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元华，男，布依族。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罗甸县和平路**县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朱泉，该县县长。上诉人王元华因与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65号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雨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田一铭、审判员肖瑶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元华一审诉请：判令罗甸县人民政府赔偿王元华因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1593795元。一审庭审中，王元华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一、判决撤销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4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决罗甸县人民政府按照王元华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赔偿王元华经济损失1593795元，即：（一）室内物品损失：1.玉石矿580斤，200元/斤，116000元；2.花斑玉65块，1500元/块，97500元；3.被盖10床，1200元/床，12000元；4.被垫7床，1200元/床，8400元；5.枕头10个，70元/个，700元；6.枕巾10张，20元/张，200元；7.帕单10床，150元/床，1500元；8.土帕单1床，500元/床，500元；9.毛巾帕单3床，250元/床，750元；10.被盖配套4套，250元/套，1000元；11.土布花帕单1床，600元/床，600元；12.花帕单20张，50元/张，1000元；13.王元华服装和鞋等，12000元；14.李玉清服装和鞋等，9000元；15.两子女服装，15000元；16.银手镯1只，1200元/只，1200元；17.铜手镯2只，600元/只，1200元；18.银戒指4只，300元/只，1200元；19.蚊帐3张，150元/张，450元；20.麻将席3床，150元/床，450元；21.席梦思床1张，1200元/床，1200元；22.木床3张，150元/张，450元；23.钓鱼机1台，1760元/台，1760元；24.缝纫机1台，360元/台，360元；25.铜线1圈，360元/圈，360元；26.抽水泵2台，500元/台，1000元；27.抽水机1台，1200元/台，1200元；28.银渔网2套，2100元/套，4200元；29.渔网3张，950元/张，2850元；30.鱼船托板和船动铸1块，1000元/块，1000元；31.木粑槽1个，800元/个，800元；32.蒸笼2个，150元/个，300元；33.铁炉2个，75元/个，150元；34.饮水机1个，450元/个，450元；35.冰淇淋机1台，890元/台，890元；36.冰淇淋柜1张，680元/张，680元；37.茶杯4个，5元/个，20元；38.茶盘2个，40元/个，80元；39.不锈钢茶盘1个，70元/个，70元；40.温水瓶1个，40元/个，40元；41.鱼氧气1台，300元/个，300元；42.磨机2台，250元/台，500元；43.磨片和磨头1个，1500元/个，1500元；44.太阳膜4个，250元/个，1000元；45.一寸钢管5根，70元/根，350元；46.熟管9根，30元/根，270元；47.水管闸发4个，30元/个，120元；48.一寸胶管20斤，15元/斤，300元；49.4分管2圈，400元/圈，800元；50.木板1团，700元；51.胶桶5只，30元/只，150元；52.水表1个，25元；53.电表1个，360元；54.电线4圈，100元；55.吊扇1台，200元/台，200元；56.椅子13张，50元/张，650元；57.秤2杆，50元/杆，100元；58.毛巾4张，15元/张，60元；59.水桶4只，30元/只，120元；60.大棒1根，300元；61.药罐1个，50元；62.火钳1把，20元；63.米花箱1个，100元；64.豆腐箱1个，100元；65.麻托锯（亚马哈）1台，1200元；66.液化气全套1套，480元；67.干电瓶1个，360元；68.节能灯3个，20元/个，60元；69.全自动洗衣机1台，2600元；70.大不锈钢盆2个，100元/个，200元；71.胶塑料盆4个，40元/个，160元；72.小不锈钢盆4个，20元/个，80元；73.铁盆3个，20元/个，60元；74.机油桶5只，30元/只，150元；75.菜锅2口，50元/口，100元；76.锅罐2口，150元/口，300元；77.高压锅1个，120元；78.砧板1个，380元；79.木碗柜1个，480元；80.碗盘200个，3元/个，600元；81.菜刀2把，40元/把，80元；82.砍骨刀1把，50元；83.钢纤1根，20元；84.斧头1把，50元；85.柴刀2把，35元/把，70元；86.锄头2把，30元/把，60元；87.镐锄2把，30元/把，60元；88.钢管衣架1个，150元；89.鞋架1个，50元；90.盆架1个，50元；91.窗帘1张，880元；92.抱床1个，600元；93.书包2个，50元/个，100元；94.雨衣2件，50元/件，100元；95.摩托雨衣1件，60元；96.白布帕单9个，600元/个，5400元；97.土布帕单2床，700元/床，1400元；98.黑土布1个，1000元；99.白土布1个，300元；100.花帕单1张，150元；101.金毯3张，50元/张，150元；102.毛毯1张，100元；103.白土布4个，300元/个，1200元；104.棉衣2件，150元/件，300元；105.蜂糖5斤，100元/斤，500元；106.篮球1个，100元；107.箱子1个；108.柜子3个；109.磁炉锅1口，100元；110.大洋25个，1200元/个，30000元；111.洗衣粉1桶，58元；112.洗发露1瓶，58元；113.香皂2个，5元/个，10元；114.花露水2瓶，12元/瓶，24元；115.管子钳2把，50元/把，100元；116.铁皮2张，200元/张，400元；117.大组合柜1个，5600元；118.钢筋1根，68元；119.喷雾器1个，60元；120.毛毯5张，200元/张，1000元；合计364773元。（二）房屋损失：121.房屋总面积301㎡，2700元/㎡，812700元。（三）土地损失：122.地面160㎡，1800元/㎡，288000元；123.水泥地坪43.51㎡，1800元/㎡，78318元；124.空地面积27.78㎡，1800元/㎡，50004元；合计416322元。三、请求对《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法〔2014〕18号）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元华系罗甸县红水河镇罗妥社区（原罗妥乡）下妥村一组村民，在该组拥有房屋一栋两层。因实施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罗甸县人民政府需对王元华的前述房屋予以征收。