会尽快安排的”；双方组建微信群显示，2018年6月21日，微信名为“薛坤珠”发出凭证名称为《履行情况》的文档，并发送：“大家根据履行情况对照支付凭证就清楚了”，名称为ICE中安科总裁助理的微信回复：“好的，我们先理一下，不清楚再麻烦你”。名称为仨妈中安科总裁的微信回复：“今天确认好金额是否正确”。之后，双方对其中数据进行核对，2018年6月25日，名为“薛坤珠”的微信发送：“有关相关结算还有问题吗？”名称为ICE中安科总裁助理的微信回复:“没有了”庭审中，双方确认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789863.03元，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金额为500000元。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关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条款》、（2017）沪02民初503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及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回单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条款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律师费应以实际回收款项291489863.03元为基数计算还是应以补充条款中约定的285393369.86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根据前述查明事实，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约定通过诉讼方式收回股权款时按收回同期款项数额百分之五比例支付，其后的补充条款约定由天津中启创科技有限公司需向本案二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成本冲抵律师费（追回总款项285393369.86元×5%-800000元=13469668.5元），该冲抵款项以律师费13469668.5元为限。但从之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为本案律师费结算，双方多次对实际回收款项进行对账，在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最后一次支付律师费50万元后，表示还剩余70万左右，与本案中原告主张金额相近，足以表明双方对基于实际回收款项进行计算律师费形成合意，故二被告辩称以285393369.86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784630.12元（291489863.03元×5%-13789863.03元），原告该项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过分高于被告逾期支付律师费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酌定调整至按年利率6%计算；另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在双方多次对账沟通中，均未向二被告主张违约金，应视为对该段期间违约金的放弃，本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即以应付律师费784630.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但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84630.12元及违约金（以784630.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83.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773元，二被告负担39310.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柏    慧人民陪审员 吴  锡  钳人民陪审员 刘  小  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巧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