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4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宋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珣，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现代服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徐祥，该公司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徐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芦淞国有资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楼洪剑。 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斌，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株洲汇美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汇美国际展贸中心首层**商铺。 法定代表人：莫浩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珣，该公司总经理。 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汇公司）因与株洲现代服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株洲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株洲芦淞国有资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楼洪剑以及株洲汇美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项目立项不影响本案合同性质”、“81亩土地规划条件变更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合同没有对双方合作建设、经营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作规制性约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认定错误。（二）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系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是片面的、错误的。（三）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对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应履行仓储物流开发经营义务，原审对该关键事实未予查明、认定，导致判决错误。（四）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未履行项目仓储物流开发经营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辩称，（一）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与华德汇公司之间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二）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可以确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与华德汇公司之间无合作开发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的合同目的。（三）《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并无规制各方独立开发、建设、经营活动的约定。（四）汇通公司享有81亩土地的物权，其建设活动合法，其合法行使物权的行为不受华德汇公司的限制。（五）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应当驳回华德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华德汇公司以原立项情况主张合同目的，有悖诚信，系滥用诉权。 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汇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华德汇公司提出的申请再审意见，并提交了《株洲市财政局关于顾珣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作为证据，拟证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擅自改变案涉项目的物流性质，构成根本性违约。 本院审查认为，（一）在原审诉讼中，华德汇公司即主张案涉合同目的是建设和经营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虽然在首部载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将在该地块建设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但亦载明双方协商同意由华德汇公司独立承包开发、经营其中87亩商住用地。通篇考察该合同约定内容，均体现为华德汇公司通过汇美公司对该87亩土地进行独立开发经营并承担责任，未再涉及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的建设与经营。该合同还明确约定另81亩土地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另外成立公司独立经营，与华德汇公司无关。原判据此认定案涉《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没有对双方合作建设、经营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作规制性约定，并无不当。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此节认定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属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项目建设应以规划为准。即便项目建设内容最终与立项内容不一致，也应由政府相关部门追究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责任。《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未赋予华德汇公司在该项目中享有权利，也未约定其需要为该项目的建设承担责任。华德汇公司以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立项情况主张案涉《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是建设和经营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据此认定项目立项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性质，并无不当。《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未对汇通公司的81亩土地的规划、建设、经营等条件作出约定，也没有约定两块土地的关联关系。2010年9月7日株洲市国土局在拍卖出让公告中规定该81亩土地用途为“商业物流用地（兼容办公、住宅）”，2012年1月9日株洲市规划局批准调整该81亩土地的用途为商业（物流）用地，同年3月1日汇通公司与株洲市国土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81亩土地用途改为商业（物流）用地。华德汇公司对上述规划条件的变更是明知的，且从上述土地用途变更情况看，规划条件仍保留着物流性质。而2015年9月1日，株洲市规划局对汇通金港建筑平面变更方案进行了公示，华德汇公司在公示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据此，原判决认定该81亩土地规划条件及建筑平面方案变更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对华德汇公司提出的因该81亩土地用途改变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此节认定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二）在本案中，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分别对87亩与81亩土地进行开发，并约定各自投资建设，开发经营过程中风险各自独立承担，开发经营利润各自独享，因此双方关系不具备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特征，不符合合作开发关系要件，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双方按约履行后，168亩土地中的87亩、81亩土地使用权，分别由华德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汇美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汇通公司享有，并由这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独立开发建设，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未就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双方也不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一审法院通过考察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约定内容，来判断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虽名为合作合同，但事实上是现代服饰物流公司通过转让汇美公司全部股权给华德汇公司的方式，实现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以此确认案涉合同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系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三）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1日，汇美公司与株洲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定汇美公司受让87亩土地；2012年3月31日，汇美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华德汇公司取得汇美公司全部股权。因此，华德汇公司通过受让汇美公司股权的形式，实际受让了8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第十六条关于违约责任问题约定，因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与方式成立汇美公司及办妥土地出让合同签订手续、汇美公司股权出质手续、土地证出证手续、汇美公司股权变更到华德汇公司名下手续的，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的上述关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华德汇公司也未对履行时间提出异议。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称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未履行项目仓储物流开发经营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缺乏合同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汇美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株洲市财政局关于顾珣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的问题。该答复意见的结论是，株洲芦淞国有资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相关资金的拨付和使用没有违反相关政策的规定。根据该答复意见，无法证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在履行案涉《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中构成根本违约。 综上，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代恩 审判员  贾劲松 审判员  王朝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雪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