2013年10月16日，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王元华涉案房屋进行测绘，并制作了相关补偿登记表。其中，《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登记表》载明：砖混结构280.07㎡，砖木结构15.12㎡，畜圈厕所煤房（砖木结构）6.3㎡；《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设施补偿登记表》载明：有线电视1户，照明设施1户，自来水设施1户，灶台1孔，打米机、粉碎机1台；《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装饰装修补偿登记表》载明：外墙装饰瓷砖15.1㎡，地板砖（60×60以下）3.63㎡，铝合金门窗35.26㎡，不锈钢防盗门30.75㎡，防撬（防盗）门2道，钢条防盗窗14.51㎡，木质门窗1.79㎡，不锈钢护栏13.95㎡，砖砌扶手20.15㎡，台式面盆1套，蹲式大便器1个，110＃下水道管8m，明线251米，75＃下水管6.8m，日光灯3盏；《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构筑物补偿登记表》登记内容为：浆砌石堡坎0.9m，混凝土晒坝43.51㎡，土质晒坝27.78㎡，塑料水管6分管55m，砖石浆砌水池水窖粪池14.56m，石磨子1个。王元华在上述补偿登记表签字确认。2016年7月5日，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王元华涉案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王元华于2017年1月16日就该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黔27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5日对王元华涉案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罗甸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黔行终135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元华于2018年3月8日向罗甸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罗府赔字〔2018〕4号行政赔偿决定，决定赔偿王元华现金222871.61元，并在罗甸县地补偿王元华，如需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该赔偿决定附件《赔偿物品清单（王元华）》载明：一、房屋：1.砖混结构面积280.07㎡，划地安置120㎡，按照580元／㎡，其他按照730元／㎡，186451.1元；2.房屋砖木结构15.12㎡，630元／㎡，9525.6元；3.畜圈砖木结构6.30㎡，320元／㎡，2016元。二、附属设施：1.有线电视1户，260元／户，260元；2.照明设施1户，500元／户，500元；3.自来水设施1户，600元／户，600元；4.灶1孔，400元／灶孔，400元；5.地板砖砌灶台1.20ｍ，500元／ｍ，600元；6.打米机1台，200元／台，200元；7.石磨、对窝1副，200元／台，200元；8.日光灯3盏，20元／盏，60元。三、装饰装修：1.瓷砖15.10㎡，50元／㎡，755元；2.地板砖（60ｃｍ×60ｃｍ以下）3.63㎡，45元／㎡，163.35元；3.铝合金门窗35.26㎡，120元／㎡，4231.2元；4.不锈钢防盗门30.75㎡，100元／㎡，3075元；5.防撬（防盗）门2道，1000元／道，2000元；6.钢条防盗窗14.51㎡，30元／㎡，435.3元；7.木质门窗1.79㎡，30元／㎡，286.4元；8.不锈钢护栏13.95㎡，50元／㎡，697.5元；9.砖砌扶手20.15㎡，80元／㎡，1612元；10.台式面盆1套，260元／套，260元；11.蹲式大便器1个，50元／个，50元；12.室内照明线251㎡，5元／㎡，1255元。四、构筑物：1.浆砌石堡坎0.90ｍ3，180元／ｍ3，162元；2.混凝土晒坝43.51㎡，60元／㎡，2610.6元；3.土质晒坝27.78㎡，10元／㎡，277.8元；4.建设用地0.107亩，10680元／亩，1142.76元；5.砖石浆砌水池水窖粪池14.56ｍ3，180元／ｍ3，2620.8元；6.塑料水管6分管55ｍ，5元／ｍ，275元；7.75＃下水管6.8ｍ，9元／ｍ，61.2元；8.110＃下水管8ｍ，11元／ｍ，88元。一至四项共计222871.61元。王元华认为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赔偿不合理，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诉如前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31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函〔2013〕13号《关于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工作方案、征地工作方案的批复》附件1《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附表1—1《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砖混结构690—730元/㎡；砖木结构590—630元/㎡。附表1—2《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指导标准》载明：有线电视260元/户；照明设施500元/户；自来水设施600元/户；灶台4**元/孔；打米机、粉碎机（移机、安装），200元/台。附表1—3《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瓷砖50元/㎡；地板砖（60ｃm×60ｃm以下）45元/㎡；铝合金门窗120元/㎡；不锈钢防盗门100元/㎡；防撬（盗）门1000元/道；木质门窗160元/㎡；不锈钢护栏50元/㎡；明线5元/m；台式面盆260元/套；蹲式大便器50元/个。附表1—4《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搬迁、周转、临时过渡补助费指导标准》载明：1.搬迁补偿费，住宅房10元/㎡。2.临时周转过渡费，按征收建筑面积大小每月5元/㎡计发，集中安置的周转过渡费期限为征收房屋完毕之日起至“三通一平”完成供地后6个月；划地分散安置的，周转过渡期限为房屋征收完毕之日起宅基地确定之后10个月。3.搬迁奖励，协议签订之日（第一日）起15日—20日内（当日24小时前）搬迁完毕，按5元/㎡计，总金额大于或等于1500元时按总金额奖励该户；若总金额不足1500元，则奖励该户1500元。附表2《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构筑物补偿指导标准》载明：实心砖围墙200元/㎡；浆砌石堡坎180元/m3；混凝土晒坝60元/㎡；土质晒坝10元/㎡；砖石浆砌水池180元/m3；畜圈、厕所、煤房等砖木结构320元/㎡；塑料水管6分管5元/m。