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管店镇罗岭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69116108T(1-1)。 法定代表人：郑守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恒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长临河镇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9466021Y（1-1）。 法定代表人：刘佳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明，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恒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农公司支付恒广公司工程款64.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嘉农公司已向恒广公司支付、代为垫付及恒广公司从嘉农公司处借支款项330.7万元，嘉农公司仅欠恒广公司工程款64.3万元。1.恒广公司2014年3月8日向嘉农公司借款40万元有恒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春龙签字并加盖恒广公司公章，该40万元应在工程款中冲抵。2.嘉农公司按恒广公司的要求为恒广公司垫付安庆州、胡文英、胡长华等的款项应在工程款中冲抵。二、一审判决违约金从2015年1月1日上进心，按月利率2%计算错误。1.嘉农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嘉农公司欠付部分工程款，恒广公司的实际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恒广公司一审辩论时，辩称其实际损失是融资利息损失，但没有举证证明其融资利率。2.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有悖于事实和法律。恒广公司仅施工部分工程，2016年10月31日，双方才就恒广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本案中，违约金只有在有付款义务一方没有按约定的付款日期付款才构成违约，违约金应从每次违约的第二日起算。 恒广公司辩称，1.恒广公司没有收到嘉农公司2014年3月8日40万元借款，在2016年10月31日付款协议中也没有提到该40万元借款。因此，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常理上看，嘉农公司主张存在40万元的借款观点不成立。2.恒广公司与嘉农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付款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工程款必须付到恒广公司指定账户或者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嘉农公司付给安庆州、胡文英、胡长华等人的款项均不符合该约定；另外，从实际情况看，这几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嘉农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嘉农公司与恒广公司在《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是日千分之一，该约定高于月利率百分之二。而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也是月利率百分之二。再者，案涉工程是恒广公司垫资施工，工程在2014年5月就已经竣工，也就是竣工后长达6年时间，嘉农公司没有结清案涉工程款。因此，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常理上看，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也是公正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农公司支付恒广公司工程款1696000元及违约金(以1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为止)；2、判决承担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担保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嘉农公司与恒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嘉农公司将明光市管店镇罗岭工业集中区的厂房项目发包给恒广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1#厂房、2#厂房、3#厂房、原料库、综合研发楼、食堂、宿舍、活动中心、围墙、门卫、大门、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等土建、常规水电、弱电管道预留预埋、室内消防系统、防雷、接地、装饰等。合同价款为壹亿贰仟万元整。嘉农公司对恒广公司于2014年5月基本完成主体钢结构及彩钢板安装工程不持异议。 恒广公司提供的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包民一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恒广公司为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嘉农公司为恒广公司和嘉农公司。该判决查明，2013年12月11日，嘉农公司将明光罗岭厂房项目发包给恒广公司，暂定合同价款1.2亿元。2013年12月12日，恒广公司与华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将嘉农公司在明光罗岭工业区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华亿公司。华亿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进场施工，2014年5月底竣工。该判决结果为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剩余工程款982038元及利息，嘉农公司在欠付恒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华亿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0月31日，嘉农公司(合同中的甲方)与恒广公司(合同中的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明光罗岭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于2014年5月主体钢结构及彩钢板安装工程基本完工，因该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春龙自2014年5月至今一直失联(甲乙双方多次联系不上其本人)，无法参与工程决算。现由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付款协议：一、由乙方承建的厂房钢结构及彩钢板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定价总计为395万元(各种税票由乙方开具，相应税款由甲方另行承担)。二、甲方在2015年1月已付农民工工资190.4万元。三、甲乙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工程款必须汇入乙方指定的公司账户或授权委托支付至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账户。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2、2017年1月2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30万元；3、2017年4月2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50万元；4、2017年7月2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50万元；5、余款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如甲方确实有困难，最后一笔款最多或延长3个月支付)。四、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乙方可直接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工程造价按照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行按实决算，同时甲方自愿承担未付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2、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向甲方要款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按以上约定履约完毕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双方再无其他纠葛。 嘉农公司提供的17笔付款情况为：1、2014年3月8日借条，借款金额40万元，借条由王春龙签字并加盖恒广公司公章；2、2015年1月6日收条，金额1万元，收款人安庆州；3、2015年2月14日借条，借款金额109.4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借条由杨晓龙签字并加盖恒广公司公章；4、2016年2月6日收条，金额2万元，收条由王春龙签字并加盖恒广公司公章；5、2016年4月16日收条，金额1000元，收款人王春龙、胡文英；6、2016年12月12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20万元，付款人嘉农公司，收款人华亿公司，收款人账号13×××28；付款用途代恒广公司支付工程款；7、2017年1月23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10万元，付款用途支付挖机款，收款人赵雷；8、2017年1月24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20万元，付款用途支付工程款，收款人杨晓龙；9、2017年7月5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10万元，付款人嘉农公司，收款人华亿公司，收款人账号13×××28；付款用途代恒广公司支付工程款；10、2017年9月30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15万元，付款人嘉农公司，收款人华亿公司，收款人账号13×××28；付款用途代恒广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17年11月15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10万元，付款人嘉农公司，收款人华亿公司，收款人账号13×××28；付款用途代恒广公司支付工程款；12、2018年2月14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2000元，收款人胡文英；13、2018年8月28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4万元，收款人胡长华，付款用途付厂房屋面维修费用；14、2018年10月31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3万元，收款人胡长华，付款用途付厂房维修费用；15、2019年1月31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2万元，收款人胡长华，付款用途付维修费用；16、2020年4月7日银行转账票据，金额2万元，收款人胡长华，付款用途还款；17、2020年1月23日收条，金额1万元，收款人孙自斌。