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银叶，男，汉族，1955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骏，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曙光一路**。法定代表人：薛济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汇福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西门岗**法定代表人：黄有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佳，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袁银叶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总公司”）、清远市汇福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福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初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银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济总公司与汇福公司签订的关于受让清远市管道燃气公司20%股权的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汇福公司向原告返还欠款本金382863.20元及利息441535.69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从200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6日），合计824398.8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原告同广州市飞霞大厦签订装修合同，并出借现金给飞霞大厦发工资。2000年8月11日，原告、经济总公司、飞霞大厦三方达成《协议书》，协议书确认装修飞霞大厦餐厅及首层大厅总额10724343.3元，已支付装修费679571.10元，至今欠392863.20元（包括借现金给飞霞大厦发工资在内）。因广州市飞霞大厦无力偿还原告的装修费及借款，由广州市飞霞大厦上级主管部门即经济总公司清还原告的借款、装修款及利息。2002年8月10日，经济总公司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04年8月18日、2006年10月19日经济总公司连续在协议书加盖公司公章，表示愿意偿还该笔欠款。此后，原告多次向经济总公司催讨欠款，经济总公司总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此外，原告经查询经济总公司工商内档得知，经济总公司由清远市人民政府发起成立，归其直接管理，经济总公司因逾期未申办年检于2007年4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经济总公司在2002年3月26日为了规避查封与执行，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清远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清远市管道燃气公司（现为“清远港华燃气公司”）合作项目20%股权处理问题的请示，请求把清远市管道燃气公司合作项目20%股权划转到汇福公司名下，以规避法院查封与执行，解决职工的安置费用问题。经过清远市人民政府批准，该股权划转到了汇福公司名下，汇福公司承诺承担经济总公司职工的安置费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经济总公司以职工的安置费用为要约，汇福公司承诺承担职工安置费用，股权划转到了汇福公司的名下，实际上就是签订了关于20%股权转让的合同，燃气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该20%股权是1000万元。该合同因经济总公司、汇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违反了合同法52条、59条之规定，合同应当无效，汇福公司因该合同获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第三人。综上所述，经济总公司、汇福公司恶意串通转让股权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汇福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依据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行政批复取得划转的股权，原告认为该行政批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针对行政批复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2年4月11日对经济总公司作出清府办函【2002】56号《关于清远市管道燃气合作项目20%股权处理问题的批复》的行为属于行使行政协调与管理的行为，双方之间只是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不当然产生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不产生债务加入关系。答辩人是依据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行政批复取得划转的股权，而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行政批复属于行政行为而非民事法律行为。原告认为该行政批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针对行政批复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的起诉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答辩人取得划转的股权，是以承担经济总公司所有干部职工（包括离退休人员）的全部安置补偿费用和社保费用为对价，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该划转没有造成经济总公司的财产流失，答辩人取得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三、经济总公司欠付的职工债权依法应当优先清偿，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将经济总公司所持的涉案股权划转给答辩人，以清偿职工债权，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根据经济总公司提交给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请示中陈述的企业财务状况，该公司在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批复前，已陷入资不抵债的状态，无力缴纳职工的社保费用和遣散职工。依据当时施行的原《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济总公司依法应当优先用于清偿职工债权，而非用于清偿普通债权。因此，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将经济总公司所持的涉案股权划转给答辩人，以清偿职工债权，符合国有企业资不抵债条件下清偿债务顺序的规定，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四、涉案燃气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由一千万元增资至五千万元，答辩人取得划转股权后的增资行为与经济总公司无关，人民法院应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投资权益。