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终5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负责人：韩佑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大康天电力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div>法定代表人：肖世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华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大康天电力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大康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5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能华中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或其他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华能华中分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不应被驳回起诉。1、华能华中分公司与三大康天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签署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约定的仲裁范围仅限于执行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有关事项。华能华中分公司要求三大康天公司腾退交还场馆的事项不属于《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约定的仲裁事项。2、本案系华能华中分公司的场地被无端霸用、侵权引发的返还原物纠纷，并非合同纠纷。3、一审法院原定本案为观摩案件，但在收到三大康天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后却驳回本案起诉，三大康天公司同时以仲裁管辖及应移送其他法院管辖为由提起管辖异议，属于滥用管辖异议申请的权利。4、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而是不动产返还纠纷，依法应由法院主管，对此也有相关案例。5、三大康天公司在仲裁时对仲裁管辖也提出了异议，根据诚信原则、禁止反言原则和程序安定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也应由法院管辖。二、华能华中分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得到法院支持。2011年6月10日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终止，本案起诉的是上述合作协议终止后至今的纠纷，与合作协议毫无关联，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大康天公司辩称：一、华能华中分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庭也实际开庭审理。2019年4月26日，华能华中分公司向仲裁委申请撤回仲裁，表明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争议属于仲裁管辖。华能华中分公司在撤回仲裁申请后另行向法院起诉没有依据。二、华能华中分公司称三大康天公司系无端占用违背了事实和合同约定，本案起因是三大康天公司对东湖山庄垫资建设，由于华能华中分公司不能支付对价，故提出由三大康天公司无偿使用。根据双方另签的合同，履行期限到2022年1月31日止。本案是基于合同履行发生的争议事项，不属于无端占用或非法占有，而基于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当由仲裁管辖。华能华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大康天公司立即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78号的网球场（面积240平方米）及网球场一楼两间办公室（面积70平方米）、游泳馆（面积425平方米）及入口处乒乓球室（面积30平方米），腾退并交还给华能华中分公司；2、判令三大康天公司向华能华中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196460元）；3、判令三大康天公司向华能华中分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至实际交还之日的拖欠水电费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拖欠水电费为267036.61元、利息为15516.26元）；4、判令三大康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所涉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华能华中分公司提交的与三大康天公司签订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双方有因执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事项发生争议或分歧，应先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法解决时，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而武汉市只有武汉仲裁委员会一家仲裁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的规定，本案应当由武汉仲裁委员会管辖，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华能华中分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的起诉。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9453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能华中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一组（12张），拟证明三大康天公司无端占用华能华中分公司的场地，三大康天公司的违法建设已被城管部门强制拆除，拆除后的物件、设备以及游泳馆里的设备均被三大康天公司清理带走。证据二、三大康天公司在仲裁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影印件，拟证明三大康天公司反对双方争议由仲裁审理。三大康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汉仲裁委员会（2018）武仲撤字第00000324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本案所涉争议已经仲裁委受理，华能华中分公司也主张应当由仲裁委管辖。证据二、2014年2月1日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协议已废止，双方重签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到2022年1月31日止。证据三、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诚信【2019】文鉴字第5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三大康天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1日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在武汉仲裁委员会鉴定是真实的。经质证，三大康天公司对华能华中分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解决的是程序性事项，该组照片反映的是华能华中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强行拆除当初指令三大康天公司建设的设备和建筑物，只能证明华能华中分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能证明其他事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异议申请提交后，仲裁庭并未回复，并对案件进行了实际审理，且对2014年2月1日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依照华能华中分公司的申请启动了鉴定程序，最终案件结案是华能华中分公司主动申请撤回，不是基于管辖异议的驳回或者支持，三大康天公司当时提出的管辖异议只是阶段性的异议，之后并没有对管辖异议作出实质性处理。华能华中分公司对三大康天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华能华中分公司当时提起仲裁并不能排除合作协议终止后，华能华中分公司以三大康天公司侵占为由提起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在一审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依法应由法院管辖。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华能华中分公司并没有2014年2月1日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的原件，华能华中分公司内部审查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因此不能证明双方的合作期限止于2022年，该协议只有最后一页有签章，没有骑缝章，协议行文表述前后不一。双方目前争议的焦点就是合作期限。2014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废止了之前的两份协议（包括2014年1月21日的补充协议），并将合作期限载明于该协议的第一页，该合作协议加盖印章的最后一页又明确提出这份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至原协议期满自行失效。而原协议已于2016年期满，2014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也于2016年失效。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不能证明2014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是真实的，该鉴定只是对最后一页的签字和印章进行鉴定，华能华中分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鉴定申请接近10项，但仲裁委只接受了2项，华能华中分公司在仲裁阶段申请由国内权威机构进行鉴定，但仲裁委只同意在库内选择或者双方同意范围内进行鉴定，华能华中分公司对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权威性有异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经过仲裁委的认证审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对于华能华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三大康天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华能华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华能华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三大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华能华中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三大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因涉及实体审理事项，不属于本案的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华能华中分公司与三大康天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签署的《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华中分公司网球、游泳场馆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双方有因执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事项发生争议或分歧，应先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法解决时，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本案中，三大康天公司是基于上述合作协议取得对涉案房屋、场馆的占有，三大康天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房屋也应以审查上述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为基础，合同争议系本案的基础事实。故华能华中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系其场地被无端占用、侵权引发的返还原物纠纷，并非合同纠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综合本案事实认定本案应当由武汉仲裁委员会管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能华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