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6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文全，男，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大专文化，蓝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松，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龙，男，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中共党员，中专文化，蓝山县疾控中心退休职工，户籍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湘波，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玉姣，女，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中专文化，蓝山县疾控中心退休职工，户籍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鲁智，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社平，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2020年1月13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11刑辖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宁检公诉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彭宁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翠姣、何红丽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欧香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6月24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军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全及其辩护人李青松、李小龙及其辩护人陈湘波、牛玉姣及其辩护人鲁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利用在蓝山县防疫站美沙酮门诊的工作之便，以牟利为目的，向吸毒人员欧阳志平、贺朝辉贩卖美沙酮，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12时许，被告人李小龙在蓝山县防疫站附近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约17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阳志平。 二、2019年3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牛玉姣在蓝山县县城新民路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约17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贺朝辉。 三、2019年6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黄文全在蓝山县林业局内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阳志平。 四、2019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黄文全在蓝山县林业局内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阳志平。 五、2019年7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黄文全在蓝山县林业局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阳志平。 六、2019年9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黄文全在蓝山县林业局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阳志平。 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于2019年11月4日被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非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依法应予以收缴，上缴交国库。 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1、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欧阳志平、贺朝辉等人的证言；3、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4、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违反国家规定，明知美沙酮是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仍贩卖给他人，其中被告人黄文全多次贩卖给他人，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文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黄文全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黄文全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文全与吸毒人员是医患关系，对社会没有任何危害，其行为只是违反了部门和单位管理规定，侵犯的法益是医疗管理制度，而非刑法意义上的毒品管理制度，不能推定黄文全的行为就构成贩卖毒品罪。