房屋拆除前，罗甸县人民政府并未将王元华涉案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即搬离至罗甸县红水河镇下妥村安置房内集中堆放管理。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罗甸县红水河镇下妥村安置房内对罗甸县人民政府存放保管的王元华屋内物品进行了现场清点，并制作了《财物清单》，现场存在的物品为：1.木椅子10张；2.组合柜3个；3.大木箱2个；4.铁锅3口；5.饮水机1台；6.衣服1箱；7.轮胎1个；8.塑料水桶2只；9.刀具4把；10.锄头3把；11.晾衣架1个；12.床上用品（被＋垫）2套；13.切菜板1个；14.铁皮桌1张；15.碗柜1个；16.坛子1个；17.木桶2只；18.木箱1个；19.大铁盆1个；20.碗盘1套；21.菜盆7个；22.喷雾器1个；23.暖水瓶1个；24.台柜1个；25.茶壶1个；26.遮阳网2捆；27.缝纫机1台；28.大板手1把；29.酒精炉1个；30.渔网1包；31.毛毯1张；32.垫被2套；33.鞋1包；34.床单1袋；35.衣服2袋；36.鼎罐1个；37.被盖1袋；38.磨片（磨奇石）10袋；39.油据1台；40.棉被1床；41.床垫1张；42.鞋架1个；43.打气筒1个；44.液化气瓶1个；45.床单4套；46.枕头套2双；47.私人衣服1袋；48.洗衣机1台；49.台式抽水机1台；50.封坛酒1坛；51.电子节能灯2个；52.塑料油桶2只（25公斤）；53.烫机1套；54.私人衣服1袋；55.抽水泵1台；56.包装机1台；57.鞋10双；58.电瓶1个；59.坛子3个；60.电网机1台；61.枕头1个；62.单人床1张；63.磨光机1台；64.披风（娃娃用）1件；65.烤火炉1个；66.渔网1张（200m）；67.床头1张；68.窗帘1道。王元华及罗甸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财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王元华认可前述清点登记的物品系其屋内物品，但认为该安置房中存放的物品只是其被拆房屋屋内物品的一部分，而不是其全部的屋内物品。罗甸县人民政府称搬离王元华屋内物品时有同步视频资料以及曾通知王元华领取上述物品，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罗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王元华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王元华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罗甸县人民政府对王元华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元华在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赔偿决定后，对其赔偿项目及数额等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元华因罗甸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其所致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计算依据、赔偿标准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一、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范围应为王元华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而受到的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本案系罗甸县人民政府因实施惠罗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王元华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应根据王元华涉案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以及充分考虑王元华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关于王元华在其《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第122项宅基地面积160㎡，王元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宅基地权属的证明材料，且在庭审中认可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系集体土地，并非其个人依法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王元华无权以个人名义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主张赔偿，故对王元华主张的宅基地损失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参照《惠罗高速公路征拆补偿工作手册》关于补偿安置的规定，本案赔偿范围应当包括房屋价值、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构筑物、屋内物品、过渡费、搬迁费及搬迁奖励损失。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如何确定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王元华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王元华无法举证的，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元华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存在及损失范围仍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对于其涉案房屋的主体面积、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等基本情况以及其主张赔偿的各项物品损失金额的计算和来源依据，应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元华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关于房屋部分。王元华对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登记表》载明的砖混结构面积280.07㎡，砖木结构面积15.12㎡，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及构筑物部分。