恒广公司对嘉农公司提供的17笔付款，只认可嘉农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代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190.4万元和2017年7月5日、9月30日、11月15日分别代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工程款。 杨晓龙、孙自斌先后曾是恒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21日恒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孙自斌变更为刘佳佳。王春龙系涉案项目施工负责人。 本案在审理中，恒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恒广公司交纳保险费6000元，恒广公司向交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恒广公司与嘉农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付款协议约定的395万元系双方商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而不是签订协议时嘉农公司尚欠恒广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因此，对嘉农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后所付款项，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是付给恒广公司的均应算作支付工程款。对恒广公司认可的嘉农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代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190.4万元和2017年7月5日、9月30日、11月15日分别代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工程款予以确认。对嘉农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8日40万元借款，借条虽有王春龙签字并加盖恒广公司公章，但恒广公司不认可收到此笔款，而嘉农公司未能提供证明该借款来源、交付方式，已实际支付的证据，因此，对该笔款不能作为扣除工程款。对该笔款如有纠纷，嘉农公司可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另行主张权利。对2016年2月6日2万元付款，收条加盖了恒广公司的公章，且有涉案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春龙签字，恒广公司对此笔款项不认可系嘉农公司支付恒广公司工程款，但未提出相反证据加以反驳，对嘉农公司关于该笔款的辩称主张予以支持。由于恒广公司认可嘉农公司于2017年7月5日、9月30日、11月15日代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工程款，该付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收款人华亿公司账号为13×××28，而恒广公司却不认可嘉农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收款人华亿公司账号仍为13×××28的付款系代恒广公司付华亿公司工程款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由于杨晓龙和孙自斌曾是恒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嘉农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杨晓龙20万元和2020年1月23日支付给孙自斌1万元，杨晓龙和孙自斌是以法人名义收款，且嘉农公司有理由相信所付款项系支付给恒广公司，恒广公司不认可此两笔款为支付工程款不予采信。由于付款协议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乙方指定的公司账户或授权委托支付至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账户，而嘉农公司提供的付给安庆州、胡文英、胡长华等人款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付恒广公司工程款，对其辩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嘉农公司支付恒广公司或代恒广公司支付华亿公司工程款共为2684000元（190.4万元＋2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1万元），嘉农公司尚欠恒广公司工程款1266000元（3950000元-2684000）理应给付。嘉农公司未按付款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恒广公司与嘉农公司双方对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对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定，予以支持。恒广公司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低于付款协议约定的按未付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标准，且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恒广公司为实现债权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嘉农公司承担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恒广公司要求嘉农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安徽省恒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66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给付安徽省恒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件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安徽省恒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8元，减半收取18284元，由安徽省恒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22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农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了刘太林起诉嘉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合同、借贷中介佣金协议等证据，证明：2014年3月8日嘉农公司出借给恒广公司以及恒广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春龙40万元的款项来源。恒广公司质证认为：嘉农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借条、借款合同、借贷中介佣金协议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嘉农公司没有提供该三份证据的原件，且该三份证据没有被法院判决确认，该组证据达不到嘉农公司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由于嘉农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40万元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价款或用于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且恒广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嘉农公司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案中不作具体的分析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嘉农公司与恒广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明确了案涉工程价款为395万元，并且对于未付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工程款必须汇入乙方指定的公司账户或授权委托支付至马鞍山华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另外，《付款协议》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违约，乙方可直接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工程造价按照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行按实决算，同时甲方自愿承担未付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嘉农公司与恒广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由于嘉农公司与恒广公司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数额、方式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违约金计付时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合同约定全面进行履行。又因嘉农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工程价款外，嘉农公司又另外支付了涉案工程价款，故对一审判决认定嘉农公司已付工程价款为268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嘉农公司未能按《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故嘉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广公司要求嘉农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付款协议》对逾期付款嘉农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支付起算点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嘉农公司无其他证据推翻该约定的情况下，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起始时间应按合同约定的2015年1月1日起进行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嘉农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要求冲抵涉案工程价款的40万元借款系作为支付涉案工程价款或用于涉案工程建设，故嘉农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嘉农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上诉所称代恒广公司垫付安庆州、胡文英、胡长华等人的款项系受恒广公司委托或指定，亦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部分垫付款项系恒广公司应支付给安庆州、胡文英、胡长华等人的涉案工程价款，恒广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嘉农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嘉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0元，由上诉人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