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7101行初87号原告闫跃兵，女，汉族，1960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代理人张亚亮，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红，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兰州市残联），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法定代表人孔令利，该单位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易建友，该单位组织联络科科长。第三人薛芳，女，汉族，1970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临猗县。法定代理人方明武，男，汉族，1969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陕西省商南县。委托代理人冯国旭，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七里河残联），住，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兰平，该单位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藏绪德，该单位副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世旺，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闫跃兵诉被告兰州市残联、第三人薛芳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当日立案后，向被告及第三人薛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七里河残联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汤玉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跃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亮、曹**红，被告兰州市残联委托代理人易建友，第三人薛芳委托代理人冯国旭，第三人七里河残联委托代理人藏绪德、陈世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跃兵诉称，第三人薛芳系原告配偶薛纪僚养女,薛纪僚于2015年12月14日去世。2016年1月8日，第三人薛芳与方明武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2月29日，方明武在被告处为第三人薛芳办理了残疾人证。近期因薛纪僚遗产继承事宜，原告发现方明武与第三人薛芳办理结婚登记24天后为第三人薛芳办理了残疾人证，且方明武借助第三人的残疾人证,以第三人法定监护人的身份实施了一系列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认为，第三人从未出现过精神失常等行为，被告未经合法审查，随意给第三人办理残疾人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等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兰州市残联批准向第三人薛芳制发的残疾人证（编号:×××6）。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户籍证明、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残疾人证。证明：1.2016年1月8日，第三人薛芳与案外人方明武登记结婚，在登记结婚时，薛芳精神正常。2016年1月13日，薛芳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类疾病，2016年2月29日，兰州市残联批准薛芳为精神二级残疾。2.被告的认定过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三、申办资格和条件，根据残疾评定标准，凡要求申办残疾人证的申请人，必须符合下列申办资格和必要条件之一者：6.精神残疾：必须是精神病患者持续一年以上未痊愈者，必须由指定医院或指定医疗机构评定其残疾级别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第二组证据：甘肃省残疾人联合会《关于对薛芳持有残疾人证问题尽快核查办理的函》、兰州市残联《关于实名举报薛芳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的报告》、七里河残联《关于实名举报薛芳虚构病情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报告》。证明：1.原告就被告未经审查，违法向第三人办理残疾人证进行了举报，甘肃省残疾人联合会向被告下发核查函，要求被告进行核查。2.2019年12月27日，被告向甘肃省残疾人联合会报告了薛芳复审评残鉴定结果，2020年1月底，原告得知薛芳的残疾人证被维持并继续有效。第三组证据：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原告与薛芳系继母女关系，继女被认定为精神病人，原告系利害关系人。2.第三人薛芳在其养父薛纪僚继承纠纷中，法院以薛芳患有二级精神残疾，在分配遗产时多分配了被继承人薛纪僚的遗产，该残疾证直接侵害了原告的继承权益。原告是涉案残疾人证的利害关系人。第四组证据：（当庭出示）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明薛芳1997年至2016年2月在临猗县醋厂工作，2016年2月醋厂倒闭后，在当地私人饭馆工作，期间精神正常且无疾病记录。被告兰州市残联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谓“利害关系”仍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宜无限放大。本案中，兰州市残联根据七里河残联2016年1月13日对薛芳作出的残疾人评定，批准向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行为，无需考虑几年后因原告与第三人薛芳之间的继承纠纷对原告利益保护问题。因此，兰州市残联批准为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行为与原告不具有利害关系，闫跃兵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通过原告与第三人薛芳间的继承纠纷二审判决书（2019）甘01民终1175号内容可知，该案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原告在继承纠纷上诉请求中提到第三人薛芳的残疾人证造假，即在其认为薛芳残疾人证造假时便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应在2019年10月之前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也应在2020年4月之前提起行政诉讼。三、被告批准向第三人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行为，符合发放时相关规定，没有侵犯原告权益。第三人薛芳申请残疾人证的时间是2016年1月，应适用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根据该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四款以及第六条规定，被告的批准行为符合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起诉期限，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2.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3.薛芳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被告兰州市残联根据第三人薛芳的申请材料，批准第三人薛芳的残疾人证申请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未侵犯原告的权益。第二组证据：4.《关于实名举报薛芳虚构病情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的报告》；5.兰州市残联《关于实名举报薛芳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的报告》（兰残联发[2019]125号）；6.兰州市残联《关于实名举报薛芳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的报告》（兰残联发[2019]126号）；7.兰州市残联、兰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关于确定残疾鉴定医院的通知》；8.兰州市残联、兰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关于转发的通知》。证明：残疾鉴定权利在卫健委。1.