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仁淼，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仁足，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路**（诚安楼）****。 法定代表人：林乃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星，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乃金，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星，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施孝松，男，194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平（系施孝松之子），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第三人：施东平，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第三人：陈美和，女，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焦（系陈美和丈夫），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审第三人：魏玮，女，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审第三人：魏强，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施仁淼、施仁足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原审第三人林乃金、施孝松、施东平、陈美和、魏玮、魏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仁淼、施仁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林乃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星、原审第三人暨原审第三人施孝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平、原审第三人陈美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魏玮、魏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仁淼、施仁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施仁淼、施仁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鑫海公司、施孝松在他案中的自认事实，足以明确体现施仁淼、施仁足始终是鑫海公司的股东且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7.74%。施仁淼、施仁足与施孝松虽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了一份《福建省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仅是名义上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施孝松名下，而在实际上并未发生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施仁淼、施仁足是隐名股东且依然占有鑫海公司27.74%的股权。同时，从2008年9月30日之日起，鑫海公司依然以各种形式明确公开确认施仁淼、施仁足仍然是鑫海公司的股东，二人仍然多次以股东名义参加古田县建设局主持召开的相关专题会议。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在认定及采信证据方面明显存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至于施仁足因与施孝松签订《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而致的权利义务变更，施仁足可另行主张”，该认定不仅违背了事实与法律规定，且剥夺了施仁淼、施仁足的诉讼权利。股权变更仅是名义上的，实际并未发生转让，该事实不仅得到施孝松等人的明确确认，而且相关生效判决书中也予以记载，施孝松本人也明确确认并未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费，一审未对转让协议进行审查，直接认定施仁足可另行主张，存在错误。 鑫海公司辩称，施仁足与施孝松之间的股权转让，不存在名义转让问题。施仁足因其他投资无力经营公司项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施孝松，鑫海公司同意并主持全部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施仁足转让股权后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继续投资，从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施仁足不再是公司的股东、监事。至于施仁淼，始终不是鑫海公司的股东，其没有诉权。施仁淼、施仁足将鑫海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股东占股比例是由股东自身确定，股权转让亦是发生在股东之间，如有争议系股东之间的争议，与公司没有实质性上的关系。还需要强调的是，施仁足本身没有出资投资鑫海公司项目，其名下筹资265万实际由案外人出资，鑫海公司与这些出资人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并偿还了相关投资和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乃金辩称，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林乃金实际占股为45.26%，始终未发生变化。施仁足的股权于2008年9月30日全部转让给施孝松，已不再是鑫海公司的股东。施仁淼始终不是鑫海公司的股东，没有诉权。鑫海公司于2007年1月15日设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后减资为10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林乃金持有股份62%，施仁足38%。实际上，林乃金占45.26%，施仁足27.74%、施孝松12%（其中以施东平名义占7%）、陈美和5%、魏玮5%、魏强5%。2008年施仁足为了投资开发古田县康城世家房地产，无法再筹资投入鑫海公司，便自愿退出鑫海公司，将自己持有鑫海公司的全部股份38%转让给施孝松，修改了鑫海公司章程，并办理了登记变更手续。施仁足将自己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施孝松，林乃金对此没有异议，股权转让后公司经营管理主要由林乃金与施孝松负责。 施孝松辩称，（一）施仁足与施孝松之间不存在名义上的股权转让，施仁足系因无力再投资和共同经营鑫海大厦项目，加之鑫海大厦项目处于经营初期，无法确定是否能盈利，故施仁足放弃经营鑫海大厦项目，转让其全部股权。而由于施仁足没有实际出资，转让时就不存在施孝松支付转让款问题。施仁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股权转让是名义上的，公司存档材料包括股东会记录也没有任何关于施仁足是隐名股东的记载。（二）施仁足提及施孝松明确确认名义股权转让之事，施孝松一审时已进行充分说明，陈美和另案诉讼的相关文书均没有确认施仁足系隐名股东，也没有确认其他股东的份额，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支持施仁足本案诉请的依据。（三）施仁足与施孝松的股权转让手续完整、合法有效，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此后鑫海大厦项目主要由施孝松与林乃金筹资经营。（四）施仁淼不是鑫海公司股东，只是前期代表其弟施仁足参与过公司经营，施仁淼在本案中没有诉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施东平同意施孝松的答辩意见。 陈美和述称，（一）鑫海公司实际出资人为林乃金、施仁足、施孝松、陈美和、魏玮、魏强，其中陈美和出资493万元，占鑫海公司股份24.65%，其中4.45%代持在施仁足名下，20.2%代持在林乃金名下。2008年9月30日，施仁足持有鑫海公司的股份全部转到施孝松名下。因此，陈美和所持有鑫海公司股份4.45%自然转到施孝松名下代持。（二）鑫海公司实际股东林乃金、施仁足、施孝松、陈美和、魏玮、魏强持股比例分别为15.25%、13.25%、37.35%、24.65%、4.75%、4.75%。鑫海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截至2007年2月11日止已实缴，除了魏玮、魏强以自有资金履行实际出资额190万元外，其他股东林乃金、施仁足、施孝松、陈美和的实际出资款均是通过社会融资方式筹借。 施仁淼、施仁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仁淼、施仁足实际持有鑫海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27.74%股权5548000元，并责令鑫海公司限时清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鑫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6日，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工商登记中股东林乃金占62%股权，施仁足占38%股权；2.2008年8月17日，鑫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纪要，该纪要载：经公司各股东协商同意，按下列股份比例调整各股东在鑫海公司的注册资金，鑫海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林乃金占45.62%股权、施仁足27.74%股权、陈美和5%股权、施孝松12%股权、魏玮、魏强各占5%股权，同日由会议纪要所载股东签名的股东出资情况表上，同样记载了以上各人所占股权的比例；3.2008年9月30日，施仁足与施孝松签订《福建省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仁足将持有的鑫海公司38%的股权共760万元的出资以760万元转让给施孝松。