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5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冰，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宁，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西北流市，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滔，广西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蒙魏龙，男，1987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戴冰因与被上诉人覃宁、原审蒙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对蒙魏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交付及形成债权凭证之时产生于蒙魏龙与戴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认定事实错误。从广西南宁源正义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报告中可以看出蒙魏龙出资30万元占该公司60%股份，覃宁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该公司是蒙魏龙与覃宁共同经营的，从财《出纳劳动合同》上可以看到上诉人戴冰仅仅是该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与公司属于雇佣关系，并非是一审判决中所述是与蒙魏龙共同经营，即使蒙魏龙借戴冰的卡偿还覃宁部分借款及利息也不能就此认定蒙魏龙与戴冰共同经营。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1、司法解释强调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原则，明确和强调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人以及其他共同意思表示所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均是蒙魏龙与覃宁所签订的，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也并未事后追认，何况债务形成时双方也还未是夫妻，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这些钱均是蒙魏龙婚前所借，部分用于与覃宁生意往来，部分用于炒黄金，少部分用于与覃宁一起经营公司，债权人覃宁也未能举证证明蒙魏龙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以不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覃宁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蒙魏龙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覃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蒙魏龙、戴冰偿还覃宁的借款869710元及利息（利息以8697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蒙魏龙、戴冰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蒙魏龙、戴冰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覃宁与蒙魏龙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主要内容为：“欠款人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向出借人总共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0），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采取以下还款方式：……第三条违约责任还款期间，若欠款人未按第二条约定还款的（含未按时还款或还款金额不足的）欠款人应于违约之日起三日内补清违约欠款并处每次壹仟元违约金罚款。还款期内违约次数不得超过贰拾次。……”蒙魏龙在“欠款人”处签名。覃宁在“出借人”处签名。 2016年12月1日，覃宁与蒙魏龙签订《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为：“……第二条欠款金额及利息因甲方未能在原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还款期限内，按原定还款金额，还款方式按时还款，造成乙方损失，故现重新调整其还款总额，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现在的剩余欠款总额为人民币捌拾陆万玖仟柒佰壹拾元整（¥869710.00）（截止2016年11月30）……第三条还款方式……二、甲方每年需支付给乙方的利息为上一年年末剩余所欠本金及利息总和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第五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以上协定的还款方式、还款金额按时还款，则甲方应在连续违约次数达3次（一个星期未能足额还款即为违约一次），或每年累计违约次数达到10次后15天内归还乙方所有本金和利息，若甲方在15天内仍未能归还乙方所有本金及利息，或在2017年12月1日前未能按时归还乙方所有本金及利息，乙方有权将还款利息提高至年利率7%，该协议有限期限自动延长至甲方归还所有欠款为止，并且乙方有权修改甲方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乙方还可以进一步追究因甲方违约给乙方带来的损失。……” 一审庭审中，经组织覃宁、蒙魏龙、戴冰对本案债权进行清算，各方确定本案债权债务出借款项、偿还款项情况（其中由戴冰向覃宁偿还556120元），同时，经法庭询问，蒙魏龙按照月利率2%偿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蒙魏龙向覃宁借款的事实，有覃宁提交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蒙魏龙亦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据此，确认覃宁与蒙魏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借期届满，按照《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蒙魏龙应向覃宁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 关于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间利息计算问题。双方除《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年利率5%外，未有其他书面约定。但庭审中，蒙魏龙陈述其按照月利率2%偿还利息，属于对其不利的自认，予以确认。经核算，截止2016年12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蒙魏龙应尚欠覃宁借款本金为1453482.8元，尚欠2012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利息734116.66元，具体计算方式如表三所示。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结算后，《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为869710元，现按照月利率2%计算，蒙魏龙应尚欠覃宁借款本金远大于上述869710元，双方约定并未违法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此后利息应按869710元为基数计算。 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覃宁、蒙魏龙、戴冰双方实际在《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为年利率7%，按借款本金869710元为基数计算，核算后，蒙魏龙应尚欠覃宁借款本金为853920.38元，尚欠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利息286.96元，具体计算方式如表四所示。 综上，蒙魏龙尚欠覃宁偿还借款本金853920.38元，尚欠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利息286.96元。 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覃宁、蒙魏龙、戴冰双方在《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为年利率7%，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予以确认。故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53920.3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3日起计至蒙魏龙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 关于戴冰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本案借款本金之交付及形成债权凭证之时产生于蒙魏龙与戴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戴冰亦向覃宁偿还过本案还款，且戴冰作为财务人员与蒙魏龙共同经营，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戴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蒙魏龙应向覃宁偿还借款本金853920.38元； 二、蒙魏龙应向覃宁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利息286.96元； 三、蒙魏龙应向覃宁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853920.3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3日起计至蒙魏龙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 四、戴冰对蒙魏龙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5元，已由覃宁预交。因覃宁变更诉讼请求，应退回覃宁19**元，余下12497元由蒙魏龙、戴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戴冰提交新证据：戴冰、蒙魏龙的结婚证，证明两人结婚时间为2015年1月4日，本案债务发生在结婚之前。 对于上诉人戴冰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覃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结婚登记时间虽然在2015年1月4日，但是当事人在婚前已经共同经营名为广西南宁源正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涉案借款出借期间，戴冰是财务人员，蒙魏龙是经理执行董事，同时上诉人戴冰还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56120元借款，说明上诉人对蒙魏龙借款事实不仅知情且共同承担了还款义务，不能仅仅用登记时间予以划分婚前婚后。 经综合审查认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诉人戴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戴冰、被上诉人覃宁均未有异议。 另查明，覃宁于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向蒙魏龙出借了涉案款项。戴冰于2012年11月30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代蒙魏龙向覃宁转账还款556120元。 再查明，2015年1月4日，戴冰、蒙魏龙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戴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夫妻共同债务是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其前提是当事人双方存在着夫妻关系。而涉案债务发生在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12月15日，发生于戴冰、蒙魏龙结婚之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被上诉人覃宁所主张的戴冰向其偿还借款，系戴冰对借款事实知情且愿意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因戴冰代还借款之时，是蒙魏龙所经营公司的出纳，更多的是一种职务行为，而且，该还款行为亦发生在婚前。被上诉人覃宁也没有证据证明戴冰曾作出愿意和蒙魏龙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被上诉人覃宁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覃宁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5元（上诉人戴冰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覃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若鹏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卢立峰 书 记 员 曾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