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系被害人梁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系被害人梁某2的母亲。 被告人凌凯平，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住址兴业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薇，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新璐，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公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凯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于2020年6月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桂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钟某，被告人凌凯平及辩护人覃薇、陈新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受不可抗力的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同年5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凯平与被害人梁某2属于同居关系并生育有两儿子。2019年3月21日开始，凌凯平知道梁某2出轨于他人后愤怒不止且不停发生吵架，在得知梁某2怀孕后又怀疑是他人的，不停催促梁某2去打胎。同月27日中午，凌凯平再次发怒，用拳头朝梁某2胸腹部打数下，意图使梁某2腹中胎儿尽早流产。同月28日5时许，凌凯平外出务工，至9时许，凌凯平通过家中儿子接通电话得知梁某2昏迷不醒，遂要求儿子的老师上门帮忙查看情况。梁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1时29分死亡。同日12时许，凌凯平打110报警称其之前和梁某2吵架不明梁某2死因。2019年4月1日，凌凯平前往公安机关了解梁某2尸体解剖结果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凯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钟某诉称，被告人凌凯平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凌凯平赔偿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共计653720元。 被告人凌凯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凌凯平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凌凯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凌凯平与被害人梁某2（女，殁年24岁）是同居关系并生育有二子。2019年3月21日开始，凌凯平知道梁某2与谢某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非常愤怒并与梁某2不断发生争吵，后凌凯平得知梁某2怀孕怀疑系梁某2与谢某某的孩子，便不停催促梁某2去做人工流产。同月27日中午，凌凯平在贵港市港北区出租房内用拳头朝梁某2胸腹部捶打数下，意图使梁某2腹中胎儿流产。同月28日5时许，凌凯平外出务工。同日9时许，凌凯平与儿子通电话时得知梁某2在出租房内昏迷不醒，遂请求儿子的老师上门帮忙查看情况。后梁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1时许死亡。经鉴定，梁某2符合徒手伤致肝、脾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12时许，凌凯平报警称其妻子梁某2在贵港市港北区出租房内突然去世，请求出警处理。同年4月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凌凯平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19时许，凌凯平前往公安机关了解梁某2死因时被抓获归案。 2.病历资料证实，2019年3月25日，经医院检查确认梁某2早孕；同月28日，梁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1时29分死亡。 3.微信登陆截图、聊天截图及账单截图证实，（1）谢某某曾用其手机登陆梁某2微信账号；（2）2019年3月10日至3月18日，谢某某的支付宝账户曾四次在贵港市宜尚酒店消费；（3）凌凯平因梁某2的手机号、微信号被发布在谢某某的微信朋友圈与梁某2在微信聊天发生争执，梁某2承认与谢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请求凌凯平原谅。 4.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提取凌凯平、谢某某的血样各一份。 5.开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凌凯平使用的手机号码137××××5838于2019年3月28日8时43分至9时10分与梁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87××××2533有多次通话记录。 （二）证人证言 1.梁某3证实，2019年3月20日晚，其听朋友讲其老公谢某某有外遇后查看谢某某的手机，发现谢某某用另外一个手机号码登陆过微信且有3月18日在贵港步步高商场有吃饭消费的记录。其遂于3月21日到贵港步步高商场的“本塘我家酸菜鱼”餐厅查看监控视频，发现谢某某和一名女子于3月18日在该餐厅吃饭。3月21日18时许，其为了找出谢某某出轨的对象就把上述微信号和手机号发布在谢某某的微信朋友圈。当晚22时许，凌凯平打谢某某的电话并质问其为什么把他老婆的微信号和手机号放到朋友圈，其就把谢某某出轨的事情告诉他。3月22日凌晨1时许，凌凯平加其微信，并发了他和他老婆聊天的记录给其看，内容是他老婆承认出轨谢某某。凌晨4时许，凌凯平到玉林找其，其告诉他谢某某和他老婆出轨有二三年时间，凌凯平讲他之前也出轨过，现在老婆又出轨，不想和他老婆一起生活了。后来，其和谢某某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谢某某承认他和凌凯平的老婆搞婚外情的事实。 2.谢某某证实，其于2017年开始和梁某2发生婚外情。2019年3月20日，其妻子梁某3拿其手机翻看时发现其有婚外情，并发现其手机登陆过两个微信号。