二、即使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文全的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为宜，一是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二是被告人此次行为系初犯，偶犯，贩卖的毒品相对较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三、涉案毒品美沙酮不属于法律规定从重的情节。四、被告人黄文全不具有刑法上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是量刑的加重情节。 被告人李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小龙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李小龙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和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实属初犯、偶犯。二、被告人李小龙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三、被告人李小龙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四、被告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建议对被告人李小龙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牛玉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牛玉姣的辩护人提出：一、从贩卖对象及毒品的定性看，本案不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从社会危害性看，被告人牛玉姣的行为也不宜认定为贩卖毒品罪：1、本案被告与买毒者贺朝辉之间的特定关系，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毒品交易关系；2、本案卖药对象是政府管制下的戒毒人员、交易物品是吸毒人员渐渐戒毒的替代药物-美沙酮而非毒品；本案没有造成实际社会危害或社会危害显著轻微；4、本案的侵害客体不符合贩卖毒品罪客体；5、被告人牛玉姣只是挪用了应上缴门诊的1,000元，而并非贩卖毒品的非法所得。二、如果法庭对本案最终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请考虑被告人牛玉姣的如下情节：一是本人主观恶性不大，二是本案没有造成实际社会危害或危害不大，三是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属坦白。建议依法对被告人牛玉姣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李小龙于2018年10月退休。牛玉姣于2019年10月退休。 证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①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文全出生于1969年1月2日；被告人李小龙出生于1957年10月22日；被告人牛玉姣出生于1969年10月21日，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②银行卡交易记录、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黄文全4次贩卖美沙酮给欧阳志平，欧阳志平每次付款400元给黄文全的事实； ③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17日贺朝辉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牛玉姣1000元购买美沙酮，被告人牛玉姣收到1000元的事实。 ④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沙酮门诊工作人员一览表证实被告人黄文全2018年10月至今在美沙酮门诊任科主任；被告人李小龙2008年至2018年10月在美沙酮门诊任科主任，现已退休；被告人牛玉姣2007年12月至2019年10月在美沙酮门诊任科员，现已退休的事实。 ⑤卫生部、公安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受治者申请流程、医师岗位职责、阿片类药物过量中毒抢救流程图、受治病人须知、行政管理制度、医疗管理制度、护士岗位职责、药物治疗登记报告制度、服药流程、领用美沙酮流程、麻醉药品管理和使用制度、麻醉性药品容器及包装材料的监督销毁制度等均规定了服用美沙酮人员只能在美沙酮门诊在医护人员的监督下服用完后再离开门诊，不允许带美沙酮离开门诊，以及美沙酮门诊对美沙酮严格管理的各项规定的事实。 ⑥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会议记录，证实中心专门对美沙酮门诊的运作安全，加强对药品的管理，做好药品计划供应、储存、保管等工作作了研究和安排。 ⑦治疗单位每日病人用药记录一览表，证实每天在美沙酮门诊服药人员的服药量及服药人员均进行了签名的事实。 ⑧湖南省卫生厅文件湘卫疾控发［2007］36号“湖南省卫生厅关于确定2007年第二批滥用阿片类物质成瘾者社区药物维持治疗单位的通知”证实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2007年第二批滥用阿片类物质成瘾者社区药物维持治疗单位。 ⑨社区药物维持治疗病案，证实欧阳志旺（欧阳志平）、贺朝辉是蓝山县美沙酮维持治疗人员。 2、证人证言 ①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听别人讲蓝山县有一个向吸毒人员发放美沙酮的治疗点，吸毒人员可以去这里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领取美沙酮饮用来控制毒瘾发作。大约十年前左右，我开始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那里登记领取美沙酮饮用。当时我也不知道政策，我怕用自己的身价证登记喝美沙酮会被处罚，所以我就拿了一个欧阳志旺的人去那里登记的。我记得当时还交了200元钱给这个科室。后来我就经常在那里登记饮用美沙酮。我觉得我从宁远跑到蓝山县去喝美沙酮太麻烦了，在和发放美沙酮的管理人员混熟悉后，我就向那里的一个叫李主任的男子讲我想买点美沙酮带回去喝，开始李主任答复我是讲这个事情搞不得，后来我为了拉近和李主任的关系，我就买些干海鲜和好烟送给李主任，我和李主任的关系就进了一步。后来李主任就同意我买美沙酮带走了。我记得第一次是给了大约500元钱给他，他就用矿泉水瓶子装了200毫升，然后就偷偷的把装有美沙酮的瓶子交给我，我就把美沙酮带走了。然后我就断断续续的在李主任那里以500元的价格买200毫升美沙酮打包回宁远县来喝。后来我又和他们这个科室的牛主任熟悉了，平时我就叫她牛姐，我开始也向牛姐买美沙酮，我在牛主任那里买美沙酮的价格刚刚开始是800元一矿泉水瓶子（555毫升），有时候我打电话给她，她也会把美沙酮送到宁远县县城来给我，但是价格就要加200元钱，后来我就基本上都打她电话叫她送一瓶子（555毫升）出来给我，我去拿美沙酮的时候就把钱1000元给她了。有时候我是和她微信转账，有时候是直接给她现金的。但是我和牛姐转账的微信没有用了，也找不到那些转账记录了。后来我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在李主任和牛主任那里买美沙酮。直到去年的下半年（好像是10月份），李主任就退体了，以前一起在蓝山县登记服用美沙酮的宁远人贺朝辉就告诉我讲黄主任那里也有卖美沙酮。于是我就开始在黄主任那里购买美沙酮了，黄主任卖得比李主任和牛主任都要少，基本上都是400元钱买200毫升左右的美沙酮，基本上每次都是用矿泉水瓶子装的，200毫升装进去大概有三分之一瓶。我有时候给黄主任现金，有时候直接转账转到他的银行卡里面。 我最近一次是在李主任退体之前（2018年10月份左右）在他那里买美沙酮是以400元钱的价格买了200毫升美沙酮，我是在美沙酮治疗点的门口停放货车的位置，我坐在我开过去的车上等他拿出美沙酮，然后上了我的车子，然后我把400元钱给他，他就把装有200毫升的美沙酮瓶子给我，然后李主任下车后，我就开车回宁远了。 我最近一次在牛主任那里买美沙酮用大约在两年前的夏天的一天晚上，我在从深圳回宁远的路上打了电话给牛主任，让她拿一瓶子美沙酮（555毫升）出来，我等下到蓝山县的蓝海大酒店路段去拿，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到了蓝海大酒店附近，我到的时候牛主任已经在那里了，于是我就给了1000元给她，她就拿了一瓶555毫升矿泉水瓶装的美沙酮给我，我就拿着回宁远县了。 2019年10月28日中午大约在11点我把我的车子开进了蓝山县林业局里面，然后打电话给黄主任，我告诉他我买400元美沙酮带走，我在林业局等他。然后我就站在林业局的停车场里面，我打了电话后几分钟，黄主任就走进了林业局，然后从衣服拿出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装有美沙酮的瓶子给我。我就给了400元钱现金给黄主任，然后我就拿了美沙酮就开车走了，黄主任也步行离开了。 在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贺朝辉叫我开车送他去蓝山买美沙酮，他自己没得车不方便就叫我开车陪他去。快到蓝山的时候，我就听贺朝辉在电话里讲要找“牛姐”买1000元美沙酮，对方还在电话里讲是微信还是现金，后来贺朝辉就讲是微信，最后还讲在加油站等她过来。我们到了蓝山县美沙酮的治疗点附近后，等了几分钟左右，就有一个女的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我看了一眼这个女的就是我之前在她那里购买美沙酮的牛主任，我当时没有下车我在车上看着的，贺朝辉下车去扫了牛主任的微信，然后牛主任就拿了一瓶怡宝水瓶子（555毫升）给贺朝辉，然后贺朝辉就拿着瓶子上车了。我就搭着他回宁远县。 还有一次是2019年5月份接近月底的一天中午，贺朝辉又叫我送他去蓝山县买美沙酮，我又开着我的车子搭着贺朝辉去蓝山县防疫站，电话的类容和上次差不多，不过这次对方进要现金不要微信转了，而且要等到下午下班了才去加油站。我就坐在我的车子里和贺朝辉等到了下年17时30分左右，我看到牛主任又骑着自行车来了，我看到贺朝辉和牛主任讲了几句话之后，牛主任就走了，贺朝辉就及时走到一个小商店去，过了一分钟后，贺朝辉就朝着牛主任走的方向追了过去。过了十多分钟左右，贺朝辉才拿着一矿泉水瓶子（555毫升）的美沙酮回到我的车子上来。我问贺朝辉怎么了，贺朝辉讲“牛姐900元都不肯卖，非要卖1000元，我去店子里换了1000元钱再去找她的”。然后我们又开车回去了。过了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大约19点钟，贺朝辉又叫我搭他去蓝山买美沙酮，我就开车搭他去，这次我在车上听他打电话是打给黄主任的，贺朝辉讲要300元钱美沙酮，黄主任就在电话里讲让我们在林业局等着他。我把车子开到蓝山县林业局的时候，黄主任己经在那里了，贺朝辉下车后，就走到黄主任面前去给了300元钱给黄主任，黄主任就给了一小瓶子装的美沙酮给贺朝辉，贺朝辉拿了美沙酮后，就上了我的车子，然后我们就回宁远了。 我以前搭着贺朝辉在李主任那里也买过几次，但是时间太久我就忘记具体的情况了，基本上李主任都是在美沙酮的治疗点的门口右手边的位置卖美沙酮的，一般李主任都是以大约250毫升300元的价格卖给贺朝辉。