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7688号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增设2处经营场所，具体为1.中山市阜沙镇安华路2号之一；2.中山市阜沙镇阜南大道230号（一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62392620。法定代表人：马礼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佩珊，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明亮，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被告：李尚华，女，1982年5与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被告：马忠兴，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海城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良，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丹，浙江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英，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阿诺公司）与被告马明亮、李尚华、马忠兴、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皮阿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陆佩珊，被告马明亮、李尚华、马忠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英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皮阿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马明亮、李尚华向原告支付货款1049308.93元；2.被告马明亮、李尚华、马忠兴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3.被告马忠兴对被告马明亮、李尚华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苏英对被告马明亮、李尚华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原告没收被告马明亮支付的保证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马明亮系原告皮阿诺公司的经销商，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特约经销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被告马明亮通过原告的“MES造易系统”，向原告下单购买衣柜、橱柜产品。“MES造易系统”交易流程为：经销商上传订单清单及技术图纸，皮阿诺公司收到系统生成的订货合同书后进行合同审核、安排生产备货，经销商进行价格确认后向皮阿诺公司转账支付货款，皮阿诺公司根据经销商支付的金额向经销商的系统账户充值并在扣款后向订单终端客户发货。2018年1月30日，被告马明亮、李尚华因资金周转困难，就其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订单以借款形式向原告申请赊销，并于当日与原告及被告马忠兴、苏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马明亮、李尚华因资金周转困难，以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向皮阿诺公司借款105万元，用于购买皮阿诺公司的货物；原告通过开通货款信用额度的方式提供借款；马忠兴、苏英自愿为马明亮、李尚华赊销的货款提供担保；合同对还款方式、还款期限、违约责任、法院管辖等都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马明亮的“MES造易系统”账户充值，以完成被告马明亮的订单付款手续，并在扣款后向终端客户发货。经原告核算，被告马明亮赊销的货款金额共计1049308.93元。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供货义务，但自上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至今，被告马明亮、李尚华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被告马明亮、李尚华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马忠兴、苏英作为被告马明亮、李尚华上述货款的担保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皮阿诺公司变更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马明亮、李尚华向原告支付货款1049308.9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从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马明亮、李尚华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补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0日被告马明亮、李尚华因资金周转困难，就其在2018年1月前的定单以借款形式向原告进行申请撤销。原告皮阿诺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特约经销合同2份；2.抵押借款合同；3.关于衣柜定单的公证书[（2019）粤中香山第1207号]；4.关于衣柜订单的公证书[（2019）粤中香山第1208号]；5.关于衣柜订单的公证书[（2019）粤中香山第8792号]；6.关于衣柜订单的公证书[（2019）粤中香山第8793号]；7.皮阿诺辽宁鞍山衣柜定单欠款明细；8.皮阿诺辽宁鞍山橱柜定单欠款明细；9.委托代理合同；10.律师费发票；11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马明亮、李尚华、马忠兴辩称：1.马忠兴和苏英并未在相关合同上签字捺印，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任连带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利息与违约金的约定不能并用，原告主张的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且按合同中每日千分之三的约定显然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此处的30%是按合同本金的30%，而非年利率计算。被告马明亮、李尚华、马忠兴认为，应当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点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第一笔订单形成的时间。原告诉请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此时涉案债权债务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以此时间计算违约金，属于先付息、后付本的套路贷。4.李尚华、马明亮提供的价值80万元的抵押物被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扣押留置，被告李尚华、马明亮已告知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并得到回函确认，可优先处置。5.马明亮、李尚华拖欠原告货款1049308.93元。6.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没有意见，对于没收保证金，马明亮没有意见，但认为保证金与利息相冲突，希望法院择一选择处理。7.马忠兴是马明亮的父亲，苏英是马明亮的朋友，李尚华是马明亮的配偶。对于马忠兴和苏英，其二人未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其二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马明亮、李尚华、马忠兴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苏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皮阿诺公司（甲方）与马明亮（乙方）签订特约经销合同，约定：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特约经销商，甲方授予乙方于辽宁省鞍山市卖场，享有皮阿诺橱柜类产品数区域独家经销权。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前三十日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重新签订或续签合同。甲方按照等级划分规定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市场保证金5000元；市场保证金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当日内付清，在双方合同终止一年后，经甲方审查，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无违约行为，且已提交全部顾客的档案及其他甲方要求的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提供保证金收据原件，甲方将无条件不计息退还乙方全部市场保证金。如乙方不能提供收据原件，甲方有权不退回保证金。如有以下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市场保证金不予退回：1.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如乙方三个月内未建立起专卖店，保证金不予退还，且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有权重新招商。2.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违反合同的有关条款或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时，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按规定不予退还乙方部分或全部市场保证金，并有权解除合同，终止乙方特约经销权。