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蕊（曾用名马磊），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6年11月30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遗漏有盗窃罪，于2007年12月4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二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一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逢松，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本杰（曾用名马杰），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4月27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凯，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照峰（曾用名马峰），男，1981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星，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闯（曾用名马闯），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伟娟，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恩广，男，1974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1月21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磊、何亚楠，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心才（曾用名马发财），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文盲，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峰，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顺（曾用名马帅），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心显（曾用名马显），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凤利，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修练（曾用名成功），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山、田秋林，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德超，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东，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常杰（曾用名李涛），男，1986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武县，住成武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紫凯，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心君，男，1964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效林，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文盲，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元垒（曾用名沙垒），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先明（绰号“金丝毛”），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本庆，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勇，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绑架罪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哲，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曹县，住曹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永敬（曾用名张敬），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元栋，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湖南省长沙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2020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业翯（曾用名金贺），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哲，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永闯、马心君、侯恩广、马心才、马效林、沙元垒、马顺、马心显、韦修练、赵德超、金先明、王常杰、马本庆、马勇、沙哲、张永敬、沙元栋、金业翯、金哲犯绑架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鲁172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永闯、侯恩广、马心才、马顺、马心显、韦修炼、赵德超、王常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沙元垒、侯恩广、马效林、马顺、马心君、马永闯、马心才、马勇动辄纠集数十人，有组织的在曹县及周边县区多次实施绑架、聚众冲击国家机关、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曹县及周边县区群众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马蕊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以来，有组织的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各类犯罪活动7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绑架、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4年2月7日夜，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侯恩广到曹县××镇××楼××村××村村民朱某3家参与赌博，期间，被告人马蕊因故与参与赌博的万河村村民朱某1、朱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致被告人马本杰和朱某1受伤。被告人马蕊、马照峰等人纠集被告人马效林、马永闯、马心君、马顺、马勇、沙元垒、张永敬等多人在万河村内及朱某1家中寻找朱某1报复未果，便将朱某3及参与赌博的朱某4劫持，先后在曹县侯集卫生院、曹县城区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8时许，被告人马蕊、马本杰、侯恩广、马照峰、沙元垒、马顺等人驾乘车辆在曹县“幸福人家”小区西门附近将朱某1乘坐的车辆逼停后，对朱某1及同车人员朱某2、朱某5进行殴打，并将三人劫持到侯集卫生院。其后被告人马蕊等人让朱某4、朱某5离开，将朱某1、朱某2、朱某3继续拘禁。当日20时许，朱某3、朱某1家人迫于压力，筹集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马蕊、马效林、马本杰后，朱某1、朱某2、朱某3被允许离开。期间，被告人马蕊等人多次对上述被害人实施殴打、谩骂。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的陈述，证人朱某6、付某、宋某1、贺某、刘某4、丁某、朱某7、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8、李某1、王某6、李某2、马某4、朱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住院病历，以及被告人侯恩广、马永闯、赵德超、马心君、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效林、马勇、张永敬、马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绑架的事实 1．2014年8月一天下午，被害人王某1等人在曹县“夜宴”ＫＴＶ娱乐期间，因故与被告人马心显、侯恩广、马心才及马勇（非本案被告人马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执，马勇使用啤酒瓶将自己腿部致伤，随后以自己受伤为由纠集被告人马蕊、马永闯、马心君、马顺、沙元垒、马照峰等人到曹县“夜宴”ＫＴＶ滋事，殴打王某1等人，随后将王某1劫持到曹县侯集卫生院予以扣押、拘禁。