我不清楚为什么黄主任卖给我的价格要比卖给贺朝辉的价格要贵一点。 我只知道他们是政府部门，应该是疾控中心的一个下属单位，我看到挂的牌子是社区药物维持治疗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旁边还有个小的铁牌子挂的是龙泉社区戒毒（康复）工作站。按正常程序的话，我先要在他们那个点办一张治疗卡，拿着治疗卡后，申领美沙酮时，交10元钱到收费窗口，在一个本子上表格里喝了多少毫升要登记在表格里，然后签自己的名字。有工作人员监督我们当场服用，不允许把美沙酮带出治疗室。每天只能服用一次美沙酮，每次大约在50毫升至100毫升，喝少了没得效果，喝多了身体会受不了。 黄主任的卡是建设银行的，卡号的尾数是773，户名是黄文全，2019年6月13日，我跟黄主任约好在蓝山县疾控中心旁边的林业局里交易，我向黄主任尾号是773的银行卡转了400钱，他就从门诊带了200毫升的美沙出来给我，他卖给我的美沙酮是用矿泉水瓶子装的，200毫升的美沙酮装不到半瓶，我每次买完美沙酮就直接走了。后来我又陆续转账3次从黄主任那里购买美沙酮，每次都是约到监山县林业局里面交易，我把钱转给他，他就会在门诊把装好的美沙酮拿出来给我，第二次购买是2019年7月10日，我打电话跟黄主任联系好，通过手机银行转了钱过去给黄主任，他就到林业局停车场拿用矿泉水瓶子装好的美沙酮给我。过了没多久，大概是2019年7月24日我又找黄主任买美沙酮，也是事先约好，往他的卡里转钱过去，他就把用矿泉水瓶子装好的美沙酮给我送过来了，2019年9月2日，我又用同样的方式找黄主任购买了200毫升的美沙酮，他每次都会帮我送过来。 ②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 我在2012年戒毒的时候听别人讲蓝山县有一个向吸毒人员发放美沙酮的治疗点，吸毒人员可以去这里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只要花十元钱就领取美沙酮饮用，从而来控制毒瘾发作。于是我就从2012年开始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那里登记领取美沙酮饮用，直到2013年我在那里喝药的时候和一起去“喝药”（指登记饮用美沙酮）的人耍熟悉了，就有一个外号叫游侠的男子告诉讲，其实这里可以买药带走的，你总从宁远县跑过来喝也难跑，不如买点回去喝。我就问他怎么买，游侠就告诉我你去找牛姐，她的老公是宁远县冷水镇的人，你就讲是老乡是了，她会卖给你的。我是从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第一次买了美沙酮带走。我第一次去买的时候我就找到牛姐，我就和他进“我从宁远县来喝药，也难跑，我给点钱给你，我买起带走算了”，牛姐就同意了。我就从窗口给了一百元钱现金和一个矿泉水瓶子给牛姐，牛姐就对我讲“你不要和任何人讲这个事情，拿回去后就放好，不要给小孩子接触到”。然后牛姐就从办公室里的取物口用我之前给她的瓶子从之前发放美沙酮的一个桶里装了大约100毫升的美沙酮然后倒进我给她的瓶子里。就这样我就开始在牛姐那里通过这样的方式买美沙酮，然后带到宁远县来饮用了。我这几年不间断的在牛姐那里买美沙酮，有时候牛姐不值班的时候我就找他们科室的李主任买美沙酮，我向李主任买美沙酮，也是把钱从取美沙的口子那里悄悄的给到李主任手里，然后小声的对他讲“我买100元美沙酮，带回宁远县去喝”，然后李主任就讲在治疗室等着我。我就去隔壁的治疗室等他。过了4、5分钟后，李主任就会来到治疗室，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用止咳糖浆瓶子装好的100毫升美沙酮，让后偷偷摸摸的给我。如果有时候治疗室的人多的话，他就会叫我去大门口等着，李主任会把装在止咳糖浆瓶子里的美沙酮从自己的衣里拿出来偷偷的给我，我就马上把美沙酮装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就搭车回宁远县来饮用。后来，李主任在2018年下半年退休了，我去买美沙酮的时候没有遇到李主任在，我向新来的一个姓黄的主任那里买美沙酮了。我第一次向黄主任买美沙酮要带走的时候黄主任还不敢卖给我，我就叫他打电话给李主任我讲我在李主任那里买了很多次了的，没有问题的。于是黄主任就在我旁边不远的位置就打电话给李主任。我听黄主任在讲电话的内容意思是在讲这美沙酮是怎么卖的，卖多少钱，能不能卖给我的意思，后来黄主任打完电话后，我就把两百元放在桌子上，黄主任就马上用手按住了这两百元钱，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黄主任就从桶里用一次性杯子装了两杯美沙酮出来，我就背对着房间里的监控，把这两杯美沙酮装进了我带过去的矿泉水瓶子里，然后就带回宁远来喝了。这个发放点我就从他们三个人手里买过美沙酮带回宁远来喝。 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大概在上午11点钟左右我用我的手机打通蓝山美沙酮发放点的电话，我就问“我找牛姐”，接电就是牛姐本人，牛姐就讲她就是。我告诉她我是谁以后，我就和她讲“我要1000元的美沙酮，我大概12点能到蓝山”牛姐就让我在加油站那里等她。我在加油站等了她十多分钟后，牛姐就骑着一辆自行车来了。她就拿给我一瓶用怡宝水瓶子（555毫升）装好的美沙酮给我，然后她就问我“你是现金还是微信”我就告诉她我是微信，然后牛姐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我扫描她的收款码，我就通过微信扫了1000元钱给牛姐，然后我就带着装满美沙酮的怡宝水瓶子回来了。 2019年5月底的一天，大概在下午14时许，我又打话给蓝山美沙酮发放点的值班室电话，我就问“我找牛姐”，接电话的还是牛姐，于是我就告诉她我是谁，我就讲我要再买一瓶美沙酮，然后她叫我在老地方等，不要微信转账了要现金。于是我就赶到了蓝山在上次买美沙酮的加油站那里等着她，快到下午17时30分左右，她就又骑着单车过来了。我就拿出了900元给她，她说不行，少一分都不行。于是她转头往上班的方向走，我就又在旁边找到小卖部通过微信换了100元钱，筹足了1000元钱后就去到了她的办公室，给了1,000元后，她就从她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瓶怡宝水瓶（555毫升）美沙酮给我，然后我就拿着这555毫升美沙酮回到了宁远县。 