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严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思来，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严欣期，女，1993年2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原告人严某1、刘某之女。 被告人张红，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及其辩护人梁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思来、严欣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7月20日上午，被告人张红与其妻子严某2因感情问题，在博白县凤山镇中心小学对面粉摊店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红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单肩包里拿出一把尖刀直接朝被害人严某2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连捅数刀，之后，张红又用尖刀朝自己的腹部进行捅刺并喝下农药。严某2被捅后瘫倒在粉店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严某2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心脏、肝脏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诉称，因被告人张红的犯罪行为致严某2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红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43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966925元。并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予以证明。 被告人张红辩称其不是要故意杀害被害人的。 辩护人梁琦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红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张红有坦白情节；3、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张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上午，被告人张红与其妻严某2因感情问题，在博白县中心小学对面粉店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红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单肩包里拿出一把尖刀朝被害人严某2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连捅数刀，之后，张红又用该刀朝自己的腹部进行捅刺并喝下农药。严某2被捅后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严某2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心脏、肝脏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0日9时30分，严某3报警称，2019年7月20日9时，在博白县凤山镇中心小学对面粉摊处，张红和严某2两夫妻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后张红持刀捅伤严某2。公安民警接警后即出警到现场，发现有一名男子倒在博白县凤山镇中心小学对面粉店里面。经调查，是该男子持刀捅伤其妻子后喝农药自杀。民警将该男子抓获后配合医生将该男子送医院抢救。经查，该男子叫张红，住博白县东平镇珠华村南新队**。 2、博白县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张红住院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诊断：（1）急性重度有机磷农药中毒（2）胸腹部刀刺伤，左前胸壁软组织损伤，左肺挫伤，纵膈气肿，前上腹壁软组织损伤，急性腹膜炎（3）低钾血症（4）呼吁衰竭（5）休克（6）失血性贫血（7）继发性高淀粉酶血症（8）低蛋白血症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9年7月20日，公安民警在博白县凤山镇中心小学对面粉店里面地上提取到刀柄为银色、刀长约30公分的尖刀一把。 （2）2019年7月24日，公安民警提取到张某血样一份。 4、户籍证明证明： （1）张红，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住，住博白县/div> （2）严某2，女，1990年12月16日出生，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div>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9时30 分许，有三、四个女子到其的粉摊店内吃粉，其中一个是中心幼儿园学前班老师严某6。其在粉摊店内卫生间洗碗出来时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持一把水果刀，抱住一个女子。其见此情况，心里慌乱，不知发生何事，就急忙到门口拿其的菜刀到隔壁门口的藏好。当其转身回店内时发现一男一女受伤倒在地上，满身是血。严某6大声喊报警。不久，其见到两个男的，应该是女子的亲属，把倒在地上那个女的抱到车上送风山镇中心卫生院抢救。事后听说这一男二女是夫妻关系，因情感纠纷，老公持刀捅老婆。捅人的水果刀约30公分长，银白色的。 2、证人严某3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听说其堂姑严某2与姑父闹离婚，但其姑父不肯离婚，并放话说要杀了其姑姑严某2。2019年7月20日早上，其听说其堂姑严某2与另外2位姑姑一起出凤山街吃东西时被其姑父骑车跟踪后，怕其姑姑出事，就与堂哥严某4一起骑电动车尾随出去凤山街去找姑姑们。当其去到凤山街中心小学对面的粉店门口时，看见其姑父蹲在粉店门口，三个姑姑在粉店里面，其就叫严某4进店去叫姑姑回家。其姑父看见其后，即起身进入粉店，这时其见到其姑父背着一个黑色的包。