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刑初300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昌谋，男，1997年2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租住于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2019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进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辛雅琴、程婉媚（实习），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被告人范存昕，男，1999年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租住于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2019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进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栋，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10]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昌谋及其指定辩护人辛雅琴，被告人范存昕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文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间，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伙同绰号叫“佳某”的等人，先后租住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分工合作，冒充贷款服务人员，用拨打被害人电话、添加被害人的ＱＱ的方式进行联系，一旦被害人信以为真，即以收取贷款保险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交付钱财。2019年11月5日至12日间，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等人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鸣苑小区，先后共拨打被害人的电话约1200余人次。2019年11月9日，骗的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黎昌谋分得赃款人民币300元、范存昕分得赃款人民币600元。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从现场缴获的电脑中，查货用于作案的电话号码770个，归案后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0元，数额较大、拨打诈骗电话1200余人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部分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昌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1.未实际分得赃款300元；2.拨打被害人电话1200余人次系其估算的数字，其未参与拨打电话。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黎昌谋在诈骗中作用较小，不具有主导地位，在本案中未提供犯罪工具，且未参与赃款分配。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黎昌谋是初犯、偶犯，对社会认识不足，又没有法律意识，此前无违法犯罪行为，无任何不良记录，请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范存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拨打了1200个诈骗电话中，其只打了几十个；2.600元系别人承诺给的，但其实际未获得赃款。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范存昕在诈骗中作用较小，不具有主导地位，在本案中未提供犯罪工具，仅是按照话术本打电话，操作过程机器化，不具有自己的意思表示，在分红比例中较少，依法可从轻、减轻、免除处罚；2.范存昕是初犯、偶犯，没有文化，对社会认识不足，没有法律意识，此前无违法犯罪行为，无任何不良记录，请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至同年11月19日间，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伙同绰号叫“佳某”的等人，先后租住在本市，分工合作，冒充贷款服务人员，用拨打被害人电话、添加被害人的ＱＱ的方式进行联系，一旦被害人信以为真，即以收取贷款保险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交付钱财。2019年11月5日至12日间，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等人在本市凤鸣苑小区，先后共拨打被害人电话约1200余人次。2019年11月9日，骗得被害人李某6000元。其中，被告人黎昌谋分得赃款300元、范存昕分得赃款600元。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从现场缴获的电脑中，查获用于作案的电话号码770个。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9日扣押了用于犯罪的笔记本电脑2台、作案手机7部、电话卡65张。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9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其是不是急用钱，然后其说需要，对方给了一个ＱＱ号，其加上ＱＱ后，对方让其把身份信息发过去开一个合同，弄好后15分钟左右放款，后来又跟其说在各大平台频繁提交其个人信息，导致银行放款失败，下款部会紧急联系其，并要其交3000元意外保险。到下午三点三刻，下款部有人加其ＱＱ，要其办理保险，交3000元钱，其就通过手机银行转了3000元，到11月10日上午九时许，对方又打其电话，要其交3000元钱，其这时发现自己被骗，就报警了。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1月15日，其和黎昌谋一起到本市后，黎昌谋直接带其到了本市世纪中央城x期x栋x单元xx楼xxxx室，其到了后发现堂弟范存昕也在。其与范存昕都是拿着“料”（电话名单）打电话骗有贷款意愿的人添加指定ＱＱ号，黎昌谋是负责后续和加ＱＱ的人聊天，在ＱＱ上对对方实施诈骗，骗对方签合同交保险费之类。其只骗到了2个人添加ＱＱ号。其目前尚未骗到钱。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范某三人共同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两台、作案手机7部、电话卡65张。4.电子数据提取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范某三人共同使用的ＬＥＮＯＶＥ笔记本桌面找到黎昌谋、范存昕等人用于诈骗的话术单文本及具体内容。5.户籍证明等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作案时已成年，在其二人户籍地派出所未查询到犯罪记录。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11月19日在本市世纪中央城X栋X单元XXXX房间抓获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7.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进贤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对同案人范某的诈骗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并已执行。8.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1日对李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对诈骗被害人李某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数额为零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若干。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作案窝点缴获的电话卡无法查实实际持有人身份信息、无法查实“佳某”等人实际身份。10.电子数据。证实：从收缴的电脑中提取的用于诈骗的被害人电话号码详情。11.被告人黎昌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伙同范存昕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当庭辩称并未实际分得赃款300元。12.被告人范存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伙同黎昌谋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当庭辩称并未实际分得赃款6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符合逻辑和经验，可排除合理怀疑，可以得出唯一结论，能证实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电信网络诈骗）。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拨打诈骗电话1200余人次，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该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本案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在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酌情从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是否实际分得赃款的问题。经查，从被告人黎昌谋第一次供述（“……通过我这里ＰＳ发图聊天骗得了3000元钱，我分得300元……他们被以需要购买保险的名义骗了3000元钱，那天我因此分得了300元……”）并结合在卷同步同音录像（“……我这边我骗得3000元，到我手上只有300元，其他人我不知道，大概7号左右……”）一并审查，被告人黎昌谋对其获得300元分赃的事实在抓获后就作了如实供述，其当庭翻供说从来没有在公安机关供述过得到分赃300元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对其未分得300元赃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人范存昕第一次供述（“……是那笔6000元的诈骗成功之后佳某付了600元的现金给我”）及第二次供述（“……我只骗到了一个名叫李某的人，一共骗了他6000元，我从中得到了600元的提成……”），并结合在卷同步录音录像（“……现金，老板给的……600，一次最多600”）一并审查，被告人范存昕不仅对其获得600元分赃的事实一直供述稳定，且对赃款取得的形式（现金）也有详细的交代，其当庭翻供且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故对其未分得600元赃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即便二被告人均未分得赃款，也不影响二被告人诈骗他人6000元犯罪既遂的成立。关于被告人黎昌谋提出其未参与拨打电话及被告人范存昕提出仅拨打了几十个电话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二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二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将对二被告人提出的前述辩解予以酌情处理。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属从犯问题。经查，本案中，二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情节予以酌情处理。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昌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范存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黎昌谋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范存昕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黎昌谋、范存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元；六、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电脑、手机、电话卡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卫兵审 判 员  罗陆海人民陪审员  魏金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朱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