2019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我打算去蓝山买美沙酮。我在20时许在去蓝山的路上，我用我自己的手机号打通黄主任电话，我告诉他我是谁之后。我就讲我要300元美沙酮，黄主任也是和我讲不收微信要现金，叫我在林业局里面等。我到蓝山林业局后我就看到了黄主任已在那里等着我了，我就走到他面前给了300元给他，他就用一个矿泉水瓶子装了大约200毫升美沙酮给我，我就拿回宁远县来喝掉了。 我只知道他们是政府部门，应该是疾控中心的一个下属单位，我看到挂的牌子是蓝山县疾控中心美沙酮康复治疗中心。 办公的地点是在蓝山县林业局马路的旁边，外面挂的牌子是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我们平时就叫这里“发药的地方”或者叫“发放站”，这里有4个人上班，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点的女性工作人员，我没在这两个女的那买过美沙酮。按正常程序的话，我先要在他们那个点办一张治疗卡，拿着治疗卡后，申领美沙酮，交10元钱到收费窗口，在一个本子上表格里喝了多少毫升要填在表格里，然后签自己的名字，有工作人员监督我们当场服用，不允许把美沙酮带出治疗室。每天只能服用一次美沙酮，每次大约在50毫升至100毫升，喝少了没得效果，多了身体会受不了。喝完之后还要观察20分钟才能走，因为我以前所医生讲这个美沙酮喝多了就会体克甚至致命。 我通过给钱给他们，他们再给我美沙酮的方式是不合法的，我在他们的治疗室之前按常程序申请服用美沙酮的时候他们要求必须当场服用不准带出去，我给了钱给他们之后，就可以带出去了，这就是他们利用自己的职权向我贩卖了美沙酮，我自己把美沙酮带回去后，我想怎么喝，用量与用法他们都控制不了。 ③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全盘工作，其中包括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我们单位下发了《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医师岗位职责》，《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麻醉药品管理和使用制度》等多项制度，这些制度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们办案人员，并且多次组织美沙酮维持治疗诊的工作人员学习过，这个岗位职责也贴在门诊最显眼的位，我们可以把这个岗位职责复印给你们办案人员。制度中有明确的提出严禁个人储存、转让、或者借用麻醉药品。还明确规定了至少两名工作人员同时监督方可给受治者当场服药。这些规定的意思就是不准我们自己内部的工作人员把美沙酮私自带离美沙酮门诊，如果给受治者饮用也是要求受治者当场服药，不准打包带走的。美沙酮门诊的日常工作是由副主任廖爱红管理的，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的工作人员分工基本都是由科室的主任担任医师，其它人员担任护师。李小龙在2008年元月份至2018年10月份在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担任主任兼医师，牛玉姣在2007年12月份至2019年的10月底在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担任护师，黄文全在李小龙退体后，在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担任主任兼医师。（美沙酮门诊的医师或者护士私自把美沙酮带出门诊并贩卖给服药人员的行为）这个肯定不合法，我们的制度里都明确写过这是违法行为。 ④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美沙酮门诊每天的服药量在内部系统上报省疾控中心，每个月的用药量和报药人员的人次与剩余的美沙酮的量也上报到这个系统，每天上班的工作就是按医生的医嘱发放给服药人员，并且监督服药人员当场服药。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4、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黄文全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10时03分至10时15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刘梓佳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欧阳志平，他向我购买了美沙酮。 ②辨认人欧阳志平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日18时09分至18时21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朱俊杰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黄主任。 ③辨认人欧阳志平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日17时35分至17时48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朱俊杰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牛主任。 ④辨认人欧阳志平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日17时50分至18时05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朱俊杰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主任。 ⑤辨认人贺朝辉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6日16时45分至16时58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杨云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蓝山县疾控中心的李小龙。 ⑥辨认人贺朝辉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6日17时20分至17时38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朱俊杰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卖给其美沙酮的蓝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黄主任”。 ⑦辨认人贺朝辉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6日17时03分至17时18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朱俊杰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卖给其美沙酮的蓝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牛姐”。 ⑧辨认人牛玉姣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15时20分至15时30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黄虎君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贺朝辉，他向我购买了美沙酮。 ⑨辨认人李小龙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17时25分至17时38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杨云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向其购买美沙酮的欧阳志平。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黄文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2018年10月份，我从蓝山疾控中心的检测部门调到美沙酮门诊当主任。我自己在这个门诊上班的时间长了，以为卖点也没关系。思想上也有点松懈，加上一点含图小利的思想，就卖了一些美沙酮药物给这些吸毒人员，卖美沙酮的获利都是自己平时使用了。我们部门美沙酮是在蓝山县疾控中心购买存放在药剂科的，我们门诊需要使用的时候就会去药剂科领取，每次最多可以领取4桶美沙酮，每桶5000毫升，领取和领取后的保管都是由我一个人负责，来领取的人员的使用情况也是我个管理的，用多用少也不需要汇报，没有了又继续到药剂科去领取，有些我卖出去对不上数的美沙酮，都是我冒签他人的名字领取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1、每名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都必须当场服用领取的美沙酮，不允许带走；2、每个吸毒人员领取的量都是固定的，第一次来领取美沙酮的量是30毫升，然后依次增加，最多不超过100毫升；3、来美沙酮的人员都要在我这里登记姓名，服用完以后还需要签字确认。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欧阳志平卖了四次美沙酮，他是他宁远人，在深圳做生意。每次卖美沙酮给欧阳志平都是他先转账给我，我再告诉他到哪里来拿美沙酮，一般都是的在蓝山县林业局的停车场。第一次卖美沙酮给欧阳志平是在2019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欧阳志平委托蓝山的一个吸毒人员联系到了我，见面跟我谈购买美沙酮的事情，我跟欧阳志平谈好了价钱，我告诉他可以用400块钱在我这里买200毫升的美沙酮带走，他自己也愿意买，我就用555毫升装的矿泉水瓶事先装好美沙酮从门诊带出来到约好的地点卖给他，200毫升的美沙酮就是装到矿泉水瓶子三分之一处，我也会在瓶子里面掺杂一些水，欧阳志平拿到美沙酮以后就往我的尾号为7773的建行卡里转400块钱，这次是在蓝山县林业局的停车场里卖给欧阳志平的。第二次卖美沙酮给欧阳志平是在2019年的7月份上旬，大概是7月10号左右，欧阳志平又委托别的吸毒人员找到我要购买200毫升带走，我同意了，欧阳志平这次也是往我的尾号为7773的建设銀行卡里转了400块钱，我收到钱之后像上次一样用矿泉水瓶子装了200毫升的美沙酮带到林业局的停车场给欧阳志平。第三次卖美沙酮给小欧是在2019年的7月份下旬，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欧阳志平找到我说要买200毫升美沙酮带走，欧往我的尾号为7773的建设银行卡里转了400块钱之后我就用矿泉水瓶子装了200毫升的美沙酮带到林业局的停车场给欧阳志平。第四次是在2019年的9月份，欧阳志平往我的尾号为7773的建设银行卡里转了400块钱后，我卖给他200毫升美沙酮。美沙酮是海洛因的替代品，是国家严格管控的药品。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我自己也有点侥幸心理，贪图一点小利才把美沙酮卖给这些吸毒人员。 ②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我们这个门诊是2007年成立的，我是2008年元月份过去任主任的。我们这个门诊负责发放美沙酮给需要社区药物维持治疗的人在我们门诊内饮用，一般都是我们永州市在蓝山县域周边的县城的人去我们门诊，他们先告诉我们的医生自己的吸毒情况，我们再根据吸毒人员的吸成瘾轻重的情况来把握发放美沙酮的量，我们如果确定这个吸毒人员要服用美沙酮的话，要求吸毒人员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先来登记，并交200元的入组费，我们就在我们的内部的一个美沙酮服用人员系统里录入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在系统里录入好申请服用美沙酮的人员姓名后，就把这些人员的名单报送到省里的系统去。