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云龙，男，1947年8月19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学哲，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玄俊杰，图们市司法局凉水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金福，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凉水镇鹤林村**。原审第三人：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朴希寿，组长。上诉人韩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全学哲、原审被告郑金福、原审第三人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凉水村三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云龙，被上诉人全学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玄俊杰，原审被告郑金福，原审第三人凉水村三组负责人朴希寿到庭参加诉讼。韩云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庭审中全学哲陈述其于4月26日耕种南大地，于5月29日与朴希寿签订合同是虚假的。上诉人于4月27日耕种14号土地时，全学哲与三名汉族工人一起工作。因上诉人主张系耕种自己的土地，故全学哲给村长打电话，村长带着朴希寿一同前来，全学哲则带着工人离开。上诉人耕种完14号的8亩土地，直至回家取种子肥料并耕种完1.5垧60垄地为止，17组59垄地未耕种。2.如果是郑金福未耕种收割，应当调查郑金福，上诉人没有责任，不能成为被告也没有赔偿的理由。3.应当审理诉争土地的玉米系谁耕种，诉争土地的玉米是上诉人与郑金福耕种的，全学哲耕种不符合常理。全学哲辩称，1.应审查诉争土地是否是合法耕种。全学哲与凉水村三组先签订口头协议，后签订书面协议并支付了土地租赁费。韩云龙无权将诉争土地租赁给郑金福。韩云龙与郑金福未支付诉争土地的租赁费，无权耕种玉米。2.朴希寿作为三组组长，自2017年开始，管理三组16户土地，并收取租赁费，将租赁费分给**村民。韩云龙于2019年将诉争土地的租赁费960元（包含弟弟韩昌龙的费用）领取并签字。但现韩云龙否认上述事实。3.郑金福未缴纳租赁费，非法耕种诉争土地，应与韩云龙共同赔偿全学哲的财产损失。郑金福述称，原审判决错误。土地租赁费虽然是被上诉人交的，但诉争土地的玉米是韩云龙与郑金福耕种的，我们收割了玉米只应赔偿全学哲的土地租赁费，不应赔偿全学哲土地损失。凉水村三组述称，从全学哲处收取租赁费，未与韩云龙签订租赁合同。从全学哲处收取的租赁费已分给村民。全学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私自从南大地1.5公顷土地收割走的全部玉米。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1.5公顷土地的玉米损失33600元（28000斤/公顷×0.8元/斤×1.5公顷）。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与凉水村三组组长朴希寿签订凉水村三组4块土地（包括争议的南大地）的租赁协议，并向朴希寿交纳了当年租赁费60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在争议土地上播种玉米后进行管理，种子为翔玉998。原告于10月17日准备收割时，发现郑金福将争议地的玉米全部收走，称自己是从韩云龙处租赁了争议土地。经与三组组长了解，韩云龙已签字领走了原告支付的租赁费中相应自己的份额960元，但韩云龙却说没有拿到该费用。原告与韩云龙多次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韩云龙一审辩称：1.韩云龙于2019年4月16日将南大地1.5公顷土地交给郑金福整理，4月29日和郑金福一起去播种，秋天时，让郑金福收割。2019年5月29日原告与朴希寿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南大地1.5公顷土地是三组的机动地，这块地是韩云龙和本村民一起开荒、并与本村小组成员共同承担了农业税的土地。开荒后三组村民种了3-4年，后租赁给敦化来的人，敦化人走后，虽不清楚去年是谁在种植，但今年韩云龙要求要种。虽然没有经过小组组长的同意，但种地与组长是否同意无关。三组的机动地由三组的村民耕种时具有优先权，组长无权向其他小组村民出租。2.收割的是韩云龙播种的玉米，不是原告播种的玉米。韩云龙种的玉米种子不是翔玉998，看收割的玉米就能看出来。播种玉米后，由郑金福打药并进行管理。3.一公顷产不出来28000斤玉米，能产出来24000斤或25000斤都是高产。去年玉米出售价格一斤是0.72元或0.73元，今年还没有卖出去，但玉米出售价格一斤不到0.8元。郑金福一审辩称：4月份，种地播种之前，土地原先是玉米地。翻地时，是60根垄，韩云龙说是1.5公顷。郑金福在播种争议土地时，原告也在播种自己的土地。