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陕03行赔初45号 原告黄小熊，男，1972年4月7日出生，住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代理人时祯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仵保莲，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址同上，系原告黄小熊之妻。 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宝鸡市行政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惠进才，任市长。 委托代理人程立峰，宝鸡市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涛，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小熊因诉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仵保莲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小熊及其委托代理人时祯奎、原告仵保莲，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程立峰、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小熊、仵保莲诉称，两原告系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37号佳和花园小区的业主，在该小区合法拥有房屋。2017年1月13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导致原告屋内物品毁损在废墟中。2019年4月26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4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宝鸡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黄小熊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作出赔偿决定。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签收。2019年8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法院已判决确认被告系强拆行为的主体及责任承担者，其应为本案的适格赔偿义务机关。被告在《不予赔偿决定书》中所称的补偿决定书形成于原告房屋被强拆后并且违法送达，该补偿决定书不具客观性和合法性。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已构成重大违法，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赔偿一切损失。若以补偿方式替代赔偿责任，会遗漏原告的损失赔偿内容，也不利于发挥《国家赔偿法》的惩戒作用。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房屋价值损失725220元（被拆房屋面积106.65平方米，以被拆房屋周边小区房屋均价6800元/平方米计算）；2.房屋装修和附属物价值损失106650元（以当地普通装修标准1000元/平方米计算）；3.车库价值损失623000元（以被拆房屋周边小区车库均价14000元/平方米计算）；4.地下室价值损失44140元（地下室面积22.07平方米，被拆房屋周边地下室均价2000元/平方米计算）；5.屋内财产物品损失70577元；6.因无房居住而支付的各种因生活租房的临时安置费49500元（费用暂定，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7.车位租金损失37350元（3辆×1245天×10元=37350元）；8.搬迁补助费2000元和奖励费。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号为房产证（宝鸡市房权证金台区字第**7743号），2号为售房宣传图页两张，3号为58同城查询网页截图两张； 第二组：4号为房产证（宝鸡市房权证金台区字第000**857号）,5号为房屋买卖合同，6号为收条两张，7号为58同城查询网页截图一张； 第三组：8号为佳和花园贮藏室认购书，9号为收款收据； 第四组：10号为房屋内置物价格汇总表，11号为照片五张； 第五组：12号为（2019）陕04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13号为不予赔偿决定书； 第六组：13号为鉴定费发票、鉴定人出庭费用发票； 第七组：14号为嘉隆房地产评估报告书； 第八组：15号为仵保莲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 第九组：16号为黄小熊父黄志科，母王丑儿的户口本复印件、黄志科的死亡注销证明。 除以上书证，原告还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证人易让秀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1.被答辩人起诉违反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起诉条件。2.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答辩人按照程序进行征收补偿，未侵犯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双方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多次进行协商未能达成协议。答辩人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12日在宝鸡日报刊登送达公告，现该决定书已生效。生效判决确认强拆违法，但答辩人已履行法定职责，对被答辩人提出的合法赔偿请求已补偿完毕。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号为行政赔偿申请书，2号为不予赔偿决定书； 第二组：3号为《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项目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 第三组：4号为房屋产权登记查询记录，5号为黄小熊房屋征收补偿价值评估明细表，6号为《关于黄小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方案》； 第四组：7号为会议记录，8号为约见通知书，9号为约见情况记录，10号为商谈记录、短信截屏照片； 第五组：11号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12号为送达公告； 第六组：13号为照片六张。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黄小熊申请，依法委托陕西嘉隆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其申请评估事项进行价值评估。鉴定人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陕嘉隆房估字[2019]第244号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估价人员经过实地查勘和测算，确定涉案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07241.00元”，其中包括住宅568658元，车库208038元，储藏室30545元。原告黄小熊于庭前2020年5月12日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书面通知鉴定人出庭。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材料：1.《关于的补充规定》,2.易让秀与仵录勋结婚证、仵录勋身份证复印件,3.本院就易让秀转让车库一事向仵录勋所作谈话笔录。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1号证据无异议，对2、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二组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认为房产并未过户到原告名下，不具有证明力，对6、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五、六组证据均认可；对第七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八、九组证据不持异议。 原告方证人易让秀出庭证明：2010年冬天，其将涉案44.5平方米车库出让给原告黄小熊，黄小熊也已支付对价，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其收款后打有收条，车库已实际交付，但因时间问题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并表示同意政府将车库补偿款支付给本案原告。原告认可证人陈述。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认为物权未发生变动，原告无权请求赔偿。