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雨利，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龙，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负责人：张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花，系该局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武，系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远超，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林庆，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玲，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邓远超、丁林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定保险公司超出交强险部分需要承担赔偿责任80%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丁林庆误工费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标准有误，上述一、二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保险公司少承担14552.2元；3.请求丁林庆、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需要承担赔偿责任80%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标准不当。根据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022号），交警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本次事故邓远超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丁林庆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且该交通事故认定已经过申请复核，复核结果维持原交警单的责任认定。本案中，邓远超驾驶的粤C06**在事故发生时正以二三十公里的时速前往拱北口岸执行公务，且开警灯的状态，一审法院并未从技术角度查明交通事故原因、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进行责任分配，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判定错误，适用法律标准不当。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核定各方责任程度，并按照事故认定书同等责任（60%）计算民事赔偿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丁林庆误工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标准不当。根据丁林庆的住院医疗资料及医嘱证明，其住院及院后医嘱休息102天，而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合计为11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粤高法〔2018〕39号文附件一关于误工期限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认定丁林庆误工期按照4个月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标准不合理。珠海市公安局辩称：一、珠海市公安局对交通事故无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2019年7月3日17时53分，邓远超驾驶粤粤C06**小型轿车沿迎宾南路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御花园路段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西往东方向横穿人行横道的丁林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丁林庆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邓远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丁林庆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粤C粤C06**型轿车依法登记、年检，实际由珠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使用，珠海市公安局作为粤C0粤C06**轿车所有人没有以上过错情形，对丁林庆与邓远超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无因果关系，不应负赔偿责任。二、事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诉讼的相关费用。丁林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责任划分。虽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022号）已经经过申请复核，复核结果维持原交警的责任认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依据相关证据重新划分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监控、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审理查明，邓远超驾驶警车在行经事发路段的人行横道之前，未注意到前方有人行横道，故其在驾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未及时发现人行横道而采取减速慢行或停车礼让的措施，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未能及时发现，没有做到确保安全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过错对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更大。丁林庆驾驶电动车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未注意观察路面车辆的驾驶情况，确认安全后通过，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邓远超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80%），丁林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符合客观事实。二、关于误工天数。丁林庆于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在珠海市中西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30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另丁林庆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24日、2019年10月8日复诊均医嘱建议全休两周，最后一次医嘱休息至2019年10月21日。故误工天数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为110天。邓远超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3日17时53分许，邓远超驾驶粤C**粤C06**通客车开启警灯沿迎宾南路北往南行驶至御花园路段时，与丁林庆驾驶电动自行车西往东横过人行横道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拱北大队经勘查分析认为邓远超驾驶执行任务警车经人行横道时，对应当发现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没有确保安全行驶，丁林庆驾驶电动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认定丁林庆与邓远超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丁林庆对上述责任认定结论不服申请复核，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维持原交通事故认定。粤C0**粤C06**客车登记在珠海市公安局名下。邓远超是珠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事发时正驾驶粤C06**粤C06**车前往拱北执行任务。粤C06**粤C06**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邓远超事发后在交警支队拱北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其在最左边车道行驶，右方车道都是车，阻挡了右侧视线，当时下雨，视线不好，没发现有人行横道，因为刚经过了红绿灯和一条人行横道，没留意到那么近又一条。双方对下列项目中的第2、4、5、11无异议,对其他项目有争议。损失项目丁林庆主张金额1.医疗费67248.92元。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对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费保险费外的费用、自费类、控制类费用项目均应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3.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意见)。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丁林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30天)。6.误工费27500元（7500元/月÷30天×11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0月21日）。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事发时丁林庆已达退休年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工作和收入情况，不予认可。7.残疾赔偿金96354.70元(50713元/年×19年×10%,十级伤残,城镇标准)。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伤残等级存疑且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8.鉴定费3350元。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且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9.交通费990元(30元/天×33天)。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数额过高。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认为数额过高。11.邓远超、保险公司已支付保险公司为丁林庆垫付医疗费10000元，邓远超为丁林庆垫付医疗费3709.