播种后，大概5-6天打了草药，打药后前期工作就结束了。结束后，郑金福就时不时去看看，直到秋天，收割了1.5公顷玉米。收割后，原告找了派出所的人来说郑金福偷原告的玉米,派出所打电话时，给他们陈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原告和被告种的玉米种类不一样，收割的玉米在郑金福家仓库里。从外观上能看出来，郑金福种的玉米种子是优迪598。郑金福种地时没有发现原告上去重新播种的痕迹。凉水村三组述称：争议土地租赁给了原告，而不是租赁给被告韩云龙。小组开会将土地交给组长，由组长签订合同收取租赁费，并向社员分配租赁费，从2017开始就一直这么延续过来的。韩云龙拿了南大地的租赁费份额，韩云龙并没有跟我说要种南大地，村里仅同意让韩云龙耕种自己的承包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凉水村三组有16户农户，其中11户农户在将土地流转权利委托给三组组长朴希寿的委托书中签字。2019年5月29日，凉水村三组与全学哲签订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全学哲是凉水村**村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旱田3组14号地0.8公顷，河坝菜地1.1公顷，5号地0.5公顷，南大地1.5公顷。合计承包费15400元。承包人：全学哲，收款人：朴希寿。”全学哲向凉水村三组交纳了承包费，凉水村三组允许全学哲耕种争议土地。本案争议的南大地1.5公顷，系凉水村三组的册外地。2019年秋，郑金福收割了南大地1.5公顷土地的玉米。诉讼过程中，韩云龙与郑金福陈述，双方口头约定2019年韩云龙将争议土地以每亩400元的价格出租给郑金福，租赁费待郑金福收割后向韩云龙支付。对于玉米产量，韩云龙陈述争议土地系三等地，能产出15000斤/公顷左右算是高产，郑金福也陈述三等地的玉米产量一般在13000斤/公顷—14000斤/公顷。双方当事人对玉米出售价格为一斤0.76元—0.82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9日全学哲与凉水村三组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全学哲对争议土地具有合法经营权。争议土地系三组集体所有的机动地，韩云龙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对三组机动地主张优先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云龙在明知村里不同意让他耕种争议土地，且不交纳土地租赁费的情况下，擅自将争议土地出租给郑金福耕种的行为，侵害了全学哲的合法权益，故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韩云龙应向全学哲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全学哲要求赔偿1.5公顷土地的玉米的经济损失33600元(28000斤/公顷×0.8元/斤×1.5公顷)，但未提供相关计算依据，在诉讼中要求按调查笔录的内容计算赔偿数额，但该笔录中对争议土地等级相应的玉米产量未明确陈述，不能作为计算争议土地玉米产量的依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采信韩云龙、郑金福自认的玉米产量和玉米出售价格，取平均值，确认全学哲的经济损失为16590元（14000斤/公顷×0.79元/斤×1.5公顷）。郑金福与韩云龙自述就争议土地双方形成土地租赁关系，全学哲亦未能证明郑金福与韩云龙以共同故意实施侵权行为，故全学哲要求郑金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全学哲的经济损失16590元；二、驳回原告全学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原告全学哲负担316元，被告韩云龙负担3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云龙是否侵犯了全学哲的经营权。全学哲与凉水村三组签订租赁协议，故对诉争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韩云龙对诉争土地系凉水村三组机动地没有异议，但主张诉争土地系韩云龙以凉水村三组的其他承包地互换的，但凉水村三组对上述主张不予承认，韩云龙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韩云龙在对诉争土地没有合法经营权的前提下，将诉争土地租赁给郑金福耕种，系侵犯全学哲经营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韩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韩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朴美兰审 判 员 池东波审 判 员 申成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贞兰书 记 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