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鹏，男，1989年9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大学文化，中铁十三局职工，住长春市南关区园东小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儿子。诉讼代理人王英，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女，1966年9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街道西门里委**，住长，住长春市南关区园东小区******害人康永春妻子。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前进街道东光新村一委**，春市朝阳区富苑华城小区13栋2单元605室。系被害人康永春女儿。原审被告人许云峰，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烧，住农安县烧锅镇新立材后腰家屯**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负责人孟卫东，系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住所。住所市朝阳区西安大路**div>负责人邵强，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丽，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云峰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吉012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云峰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吉01刑终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岳鹏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1刑申32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民事部分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岳鹏的诉讼代理人王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原审被告人许云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许云峰于2017年9月9日5时许，驾驶吉AUV3**号面包车沿长白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烧锅镇新兴村路口处，与前方同向康永春驾驶的台铃牌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与对向车道王时利驾驶的吉A67S**号五菱面包车相撞，事故致三轮车驾驶人员康永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许云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康永春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许云峰主动报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许云峰驾驶的吉AUV3**号面包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强制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止，医疗费限额为人民币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期间与强制险期间一致，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不计免赔率。王时利驾驶的吉A67S**号五菱面包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为无责任保险公司，处于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与被害人康永春于2007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鹏系张桂荣与前夫岳春田所生子女，1995年张桂荣和岳春田离婚时，岳鹏（6周岁）归张桂荣抚养。2007年1月31日，张桂荣与康永春在长春市南关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当时岳鹏（未满十八周岁），在九台四中借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系康永春女儿。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9日5时许，许云峰驾驶吉AUV3**号面包车沿长白公路由南向北行驶止至烧锅镇新兴村路口处，与前方同向康永春驾驶的台铃牌三轮车相撞后，吉AUV3**号车又与对向王时利驾驶的吉A67S**号面包车相撞，事故致车辆损坏，许云峰、康永春受伤。后康永春经抢救无效死亡。许云峰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发生事故后许云峰拨打110报警，并于2017年10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吉公交认字【2017】第00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许云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康永春无责任，王时利无责任。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证明被告人许云峰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车牌号吉AUV3**五菱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许云峰。4.公民户籍信息户籍信息和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告人许云峰1991年8日26日出生吉林省农安县，在交通肇事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5.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康永春已死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康健2017年9月11日证言：我父亲康永春2017年9月9日在106省道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了。当天早我二大爷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康永春发生交通事故，让我赶紧给我父亲手机打电话，当时应该是6点20分，我拨过去后是一个交警接的电话，通知我，我父亲在长白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已经送往长春市208医院，让我去事故现场一趟，但是我没有去现场,而是去了208医院。我到医院时，医生说我父亲在到达医院不一会就已经死亡了。后来我就在医院处理我父亲的后事，把尸体送到殡仪馆。一直也没有到事故现场去过。我对我父亲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亡的原因没有异议。2.证人王时利2017年9月12日证言：2017年9月9日早晨4点多钟，我开车从家里出来准备去长春干活，我上长白线就沿路由北向南行驶，走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我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后，我看见对向行驶的一辆面包车直接奔我车来了，我当时踩刹车往右侧道边躲了，没躲过去我们两车就撞在一起了，撞完之后我看见我车内的乘员有受伤的，路东边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当时我车内的乘员自己找车去医院了，我一直在现场等着了，我有C1驾驶证。后来120急救车来了把骑电动车的伤者拉走了，后来交警也来到现场了。3.证人张桂荣2017年9月12日证言：2017年9月9日早上6点多钟，我侄女跟我说我丈夫康永春发生交通事故，现在在长春市208医院抢救呢。我到医院时，医生说康永春已经死亡了，后来我们家属就把尸体送到殡仪馆。（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许云峰2017年10月13日供述：2017年9月9日早上5点钟左右，天黑着刚要亮天，我驾驶吉Auv313号面包车从烧锅新立村家里出来，准备去新城村我岳父家，我开车上长白公路后就沿路由南向北行驶。走到新兴村路段处时突然发现前方一辆三轮电动车由路东边往路中间拐过来。我发现他时我的面包车就和电动车撞上了，我赶紧往左侧躲就驶入逆向了，与对面过来的另一辆面包车又撞到一起了。