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植，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培植因与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7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一汽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一汽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汽租赁公司本案中的行为在形式下看似为合法的汽车融资租赁，实质是以非法获取利益为目的的“套路贷”。首先，张培植与一汽租赁公司根本不认识。一汽租赁公司位于天津自贸试验区，而张培植则位于广西北海，二地地理位置相差极远。若张培植需要融资，根本没有必要千里迢迢到一汽租赁公司办理汽车融资租赁。由此可以推断，一汽租赁公司与北海当地的汽车经销商、融资贷款业务员联合诈骗张培植的钱财，在张培植不知情的情况下，诱骗张培植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使其外观上具有融资租赁业务的特征，企图将其非法行为合法化，而非张培植最先直接想与一汽租赁公司交易。其次，一汽租赁公司向张培植提供融资款项的申办及款项发放流程、发放期限均不符合一般常理。从一汽租赁公司一审陈述可知，双方在签署了相关融资租赁系列合同的第三天，一汽租赁公司即一次性下放了所谓的全额融资款，显然与目前市场上正规的融资业务申办、审批、款项发放期限严重不符，一汽租赁公司提供的上述融资行为存在违规、涉嫌“钓鱼”式融资。再次，一汽租赁公司在一审期间存在虚假陈述。一汽租赁公司述称，案涉合同租金本金186000元，初始租金为18600元，计息本金167400元，实际发放融资额为159401.5元。一汽租赁公司在一审中补充述称，因张培植办理的业务享有车辆生产商的贴息政策可以享受7998.5元的贴息款；且根据业务流程简化，该本应由张培植收取的7998.5元存放在一汽租赁公司为张培植开户的虚拟账户中，用于张培植每期还款利息的偿还。但一汽租赁公司却在发放融资款项当日即扣除上述7998.5元，即实际发放融资额159401.5元（计息本金167400元-贴息款7998.5元）。可见，一汽租赁公司一时述称该款项为张培植的贴息补贴，存放在一汽租赁公司为张培植开设的虚拟账户中，用于日后张培植每期还款利息的偿还；一时又称张培植的融资计算本金为167400元，扣除上述应当存放在虚拟账户的7998.5元后，实发融资本金为159401.5元，即所发放的融资款项直接一次性扣除该款项，前后陈述虚假且矛盾。最后，案涉合同签订地及将该签订地作为管辖地的约定超出一般常理。双方当事人均不在案涉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佛山市禅城区，张培植也未曾在佛山地区居住、工作、生活，一汽租赁公司也无住所地或办事处在合同签订地。若本案是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案涉机动车及4S店均在广西北海，双方有关合同的签署地也均在广西北海，事实上并不在广东佛山禅城签订案涉合同，一汽租赁公司却在技术上采取约定在非当事人双方所在地的第三方地点管辖，目的只为了规避当地有关公安部门的追查与监管。同时，按照常理，作为在案涉融资关系中处于强势的一汽租赁公司，约定由自己一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成本最低、诉讼最方便，但其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却选择约定广东佛山禅城法院管辖，不符合常理，也有违一汽租赁公司作为营利性质的法人机构应当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根本宗旨。二、张培植在案涉融资合同中未获得任何融资、利益，却背负巨额的融资本息的偿还责任，又面临案涉车辆被非法抵押。张培植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自始至终未曾占有，甚至使用案涉车辆，却又得根据与一汽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等如期支付给一汽租赁公司六期租金。可见一汽租赁公司的行为实质为套路贷诈骗。三、一汽租赁公司涉嫌套路贷，目的在于欺骗张培植等40余人的钱财。一汽租赁公司先安排业务员物色有贷款需求的客户进行融资贷款，其后隐瞒融资租赁的实际内容，使张培植误以为以此方式可以获得贷款而不知悉相关融资款项并非直接转给张培植而是转给汽车经销商，且其团伙还以要办理贷款为由，以欺骗方式获得张培植的信任，将该车辆办理了抵押，且将车辆直接留置。张培植在4S店办理购车手续当天见过案涉车辆外，至今未见过该车辆。而张培植在前期支付大量购车及贷款的前期费用及租金后，一汽租赁公司恶意造成张培植“违约”，以张培植没有按期还款为由要求张培植偿还剩余租金及支付高额违约金、利息，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张培植文化水平不高，本意只是买车后贷款，并不了解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具体权利义务，在一汽租赁公司及其团伙的带动和诱骗下，一直以为这只是其贷款所需的步骤而未过多怀疑就签订一汽租赁公司提供的系列融资租赁格式合同，而根本不理解合同其中的条款内容，一汽租赁公司也未作必要的解释，且张培植至今没有拿到合同原件。一汽租赁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地理位置问题。一汽租赁公司系某集团下属的三级子公司，注册地为天津自贸试验区。一汽租赁公司在全国18个省设有分公司，其中一汽租赁公司广东分公司设立在佛山市禅城区，负责广东省、福建省全境以及广西省部分地区的业务，案涉地区广西省北海市的部分业务属于广东分公司业务管辖范围内。二、关于融资租赁款项发放流程及发放期限问题。客户在4S店选购车辆，如果有意向办理融资租赁业务，一汽租赁公司会要求其提供身份信息，将其信息发回公司总部核实，如果客户的征信不存在问题，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款项会转入指定账户（在本案中指定账户为经销商4S店即广西北海某汽车销售有服务有限公司）。—般情况下，款项由某集团下属的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会在1-5个工作日内发放。本案中，经一汽租赁公司审查，张培植的征信不存在任何问题，故双方于2018年9月3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在3天后即9月6日由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符合一汽租赁公司的业务流程，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另外融资租赁业务不同于传统金融贷款业务，虽然都是帮助客户解决融资问题，但相较于传统金融贷款业务，融资租赁业务的出租人对车辆享有所有权，且法律赋予出租人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享有主张债权或是物权的选择权利，因此担保属性更强，产品对于中低收入群体具有更大的包容性。且一汽租赁公司作为业内全国前三的企业拥有完善、强大的审核系统和资金能力，三天完成放款也是增加公司竞争力、证明公司实力、提升客户体验的目的。三、关于张培植质疑一汽租赁公司在一审中对该笔业务的解释存在虚假陈述问题。对于贴息，顾名思义是对利息的补贴。对于办理一汽租赁公司融资租赁业务的客户由厂家一次性给予一定数额利息的补贴，该补贴的发放可以使张培植少还部分利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客户的负担。