市燃气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原批复划转给答辩人的市燃气公司20%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金为200万元。经过答辩人等燃气公司股东的持续投资和苦心经营，清远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不断发展壮大。2014年10月9日，清远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一千万元增资至五千万元，其经营规模和股权价值已远超划转股权之时。答辩人取得划转股权后的增资与经济总公司无关，人民法院应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投资权益。基于以上答辩意见，答辩人依据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行政批复取得划转的股权，答辩人取得划转的股权是以承担经济总公司欠付的职工债权为对价，答辩人取得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股权划转无效，其实质是否定行政批复的合法性，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经济总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汇福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998年9月25日，案外人广州市飞霞大厦向袁银叶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兹借到袁银叶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此款按月息壹分贰厘计付，借款期贰拾天。下方备注：“已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经手：黄宝其，99.6.17”。1999年7月15日，案外人广州市飞霞大厦向袁银叶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袁银叶装修飞霞大厦餐厅工程款共人民币342863.2元。2000年8月11日，袁银叶（甲方代表）与清远经济总公司（乙方）、案外人广州市飞霞大厦（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广州市飞霞大厦欠袁银叶装修款及借款共392863.2元，经三方协商，因广州市飞霞大厦无力偿还欠袁银叶装修款及借款，现由广州市飞霞大厦上级主管部门经济总公司清还欠袁银叶的借款、装修款及利息。2002年8月10日，经济总公司向袁银叶还款10000元，尚余装修款及借款共382863.2元未付。2002年3月26日，汇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公司在受让清远市人民政府批准划转经济总公司在清远市管道燃气公司合作项目的20%股权后，愿意承担如下责任：一、承担支付经济总公司本部28人在体改转制中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所需的生活安置、社会保险、医疗保险费用。二、承担经济总公司13位离退休职工由原企业负担的生活补贴和医疗保险费用。三、承担该政策规定，由经济总公司在企业转制中需要支付补偿给职工的其他应付费用。同日，经济总公司向清远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清远市管道燃气合作项目20%股权处理问题的请示》，因公司资不抵债，无法解决职工安置问题，请求市政府同意将经济总公司在市管道燃气公司注册资金中占有的20%股份划转至由其公司发起设立的汇福公司名下。2002年4月11日，清远市政府作出《关于清远市管道燃气合作项目20%股权处理问题的批复》{清府办函【2002】56号}：一、同意将北京运盈科力能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赠与给经济总公司在市管道燃气公司注册资金中占的20%股权划转到汇福公司名下；二、汇福公司需承担经济总公司所有干部职工（包括离退休人员）一次性解除劳动合同的全部安置补偿费用，包括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等......。袁银叶起诉经济总公司、清远市人民政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袁银叶请求经济总公司、清远市人民政府支付欠款及利息，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判决经济总公司向袁银叶支付欠款382863.2元及利息，并驳回袁银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袁银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18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经济总公司的成立日期是1988年10月21日，类型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薛济权。营业期限至2006年4月24日。2007年4月2日，经济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经济总公司前身是清远县经济发展总公司，由中共清远县委员会及清远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归清远县人民政府直接管理。1988年8月4日，中共清远市委及清远市政府将原清远县经济发展总公司升格为经济总公司，为正处级预算外企业。清远市汇福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有开。2009年，经济总公司开展清算工作，2009年3月5日袁银叶作为债权人向经济总公司申报了上述债权。2009年5月30日，经济总公司函（关于无能力偿还代欠款的函）复袁银叶，告知其该公司自2002年起已全无收入来源，无力偿还欠款。2013年9月25日，袁银叶向经济总公司催收欠款。2019年2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18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经济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18破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经济总公司破产。袁银叶作为债权人参与了财产分配，分配了8619.7元。2019年9月19日，破产程序终结。原告因其与经济总公司、汇福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于2019年4月18日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经济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由，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2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其诉求能否予以支持。本案中，关于经济总公司向汇福公司转让其在市管道燃气公司注册资金中占有的20%股份转让问题。该股权转让行为系经济总公司向清远市人民政府请示，并征得清远市人民政府的书面同意后进行。因经济总公司系全民制企业，受清远市人民政府管理，清远市人民政府对该股权转让行为具有决定权。清远市人民政府针对该股权转让行为作出的批复系政府部门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袁银叶的起诉。