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1及其朋友迫于压力，将4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马蕊后被允许离开。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韦某1、祝某、王某7、鲁某、马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侯恩广、马永闯、马心君、马心显、马蕊、马顺、沙元垒、马心才、马本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4年10月31日夜，被告人赵德超、马永闯等人驾车在济广高速公路定陶停车区加油站加油时，因被告人马永闯在加油区内吸烟遭加油站工作人员刘某5成制止，双方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赵德超、马永闯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韦修练等人，对加油站工作人员王某2、刘某5成、张某1实施殴打，王某2被打倒在地，被告人马蕊、马本杰即指使被告人韦修练躺在地上假装受伤。被告人马蕊等人在与对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将张某1劫持到曹县县立医院进行拘禁，在曹县县立医院内，被告人马蕊、马本杰安排被告人韦修练制造身体损伤，并以此为由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菏泽石油分公司索要8.5万元后让张某1离开。被告人马永闯因手机被摔坏从被告人马蕊处分得现金1万元，被告人韦修练因制造身体损伤从被告人马蕊处分得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刘某5成、王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2、王某8、李某3、田某、李某4、沙某2、吴某、马某5、马效林、沙某3、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定陶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调解协议书、收条、曹县人民医院急诊出诊记录、韦修练住院病历、出入院记录和现场照片等，以及被告人侯恩广、马永闯、赵德超、韦修练、马蕊、马本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 2014年7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金哲、金业翯在成武县天宫庙镇“八音盒”ＫＴＶ门口与成武县人宋某2等人发生纠纷被打伤。成武县公安局天宫庙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违法嫌疑人宋某2传唤至派出所内调查处理。在天宫庙派出所民警依法处理期间，被告人金哲、金业翯将此事告知其父被告人金先明，被告人金先明即纠集被告人马效林、马心君，伙同被告人马蕊、马心显、马心才、侯恩广、马照峰、马本杰等数十人，在被告人金先明、马蕊的带领下，强行闯入天宫庙派出所院内，谩骂、撕扯、纠缠民警，在派出所办案工作区逐屋搜寻宋某2，不顾民警阻拦，强行将宋某2带到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致使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损害了公安机关的权威和形象。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宋某2、马某5、徐某3、李某5、盛某、孙某1、董某、白某、王某9、李某6、李某7、孙某2、耿某、李某8、朱某10、朱某11、李某9、李某10、李某11、邵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宋某2等人寻衅滋事卷宗、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调解协议书，以及被告人马蕊、马照峰、马效林、侯恩广、马心君、马心显、马心才、金先明、金业翯、金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3年1月一天，被告人马蕊为索取债务，带领被告人马勇、沙元垒、马本杰、马照峰等人在曹县古营集镇秦庄一饭店内对郭某1进行殴打后，强行将郭某1带到被告人马蕊家中，限制其人身自由两天，期间郭某1遭殴打。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人马效林、李某12、曹某、郭某4、张某2、郭某5、马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条、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被告人马蕊、马本杰、沙元垒、马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4年10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马蕊、侯恩广、马永闯、沙元垒、马心君、马顺、马心才、韦修炼、沙元栋、张永敬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在河南省商丘市“怡美佳”宾馆将郭某2、赵某殴打后，强行带至曹县侯集回族镇“四宾”宾馆4019房间内看管，期间郭某2、赵某再次被殴打。次日凌晨5时许，郭某2、赵某被放走。经鉴定，郭某2、赵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某2、赵某的陈述，证人周某、刘某5、郭某6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金业翯、韦起剑、马本杰、马照峰、马宁（均因该案已判刑）供述，以及被告人侯恩广、马永闯、马心君、张永敬、沙元栋、马心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2013年2月9日，被告人马蕊为向王某3讨要债务，伙同被告人马效林、沙元垒、马照峰、马顺、马本杰、马勇等人强行进入王某3家中，殴打、辱骂王某3及其正在怀孕的妻子王玉青，毁损王某3家中财物，后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的陈述，证人郝某2、王某10、沈某、王某11、候某、张某3的证言，书证个人借款合同、出生医学证明，以及被告人马蕊、沙元垒、马本杰、马照峰、马顺、马效林、马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其他犯罪事实 （一）绑架的事实 2014年11月3日8时许，曹县侯集回族镇侯集行政村村民路现初（已判刑）纠集30余人到曹县青堌集镇阳光社区建设工地滋事，被告人马心才、马心君伙同路现初等人将该建设工地员工徐某1、郝现武强行带走，将二人先后拘禁在路现初家中、曹县县立医院、曹县侯集回族镇“四宾”宾馆等地，期间多次殴打二被害人并向被害人家属索要财物，直至2014年11月5日21时许，因事情败露，迫于压力，才将徐某1、郝现武送往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郝现武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同案犯路现初、金先明、刘广田、侯学胜、刘广信、沙德州、金先刚、马心显、侯恩广（均因该案已判刑）的供述，被害人徐某1、郝现武的陈述，证人张某4、韦某2、林某、郭某7、王某12、左某、蒋某2、王某13、崔某、苗某的证言，书证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马蕊召集被告人马永闯、王常杰、马本庆、沙哲等人使用聚众造势、恐吓、辱骂等手段多次到“辉煌”电力公司向刘某1讨债，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生产经营。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邵某2、刘某6、贾某、徐某4、刘某2、蒋某1、赵德超、马本杰的证言，书证借款合同和还款材料，以及被告人马蕊、马永闯、王常杰、马本庆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6年10月一天，被告人马蕊为讨要债务，召集被告人王常杰、马本庆、沙哲进入刘某2家中，刘某2要求退出时，拒不退出，其后被告人王常杰、马本庆按照被告人马蕊的安排在刘某2家中入住一夜，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离去，给刘某2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2、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马蕊、王常杰、马本庆、沙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7年5月份，被告人马蕊以索要债务为名，安排被告人王常杰、马本庆、沙哲等人多次到曹县王集镇郭庄行政村郭庄村郭某3家采取挂条幅、恐吓、辱骂等方式向郭某3及其家人索要债务，致使郭某3及其家人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沙某1、郭某3的陈述，证人郭某8、郭某9、郭某10、马某7、李某13、李某14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常杰、马本庆、沙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