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民初3734号   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华银大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937361174。   法定代表人：王勃，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桂林洋经济开发区兴洋大道**会信用代码：12460000428201954G。   法定代表人：陈春福，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健，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与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以下简称旅游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及被告旅游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林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结欠投资收益款共计人民币363904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以5686000.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1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万元整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补偿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出资兴建被告所属2号学生公寓楼，并对双方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要素进行明确约定。项目如期建成后，由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海昌造字（2008）009003号、海昌造字（2008）009003a号工程结算书确认项目建设实际总面积为3950平方米，结算面积为3476.04平方米，核定项目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686008.52元，附属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76076.0元。双方于2008年9月27日签署《投资结算协议书》，明确2008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款为人民币1023480.00元，2017年11月至2027年11月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96040.00元，于2008年起每年的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如若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该投资收益总额的0.3%作为逾期违约金。2018年5月30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8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固定投资收益及违约金原告只是计算截止至2017年2月以前的投资收益款和违约金，而2017年3月至今期间的固定投资收益款和违约金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其中固定投资收益款暂计至2020年11月15日总计为3639040元；具体计算为:1、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投资收益额为1023480元；2、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投资收益额1023480元；3、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投资收益额796040元；4、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5日投资收益额796040元。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多次以书面、电话、律师函等形式催要款项，但被告均是故意拖延不予支付。被告的违约行为完全是在故意浪费司法资源，肆意侵害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无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旅游学校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起算点和截止点是错误的，根据前面的判决已经计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底。截止时间也是错误的，原告错误理解了11月前支付的约定，事实上没有发生违约的情况是不能计算收益款的，这样的计算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逾期违约金，恳请法庭根据实际情况和依法判定降低计算标准，不能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裁决。第三，按投资收益总额五百多万的数额计算是错误的，即便是存在着违约情况也应该按照实际的情况和实际数额计算，不能按照总额计算，且原告对投资总额的收益的理解是错误的。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费特别是律师费是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的。第五，本案的一个关键点，本案的合同应该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或者是施工垫资合同，我方一直坚持这样的观点，因为实际上本案的事实很清楚，无非就是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投资合同，而这份投资合同当中原告为被告盖的一栋学生公寓楼，而这个公寓楼是原告自己组织施工建设的，组织建设了以后的出来的投资总额为五百六十多万，而至此以后这五百六十多万的投资合作款，投资收益期是二十年，前十年按照18%的来收取固定收益，后十年按照14%来收取固定收益，在这过程中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但事实上根据原告所主张这是学校社会后勤化的一种结果。但是事实上，社会后勤化实际上的定义就是学生公寓楼是有风险的，这与学生公寓楼所要收纳的学生的住宿是要承担风险的，一个学校收的学生多住宿多那么住宿费就增加，收的学生少相应的住宿费就少，投资收益应该是少，这是社会后勤化的基本本质，但是原告曲解了社会后勤化引导法院认为社会后勤化就是投资的学校就享有超越法律规定的特权，认为只要投资了收取的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也定性为是投资合同，这是十分错误的，因此在这里恳请法庭特别关注本案的投资合同的性质，作出正确的裁决。最后，在投资合同里原告应当承担投资风险而没有承担收取了固定的收益，如前面所说，应该定性为借款合同或者是施工垫资合同。无论是这两个合同的法律关系来讲，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是就借款合同来讲，原告不是金融主体资格，不具备金融主体的资质，两个单位法人主体的借款违反了国家金融法的规定，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二，如果是施工合同，那么应该也是认定为是无效合同，因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实际上其履行了公寓楼的施工，根据我们国家关于建设施工的法律规定，应该认为无效合同，这是本案的最关键，以后被告也一直坚持这样的观点，不断向上级部门主张合同的定性问题。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17日，海南省发展与改革厅向被告作出琼发改社会【2007】1087号《关于同意省旅游学校学生公寓楼项目备案的通知》，同意被告在本校园规划建设用地内建设学生公寓楼项目，并予以备案，由被告自行筹措资金解决。2007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补偿合同书》，合同约定，原、被告合作兴建和经营学生公寓楼，投资方式为投资收益=投资成本+投资回报，由被告提供土地，原告投入建设资金，被告每年按固定金额支付给原告投资收益，合作期满后该公寓楼归被告所有，工程竣工后，公寓楼投资金额的确定以结算金额为准，总投资额=公寓楼投资金额。原告投资成本回收期加回报收益期共二十年，合作期前十年，即2008年至2017年，原告每年的投资收益总额=总投资额×18%，合作期后十年，即2018年至2027年，每年的投资收益总额=总投资金额×14%。于2008年起每年的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若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款项，每逾期一天，按该投资收益总额的0.3%作为逾期违约金支付给原告。200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双方委托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作出结算总造价为5686000.52元，明确被告自2008年至2017年每年11月份前付给原告投资收益款额为5686000.52元×18%=1023480元，2018年11月份至2027年每年11月份前付给原告投资收益额款为5686000.52元×14%=796040元。   2017年3月27日，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款，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截至2017年2月底止结欠投资收益款共计人民币2139972.27元及逾期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81419.75元。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琼0108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投资补偿合同书》是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和《海南省人民政府实施意见》的精神，为了解决办学的后勤保障问题，被告决定充分利用社会资金走学校后勤投资社会化的道路，实现合作双方共同发展的目标，合作兴建和经营学生公寓，走的是社会参与、校企合作办学的模式，应属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继续支付相应的投资补偿款已构成违约，故判决“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2月底止结欠投资收益款人民币2099048.52元及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36647.25元”。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琼01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被告未按约履行支付投资收益款等合同义务，原告再次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投资补偿合同书》、《投资结算协议书》、《(2017)琼0108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补偿合同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以校企合作的模式合作建设经营学生公寓，双方的投资合作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补偿合同书》中约定，被告应当在合作期中每年的11月15日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每年的投资收益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投资收益款共计人民币261556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部分投资收益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的投资收益款，因2016年度的结欠投资收益款在生效的（2019）琼01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中已予以处理，而2020年度的投资收益款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投资收益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签订的《投资补偿合同书》中约定，若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款项，每逾期一天，按该投资收益总额的0.3%作为逾期违约金支付给原告。庭审中，原告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以5686000.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1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过高，在庭审中请求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调整为按照银行利息计付。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在双方投资合作中的收益较高，且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较大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以该年度的结欠投资收益总额为基数酌情对逾期违约金的算法予以调整。   最后，关于原告主张本案的保全费、律师费10万元整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采取保全措施，亦未实际产生保全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主张保全费用，故对于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另外，原告主张因《投资补偿合同书》中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故应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投资补偿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包括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且律师费并非原告主张或实现权利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律师服务费亦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结欠投资收益款共计人民币2615560元;   二、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0234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96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96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71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负担12988元，由被告海南省旅游学校负担277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洪匡   人民陪审员 吴宗华   人民陪审员 王仕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翁 源   书记员 刘 悦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