王元华对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惠水至罗罗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设施补偿登记表》《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装饰装修补偿登记表》《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构筑物补偿登记表》登记的项目、数量签字确认，故对王元华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及构筑物损失可依据前述三份登记表予以确认。即：附属设施：1.有线电视1户；2.照明设施1户；3.自来水设施1户；4.灶1孔；5.地板砖砌灶台1.20m；6.打米机1台；7.石磨、对窝1副；8.日光灯3盏。装饰装修：1.瓷砖15.10㎡；2.地板砖（60ｃm×60ｃm以下）3.63㎡；3.铝合金门窗35.26㎡；4.不锈钢防盗门30.75㎡；5.防撬（防盗）门2道；6.钢条防盗窗14.51㎡；7.木质门窗1.79㎡；8.不锈钢护栏13.95㎡；9.砖砌扶手20.15㎡；10.台式面盆1套；11.蹲式大便器1个；12.室内照明线251㎡。构筑物：1.浆砌石堡坎0.90m3；2.混泥土晒坝43.51㎡；3.土质晒坝27.78㎡；4.建设用地0.107亩；5.砖石浆砌水池水窖粪池14.56m3；6.塑料水管6分管55m；7.75＃下水管6.8m；8.110＃下水管8m；9.畜圈厕所煤房（砖木结构）面积6.3㎡。（三）关于屋内物品部分。王元华主张室内物品损失共120项，计3647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对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王元华虽然在损失清单中列举了120项财产损失，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甸县人民政府主张强拆房屋后已将王元华房屋内物品妥善保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组织原、被告双方清点相关物资。经王元华签字确认，现场清点的68项家具、衣物、日常生活用品确属其家庭所有。鉴于本案罗甸县人民政府实施强拆行为时并未就室内物品清点、登记，双方均无证据能够证明各自主张，对室内物品损失立足于解决赔偿争议，对经一审法院组织清点、并经王元华确认的该部分物资，应由罗甸县人民政府及时发还王元华；另，王元华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中的高价物品玉石矿、花斑玉、大洋损失共计243500元，因无相关证据佐证该部分物品属于其家庭生产生活必需品，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举证情况，王元华不能具体说明、证明损失物品的品牌、规格、型号，依照生活常识和日常经验判断，对王元华所主张的其他室内物品损失121273元，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四）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费。因该两项损失系王元华基于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权益，且在房屋被拆除之后，王元华确因过渡所需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另，搬迁奖励费亦属王元华因征收获得的补偿权益。因此，对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奖励费损失的确定应以王元华涉案房屋的面积295.19㎡及罗甸县人民政府基于涉案项目补偿方案《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表1—4《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搬迁、周转、临时过渡补助费指导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因行政行为违法所致的损失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王元华涉案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一）对于房屋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本案王元华涉案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8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建设用地。而村集体建设用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本案系因房屋征收引发的，王元华的房屋位于惠罗高速公路项目征收范围内，应参照黔南州人民政府2013年1月31日批复的《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附表1—1《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的砖混结构690—730元/㎡；砖木结构590—630元/㎡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但基于该方案制定的时间是2013年，而王元华房屋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如仍按照2013年的赔偿标准对王元华房屋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能弥补王元华因涉案房屋被拆除所受的直接财产损失，亦无法保障其作为被征收人享有的基本居住利益。故，综合王元华房屋的修建地点、占用土地性质、修建成本、物价上涨以及罗甸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等因素，对于王元华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参照《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附表1—1《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的最高标准计算赔偿，并在确定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予以确定。（二）对于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过渡费、搬迁费及奖励费的赔偿标准的确定。《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件《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指导标准》《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指导标准》《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构筑物补偿登记表》《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搬迁、周转、临时过渡补助费指导标准》中对前述补偿项目均确定了补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对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及第四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之规定，1.