情节严重的，是指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或者消费投诉三次以上的。3.不能按甲方要求提供全部顾客档案，不能按甲方要求快递相关资料。样板价格与货品结算：1.样品柜体、台面等供应价按甲方产品出厂价下浮10%执行，电器及其他配件按供价执行，具体供价以甲乙双方另行的书面确认为准；2.样板货款需乙方向甲方下单，乙方按照甲方报价之日起15天内支付货款，甲方收到货款后进行生产。订单货款的结算：1.乙方在甲方下单生产之前应以电汇、现金的方式支付全部货款，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后才予以下单生产并发货；2.乙方将银行汇款底单以传真形式发送至甲方，甲方收到汇款底单传真件即开始下单生产。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乙方落款处由马明亮签名捺印确认。签订合同后，马明亮通过MES造易系统向皮阿诺公司下达衣柜、橱柜产品订单，皮阿诺公司依约送货给马明亮。庭审中，各方均明确：MES造易系统交易流程为：经销商上传订单清单及技术图纸，皮阿诺公司收到系统生成的订货合同书后进行合同审核、安排生产备货，经销商进行价格确认后向皮阿诺公司转账支付货款，皮阿诺公司根据经销商支付的金额向经销商的系统账户充值并在扣款后向订单终端客户发货。皮阿诺公司提供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9）粤中香山第1207号、（2019）粤中香山第1208号、（2019）粤中香山第8792号、（2019）粤中香山第8793号]中载有马明亮向皮阿诺公司下达衣柜、橱柜的电子订单的情况。2018年1月30日，皮阿诺公司（甲方、抵押权人）、马忠兴（乙方、抵押人）、马明亮（丙方、抵押人）、李尚华（丁方、抵押人）、苏英（戊方、担保人）苏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鉴于丙方为甲方经销商，向甲方购买产品，丁方为丙方妻子，乙方为丙丁方父亲，乙方、戊方自愿为丙丁方向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丁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5万元用于向甲方购买货物，甲方以开通货款信用额度的方式借款给丙丁方。乙丙丁戊四方同意以其自身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丙丁双方应在2018年8月30前将欠甲方借款结清。借款利率为每月1%，丙丁方应在每月偿还借款本金时将当月的借款利息一并支付给甲方，不得拖欠。戊方自愿为丙丁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如丙丁方未及时归还借款或逾期支付利息的，视为丙丁方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丙丁方提前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并有权从出借日起计算（具体以第一次下单时间为准），按照未返还借款金额以逾期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甲方有权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甲方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由乙丙丁方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并有还款时间以及关于办理抵押物登记方面的约定，但各方均明确，没有就约定的抵押物进行登记。该合同由皮阿诺公司盖章确认，落款处并马忠兴、马明亮、李尚华、苏英签名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据皮阿诺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皮阿诺公司针对马明亮的订单，在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8日进行实际扣款。合计产生货款1049308.93元。庭审中，马明亮、李尚华对该货款金额无异议，并同意皮阿诺公司没收市场保证金5000元。针对该货款，皮阿诺公司多次追讨各被告未果。皮阿诺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诉讼中，马忠兴、苏英对抵押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捺印不予确认，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马忠兴、苏英的签名、捺印分别作笔笔迹鉴定及痕迹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26号、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抵押借款合同上的马忠兴、苏英的签名笔迹与本院提供的马忠兴、苏英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抵押借款合同的马忠兴、苏英签名处的红色指印不是其本人手指捺印形成。马忠兴、苏英预交鉴定费用合共16680元。又查：皮阿诺公司委托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40000元，皮阿诺公司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皮阿诺公司与马明亮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货款支付问题。本案中，皮阿诺公司与马明亮实质上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各方亦对MES造易系统交易流程予以确认。皮阿诺公司与马明亮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实际上是皮阿诺公司采取借款的方式向马明亮系统账户提供资金并对货款进行划扣。诉讼中，皮阿诺公司有提供特约经销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及经过公证的电子订单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马明亮亦确认拖欠皮阿诺公司货款1049308.93元。马明亮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马明亮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即马明亮应向皮阿诺公司支付货款1049308.93元。关于违约金问题。马明亮迟延支付货款确实对皮阿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本案中，皮阿诺主张按月利率1%的标准进行计算，马明亮对此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皮阿诺公司未详细说明及举证证实自身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及结合本案实际案情、马明亮的违约情形、欠款金额以及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等情形，本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8%。关于起算日期问题，各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首次划扣货款的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在时间来说符合前述论述的MES造易系统交易操作，结合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本案实际案情，本院确定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关于律师费问题。皮阿诺公司主张律师费4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尚华责任问题。李尚华在抵押借款合同明确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故李尚华应就前述马明亮拖欠皮阿诺公司的货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保证金问题。马明亮拖欠货款，存在违约行为，皮阿诺公司有权根据特约经销合同的约定对马明亮交纳的保证金5000元予以没收。关于马忠兴、苏英责任问题。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马忠兴、苏英的签名、捺印作笔迹鉴定及痕迹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是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所出具的结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不能采信的情形，本院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经鉴定，抵押借款合同上马忠兴、苏英的签名捺印并非其本人所为，这表明，马忠兴、苏英并无对马明亮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皮阿诺公司要求马忠兴、苏英对马明亮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明亮、李尚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9308.9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049308.9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马明亮、李尚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没收被告马明亮支付的市场保证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4元（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95元，被告马明亮、李尚华负担14829元（被告马明亮、李尚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用合计16680元（被告马忠兴、苏英已预交），由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告马忠兴、苏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冯宇航人民陪审员  孙冬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黄英毅黄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