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方直东岸****。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铿，广东伟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琦，女，199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公民身份号码340************8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亮，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前桥组1-1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37。上诉人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梦琦、丁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铿、被上诉人丁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梦琦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为驳回王梦琦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王梦琦、丁亮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万亨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在万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审判，剥夺了万亨公司举证、质证等参与诉讼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万亨公司通过阅卷得知，一审法院在送达诉讼材料时现场送达的地址并非万亨公司的住所地，与万亨公司无关。从万亨公司的工商信息也可以直接查询到，万亨公司原住所地在惠州市惠城区*************************，2019年11月13日变更至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三新第七村民小组金山汽车城2街28号。从照片来看，法院的拍照送达地址与上述2个地址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王梦琦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万亨公司提交的证据10录音文件可知，万亨公司的车辆是从刘姓卖家手中购买而来，一开始对车辆的状况并不知情，在得知车辆有问题后，万亨公司已立即联系刘姓卖家要求退车，其答应退车退款后，王梦琦就过来了，且其并未告知万亨公司是买家，万亨公司以为王梦琦是刘姓卖家派过来取回车辆并退款的，故万亨公司才依照程序收款后把车交给王梦琦。万亨公司认为收到的款项是刘姓卖家的退款，而不是王梦琦支付的其与上诉买卖合同的购车款。退一步来说，万亨公司只收到145000元的款项，并未收到王梦琦在民事起诉状中所提及的5000元及15000元，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只应在14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却未查明万亨公司与刘姓上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直接认定万亨公司收到的款项是王梦琦的购车款且应退165000元，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丁亮辩称，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要退一赔三的，我们买的车因为上牌的时候都被拘留了，因为这个车有多个车架号属于拼装车，不合法的，法院应严查这个违法车辆。王梦琦未在法定期间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王梦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王梦琦与万亨公司、丁亮之间于2019年6月14日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决万亨公司、丁亮退还王梦琦己付购车款165000元，并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息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3.判决万亨公司、丁亮赔偿王梦琦因欺诈行为导致的损失共计42947.64元（具体为综合服务费2500元、商业保险费7447.64元、以及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律师处理案件的差旅和食宿费共计3000元，以上共计42947.64元)；4.判决万亨公司、丁亮按王梦琦购车款的三倍赔偿王梦琦49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万亨公司、丁亮负担；上述1-4项赔偿共计702947.64元。庭审时王梦琦明确诉讼请求，要求万亨公司、丁亮共同承担偿还及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梦琦与丁亮是朋友关系，丁亮帮助王梦琦购买车辆型号为SGM7200AAA3、车架号码为LSGAR5AL5KH011066的凯迪拉克牌轿车。王梦琦称因购车款金额不足，故先将钱支付给丁亮，再由丁亮支付给万亨公司。庭审过程中，丁亮认可王梦琦已向其支付购车款165000元的事实，但其称购车尾款145000元是转到万亨公司股东刘洁的支付宝账户，总购车款165000元已经全部转给了万亨公司。丁亮与微信号为“晨潇（木瓜）”的聊天记录记载“车价165000现已收车款2万元整”，与微信号为“万亨汽贸Gaojp”的聊天记录显示丁亮已向支付宝收款方为“洁（*洁）”支付145000元。王梦琦于2019年6月14日提走案涉车辆，王梦琦称提车时万亨公司、丁亮未将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向其当场交付，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王梦琦，事后得知案涉车辆此前已向案外人石小龙出售并取得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另发现案涉车辆存在着多个车架号，导致无法正常上牌。王梦琦认为万亨公司、丁亮出售车辆的行为属于合同欺诈，并称其因万亨公司、丁亮的欺诈行为产生了损失共计42947.64元，包括综合服务费2500元、商业保险费7447.64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及律师处理案件的差旅和食宿费3000元。王梦琦证明上述费用的证据仅有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商业保险单，且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无原件核对。2019年9月2日，王梦琦就本案事实向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12日，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23民初4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王梦琦与丁亮、万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丁亮是帮助王梦琦购买车辆，并不是买卖车辆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丁亮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梦琦向丁亮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王梦琦和万亨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王梦琦提供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与万亨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的通话录音，可以确定双方就购买车辆达成合意，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王梦琦主张万亨公司在明知出售的案涉车辆存在多个车架号，甚至可能是拼装车的情况下，仍故意将车辆卖给王梦琦的行为属于欺诈，故主张撤销双方的口头《车辆买卖合同》以及要求万亨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赔偿三倍购车款495000元。但王梦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亨公司的行为确属合同欺诈，对于王梦琦的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梦琦作为买受方已将购车款165000元支付给万亨公司，但在提走案涉车辆后发现该车存在多个车架号，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上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万亨公司卖给王梦琦的车辆存在多个车架号，与车辆合格证不符，致使王梦琦无法上牌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对于王梦琦主张万亨公司退还购车款165000元以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梦琦同时也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万亨公司。王梦琦诉请的万亨公司、丁亮赔偿其因欺诈行为导致的损失包括综合服务费2500元、商业保险费7447.64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及律师处理案件的差旅费和食宿费3000元，以上合计42947.64元，上述费用只有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作为证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票或者转账凭证可以对上述费用加以证明。对于王梦琦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万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梦琦购车款165000元以及支付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王梦琦将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型号为SGM7200AAA3，车架号码为LSGAR5AL5KH011066）返还给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驳回王梦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4.74元（王梦琦已预交5414.74元），由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王梦琦负担4143.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万亨公司提交新证据：万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拟证明万亨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诉讼材料，严重违反程序。丁亮质证认为，打12345热线电话得知其住所地，本案一审时传票和诉讼须知已经送达给万亨公司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亨公司、丁亮是否应当向王梦琦返还购车款。原审法院通过办公系统向万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子送达诉讼材料，并在万亨公司经营的门店张贴送达通知书。万亨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万亨公司上诉主张收到的款项是其他卖家的退款，但丁亮向万亨公司股东刘洁的支付宝转账14.5万元的电子回单摘要为“购凯迪拉克ATS车款”，万亨公司该主张显然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纳。万亨公司上诉主张其收到的总购车款仅为14.5万元，丁亮则称总购车款16.5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万亨公司，14.5万元转到刘洁的支付宝账户，另外2万元分为5000元和1.5万元通过微信分别向“A安徽玖信特价车库张13966898…”“晨潇（木瓜）”转账。万亨公司辩称上述两个微信账号与其没有关联。因丁亮无法证明上述两个微信账号与万亨公司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万亨公司是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万亨公司主张其收到的总购车款为14.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纳。据此，万亨公司应当返还王梦琦购车款14.5万并承担相应利息。王梦琦起诉请求丁亮返还购车款，丁亮关于王梦琦已向其支付购车款16.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16.5万元全部支付给万亨公司，故丁亮应当向王梦琦返还购车款2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综上所述，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梦琦购车款145000元以及支付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王梦琦将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型号为SGM7200AAA3，车架号码为LSGAR5AL5KH011066）返还给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丁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梦琦购车款2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四、驳回王梦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0元（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17元、丁亮负担1313元。丁亮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313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予以退还给惠州市万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