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梁孟大拖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城文峰西路北侧**（新宇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孟凤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博马农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飞机场工业园区（孟津县麻屯镇）/div>法定代表人：杨国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民，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孟凤兰，女，1964年5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诉人金乡县梁孟大拖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孟大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博马农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马公司）、原审被告孟凤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孟大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博马公司货款7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博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博马公司一审主张的案涉货物总价款与事实不符。本案案涉货物为两台拖拉机，型号分别为X1804及X1504，博马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两台拖拉机的总价款为48万元，但是其主张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上诉人与博马公司系经销商与厂家之间的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对于经销货物单价的认定二者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予以确认，一直以来都是博马公司的山东省区域经理与上诉人进行沟通。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博马公司公司区域经理朱学庆的通话录音可以清晰地反映出，本案案涉货物的总价款为34万元，而非博马公司主张的48万元，并且案涉货物X1804型号的拖拉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该拖拉机至今仍在上诉人处未能销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其价款进行抵扣，上诉人主张抵扣2万元货款于法有据。另外，本案在一审法院并非个案，博马公司曾起诉了多家山东区域的经销商，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被告的各经销商也均一致主张X1804型号的拖拉机价格为20万,X1504型号的拖拉机为14万元，其总价并非博马公司一审主张的48万元。本案及其他案件中的被告均系山东区域内的经销商，按照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同一区域内的经销商应当执行同一价格，并且一审法院在其他经销商的案件中也对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进行了认定并作出了相应判决，而对本案中上诉人的答辩却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案涉货物的价款并非48万元，而是34万元。二、一审判决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博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一审主张。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博马公司提交的所谓的余额对账表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货款272991元，但该份证据实质并非对账表，根本不具有对账表的证明效力。虽然两份对账表中所记载的数额共272991元，但上诉人却并未认可，并在两份对账表上书写了“价格不符”的字样。两份对账表中均有“余额无误”处打钩确认的地方，根据其内容形式可以证实，若上诉人认可其载明的数额应当在“余额无误”处进行打钩确认，但是上诉人并未进行打钩确认。虽然上诉人在对账表中盖章，但是也书写了“价格不符”的字样，也就充分表明了上诉人对其载明的数额存在严重异议，该份证据根本不具不符合对账单的形式要件，也不具有对账单的证明效力。另外，博马公司在一审中新增诉讼请求，诉称上诉人还欠其42991元的玉米收机器款，博马公司的该项请求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与博马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多年，所经销的货物种类众多，在其经销的过程中存在着调货、调账的行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因上诉人退车、调账，博马公司曾欠上诉人3万余元未予支付，后在2015年博马公司向上诉人提供案涉玉米收机器时将该笔欠款予以抵消，双方互不相欠。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玉米收机器欠款一事，博马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博马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出总价款为34万元，并提出涉案拖拉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已付25万元并要求抵扣2万元质量损失款，实欠7万元，均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答辩人提供的2017年8月27日拖拉机业务应收账款余额表及玉米收应收账款余额明细中，上诉人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这是上诉人对发生业务的数量、台数、价款、总回款、应收账款的对账，是应收账款的结算单。这两份应收账款余额表已经证明上诉人拖欠拖拉机货款230000元、拖欠玉米收货款42991元。上诉人提出欠玉米收的42991元已抵消，但没有提供抵消证据，在答辩人不认可的前提下，一审认定拖欠货款是230000+42991=272991元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应收账款余额不具有对账表的证明效力的观点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提出X1804拖拉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维修记录、质量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资证，要求扣减质量损失款2万元更没有证据支持，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上诉人提出应采信山东省区域经理通话录音关于价格的陈述意见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录音证据是可变证据，是区域经理的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答辩人的观点，况且该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能采信其效力，更不能对抗加盖公章的余额表所反映应收账款的事实情况，一审对此事实认定不予认定是正确的。4.上诉人提出虽然加盖公章，但未在“余额无误”处打钩确认，并书写了“价格不符”字样，从而主张余额表不具有对账效力的观点是不成立的。