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456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云，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系深圳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公民身份号码为420************825。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武辉，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海艳，女，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系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财务总监，公民身份号码为420************842。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马洪祖，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疆南，湖北锦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20]1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胡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云及其辩护人周秋军、武辉，被告人胡海艳及其辩护人闫疆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开始，张小林陆续成立了深圳***创客软件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社）、深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并实际控制。其中，**公社于2015年7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小林、运营总监为被告人杨云、股东及财务总监为被告人胡海艳，另有刘伟、刘汉波、刘纪平、余勇、左国庆（均已判刑）等为高层管理人员。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软件技术产品的技术开发与上门维护等，不包括经营金融业务。2017年3月，张小林将**公社总部搬迁至本市凤岗镇***村龙**路与***三路交汇处继续经营。同年5月20日，**公社正式推出**生活手机APP。该款APP共有积分、粮宝、代理、购物卡、车业、酒业等六大板块，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公社在本省深圳市、东莞市及湖北、河南等省份地区，通过媒体、推介会等途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者给予回报，游说公众投资粗粮生活APP。期间，杨云作为公司运营总监和APP资金后台审核负责人，负责统筹管理公司，并对接刘汉波等技术人员修正该平台的相关问题；胡海艳作为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日常财务及后勤工作，并提供多个个人银行账户供公司用于吸存资金。除日常管理工作外，杨云还多次随同张小林等人通过宣讲会、招商会等形式，现场宣传讲解粗粮生活APP，吸引大量投资人投资。2018年1月份，张小林等人关闭了上述APP的提现功能，同年3月份，投资者发现无法兑现且公司关闭、张小林等高管逃匿，遂报警。截止2018年4月份，张小林等人利用**生活手机APP共吸纳投资人员约612157人，共吸收公众存款约359470623.54元。2019年10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胡海艳到枣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11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杨云到枣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江某平等证人证言，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杨云、胡海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云、胡海艳无视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胡海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建议对胡海艳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杨云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但被告人杨云提出其只有前期帮做审核APP工作，其没有操作公司运营，其接触的都是技术问题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胡海艳则提出其不是投资人，其帮公司代持股份，其没有拿钱，在公司负责后勤及财务工作，主要是协助杨云财务工作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杨云的二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杨云是从犯；3.有自首情节；4.杨云并不是运营总监；5.没有获利，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等。被告人胡海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有自首情节；2.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且未获得非法利益；3.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4.是初犯、偶犯等。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云、胡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云、胡海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云的二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公司、企业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云、胡海艳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关键且主要，不属于从犯，对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云、胡海艳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杨云、胡海艳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杨云、胡海艳主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于被告人杨云及其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云其只有前期帮做审核APP工作，其没有操作公司运营，其接触的都是技术问题，并不是运营总监等意见。经查，同案人刘伟、刘汉波、余勇、左国庆、刘纪平供述，证人黄某1全、刘某航、魏某涛、庄某、许某、伍某明、江某平、陈某城、蔡某超、黄某2、王某润、龚某、蔡某兵、杨某明、黄某娥、邱某宾的证言，结合被告人胡海艳庭审时供述其是协助杨云财务工作，杨云统管整个公司以及被告人杨云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综合上述可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云负责公司运营管理，且实际控制管理公司财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云系运营总监更符合杨云在公司的地位和作用，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被告人杨云及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没有拿钱获利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云辩解其没领工资是因为刘伟承诺在APP社区上面大商品交易区留一个位置给杨云卖货不合理，也与在案证据相矛盾；胡海艳则供述其于2015年开始每月工资为六千元，2017年为每月工资一万元，且有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实杨云、胡海艳均有购买社保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杨云、胡海艳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理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云、胡海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胡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仕雯审判员  吕海潜审判员  周国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关开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