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榕树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前城杰座**楼****。 法定代表人：王建，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盟，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上诉人济南大榕树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榕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光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榕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赵光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光盟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本案合同签订后，大榕树公司对赵光盟进行了系统的技术、店面管理、互联网线上运营等方面的培训，也将店面经营所需的物品及原材料发送至赵光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赵光盟利用大榕树公司的经营资源设店经营，双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大榕树公司不存在导致双方合同难以实现的违约行为。赵光盟已实际接收大榕树公司配送的虾仁，赵光盟接收时未对运输方式及虾仁质量提出异议,接收后实际使用过程中也从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或引发食品安全事故，赵光盟解约的理由根本不成立。私家车配送虾仁与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间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大榕树公司根本违约并导致合同直接解除明显证据不足，是完全错误的。大榕树公司配送虾仁从出冷库（历城区维尔康）到赵光盟收货处（高新区舜泰广场）总共十余分钟车程，视频显示虾仁送达时无任何溶解、变质及包装破损。赵光盟于2019年7月5日接收虾仁,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7月23日再次接收虾仁,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发生在两次接货期间的2019年7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也根本不可能是针对虾仁配送方式提出的异议。通话录音是完全能够体现赵光盟对这种提高交易效率、降低交易成本的送货方式是认可的。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事故，一审过程中赵光盟提到的“顾客因为食品问题入院治疗进而要求解除合同”明显是为转嫁经营风险而捏造的，一审认定“导致原告不能承担食品安全风险无法继续经营”明显缺乏证据。3.赵光盟关店停止营业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赵光盟的行为所导致的，大榕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大榕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员工靖得乐与赵光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微信聊天记录非常清晰的显示大榕树公司一直在指导赵光盟进行互联网线上运营，但赵光盟一直怠于履行、不积极配合，基本理由不是店面员工人手不足就是本人不在店里，从7月15号开始后赵光盟根本就不在店里经营，可见赵光盟经营不善才是导致最终店面停业的根本原因。4.赵光盟关店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均不是大榕树公司的行为所导致，这是赵光盟开店经营所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一审判决大榕树公司赔偿店面租金损失同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赵光盟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大榕树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光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2.判令大榕树公司返还赵光盟联盟资格费用39,800元；3.判令大榕树公司赔偿赵光盟店铺租金损失11,25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榕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8日，赵光盟（乙方）与大榕树公司（甲方）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联盟经营权的授予。甲方拥有（自有或依授权取得）虾嗨青年经营项目的联盟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第二条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2.乙方要求对本合同续期的，应当至少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2个月向甲方书面提出。甲方同意的，与乙方签订续期合同。第三条联盟区域与营业地。乙方获准行使联盟经营权的区域为：济南市高新区……第四条联盟经营费用。1.联盟资格费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盟资格费人民币39,800元，合同订立后，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外，此费用不退还。……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联盟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系统培训，通过考核后上岗。系统的培训（店铺营运管理、筹建、宣传、技术培训等）是店铺成功的重要因素，乙方应予以重视。乙方经考核不合格，甲方有权不予结业。乙方开始接受培训后单方解约（非本合同第十二.5条造成的解约）或合同终止，因培训已产生大量的食材、人工、水电等实际消耗，甲方有权在乙方所交款项中予以扣除抵销培训费，培训费标准为乙方所缴纳的联盟经营费用。2.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经营地的装修布置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如需到店指导，由乙方负责辅导老师的食宿费用，辅导老师进店工作7日内的工资、出差补助由甲方负责）。3.本合同订立前甲方已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向乙方提供了本合同样本，并通过网站宣传、现场讲解分析、实体样板店体验等方式向乙方告知了与本合同订立有关的全部信息，乙方充分知悉了解并予以确认，同意签订本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4.。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简称《手册》）。上述材料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扩大使用。乙方应妥善保管，其价值相当于所缴纳的联盟经营费，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全部予以返还，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赔偿，赔偿标准为联盟经营费。5.为保证项目品牌产品及服务质量，甲方有权向乙方及联盟店指定配送该项目的专用物品、原料及工具；有权对设备物料上的标识标签作出技术性处理，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该项目的统一店面风格进行装饰装修。6.甲方有权对乙方联盟店的服务、商品质量、财务状况进行检查、督导、鉴定和考核。7.甲方的义务及责任均以甲方公司盖章的合同、补充协议等形式进行约定，未经甲方公司盖章确认只有人员签字的任何协议、口头承诺等均对甲方没有约束力，请乙方予以知悉。第六条乙方及其联盟店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应保证其联盟店按甲方的《手册》内容及相关的食品安全法规进行合法经营，乙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进行经营活动所造成的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需特别提示，乙方及联盟店属于餐饮食品行业，为保证食品安全，无论本合同是否终止，乙方从甲方处购买或委托甲方进行代购的原材料、设施设备等非因本身质量问题均不予以退换、退款、退回、回购。