打钩进行确认效力不是法律的规定，也不是当事人的约定，该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书写的“价格不符”字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资证，不能对抗其在余额无误处加盖公章的效力，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并无不当，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博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梁孟大拖公司清偿拖欠博马公司的货款共计2300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2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8日开始计息至付清为止（庭审中，博马公司将欠款金额变更为272991元，逾期付款滞纳金变更为按实际欠款额的6％计算），孟凤兰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博马公司与梁孟大拖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博马公司向梁孟大拖公司提供拖拉机主机、备配件，梁孟大拖公司支付货款，同时约定梁孟大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注明“合同尾部需加一栏“保证方”，且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本人必须在保证方签字”。博马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梁孟大拖公司提供型号为X1504、X1804的拖拉机各一台，于2015年6月25日向梁孟大拖公司提供型号为4YZP-3的玉米收两台，梁孟大拖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在拖拉机业务应收账款余额表及玉米收应收账款余额明细中加盖公章，另，博马公司与梁孟大拖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还有发货，此后仅存在货款争议，同时合同中未有孟凤兰在保证方处签字。上述事实，博马公司与梁孟大拖公司均无异议，且有经销合同、应收账款余额表、应收账款余额明细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就争议的梁孟大拖公司拖欠博马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博马公司举交两份应收账款余额表，其中拖拉机业务应收账款余额表显示梁孟大拖公司拖欠货款230000元，玉米收余额明细显示梁孟大拖公司拖欠货款42991元。关于玉米收的未付货款42991元，被告表示认可，但称因之前博马公司尚欠博马公司钱，玉米收的欠款相互抵消，鉴于博马公司不予认可且博马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确认。另，梁孟大拖公司称其虽在两份余额明细中盖章，但是并未在余额无误处打钩确认，另，关于两份余额明细中第二栏余额不相符中均书写有“不相符，优惠未减”字样，经法庭询问，博马公司表示不清楚该内容具体是谁书写，梁孟大拖公司亦称“不相符，优惠未减”字样应该是孟凤兰丈夫书写。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博马公司与梁孟大拖公司对涉案车辆价格争议较大，且双方均未能明确表示“不相符，优惠未减”系谁书写，况且此两份余额明细中亦不显示何种优惠以及具体优惠明细，梁孟大拖公司虽以未在“余额无误”后打钩确认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供加盖公章后仍需打钩确认方能认可的相关证据进行证明，故，该“不相符，优惠未减”字样以及未打钩确认之意见不能对抗双方均认可的梁孟大拖公司在余额无误中加盖公章这一行为的证据证明效力。另，梁孟大拖公司提交录音光盘一张，称该录音系孟凤兰丈夫梁清来与博马公司公司山东省区域经理朱学庆的通话录音，被告表示该通话内容可以证明涉案货物X1804型号的价格为20万，X1504的价格为14万，且X1804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被告虽提供证据对双方是否约定货款优惠价格以及货物质量问题进行证明，但仅仅录音这一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梁孟大拖所称录音中的“朱学庆”其本人的真实身份，更何况录音中的当事人作为证人亦并出庭接受质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梁孟大拖公司尚欠博马公司货款272991元。另，梁孟大拖公司称博马公司向其交付的型号为X1804的拖拉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博马公司不予认可且梁孟大拖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博马公司与梁孟大拖公司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审理查明，梁孟大拖公司拖欠博马公司货款272991元，博马公司诉求其清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博马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博马公司与被告公司虽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但博马公司在出具应收账款余额表时，即是对货款的一种催要，梁孟大拖公司盖章确认，即是对应付款项的认可，故2017年8月28日，梁孟大拖公司应履行清偿货款义务，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梁孟大拖公司不予清偿的行为实际上变相占用了博马公司的资金，并会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博马公司主张被告支付，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计算基数，博马公司主张于法有据，关于计算标准，根据2019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新精神，应分段计算，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实际未偿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实际未偿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为止；关于博马公司主张的孟凤兰的连带清偿责任，因博马公司提交合同中未见“保证方”一栏，且孟凤兰并未以担保人身份在保证方处签字，故博马公司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被告的其他诉辩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乡县粱孟大拖农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洛阳市博马农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29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实际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实际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驳回洛阳市博马农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保全申请费1870元，共计4926元，由金乡县粱孟大拖农机有限公司负担。限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博马公司提交了两份应收账款余额表，在该两份应收账款余额表中，梁孟大拖公司均在余额无误栏下加盖公章。虽然梁孟大拖公司抗辩称其在表中第二栏余额不相符处均书写有“不相符，优惠未减”字样以及其未在“余额无误”处打钩确认，但梁孟大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享受何种优惠以及具体优惠明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不相符，优惠未减”字样以及未打钩确认均不能对抗梁孟大拖公司在余额无误处加盖公章这一行为的证明力，并无不妥。梁孟大拖公司上诉主张涉案X1804型号的拖拉机的价格为20万，X1504型号的拖拉机的价格为14万，且X1804型号的拖拉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梁孟大拖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中的“朱学庆”未出庭接受质证，梁孟大拖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梁孟大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玉米收的未付价款为42991元，但认为已与博马公司之前的欠款抵销，鉴于博马公司对该抵销说法不予认可，而梁孟大拖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抵销，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梁孟大拖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上诉人金乡县粱孟大拖农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