其姑父进入粉店后，就和其堂姑严某2争吵，其听到其姑父说要其姑姑给3万块钱，其另外一个姑姑严某6说有事情可以商量。突然其看见其姑父持刀刺严某2的胸部、腹部等部位，在场的严某4持一张红色的塑料椅子打其姑父，严某6想拉开其姑父，但其姑父又持刀刺向严某6，严某6用手阻挡，被刀划伤了手指。其见状，立即走去旁边拿两块石头想返回救姑姑。其再走进粉店时，看见严某2已经受伤倒在地上，其姑父拿有一把刀，也受伤。其急忙拉严某6走出粉店，期间其看见其姑父持刀向自己身上刺去。其立即打110报警，并叫人打120叫救护车。其姑父持刀自伤后也倒地了。后大家就把受伤的严某2抬上小车送去医院抢救，那时候严某2已经受伤严重，不能说话了。当时在现场其闻到一股浓烈的类似农药味。 其姑父手持的是一把刀刃是白色或银色的平时称作水果刀的刀。 3、证人严某4的证言证明：严某2是其姑姑，张红是其姑父。张红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经常赌博，还经常打其姑姑，还问其姑姑要钱，其姑姑受不了，不愿和张红过，要和张红离婚，但是张红要其姑姑给3万块钱才肯离婚，其姑姑没有那么多钱给张红，张红就对其姑怀恨在心。2019年7月20日早上9点20分左右，其在家干活时，其奶奶对其说：“你姑姑已经到了中心学校对面的信用社，张红从新屋就跟着她，你快点去把她接回来。”其马上和严某3开电车往中心学校方向赶去，到了离中心学校大概还有50米远的地方，看到张红坐在中心学校对面的一个早餐店门口。其就开车到那个早餐店，刚到门口便看到严某6、严某2和严某5在店里面，其和严某3就走进去对严某2说：“我搭你回去吧”严某2没有回答，这时张红也到了严某2旁边，对严某2说：“怎么解决？”严某2反问张红说：“你想怎么解决？”张红说：“给3万块钱就离婚。”严某2说：“我没那么多钱。”说完就和严某5一起往严某6坐的那张桌子走，张红也跟着走过去。张红一边走一边跟着严某2说话，还把右手伸进背在胸口的黑色背包。严某2坐下来后，张红突然左手搂住严某2的脖子，紧接着右手掏出尖刀往严某2胸口、腹部捅。其马上想推开张红，同时严某6也上去抢张红的刀，但是没有抢到，手指还被割伤。张红被其推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但是左手还是紧紧的搂住了严某2的脖子，其随手拿起店里的塑料凳砸张红，砸了几下也没用，张红还用刀划其。张红逼开其后，又继续捅严某2。其就想去找武器，刚到店门口，严某3就给了其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其拿到石头后就转身回到店里面，刚转身就看到严某2侧躺在地上，张红用刀捅自己的胸部和腹部。其就打120，严某3则打110。后大家把严某2送去抢救。 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0日上午9点多，严某6来到其粉店吃粉。过了一会，严某6的两个姐妹走到其的粉店，跟在二人后面的还有一个男子。其煮粉时，听到粉店里面吵起来，有个男子说：“你是真的要离婚吗？”严某6的妹妹说：“是啊，硬是要离婚。”接着，严某6就喊：“报警啊！”其回头看见有个男子用一只收勒住那个女的脖子，女子背部靠着那个男子的胸前，然后那个男子用另外一只手持刀捅死那个被他勒住的女子，连续捅了几刀。后其看到刚才持刀捅人的那个男子和被捅的那个女子都在粉店里面，地上有血。过了一会，就有一部白色轿车，车上的人下来抱着那个女的上车了。 5、证人严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0日上午9点左右，其和其二姐严某6出凤山街吃早餐，这时候其堂妹严某2打电话叫其等下她一起去吃。严某6就先到凤山中心学校对面的点粉，让其接到严某2就走过去。其等了几分钟，看到严某2和她丈夫走过来，当时严某2的丈夫背着一个黑色挎包。到了粉店之后，严某2的丈夫说：“你硬是要离婚是吗？”严某2说：“是啊。”其说：“夫妻整天吵吵闹闹，吵过就算了”严某2说：“他带有刀来的！”严某2刚说完，严某2的丈夫就拉开他挎包的拉链，从包里面拿出一把刀，然后上前用左手勒住严某2脖子，就用刀捅严某2的肚子，连捅了几刀。其马上跑了出去，严某6则边跑边叫：“报警啊，报警啊”后其跑回粉店，看见粉店里面有一摊血，听旁边的认说严某2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6、证人严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上午，其到对面的粉店吃早餐时，严某5打电话来说也要过来吃粉。后来，严某5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其，说严某2也要过来。过了一会，严某5和严某2就过来了，严某2的丈夫也跟在后面。来到粉店后，严某2对丈夫说：“你想怎么样？”这时刚好严某4、严某3来到，二人在粉店外面。其正在吃粉的时候听到严某2“啊！啊！”地叫。其回头看见严某2的丈夫持刀捅严某2。其站起说：“不能这样”于是，严某2的丈夫放开严某2后持刀想捅其。其用右手挡开之后有一个男子从背后拉着其往外跑，其边跑边喊“快报警”。过了一会，其家人就来到了，就把严某2送去医院。 7、证人严某7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9点左右，其侄子严小文打电话给其，说其姐和其姐夫在信用社那里，叫其快点过去。其立即开小车往信用社方向赶过去，到了离中心小学对面的早餐店有几个在围观，其侄子严某4、严某3也在那里。其到了那个早晨店门口，看见其姐严某2躺在地上，其姐夫张红站在其姐旁边用刀捅自己。其就打120。后其开车把其姐送到镇卫生院抢救，到了卫生院，医生检查后便宣布死亡了。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红归案后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即现场位于广西博白县凤山镇中心校小学对面粉摊店内。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5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经辨认，黎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0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7月20日上午在广西博白县凤山镇中心校小学对面粉摊店内持刀捅人的男子。10号相片为张红。 （2）经辨认，严某5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7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7月20日上午在广西博白县凤山镇中心校小学对面粉摊店内持刀捅严某2的男子。7号相片为张红。 （3）经辨认，严某6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2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7月20日上午在广西博白县凤山镇中心校小学对面粉摊店内持刀捅严某2的男子。12号相片为张红。 （4）经辨认，严欣期辨认出供其辨认的尸体照片上的人是其姐严某2。 （5）经辨认，张红从八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4号刀具是其2019年7月20日上午在广西博白县凤山镇中心校小学对面粉摊店内捅严某2时使用的刀具。4号刀具为公安民警在本案现场提取的刀具。 四、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严某2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伤心脏、肝脏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9]0433号鉴定书证明： （1）现场地上烟头提取的血迹擦拭物、现场地上瓶盖提取的斑迹擦拭物、现场地上鞋子血迹、现场地上血迹、现场矿泉水瓶血迹、黑色手提包内血迹、现场刀身疑似血迹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张红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122×1031。 （2）现场刀刃疑似血迹拭子、现场刀尖疑似血迹拭子、现场刀背疑似血迹拭子、现场刀柄疑似血迹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严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0843×1033。 （3）现场地上鞋子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严某2的血样、张红的血样的STR分型。 （4）张某的血样与严某2的血样、张红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亲权指数为1.86326×1025。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张红供述：2019年7月20日早上，因为其妻子严某2的大伯去世，其到严某2的大伯家办完丧事后，和严某2从博白县白马村走出来，因为严某2要和其离婚，在严某2家谈离婚的事情不好，所以其就叫严某2走到村外面谈谈。其求严某2不要离婚，但严某2一定要离婚。后其在抢严某2包里的手机时，抢到了包里的一把刀，其就把这把刀放在其背的单肩包里面。然后其就一直跟着严某2到了凤山街，其一边跟着严某2走一边劝严某2不要离婚，严某2就叫其不要跟着。其说：“没有你我活不了。”严某2说：“那你买瓶农药喝死算了。”后其在尾随严某2的时候在凤山街买了一瓶农药。在走着的时候，严某2打电话给家里人，后其跟着严某2走到了凤山镇中心小学对面的粉摊，见到严某2的两个大姐。在粉店，其继续问严某2到底要怎么做。过了一会，就有两个男的过来到。其继续质问严某2，要严某2赔其3万元钱，不然不办离婚手续。严某2说：“没有钱，不用跟你办离婚证我也能跟别人生小孩”。其说：“你再这样我就喝农药死了算了。”说完其就从包里拿出一瓶农药，严某2说：“有本事你喝啊”。其更加伤心了，心里想反正严某2想其死，其也不想严某2活着。于是，其从包里拿出抢来的刀，连捅了严巧玲几刀。这时有个男人就拿一张粉店的塑料凳砸其，而严巧玲的一个大姐见到其捅严巧玲，一边喊：“报警啊”一边往粉店外面跑。严巧玲被其捅了几刀之后，倒在地上了，其又持刀捅了几刀自己，然后其躺在严巧玲旁边，把那瓶农药喝了下去。醒来时其已经在博白ICU病房了。 其捅严某2的是一把水果刀，刀头是尖的，大概有20-30公分长。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因严某2被杀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774元。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复印件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当庭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梁琦提出被告人张红有坦白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红辩称其不是要故意杀害被害人的，及辩护人邱某提出被告人张红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张红持刀朝被害人的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连捅数刀，其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并因其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梁琦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被告人张红和被害人严某2因感情纠纷而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张红持刀朝严某2胸、腹部连捅数刀致严某2死亡，在本案中，并非因被害人严某2存在行为上的违法性而引发本案，而是因被告人张红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遇事冲动，从而致本案的发生，因此，被害人严某2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红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红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43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是被告人张红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的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三万六千七百七十四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宁玉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 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开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