我车停下后我就去看面包车上的人伤啥样，接着又去看骑电动车的男的，骑电动车的男的被撞完之后，倒在路东侧沟里，当时还有呼吸，鼻子往外出血，意识不清了。我就打电话报了120也报警了。后来交警和救护车陆续来到现场，120急救车把伤者拉走之后我也去医院看病了，后来交警在合心镇卫生院找到的我。我有驾驶证，准驾车型是C1型，发生事故时我驾驶的吉AUV3**号小型客车是我自己的，车有强制险和三者商业险，发生事故时我没有饮酒、吸毒或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麻醉药品的行为。我的发生事故的车辆损失情况不需要进行评估鉴定。（四）鉴定意见1.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农）公（交通）鉴（尸检）字【2017】74号鉴定文书，证实：康永春应为颅脑损伤死亡。2.长春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长）公（交）鉴（理化）字【2017】1558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康永春心腔血中未检出乙醇。3.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沈汽工鉴【2017】吉第175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三轮车接触部位为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前端右部与三轮车后端左部。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吉A67S**号小型普通客车接触部位为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角与吉A67S**号小型普通客车前端中部。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三轮车接触点在道路东缘西3。Om，距现场定位点垂直距离31m。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吉A67S**号小型普通客车接触点在道路西缘东2.4m，距现场定位点垂直距离1.9m。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约为72km/h。三轮车行驶速度约为12km/h。吉A67S**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约为61km/h。三轮车是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事故前吉A67S**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三轮车田阳同北行驶。事故前吉A67S**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吉AUV3**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五）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道路状况、事故现场的情况。民事部分：（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结婚登记证：证明张桂荣和康永春于2007年1月31日登记结婚。2.身份证、离婚证、双辽市公安局玻璃山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张桂荣于1966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03241966********，岳鹏于1989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03821989********。证明1995年8月21日张桂荣与前夫岳春田在双辽县玻璃山乡人民政府办理了离婚登记。儿子岳鹏归张桂荣抚养，岳鹏在张桂荣与康永春结婚时系未成年人，与康永春形成继父子关系。张桂荣与岳鹏系母子关系。3.保险单三张：证明被告人许云峰驾驶的吉AUV3**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保额50万元）。王时利驾驶的吉A67S**号小型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许云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康永春、王时利无责任。5.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明康永春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6.医疗费票据5张及病例1份：证明康永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208医院花门诊医疗费1651.23元。7.康永春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退休证、社保卡、老年优待证、农业银行代收热费回执单、有限电视用户证、缴费票据二张：证明康永春为非农业户口，在城镇居住。8.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张桂荣、岳鹏聘请律师费用为24000元。9.常驻人口详细信息二份及变动查询详细信息一份：证明张桂荣户口迁出户口迁出原因为夫妻投靠。v>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张桂荣、康永春申请登记说明书各一份，户口本复户口本复印件各二张：荣为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证人刘晓东出具证明一份及九台市第四中学证明及收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张桂荣之子岳鹏于2003年9月在2006年7月在双辽东儒外国语学校就读（2003年-2004年7月读初二，2004年9月-2005年7月读初三，2005年9月-2006年7月读高一），该校于2008年停办。岳鹏2006年9月至2008年6月在长春市九台区第四中学借读，2008年3月向九台第四中学缴纳学费250元。（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吉林省急救票据一张合计人民币406元：证明长春急救中心（120）对被害人康永春急救处置等费用。2.交通费收据10张合计715元：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处理事故的费用。3.丧葬费票据16张，合计28362元：证明丧葬费用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支付。4.律师代理费1张，合计人民币10000元：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聘请律师的费用。5.康永春干部履历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与康永春系父女关系。6.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吉林省长春邮区中心局关于死者康永春的家属证明：证明康永春为我单位职工，身份证号码2201021952********，于2017年9月死亡。根据档案记载，康永春的近亲属为：配偶张桂荣22032419660903512X；女儿康健220102198002261024。7.常驻人口查询相信信息证明：（1）岳鹏户口迁出户口迁出日期为2008年8月14日。出方式为大中专招生，说明2008年8月14日前为高中生，双辽与长春距离较远，岳鹏不可能与其继父共同生活，岳鹏不应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申请书、声明书、公民户籍信息户籍信息证明：鹏和张桂荣户口不在户口不在一起，岳鹏未共同生活，康永春和张桂荣的结婚信息存在虚假可能，岳鹏不应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一审法院出示证据：1.办案法官询问关立娟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原来在吉林省双辽市玻璃山乡做民政助理，代表政府做优抚、离婚登记等工作，从1989年到2011年退休。张桂荣与岳春田的玻璃字第8号离婚证原件我看了，这是我写的，是真实的。因为岳春田总赌博，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我给填的离婚证件及证件内容，他自己到政府办公室找秘书盖的章。1995年的时候离婚和结婚都在乡政府办理。关于张桂荣和岳春田离婚档案当时办理了，至于秘书是否归档我说不清楚。2.中共双辽市玻璃山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丽娟1987年4月参加工作，2015年8月退休，退休前任职玻璃山镇民政助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云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云峰主动报警，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云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王时利驾驶的吉A67S**号面包车应在无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许云峰予以赔偿。