一审法院对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搬离并保管的王元华物品进行清点，从清点情况来看，由于物品欠妥善保管且堆放时间较长，虽然物品原则上可以返还给王元华，但部分物品已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受到较大影响。因此，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的王元华物品，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在向王元华返还的同时，另行给予王元华一定的赔偿；2.对于王元华在《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王元华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王元华无法举证的，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正如前述，鉴于罗甸县人民政府在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过程中，未对王元华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加之王元华主张的前述物品均系家用生活必需品，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故对该部分物品的赔偿标准应结合王元华主张的物品价值的合理性，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对该部分损失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予以确定。四、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具体确定。按照前述确定的王元华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依据、赔偿标准，对王元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具体确定如下：（一）对于房屋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王元华房屋砖混结构面积280.07㎡、砖木结构15.12㎡，参照涉案补偿方案《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附表1—1《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确定的砖混结构690—730元/㎡、砖木结构590—630元/㎡的最高标准计算赔偿，并酌定在确定的赔偿数额基础上上浮40％予以计赔，即：王元华房屋砖混结构损失为：（280.07㎡×730元/㎡）×（1＋40％）＝286231.54元；砖木结构损失为：（15.12㎡×630元/㎡）×（1＋40％）＝13335.84元；共计299567.38元。（二）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及构筑物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如前所述，对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赔偿物品清单》登记的项目、数量，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即：附属设施：1.有线电视1户，260元/户，260元；2.照明设施1户，500元/户，500元；3.自来水设施1户，600元/户，600元；4.灶1孔，400元/灶孔，400元；5.地板砖砌灶台1.20m，500元/m，600元；6.打米机1台，200元/台，200元；7.石磨、对窝1副，200元/台，200元；8.日光灯3盏，20元/盏，60元。装饰装修：1.瓷砖15.10㎡，50元/㎡，755元；2.地板砖（60ｃm×60ｃm以下）3.63㎡，45元/㎡，163.35元；3.铝合金门窗35.26㎡，120元/㎡，4231.2元；4.不锈钢防盗门30.75㎡，100元/㎡，3075元；5.防撬（防盗）门2道，1000元/道，2000元；6.钢条防盗窗14.51㎡，30元/㎡，435.3元；7.木质门窗1.79㎡，30元/㎡，286.4元；8.不锈钢护栏13.95㎡，50元/㎡，697.5元；9.砖砌扶手20.15㎡，80元/㎡，1612元；10.台式面盆1套，260元/套，260元；11.蹲式大便器1个，50元/个，50元；12.室内照明线251㎡，5元/㎡，1255元。构筑物：1.畜圈（砖木结构）6.30㎡，320元/㎡，2016元；2.浆砌石堡坎0.90m3，180元/m3，162元；3.混凝土晒坝43.51㎡，60元/㎡，2610.6元；4.土质晒坝27.78㎡，10元/㎡，277.8元；5.建设用地0.107亩，10680元/亩，1142.76元；6.砖石浆砌水池水窖粪池14.56m3，180元/m3，2620.8元；7.塑料水管6分管55m，5元/m，275元；8.75＃下水管6.8m，9元/m，61.2元；9.110＃下水管8m，11元/m，88元。共计26894.91元。（三）对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王元华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的第1—120项，综合其主张的物品与一审法院清点登记制作的《财物清单》登记的物品，对王元华的物品损失具体分为两种情形分别予以评判确定。1.关于罗甸县人民政府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存在的物品损失。王元华在《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第3—6项、第13—15项、第21项、第24项、第26—29项、第33—34项、第40项、第42—43项、第51项、第56项、第66—69项、第73项、第75—76项、第78—82项、第86—89项、第91项、第102项、第107—108项、第115项、第117项、第119项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清点制作的《财物清单》登记的68项中的第1—6项、第11—13项、第15项、第18—20项、第22—24项、第27—28项、第30—31项、第33项、第35—38项、第40项、第42项、第44项、第46—49项、第51项、第55项、第57—58项、第61—63项、第65—66项、第68项的物品种类大致相符、只是部分物品数量少于王元华主张的数量。