如果这些吸毒人员来门诊喝美沙酮的话，值班的医生会询问毒品的成瘾深度，来控制发放美沙酮的量，然后在我们科室交10元钱，这10元钱就是喝美沙酮的药费，不管我们医生开的美沙酮的量有多少都是交10元钱，我们科室收到这10元后，就会把这钱交到我们单位的财务室，从我们放在值班室里面的装美沙酮的桶里按出美沙酮装在一个量杯里面，然后把量杯里面的美沙酮倒进一次性的杯子里面发给来服用美沙酮的人员，我们的工作人员要求服药的人当场把这个美沙酮服用进嘴里喝下去才能走的。我们还有本子用来登记发放美沙酮的量的记录还要求服用美沙酮的人签字的确认自己服用的美沙酮的量的。第一次登记的时候会收取两百元的入组费。这入组费是按照市防站的指示收取的，每个人只收一次，第一次来登记的时候收取。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那是一天上午，宁远县的吸毒人员欧阳志平到我们蓝山县美沙酮门诊来喝美沙酮，他喝完美沙酮后就说他家里有人需要照顾，不能按时来喝美沙酮维持治疗需要我提供美沙酮给他带回宁远去喝，我考虑到他们是吸毒人员经常恐吓、威胁我们，就这样我把美沙酮从门诊带出去到欧阳志平的车上，美沙酮是用小怡宝矿泉小瓶子装的，约170毫升，到了他车上后，我就把美沙酮给了欧阳志平，他很感激我就给了200块钱给我，我收下了这200块钱。欧阳志平要求我给他买美沙酮带走的时候只是在那里求我，他没有讲过威胁我的话。 ③被告人牛玉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17日宁远县的吸毒人员贺朝辉来我值班的美沙酮门诊说要买美沙酮带走，我就叫贺朝辉在我们登记服用美沙酮的本子上叫他连续写了自己三个名字。我先是按照正常程序让贺朝辉喝了当天去门诊服用的美沙酮，然后我趁机把这三天的美沙酮都偷偷的从我们值班室装美沙酮的桶里面压了170毫升的美沙酮出来装进贺朝辉提供给我的矿泉水瓶子里，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贺朝辉打电话来讲他在四小旁边的加油站旁边等我，我下班时就偷偷的把装有美沙酮液体的瓶子装进了我的包里，到了加油站遇到贺朝辉后，我就叫贺朝辉给我1000元钱，后来贺朝辉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的方式发了1000元钱到我的微信了，我把装有170毫升的美沙酮的瓶子就给了贺朝辉，然后我就离开了。当时叫贺朝辉给1000元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赚他的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明知美沙酮是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仍以牟利为目的，利用管理发放美沙酮工作上的便利将美沙酮贩卖给吸毒人员，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黄文全又多次贩卖美沙酮给吸毒人员，三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所称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三被告人供职的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沙酮门诊是由政府举办的实施国家级疾病预防控制与公共卫生技术管理和服务的公益事业单位，三被告人作为其中从事美沙酮管理的工作人员，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因此，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文全的辩护人、牛玉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贩卖毒品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被告人黄文全、牛玉姣作为蓝山县疾控中心美沙酮门诊工作人员，应熟知美沙酮的管理及使用规则，被告人黄文全、牛玉姣以牟利为目的擅自将美沙酮带出门诊贩卖给吸毒人员，并且收取金钱归自己所有，被告人与吸毒人员之间不再是医患关系，而是买卖关系，其主观恶性和危害后果与贩卖毒品的行为相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黄文全、李小龙、牛玉姣同时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黄文全多次贩卖毒品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被告人已先行羁押37天。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牛玉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被告人已先行羁押37天。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黄文全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李小龙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元；被告人牛玉姣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 宁 屏 人民陪审员 许 翠 姣 人民陪审员 何 红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欧   香 书 记 员 欧香（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