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3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曾用名吴小康，男，1996年7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住望谟县。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凭，曾用名文平，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9年2月6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96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濉溪县。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艳，女，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住毕节市七星关区。2019年2月6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师少帅，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引全，又名卢亚军，男，1996年6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住西河县。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科，男，1993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3年9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3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6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住武胜县。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宗才，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红辉，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住玉屏侗族自治县。2019年1月12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玉勇，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住绥阳县。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纯强，男，1997年9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9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万年，曾用名陈健答，男，1996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1月27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文晓，女，1987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住荣成市。2019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飞红，曾用名陈飞，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住开阳县。2019年4月22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引全、吴军、文凭、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王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卢引全、吴军、刘红辉、王成、唐玉勇、董纯强、陈万年、范文晓、胡艳、陈飞红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军、文凭、王成、胡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卢引全、吴军、文凭、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王成、唐玉勇、董纯强、陈万年、范文晓、胡艳、陈飞红均系“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柏兰公司”）传销组织的成员，其中卢引全、吴军、文凭系寝室主任，其余人员系业务员。2018年11月29日，范文晓以谈对象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骗至宝鸡。范文晓、胡艳按照卢引全、吴军的安排，将李某带至位于宝鸡市渭滨区金陵新村二区7号楼1单元2楼西户由吴军管理的传销寝室。途中，胡艳找借口要走了李某的手机。在寝室内，卢引全、吴军、刘红辉、董纯强对李某的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卢引全、吴军对李某进行了威胁、辱骂。卢引全用手机查询了李某的银行卡账户余额，知晓李某的银行卡内有10000余元。吴军安排刘红辉、王成、唐玉勇、董纯强、陈万年、陈飞红等人，采取辱骂、威胁、做思想工作、看管、跟随等方式，限制李某离开传销窝点。在限制李某人身自由期间，吴军采取威胁、胁迫手段，强行要走了李某的银行卡和密码。12月3日，李某的银行卡上被取款2000元。当日，吴军将2000元交给李某，并从李某钱包中强行拿出1000元，让李某将钱交给杨吉飞（“新柏兰公司”上线经理，另案处理）。杨吉飞给李某填写了一份传销合同，从李某处收走2900元，其余100元未退还李某。12月6日，吴军持李某的银行卡，取现5900元交给李某，杨吉飞给李某填写了2份传销合同，从李某处收走了5800元，剩余100元未退还李某。12月13日，在卢引全、吴军的组织、安排下，吴军带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王成将李某强行带至宝鸡市金台区蟠龙塬山坡无人处，吴军、王成离开。之后，文凭到山坡处，由文凭现场负责、安排，与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采取辱骂、威胁、胁迫的方式，让李某给家人打电话，编造李某在青岛骑车撞伤一名小孩，需给小孩治疗、做手术的借口，让李某向家人要钱。同时采用分别扮演孩子家长、路人、医生等角色、播放救护车声音等方式，使李某家人相信文凭等人编造的借口（被告人称以上行为为“打东风”）。李某的哥哥李某1遂于当日通过微信，分次向李某转账60000元。文凭等人让李某将60000元从微信中提款至李某的银行卡。当日，卢引全、吴军持李某银行卡在银行取现40000元。取款后，吴军与许仕林（“新柏兰公司”上线经理，另案处理）一起到山坡处，由吴军将37700元交给李某，由许仕林给李某填写了13份传销合同，从李某处收取37700元，剩余的钱未退还给李某。当日晚，吴军等人将李某带回吴军所管理的传销寝室继续限制人身自由。12月14日，吴军持李某的银行卡取现22400元（包括李某银行卡内原有的钱），交给李某20300元，由许仕林在吴军管理的传销寝室给李某填写了7份传销合同后，从李某处收取20300元，剩余的钱未退还李某。12月15日，吴军交给李某2900元，由许仕林在吴军管理的传销寝室给李某填写了1份传销合同后，从李某处收取2900元。12月18日晚，卢引全、吴军、文凭将李某带至蔡家坡火车站，给李某900元并交还李某手机后，将李某留在蔡家坡火车站，三人离开。在非法拘禁李某的过程中，刘红辉实际参与拘禁李某约四天，王成实际参与拘禁李某约十天，唐玉勇实际参与拘禁李某约八天，董纯强实际参与拘禁李某约七天，陈万年实际参与拘禁李某约五天，陈飞红实际参与拘禁李某十九天。陈飞红于2019年4月22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卢引全、张强、王成与李某达成赔偿协议，由卢引全、张强分别向李某赔偿20000元，王成向李某赔偿10000元。李某对以上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表示不再要求三被告人退赔。2、2018年3月5日，被告人胡艳以谈对象为由，将被害人于某骗至宝鸡市渭滨区机厂街圣秦小区7号楼2单元4楼西户由曹琳（已判处）负责的传销寝室。被害人于某发现被骗要求离开时，被孙万发、陈委、周振杰（均已判处）等人拦下，孙万发、陈委对于某进行了殴打。随后几天，该传销寝室负责人曹琳及孙万发以及陈委、周振杰、罗荣、秦弟祝、向志方、朱永建（均已判处）等人采取殴打、喝凉水、趴在地上吃饭、做思想工作、看管、跟随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于某离开传销寝室。2018年3月10日17时许，被害人于某趁看管人员不备冲向窗口求救。群众报警后，公安人员将被害人于某解救，并相继抓获了孙万发、陈委、周振杰、罗荣、秦弟祝、向志方、朱永建、曹琳。据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7000元。二、被告人卢引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刘红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四、被告人王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文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六、被告人邹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七、被告人王宗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八、被告人胡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张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元。十、被告人范文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唐玉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二、被告人董纯强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三、被告人陈万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四、被告人陈飞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五、被害人李某的损失11300元，责令被告人吴军予以退赔，其余损失10000元，责令被告人吴军、文凭、邹科、王宗才、刘红辉予以退赔。吴军上诉提出，其行为都是按照卢引全的安排做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对其量刑过重。文凭上诉提出，其敲诈勒索犯罪都是受上线的指使，且系初犯、偶犯，对其量刑过重。王成上诉提出，对其应按非法拘禁罪一罪定罪处罚；其到案后认真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胡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胡艳到案后认真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军犯抢劫罪，上诉人吴军、文凭、王成及原审被告人卢引全、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吴军、王成、胡艳及原审被告人卢引全、刘红辉、唐玉勇、董纯强、陈万年、范文晓、陈飞红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情节清楚、正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复函，被害人李某、于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廖某、王某、赵某、唐某、许某、高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提供的范文晓的QQ个人信息及范文晓发给李某的个人照片，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同案已被判处刑罚的罪犯曹琳的供述，户籍信息，上诉人吴军、文凭、王成、胡艳及原审被告人卢引全、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唐玉勇、董纯强、陈万年、范文晓、陈飞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军、王成、胡艳及原审被告人卢引全、刘红辉、唐玉勇、陈万年、范文晓、陈飞红采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吴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吴军、文凭、王成及原审被告人卢引全、邹科、张强、王宗才、刘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吴军上诉提出其行为都是按照卢引全的安排做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及王成上诉提出对其应按非法拘禁罪一罪定罪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采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军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成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其相关情节并依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了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 齐审 判 员  龚培静审 判 员  卫广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瑾慧书 记 员  刘俊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