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初392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新迎客隆超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经营者：侯海涛,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 实际经营者：侯宗潮，男，汉族，1988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下称华强公司）因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新迎客隆超市（下称新迎客隆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沛杭、新迎客隆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侯宗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新迎客隆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华强公司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其他著作财产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判令新迎客隆超市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新迎客隆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强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华强公司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华强公司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华强公司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华强公司经调查，发现新迎客隆超市未经华强公司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华强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其他著作财产权的侵害，给华强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华强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特请求法院支持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迎客隆超市辩称，其作为销售方，不是生产方，且涉案产品销售量较低，不构成侵权；即使涉案产品构成侵权也应当是生产方担责，不应该起诉销售方，其在2017年下半年就已经停止售卖涉案产品。 华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欲证明新迎客隆超市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变更（备案）通知书，证据三、版权登记证书文本公证书，欲共同证明华强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证据四、公证书，欲证明新迎客隆超市未经华强公司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华强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华强公司著作权的事实；证据五、判决书，欲证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类似侵权案件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新迎客隆超市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3.证据四中公证书载明的超市外观图及签购单认定确为其经营及出具。本院审查认为：新迎客隆超市对华强公司提供证据一、二、三、四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其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华强公司的名称原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该名称于2016年1月7日经核准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华强公司为美术作品《熊二》（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11-Ｆ-050462；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人。2017年4月17日，智汇（厦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华强公司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4月20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周某与工作人员宗勇及智汇（厦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泽森来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店招为“迎客隆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周某与工作人员宗勇的监督下，何泽森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十件，支付人民币39.5元，并取得签购单一张。经工作人员宗勇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莆田市荔城区新迎客隆超市”；何泽森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随后，何泽森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签购单交给公证员周某保管。2017年4月24日，何泽森在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在公证员周某与工作人员宗勇的监督下，对所购买的商品及签购单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并对签购单进行复印。随后，周某将上述商品及签购单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签购单密封后交由何泽森保管。2017年4月28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569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本案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内含五本舞好图画簿、一张签购单、新迎客隆超市超市购物袋；与本案无关的铠甲勇士的图画簿一本、笔记本四本。涉案的五本舞好图画簿上印有“熊二”动画形象，该形象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2011-F-050462号美术作品《熊二》形象相同。 新迎客隆超市系个体工商户，自2009年1月8日成立，经营者为侯海涛，本案庭审过程中侯宗潮自认其为该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该超市的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华强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及该复印件的公证书等证据，可证实其对美术作品《熊二》依法享有著作权。华强公司提交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5694号公证书，可以证实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新迎客隆超市所销售。新迎客隆超市未经华强公司许可，销售印有与华强公司2011-F-050462号美术作品《熊二》的图画本，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销售商品有合法来源，侵害了华强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华强公司要求新迎客隆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鉴于华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或被告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华强公司的维权支出、作品的知名度、本案侵权行为规模、范围、主观态度等因素，酌定新迎客隆超市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4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新迎客隆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1-F-050462号美术作品《熊二》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新迎客隆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400元； 三、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新迎客隆超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3元，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新迎客隆超市负担7元。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莉琳 审 判 员  李玉坤 人民陪审员  陈 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权赔偿】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