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女，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某1（系邓某1丈夫），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明，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某2，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冬燕，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女，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本祥，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某3，女，194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邓某4，男，194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上诉人邓某1、楼某2因与被上诉人邓某2，原审被告邓某3、邓某4继承纠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某1、邓建明，上诉人楼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衷震，被上诉人邓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本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某3、邓某4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1、楼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邓某2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邓某5的遗嘱是附条件的遗嘱，并非对诉争房产作处分的解释。邓某2要照顾司某晚年的生活起居，才能继承邓某5和司某的遗产。通过司某在2007年曾起诉邓某2要求撤销赠与，又于2015年回老家山西等事实可见邓某2并未照顾司某，故邓某5在争议房产中的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二）一审法院对司某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关于将属于其房产的份额有条件赠与给邓某2的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邓某2依据赠与合同取得司某房产份额于法相悖；（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四条判令楼某2协助过户给邓某2不合法理；（四）一审判决说理自相矛盾。 邓某2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关于父亲邓某5遗嘱继承部分，该遗嘱的诉讼已经法院判决。该遗嘱所附条件为“在我老伴去世后，由小女儿邓某2继承”，现条件已经成就，遗嘱已经生效。邓某2五年如一日照顾生病住院的父亲邓某5，一直扶助继母司某的晚年生活。（二）关于诉争房产中司某的部分，司某在2001年5月立遗嘱将诉争房产遗赠邓某2，现条件已成就，邓某2应当继承该部分房产。2015年邓某2与司某签订赠与公证合同并支付司某35万元，邓某2表示愿意接受赠与，只是由于父亲邓某5的遗嘱条件不成就造成房产未过户。邓某2依据赠与合同也应当继承诉争房产中司某的部分。（三）楼某2持有的南昌市公证处（2004）洪民证字第1672号公证遗嘱已于2012年被撤销，应当依据2015年邓某2和司某的公证处理本案。 邓某3、邓某4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邓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现登记在邓某5名下位于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房产全部归邓某2所有（即该房产中属于邓某5遗产的份额由邓某2继承，属于司某所有的份额由邓某2受赠与），并由邓某1、楼某2、邓某3、邓某4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等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某5与司某于1962年9月9日登记结婚。邓某2与邓某4、邓某3、邓某1均系邓某5与其前几任妻子所生育的子女。坐落于南昌市东湖区XX路********（建筑面积为101.82平方米）的房屋系邓某5与司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产权的房改房。邓某5生前于2001年2月14日立有遗嘱一份，载明“我在XX的一套住房，在我老伴去世后，由小女儿邓某2继承，因为我在病中天天往医院送饭，风雨无阻，这也是我对她孝心的一种鼓励，同时我去世后老伴还需要照顾，特别是在医疗方面更少不了她。另外XX一套住房，是用我的名义，由她出资购买的，自然由她所有。请一并予以公证。”2001年2月20日，邓某5死亡。2001年5月16日，司某就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房屋在南昌市东湖区公证处立下一份遗嘱，载明“……为了明确产权，防止纠纷，我自愿立如下遗嘱：在我百年之后，上述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中属于我的份额全部由我女儿邓某2一人继承”，南昌市东湖区公证处于次日出具了（2001）东民证字第674号遗嘱公证书。2004年8月30日，司某到南昌市房屋再次办理遗嘱公证，遗嘱载明“一、坐落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房产中属我所有的产权份额，在我死亡后，由我的外孙女楼某2继承，不得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二、撤销本人二00一年五月十六日所立遗嘱【公证书编号（2001）东民证字第674号】”，南昌市公证处于当日出具了公证书。2015年2月13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552号公证书，证明司某与邓某2协商一致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赠与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一、赠与人司某拥有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详见洪房权证东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房产的部分产权份额。现赠与人司某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她的全部产权份额有偿赠送给受赠人邓某2一人所有（不作为她的夫妻共同财产），受赠人邓某2向赠与人司某支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二、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该赠与；三、上述赠与行为不附加任何条件；四、赠与人十分清楚此赠与行为可能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本合同是赠与人在神志非常清醒时自愿所签订，未受任何人胁迫，并愿为此承担完全法律责任。五、若赠与人撤销上述赠与行为，赠与人需返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及利息给受赠人。上述赠与合同书签订当日，邓某2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司某35万元，司某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司某将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交由邓某2占有使用。2018年5月26日，司某死亡。司某去世后，邓某2于2018年6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追加楼某2作为被告。案件审理过程中，楼某2陈述称其是在收到法院的通知时才知晓司某已去世，在开庭前与其父母一同去公证处查询才知道司某于2004年8月30日立有公证遗嘱，知晓遗嘱的存在后向其父母表示了接受遗赠。邓某1陈述司某于2004年8月30日立遗嘱时，因楼某2仍在读书，故没有告知楼某2，直至本次诉讼过程中追加楼某2为被告后，楼某2才知道遗嘱的存在，楼某2知道后就表示要接受遗赠。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南昌市东湖区XX路********的房屋系邓某5与司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产权的房改房，属邓某5、司某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邓某5死亡后分割邓某5的遗产时，该房屋应当先分出一半归司某所有，另外一半为邓某5的遗产。邓某5生前立有遗嘱，楼某2虽提出该遗嘱中所称“我在XX的一套住房”指代不清，但根据庭审过程中当事人所陈述的邓某5生前名下仅有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及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两套住房，再结合遗嘱前后文可以判断出遗嘱中“我在XX的一套住房”所指称的就是本案诉争的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邓某5的遗嘱虽对司某的财产也作出了处分，但对不属于自己财产的无效处分只导致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并不影响遗嘱其他部分的效力。邓某5和司某均已死亡，邓某5遗嘱中对诉争房屋中属其所有的产权份额的处分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诉争房屋中属邓某5遗产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应按邓某5的遗嘱由邓某2继承。