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刑初188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启龙，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岳阳惠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招摇撞骗于2019年7月2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树哲，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启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红梅、人民陪审员翁立刚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启龙及辩护人李树哲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延期审理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葛启龙成立了岳阳惠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邦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底开始，被告人葛启龙对外谎称自己系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的归国留学生，并虚构了岳阳市人大代表、湖南省海归协会会员、致公党党员、中建四局董事长助理等各种身份，并对外肆意夸大或虚构惠邦公司的经营状况、扶贫事迹、技术和经济实力等情况，通过媒体、网络对外宣传、报道。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葛启龙利用上述虚假身份，虚构相关事实，多次骗得他人财物及政府资金补助共计46万元(其中2万元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初，被告人葛启龙通过岳阳市党外知识分子联谊会结识被害人鲍某，并对其谎称自己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留学生、人大代表等身份。同年4月23日，葛启龙向鲍某谎称惠邦公司经济困难，急需资金周转。出于对葛启龙虚构身份的信任，鲍某向葛启龙出借20万元，期限2个月。随后，葛启龙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和还债。借款到期后，鲍某多次催讨，但葛启龙仅偿还3万元后，即不予偿还。2、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葛启龙获知岳阳市科技局出台了“2016年度科技计划——科技型企业创新创业扶持资金计划”,遂以“现代农业科技与农产品交易电子信息云平台升级”的名义申报，并虚构了大量相关个人身份、技术人员、公司经营信息；还伪造了相关奖励证书、财务报表、著作权登记证书、合作协议等资料。葛启龙将上述虚假资料提交给本市经开区科技局，并被推荐至市科技局审核。同年10月，被告人葛启龙申报的该虚假项目通过专家评审，获得8万元补助资金。2017年8月18日，财政部门向惠邦公司拨付了8万元资金。葛启龙将获得的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等。3、2017年10月，被告人葛启龙通过虚构相关个人身份信息、扶贫和助学信息；并谎称公司产品远销国外、完成“新三板”挂牌、销售累计突破2.25亿等内容，向岳阳市相关领导出具了“关于批准农产品物联网销售扶贫对点产品试点单位的申请”和“关于申请农产品物联网扶贫对点产品销售扶持资金的报告”，以所谓的“销售初级农产品扶贫”为借口，企图获得政府资助。同年12月21日，财政部门向惠邦公司拨付了6万元资金。葛启龙将该款用于还债及个人消费。4、2018年5月，被告人葛启龙对外虚构“阿里巴巴国际贸易通”项目，向被害人廖某、蔡某、孟某谎称该项目以“惠邦集团”为主体发起，与“阿里巴巴公司”合作，利润丰厚，产品可销至国外，该项目需对外融资100万元。廖某、孟某、蔡某信以为真，分别出资5万元、5万元、3万元给葛启龙，用于投资上述虚假项目。葛启龙将骗得的款项用作个人开支和其他事项。5、2018年12月，被告人葛启龙以海归学子、湖南省海归协会常务理事等虚假身份，以所谓的“纤维银离子绝缘技术”为借口，谎称带领团队完成“新三板”挂牌，已获得相关国家专利，已研发投入1375万元等内容，向岳阳市相关领导出具报告，请求资金支持。随后，岳阳市财政部门和科技部门将该虚假项目列为“2018年度基础研究项目财政补助资金”补助2万元，并下拨至本市经开区财政局。资金发放前，葛启龙即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8日，被害人鲍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0日，被告人葛启龙因招摇撞骗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同月29日，公安机关以葛启龙涉嫌诈骗罪刑事拘留。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葛启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葛启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葛启龙辩称：1.他向鲍某借款过程中没有欺骗行为；2.“阿里巴巴”项目真实存在，有关项目投资事项他对投资人并无隐瞒；3.本案中他所获得的钱款均用于了公司的正常经营。4.他到案后进行了如实交代，悔过悔错，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葛启龙与被害人鲍某之间因借贷协议而形成特定的借贷关系，被告人葛启龙向被害人鲍某借款20万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2.被告人葛启龙在邀人投资“阿里巴巴贸易通”项目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葛启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启龙诈骗作案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鲍某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由葛启龙偿还鲍某借款本金1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因被告人葛启龙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害人鲍某于同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因在采取相关执行措施后仍未发现葛启龙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同年7月9日，被害人鲍某以被告人葛启龙涉嫌诈骗犯罪向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报案。同月15日至17日，被告人葛启龙分四次向本院执行账户转账共计13万元。经公安机关查证，自2015年底开始，葛启龙冒充新加坡归国留学生、海外创业人才、致公党党员等身份，通过自我介绍、递交虚假资料等方式，骗取了岳阳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委员身份，其所创办的惠邦公司成为了享受政府扶持的侨资企业，并经岳阳市委统战部推荐进入湖南省社会主义学院学习，且多次向政府领导、企业高管发送介绍自己是海归身份的短信进行招摇撞骗。