5.乙方不得在其联盟店之外以各种形式扩大或变相使用该项目的经营权，不得将该项目的经营权、经营资源等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展加盟或联盟、开设分店。6、为维护品牌形象，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宣传活动，并不得在乙方经营范围以外的产品和服务中使用甲方的任何经营标识，乙方店内员工须统一穿着该项目制式的工作服。7.乙方开店所需设备物料需通过甲方提供或由甲方统一采购，费用乙方负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及其联盟店不得生产、销售和使用甲方未授权的产品（含包装品、餐具等）和服务，必须销售和使用由甲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或由甲方指定或同意的第三方生产的符合甲方标准的产品和服务，乙方不得私自从供货商或第三方处采购设备、物料等产品。……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违约方应根据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程度进行赔偿。2.乙方或其联盟店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除本合同有特殊约定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及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物料设备款等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联盟资格费数额的惩罚性违约金并立即整改，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全额赔偿，乙方因此自行造成的损失后果自行负担：（1）未经甲方书面允许擅自扩大项目经营标识的使用范围或与其它标识进行组合使用；（2）未经甲方书面允许将项目经营标识再许可他人或转让、出借、转卖他人制作或使用；（3）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不使用、不规范使用或擅自改变甲方的经营标识；（4）自行制作或使用与项目经营标识相似或变形的标识；（5）降低联盟分店的服务质量或产品（商品）质量，发生被舆论工具曝光批评或消费者严重投诉等情况；（6）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7）不接受甲方依据管理体系规定进行的监督，或阻止甲方进行检查；（8）擅自变更本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主体；（9）店面未经甲方书面验收通过擅自开店营业、人员未经考核通过擅自上岗营业；（10）未按照甲方的统一要求进行店面风格的装饰装修、私自采购设施设备、物料或擅自使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或指定的第三方产品或服务；（1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转让（全部或部分转让）联盟店，或擅自改变联盟店经营场址、经营品牌或经营范围；（12）乙方或其联盟店不遵守《手册》内容或违反相应的书面承诺；（13）未经甲方书面许可，将本合同的经营项目名称、经营标识或商标用作联盟店的商号进行使用或用作联盟店注册的企业名称；（14）乙方私自开展加盟或联盟、开设分店；（15）乙方存在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所列应当遵循的权利和义务行为；（16）其他违约违规行为。3.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或终止后，乙方如有相关权利主张、诉求等应当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解决，不得采取损害甲方或源动力企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为“源动力”）及其相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源动力）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或者影响阻碍甲方或源动力及其相关联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等行为，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乙方已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同时要求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费用的十倍支付违约金。4.本合同在下列条件下自动终止：（1）乙方或其联盟店遭受严重亏损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2）乙方或其联盟店丧失偿债能力、破产或开始清算程序；（3）乙方财产中主要部分被相关机关强制执行；（4）乙方停止营业、解散、注销或者依法被吊销执照；（5）乙方被工商、税务等部门进行处罚而无法经营；（6）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7）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情形。上述条件导致合同终止的，本合同项下第四条所列费用及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物料设备款等所有费用除有特别约定外不予退还。5.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含签约日当天）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即“冷静期”条款），但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注：口头、短信、微信等其它任何类似形式均属无效通知）。上述方式解除合同时双方均同意下列处理方式：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外，全部退还联盟经营资源使用费和保证金（如缴纳），对于联盟资格费的退还原则，双方同意遵循《源动力关于承诺客户三日内无理由退款之联盟资格费/代理费的退还规定》。6.本合同签订缴纳款项后，意味着乙方已获得联盟经营区域内的联盟经营权，联盟经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甲方已作出保护，乙方单方解约（冷静期解除权除外）放弃上述经营权的，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赔偿额以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不含保证金）及乙方已经缴纳的其它费用（物料、设备款等）数额为准，故上述费用乙方不得要求返还。7.合同到期后，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执行，甲方不同意或乙方不申请续订合同的，合同期满之日即自行终止，甲乙双方终止合作，乙方停止对联盟经营资源的使用。8.合同期满终止、自动终止、解除后，乙方应立即停止对甲方经营资源的使用，包括注销联盟店工商税务等方面的登记、返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拆除店内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念装饰装修、停止销售和提供该项目有关的商品或服务等，并将拆除的现场照片交予甲方处备案，限期15日，如逾期履行其中的一项或全部义务，乙方缴纳的所有款项包括保证金不予退还外，还应按照每日3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十六条争议的解决。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双方如有争议分歧，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同意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裁决。……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合同签订后，赵光盟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和4月17日向大榕树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共计39,800元。