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民初10300号原告：李金展，男，汉族，1966年4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来，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06150385H7-2。法定代表人赵西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苗，女，汉族，1988年9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发青，男，汉族，1994年1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金展与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娟、马世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苗、柴发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115710.90元；2、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99640元；3、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107941.18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115710.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息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996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以64529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22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被告位于青岛市华强科技文化产业基地8#、12#宿舍及设备房工程，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双方经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一审判决和青岛市中院（2018）鲁02民终8816号二审判决，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支付质保金115710.9元。另被告预交的养老保障金399640元已在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根据鲁建建管字2018相关文件规定，2019年1月1日前代收的养老保障金于2019年5月31日前拨付完成，即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该部分工程款。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被告辩称，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起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不欠原告任何金额的到期质保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拒不维修，导致发包方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就包括原告施工工程在内的工程质量问题累计扣除被告质保金款项共计856956元，仅就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问题扣除的质保金是119421.06元，即原告主张的已到期质保金115710.9元已全部被扣完，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质保金；退一步讲，就发包方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扣除的856956元的质保金，即使无法确认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应扣除的质保金，根据原告所施工工程产值占总工程产值的比例，原告应负担的质保金也应为107745.06元，而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聊建集团内部承包合同》第十条之约定，原告就其违约部分加倍承担扣款，即因发包方华强方特（青岛）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扣除质保金问题，原告应加倍承担，金额为107745.06元＊2-215490.12元，故原告还应支付被告质保金为215490.12元－115710.9元＝99779.22元。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养老保障金39964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聊建集团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履约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养老保障金的支出，系建筑工程中所必须发生的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主张返还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国家及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青岛市财政局青建办字[2010]103号文件规定，对养老保金的拨付等级及拨付标准有关严格的限制条件，即系基于被告资质等级、社保记录等资格问题才予以返还，原告无任何法律法规享有收取的权利,原告向被告主张该项费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被告系按照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的合同中标造价80370480元交纳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而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核定金额为61354213.15元，即整体工程的合同中标造价与最终结算价核定金额之间的差额多交部分的19016266.85元比例的企业养老保障金在青岛市城阳区住房和城市建设管理局仍未退还给被告。三、本案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款项及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本金645295.75元的计算期间是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且该利息原告已经申请贵院强制执行完毕，现原告主张的以本金64529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5）城民初字5155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02民终案8816号判决书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质保期已于2019年10月16日期满，被告理应支付剩余质保金115710.9元，支持了以645295.75为本金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被告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事项有异议，（2018）鲁02民终8816号判决书第32页中明确在一审判决书作出后二审审理期间，华强公司提交施工单位质保金扣款备忘录及付款通知单（二审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对该证据予以质证），扣除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质保金856956元，其中就李金展施工部分扣除质保金119421.06元，故原告申请的质保金已被扣完，且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还应就该扣除金额双倍返还被告；原告要求的利息部分，（2018）鲁02民终88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即原告主张的该利息的证据并未生效，原告主张该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关于调整建筑企业养老保证金拨付等级和拨付标准的通知以及鲁建建管字（2018）17号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缴建筑企业养老保证金制度的通知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以养老保证金名义扣除的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款399640元应予以支付。被告对该证据形式及证据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证明效力；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聊建集团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履约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养老保障金的支出，系建筑工程中所必须发生的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另根据国家及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青岛市财政局青建办字[2010]103号文件规定，对养老保障金的拨付等级及拨付标准有关严格的限制条件，即系基于被告资质等级、社保记录等资格问题才予以返还,若被告不符合103号文件中规定的相关条件，则该费用无法返还,即该费用的返还系对被告企业的鼓励或奖励，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李金展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竣工复验表2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照片1张，证明该证据仅为李金展施工工程质量问题的部分，其原件在发包方华强公司处，该证据原件在（2018）鲁02民终8816号案件中已质证，因李金展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被告在质保期满后向发包方华强公司申请质保金时，被发包方华强公司扣除质保金856956元，其中就李金展部分扣除金额为119421.06元，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不仅不欠原告任何质保金，而且原告还应就该扣除质保金事宜向被告双倍承担该费用。