马蕊在向刘某3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在曹县“格林豪泰”酒店门口将刘某3车内价值2.56万元的烟酒强行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3陈述，证人罗某、卢某的证言，书证账目信息，以及被告人马蕊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被告人马蕊参与绑架犯罪3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寻衅滋事犯罪4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马照峰参与绑架犯罪2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马本杰参与绑架犯罪2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1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马心君参与绑架犯罪2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被告人沙元垒参与绑架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3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马永闯参与绑架犯罪2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侯恩广参与绑架犯罪1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被告人马顺参与绑架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马心才参与绑架犯罪2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1次；被告人马效林参与绑架犯罪1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马心显参与绑架犯罪1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被告人韦修练参与绑架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1次；被告人赵德超参与绑架犯罪1次；被告人金先明、金业翯、金哲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1次；被告人王常杰、马本庆、沙哲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次；被告人马勇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被告人张永敬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次；被告人沙元栋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心君、马心才、侯恩广、沙元垒、马顺、马永闯、马效林、马心显、韦修练、赵德超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侵犯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心君、马心才、侯恩广、沙元垒、马顺、马永闯、韦修练、马勇、张永敬、沙元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蕊、金先明、马本杰、马照峰、马心君、马心才、侯恩广、马效林、马心显、金业翯、金哲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严重损害国家机关的权威和形象，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其中被告人马蕊、金先明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本杰、马照峰、马心君、马心才、侯恩广、马效林、马心显、金业翯、金哲系积极参加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蕊、马永闯、王常杰、马本庆、沙哲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蕊、马效林、马本杰、马照峰、沙元垒、马顺、马勇未经住宅权人允许，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心君、沙元垒、马永闯、侯恩广、马顺、马效林、马心才、马心显、韦修练、马勇所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马本杰、侯恩广、马心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还有漏罪，应撤销缓刑，实行并罚。被告人马蕊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但不思悔改，仍实施犯罪，危害社会，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其于案发后取得被害人郭某2、赵某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并结合案件事实，决定被告人马蕊应受的刑罚；鉴于被告人马心君、沙元垒、侯恩广、马顺、马心才、韦修练、张永敬、沙元栋取得了被害人郭某2、赵某的谅解，被告人马永闯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张某1、王某1、郭某2、赵某的谅解，被告人马心显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赵德超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被告人王常杰取得了被害人郭某3、刘某1的谅解，被告人沙哲取得了被害人郭某3、刘某2、刘某1的谅解；被告人金先明、金业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侯恩广、金哲、王常杰、张永敬、沙元栋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马本杰、马心君、沙元垒、马永闯、马心显、金先明、金业翯、马本庆、马勇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蕊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马本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认定被告人马本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认定被告人马照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认定被告人马永闯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认定被告人马心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侯恩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认定被告人侯恩广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马心才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认定被告人马效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沙元垒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马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马心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认定被告人马心显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韦修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赵德超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金先明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王常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马本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马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沙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张永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认定被告人沙元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认定被告人金业翯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认定被告人金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责令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效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朱某1经济损失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3经济损失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韦修练、赵德超、马永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菏泽石油分公司经济损失八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马蕊、马照峰、马永闯、马心君、马顺、沙元垒、马心显、侯恩广、马心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四万元；责令被告人马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3经济损失二万五千六百元。