基于一审法院清点存在的物品部分已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受到影响，罗甸县人民政府在向王元华返还一审法院清点登记物品的同时应给予王元华适当的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2.关于王元华在《财产损失清单》中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王元华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第7—12项、第16—20项、第22—23项、第25项、第30—31项、第35—39项、第41项、第44—50项、第52—55项、第57—65项、第70—72项、第74项、第77项、第83—85项、第90项、第92—101项、第103—105项、第109项、第111—114项、第116项、第118项、第120项，与现场清点的物品种类不相吻合，超出一审法院清点登记的物品范围。对该部分物品，王元华主张的前述物品价值共计37113元，结合王元华主张的物品价值的合理性，同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以及原、被告双方对该部分损失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综合酌定为30000元。综上，扣除王元华无证据佐证且不符合生活常理的第1—2项、第110项高值物品（计243500元），王元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合计为40000元。（四）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奖励费赔偿数额的确定。1.对于搬迁补偿费，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10元/㎡；王元华应获得的房屋搬迁补偿费为（280.07㎡＋15.12㎡）×10元/㎡＝2951.9元。2.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该费用实质是临时过渡费，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5日拆除王元华房屋至今未对王元华依法进行补偿，王元华必然另寻房屋进行安置，由此造成的过渡费损失，罗甸县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并应从2016年7月5日起按月支付过渡费至实际履行赔偿金之日止。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货币补偿标准5元/㎡/月，王元华每月应获得的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80.07㎡＋15.12㎡）×5元/㎡/月＝1475.95元。3.对于搬迁奖励费，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协议签订之日（第一日）起15日—20日内（当日24小时前）搬迁完毕，按5元/㎡计，总金额大于或等于1500元时按总金额奖励该户；若总金额不足1500元，则奖励该户1500元。王元华房屋面积（280.07㎡＋15.12㎡）×5元/㎡＝1475.95元，不足1500元，按1500元计算，故王元华应获得搬家奖励费1500元。关于王元华诉请撤销涉案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原、被告双方就赔偿方式、项目、数额的争议，已经提起本案诉讼，本判决已就争议内容作出裁判，则涉案赔偿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王元华要求对《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法〔2014〕18号）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且罗府办法〔2014〕18号文件适用范围为罗甸县城镇建设项目，并不适用于惠罗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故王元华要求对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的申请，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王元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元华因罗甸县人民政府对其涉案房屋进行违法强制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房屋损失299567.38元；2.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构筑物损失26894.91元；3.屋内物品损失40000元；4.搬迁补偿费及搬迁奖励费4451.9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475.95元，时间从2016年7月5日起至赔偿金实际履行之日止。王元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存放在罗甸县红水河镇下妥村安置房屋内的王元华屋内物品返还给王元华（详见一审法院制作的《财物清单》）；二、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元华赔偿金370914.19元；三、罗甸县人民政府每月给付王元华临时安置补助费1475.95元，时间从2016年7月5日起至赔偿金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王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赔偿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砖混结构，划地安置补偿标准为540-580元/㎡，货币补偿标准为690-730元/㎡；砖木结构，划地安置补偿标准为440-480元/㎡，货币补偿标准为590-63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二、具体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本案具体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对于赔偿项目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包括房屋价值、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构筑物、屋内物品、过渡费、搬迁费及搬迁奖励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指导标准》中对货币补偿标准高于划地安置补偿标准的规定，可以看出货币补偿标准已经涵盖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标准，故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价值赔偿项目实际上已包括该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其次，对于王元华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对行政行为违法的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王元华涉案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1.