原告自2019年3月19日知道第三人薛芳残疾人证一事，原告若认为第三人薛芳非法办理残疾人证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在2019年3月19日起算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现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2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第三人薛芳经过兰州市残疾鉴定定点医院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评定，仍旧是精神残疾二级，与2016年2月29日被告批准核发的残疾人证完全一致，被告的批准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薛芳述称，一、原告闫跃兵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行政行为相对人为薛芳，并非原告闫跃兵。兰州市残联依法批准向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行为，符合发放规定。涉案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原告闫跃兵的合法权益。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薛芳起诉闫跃兵继承纠纷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里河法院）是2016年3月25日受理案件，在审理案件时，薛芳提交证据之一就是残疾人证，充分说明闫跃兵最迟2016年6月就知道薛芳领取了残疾人证。原告起诉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薛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户籍证明；2.户籍注销证明；3.户口簿。证明薛纪僚与薛芳系父女关系，并非原告闫跃兵诉称其为“养父女关系”。第二组证据：4.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5.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6.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7.运城市稷山县精神病院诊断证明书；8.运城市稷山县精神病院住院病历；9.临猗县北辛乡赵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0.临猗县15名村民的签字证明。证明原告提交虚假证据，第三人薛芳长期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1.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12.残疾人证。证明第三人薛芳办理残疾人证，严格按照程序申请，兰州市残联依法批准给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四组证据：13.七里河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14.证据清单。证明原告闫跃兵自2016年6月知道兰州市残联依法批准给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事实。第三人七里河残联述称，一、闫跃兵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与第三人薛芳有诉讼纠纷，存在利益冲突，其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第三人薛芳的残疾人证，是为了自身利益，而非维护第三人薛芳的合法权益。残疾人证是残疾人的身份证明，并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也与其他人无关。兰州市残联批准为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的行为与闫跃兵不具有利害关系，闫跃兵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第三人薛芳2016年1月递交申请,原告与第三人薛芳的继承纠纷是2018年开始一审诉讼，第三人薛芳向法院提交了残疾人证，原告闫跃兵对一审判决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立案。在原告的上诉状中提到第三人薛芳的残疾人证造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2020年6月2日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三、对第三人薛芳制发残疾人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撤销事由。根据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四款和第六条规定，第三人薛芳符合发证条件，七里河残联是依法办理，并无过错，无撤销事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七里河残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残疾人证办理相关材料即残疾人证申请表；2.残疾评定表；3.身份证；4.户口本。证明其依据相关鉴定结果办的残疾证，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薛芳、七里河残联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医院是卫健部门指定，残联是根据卫健部门鉴定结果去制证发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按照省残联要求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重新指定鉴定医院，由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复核，重新进行残疾鉴定，其结果作为终审残疾鉴定结果。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薛芳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七里河残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原告对第三人薛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以及第三人七里河残联对第三人薛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七里河残联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本案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以及第三人薛芳对第三人七里河残联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原告闫跃兵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户籍证明、残疾人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不作评判。第一组证据证明了方明武与薛芳于2016年1月8日领取结婚证的事实。原告主张的精神残疾必须是精神病患者持续一年以上未痊愈者理由，在2008年中国残联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并未如此限制，因此原告的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符合2008年中国残联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规定，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闫跃兵与薛芳系继母女关系，闫跃兵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其他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薛芳是否患有精神残疾需经专业人员评定。被告兰州市残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了薛芳患有精神残疾经过专业人员评定，申请方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材料，对被告的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了薛芳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评定，精神残疾贰级。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人薛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了薛芳与薛纪僚系父女关系。第二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评判，因本案审查的是被告给薛芳批准发放残疾人证的行政行为，而不是薛芳何时患病。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第三人七里河残联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明了申请方申请办理残疾人证时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材料。