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邓远超在交警部门的陈述，邓远超驾驶警车在行经事发路段的人行横道之前，未注意到前方有人行横道，故其在驾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未及时发现人行横道而采取减速慢行或停车礼让的措施，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未能及时发现，没有做到确保安全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丁林庆驾驶电动车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未注意观察路面车辆的驾驶情况，确认安全后通过，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邓远超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林庆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虽然认定邓远超与丁林庆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邓远超未留意前方有人行横道而未能采取适当的驾驶措施，其过错对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更大，故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予以更改。邓远超在事发时是按照值班安排前往拱北执行任务，故邓远超驾车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其用人单位珠海市公安局对本次事故造成丁林庆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此，对于丁林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因丁林庆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故由珠海市公安局按责任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先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尚有不足的，再由珠海市公安局承担。有争议的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发票，丁林庆发生医疗费共计67248.92元，均有病历资料、挂号单、检查报告与之对应，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包含保险公司为丁林庆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邓远超为丁林庆垫付的医疗费3709.8元。由于丁林庆住院治疗期间均由医疗机构根据实际病情用药，且邓远超、珠海市公安局、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丁林庆治疗过程中具体自费、控制类用药项目及金额。另外，丁林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亦应按比例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在其承担的医疗费用中也包含了相应比例的非社保报销的费用。同时，邓远超有为丁林庆垫付医疗费，保险公司可在理赔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机动车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中进行核赔。故对保险公司要求扣减自费类、控制类费用项目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后续治疗费。丁林庆因事故造成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已行内固定手术治疗,在骨折愈合后,需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评定丁林庆的上述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据此，丁林庆主张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误工费。根据丁林庆住院及后续复诊病历资料，丁林庆住院30天，医嘱建议休息至2019年10月21日，故丁林庆主张误工期11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丁林庆提交了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职工养老保险发放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丁林庆在事发前在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丁林庆陈述银行流水显示当月转入的工资金额实为上一个月的工资。故根据丁林庆银行流水显示的月工资发放金额计算，丁林庆事发前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月平均工资为7187.85元。丁林庆误工期内（银行流水显示从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11月12日工资）单位已发工资数额共计20323.16元。故丁林庆误工费应为7187.85元/月×4个月-20323.16元=8428.24元。5.残疾赔偿金。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评定丁林庆因事故造成外伤致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行内固定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结论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2条中“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的十级伤残标准，故上述鉴定结论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工作证明，证明丁林庆自2003年起至今居住于拱北街道水湾路美景山庄，自2003年起在该公司任职。上述工作的事实另有工资及职工养老保险发放的银行流水明细佐证。据此，丁林庆事发前已经在珠海市*住、工作一年以上。丁林庆主张按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定残之日丁林庆已年满61周岁，丁林庆主张残疾赔偿金为96354.7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6.鉴定费。丁林庆因残疾评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350元，系丁林庆为确定损失而产生的合理、必要支出，有发票为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7.交通费。根据丁林庆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复诊次数，丁林庆主张交通费99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丁林庆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丁林庆具体损失如下：因保险公司已为丁林庆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完毕，其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丁林庆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96354.7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5145.3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47248.92元(减去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鉴定费3350元、交通费990元、误工费余额3282.94元，合计78371.86元，应由珠海市公安局承担80%即62697.49元。因邓远超已为丁林庆垫付费用3709.8元，相抵扣后，珠海市公安局应赔偿丁林庆58987.69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丁林庆赔付。至于邓远超垫付的费用由其与保险公司理赔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丁林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96354.7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5145.30元；二、保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丁林庆赔偿其他损失58987.69元。三、驳回丁林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18元，由丁林庆负担118元，珠海市公安局负担2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邓远超和丁林庆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该责任认定。鉴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本案的责任认定经过了复核，故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书，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邓远超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公安机关认定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责任，故本院认定邓远超对丁林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丁林庆主张误工期为110天，有其工资流水和医嘱证明，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间为4个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丁林庆的月平均工资，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丁林庆的误工费应为7187.85元÷30天×110天-20323.16元=6032.29元。对一审法院确定其他各项金额，各方均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丁林庆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96354.7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5145.3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47248.9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鉴定费3350元、交通费990元、误工费余额886.99元，合计75975.91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60%即45585.55元。因邓远超已为丁林庆垫付费用3709.8元，相抵扣后，保险公司应赔偿丁林庆41875.75元。但是，由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少承担14552.2元，即保险公司同意负担的商业险金额为58987.69元-14552.2元=44435.49元，故该款项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丁林庆赔付。至于邓远超垫付的费用由其与保险公司理赔结算。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丁林庆赔偿其他损失44435.49元；四、驳回丁林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丁林庆负担456元，珠海市公安局负担1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丁林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