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于2019年7月20日对葛启龙予以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葛启龙的供述，被害人鲍某、廖某、蔡某、孟某的陈述，证人陶某1、吴某、谢某、杨某、陈某1、李某1、李某2、叶某、李某3、龚某、姜某、罗某1、戴某、李某4、罗某2、姚某、葛某1、葛某2、阳某、潘某1、雍某、马某、余某、彭某、刘某1、周某、佘某、潘某2、陈某2、黎某、伍某、罗某3、陶某2、徐某、李某5、刘某2等的证言，惠邦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资料，惠邦公司葛启龙同志目前发展状况简要，媒体对葛启龙及惠邦公司的宣传报道资料，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岳阳市科技局科技计划重点项目合同书、岳阳市科技计划项目申请书，惠邦公司申请“纤维银离子绝缘”合研项目建设资金的相关材料，惠邦公司关于解决农产品物联网销售扶贫对点产品项目方案专项资金的请示、关于批准农产品物联网销售扶贫对点产品试点单位的请示、关于申请农产品物联网扶贫对点产品销售扶贫资金的报告，惠邦公司向岳阳市政法委、经信委、扶贫领导小组等部门、机构及有关领导出具的报告，惠邦公司与北京京港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联合声明，惠邦公司与湖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人才战略合作协议，岳阳市科技局科技型企业创新扶持资金评审、下达2016年科技研究与开发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下达2018年度基础研究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等资料，岳阳市财政局预算指标追加（减）通知单，预算内资金拨款书，岳阳市财政局农业农村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岳阳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函件，岳阳市党外知识分子联谊会提供的换届大会参会人员名册、岳阳市出国、归国留学人员名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岳阳市第六次归侨侨眷代表大会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建议）名册、代表登记表及中共岳阳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党组关于拟推荐第六届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建议人选的请示，原湖南海归协会、致公党岳阳市委、麓商会、岳阳市人大常委会选举任免联络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湖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岳阳市知识产权局的证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回函，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查询证明，出入境记录，被告人葛启龙向被害人鲍某出具的借条，投资项目收益书，被害人鲍某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人葛启龙、惠邦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阿里巴巴国际站《金品诚企服务合同》，阿里巴巴国际站（惠邦公司）网页截图，检查、提取笔录，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本院（2018）湘06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湘0602执2280号执行裁定书，被告人葛启龙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葛启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及政府专项扶持、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葛启龙在骗取岳阳市政府“2018年度基础研究项目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启龙在实施本案第一笔、第四笔分别获取被害人鲍某的借款及被害人廖某、蔡某、孟某的投资款过程中，均利用其虚构的自己具有归国留学生、岳阳市人大代表、湖南省海归协会会员、致公党党员、岳阳市政府引进人才等各种身份，并肆意夸大或虚构惠邦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状况和经济实力等情况，骗取各被害人的信任。此外，被告人葛启龙在向被害人鲍某借款时其处于对外大量举债、欠债的状态，其并无归还大额借款能力，且至被害人鲍某先后提起民事诉讼和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被告人葛启龙亦未归还全部借款；“阿里巴巴国际站”实际是阿里巴巴公司开设的付费平台网站，属于一个面向国外的网络店铺，而被告人葛启龙自己将“阿里巴巴国际站”名称称为“阿里巴巴国际贸易通”项目，并虚构该项目是“惠邦集团股份公司”旗下的惠邦公司为项目主体与阿里巴巴公司的合作项目，同时在签订融资协议时分别向被害人廖某、蔡某、孟某谎称各被害人是该项目发起运行的唯一自然个体投资人，以获取投资款，且被告人葛启龙未将各被害人交付的投资款用于约定的该“投资项目”。综上，被告人葛启龙在无还款能力、在无真实内容的投资项目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获取他人借款或投资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葛启龙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未欺骗被害人鲍某、廖某、孟某、蔡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葛启龙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被告人葛启龙骗取的款项绝大部分由被告人取现或支出消费，而本案尚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被用于惠邦公司的经营，故被告人葛启龙辩称其所获得的钱款均用于了公司正常经营的辩解意见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启龙在案发后向本院执行机构退还了其所骗取被害人鲍某的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关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对被告人葛启龙实施诈骗犯罪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对不能退赔的部分应当依法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8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葛启龙分别向被害人鲍某退赔人民币四万元，向被害人廖某退赔人民币五万元，向被害人孟某退赔人民币五万元，向被害人蔡某退赔人民币三万元，向岳阳市财政局退赔人民币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军审 判 员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翁立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柏羽附：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