2019年5月10日至15日赵光盟接受了大榕树公司的培训，培训内容包括金牌龙虾炒饭系列、特色炒饭系列以及龙虾生煎系列等。赵光盟接受了大榕树公司赠送的开业大礼包，包括煎包炉一台、烤箱、立式水池等。 2019年5月10日，赵光盟与济南香当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香当棒美食广场合同书》，赵光盟租赁舜泰广场10号楼地下一层美食广场15号档口经营餐饮，支付了自2019年5月10日至11月9日共计半年的租金22,500元。2019年5月24日，赵光盟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地，经营地址与上述租赁地点一致陈述其从2019年6月1日开店经营，至7月31日结束经营，至2019年8月5日赵光盟提起本案诉讼，尚余3个月租期合计租金11,250元。 大榕树公司在开业期间派员工至赵光盟处进行指导，并持续给赵光盟供货。赵光盟提交的拍摄于2019年7月5日和23日的视频显示大榕树公司员工以私家车后备箱为赵光盟运输冰鲜虾仁原材料，过程显示没有卫生防护与保鲜措施。赵光盟与大榕树公司工作人员冯莎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1日赵光盟提出“我就在你公司，本来就是跟你反映一下虾仁的事，看看你能不能调换一下。” 另查明，大榕树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月2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咨询；批发、零售食品等。2017年7月28日，经核准山东大良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取得第20210488号“虾嗨青年”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餐厅、饭店快餐馆等。2017年8月1日，山东大良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大榕树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其在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范围内使用该商标，也可授权其加盟合作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联盟经营合同书》涉及授予“虾嗨青年”项目的商标使用权及管理体系，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特许经营范畴，系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赵光盟以大榕树公司用私家车后备箱作为食品原材料的运输工具，在运输过程中没有任何卫生防护与保鲜措施，违反《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贮存、运输、装卸的法律规定，致使赵光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涉案《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赵光盟开店所需设备物料需通过大榕树公司提供或由大榕树公司统一采购，费用赵光盟负担。未经大榕树公司书面同意，赵光盟及其联盟店不得生产、销售和使用大榕树公司未授权的产品（含包装品、餐具等）和服务”“赵光盟不得私自从供货商或第三方处采购设备、物料等产品”。由此可见，对于赵光盟购买使用的食品原材料大榕树公司具有控制权，大榕树公司通过控制赵光盟的食品原材料采购，一方面可以获得一定的利润，另一方面可以约束赵光盟经营，保证特许经营项目的品质和商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从以上角度来讲，大榕树公司作为特许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充分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保障消费者利益和食品安全。大榕树公司以私家车后备箱为赵光盟运输冰鲜虾仁原材料，过程显示没有卫生防护与保鲜措施，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别是大榕树公司运输的原材料为冰鲜食品和特许经营项目的主要食材，在赵光盟与大榕树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后，大榕树公司继续以同样的方式运输，明显违反合同义务，导致赵光盟不能承担食品安全风险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赵光盟可以此为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赵光盟要求返还特许经营费3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根据现有的证据，大榕树公司拥有特许经营项目“虾嗨青年”注册商标的使用及转授权的权利，其对赵光盟进行了培训，赠送了物品设备并协助赵光盟开店经营，履行了作为特许人的部分义务，赵光盟作为被特许人接受了大榕树公司的上述经营资源和服务，并已实际使用了大榕树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店经营三个月，理应向大榕树公司支付部分费用；鉴于大榕树公司赠送的设备及物料已经被赵光盟使用，不宜原物返还，也应一并作价折抵。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大榕树公司返还赵光盟特许经营费用18,000元。关于赵光盟要求大榕树公司赔偿其损失三个月房屋租金11,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榕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贮存、运输、装卸原材料，导致合同目的实现，存在过错，应赔偿赵光盟损失。现有证据显示，赵光盟因大榕树公司违约导致其租赁的档口剩余三个月租期未能经营，大榕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光盟存在继续经营或转租的行为，故，赵光盟要求大榕树公司赔偿其三个月房屋租金11,2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赵光盟与大榕树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二、大榕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光盟联盟资格费用18,000元；三、大榕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光盟损失11,250元；四、驳回赵光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赵光盟负担376元，大榕树公司负担7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榕树公司与赵光盟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系特许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保证项目品牌产品及服务质量，大榕树公司向赵光盟配送相关原材料等，并且赵光盟不得私自从供货商或第三方处采购设备、物料等产品及工具，故大榕树公司就有义务向赵光盟提供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料。本案中，大榕树公司通过私家车后备箱为赵光盟运输冰鲜虾仁原材料，并未采用相应卫生防护与保鲜措施的行为，因大榕树公司未能提供合法合格的产品，已构成违约，合同目的显然难以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赵光盟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大榕树公司关于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盟经营合同书》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大榕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返还赵光盟特许经营费用18,000元，赔偿三个月房屋租金11,2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榕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济南大榕树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丽 审 判 员  邱建坡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金雨 书 记 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