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5民初156号原告：李足梅，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9。原告：黄文星，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9。原告：黄武星，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7。原告：冯秀娇，女，194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5。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熔，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杨平，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9。被告：陈怡康，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0。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富全，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全，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南粉末冶金厂**。公民身份号码：440************611。与李富全系兄弟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全，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2。与李富全系兄弟关系。原告李足梅、黄文星、黄武星、冯秀娇诉被告卢杨平、陈怡康、李富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武星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浑、江美熔，被告卢杨平，被告陈怡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巫东鹏，李富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全、李胜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被告李富全将其房屋发包给被告陈怡康承包建设，被告陈怡康则将倒楼面的工作分包给被告卢杨平，被告卢杨平聘请了黄德明负责倒楼面的工作。2019年11月24日下午，黄德明在从事倒楼面工作过程中，从二楼楼顶坠楼身亡。黄德明在为被告卢杨平从事劳务过程中身亡，被告卢杨平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怡康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卢杨平，应对被告卢杨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李富全作为业主，其正在建设的房屋未搭建任何排栅，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亦应对黄德明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原告作为黄德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与三被告多次协商，但均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到目前为止，被告卢杨平、陈怡康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18000元，且经原告多次要求，仍拒绝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卢杨平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15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23657.36元；二、被告陈怡康、李富全对被告卢杨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卢杨平辩称：被告李富全将三套二层半的小洋房包工包料给被告陈怡康，被告陈怡康要倒楼面，水泥沙就请了我们与受害人共7个人去干活。我们都是被告陈怡康请去的，被告陈怡康是我们的老板。被告陈怡康打电话告诉我去哪里干活，我就打电话转告工友们，然后开工具车去干活。我们的工资是四六分成，谁的机器谁分四成，剩下的六成大家一起分。被告陈怡康为了省钱，才会请我们加机器一起干活，因为汞机和商品混凝土成本太高，被告陈怡康告知需要做工的人提供机械，浇筑混凝土机械只要是按照行业内自成行规分发或自行商量分发，普遍是机械可分得四成，归提供机械者所得，其余流程按做工的人头平分。四成机械酬劳属于个人提供机械，机械作业付出所得，机械是谁的这四成就分给谁。上述说的四成、六成都是由被告陈怡康同意支付的酬劳，酬劳分配都是公开透明的，付出多少劳动就获得多少酬劳，不存在我个人通过其余六人的劳动付出给自己争取了额外收入。在本案中，导致悲剧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施工中的建筑物没有搭设安全可靠外墙脚手架，做这行的都知道外墙脚架在临边防护上起着关键性作用，具体如下：1、使施工人员在不同部位进行工作；2、能堆放及运输一定数量的建筑材料；3、保证施工人员在高操作时的安全；4、确保施工人员在高空进行施工必须的立足点；5、为高空施工人员提供外围防护架。若是有外墙脚手架我的工友就不会踩空。因为房子都是要装修外墙的，而且装修时间很长，被告陈怡康就是为了省钱，让他的利润空间更多，就没有搭排山。被告李富全明知不搭排山会很危险都不及时劝阻，所以当时他也认同了被告陈怡康的做法。我有劝说过被告陈怡康要搭排山，被告陈怡康说没事的，我们只能照做。被告陈怡康辩称：一、答辩人与死者黄德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答辩人不是赔偿义务人。被告李富全将其农村自建房屋交由答辩人承揽建设，答辩人将“倒楼面”项目转交给被告卢杨平承揽，死者黄德明系被告卢杨平的雇佣工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因此，黄德明意外坠落死亡事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赔偿义务人。二、死者黄德明系被告卢杨平雇佣的工人，应当由卢杨平承担雇主责任。答辩人将“倒楼面”项目交由被告卢杨平完成并支付报酬。该“倒楼面”项目具有独立性，被告卢杨平用自有的设备、计数和自己雇请的劳力完成工作，不受答辩人的指挥管理，以完成并交付“倒楼面”工作成果为标的。因此，答辩人与被告卢杨平为承揽合同关系，死者黄德明系被告卢杨平雇佣的工人，应当由卢杨平承担雇主责任。三、本案系农村自建房屋工程，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条规定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第三条规定，如果合同标的是“两层（含两层）以下”，即属于农民自建底层住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底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因此，被告李富全将农村自建房工程（两层）交由答辩人承揽建设、答辩人将“倒楼面”交被告卢杨平承揽的事实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基于此，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答辩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卢杨平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答辩人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有指示或选任过失，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死者黄德明在工作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黄德明作为劳务一方，自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答辩人与死者黄德明没有形成劳动法律关系，不是赔偿义务人。