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1951年2月2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男，住包头市，系李志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平，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宽。上诉人李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二冶公司、山东菏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程金平，被上诉人二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君、顾丹，原审被告山东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书、韩月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二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让李志强退还被上诉人规费及税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志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2580万元，工程量以分包人实际完成量为准确定合同总价款，但不包含规费及税金。该合同虽然被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无效，但可以明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工程结算不包含规费及税金。在（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案件中，双方对《工程分包合同》中价款是无任何异议的。《工程分包合同》暂定价2580万元中不包括规费和税金的事实已确定，一审法院判令李志强退还二冶公司规费及税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二、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已经生效的（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书中表述仅针对现场签证、设计变更等款项合计3799515.26元对应的税金不做调整，待税收部门确定另行处理，而非针对项目工程总工程造价的税金和规费。三、依据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22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3799515.26元中含税，即便上诉人退还税金，也应当以3799515.26元为基数，待税收部门确定具体税款后，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二冶公司辩称：一、双方对所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争议。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发包人二冶公司同样有权利主张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支付工程款。二、《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合同价以工程量清单为准，综合单价不变，但综合单价中包含完成该部分分项工程工作内容所发生的费用、风险，但不含税金和规费。《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需要扣除税金。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税金由税收部门确定，二冶公司支付后可以核减或者另诉。那么，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应当以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及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为依据，不包含税费和规费。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为北京中鹏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34694158.98元。该审核报告的金额组成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利润、规费、税金。答辩人实际缴纳税金为1167994.78元，《审核报告》审定涉案工程规费缴纳金额为1719583.2元。该部分费用是二冶公司依法应向相关行政部门缴纳的费用，李志强个人不能缴纳，非缴纳主体，李志强也自认其没有缴纳过相关费用。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志强已依据《审核报告》的审核结果拿到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税费和规费目前也由李志强所持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中应当把该部分金额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包头机场候机楼扩建工程规费和税金2680849.82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包头机场候机楼扩建工程工程款2202988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返回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请为扩建工程规费1719583.20元，税金为1124435.07元，共计2844018.27元，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5月，包头机场扩建指挥部将高架桥工程承包给了二冶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6月12日，李志强以山东菏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后经（2017）内0202民初2240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李志强与山东菏建公司之间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与二冶集团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并加盖山东菏建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及二冶公司分包工程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二、分包合同价1、（2）综合单价中包含完成该分部分项工程工作内容所发生的费用、风险等；但不含规费和税金。2015年3月13日，本案所涉工程经由包头机场候机楼扩建工程指挥部及二冶公司委托，北京中鹏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核报告》，该报告就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34694158.98元，其中税金为1124435.07元，规费为1719583.2元。后，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2017年8月9日，李志强作为原告将包头机场楼扩建工程指挥部、二冶公司、山东菏建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799515.26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自2014.11.26至实际支付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0年分包合同外价款287004.68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材料及人工损失款513619.67元；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支付安装费63929.32元；5、请求判令被告二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尾款125000元；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支付原告2014年第一笔工程款贴息款18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该案经东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内0202民初2240号判决书，判决：一、二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强工程款3799515.26元（含税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二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强工程款286419.68元；三、被告二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强工程款223809.84元；四、二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强工程款63929.32元；五、二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强履约保证金125000元；六、二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强贴息费用18000元；七、驳回原告李志强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冶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中院经审理作出（2018）内02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冶公司不服中院判决，申请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高院经审查，作出（2018）内民申3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二冶公司再审申请。