本案中如果不存在贴息，张培植在案涉业务中本应偿还的利息金额为23079.98元（15081.48+7998.50），而补贴利息后张培植只需要偿还利息15081.48元。该补贴由厂家流转至经销商，再由经销商代一汽租赁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张培植，为了简化交易流程，又由于张培植与经销商互有付款义务（一汽租赁公司应当将张培植融资款支付给经销商，经销商应当将厂家为客户提供的贴息支付给一汽租赁公司），因此相互抵扣后一汽租赁公司指示一汽财务公司支付给经销商的业务放款金额为计息本金159401.50元（167400元-贴息款7998.50元）即为付款金额，该行为实际履行了全部的放款义务。此外一汽租赁公司由于已经收到了相应的贴息款，因此并未在本案中对这一部分进行主张。此项操作符合业务流程，不存在违规情况。至于张培植提到的一汽租赁公司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应该是对业务流程没有了解清楚进而出现错误理解。四、关于本案管辖问题。各个地区的分公司均有办理业务加盖公章的职能，本案主协议是在分公司办公地点由分公司加盖。如前第一点所述，案涉业务是由广东分公司负责，而广东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设立在佛山市禅城区，该分公司办理了工商营业登记,有固定经营场所。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不是同时签署的，以后签署一方所在地为签订地。因此，一汽租赁公司作为大型央企、行业内领军企业，在公司管理上将诉讼管辖战略性的规划到各分公司处的行为既合理又合法。五、关于张培植所提到的一汽租赁公司涉嫌“套路贷”问题。关于车辆交付。合同专用条款中附件1租赁车辆清单及附件2车辆接受确认书己经对标的物（车辆）的信息有明确约定，即“张培植已经确认收到车辆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一汽租赁公司）以代替实际交付……租赁物己经于交付日被不可撤销地作为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被承租人予以接收并确认。”由此可见，张培植是在确认已经收到车辆的情况下才与一汽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另外根据常识可知，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办理需要本人前往才可以进行办理，张培植亲自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而并未取得车辆或者是放弃取得车辆，此状况不符常理，一汽租赁公司无法认同。一汽租赁公司同张培植之间形成的是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的法律关系，张培植与本案经销商广西北海鑫广达博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形成的是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无关。因合同专用条款附件1及附件2已经对案涉车辆的信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在确认车辆真实存在且所有权属于张培植的情况下，张培植基于所有权对车辆进行处分并通过观念交付的方式进行所有权转移应当认定为有权处分。根据张培植上诉意见可以得知，张培植多次前往经销商处且见到选购车辆，基于其与经销商的买卖关系没有主动索取车辆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可以说张培植即使真的没有取得车辆也含有大量主观因素。另外本案法律关系为张培植与一汽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法律关系，一汽租赁公司亦是向张培植购买车辆而后再回租给张培植，一汽租赁公司对于张培植与经销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交付问题没有证明义务；并且经销商如果真实没有向张培植完成车辆交付，张培植基于其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形成的权利亦可追究经销商的违约责任，对于该事实也是具有交付义务的经销商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在张培植享有诉讼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放弃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则不能以此推脱自身义务和责任。本案的融资租赁业务属于售后回租业务，从业务的主观目的、合同形式、放款金额、违约情形等方面来看，与“套路贷”存在本质区别。在本案中，一汽租赁公司通过一汽财务公司向经销商放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客户逾期的情况下，放出的款项无法收回势必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汽租赁公司仅能向张培植主张权利而再无其他救济途径，因此通过提起诉讼向张培植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如果张培植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张培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主张本案要涉嫌“套路贷”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并且一汽租赁公司正是基于张培植的征信状况合规、表达出了融资的意思表示，才造成一汽租赁公司的损失。一汽租赁公司作为我国央企代表的是人民和国家的利益，对于张培植肆意抹黑一汽租赁公司的企业形象的行为，一汽租赁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一汽租赁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张培植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共计157136.83元;2.判令张培植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开庭之日止，以各期实际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的逾期利息共计1376.21元），并判令张培植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以开庭次日起直至实际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之时止，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张培植按计息本金总额（即张培植向一汽租赁公司的融资额）的15%为标准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25110元；4.判令张培植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中可能发生的公告费、鉴定费、保全费及执行费等费用；5.