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马蕊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犯罪集团以及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2.一审认定其构成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事件中，其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没有组织、指挥，一审量刑过重。4.非法拘禁郭某2案的涉案人员已经法院判决，当时并未涉及自己，而且公安机关调取的宾馆视频录像中更没有自己，现依据其他几人的供述认定自己参与非法拘禁郭某2案件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其向刘某1的讨债行为严重影响其公司生产经营证据不足；向刘某2讨债进入其家中是经他允许的，也没有实施任何过激行为，仅属一般违法行为；向郭某3催要的是王常杰本人的借款，与其无关；与刘某3存在借贷关系，刘某3给其烟酒属正常的民间行为，认定其属强行占有无任何证据。 原审被告人马本杰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明显畸重。2.其没有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3.其对绑架罪、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未认定错误。 原审被告人马照峰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绑架罪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证据不足。3.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参与“万河村”事件、非法拘禁郭某1事件、参与双铺集王某3事件的基本事实，在相应犯罪中应认定自首。 原审被告人马永闯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本案不属犯罪集团，其也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2.其没有绑架他人勒索财物的主观目的，不构成绑架罪。3.其在“万河村”事件和“商丘索债”事件中，不存在拘禁他人的主观目的，其只是一般性参与人员，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侯恩广不服，提出以下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构成绑架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2.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其只是去了现场，不构成犯罪。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马心才不服，提出以下主要上诉理由：1.其不构成绑架罪。青堌集绑架事件中，其仅是调解人，没有参与预谋、策划及实施绑架行为；“夜宴”KTV事件，因其走错房间引发，自己没能阻止住将人拉到侯集，此后未再参与。2.其只是到了成武县天宫庙派出所，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3.马本杰租借其车辆去商丘，不知去商丘的目的，而且其车辆在路上发生故障，其没有到商丘，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马顺不服，提出以下主要上诉理由：其只是在事发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1，也没有将被害人拉上车，被害人拉走后的详细情况自己不清楚，后听说索要4万元，自己没分到此款，不应分担被害人的损失4万元，不构成绑架罪。 原审被告人马心显不服，提出以下主要上诉理由：1.其只是前期吵架时在现场，没有参与马蕊等人到场后殴打并将被害人拉到车上和后期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2.其只是赶到天宫庙派出所，没有实施冲击、强行闯入等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原审被告人韦修炼不服，提出以下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赵德超不服，提出以下主要上诉理由：1.其打电话并不是纠集人员劫持他人，更不具有勒索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绑架罪。2.其具有坦白情节。 原审被告人王常杰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多次到“辉煌”电力公司错误，自己和马蕊等人只到过一次，该行为不构成犯罪。2.到刘某2家要账仅住一夜，没有打骂及毁坏财物的行为，在该起事件中不构成犯罪。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郭某3的谅解，一审量刑畸重，应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蕊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马蕊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上诉人马本杰提出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非法拘禁郭某1、非法侵入住宅、夜宴ＫＴＶ绑架、万河村绑架、定陶加油站绑架以及马蕊四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或立功。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马本杰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应予纠正。2.在古营集万河村案件中，马本杰属于受害人，没有勒索钱财的目的，一审认定马本杰在此案中构成绑架罪错误。3.定陶高速服务区停车案件中，马本杰没有指使韦修练自伤，此案对马本杰定非法拘禁罪或敲诈勒索罪更为恰当。4.一审认定马本杰的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已超过法定五年的追诉时效。5.马本杰没有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虽然有人证马本杰在现场，但也不能证明是积极参加，不应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6.马本杰对其参与的犯罪都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侦查机关根据马本杰反映的情况侦破辉煌电力寻衅滋事案、王某1被绑架案、非法拘禁郭某2案等，马本杰有重大立功。 上诉人马照峰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马照峰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上诉人马永闯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马永闯不是犯罪集团成员。2.马永闯没有绑架他人勒索财物的犯罪故意。3.上诉人马永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侯恩广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侯恩广主观上不具有“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的绑架他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向被害人家人索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侯恩广构成绑架罪错误，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2.上诉人侯恩广不具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该犯罪行为，侯恩广虽到现场，认定侯恩广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证据不足。