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宇，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桂平市业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小凡，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强，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杨健宇因与被上诉人覃小凡、杨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健宇上诉请求：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8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健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购房款2789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健将其向桂平市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嘉公司）购买的房屋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购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杨健后，杨健出具收条给上诉人收执，之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覃小凡、勇嘉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但涉案房屋实际上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健购买的，而不是向覃小凡、勇嘉公司购买，因此应由杨健承担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覃小凡、杨健未作答辩。 杨健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杨健宇与桂平市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使用转让合同书》；2.判令被告覃小凡、杨健共同退还购房款2789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94840.30元给原告（资金占用费以27897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从2014年5月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5日共94840.30元）合计：373815.3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被告杨健与勇嘉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勇嘉公司将其与西山供销社合作改造、享有使用权的综合楼号房转让给杨健，建筑面积98.9平方米，转让价款为274030元。勇嘉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前将符合国家有关质量规定合格的，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杨健。被告杨健签订上述合同后又将该房产转让给原告杨健宇，经原告杨健宇与被告覃小凡、勇嘉公司协商后，由原告杨健宇与被告覃小凡、勇嘉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的落款日期同为2013年7月8日，合同的内容与杨健与勇嘉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一致（房号、价款不变）。该合同由被告覃小凡签名，并加盖了勇嘉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后，原告杨健宇于2014年5月5日支付了房款278975元给被告杨健，被告杨健出具了《收条》给原告杨健宇收执，确认收到杨健宇交来的西山供销社大楼房购房款，同时杨健在收到房款后将所有手续（含合同规定的车库）已移交杨健宇。同日即2014年5月5日，被告覃小凡和勇嘉公司共同出具《证明》给杨健收执，证明证实杨健购买桂平市山供销社综合楼套房房的房款其本人已按合同全部付清。该证明有被告覃小凡的签名，并加盖了勇嘉公司的公章。而签订合同后至今，勇嘉公司及被告覃小凡未能交付房屋给原告。西山供销社综合楼至今没有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被告覃小凡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勇嘉公司对上述转让的房产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勇嘉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成立，于2018年3月8日申请注销，2010年6月3日变更后至注销前的股东为被告覃小凡（亦为法定代表人）和蒋勇全。2018年4月17日，勇嘉公司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勇嘉公司股东会决议、勇嘉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的清算情况载明：公司自2008年5月26日成立至清算日，所有债务已结清，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等内容。勇嘉公司在注销前未将该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亦未在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进行公告。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原以勇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后因勇嘉公司已进行工商注销登记，原告申请撤回对勇嘉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桂0881民初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勇嘉公司的起诉。另外，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放弃追加勇嘉公司的另一股东蒋勇全作为共同的被告承担本案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与勇嘉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已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但从签订合同时至本案起诉前，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商品房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此原告与勇嘉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既然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判令解除的问题。 关于原告是否已履行支付购房款给被告的义务，原告现诉请返还购房款有何依据，应由谁进行返还，原告主张利息有何依据，应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到案证据证实，被告杨健出具了《收条》给原告收执，确认已经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购房款278975元，而勇嘉公司和被告覃小凡出具《证明》确认杨健已经付清了该套款的房款给勇嘉公司。而根据勇嘉公司、覃小凡与原告杨健宇或与被告杨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房屋转让款均为274030元，那么勇嘉公司、覃小凡出具的《证明》视为勇嘉公司仅收到该套房的房款274030元。由于涉案的房屋属于特殊的商品，具有唯一性，而作为房屋出卖方的勇嘉公司收取房款亦仅有一次。因收款后不能交付房屋，并且由于勇嘉公司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导致涉案房屋的转让合同无效。因此，应由勇嘉公司直接返还由其收取的购房款274030元给实际购房者即本案原告。另因勇嘉公司已经注销，注销时勇嘉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其公司股东组成清算组。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覃小凡和蒋勇全作为勇嘉公司的股东，明知对外有尚未退回的购房款，其注销前未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勇嘉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现请求被告覃小凡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告覃小凡应返还购房款274030元给原告，对于剩余的部分4945元（278975元-274030元），属于被告杨健收取原告购房款的差价，应由被告杨健退还给原告。同时，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资金占用的损失。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收取款项之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被告覃小凡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7403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被告杨健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945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覃小凡、杨健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购房款2789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覃小凡应返还购房款27403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7403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返还清购房款之日止）给原告杨健宇；二、被告杨健应返还购房款494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945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杨健宇；三、驳回原告杨健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3元（立案时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覃小凡负担3391元，被告杨健负担6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已支付的278975元购房款应由谁承担返还义务。本案中，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双方分别为上诉人杨健宇、勇嘉公司，勇嘉公司也实际收取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的价款，上述合同无效后，应由勇嘉公司返还该款项。因覃小凡作为勇嘉公司的股东，未按照法律规定清算即注销了勇嘉公司，一审判决由覃小凡承担返还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元，由上诉人杨健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香妙 审判员  苏洁平 审判员  黄钰雄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