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1号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2号证据的合法性，原告没有收到过补偿决定；认可第二组3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对第三组4号证据中黄小熊部分无异议，不认可5号证据，认为评估公司没有入户调查也没有送达原告，明细表无评估师签字，对6号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四组7、8、9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可10号证据的短信截屏，对商谈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五组11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合法性，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送达方式有异议，认为被告不能证明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选择适用公告送达的合法性；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 对鉴定人的出庭陈述，被告认为评估报告体现的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相差很大，价格的获取有瑕疵，不认可评估结果。原告认为报告中对车库评估价偏低，对储藏室按成本价评估不合理。 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及谈话笔录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1号，第二组4、5、6号，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第四组10、11号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屋内物品状况，对其证据中所列举的物品内容部分予以采信；第一组2、3号，第二组7号证据无法显示查询时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即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报告，经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本院认为陕嘉隆房估字[2019]第244号估价报告形式符合要求，载明了鉴定的依据、使用的技术手段及鉴定过程的说明，具有明确的鉴定结论，并有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出庭证人易让秀的陈述有买卖合同、收条等书证印证，可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第三组6号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且缺失必要补偿项目，不予采信；第四组7号证据无原件核对，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第**证据补偿决定书遗漏共有权利人，且径行以公告方式送达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不能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亦未提供物品登记清单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在庭审中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对方当事人认可后，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小熊、仵保莲为夫妻，系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37号佳和花园小区业主，在该小区合法拥有房屋，其中包括产权面积为106.6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一套，面积为44.50平方米的地上车库一个，面积为22.07平方米的地下储藏室一间。房屋内另有物品若干。2011年11月25日，宝鸡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对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佳和花园小区进行征收。2012年3月9日和7月10日，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指挥部分别制定了《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项目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和《关于的补充规定》，对涉案征迁区域居民房屋各项安置补偿标准及奖励措施均作出规定。之后，双方经多次协商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原告于2016年10月开始搬家，2017年1月13日至同年4月间，原告所属小区房屋陆续被拆除。被告未实际向原告交付临时过渡用房。2016年11月6日，宝鸡市德勤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接受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委托，制作评估明细表，对原告住宅面积评估价值为284329元，评估时点2011年11月25日。2017年5月4日，原告诉至法院。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陕04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房屋违法。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 2019年6月27日，原告黄小熊依据以上生效判决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8月20日，被告以赔偿义务机关已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为由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于同年9月19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经本院询问，原告黄小熊、仵保莲表示选择货币安置。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黄小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陕西嘉隆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其申请评估事项进行价值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陕嘉隆房估字[2019]第244号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估价人员经过实地查勘和测算，确定涉案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07241.00元”，其中包括住宅568658元，车库208038元，储藏室30545元。 另查明，涉案车库所有权人登记为易让秀，易让秀与仵录勋系夫妻。2010年9月8日，黄小熊与易让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黄小熊）同意购买甲方（易让秀）拥有的座落在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37号院9号楼-1层3号拥有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为44.5平方米（详见土地房屋权证第000**857号）”，总价173550元。易让秀于2010年9月18日和26日分两次收到黄小熊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和23550元。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该车库由原告占有使用。仵录勋认可该转让行为。2011年8月11日，黄小熊与陕西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书，黄小熊向其认购佳和花园4幢3单元之地下贮藏室8号，建筑面积为22.07平方米，总价26484元，同时约定不办理产权证书。 又查，原告黄小熊父黄志科生于1928年，母王丑儿生于1936年，其父母去世前与两原告共同居住，王丑儿于2017年6月去世，黄志科于2020年2月25日去世。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在收到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在未与原告黄小熊、仵保莲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未补偿到位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其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应当予以赔偿。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对其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分别论述如下： 一、房屋损失的赔偿数额。