3.上诉人侯恩广既不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具备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4.一审对侯恩广涉及的非法拘禁罪量刑畸重。 上诉人马心才辩解公安机关未向其问过青堌集绑架案的材料，检察机关直接指控其在该起案件中构成绑架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马心才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一审判决马心才构成绑架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马心才作出无罪判决。 上诉人马心显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马心显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上诉人韦修炼辩解不构成绑架罪，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郭某2案。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韦修炼构成绑架罪，定性错误。2.韦修炼没有参与对郭某2的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赵德超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赵德超打电话给马蕊的行为并不必然产生加油员张某1被劫持的结果，赵德超打电话与加油员张某1被劫持是两种意识形态的行为，而不应混为一谈，应分别定罪量刑。2.赵德超并未劫持对方人员，更不清楚其他人员是否实施劫持对方人员的行为，而且危害结果是什么，赵德超并不能也不可能预知，认定赵德超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于理不通，于法不明。3.在定陶服务区事件中，韦修炼装伤、张某1被带走、韦修炼制造假伤进而索取赔偿，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 上诉人王常杰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王常杰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并提交了被害人蒋某1对王常杰的谅解书。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诉人马蕊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犯罪集团以及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马本杰的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马本杰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应予纠正”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马永闯关于“本案不属犯罪集团，其也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马永闯不是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蕊、马本杰、马永闯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每次参与人数众多，上诉人马蕊、马本杰、马照峰、马永闯、侯恩广、马心才、马顺与原审被告人马效林、沙元垒、马心君、马勇均共同实施三次以上的故意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从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看，上诉人马蕊在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上诉人马蕊为首的犯罪集团，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动辄纠集数十人实施犯罪活动，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给周边群众造成心理恐慌。该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蕊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及上诉人马本杰、马照峰、马永闯、侯恩广、马心才、马顺与原审被告人马效林、沙元垒、马心君、马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正确。故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绑架罪 原审判决认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绑架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各参与犯罪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犯罪均因民间纠纷引发，民间纠纷本应由双方平等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依法维护自身权益。而上诉人马蕊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动辄纠集数十人，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他人带至其居住地扣押为人质，以赔偿损失为名勒索财物，完全符合绑架罪的犯罪特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于2014年2月7日在万河村实施的第一起扣押他人的案件中，参与向他人勒索财物的定绑架罪，其他参与人员按非法拘禁罪处罚。自该起犯罪后，再发生扣押他人的案件时，从各参与犯罪人员的供述，并结合客观情况分析，即使未参与勒索财物的犯罪人员亦应当知道将他人带走扣押为人质的目的是勒索财物，与直接勒索财物的犯罪人员系共同犯罪，均应以绑架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马蕊关于“一审认定其构成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马照峰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绑架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马永闯关于“其没有绑架他人勒索财物的主观目的，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马永闯没有绑架他人勒索财物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侯恩广关于“一审认定其构成绑架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马本杰的辩护人关于“在古营集万河村案件中，马本杰属于受害人，没有勒索钱财的目的，一审认定马本杰在此案中构成绑架罪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案中，虽因马蕊与朱某1、朱洪星发生厮打致马本杰受伤，但其参与殴打并劫持被害人作为人质，向被害人家人索要10万元，远远超过其医疗费用，而且被害人朱某3与其受伤无关，显然其具有勒索钱财的目的，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才关于“‘夜宴’ＫＴＶ事件，因其走错房间引发，自己没能阻止住将人拉到侯集，此后未再参与，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马心才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一审判决马心才此次犯罪构成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同案参与人员的供述看，首先，本案确因上诉人马心才走错房间而引发，自纠纷发生，马勇使用啤酒瓶将自己腿部致伤，对被害人方进行殴打，直至强行将被害人王某1扣押带往侯集，马心才始终在现场；其次，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心才在现场阻止将害人拉到侯集；第三，部分同案参与人员证实上诉人马心才在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第四，上诉人马心才应当知道将被害人王某1拉到侯集的目的是索要钱财。综上，上诉人马心才在本案中与同案其他参与人员系共同犯罪，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绑架罪追究其在此案中的责任。故上诉人马心才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顺关于“其只是在事发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1，也没有将被害人拉上车，被害人拉走后的详细情况自己不清楚，后听说索要4万元，自己没分到此款，不应分担被害人的损失4万元，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被害人王某1陈述，在现场马顺对自己拳打脚踢，衣服被马顺撕坏，马顺、马勇将自己往车上拉。