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2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劲松，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天津宝世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上海市松江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劲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吴雪华、检察官助理相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劲松及其辩护人赵明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李劲松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天津宝世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世隆公司），通过刘某（另案处理）从国外进口宝马、路虎等品牌汽车。在进口过程中，李劲松明知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为“车窗纸”价格与“加价款”之和，为偷逃税款，决定按照每辆车辆“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不等、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价格向海关进行申报，未申报的其余货款由李劲松汇入刘某指定账户后，再由刘某支付给外商。经核实，李劲松通过上述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7辆，经海关核定，其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72966.62元。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在侦查其他案件时，发现本案线索，于2019年2月27日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将李劲松抓获。归案后，李劲松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李劲松配合下，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宝世隆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73000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报关单详单、银行交易流水、工商登记及注销材料等书证,证人刘某、梁某、姚某等人的证言，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被告人李劲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劲松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劲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鉴于李劲松具有坦白、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劲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赵明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劲松认罪认罚，用自己个人财产向海关缴纳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2.李劲松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3.主观恶意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李劲松从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宝世隆公司由被告人李劲松及其妻子梁某出资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不含小轿车）及配件的经营、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李劲松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李劲松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宝世隆公司，通过刘某（另案处理）从国外进口宝马、路虎品牌汽车。在进口过程中，李劲松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通过报关行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经计核，宝世隆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汽车7辆，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472966.62元。2019年2月19日宝世隆公司被核准注销。侦查人员于2019年2月27日将李劲松抓获归案，在李劲松配合下，扣押宝世隆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7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明：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发现李劲松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嫌疑，遂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侦查。同日，民警将李劲松传唤至该局，经讯问发现李劲松为多次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遂于当日对李劲松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该局对李劲松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注册成立天津合兴创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国外订购进口车，在国内进行销售。这些车由客户自己申报，其公司不负责申报，只负责收取车款和佣金。李劲松是其客户，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联系，其邮箱账号是×××＠163.ｃｏｍ，李劲松的邮箱账号是×××＠ｓｉｎａ.ｃｏｍ。出售给李劲松2辆路虎和5辆宝马Ｘ5，价格包括李劲松通过开证公司付出的开证金额和加价款的金额，报关的金额由他自行对外支付。加价款的金额不用向海关申报，只需要申报开证金额，这样可以少缴税款。李劲松和梁某购买的几辆车，是按照车窗纸价格加上佣金给我们支付的，一般由梁某支付。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劲松的妻子。李劲松一直做进口汽车生意，宝世隆公司是李劲松以其名义注册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劲松。李劲松进口的汽车由宝世隆公司与开证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开证公司把车进口进来后再销售，2019年2月份公司注销。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天津一鸣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其公司主要做汽车进口代理业务，因为其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宝世隆公司不行，所以李劲松以其公司名义进口汽车，0202XXXX1267、0213XXXX0211、0213XXXX9480、0202XXXX1486、0202XXXX6522报关单据都是李劲松以其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收货单位。其公司每台车赚取800至3000元代理费，李劲松自己找经营单位，自行报关。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天津裕佳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职工。其公司主要做进口汽车报检业务，其在公司时与李劲松有过业务往来，李劲松找其做进口代理业务。由于其公司只有报检业务，所以把李劲松的报关业务委托给了鲍某。鲍某以天津市申运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关。李劲松委托哪个经营单位开具信用证，其就去哪个开证公司拿这些单据，李劲松提供进口汽车的车窗纸。6.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以天津市申运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做报关业务，0202XXXX1267、0213XXXX0211、0213XXXX9480、0202XXXX1486、0202XXXX6522报关单据都是徐某委托其做的业务，报关单据也是徐某提供的。7.天津天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报关单号为0213XXXX0211、0213XXXX9480、0202XXXX1486进口的三辆宝马X5汽车确系以其公司作为报关单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但三辆汽车的实际拥有人不是其公司。在进口过程中委托人直接联系货代、报关行进行报关，其公司仅收取代理费，上述三辆汽车的业务、钱款均已完结。8.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报关单详单，网易公司提供的并经李劲松、刘某确认的电子邮箱往来邮件，从刘某处扣押的笔记本相关记录等证明：李劲松与刘某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走私进口车辆，2辆路虎揽运的加价款分别为29000美元、26000美元，5辆宝马的加价款都是14000美元。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宝世隆公司以天津市申运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申报单位，以天津一鸣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为货主单位，分别以天津滨海世盛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保国际世贸有限公司、天津远大联合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报关进口5票，其中涉及路虎汽车2辆、宝马汽车5辆。9.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刘某名下尾号8199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李劲松通过其妻子梁某名下尾号6896账户向刘某支付5宝马汽车及2辆路虎汽车加价款的情况。10.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宝世隆公司名下尾号9561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宝世隆公司与天津市申运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天津一鸣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天保国际展贸有限公司等单位资金往来的情况。11.天津海关出具的津关税核证字（2019）6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送核表、计核资料清单证明：经审核，李劲松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310501.24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72966.62元。12.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宝世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0年12月，宝世隆公司由梁某、李劲松出资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某，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不含小轿车）及配件的经营、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2019年2月19日宝世隆公司被核准注销。1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人员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劲松无前科以及相关身份情况。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李劲松配合下，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宝世隆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73000元。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对刘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其笔记本等物品。16.被告人李劲松供述：宝世隆公司于2010年成立，业务包括车辆的进口和销售，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刘某在国外能够买到车，他把能找到的车辆型号配置发送给其，后其根据自己的情况买车。购车款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开证部分的款项，一般是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第二部分款项是加价款，其将该款项支付到刘某指定账户。0202XXXX1267、0213XXXX0211、0213XXXX9480、0202XXXX1486、0202XXXX6522这些报关单号项下向海关提供的报关单据是其制作的，报关价格低于实际价格。因为宝世隆公司开不了信用证，所以其联系的天津滨海世盛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保国际世贸有限公司、天津远大联合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这几家作为经营单位进口汽车。宝世隆公司开不了增值税发票，其就找到天津一鸣工贸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作货主单位，其公司按照车窗纸加1000美元的价格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后交给天津市申运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其从刘某那里买的2台路虎揽运，5台宝马Ｘ5，报关金额通过经营单位以信用证的方式支付到了国外，加价款通过其妻子梁某尾号为6896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给了刘某指定账户。宝世隆公司一开始都是按照实际成交价格如实申报，后来看到同行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这样成本低，其就开始低报价格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劲松作为宝世隆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负责公司进口业务过程中，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72966.62元，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劲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李劲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配合退缴宝世隆公司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予采纳。根据李劲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劲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3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刘宗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卜征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