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225刑初10号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住文水县。辩护人朱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郎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住长治市。被告人张某2，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住阳城县。被告人杨某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乡宁县，住乡宁县。辩护人张某3，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住长治市。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梁某、张某2、杨某1、杨某2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朱某、郎某，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3，被告人梁某、张某2、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叶丽芳、叶枝挺、叶枝飞（三人另案处理）三人系姐弟关系，2017年初开始组建网络诈骗团队实施网络诈骗。该诈骗团队中，叶氏姐弟为诈骗团队的直接管理层，下设外宣层和培训层，外宣层由若干外宣队长及外宣人员组成，外宣层设管理队长一名，培训师层由若干初级培训师和高级培训师组成。该诈骗集团具体诈骗方式为：该诈骗集团管理层主要负责编辑制作一些固定的骗术文本或文件、截图发布在其专设的QQ群内供其下设成员实施诈骗所用。外宣层中的外宣人员主要负责在QQ、微信、贴吧“我要找工作”等各大聊天软件上面发虚假的高薪招聘兼职广告并预留QQ号吸引被害人，被害人通过QQ号联系外宣人员，外宣通过试做任务和诈骗话术诱骗被害人上当（诈骗集团内部统称被害人为“小白”）。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推荐给初级培训师，初级培训师通过话术骗被害人，如果想做网上兼职任务要交98元入会费成为初级会员，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后，又以提高网上兼职收入，将被害人推荐给高级培训师，高级培训师通过话术再骗取被害人交128元入会费成为高级会员。被害人交完入会费成为初级或高级会员后并无实质工作，或者发的兼职工作根本无法完成，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或被该集团发展成外宣人员继续诈骗他人，或被踢出QQ群、或被微信拉黑。被害人被骗取的入会费统一由培训师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上交给管理层负责财务的叶丽芳。叶氏姐弟掌握一套网上“客户管理系统”，叶枝飞、张静云（另案处理）根据培训师发展的会员情况，加入的初级会员和高级会员人数，及其外宣推荐人的标注情况，对每名外宣人员、培训师的业绩进行统计，将诈骗业绩录入“客户管理系统”。财务叶丽芳根据“客户管理平台”的统计与自已收取的会员费进行核对，核实后将收取到的会员费按照其团队事先确定的分赃比例将赃款通过支付宝、微信、QQ分发至集团中的成员。根据涉案人员资金流分析，本案涉及全国被害人12万余人。经调取叶氏姐弟诈骗所用支付宝、微信等帐户资金往来，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间，三人收取被害人的初级会员费和高级会员费共计人民币31114832元。被告人张某2为该诈骗集团的一名外宣人员，通过在贴吧和微博上大量发布“招录快递录入员，日工资80-150元”等信息来诈骗被害人，按照犯罪集团既定的分赃比例获得提成。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某2在叶氏诈骗集团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6393元。被告人梁某为该诈骗集团的一名外宣人员，通过在QQ群、兴趣部落内大量发布“招聘打字员”的虚假广告来诈骗被害人，按照犯罪集团既定的分赃比例获得提成。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梁某在叶氏诈骗集团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9416元，案发后退赔25540元。被告人杨某2通过被告人梁某介绍成为该诈骗集团的一名外宣人员，通过在网络贴吧、兴趣部落大量发布招聘打字员、打码员等信息诈骗被害人，按照犯罪集团既定的分赃比例获得提成。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杨某2在叶氏诈骗集团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482元，案发后全部退赔。被告人张某1为该诈骗集团的一名外宣人员，通过“小东丁”介绍并加入到叶氏诈骗集团，再由“小东丁”将招聘“抖音关注”的信息通过网红或者受害人（小白）大量转发在其他群内诈骗被害人，按照犯罪集团既定的分赃比例获得提成。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某1在叶氏诈骗集团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10722元。被告人杨某1为该诈骗集团的一名外宣人员，主要在QQ群内大量发布“招聘打宇员、扫码员、日赚80至200元”等信息诈骗被害人，按照犯罪集团既定的分赃比例获得提成。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某1在叶氏诈骗集团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5896元，案发后全部退赔。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通过网络共同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进行了思想教育：五名被告人均为90后，正值人生美好时光，本应靠正当的劳动创造美好的生活，可因为法律意识淡漠，在网络上被骗后，反而加入诈骗他人的行列，希望其吸取教训。分别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2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1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1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2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梁某、张某2、杨某1、杨某2在庭审中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表示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希望能够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某1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其不是策划者和组织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是偶犯、初犯，无前科，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从小父母离异，跟随爷爷奶奶生活，仅靠张某1赚取微薄收入维持生活，但其家属还是尽全力代其退还了部分非法所得，其同时也是一名被害者，恳请法庭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其退赃退赔。其能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悔罪，应当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相关规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2亲属代其退赔全部非法所得26393元；被告人梁某亲属代其退赔其余非法所得43876元；被告人张某1亲属代其退赔部分非法所得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庞某、尹某、杜某、阿某耐木陈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同案叶枝挺、叶丽芳、叶枝飞、张静云、白祥、姚婧证言及证人冯某、白某1、杨某3、白某2证言，受案登记表、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涉案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证、浑源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侦查小结、被告人张某1、梁某、张某2的亲属分别代其退缴非法所得的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梁某、张某2、杨某1、杨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互联网、电信技术骗取不特定多人的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某1、梁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2、杨某1、杨某2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在整个犯罪组织均处于层级底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在量刑方面对其地位、作用及各自非法获利等情节将综合考虑，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其退缴全部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张某2、杨某2均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被告人张某1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均自愿认罪认罚，亦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1、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是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因其非法获利数额巨大，骗取人数众多，故其并非偶犯、初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各被告人非法获利的数额小于被害人被骗取的金额，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已预缴5000元）。三、被告人张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已预缴3000元）。四、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已预缴2000元）。五、被告人杨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已预缴2000元）。六、被告人张某1其余违法所得90722元依法予以追缴；随案移送各被告人手机、电脑及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孟建光审判员 秦海静人民陪审员 李慧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