请法院根据事实，驳回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李富全辩称：一、李富全在建楼房是合法的。李富全在建楼房属于拆旧建新性质，是改善性住房。于2019年3月24日向曲江区白土镇城建办公室申请建房，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报批。二、李富全建房手续是齐备完整的。1、李富全在建楼房计划是建二层，符合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知道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不需建造人员具有相关建设资质。且李富全在选定被告陈怡康为承建方前，已做了大量的市场调查，去了被告陈怡康已经建好和在建的楼房是滴考察，鉴于被告陈怡康的过往业绩和经营才选定其来承建。根据国家法律和当下农村现状，李富全的选任是没有过错、可靠、合法的。2、李富全在建楼房是以全包（即包工包料）形式给被告陈怡康的，鉴于建筑行业的高危性和质量的保证，李富全于2019年10月3日和被告陈怡康签订了《农村建房协议书》。在《农村建房协议书》中的第一款第2条“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施工安全，全程对施工安全负完全责任，因施工设备、对施工工地管理以及疏忽、乙方人员操作失误等原因而导致施工人员以及第三方人员人身及财产损害伤亡等一切事故，均应由乙方完全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已列明乙方被告陈怡康的责任，甲方李富全不负任何责任。根据国家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大第二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相关规定，协议的法律效力和发包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具有法律效力。三、李富全在被告陈怡康的施工过程中的指示行为是正确的。李富全及其家人在建楼过程中已完全尽到了安全提醒与防范义务，李富全及李武全、李胜全曾多次提醒并要求施工方对进入施工现场人员必须戴上安全帽，要求全部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保险，注意到电线有可能漏电产生危险，要求施工方更换电线并安装漏电开关，清理好模板上的铁钉以免扎到邻居小孩或他人，要求施工人员不要往楼下丢工具或石块，要求承揽人陈怡康搭建排栅，预防坠楼事故，施工方回答“不用搭的，你看农村建房哪家搭的”，显示中确实绝大部分农村在建楼房都不会搭排栅，因本建筑是全承包性质，房东没有权利强求承包商的具体工作。而且我们每天监督现场的安全，从未离开过施工现场。所以李富全已尽到全方位安全监督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或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李富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李富全在本案事件发生时及其后的行为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当本案事件发生时，李富全夫妇及家人第一事件投入协助抢救，及时拨打120并出村道外大路接引120救护车到村，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主动到镇派出所阐述了事件的过程。五、在本案发生后，李富全已成为伤害和损失严重的一方。李富全及家人在此事发生后存在严重的心理阴影，还要承受来自村族里长辈的指责和说词。自从本案事件发生后李富全的楼房已停建弃用，前后投入的十多万元打水漂了，且邻居原本回来建房的计划都已取消了。再次，李富全还保留着对施工方的索赔房屋弃用损失费100000元和精神损害50000元的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富全系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的村民，2019年3月24日，被告李富全申请在本村小组分给自己的宅基地上建房，并于2019年8月1日获得大村村委会和镇城乡建设办公室同意。2019年10月3日。被告李富全（甲方）与被告陈怡康（乙方）签订《农村建房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富全因住房紧缺，需建造一栋二层半的楼房，将曲江区白土镇大村村委会八斗种队15号的自主用房的建设施工工程包给被告陈怡康；此次建房的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乙方负责出工建设所需要的所有设备、建房所用的全部原材料、施工过程所需的水电费用、施工人员的吃住行生活；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施工安全，全程对施工安全负完全责任，因施工设备、对施工工地管理以及疏忽、乙方人员操作失误等原因导致施工人员以及第三人人身及财产损害伤亡等一切事故，均由乙方完全负责。甲方不负责任。协议书还约定了交楼期限、计价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被告陈怡康叫了被告卢杨平去完成“倒楼面”的工作，约定第一层工钱每平方14元，第二层每平方15元计，被告卢杨平遂带着设备，叫了包括本案受害者黄德明在内的六个工人一起干活。2019年11月24日下午，受害人黄德明在“倒楼面”工作过程中，欲勾水泥桶没有勾中，身体重心往后倒，不慎从二楼楼顶坠落。被告卢杨平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李富全的妻子对受害人做了简单急救，医护人员到达后立即对受害人进行诊断，受害人不幸于当日宣布死亡。受害人死亡后，被告卢杨平、陈怡康分别支付了19000元丧葬费给受害人家属即本案原告。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遂。另查明：被告陈怡康没有相关的建设资质证书。又查明：受害人黄德明的妻子系李足梅，就受害人死亡赔偿事宜组织各方调解，由于分歧过大，调解不成，原告妻共生育二子，黄文星、黄武星，均已成年；受害人黄德明的父亲系黄观松（已故）、母亲系冯秀娇（1942年7月25日生），受害人父母共生育七个小孩。《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411元/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人民调解调查笔录、调解终结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被告李富全提交的《李富全拆旧建新会审记录》、申请书、《曲江区白土镇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核前调查公示表》、《曲江区白土镇兴建私房（自用住宅）申报表》、《曲江区白土镇兴建私房四邻协议凭证》、《农村建房协议书》、《关系说明》；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并经审理在案。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和查明的事实，可归纳本案焦点为：一、受害人黄德明与卢杨平及三被告各构成什么关系？