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南华路南段。注册号：×××15。 法定代表人：陈德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兴，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住所地菏泽市经济开发区岳程办事处鲁晨超市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700MA3HMNYX73。 经营者：刘道春，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菏泽市经济开发区岳程办事处鲁晨超市南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华，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川，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江，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特别授权） 上诉人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杨广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91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兴，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华，被上诉人杨广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基于与案外人刘安龙签订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占有权，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人，并未主张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占有权是基于合同产生的，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安龙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物按照合同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已经享有对租赁物的占有权，而被上诉人既不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基于其他合同享有占有权的占有人。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上诉人的涉案租赁物，应当返还上诉人主张的租赁物。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由两位被上诉人对涉案租赁物折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的租赁物为种类物，被上诉人可能已经使用或将租赁物毁损而无能力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从本条法律规定可知，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及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应当在确认被上诉人在无能力返还原物的情况下，结合租赁物的市场价格确认折价赔偿的数额。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五张入库单中的租赁物已经返还给所有权人即被上诉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依据；二、对于上诉人提到的租赁物折价赔偿更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只是取回了属于自己的租赁物，并没有出现非法占有上诉人物的情形，双方之间也没有关于租赁物折价方面的任何约定。 被上诉人杨广川答辩称：杨广川和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签订的合同，是恒发租赁给杨广川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返还钢管11424.3米、扣件5090个、顶丝300个或者折价赔偿183252元；支付2017年8月1日到2019年4月底的租赁费68313.86元；2、判令被告杨广川返还钢管3561米、扣件1686个、顶丝360个或者折价赔偿61449元；支付2018年4月10日到2019年4月底的租赁费13961.09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1日，原告与刘安龙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赁刘安龙的钢管、扣件、顶丝用于过道防护。原告用完之后，二被告于2017年8月1日之后安排人员从东明县大都会广场小区工地上共拉走了钢管14985.3米、扣件6776个、顶丝660个。原告以为是刘安龙指使被告拉走的。后来，刘安龙不认可是其指使被告拉走的钢管等，于是刘安龙把租赁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历下区众信恒钢架管租赁站，2018年8月14日，历下区众信恒钢架管租赁站起诉原告要求交付钢管等，东明县人民法院、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判决原告交付钢管等给历下区众信恒钢架管租赁站。原告认为，二被告非钢管出租人，从大都会广场小区工地拉走原告租赁的钢管14985.3米、扣件6776个、顶丝660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恒发钢模租赁站应当予以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赔偿183252元，并支付租赁费68313.86元；杨广川应当予以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赔偿61449元并支付租赁费13961.09元；原告故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工程名称为东明大都会5-1#、5-2#楼，租赁物为5-1#、5-2#楼上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开发商即建设单位是本案的原告东明旺宇公司,该公司在山东省东明县开发建设了东明大都会项目，在建设5-1、5-2、6号楼时，在2015年9月将三个工程发包给了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公司在山东省东明县设立了项目部，即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东明项目部，本案被告杨广川作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东明项目部的代表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杨广川为了施工建设将脚手架搭设承包给了邓施超，邓施超以杨广川的山东中川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川公司)的名义与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恒发钢模租赁站）在2015年11月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恒发钢模租赁站供应5、6楼搭设外架需要的租赁物钢管、扣件、顶丝等，邓施超和山东中川未支付租赁费，邓施超后来离开工地，由杨广川接管和开发商监管施工建设，刘安龙作为邓施超的收料员在该工地上履行责任。上述租赁物使用完毕后，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杨广川安排人员从东明县大都会广场小区工地上拉走了钢管14985.3米、扣件6776个、顶丝660个。其中，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于2017年6月1日、8月11日、8月13日、8月15日、9月12日共拉走钢管11424.3米、扣件5090个、顶丝300个；被告杨广川于2018年4月10日、4月11日、4月14日、7月5日共拉走钢管3561米、扣件1686个、顶丝360个。 庭审中，原告东明旺宇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入库单5张，证明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从原告处拉走钢管11424米，扣件5090个，顶丝300个，折价183252元；2、被告杨广川的证明条三张，证明被告杨广川从原告处拉走钢管3561米，扣件1686个，顶丝360个，折价61449元；3、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对从原告处拉走上述财物予以认可；4、证人张某、古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二被告从原告处拉走了上述租赁物。5、原告与案外人刘安龙订立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证明二被告从原告处拉走的钢管、扣件、顶丝是原告从案外人刘安龙转租取得，涉案钢管、扣件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赁事项，原告误认为二被告从原告处拉走的涉案钢管材料是经刘安龙同意才许可二被告拉走，后原告经查实未经案外人刘安龙同意，故二被告从原告处拉走的涉案扣件等应返还给原告。经庭审质证，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因证据2与被告杨广川有关，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认为5份入库单的持有人应该是山东中川公司，入库单涉及的返还的租赁物是山东中川公司从其承包的工地上在使用完毕后返还的，只是当时有原告的人参与了返还；另外这些入库单所涉及的租赁物，在菏泽市牡丹区法院受理的恒发钢模租赁站诉山东中川公司的（2017）1702民初5637号案件中都已涉及，是山东中川公司返还给恒发钢模租赁站的，与本案原告不具有关联性，其不是这些租赁物的合法所有人或占有人。