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402行初5号原告曹一谦，女，1982年5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代理人孙文东、郑鸿容，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02015181625P。负责人郑宏江，局长。委托代理人查志堂、查凡杰，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曹一谦不服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作出的玉红人社信处字[2019]22号《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行政行为，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一谦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文东、郑鸿容，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负责人马儒刚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查志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问题的处理意见》，认定如下事实：曹一谦原为四中老师，因家庭原因于2019年2月向学校提出辞职申请，去云南省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上班（此为私立学校，部分老师有编制，编内及编外老师签订的合同版本均为事业单位）红塔区教育局研究讨论审核通过，将其提交劳动合同（事业编合同）及相关材料报至人社局，因其提交的合同版本不符合规定，让其提交私营企业的劳动合同。后其提交云师大实验中学开具的无编制证明及其另外一份翻译工作的合同，教育局不予重新审批，其拿不到18.6万的辞职费。经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调查核实，《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玉红发[2000]24号）文件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职工自愿从事个体私营经济的，按干管权限批准后办理辞职手续，并享有同下岗职工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同等的优惠政策。一次性发给本人三年的基本工资，辞职费按每满一年工龄发给一个月基本工资计算。同时，每年工龄加发2000元奖励费”。2019年4月，玉溪四中工作人员提交的曹一谦相关材料不符合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的规定，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对曹一谦辞职费不予审批。原告曹一谦诉称，原告2005年参加工作，就职于高仓中心小学，2010年8月，调入玉溪第四中学，一级教师。2019年2月13日，原告申请辞职并从事个体私营经济，拟去云南凯胜通讯有限公司从事翻译工作。2019年3月25日，玉溪第四中学同意原告辞职，拟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同日，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批复同意原告辞职申请，辞职时间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辞职费按玉红发[2000]24号文件规定办理。原告按要求提供相关材料申请18.6万元辞职费，但遭拒，原告便向被告书面反映。2019年9月30日，被告签发了玉红人社信处字[2019]22号《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为玉溪四中工作人员提交辞职费审批材料不符合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的规定，不予审批辞职费。审批材料不符合规定的理由为原告提供再就业的劳动合同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原告认为，原告辞职后就职于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该中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虽然该中学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使用的是《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但从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登记证书可以看出，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系民办学校，并非事业单位；并且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单独出具证明，证明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属民办非企业，不属国家体制内事业单位，无财政拨款，原告无事业编制。因此所谓《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用工主体为非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本质为劳动合同，这完全符合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文件玉红发[2000]24号《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并且在原告之前辞职的教职员工同样根据此规定领取了辞职费。因此，被告不予审批辞职费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以撤销，并应按规定支付原告辞职费。原告曹一谦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信息。二、辞职申请书、玉溪四中关于曹一谦辞职的请示、辞职申请表、红塔区教体局同意辞职，同意按玉红发[2000]24号办理辞职费的批复。证明2019年2月13日，原告申请辞职并从事个体私营经济，拟去云南凯胜通讯有限公司从事翻译工作。2019年3月25日，玉溪第四中学同意原告辞职，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同日，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批复同意原告辞职申请，辞职时间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辞职费按玉红发[2000]24号文件规定办理。三、中共玉溪市红塔区文件玉红发[2000]24号《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证明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职工自愿从事个体私营经济的，按干管权限批准后办理辞职手续，并享有同下岗职工从事个体经济同等优惠政策。一次性发给本人三年的基本工资，辞职费按每满一年工龄发给一个月基本工资计算。同时，每年工龄加发2000元奖励费。四、《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证明原告虽然与云师大实验中学签订的是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但系云师大实验中学使用合同版本有误，云师大实验中学本质上系民办学校，不属于国家体制内事业单位，属于从事个体私营经济，符合玉红发[2000]24号的规定，应发放辞职费。五、玉红人社信处字[2019]22号《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被告对原告辞职费不予审批。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第一、五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辞职申请、四中的请示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存在时间倒置，与一般申请在前研究时间在后及表述有矛盾，另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批复按文件执行，应向该局主张权利；第三组证据中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定义上，包括个体工商户和私营经济，原告偏离了对个体私营经济的理解；第四组证据，云师大实验中学属于个体私营经济不认可，对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间隔有矛盾，原告提供的材料仅针对云师大实验中学，凯胜公司材料没有提供。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玉红人社信处字[2019]22号《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问题的处理意见》，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2005行立他字第4号）的答复，本案的玉红人社信处字[2019]22号文件不具有可诉性。二、原告首次提交从玉溪四中辞职后就职的单位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不属于《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玉红发[2000]24号）的个体私营经济（即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国家统计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统字[1998]200号）第九条第一款明确“私营企业是指由自然人投资设立或由自然人控股，以雇佣劳动为基础的营利性经济组织。包括按照《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私营企业暂行条例》规定登记注册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私营股份有限公司、私营合伙和私营独资企业”。据此规定，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但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类型中的私营企业，而且原告提交的是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与其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因此原告的辞职行为不属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的调整事项。三、原告再次提交的从玉溪四中辞职后就职的单位云南凯胜通讯有限公司相关材料存在时间逻辑错误。四、原告应向被告提交客观、真实的相关材料。被告在审阅原告提交的材料时发现，原告前后两次提交的申请材料对相关事项及陈述并不一致，一份为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一份为云南凯胜通讯有限公司，并提交了相应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而玉溪四中在审批曹一谦无法判断原告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因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五、2016年4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8号已废止了《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人调发[1990]19号），原告依据的事业单位的辞职行为已被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废止。