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申5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唐爱华，男，汉族，1977年3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浙江省长兴县*********-501室，公民身份号码为330************054。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敏，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东雷致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工业区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W8CW6H。法定代表人：郭某1。再审申请人唐爱华因与被申请人广东雷致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爱华申请再审称，（一）唐爱华提交的《售后服务经理联系方式的通知》及《商家告知函》的通知对象非唐爱华，而是雷致公司的所有客户，旨在告知雷致公司客户更换区域业务经理及售后对接人的情况，更何况文件中也曾出现“徐宏军”。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徐宏军”也并非雷致公司的员工，但根据雷致公司提交的刘虎与雷致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小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小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书》、与雷致公司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书》及雷致公司在一审的陈述，已经可以明确“徐宏军”为雷致公司的员工。那么两者是相互矛盾的，故两份文件的发送对象并非唐爱华。两份文件负责人的变更，恰恰能证明雷致公司解雇唐爱华的事实。（二）从人身属性分析，雷致公司对唐爱华进行了严格的管理，不但每天要求汇报工作，还需要发定为作为考勤，更甚者如迟到或请假均需记录在案。这无疑是一个公司对员工进行的管理。现实中，分销商通常在意的是自身品牌以及销量，会给予经销商一定的额度，从经销商获得一定的收益，但至于经销商自身的经营活动，如不涉及到其利益，均不予理会。本案中，双方明显不是这种关系，至于双方是否是合作关系，这也未必。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在平等的地位。但根据本案案情来看，唐爱华明显是从属于雷致公司，在雷致公司做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属于商业性的合作关系更为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且原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明，损害了唐爱华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再审申请。综上，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民初34860号判决，并改判如下：（1）确认唐爱华与雷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日解除；（2）雷致公司向唐爱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265.935元（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3）雷致公司向唐爱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1796.12元，代通知金17265.375元；以上合计227327.43元。2.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由雷致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唐爱华与雷致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审查要点为：（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唐爱华的主要工作为销售雷致公司的电动车并获取报酬，属于雷致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即符合前述第一、第三个条件及第二个条件中的部分内容。本案的关键点在于唐爱华是否接受雷致公司的劳动管理。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爱华主张其与雷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唐爱华提交了《售后服务经理联系方式的通知》、《商家告知函》、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除银行流水外，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并无原件。同时，雷致公司除了对银行流水确认真实性外，对上述其他证据不予确认真实性。因此，本院无法确认唐爱华提交的上述除银行流水以外证据的真实性，而银行流水仅体现唐爱华款项收取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唐爱华与雷致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雷致公司不给唐爱华发工作证、工作服、出入卡，唐爱华亦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物件。从报酬内容来分析，唐爱华的收入报酬直接与销售情况挂钩，双方均确认并未约定基本工资。唐爱华在听证程序中陈述其收入构成中无未休年休假工资、补贴的款项。因此，唐爱华的报酬不含人身属性的费用。唐爱华报酬的有关情况，与劳动者的工资存在差别。同时，唐爱华亦称无证据证明在雷致公司分配的住所居住。由此可知，唐爱华与雷致公司人身从属性较弱。再次，唐爱华主张接受雷致公司的考勤管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唐爱华主张其需要向雷致公司通过微信发送定位作为考勤，亦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雷致公司未对唐爱华的工作形式、工作过程进行明显的监督、指挥、管理，唐爱华对其工作方式、工作安排具有较强的自主性。雷致公司更多地关注唐爱华销售的成果，而不关心唐爱华销售的过程。此外，唐爱华也未提供雷致公司对其进行包括劳动纪律在内的培训等的证据。因此，唐爱华主张雷致公司对其进行严格的管理，缺乏依据。最后，唐爱华与案外人王常华、刘虎、郑烈一起提起仲裁和一审诉讼，四人确认与雷致公司的关系、管理要求等相同。雷致公司否认其与四人存在劳动关系，从雷致公司提供的《广东小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书》、《销售目标责任书》显示，刘虎与雷致公司之间经销关系特征明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唐爱华与雷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同时，唐爱华申请再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唐爱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爱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运科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参照）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