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651.23元，急救费406元，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397956.30元（26530.42元×15年）、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428562.53元。其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57.2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天安保险吉林省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比例承担，由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医疗费人民币1872.0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吉林省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医疗费185.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因康永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1000元，剩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因康永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17377.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人许云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因康永春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11185.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因康永春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19249.46元；被告人许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康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桂荣、岳鹏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处许云峰赔偿原告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上诉人康健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上诉人张桂荣未与被害人康永春形成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无权分得赔偿款。2.岳鹏没有与被害人康永春形成抚养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分得赔偿款。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许云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许云峰主动报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岳鹏与继父康永春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岳鹏不是本案民事诉讼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保护。许云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桂荣、康健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诉人张桂荣、康健的损失予以赔偿；王时利驾驶的吉A67S**号面包车应在无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诉人张桂荣、康健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因康永春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11185.15元；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因康永春抢救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19249.46元；第四项，即被告人许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康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岳鹏、康健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上诉人张桂荣、康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各人民币五千五百九十二元五角七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上诉人张桂荣、康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各人民币二十万零九千六百二十四元七角三分；原审被告人许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桂荣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赔偿上诉人康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一万元；驳回上诉人张桂荣、岳鹏、康健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上诉人岳鹏代理人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2018）吉01刑终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部分，维持一审判决；原审上诉人康健：我认为长春中院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原审被告人许云峰：本案二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同许云峰答辩意见一致。诉讼费、律师费不在我公司理赔范围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岳鹏的诉讼代理人王英举证如下证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71号民事判决书。岳鹏的诉讼代理人王英认为该证明岳鹏系康永春合法的继承人，与康永春形成了抚养关系，应对死亡赔偿金享有继承权。康健的质证意见：我不同意岳鹏代理人的举证，当时已经报备当地平阳派出所，有出警记录。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系房屋确权诉讼，不能证明岳鹏可分得死亡赔偿金。关于上诉人岳鹏与继父康永春是否形成继父子关系，是否形成了抚养关系，是否可分得死亡赔偿金。经查，张桂荣与康永春结婚时岳鹏已17岁4个月，岳鹏与继父康永春在一起共同生活缺乏相关证据证实。岳鹏在参加工作后，未能提供在经济、精神上给康永春照顾、关怀等赡养行为的直接证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岳鹏与继父康永春形成继父子关系，但认定岳鹏与继父康永春形成实际抚养关系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实际上是对死者生前实际扶养、赡养的人的一种赔偿、补偿。现有证据证实岳鹏不是康永春生前实际扶养和共同生活的亲属，对岳鹏可以不给赔偿、补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发生纠纷时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由于岳鹏与继父康永春形成抚养关系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且岳鹏在参加工作后未能提供在经济方面给康永春照顾、精神上关怀等赡养行为的直接证据，根据该规定，岳鹏对死亡赔偿金可以不分。故对原审上诉人岳鹏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上诉人康健、原审被告人许云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吉01刑终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伟审判员 王青松审判员 梁福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