邓某1、楼某2提出邓某2未按遗嘱要求履行照顾司某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遗嘱的文字表述来看，“因为我在病中，天天往医院送饭，风雨无阻，这也是我对她孝心的一种鼓励，同时我去世后，老伴还需要照顾，特别是在医疗方面更少不了她”是邓某5对其就诉争房屋所作处分的解释，并非遗嘱所附的义务，故对邓某1、楼某2提出邓某2未履行遗嘱所附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争房屋中属司某所有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司某虽于2015年2月13日与邓某2签订赠与合同并将诉争房屋交付给邓某2，但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失，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邓某2尚未取得该部分产权份额的所有权。司某去世后，该部分产权份额成为其遗产。司某生前所立最后一份公证遗嘱将其在诉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遗赠给楼某2，楼某2陈述其在知道受遗赠后就向父母表示接受，邓某1对此也予以确认，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楼某2未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部分产权份额应由楼某2受遗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执行遗赠不得妨碍清偿遗赠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司某在生前与邓某2签订的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司某负有配合邓某2将赠与邓某2的产权份额过户至邓某2名下的合同义务，现司某生前未完成过户手续，在司某去世后，楼某2作为该部分产权份额的受遗赠人，应配合邓某2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邓某5、司某名下坐落于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建筑面积为101.82平方米）的房屋中一半的产权份额归原告邓某2继承；二、司某赠与原告邓某2的坐落于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建筑面积为101.82平方米）的房屋中另一半产权份额由被告楼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邓某2办理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原告邓某2负担。 二审期间，邓某2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另查明，司某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声明书，载明“我于二00四年八月三十日在江西省南昌市公证处立有……04）洪民证字第1672号公证遗嘱，现我声明如下：现决定……上述遗嘱，上述遗嘱自撤销之日起无效。本声明书是我神智清醒时自愿所立，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人胁迫”（三处省略号部分均为未复印到文本原件），南昌市豫章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2012）洪豫证民字第193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司某于二0一二年十月十九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签名”。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邓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其中属于邓某5遗产的部分由其继承，属于司某的份额由其受赠与。故本案涉及继承和所有权确认两个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关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本院二审将本案案由调整为继承、所有权确认纠纷两个并列案由。 关于诉争房产中邓某5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的继承问题。邓某5生前立有遗嘱，遗嘱文字表述为：“我在XX的一套住房，在我老伴去世后，由女儿邓某2继承”。诉争房屋系邓某5、司某的共同财产，现司某已去世，故邓某5遗嘱中关于诉争房屋中属其所有的产权份额的处分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诉争房产中属于邓某5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按遗嘱由邓某2继承，符合法律规定。邓某1、楼某2上诉主张该遗嘱为附条件的遗嘱，邓某2未按遗嘱要求履行照顾司某的义务，故该遗嘱不生效。本院认为，判断邓某5的遗嘱是否将邓某2照顾司某晚年生活起居作为邓某2继承诉争房屋的条件，需要结合遗嘱文本探究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在案证据，邓某5遗嘱表述为“因为我在病中，天天往医院送饭，风雨无阻，这也是我对她孝心的一种鼓励，同时我去世后，老伴还需要照顾，特别是在医疗方面更少不了她”，该表述并不能体现邓某5为邓某2继承遗产设定附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系邓某5对诉争房屋所作处分的解释并无不当。另外，邓某1、楼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邓某2未照顾司某的晚年生活起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诉争房产中司某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的处理问题。邓某1、楼某2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邓某2依据赠与合同取得司某房产份额，楼某2协助过户于法相悖。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司某与邓某2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赠与合同书》，约定司某将其在诉争房屋中的全部产权份额有偿赠送给受赠人邓某2一人所有，邓某2向司某支付三十五万元并表示愿意接受该赠与。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于签订同日办理公证，应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该条规定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属于合同履行的范畴，不能作为影响赠与合同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故邓某1、楼某2上诉主张司某与邓某2的赠与合同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未生效，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邓某1、楼某2上诉还提出对赠与合同是否属于司某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协助过户的问题，将赠与财产按照赠与合同的约定交付受赠人并转移财产所有权，是赠与人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得任意撤销，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案涉赠与合同已经过公证，不可任意撤销，受赠人邓某2对赠与财产享有交付请求权。因赠与财产是不动产，依法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故赠与人负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因司某已经去世，且在案证据显示司某生前无其他有效遗嘱，故司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协助邓某2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关于司某的法定继承人，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05）东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邓某4、邓某3、邓某1、邓某2与司某系继子女与继母的关系，1962年司某与邓某5结婚，邓某5与前妻所生小孩邓某1、邓某2随双方共同生活。邓某1、邓某2在本案中亦认可司某与邓某5结婚后，邓某5的四个小孩中只有邓某1、邓某2随司某、邓某5共同生活，且司某未生育子女，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邓某1、邓某2系司某的法定继承人。故邓某1应充分尊重司某生前对其财产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协助邓某2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 综上所述，邓某1、楼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发现了新的案件事实，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登记在邓某5名下坐落于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建筑面积为101.82平方米）的房屋由邓某2继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 三、确认登记在邓某5名下坐落于南昌市东湖区XX路XX号XX栋X单元XX室（建筑面积为101.82平方米）的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邓某2所有，邓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邓某2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四、驳回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邓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邓某1、楼某2负担3630元，邓某2负担3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