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系2010年10月形成，已在（2015）城民初字5155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02民终案8816号判决中予以处理，若有扣款也已经在应支付李金展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质保金系防水工程质保期内的质保金，此时，质保期已过，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质保期内涉案工程出现防水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4，被告提交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执477号执行通知书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本金645295.75元计算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645295.75元的事实一直存续，原告依据（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被告继续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后续未付款项的利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出具调查令向城阳区城建局劳保部门调取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养老保障金拨付审批表、收据及申请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已于2016年5月23日领取了涉案工程大部分养老保障金，但并未支付给原告，被告不当得利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返还给原告，再者，被告尚有小部分养老保障金未积极领取，被告明知该金额为原告的工程款却不积极申领，理应就未申领部分自行支付给原告。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国家及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青岛市财政局青建办字[2010]103号文件规定，对养老保障金的拨付等级及拨付标准有关严格的限制条件，即系基于被告资质等级、社保记录等资格问题才予以返还，若被告不符合103号文件中规定的相关条件，则该费用无法返还，即该费用的返还系对被告企业的鼓励或奖励，与原告无关，且根据该证据显示：被告系按照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的合同中标造价80370480元交纳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而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核定金额为61354213.15万元，即整体工程的合同中标造价与最终结算价核定金额之间的差额多交部分的19016266.85元比例的企业养老保障金，经被告多次沟通协商，青岛市城阳区住房和城市建设管理局并未退还给被告，退一步讲，即使该费用应退回原告，根据该证据并结合2018鲁02民终8816号民事判决书第35页，退还金额也应为323700元，未退还部分原告无权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聊建青分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6日前支付70%的质保金269992.10元（385703元×70%），于2019年10月16日前支付剩余30%的质保金115710.90元（385703元×70%），因剩余30%质保金未到付款期限，故对该部分款项应自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展工程款915287.85元；二、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本金645295.75元计算的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金展对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原、被告及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1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88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金展可待相关部门退还涉案工程相应养老保障金后根据实际退还的情况另行行使权利，本院在此不予处理。……关于聊建集团、聊建集团青岛分公司主张应从已付李金展工程款中扣除维保费用119421.06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华强方特公司向聊建集团提交显示李金展施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图片，未经李金展确认，亦无证据证明相关单位已通知李金展进行维修且李金展拒绝予以维修，在此情况下，聊建集团、聊建集团青岛分公司要求扣除上述维修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金展工程款915287.85元；四、驳回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李金展的上诉请求；六、驳回李金展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5月23日，被告向青岛市城阳区住房和城市建设管理局申请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付，审批表载明建筑单位为青岛华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拨付标准90%，审批金额共计1692600元，其中包括华强文化产业基地职工宿舍8#、12#，审批拨付金额为323700元。2016年8月12日，被告出具养老保障金拨付专用收据，载明收款方式为转账，金额为1692600元。2016年8月16日，青岛市城阳区建筑行业劳保费用管理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劳保费1692600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15）城民初字第5155号及（2018）鲁02民终881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应于2019年10月16日前支付原告剩余30%的质保金115710.9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质保金不应返还，被告该抗辩意见上述判决也均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质保金115710.90元；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剩余质保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息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养老保障金399640元。根据青岛市城阳区住房和城市建设管理局出具的养老保障金拨付审批表及收据、支付凭证来看，被告实际领取了涉案华强文化产业基地职工宿舍8#、12#养老保障金拨付金额323700元，如被告按当初缴纳全额返还给原告，则被告将额外支出相关养老保障金，显失公平，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领取的养老保障金323700元。剩余养老保障金75940元，因现阶段未拨付，原告可在实际拨付后或具备拨付条件后另行主张。被告已于2016年8月16日领取涉案养老保障金，但其未及时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以323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确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64529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延迟支付原告工程款，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原告并未明确上述款项实际偿付的具体日期，根据被告提交的（2019）鲁0214执477号执行通知书，可以看出被告直至2019年2月19日仍未支付原告相关款项，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以64529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展质保金115710.90元，并承担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的利息。二、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展工程款323700元，并承担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确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展以645295.75元为基数，按照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3元，由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伟审 判 员  康廷富人民陪审员  张 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