袁银叶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裁定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经济总公司把其在市管道燃气公司注册资金中占有的20%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汇福公司并非属于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行为系有依据的，即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国资发产权【2005】239号文）第二条，但本案被上诉人汇福公司并非上述规定的企业类型之一，故不属于上述情形，应属于公司法所指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其转让协议系民事合同。汇福公司系2002年4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黄开有。股权情况系黄开有投资37.5万，控股75%；薛济权投资7.5万，控股15%；向彩虹投资5万，控股10%。薛济权同时为本案被上诉人经济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证明汇福公司系经济总公司的关联公司，其明显系为受让经济总公司的优质国有资产即清远市管道燃气公司20%的股权而成立。经查，汇福公司于2002年4月9日成立，其成立仅两天后即同年4月11日，清远市政府即作出《关于清远市管道燃气合作项目20%股权处理问题的批复》（清府办函【2002】56号）同意经济总公司在市管道燃气公司注册资本金中20%的股权划转至汇福公司名下，但汇福公司并不是国字号企业即上文提到的政府机构、事业单位或国有企业类型，因此该批复所写的“划转”实为“国有资产转移并私有化”。且汇福公司的成立系有预谋的，其在未成立前即3月26日已向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承诺：以承担经济总公司所有干部职工（包括离退休人员）的全部安置补偿费用和社保费用为对价，受让经济总公司所持有的清远市管道燃气公司20%的股份。二、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主要体现在：(1)汇福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显然不足以作为市燃气公司20%股权价值200万的对价，且经济总公司在出让时未评估该股权的市场价值的情况下让与汇福公司，系变相贱卖。(2)汇福公司并无支付合理的对价表明经济总公司实为无偿转让，其承诺的对价条件在受让时无实际支出证明，即使其有支出费用也最多以其注册资本50万为限，故其支付的对价显然低于所受让的股权价值200万。(3)经济总公司在转出该股份前并无依国资委的相关规定对其所欠本案上诉人的债务作出妥善的处置方案。三、被上诉人汇福公司的股东之一薛济权系被上诉人经济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明汇福公司系明知经济总公司对上诉人的欠债情况。经济总公司于2000年已确定其对上诉人的欠债金额为392863.20元，且其在2002年8月10日还向上诉人还款10000元，以上证明经济总公司在转让其所持有的市燃气公司20%股权前有收入来源，且可确定该收入来源为上述股权收益，故其转让该股权必然导致自己丧失收入来源，继而陷入资不抵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述情况充分证明经济总公司与汇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该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四、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认为其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该判决依据显然系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经济总公司与汇福公司之间的关于市燃气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系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其实质系国有资产转移给关联私人投资公司，从而规避被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与执行。经济总公司辩称转让上述股权后，即2002年起全无收入来源，正好印证其之前的收入来源均来自其转让的市燃气公司的股权分红所得。汇福公司答辩称，一、其是依据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行政批复取得划转的股权，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行政批复属于行政行为。上诉人认为该行政批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针对行政批复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二、答辩人取得划转的股权，是以承担经济总公司所有干部职工（包括离退休人员）的全部安置补偿费用和社保费用为对价，并非企业国有产权的无偿划转。三、经济总公司欠付的职工债权依法应当优先清偿，清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将经济总公司所持的涉案股权划转给答辩人，以清偿职工债权，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四、答辩人的注册资本额是由股东在公司成立前协商确定的，不是接受股权划转的对价。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袁银叶起诉主张经济总公司、汇福公司2002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属恶意串通，违反合同法第52条、59条之规定，请求判令合同无效。已生效的（2018）粤18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显示，袁银叶上诉主张清远市政府于2002年批准经济总公司将案涉20%股权划转到汇福公司的行为构成“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损害其权益。该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关于汇福公司2002年取得划转的股权并非无条件，汇福公司因此需要承担经济总公司在职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所做的安置费用、医疗保险等费用，离退休职工由企业负担的相关费用等，即划转有对价，并不能据此认为股份划转即造成财产流失的认定，认为袁银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袁银叶再次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行为，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不存在恶意串通这一事实的情况下，袁银叶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而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袁银叶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银叶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行为并应立案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纯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