二、受害人与各被告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被告李富全与被告陈怡康签订《农村建房协议书》，将自住房建设施工工程包给被告陈怡康，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然后，被告陈怡康叫了被告卢杨平去完成“倒楼面”的工作，双方亦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因双方订立合同，系建立在承揽人即被告卢杨平的能力、条件等基础上，被告卢杨平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向被告陈怡康交付工作成果，从而获得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最后，被告卢杨平请了受害人黄德明等人干活，在一定期间内，接受被告卢杨平的指挥和安排，为其提供特定的劳务，由被告卢杨平支付报酬，双方成立劳务关系。关于焦点二，首先，被告卢杨平与受害人黄德明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黄德明是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发生事故，其当时的行为是为雇主即被告卢杨平服务，设备是由被告卢杨平提供，工作时间、地点都是被告卢杨平指定，受其指示或在其监督下进行，也就是说，被告卢杨平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务行为可以控制及防范，因此，被告卢杨平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其责任相对来说较大，据此，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较多的责任。其次，被告陈怡康与被告卢杨平系承揽合同关系，虽然承揽人不受定作人的管理、监督和约束，但本案中，被告陈怡康指定工作场所，把“倒楼面”的工作发包给被告卢杨平，“倒楼面”属于高空作业，本身具有一定危险性，定作人对工作环境的安全具有保障义务。本案中，被告陈怡康未搭建排栅，也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且未作任何危险提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被告李富全申请在本村小组分给自己的宅基地上建房，并获得大村村委会和镇城乡建设办公室同意。根据《村庄和集体建设规划建设施工条例》第二十三：“承担村庄、集体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单位，必须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任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富全作为房主，明知被告陈怡康不具备建房资质，仍将房屋建造承包给他，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以及被告陈怡康承建房屋未搭建排栅，也没有采取其他防护措施，应当能够预见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及时制止，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最后，受害人黄德明作为普通的工人，接受雇主的安排提供劳务，但在提供劳务的活动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卢杨平承担50%的责任，被告陈怡康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富全承担10%的责任，受害人黄德明承担1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据实计赔。一、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343360元，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经查：受害人黄德明户籍所在地是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属农业户口，在农村从事建房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20年，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原告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原告主张按106579元/年计算六个月，扣减被告卢杨平、陈怡康各支付的19000元，余15289.5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和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计算，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受害人母亲冯秀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7.86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共有兄弟姐妹7人，尚有母亲冯秀娇（1942年7月25日生）一人需要扶养，至事故发生之日，冯秀娇年满77周岁，扶养年限5年，扶养费计为11007.86元（15411元/年×5年÷7人＝11007.86元）。原告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黄德明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给原告的生活及家庭造成极大的影响，对原告及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原告主张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失，考虑到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误工损失，本院酌情确定2000元。六、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如上所述，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失，本院酌情确定2000元。上述赔偿款共461657.36元，取整数为461657元。被告卢杨平承担50%的责任为230828.50元，被告陈怡康承担30%的责任为138497.10元，被告李富全承担10%的责任为46165.70元，由于被告卢杨平、陈怡康已经各支付19000元丧葬费，故被告卢杨平还应支付赔偿款211828.50元，被告陈怡康还应支付赔偿款119497.10元，被告李富全应支付赔偿款46165.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杨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211828.50元给原告李足梅、黄文星、黄武星、冯秀娇。二、被告陈怡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19497.10元给原告李足梅、黄文星、黄武星、冯秀娇。三、被告李富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46165.70元给原告李足梅、黄文星、黄武星、冯秀娇。四、驳回原告李足梅、黄文星、黄武星、冯秀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55元，由原告李足梅、黄文星、黄武星、冯秀娇负担827.5元，被告卢杨平负担3800元，陈怡康负担2200元，李富全负担8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中审 判 员 冯 清审 判 员 葛德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丽梅书 记 员 何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