（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本案在庭审中，询问原、被告双方，原告二冶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包头机场候机楼扩建工程工程款2202988元；第三项：依法判令二被告返回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是否与（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判决内容为同一事实、同一笔工程款、同一笔保证金，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同一事实、同一笔工程款、同一笔保证金。另查明，二冶公司实际缴纳税金1167994.78元。被告李志强未缴纳规费。一审法院认为，二冶公司诉讼请求第二、三项已在（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评价并已生效，本案法庭调查中，查明的事实与（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提出新的事实，故本案不应再次对该请求进行裁决；关于税金，原告已实际缴纳1167994.78元，结合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2240号生效判决，被告李志强应予退还原告；关于规费，参考北京中鹏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核报告》中的规费为1719583.2元，原、被告在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案件中未提及规费，故（2017）内0202民初2240号判决书中未对规费作出评价，据被告李志强自述其与原告中国二冶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已结清，结合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所判决的二冶公司支付李志强的工程款中包含了规费，故应由李志强予以返还原告。原告二冶公司要求被告山东菏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二冶税金1167994.78元、规费1719583.2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93.43元，原告负担13246.72元，被告李志强负担13246.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志强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包头机场扩建指挥部与二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高架桥工程承包给了二冶公司。2010年6月12日，山东菏建公司与二冶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李志强挂靠山东菏建公司）。双方约定，本合同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计价暂定25800000元；综合单价中包含完成该分项工程工作内容所发生的费用、风险等，但不含规费和税金。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28日已经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11月26日投入使用。后包头机场候机楼扩建工程指挥部委托北京中鹏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北京中鹏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3月13日出具《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核报告》（中鹏诚审字[2015]第055号），该报告审定结算造价为34694158.98元，其中包括税金为1124435.07元，规费为1719583.2元。山东菏建公司与二冶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约定现场签证、设计变更、洽商等在业主及审计部门审定后，承包人扣除税金后分包人所有。北京中鹏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核报告》中，包括该部分工程款。2017年8月9日，李志强向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包头机场楼扩建工程指挥部、二冶公司、山东菏建公司给付洽商及签证费、人工、材料调差费共计3799515.26元、2010年分包合同外价款287004.68元、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材料及人工损失款513619.69元以及支座安装费63929.32元等（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不予赘述）。东河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7）内0202民初2240号判决书，判决二冶公司给付李志强工程款共计4373674.1元。（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在二审中，李志强与二冶公司确认的无争议的甲供材料费用为12365711元、已付工程款14201517.32元。李志强依据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获得的工程款为4373674.1元。关于李志强与二冶公司有争议的354526.68元甲供材料费用问题。被上诉人二冶公司提供“物资采购合同、附表以及物资验收入库单”等证据，拟证明甲方（二冶公司）提供的支座价款为1201988元,李志强认可847461.32元，双方有争议的金额是354526.68元。对此，李志强不予认可，理由是二冶公司提供的证据未经李志强签字确认，且合同约定该部分金额为847461.32元。经查，中鹏诚审字[2015]第055号《包头机场航站区改扩建项目高架桥工程审核报告》中认定的支座费用为852638.4元，比李志强认可的支座费用847461.32元多出5177.08元。综上，该部分有争议的支座费用应按照《工程审核报告》中852638.4元认定，其中847461.32元已经包含在双方无争的甲供材料费用中，所以再追加认定甲供材料（支座）费用5177.08元。关于李志强与二冶公司有争议的已付款的问题。一、二冶公司提供《财务做账凭证》、李志强或李海军签字的收据等证据，拟证明现金方式支付15万元工程款，并称双方争议的是125000元。对此，李志强认可收据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但称其未收到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志强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且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未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认定李志强已经收到125000元工程款。二、二冶公司提供《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说明》等证据，拟证明二冶公司给李志强支付工程款1717570.10元。对此，李志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给李志强支付工程款1717570.10元，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二冶公司甲供材料款和已付工程款合计：无争议甲供材料费用12365711元+无争议已付工程款14201517.32元+李志强依据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获得的工程款4373674.1元+甲供材料（支座）费用5177.08元+李志强、李海军签字确认的收款125000元=31071079.5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双方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34694158.98元中虽包括税金和规费2887577.98元，但是二冶公司甲供材料款和已付工程款合计31071079.5元，比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34694158.98元少了3623079.48元。故二冶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并不包括税金和规费。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虽有“税金由税收部门确定，二冶公司支付后可以核减或者另诉。”的表述，但其中提到的税金指的是该判决书第一项判项的3799515.26元工程款的税金，而并非是案涉工程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34694158.98元的全部税金。二冶公司提出的李志强收取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的全部，应退还税费和规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二冶集团公司税金1167994.78元、规费1719583.2元”；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国二冶集团公司要求李志强支付（退还）规费1719583.20元和税金1124435.0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二冶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纲审 判 员 胡 鹏 芳审 判 员 青格乐图 二○二○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 日 娜书 记 员 张  蕾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