其次，证人王某7、鲁某均辨认出马顺参与殴打并将王某1拉到侯集。第三，上诉人马顺供认自己在现场推了对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马顺在现场参与殴打并将被害人拉到侯集，而且其应当知道将被害人王某1带到侯集扣押的目的是索要钱财。尽管上诉人马顺没有直接参与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事后也没有分到钱，但其与同案其他犯罪参与人员系共同犯罪，应对整个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应以绑架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马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显关于“其只是前期吵架时在现场，没有参与马蕊等人到场后殴打并将被害人拉到车上和后期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在“夜宴”ＫＴＶ事件中，上诉人马心显自案发至强行将被害人王某1扣押带往侯集，马心显始终在现场，上诉人马蕊、侯恩广、马永闯均证实马心显在现场对被害人殴打，马心显应当知道扣押被害人的目的是索要钱财，其与同案其他犯罪参与人员系共同犯罪，应以绑架罪对其定罪处罚，而且上诉人马心显在一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故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马本杰的辩护人关于“定陶高速服务区停车案件中，马本杰没有指使韦修练自伤，此案对马本杰定非法拘禁罪或敲诈勒索罪更为恰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韦修炼供述，其跟马本杰到现场，对方一人被打倒后，马蕊和马本杰让其躺在地上假装受伤，其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后，马本杰打电话让自己造假伤，马蕊让自己想想，自己同意了，后马本杰、马蕊安排人将其鼻子打骨折。其次，上诉人马蕊供述，马本杰说对方的人装死，并让韦修炼躺在地上假装被打伤。第三，上诉人马本杰供认其与韦修炼开车到现场，参与此次犯罪，并代韦修炼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综合分析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马本杰指使韦修炼先是假装受伤，后又指使韦修炼人为制造伤情，其目的是索要钱款，并参与了向对方索要钱财，其行为完全符合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韦修炼关于“不构成绑架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韦修炼构成绑架罪，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济广高速公路定陶服务区案件中，上诉人韦修炼到达现场后参与撕扯、殴打被害人，受他人指使假装受伤，在被害人张某1被强行带至曹县后，又在他人安排下人为制造身体损伤，韦修炼作为成年人其主观上应当知道制造身体损伤的目的是向对方勒索钱财，客观上已造成被害方被勒索钱款8.5万元的严重后果，上诉人韦修炼在此案中起重要作用，韦修炼与同案其他参与人员系共同犯罪，完全符合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韦修炼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赵德超关于“其打电话并不是纠集人员劫持他人，更不具有勒索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1.上诉人赵德超打电话给马蕊的行为并不必然产生加油员张某1被劫持的结果，赵德超打电话与加油员张某1被劫持是两种意识形态的行为，而不应混为一谈，应分别定罪量刑。2.赵德超并未劫持对方人员，更不清楚其他人员是否实施劫持对方人员的行为，而且危害结果是什么，赵德超并不能也不可能预知，认定赵德超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于理不通，于法不明。3.在定陶服务区事件中，韦修炼装伤、张某1被带走、韦修炼制造假伤进而索取赔偿，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济广高速公路定陶服务区加油站，因加油站员工制止马永闯在加油区抽烟，上诉人赵德超和马永闯与加油站员工发生争执，赵德超电话通知马蕊过去，马蕊纠集他人赶到现场对对方人员殴打，后不顾出警人员的阻止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劫持到曹县。上诉人赵德超参与了自纠纷发生至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劫持往曹县的整个过程，其亦供认在现场知道将被害人强行拉到车上去曹县，其主观上应当知道将被害人劫持到曹县的目的是勒索钱财，赵德超与同案其他犯罪参与人员系共同犯罪，完全符合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德超构成绑架罪正确。故上诉人赵德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才关于“青堌集绑架事件中，其仅是调解人，没有参与预谋、策划及实施绑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马心才构成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同案参与人路现初、金先刚、侯学胜、刘广田、刘广信、沙德州等均供述，马心才参与了2014年11月3日在青堌集镇阳光社区建设工地将徐某1、郝现武带走并扣押。其次，同案参与人路现初、金先刚、金先明、侯学胜等供述，马心才参与向对方索要钱财。第三，同案参与人路现初、金现刚供述，告诉了马心才为索要钱财路现青的伤是伪造的。综上，足以认定马心才参与了上述扣押人质并索要钱财的犯罪过程，其主观上明知是勒索钱财，完全符合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才关于“公安机关未向其讯问过青堌集绑架案的材料，检察机关直接指控其在该起案件中构成绑架罪”的辩解。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曹县公安局在起诉意见书中认定上诉人马心才参与青堌集绑架案，涉嫌构成绑架罪。曹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依法指控上诉人马心才参与此案构成绑架罪。故上诉人马心才的此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上诉人马蕊关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事件中，其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没有组织、指挥，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其他犯罪参与人员的供述充分证实，上诉人马蕊纠集他人去现场，到达成武县公安局天宫庙派出所后，不顾民警劝阻，马蕊带头强行闯入天宫庙派出所，撕扯办案民警，在派出所办案工作区搜寻案涉当事人宋某2，强行将宋某2从办案区带走，致使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损害公安机关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马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特别突出，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原审判决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马蕊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本杰关于“其没有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马本杰没有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虽然有人证马本杰在现场，但也不能证明是积极参加，不应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蕊供述马本杰等人打电话让自己去成武，在天宫庙派出所见到马本杰；原审被告人马效林供述马本杰等人在天宫庙派出所与民警胡搅蛮缠，叫骂着让民警交出对方人员，还参与寻找对方人员，强行将人带走；上诉人侯恩广供述马本杰等人到天宫庙派出所参与找人，后把人强行带走；上诉人马心显证实在天宫庙派出所见到马本杰；原审被告人金业翯供述上诉人马本杰等十几个人往天宫庙派出所里进，民警拦不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马本杰参与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且属积极参加者。