《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房屋原址现已开工建设，显然不具备返还财产及恢复原状的条件，原告黄小熊、仵保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以货币形式赔偿，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充分尊重其选择权。宝鸡市德勤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明细表估价时点为2011年11月25日，因该评估时点过早，本市不动产价格近年来有明显上涨，如仍按此评估价值确定损失显然不足以保障原告的基本生存权利。经原告申请，被告表示同意，本院委托陕西嘉隆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车库、储藏室进行了估价，估价时点为勘察日2019年12月6日，估价结果分别为106.65平方米住宅价值568658元，车库价值208038元，储藏室30545元，合计807241元。上述估价报告在开庭前已送达双方当事人，且本院依原告申请，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估价报告提出异议，被告亦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鉴定人陕西嘉隆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质的机构，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派遣具备资格的估价师，经过实地查勘和测算，得出估价结论，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估价结论具有相应依据。原告对估价报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虽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估价结论存在上述情形，故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涉案未过户车库及未办理产权证书的储藏室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经查，黄小熊与案外人易让秀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并依约支付了对价，后车库已实际交付与本案原告占有使用，双方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易让秀及其权利共有人仵录勋对转让行为表示认可，后因被告强制拆除，双方现已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故本案原告对涉案车库依法应享有因被告违法强拆而获得赔偿的权利。另，原告黄小熊向陕西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地下储藏室，双方约定不办理产权证书，本案中该储藏室亦因被告的拆除行为而灭失，被告虽不认可购买事实，但其认可原告小区确由陕西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出售，且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对涉案储藏室也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原告黄小熊、仵保莲明确要求货币赔偿。《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项目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第五条载明“鼓励居民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房屋补偿标准在市场评估值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500元。”此项规定系行政机关为了充分保障被征收人权益，根据具体实施情况自行制定，该项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原告房屋损失依法确定为：住宅损失106.65×（5332+500）=621982.8元，车库损失44.50×（4675+500）=230287.5元，储藏室损失22.07×（1384+500）=41579.88元，以上合计893850.18元。 另，参照《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项目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补充规定第二条“居民房屋装修补偿规定如下：对有证据证明近三年装修的居民房屋，依据装修程度，每户补偿1000-3000元；对确实装修豪华如有吊顶、有造型的精装居民户每户装修补偿标准为5000-10000元”，本院对原告的房屋装修损失酌定为10000元。 二、屋内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房屋拆除过程中，被告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交由原告进行确认，致使本案原告无法对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情况，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屋内物品损失自书清单，被告虽不认可，但也未提交反证予以否定，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住宅及储藏室内有部分物品在强拆时遭受损失。本院酌定原告屋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 三、其他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对直接损失的计算应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也即当事人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办法应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本案中，本院依法确定搬迁费、奖励费、临时安置费损失分别为：1、搬迁费。参照《宝鸡市新东岭城市综合体拆迁改造项目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征收住宅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按征收房屋面积10元/㎡·次标准支付搬迁补助，每户搬迁补助不足500元，按500元支付……”，本案考虑到原告住宅及储藏室物品本均有搬迁需要，故对搬迁费按以上标准计算为1287.2元；2、奖励费。本案原告本不符合补偿安置办法中给予搬迁奖励的条件，但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本院对奖励费确定为10000元；3、临时安置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虽然条款中对选择货币补偿的临时安置费未作规定，但在实践中，被征收人亦需要合理时间完成搬迁和安置。本案中，由于被告的违法强拆，导致原告无房居住，且原告至今未领取到补偿款项，所以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应予以赔偿。因临时安置费主要保障的是被征收人的居住权益，故本案中本院仅对原告住宅面积计算临时安置费用。关于计算起止时间，原告陈述因涉案小区自2016年10月开始断水断电无法居住而搬出，被告虽仅认可从2017年1月拆除时起算，但对临时安置问题理应充分考虑房屋是否具备居住条件，故对临时安置费计算节点确定为自2016年10月至判决之月。关于计算标准，根据原告的家庭情况和当地房租现状，参考补偿安置办法，本院酌定为10元/㎡·月。另，补偿安置办法补充规定第一条又规定，对家中有70岁以上老人的居民户，每户每月增加100元过渡费。本案原告陈述其家中原有父母同住，经查，其父母年龄符合以上条件，被告虽不认可，但也未提供对原告户进行过调查的反证，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因原告父母现均已去世，故对增加的过渡费计算至老人最后去世的当月。综上，本院对原告临时安置费确定为（106.65×10）元/月×45月+100元/月×41月=52092.5元。 对原告主张的车库租金损失，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确有损失存在，故该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对原告所作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2019年8月20日对黄小熊所作的《不予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小熊、仵保莲因房屋被强拆造成的房屋损失893850.18元、房屋装修损失1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10000元、搬迁费1287.2元、奖励费10000元、临时安置费52092.5元，以上总计人民币977229.88元； 三、驳回原告黄小熊、仵保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鉴定费405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艳 审 判 员  沈小波 审 判 员  赵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苏永康 书 记 员  王 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