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273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梦凡，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名勇，系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何寿丰，男，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耿德，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郁南县（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其尉，男，1998年2月4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光建，男，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周梦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39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梦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周梦凡，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疫情影响消除后，本院于2020年7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7日4时许,被告人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周梦凡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东尚百货附近吃宵夜喝酒时,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罗某1、潘某、罗某2、王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发生争吵,后罗某1一方持石头等物品砸向何寿丰一方，之后双方持酒瓶、石头、碗碟、椅子互砸、扭打。过程中，周梦凡将潘某摔倒在地，并殴打潘的头部，谢耿德持破啤酒瓶捅向潘的背部、右脚等部位；后谢耿德又转身与何寿丰对罗某1进行殴打；陆其尉持椅子与罗某2互殴；几分钟后双方停止殴打。钟光建持啤酒瓶到达现场，双方继续争吵并相互推搡，后又发生打斗。钟光建持啤酒瓶砸了罗某1背部两下，后被其他人拉开。接报后，公安机关赶到现场，抓获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周梦凡等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罗某1所损伤为轻微伤,谢耿德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潘某、罗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3、罗某4、苏某、罗某2、王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材料，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伤情检验意见书，鉴定书，监控录像，被告人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周梦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19年7月7日4时许，我和朋友罗某1、罗某2、王某、罗某3、罗某4在KTV喝完酒出来路过东尚百货时，对方几名男子因我们说话大声继而与我们发生争吵。随后对方就用啤酒瓶扔我们，我方用石头扔向对方。接着对方拿着啤酒瓶冲过来打我们，我方有我、罗某1、罗某2和王某与对方互打在一起。期间我和对方一名没穿衣服的男子扭打在一起，我被打倒在地，对方一名黑衣男子就用破的玻璃瓶捅了我背部和右脚，之后双方就停手了。没多久就有公安机关过来，我被送往厦边医院治疗。辨认笔录：潘某辨认出陆其尉、周梦凡就是对方有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出王某、罗某1和罗某2。指认图片：潘某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本人。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2019年7月7日4时许，我和潘某等人从KTV喝完酒出来途径厦边东尚百货附近时，与对方几名男子发生争吵。之后对方想冲上来，我们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对方就拿啤酒瓶扔向我们。我们又在旁边的大排档捡起碗碟扔过去，随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双方停下来后，我看到潘某背部和脚在流血，没多久就有公安人员过来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潘某被对方一黑衣男子捅伤了，我的双膝盖和右手肘受伤。辨认笔录：罗某1辨认出陆其尉、王某、罗某2、潘某。指认图片：罗某1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王某、潘某和其本人。3、何寿丰的供述：2019年7月7日4时许，我和陆其尉、谢耿德、周梦凡、钟光建等人在长安厦边东尚百货附近吃宵夜时，距离我们十多米处有几名男子砸玻璃瓶在地上。我朋友说就是那些男子向我们扔啤酒瓶，我们的人就想过去问对方什么回事。对方就向我们吼叫，我们向对方走过去时，对方有人向我们扔石头和凳子。我们回去拿啤酒瓶扔向对方，接着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我跟对方一白衣男子（经辨认是王某）抱在一起互打，我将对方打倒在地，并用拳头打该白衣男子。这时有一名黑衣男子（经辨认是谢耿德）也过来打了白衣男子，周梦凡将一男子打倒在地，谢耿德拿着一个破的啤酒瓶捅向被周梦凡打倒在地的男子。打了一会双方就停手了，我看到对方一名白色衣服男子背部流血。我们双方争吵了一会后就开始离开。这时就有公安机关过来，我们被当场抓获了。我们跟对方不认识的，是对方无缘无故向我们砸瓶子。我这一方有我、陆其尉、谢耿德和周梦凡参与打架。我的脖子有被抓伤、左脚拇指受伤；谢耿德的手和脚都有外伤。我们这方使用啤酒瓶，对方使用石头和凳子扔我们。辨认笔录：何寿丰辨认出罗某1就是与周梦凡打架的男子；王某就是被其按倒在地的白衣男子；辨认出罗某2、罗某3、罗某4有在现场。指认图片：何寿丰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拿起椅子扔向对方的白衣男子就是其本人，并与黑衣男子（谢耿德）殴打对方男子。4、谢耿德的供述：2019年7月7日4时许，我和何寿丰、陆其尉、苏某、钟光建、周梦凡等人在吃宵夜。期间有约7名醉酒男子经过我们旁边时说话有点大声，随后我们双方就吵了起来。我们几个人就去追对方，期间，对方那石头扔向我们，我们就回头捡起啤酒瓶扔过去。我方的人跟对方的人扭打在一起，对方的人员有的拿啤酒瓶、石头和木棍，我当时拿着一个啤酒瓶。周梦凡拉着一男子殴打对方头部，我就拿着破啤酒瓶上前往该男子背部捅了一下，再往右脚捅了两下，接着我走到旁边向捅另一男子，但没有捅到。后双方都停手了，没多久就有公安过来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我的双手手指被玻璃瓶划伤；何寿丰左脚受伤；对方一男子被我用啤酒瓶捅伤。辨认笔录：谢耿德辨认出身在打斗现场的罗某2、王某、罗某3。指认图片：谢耿德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黑衣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其与周梦凡一起打倒在地上的男子。