对于其证明目的中的折价，因没有相关的计算依据和标准，对于原告计算的折价款183252元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在本案原告涉及的与历下区众信恒钢架租赁站、刘安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一审为东明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鲁1728民初2541号民事案件，二审为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鲁17民终4020号民事案件，原告不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中均是认可东明大都会5＃、6＃楼所使用的租赁物是恒发钢模租赁站的，恒发钢模租赁站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出租人存在。东明旺宇公司在进行二次防护时，因自身原因未能确定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与刘安龙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从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刘安龙与本案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对工地上的租赁物进行清点后发生的租赁关系，但是刘安龙是否有权出租给本案原告，本案原告未尽到一般人应注意的义务，承担了败诉的法律后果，但是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租赁物与恒发钢模租赁站收回的租赁物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古某的证人证言有部分异议，证人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古某的证言与其在菏泽中级法院作证时的证言有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证人古某通知的恒发钢模租赁站返还的材料，其行为是代表中川劳务或者杨广川的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告杨广川对上述证据1、2、3、4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5提出异议，称东明旺宇公司返还给杨广川的租赁物是杨广川的。 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为支持其辩称理由提出如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租赁合同及出库单76份、入库单74份，旨在证明：恒发钢模租赁站与山东中川公司在2015年11月4日就东明大都会5#、6#楼工程签订了租赁合同，由山东中川公司代表邓施超和孙玉宝签字，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东中川公司管理人员涉及多人，其中入库单中返还租赁物时就有28份有刘安龙签字，其是代表山东中川公司的工作人员。74份入库单也包括原告提交的五份入库单，原告的提交的入库单履行的是恒发钢模租赁站与山东中川公司的租赁合同，原告并不是入库单中的租赁物的合法所有人或合法占有人，入库单有原告或总承包单位或劳务公司的人签字，原告工作人员的签字是履行的监管行为，在发问证人阶段，原告申请的证人在回答被告发问时，明确回答大都会建设单位和总承包单位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即恒发钢模租赁站认可工地上进行了租赁物的返还，且东明县法院审理（2018）鲁1728民初2541号案件，东明旺宇公司应诉时认可将工地上的租赁物返还给了租赁物的所有人即恒发钢模租赁站，至于原告与重庆中川公司、山东中川公司、刘安龙之间的关系是其开发商或总承包或劳务公司的关系，与恒发钢模租赁站无关，物已归还所有权人，原告无权向恒发钢模租赁站提出返还原物请求权和主张租金。2、第二组证据：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菏泽市牡丹区法院（2017）1702民初5637号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旨在证明菏泽市牡丹区法院受理的恒发钢模租赁站诉山东中川公司民事案件，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2017）1702民初5637号民事调解书，仍有大量租赁物钢管13051米、扣件7239个、顶丝814根等未返还，山东中川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前返还。本案原告诉请的已归还恒发钢模租赁站的租赁物，山东中川公司也认可已归还。3、第三组证据: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2541号民事案卷、二审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4020号民事案卷,旨在证明：在一审案卷第27-28页所涉及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刘安龙）将5-1#、5-2#楼防护钢管14985.7米、扣件6776个、顶丝850个转租给乙方（东明旺宇公司）使用，在本案原告签订转租赁合同时未确定谁是真正的租赁物的合法占有人，没有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明知刘安龙是邓施超和山东中川公司的管理人员，却举证不能，应承担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从一审庭审笔录91页-93页的东明旺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足以证明本案原告是知道其所返还的租赁物是恒发钢模租赁站的；从二审庭审笔录85页东明旺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东明旺宇公司将大都会5-1、5-2、6号楼承包给了重庆中川公司东明项目部，杨广川作为总承包方重庆中川公司东明项目部的代表签字，证明杨广川是总承包方重庆中川公司的承包人，在发问原告工作人员时其是认可建设单位东明旺宇公司与总承包单位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对于本案原告提交的入库单的租赁物，工地上已归还物的所有权人。经庭审质证，原告东明旺宇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被告杨广川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的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不能证明涉案入库单、证明条中的租赁物就是原告租赁的刘安龙的租赁物；并且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所述二被告拉走租赁物的时间“于2017年8月1日之后”，与其提交的5份入库单所记载的最早返还时间“2017年6月1日”存在矛盾；原告诉称原告以为是刘安龙指使二被告拉走的涉案租赁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东明旺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人。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恒发钢模租赁站、杨广川返还的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物都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占有其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物，也不能证明涉案入库单、证明条中的租赁物是原告租赁刘安龙的租赁物；原告诉称以为是刘安龙指使二被告拉走的涉案租赁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告与二被告双方之间没有租赁法律关系，未约定租金，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对上述租赁物折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原告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提交：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与山东中川建筑劳务公司在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民初5637号的案卷中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法庭审理笔录及卷内备考表，拟证明涉案五张入库单所涉及的租赁物被上诉人是所有权人，曾在5637号案件中向本案的被上诉人杨广川进行主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五张入库单中的租赁物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入库单虽与本案中的入库单为同一入库单，但是上诉人并不认为该入库单中显示的租赁物为被上诉人杨广川所持有，因为该入库单显示入库到其他主体，因此不能排除本案中入库单对应的租赁物为上诉人实际占有。该证据不具有直接反驳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应采纳。 被上诉人杨广川质证认为：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杨广川质证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租赁物或折价赔偿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案涉租赁物或折价赔偿，应由其举证证明对案涉租赁物享有合法权益。因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提交的入库单与菏泽市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民初5637号案卷中菏泽开发区恒发钢模租赁站提交的入库单为同一入库单，其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其对案涉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所对应的租赁物确系刘安龙出租给上诉人的租赁物。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案涉租赁物或折价赔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上诉人东明旺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民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刘 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