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照峰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效林供述，马照峰等人在天宫庙派出所与民警胡搅蛮缠，叫骂着让民警交出对方人员，还参与寻找对方人员，强行将人带走；上诉人侯恩广供述马照峰等人到天宫庙派出所参与找人，后把人强行带走；原审被告人金业翯供述上诉人马照峰等十几个人往天宫庙派出所里进，民警拦不住；原审被告人金哲供述马照峰等人进入派出所院内乱喊乱叫；上诉人马照峰供认自己在案发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马照峰积极参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侯恩广关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其只是去了现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侯恩广不具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该犯罪行为，侯恩广虽到现场，认定侯恩广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证据不足。侯恩广既不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具备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此案聚众冲击天宫庙派出所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上诉人侯恩广供认，在案发现场，派出所的人拦不住，自己一方的人进入派出所挨个房间找人，找到后强行带走。第三，原审被告人马效林供述，侯恩广等人在天宫庙派出所与民警胡搅蛮缠，叫骂着让民警交出对方人员，还参与寻找对方人员，强行将人带走。第四，原审被告人金业翯供述上诉人侯恩广等十几个人往天宫庙派出所里进，民警拦不住。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侯恩广在案发现场明知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仍积极参加，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才关于“其只是到了成武县天宫庙派出所，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马心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此案聚众冲击天宫庙派出所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原审被告人马效林供述，马心才等人在派出所里与民警吵闹、要人。第三，上诉人侯恩广供述马心才等人到天宫庙派出所参与找人，后把人强行带走。第四，上诉人马蕊、马心显供述，案发时马心才在派出所内；第四，上诉人马心才供认，其进入天宫庙派出所，里面五六十人，有个光头男子抢民警的枪。综上，上诉人马心才到现场后，明知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仍积极参与，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显关于“其只是赶到天宫庙派出所，没有实施冲击、强行闯入等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马照峰供述，天宫庙派出所聚集了许多人，金先明在那儿指挥，金先明和马心显与一个民警争吵，要求派出所将与金哲、金业翯打架的人交出来。其次，原审被告人马效林供述，马心显等人在派出所里与民警吵闹、要人。第三，上诉人侯恩广供述，马心显等人到天宫庙派出所参与找人，后把人强行带走。第四，原审被告人马心君供述，马心显等人在现场乱喊乱叫。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马心显系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积极参加者，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而且上诉人马心显在一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马蕊关于“非法拘禁郭某2案的涉案人员已经法院判决，当时并未涉及自己，而且公安机关调取的宾馆视频录像中更没有自己，现依据其他几人的供述认定自己参与非法拘禁郭某2案件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马本杰、马永闯和原审被告人金业翯及同案参与人马宁均供述，马蕊赶到了河南省商丘市“怡美佳”宾馆，马蕊指使将郭某2、赵某带至曹县侯集回族镇“四宾”宾馆拘禁，二人拘禁期间遭到殴打，在郭某2归还欠款后，将二人释放。其次，上诉人马照峰、侯恩广与原审被告人张永敬、沙元栋及同案犯罪参与人韦起剑均供述，马蕊在曹县侯集回族镇“四宾”宾馆非法拘禁郭某2、赵某的现场。第三，被害人郭某2陈述，其被带到“四宾”宾馆后见到马蕊，马蕊让自己还钱，鑫业翯等人又打其一顿，还10万元钱后，其和赵某被释放。第四，上诉人马本杰已对先前未交代马蕊参与此次犯罪作出了合理解释。第五，公安机关调取的宾馆视频录像只是证据的一种，该录像只是记录某一位置的情况，录像中没有上诉人马蕊，并不代表马蕊没有参与此次犯罪。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马蕊参与此次非法拘禁并起重要作用，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永闯关于“其在‘万河村’事件和‘商丘索债’事件中，不存在拘禁他人的主观目的，其只是一般性参与人员，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万河村”事件和“商丘索债”事件的现场，上诉人马永闯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将他人强行带走的目的是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仍参与其中，与同案其他犯罪参与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整个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正确。故上诉人马永闯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心才关于“马本杰租借其车辆去商丘，不知去商丘的目的，而且其车辆在路上发生故障，其没有到商丘，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马本杰供述，其组织人员去商丘，已说明是去要账。其次，上诉人侯恩广、马永闯与原定审被告人马心君、沙元栋及同案参与人韦起剑均供述，去商丘的目的是跟随马本杰去要账。第三，上诉人马心才在侦查阶段供认马本杰叫其去商丘的目的是要账。综上，上诉人马心才应当知道马本杰纠集众多人员去商丘要账的过程中可能采取非法手段，但马心才仍参与其中，尽管马心才乘坐的车辆路上发生故障，赶到事发地点时，其他同案犯罪行为人已完成了对郭某2、赵某的拘禁，但其与同案其他犯罪行为人属共同犯罪，均应对整个犯罪后果承担责任，但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较轻，可从轻处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韦修炼辩解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郭某2案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侯恩广多次供述，“成功”（韦修炼）参与了去商丘非法拘禁郭某2。上诉人马心才供述，去商丘在青堌集南门集合时，见到“成功”（韦修炼）参与。原审被告人马心君均供述，“成功”（韦修炼）参与了去商丘非法拘禁郭某2。上述三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韦修炼参与此次犯罪。故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马蕊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其向刘某1的讨债行为严重影响其公司生产经营证据不足；向刘某2讨债进入其家中是经他允许的，也没有实施任何过激行为，仅属一般违法行为；向郭某3催要的是王常杰本人的借款，与其无关；与刘某3存在借贷关系，刘某3给其烟酒属正常的民间行为，认定其属强行占有无任何证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徐某4、刘某2、蒋某1、赵德超的证言和上诉人马蕊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马蕊多次纠集人员采取辱骂、恐吓等方式到“辉煌”电力公司向刘某1讨债，还指使人员在“辉煌”电力公司刘某1的办公室和住处居住不走的方式进行纠缠、滋扰，显然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刘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其次，被害人刘某2、蒋某1陈述，马蕊带着四五个人强行进入自己家中，赶他们不走，被迫带孩子到亲戚家居住，第二天发现两个人在其家沙发上睡觉，把家里弄的乱糟糟，赶他们还不走，派出所出警后才离开，显然并不是经过刘某2允许进入其家中，而且给刘某2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三，被害人沙某1、郭某3均陈述，是借马蕊的钱，从未说过借王常杰的钱。上诉人王常杰供述，马蕊安排其和马本庆、沙哲采取挂条幅、辱骂、恐吓等方式到郭某3家要账。原审被告人马本庆、沙哲供述，二人和王常杰在马蕊的“金源”投资公司负责要账，二人和王常杰采取挂条幅、辱骂、恐吓等方式到郭某3家要账。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常杰、马本庆、沙哲向郭某3催要的是马蕊的借款。