5、陆其尉的供述：2019年7月7日4时许，我和朋友在厦边东尚百货附近吃宵夜。期间我和谢耿德站在一轿车旁边，有6名男子经过时对我和谢耿德指指点点，于是我和谢耿德回去宵夜档跟另外4名朋友说这事，并说要过去打对方。接着我方6人就过去找对方，对方的人捡起石头扔向我们。我方就回去宵夜档拿啤酒瓶扔回去，之后我们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我和对方一白衣男子扭打，并用凳子砸对方，周梦凡将对方一男子打倒在地，谢耿德就用破的啤酒瓶捅了那名男子。我们双方停手后走到垃圾桶旁边谈判，没多久就有公安过来将我们带回派出所了。指认图片：陆其尉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本人和对方打架。6、周梦凡的供述：2019年7月7日4时许，我和何寿丰、陆其尉、苏某、谢耿德、钟光建等人在厦边东尚百货附近吃宵夜，期间，有6、7名醉酒男子从我们那边经过时说话很大声，并骂我们。于是我方就问对方骂谁，对方说骂你们，不服过来。接着我们几个就追上去，对方的人就拿石头、碗和凳子砸向我们，我们就捡了啤酒瓶砸对方，随后双方就扭打起来。我当时抓着对方一名男子并用手打他的头部，谢耿德就拿一个破玻璃瓶捅了该男子背部和左脚，其他人应该也有动手打对方的。打了一会后就停下来，没过多久就有公安人员过来将我们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辨认笔录：周梦凡辨认出罗某3、罗某4、罗某2、罗某1、王某。指认图片：周梦凡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谢耿德。7、监控录像：证实双方的打斗经过。其中，案发当天4时17分22秒，可见周梦凡把被害人潘某摔倒在地后，谢耿德随即持玻璃瓶上前与周一起殴打潘某。潘某被谢耿德殴打了背部、腿部，被周梦凡殴打了头部，其被打后可见背部流血。8、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安公（司）鉴（法活）字[2019]0703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潘某外伤致右肺破裂，需手术治疗，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周梦凡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谢耿德、周梦凡直接对被害人潘某实施殴打，造成潘某重伤二级的损害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寿丰、陆其尉、钟光建对潘某重伤二级的损害结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从钟光建参与本案的程度较其他同案人低，依法对何寿丰等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根据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酌量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周梦凡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寿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谢耿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陆其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钟光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周梦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周梦凡提出：其本人仅殴打了潘某的头部，对造成潘某受重伤二级的结果起次要作用；其也没对罗某1实施过殴打，罗某1受轻微伤的结果与其无关。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辩护要许名勇提出：应当查明上诉人周梦凡、原审被告人谢耿德对被害人潘某实施伤害是否存在时间上的先后之分，否则会造成事实不清且错误导致对周梦凡量刑过重。周梦凡此前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建议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公正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梦凡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许名勇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以上结果的，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梦凡与何寿丰等其余同案被告人作案时基于一致的犯意（即殴打潘某一方的被害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造成潘某重伤二级的结果。因此上诉人周梦凡及何寿丰等其余被告人均应对潘某受重伤这一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罗某1受轻微伤亦是本案结果之一，但并非构罪的法定因素）。围绕殴打潘某并致其重伤的结果分析，直接对潘某实施殴打的谢耿德、周梦凡在造成该结果所起的作用显然较其余被告人大。据在案证据（特别是现场监控录像）查明，周梦凡、谢耿德对潘某的殴打几乎是同时进行的，只是周梦凡先出手把潘某摔倒，谢耿德后以玻璃瓶殴打潘，前后相差约一秒。且周梦凡把潘某摔倒并打其头部，足以对潘的抵挡、反抗形成压制，使谢耿德有了可乘之机，最终刺伤潘的背部。因此，潘某受重伤的结果是周梦凡、谢耿德二人共同直接所致，原判将二人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而谢耿德持工具殴打潘某亦较徒手殴打的周梦凡情节较重，故原判将二人均认定为主犯的基础上对罪责作出区分，分别判处不同的刑罚，符合本案实际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亦无不当。上诉人周梦凡提出其仅殴打了被害人潘某的头部，应认定为从犯，是割裂地看待其与谢耿德共同配合致潘某受重伤的事实，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周梦凡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采纳并对周梦凡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判对周梦凡的量刑适当，不再以此为由对其进一步从轻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梦凡、原审被告人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钟光建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周梦凡、谢耿德是致潘某重伤的直接凶手，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寿丰、陆其尉、钟光建在造成全案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何寿丰、谢耿德、陆其尉、周梦凡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梦凡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