判令张培植承担一汽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一汽租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一汽租赁公司、张培植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编号为FPGXBH0010059的《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合同》（包括《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车辆抵押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承租人（即张培植）先将其购买的车架号为LFV2A21KXJ4157975的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一汽租赁公司，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之后张培植再从一汽租赁公司处将该车回租，每月租金5068.93元，租期36个月。张培植从一汽租赁公司处回租车辆后，在支付5期租金后便停止支付租金。经一汽租赁公司多次协商和催收，张培植在催告宽限期过后至今仍没有任何还款，租金逾期未还期数已达6期。另查明，《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编号为FPGXBH0010059）通用条款约定：合同当事人同意将专用条款中提供的联系地址约定为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且该送达地址的适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等全部诉讼程序。因当事人提供或者确认的上述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本合同约定的程序告知出租人或法院，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承租人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张培植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的邮件于2019年11月4日被签收。《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本金为186000元，初始租金为18600元，计息本金为167400元，租赁月利率为7.5‰；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本息等额（除第一期还租数额按实际计息本金金额及实际用款天数作相应调整外，其余各期的还租数额是相等的，但其中所包含的本金和利息是变化的）；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租赁期限届满仍未能按时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视为违约，出租人有权按本合同项下计息本金的15%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同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经催告后，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仍然未足额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承租人应在合同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付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全部款项：（1）所有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2）截至终止日所有未到期的计息本金。还查明，在本案所涉融资活动中，汽车生产商为张培植融资提供了7998.50元的贴息，该贴息款理应由经销商发放给张培植，并最终由张培植在支付租金时分期支付给一汽租赁公司。为简化支付手续，一汽租赁公司直接抵扣应收取的该笔贴息款后，于2018年9月6日将融资款159401.50元发放至汽车经销商账户中。再查明，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为自2018年10月起，每月6日支付每期租金5068.93元。张培植自回租车辆后仅支付了5期租金，此后再未支付任何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汽租赁公司与张培植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车辆抵押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汽租赁公司、张培植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现张培植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汽租赁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张培植收取所有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因此一汽租赁公司主张张培植支付租金157136.83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张培植辩称因某公司等其他案外人的原因导致其未实际提到车又要支付租金等各种费用，属于诈骗行为。因张培植已确认了《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车辆抵押合同》等合同的真实性，且确认一汽租赁公司已将购车款项支付到张培植指定的4S店，故一汽租赁公司与张培植的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张培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张培植认为案外人损害了己方的合法权益，与本案无关联，张培植可另行主张。对于一汽租赁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其实质上属于因张培植的违约行为造成利息损失。因张培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对此亦作出约定，故一汽租赁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一汽租赁公司未举证证明诉前曾要求张培植支付全部剩余租金，故至本案张培植收到本案诉状之日（2019年11月4日）已到期未支付部分租金的逾期利息自各期租金逾期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未到期部分租金，因一汽租赁公司主张张培植提前一次性支付，故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又因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为每月6日，故逾期时间应从应付未付当月的7日起算，一汽租赁公司主张与法院不符的，以法院认定为准。