为了弄清楚另一个微信号的身份，梁某3把另一个微信号和手机号发布在其微信朋友圈，第二天还把其和梁某2于3月18日在步步高商场一家餐厅吃饭的视频发到朋友圈。凌凯平加有其微信，其估计他看到了这些信息。3月24日，梁某2委托朋友转告其梁某2的手机被凌凯平拿走了，叫其不要打电话和发信息给梁某2，并说梁某2怀孕了，但没钱打掉孩子，其想到小孩是其的就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给梁某2的朋友，让她转交给梁某2。3月28日11时许，梁某2的朋友发微信告诉其梁某2死了。其和梁某2最近一次发生性关系是3月18日中午在贵港市港北区的宜尚酒店。出轨事情曝光后，凌凯平打过电话给其，当时梁某3拿了其手机，其没有接听过他的电话。其听其堂哥说过凌凯平去玉林找过梁某3。 3.钟某证实，2019年3月22日，凌凯平说因梁某2出轨打了梁某2，梁某2也承认出轨并要离开凌凯平，但凌凯平不同意。23日深夜，梁某2打其电话给其，其在电话里听到梁某2和凌凯平在吵架。27日21时许，梁某2和其通电话讲不想和凌凯平生活，其在和凌凯平通话中劝他们忘记过去，重新生活，他们在电话中都同意了。3月28日，其听说梁某2在医院抢救就和老公梁某1赶到贵港，其怀疑梁某2的死与凌凯平有关。 4.梁某1证实，案发前几天，梁某2和凌凯平二人发生过争吵，梁某2被凌凯平殴打。2019年3月28日9时许，其得知梁某2正在医院抢救便和老婆钟某等人从广东赶回贵港。其认为梁某2的死与凌凯平有关。 5.谭某证实，2019年3月28日8时许，凌凯平打电话叫其去他家看看他老婆发生什么事情。后其和陆某去到凌凯平家看见梁某2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冰凉，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后对病人进行抢救并让其帮忙联系家属。其联系上凌凯平后，医生对凌凯平说病人没有心跳，脉搏很弱等。之后救护车把凌凯平老婆送去医院继续抢救。 6.陆某证实，2019年3月28日9时许，其和谭某去到凌凯平的出租房，看见凌凯平的老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黑，额头冰凉，感觉不到心跳，呼吸微弱。于是，其将情况电话告知凌凯平。后谭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其则对凌凯平的老婆做心脏复苏，几分钟后，医生到后对凌凯平老婆抢救了十多分钟，凌凯平又打电话过来，医生遂将情况告知凌凯平。后来，医生把凌凯平老婆送去医院继续抢救，中午11时许，凌凯平的妻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7.杨某证实，2019年3月28日9时许，其和一名护士到港北区处的民房对一名病人进行抢救。其进入病人房间后，看见到一名年轻女子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自称是幼儿园老师的女子，房间内还有两个小男孩。其和护士抢救过程中发现该病人口唇紫绀、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呼之不应，监护仪呈现一条直线，其现场对病人进行插管抢救并抬上救护车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到医院后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病人呼吸心跳未能恢复，于11时29分宣布死亡。抢救期间，未发现病人的胸部、腹部、头部有明显外伤。 8.林某证实，2019年3月中旬开始，其听说凌凯平的老婆和谢某某出轨。几天后，其听凌凯平说正在闹离婚。2019年3月28日凌晨4时许，其打电话叫凌凯平从贵港出发去平南拉货。刚上高速几分钟，其听到凌凯平和他老婆在语音聊天，他讲话大声，感觉很凶。到了早上，其发现凌凯平脸色发青，讲话很害怕的样子，后凌凯平说他孩子的老师说他老婆在家里床上“软了”，其叫他赶回贵港。当天中午，其打电话给凌凯平但他没接电话，其感觉凌凯平的老婆可能出事了。 9.黄某证实，2019年3月28日8时许至9许许，凌凯平三次打微信语音电话给其，其没有接听。后凌凯平打电话告诉其梁某2正在贵港市人民医院抢救，叫其去医院看看情况。10时30分，其去到医院急诊室时，看见医生正在抢救梁某2，凌凯平小孩的老师说她们去到凌凯平家时，看见梁某2躺在床上，手脚冰冷，医生在凌凯平家抢救时急救的仪器上显示是一条直线。10时40分，医生说梁某2已经死亡了。几分钟后，凌凯平来到了医院，按照医生的建议放弃抢救梁某2。之后凌凯平联系梁某2的家人并报警，后来警察就来了。 10.黎某证实，梁某2是其亲生女儿，于1996年农历1月17日出生。其在梁某2六个月大的时候把她送给梁某1夫妇抚养。2019年3月28日，钟某打电话告诉其梁某2被他老公打死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港市港北区住房。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烟蒂二枚等物证。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凌凯平对案发现场及其拿走梁某2手机查看信息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四）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梁某2胸腹部皮肤及胸腹部肌层均未检出损伤出血改变，腹腔内部却检见肝蒂组织挫伤出血、肝脾挫裂伤出血、回盲部肠系膜挫伤出血等严重损伤，其损伤形成机制符合在有衣服等软物衬垫时腹部受到徒手（如拳头）打击所致。梁某2符合徒手伤致肝、脾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检验人员在解剖尸体过程中提取了梁某2的心血及子宫内胚胎样本。 2.ＤＮＡ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1）梁某2宫内胚胎检材的基因分型与凌凯平的血样、梁某2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之间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支持凌凯平、梁某2与梁某2宫内胚胎检材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2）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其中一枚烟蒂上检出凌凯平的基因座基因型，其似然率为6.4242ｘ1019倍。 （五）电子数据 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及记录光盘证实，凌凯平所使用手机号码137768775838于2019年03月28日7时02分至8时42分多次拨打梁某2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7××××2533、17878547532均未接通，直至8时43分才接通。梁某2所使用的手机于上述时间内没有其他电话打入。 （六）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凌凯平供述，其与梁某2之间因为感情问题存在矛盾，梁某2出轨谢某某并怀上了孩子，其因此很生气并经常跟她吵架，还动手打过梁某2。2019年3月21日，其看见谢某某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了梁某2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便打电话问谢某某，当时是谢某某的老婆梁某3接电话，其问她为什么把梁某2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发到朋友圈。梁某3问号码是不是其老婆的，其说是。梁某3说谢某某跟梁某2好上了，然后她用谢某某的微信发了一个视频到其微信，视频内容是谢某某与梁某2一起吃饭。后其就把视频转发给梁某2并质问她是不是出轨谢某某，梁某2看了视频后承认她从2016年开始出轨谢某某。3月22日5时许，其和梁某3见面时问她是否有梁某2出轨谢某某的证据，她只说她能确定梁某2出轨谢某某。22日9时许，其回到贵港出租屋质问梁某2出轨的事情并打了她一巴掌。3月23日或者24日早上10时许，其跟踪梁某2到石羊塘路口的小香葱桂林米粉店，在店门口趁她不注意时拿走她的手机查看，发现梁某2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谈论她已经怀孕的事情。其看到这些信息后非常愤怒，回到出租屋后便质问梁某2怀了谁的孩子。梁某2说是谢某某的并打算去做人工流产。当天，其把梁某2出轨和怀孕的事情告诉其岳母，其岳母叫其和梁某2好好过日子。3月26日2时许，其从广东出差回到家里便问梁某2是否做了人流，梁某2称医生说要过十余天才能做流产手术。其听后非常生气并叫她尽快去做人流。3月27日12时许，其和梁某2又为出轨的事情发生争吵，其想到梁某2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便十分气愤，遂用右手握拳往梁某2肚子上用力捶了七八下，一边捶一边质问梁某2：“你告诉我怎么办？”捶完后，其还用手捏了一下梁某2的肚皮，梁某2说：“别捶了，我会打掉这个小孩的。”当天21时许，其和梁某2继续发生争吵并打电话给其岳母，其岳母叫其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其答应。3月28日5时许，林家运打电话叫其起床，其离开出租后发微信问梁某2关好门没有，梁某2还问了其搬家的事情。后其开车和林家运一起出发去平南县镇隆镇拉货，路上其打微信视频电话给梁某2，但她没有接听，于是其时不时打电话给她，但是她都没有接电话。其不知道梁某2是故意不接电话还是出事了。8时许，其通过儿子的老师得知其儿子还没有去到学校，又打了多个电话给梁某2都没有接听，后其儿子接听了电话，其儿子说梁某2还没有睡醒，其就叫其儿子去喊梁某2起床，后来其儿子一直在哭。其感觉梁某2可能自杀，就叫儿子去摸梁某2的手，其儿子说梁某2的手有点冷。于是，其叫老师到其出租房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过了十分钟，老师去到出租屋后打电话告诉其梁某2呼吸微弱，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并叫其赶回贵港。其就从平南坐车赶回贵港，途中老师打电话告诉其梁某2已经送去贵港市人民医院抢救。其到医院后，看见医生还在抢救梁某2，后医生说梁某2已经死亡并问其是否需要签字进行尸检，其觉得尸检不好就想带梁某2回家并签字不需要尸检。接着，其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其岳父，然后在回出租屋的途中打电话报警。后来，其听说其岳父、岳母看了梁某2，其想了一下就同意尸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钟某是梁某2的父母。根据有关规定及结合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计算，原告人因梁某2死亡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1187.64元，共计3687.64元。此节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凯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凯平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凌凯平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凌凯平明知被害人梁某2是孕妇仍徒手打击梁某2的腹部，导致梁某2肝、脾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属主观恶性大且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梁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凌凯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凌凯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凌凯平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钟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交通费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请求的误工费过高，本院部分支持1187.64元。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凌凯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凌凯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钟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687.64元。该款限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陈 仪 审判员 卢阳德 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