第四，被害人刘某3陈述，马蕊在向自己讨债过程中，强行将自己车内价值2.56万元的烟酒拿走。证人卢某证实，跟着马蕊的一个人打开刘某3的车后备箱往下搬东西，其过去看到刘某3的后备箱里放着整箱没有开封的茅台酒和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几条“中华”牌香烟及一条“利群”牌香烟，都被马蕊的人搬到马蕊的车上，刘某3对马蕊说这是他送礼用的，马蕊说你送礼再想法。上诉人马蕊并不否认拿走刘某3车内的烟酒，但其所述刘某3是用烟酒抵账的辩解无证据支持。综上，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和证人卢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马蕊强行将刘某3车内价值2.56万元的烟酒占为己有。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常杰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多次到‘辉煌’电力公司错误，自己和马蕊等人只到过一次，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王常杰一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马蕊的召集下采取恐吓、辱骂等手段多次到“辉煌”电力公司向刘某1讨债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其次，上诉人王常杰供认跟随马蕊等人到“辉煌”电力公司要过账。第三，上诉人王常杰在马蕊的“金源”投资公司负责要账，其辩解只去过一次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常杰关于“到刘某2家要账仅住一夜，没有打骂及毁坏财物的行为，在该起事件中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蒋某1陈述，马蕊带着四五个人强行进入自己家中，赶他们不走，被迫带孩子到亲戚家居住，第二天发现两个人在其家沙发上睡觉，把家里弄的乱糟糟，赶他们还不走，派出所出警后才离开，显然已对刘某2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自首、立功、坦白等情节 上诉人马本杰关于“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非法拘禁郭某1、非法侵入住宅、夜宴ＫＴＶ绑架、万河村绑架、定陶加油站绑架以及马蕊四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或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马本杰对其参与的犯罪都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侦查机关根据马本杰反映的情况侦破辉煌电力寻衅滋事案、王某1被绑架案、非法拘禁郭某2案等，马本杰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尽管上诉人马本杰检举夜宴ＫＴＶ绑架案、辉煌电力公司寻衅滋事案和马蕊参与非法拘禁郭某2案，查证属实，但其向司法机关检举上述案件时，司法机关尚未对马本杰立案，显然其不属于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而且非法拘禁郭某2案马本杰和马蕊系共同犯罪，显然均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条件。其次，上诉人马本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初次接受讯问时，马本杰虽交代参与了定陶加油站绑架案和万河村绑架案，但未如实供述绑架案中指使韦修炼倒地假装受伤和安排韦修炼伪造伤情等主要犯罪事实，其所犯绑架罪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第三，一审判决已以马本杰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尽管上诉人马本杰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参与非法拘禁郭某1案和非法侵入住宅案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但若以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显然已重复评价，综合考虑，二审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故此项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照峰关于“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参与万河村事件、非法拘禁郭某1事件、参与双铺集王某3事件的基本事实，在相应犯罪中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马照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初次接受讯问时，马照峰仅交代参与万河村事件和双铺集王某3事件。其次，上诉人马照峰在初次讯问时未供述在万河村事件中非法拘禁朱某3和朱某4的事实，且未供述非法拘禁郭某1案，其未对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所犯非法拘禁罪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第三，上诉人马照峰在初次讯问时虽供述去了双铺集王某3事件的现场，但未如实供述实施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永闯关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马永闯到案后，侦查人员初次讯问时，马永闯仅交代其参与定陶加油站绑架案和辉煌电力公司寻衅滋事案的犯罪事实。其次，上诉人马永闯参与两起绑架案，在初次讯问时仅交代一起，并未如实供述绑架的犯罪事实，对所犯绑架罪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其次，尽管上诉人马永闯如实供述参与辉煌电力公司寻衅滋事案的犯罪事实，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但一审判决已以马永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赵德超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定陶加油站绑架案中，上诉人赵德超自纠纷发生至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劫持去曹县，其参与整个犯罪过程。赵德超到案后虽供认自己在现场并打电话让马蕊过去，但既未交代自己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也未交代同案犯实施的犯罪行为。其并未如实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故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马本杰的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马本杰的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已超过法定五年的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人马本杰参与的非法拘禁郭某1案和非法侵入住宅案分别发生于2013年1月和2013年2月，两案的追诉期限均为五年，在追诉期限内，马本杰于2014年10月31日参与定陶加油站绑架案，非法拘禁郭某1案和非法侵入住宅案的追诉期限应从2014年10月31日起五年，马本杰于2018年9月13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采取强制措施，显然马本杰非法拘禁郭某1案和非法侵入住宅案没有超过追诉期限。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常杰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蒋某1对王常杰的谅解书。经查，上诉人王常杰在一审期间未取得被害人蒋某1的谅解，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常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在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尽管上诉人王常杰在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蒋某1的谅解，但该情节不足以二审对其从轻考虑，本院不再据此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归案后的表现等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本杰、侯恩广、韦修炼、王常杰关于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福合 审判员  陈卫华 审判员  王令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