具体计算方式如下：逾期利息计算表项目应付租金（元）计息标准起算时间第6期租金5068.93日息0.5‰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第7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4月7日第8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5月7日第9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6月7日第10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7月7日第11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8月7日第12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9月7日第13期租金5068.93日息0.5‰2019年10月7日对于一汽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已作出约定，且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即张培植应支付违约金25110元给一汽租赁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培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租金157136.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本判决第七页逾期利息计算表确定的计息方式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培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25110元；三、驳回一汽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培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986元，由张培植负担。张培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北海市某有限公司的假公章、某公司员工赖某的工作证明、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承诺与授权书、宣传单、风险告知函，某有限公司的个人信用报告查询授权书、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三张草稿纸，拟证明某公司涉嫌套路贷，张培植至今没有取得一汽租赁公司提供的车，但张培植已经还了6期款项共3万多元。某公司设计圈套，某公司员工将张培植带到车管所，张培植没有领取到车辆，就要交2万多元，否则就要做二次抵押。一汽租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已支付全款，但没有告知张培植，张培植应该有知情权，可见这是一汽租赁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2：黄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本案事情的经过；证据3：张培植向一汽租赁公司出具的用于本案融资租赁的虚假的个人收入证明，拟证明张培植向一汽租赁公司提交的贷款资料都是假的，都是某公司制造的。一汽租赁公司当时给张培植打电话核实信息，但只是形式审查，没有尽审查义务，一汽租赁公司有过错；证据4：张培植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车辆办理二次抵押给陈某转账，由于时间太久，没有了该聊天记录原件，付款给陈某是办理二次抵押，车辆押了55000元，陈某是某公司老板安排的人，二次抵押是某公司的套路。一汽租赁公司无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张培植提供的证据2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张培植主张证据3系其向一汽租赁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可以反映其在合同签订前存在虚假行为骗取一汽租赁合同通过融资租赁的审查，但由此不能反映一汽租赁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该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证据4没有原件核对，不能核实其真实性，结合证据1，张培植主张其在与一汽租赁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系由案外人某公司从中介绍的，某公司在此过程中涉嫌犯罪，但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的相关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一汽租赁公司对此知情或有恶意串通等情形，不能以此对抗一汽租赁公司要求张培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主张，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一汽租赁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张培植应否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利息及违约金。首先，张培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一汽租赁公司签订了涉案《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合同》，其对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业已生效，张培植应当依约履行。现张培植未依约履行按期支付租金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汽租赁公司有权根据涉案《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合同》，要求张培植支付租金、利息及违约金。其次，张培植主张涉案车辆已交付他人而非其本人，其并未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对此，张培植自认其本人前往广西北海某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提车手续，张培植办理完结提车手续的行为，代表其本人已提取涉案车辆，车辆已经完成交付。张培植亦按合同约定支付了5期租金。可见，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涉案车辆由谁占有和使用，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张培植可另行主张权利。再次，虽然张培植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未能提供相关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的相关证据。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未发现一汽租赁公司有明显“套路贷”犯罪嫌疑。综上，张培植的上诉主张应驳回一汽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无需向一汽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利息及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上诉人张培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罗睿审判员李秀红审判员曾慧元二○二○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