本案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而村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2.本案中，黔南府函〔2013〕13号《关于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工作方案、征地工作方案的批复》及其补偿标准附表中确定的房屋补偿标准是罗甸县人民政府为实施该项目确定的补偿标准，该项目涉及的其他被征收人亦按该方案进行的补偿，按照前述标准对王元华房屋价值、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构筑物、屋内物品、过渡费、搬迁费及搬迁奖励损失进行赔偿，足以弥补王元华基于案涉房屋本身产生的相关直接财产损失。3.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前述标准的基础上上浮40%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系2013年制定，而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16年，该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时已是2017年11月，据此一审法院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以《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中房屋补偿标准的最高标准上浮40%来确定赔偿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房屋的赔偿数额。王元华房屋砖混结构面积280.07㎡，砖木结构面积15.12㎡，该事实上诉人双方无异议。根据《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中房屋补偿标准的最高标准，即砖混结构730元/㎡、砖木结构630元/㎡，王元华房屋价值损失即：砖混结构损失为：280.07㎡×730元/㎡＝204451.1元；砖木结构损失为：15.12㎡×630元/㎡＝9525.6元；共计213976.7元。一审法院对房屋的赔偿赔偿金额经本院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构筑物部分，根据《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指导标准》及《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构筑物补偿指导标准》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制作的《赔偿物品清单（王元华）》中登记的项目，均确定了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基于优势证据原则和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的原则，根据《赔偿物品清单》所列项目，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当中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赔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一审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3.对于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王元华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王元华无法举证的，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拆除王元华房屋时，已经将屋内部分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并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登记，王元华已进行签字，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制作的王元华已签字确认的物品清单中的物品（具体本院不再赘述），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但是，考虑返还的物品中也存在不能使用或已折旧等情况，因王元华在政府对该部分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后未尽到相应的配合保管义务，对这些物品的状态完全放任不管，故该部分物品的损坏或折旧王元华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情1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王元华主张超过清点登记范围的物品损失，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一审法院根据其主张，同时参考类似物品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情况综合酌定其损失为30000元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30000元=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对于临时周转过渡费和搬迁补偿费。参照《惠水至罗甸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搬迁、周转、临时过渡补助费指导标准》中相应标准，一审法院将王元华每月的临时周转过渡费表述为临时安置补助费，认定每月标准为：1475.95元/月，该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搬迁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2951.9元并无不当，本院同样予以确认。综上，王元华及罗甸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雨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易思波书记员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