综上，原告提起诉讼的理由及主张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第一次向被告提交的申请材料：关于曹一谦申请辞职的批复（玉红教体复[2019]1号）、玉溪第四中学关于曹一谦辞职的请示、辞职申请、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辞职申请表、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以证明：1.原告的辞职申请及审批件。2.原告辞职后到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就职，在劳动合同上，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此时原告还在四中工作。3.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与红塔区文件的规定性质不相符合。三、玉溪市第四中学关于曹一谦辞职的请示、辞职申请、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辞职申请表、辞职证明书。以证明：1.原告的第二份辞职申请及原工作单位的意见，单位发生了变化且时间节点中原告3月15日提出申请，单位3月7日就审批。2.原告辞职后到云南凯胜通讯有限公司任职。3.原告的两份辞职都被原工作单位认可，被告无法对两份材料的实质性作出判断。四、《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玉红人社信处[2019]22号），以证明原告诉的文件为被告对信访事项作的处理意见，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五、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2005行立他字第4号）2.《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玉红发[2000]24号）在7页中，人口户口社会保障中，辞职费应当由同级财政负责，而非人社部门负责。同时，文件也没有赋予人社局对辞职或解除劳动合同审批的权利。3.《国家统计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统字[1998]200号），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不属于个体私营经济体的范围，不能享受辞职费待遇。4.《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部分规章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8号）。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原告提交两次审批材料，两份工作均属于非公经济，属于个体经济范畴，两家单位均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这由原告自主决定；2.第四组证据中，红塔区教体局已经审批适用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红塔区人社局却不作为，才导致原告进行信访，对信访事项作出的处理意见，属于被告行使具体行政行为；3.对第五组证据，玉红发[2000]24号文件中自愿从事个体经济，按照新的界定，所有民营、私营企业属于两新组织，是广义的私营经济组织，并不局限于被告所举的企业，原告所就职的云师大实验中学为民营资本，属于个体私营经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所举的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第二、四组证据能证明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将就职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玉溪第四中学同意辞职，并向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请示，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以玉红教体复[2019]1号作出《关于曹一谦申请辞职的批复》，同意曹一谦的辞职申请以及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本案其余证据，本院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曹一谦原系玉溪第四中学教师。2019年2月13日，原告向玉溪第四中学提出辞职申请，将到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工作，并填写了辞职申请表。2019年3月7日，玉溪第四中学经行政会议讨论，同意原告辞职，在辞职申请表上签署了同意辞职，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同日，向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请示，因原告提交的与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不符合规定，2019年3月15日，原告另写了一份辞职申请，将“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换为兼职的“云南凯胜通讯有限公司”，并重填了一份辞职申请表。玉溪第四中学于2019年3月25日，在原告重填的辞职申请表上签署了同意辞职，从事个体私营经济。2019年3月25日，玉溪市红塔区教育体育局批复同意原告辞职申请，辞职时间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辞职费按玉红发[2000]24号文件规定办理。2019年3月26日，玉溪第四中学出具了辞职证明书，原告从2019年4月1日辞职。2019年4月，玉溪第四中学向被告提交了原告辞职相关材料后请求被告审批辞职费，被告以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与红塔区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的规定的“从事个体私营经济”的性质不相符合，对原告的辞职费不予以审批。为此，原告向被告书面反映后，2019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该意见认为曹一谦原所在的玉溪第四中学向被告提交的材料不符合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的规定，被告对曹一谦的辞职费不予以审批。2020年3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中不予审批原告辞职费的行政行为。另查明，《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现行有效；本案中，若符合此文件的条件，由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按干管权限，负责审批辞职费，经费由红塔区人民政府保障。本院认为，《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玉红发[2000]24号）文件系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为鼓励支持发展个体私营经济，针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职工自愿辞职，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发出的承诺，在相对人按干管权限批准后办理辞职手续，并享有同下岗职工从事个体经济同等优惠政策。一次性发给本人三年的基本工资计算，辞职费按每满一年工龄发给一个月基本工资计算。同时，每年工龄加发2000元奖励费。根据该行为的法律特征，应认定该文件属于行政允诺。本案中，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是负责审批辞职费的部门，是适格的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曹一谦辞职后，到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工作，是否是从事个体私营经济。根据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出具的证明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可以证实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的性质属于民办非企业，不属国家体制内事业单位，无财政拨款，曹一谦无事业编制。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在审批中对个体私营进行限缩性解释，不予审批曹一谦的辞职费，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经曹一谦反映，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对曹一谦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其不予审批的行为系行政行为，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认为该处理意见不具有可诉性，于法无据。本案原告在不同时间出具的两份辞职申请和辞职申请表与玉溪第四中学签署的意见内容和时间不一致，但其在庭审质证中，已对提供两份辞职申请和辞职申请表的理由进行了说明，上述材料之间的内容结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的原告到云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工作，产生两份辞职申请和辞职申请表的责任不在原告。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在按照玉红发[2000]24号文件审批辞职费过程中对行政允诺关键内容的解释上，认为原告曹一谦不应当依照行政允诺获得辞职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曹一谦请求撤销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费问题的处理意见》中不予审批原告辞职费的行政行为的理由成立，其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玉红人社信处字[2019]22号《关于曹一谦反映辞职问题的处理意见》；二、责令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照玉红发[2000]24号《中共玉溪市红塔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曹一谦辞职费事项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晟审 判 员  岳艾茜人民陪审员  赵征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赵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