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志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城陵矶新港区岳阳城陵矶新港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1W。法定代表人：龚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勇，湖南思阳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祥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822987N。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30143。主要负责人：袁爱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仙，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天成，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公民身份号码513************133。上诉人岳阳志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和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能源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唐天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和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对志和物流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志和物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的冀R*****号重型半挂车在事发第三天即由其自行取回，根本不存在因交通事故而停运的客观事实。另外，中估字（2019）第F6030号公估报告对冀RY8**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停运损失的评估无证据支持。第二，一审判决对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责任免除的裁判理由有悖公平原则，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投保车辆均系合法正常的营运车辆，营运损失当然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组成部分，保险公司也不会减免扣除车辆因交通事故不能营运期间相应的保险费用，根据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对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责任免除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一审判决在前面对停运损失的认定是肯定，在后面对责任免除又是否定，前后作了自我矛盾的认定，一份判决两重标准，于法不符。新奥能源物流公司辩称，营运损失由法院指定的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辩称，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志和物流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志和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判决后，也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的任务。唐天成于法定期限内未发表诉讼意见。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天成、志和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支付新奥能源物流公司货物（液化天然气）损失费81760元、停运损失费54000元，共计135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7年8月17日，唐天成驾驶湘F*****号重型半挂车（牵引湘湘F25**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至广澳高速北行112KM+600M处时，与李宝驾驶的冀R*****号重型半挂车（牵引冀R冀RY8**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导致冀RY冀RY8**罐式半挂车货物（天然气）泄露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唐天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宝不承担事故责任。2.物品损坏情况：冀R*****号重型半挂车（牵引冀R**冀RY8**式半挂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系廊坊市恒帮商贸有限公司，该车由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租赁使用。根据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公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量公估公司）对涉案液化天然气损失价值及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2月3日，该公司出具中估字（2019）第F6030号公估报告，结论为事故造成冀RY**冀RY8**半挂车上的液化天然气损失金额为56678元（20.99吨×2700.25元/吨）；冀R*****号重型半挂车停运损失25500元（8500元/月×3个月），冀RY8**冀RY8**挂车停运损失28500元（9500元/月×3个月），损失金额共110678元。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据此交纳评估费10000元。3.车辆保险情况：唐天成是志和物流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其在为志和物流公司履行职务。湘F*****号重型半挂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及投保人均系志和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抗辩停运损失属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其已尽到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据此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单，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均为加深黑体字。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内容的投保人签章处有加盖志和物流公司的印章。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确认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分别支付车辆维修费2000元、139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冀R*****号重型半挂车牵引冀RY8**冀RY8**车及该车上的货物相对于湘F*****号重型半挂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液化天然气泄露即货物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双方的商业三者险合同“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业、停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该约定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已用黑体字醒目方式加以标识，且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停运损失应由唐天成承担；又因唐天成为志和物流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唐天成赔偿责任应由志和物流公司承担。对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的损失作如下确认：液化天然气损失56678元、车辆停运损失54000元（根据公估报告计算），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因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已在该限额范围赔付完毕，故液化天然气损失56678元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范围赔偿；车辆停运损失54000元应由志和物流公司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56678元给新奥能源物流公司；二、志和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54000元给新奥能源物流公司；三、驳回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已预交3016元），由新奥能源物流公司负担557元，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负担1259元，志和物流公司负担1200元；公估费10000元（该款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已交纳），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志和物流公司各负担5000元，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志和物流公司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迳付新奥能源物流公司，不作退费处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委托公量公估公司鉴定而出具的中估字（2019）第F6030号公估报告中的“四、估损理算”部分载明“3、关于车辆损失：此次事故中受损的是冀冀RY8**冀RY8**，是特种设备专业运输车辆，需要一定时间修复，导致暂时无法正常营运。由于冀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R冀RY8**冀RY8**是原告（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向廊坊市恒帮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的，而且都是各租50辆，虽然牵引车与半挂车不是固定的，可以随意搭配，但因缺少了一部LNG运输半挂车，就必然造成有一台牵引车也无法进行正常营运（除非另租一部LNG运输半挂车），但租赁费用还要正常支付，所以冀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RY冀RY8**冀RY8**停运，造成停运损失……”;公估报告还附有《天然气车辆租赁合同》和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等材料，用于印证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向廊坊市恒帮商贸有限公司租赁上述车辆的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后，由交警、消防部门将涉案车辆（冀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RY8冀RY8**冀RY8**至中海油中山新能源有限公司坦洲加气站进行隐患处理，将泄露槽罐排空，经安全检查后离站。另外，志和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期间，志和物流公司提交一份《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作为证据，拟用于证明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的冀R*****号重型半挂车并未受损，没有维修费用，不应计算其停运损失；新奥能源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均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确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载明“冀RY81冀RY8**冀RY8**志和物流公司认为证据上没有施救费用，故牵引车没有损坏；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称因是特种车辆发生事故而自己找车拖车，故未产生施救费用，也承认牵引车没有坏，但称牵引车因为挂车坏了而无法独立运作，存在相应停运损失。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主张应否支持；二、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应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关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经新奥能源物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公量公估公司进行评估而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确实存在相应停运损失，志和物流公司于一审也无提出抗辩主张和反驳证据，一审据此采信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主张合法有据。至于志和物流公司于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事故发生后，新奥能源物流公司并未发生拖车施救费用，但交警部门关于事故的认定结论已经确定了冀RY811冀RY8**冀RY8**损坏，说明冀R*****号重型半挂车无法独立营运，且公估报告也对此损失的产生进行了详细分析，评估确有相应损失，志和物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估报告的鉴定结论，故志和物流公司关于并无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是否存在停运损失的事实，与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赔偿责任，属于不同性质的两个问题，两者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志和物流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停运损失的同时又支持商业三者险免赔主张存在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保险责任承担有明确约定，其中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责任免除的情形，且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相应的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不属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的抗辩主张有充分依据，一审因此认定该部分损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无需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志和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岳阳志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