综合上述分析，根据可采纳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相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薛芳系薛纪僚之女。2005年9月7日，闫跃兵与薛纪僚双方登记结婚，系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薛芳出生后因疾病被其父薛纪僚于1997年送回原籍山西省临猗县居住至今，因没有经济来源，由村里与方明武一直照顾薛芳的日常生活，属特困人员。方明武在七里河法院（2018）甘0103民初1395号庭审中表示，其于2004年与薛芳相识，之后结婚一同生活，因薛芳没有换领二代身份证故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月8日，薛芳补领二代身份证后，二人办理了结婚登记。薛芳身份证住址为兰州市七里河区。同年薛芳向七里河残联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户口簿复印件、薛芳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载明薛芳残疾类别：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二等。经兰州市残联批准，2016年2月29日发放了残疾人证，证载薛芳为精神残疾，残疾人证号×××62，监护人方明武。现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薛芳的残疾人证。另查明，薛芳向七里河法院起诉闫跃兵继承纠纷一案，后七里河法院作出（2018）甘0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被继承人薛纪僚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由闫跃兵继承；闫跃兵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由闫跃兵继承；闫跃兵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薛芳上述房屋继承补偿款431492.5元；二、闫跃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被继承人薛纪僚补发工资部分返还薛芳3432.5元；三、被继承人薛纪僚去世后的丧葬费77797.20元归闫跃兵所有；被继承人薛纪僚去世后的六个月遗属生活费、特殊抚恤金和一次性抚恤金由薛芳和闫跃兵各分得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6828元，评估费11000元，由薛芳承担13914元，闫跃兵承担13914元。闫跃兵认为薛芳提交的残疾人证系伪造，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2019年6月5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七里河法院（2018）甘01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其中，关于薛芳持有的残疾人证证载的残疾类别和残疾等级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信。再查明，闫跃兵多次向甘肃省残疾人联合会以及兰州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实名举报薛芳虚构病情、非法办理残疾人证一事。2019年3月20日，七里河残联冻结薛芳残疾人证。2019年12月9日，兰州市残联、七里河残联在兰州市残疾鉴定定点医院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薛芳进行残疾复评。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对薛芳进行鉴定，薛芳确为精神二级残疾。2019年12月10日，七里河残联上报兰州市残联《关于实名举报薛芳虚构病情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报告》，2019年12月27日，兰州市残联上报甘肃省残疾人联合会兰残联发[2019]125号《关于实名举报薛芳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的报告》，同日，向兰州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报送兰残联发[2019]126号《关于实名举报薛芳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果的报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县级残联负责受理本辖区内申请人办证申请，指定、组织县级（含县级）以上医院或专门医疗机构进行残疾类别和等级评定，填发残疾人证并向市级残联报审，负责本级档案管理。市级残联负责审核所属县级残联的报送证件、残疾评定程序、结果等，承担批准职责，负责本级档案管理，检查监督所属县级残联办证工作。”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具有履行对本辖区内符合条件的残疾人发放残疾人证的职责。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原告闫跃兵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被告给薛芳发放残疾人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原告闫跃兵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是指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已经或将会产生实际影响。可见，这种利害关系必须是一种已经或者必将形成的关系，不能仅是事实上、不确实的，而必须是法律上、已经确定或者必将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薛芳与闫跃兵同为薛纪僚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且在处理薛纪僚遗产继承一案时，确实因薛芳系精神贰级残疾，缺乏劳动能力和固定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分配遗产时予以了照顾，薛芳残疾人证的存在客观上确实影响了遗产继承的分配，对闫跃兵产生了影响，与闫跃兵有利害关系，因此，闫跃兵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解决行政纠纷的途径有多种，如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信访等其他途径，提起行政诉讼并不是解决行政纠纷的唯一途径，仅是穷尽其他途径后的一种救济途径。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闫跃兵就薛芳残疾人证存疑后，通过民事案件上诉、实名举报等途径寻求过救济，因此，本案起诉期限不能仅按照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起算。被告的兰残联发[2019]125号《关于实名举报薛芳非法办理残疾证核查结查的报告》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而残疾人证未载明救济途径和救济期限，因此，不能按照六个月计算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据此，本案起诉期限应按一年计算，且应当从其他救济途径完毕之日起算，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因此，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被告发放残疾人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被告给薛芳批准残疾人证的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因此，被告批准薛芳残疾人证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依据应该为2008年中国残联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核发残疾人证程序。1.申请：第一次申办残疾人证的申请人（或法定监护人）和第一代残疾人证换领第二代残疾人证的申请人（或法定监护人），均需持申请人身份证、户口本和二寸免冠照片六张向户口所在地县级残联提出办证申请，填写申请表、评定表一式三份，如实填写相关信息。”方明武与薛芳系夫妻关系，方明武在薛芳患有精神贰级残疾的情况下作为法定监护人，向审核机关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户口本、身份证等申请材料，七里河残联依法审核后提交被告批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给薛芳发放残疾人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跃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员 汤玉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素萍书 记 员 赵 蓉【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