施孝松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施孝松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将转让费7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施仁足。同日鑫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协商表决该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更换监事事宜，同意原公司股东施仁足将所持有公司38%股权出资额为760万元以7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施孝松，同日鑫海公司免去施仁足监事职位，选举施孝松为公司监事。同日鑫海公司修改章程，施孝松成为公司章程中记载的股东之一；4.2008年10月29日，鑫海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登记股东变为林乃金与施孝松；5.2012年12月21日，鑫海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减资为1000万元；6.2009年7月2日的股东出资情况表上有林乃金、施孝松、魏玮、魏强以股东身份签名，该表格上姓名处有施仁足名字；7.2015年6月30日，鑫海公司召开会议，施仁足派有刘文斌参会；8.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费760万元，施孝松并未支付给施仁足。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施仁足是否持有鑫海公司27.74%股权的问题。（1）鑫海公司2007年成立时，工商登记股东为林乃金、施仁足。2008年8月17日，鑫海公司召开股东会，确定的股东有林乃金（占45.26%）、施仁足（占27.74%）、陈美和（占5%）、施孝松（占5%）、魏玮（占5%）、魏强（占5%）。此次股东会会议纪要，还记载：“若上述股东比例在2008年9月30日前有调整，则按调整后的股东比例增加第二期资本金。如果股东股份转让，内部股东有优先权并报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据本案现有证据，施仁足与施孝松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施仁足将其持有的鑫海公司38%股权以760万元转让给施孝松，施孝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将转让费760万元支付给施仁足。同日，鑫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施仁足与施孝松间的上述股权转让，免去了施仁足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施孝松为公司监事。同日，鑫海公司还修改了公司章程，章程记载股东为林乃金与施孝松。2008年10月29日，鑫海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之前的林乃金、施仁足变更为林乃金、施孝松，且进行了监事（备案）变更，由施仁足变更为施孝松。至此，鑫海公司已就施仁足将股权转让给施孝松进行了相关的股东变更。（2）施仁足主张其与施孝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显名股东名义股份转让”，现从其提供的以下证据进行分析：（2016）闽092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9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民申2310号民事裁定书均系确认陈美和是否鑫海公司股东及所持股权比例的文书，并不能证明施仁足关于其一直持有鑫海公司27.74%股权的主张；古田县建设局专题会议纪要显示，参会人员包括了“鑫海房地产公司”的施仁淼，但其不能证明施仁足或施仁淼系鑫海公司股东；鑫海公司内部股东会议纪要，该纪要中会议最后意见：鑫海公司内部股份确认各股东仍有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各股东股份比例问题，原告由谁做自行决定，全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聘请律师代理费）由公司统一支付，最终作为公司成本核算。该纪要并未显示施仁足系股东。从本案现有证据出发，均不能证明施仁足以上关于“只是显名股东名义股份转让”的主张。（3）施仁足方主张施孝松在陈美和与鑫海公司股权纠纷案终审答辩状及施孝松、陈美和再审申请书中，均明确说明股份转让协议是显名股东名义股份转让，而本案中施孝松虽认为其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主张施仁足已将股权转让给其，不能以施孝松在另案中的意思表示认定其未受让股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鑫海公司在公司类型上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在施仁足与施孝松签订《福建省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鑫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至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后，在无新事件发生的情况下，施仁足要求鑫海公司履行确认其持股比例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施仁足因与施孝松签订《古田县鑫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而致的权利义务变更，施仁足可另行主张。2.关于施仁淼是否持有鑫海公司27.74%股权的问题。施仁淼主张其系施仁足持有的鑫海公司27.74%股权的实际控制人，虽在鑫海公司提交的《投资玉华大厦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施仁淼有以鑫海公司代表名义签约，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无论是鑫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还是鑫海公司股东会记录等，均无法证明施仁淼系鑫海公司股东。况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施仁足系鑫海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故施仁淼要求确认其在鑫海公司持股比例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施仁淼、施仁足在庭审中表示本案先要求确认股东资格，而二人要求确认为鑫海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未得支持，则对二人要求责令鑫海公司限时清算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施仁淼、施仁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施仁淼、施仁足申请刘文斌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股东资格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施仁淼、施仁足以鑫海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股东资格的取得需要具备一定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条件如有取得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出资义务等，形式要件如在股东名册上进行了记载、在工商登记簿上进行了登记等。本案中，形式上看，鑫海公司目前的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和股东名册中均无关于施仁淼、施仁足股东身份的记载。实质上看，施仁淼、施仁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股权后基于某种意思表示或事实实际仍享有股权、行使股东权利。根据本案施仁淼、施仁足提出的主张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二者实际上系主张其为施孝松名下27.74%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该主张与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不符，施仁淼、施仁足也未举证双方存在书面、口头或事实上的代持关系。在此种情况下，施仁淼、施仁足直接要求鑫海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缺乏依据，不能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施仁淼、施仁足主张其实际持有鑫海公司27.74%股权，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施仁淼、施仁足在其诉讼请求中还要求鑫海公司限时清算，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一审应在立案时予以释明并要求施仁淼、施仁足就此另行提出申请，现一审对当事人的非诉申请以驳回诉讼请求的方式进行处理，存在不当，鉴于施仁淼、施仁足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就股东资格确认问题先行处理，一审判决的表述虽有欠妥当，但现施仁淼、施仁足的股东资格并未获得支持，其相应基于股东身份才能获得的权利亦失去了权源基础，故对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施仁淼、施仁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36元，由上诉人施仁淼、施仁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美娟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