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泳飞，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梦派帝国ＫＴＶ股东，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居住地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于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才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梦玲，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梦派帝国ＫＴＶ业务经理，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居住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泳飞犯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原审被告人曾梦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赣010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泳飞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泳飞，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邓泳飞与邹云斌、赵凯（均已判刑）、赵建等人（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龙殿星都”ＫＴＶ的二、三楼经营“梦派帝国”ＫＴＶ（以下简称“梦派”），后于2017年5月搬迁至赣江南大道赣江新天地10、12号楼经营，并注册成立南昌梦趴娱乐有限公司，邹云斌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邓泳飞。“梦派”由邹云斌任董事长，燕飞（已判刑）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赵凯负责后勤和采购等。“梦派”在经营期间，雇用年轻女性为陪侍人员，为客人提供陪酒陪唱等有偿陪侍服务，先后聘用黄丽丽（已判刑）任副总、营销部总监，负责业务营销、管理业务经理等；胡欢（已判刑）任副总、资源部总监，负责管理陪侍人员及各队队长等；黄涛（已判刑）任资源部部长，协助胡欢管理陪侍人员及各队队长等，同时兼“公司队”队长；被告人曾梦玲及陶燕燕、王江霞、毛颖（均已判刑）等人为业务经理（又称营销经理），负责招揽客源、帮客人预订包厢、安排有偿陪侍服务等、介绍安排陪侍人员与客人出台卖淫等；李国庆、李兆永、邓文龙（均已判刑）等人分别为陪侍人员队队长，负责招募、管理陪侍人员，其中李国庆为“长沙队”队长、李兆永为永盛队队长，邓文龙为龙龙队队长， “梦派”经营期间，邹云斌、燕飞等人在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邹云斌、燕飞为纠集者，以被告人邓泳飞、曾梦玲及赵凯、胡欢、黄涛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聚众斗殴、组织淫秽表演、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聚众斗殴罪 2016年12月14日晚，因争抢客源一事，“龙殿星都”KTV人员至“梦派”大厅砸打电视机等，致双方人员发生冲突。邹云斌在接到燕飞的电话报告后，指使万飞（已判刑）从本市高新区“梦趴”酒吧纠集多人并一起至“龙殿星都”KTV后门大厅，将“龙殿星都”KTV总经理魏守基拉出后门进行殴打，并对“龙殿星都”KTV其他在场工作人员冯文强、章英枝、黄超雄、刘学灼、余磊等多人进行殴打，致五人轻微伤。燕飞、黄涛亦先后至现场参与斗殴。 二、组织淫秽表演罪 2017年底左右，为提升“梦派”的营业额，邹云斌要求燕飞组织有偿陪侍人员在包厢里与客人进行互动游戏和动作表演等，并调派人员进行培训。燕飞遂具体安排黄涛学习后专门负责对有偿陪侍人员的培训，并同黄丽丽、胡欢、黄涛等人一起制定该“游戏”的收费标准。黄涛编写“喊麦”（主持）词，对陪侍人员进行培训，要求陪侍人员配合“喊麦”词表演淫秽动作，与客人玩“洗面奶”“高山流水”“找老婆”等游戏。要求陪侍人员表演的动作包括裸露出胸部蹭客人的脸、骑在客人身上做性爱动作、包厢所有陪侍人员露出胸部一个一个让客人摸等淫秽色情内容。燕飞在公司例会上多次督促业务经理等人推销“喊麦”游戏。期间，“梦派”在包厢多次向客人组织进行“喊麦”游戏，由黄涛或业务经理等人负责主持“喊麦”，其中于2018年3月12日晚，刘欢欢同朋友等四人通过黄涛订房后至“梦派”V23包厢唱歌喝酒消费，并由樊芳霞等陪侍人员进行有偿陪侍服务，期间，由黄涛负责“喊麦”，在包厢内组织樊芳霞等人进行了上述“游戏”表演；同年8月3日晚，付铜匠同其朋友“小朱”等人通过业务经理曾玲订房后在梦派包厢唱歌喝酒消费，由杨通琴、鲁艳等陪侍人员提供有偿陪侍服务，期间，并在包厢内组织进行了上述“游戏”表演。 三、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 “梦派”经营期间，邹云斌、燕飞等人对有偿陪侍人员与客人出台卖淫制定相关规定，包括对出台单次卖淫和包夜卖淫统一价格为2000元、3000元、出台卖淫须经过业务经理同意、业务经理负责联系介绍卖淫并从中提成10%等，由黄丽丽、胡欢、黄涛等人向各业务经理、队长等相关人员予以传达并执行。2018年7月底左右，燕飞召集胡欢、黄丽丽、黄涛及业务经理等人，选拔确定十余名陪侍人员为“金牌女模特”，并提高其出台卖淫价格标准。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梦派”通过业务经理联系、介绍或同意的方式，组织宋婷、黄海燕、刘玉红等二十余名陪侍人员出台卖淫。 2019年10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邓泳飞在江西省南昌县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曾梦玲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泳飞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利用经营场地，组织年轻女性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方式，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且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梦玲明知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采取居间介绍卖淫或者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的方式，协助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邓泳飞作为“梦派”股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曾梦玲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虽被告人邓泳飞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具有坦白情节，但比照同案犯赵凯的罪行相对较轻，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梦玲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泳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十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曾梦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曾梦玲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依法上缴国库。 邓泳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集团案件处理，邓泳飞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只是作为“梦派”股东，未参与“梦派”经营管理，未组织、策划、参与“梦派”的犯罪活动。现有证据只是推定而非明确证实邓泳飞知情并参与“梦派”的违法犯罪活动；燕飞与邓泳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及“梦派”的违法犯罪活动；燕飞、邹云斌的供述相互矛盾；书证“同案犯黄丽丽微信截图”截图内容是“金牌模特”出台价格通知，不能据此证明邓泳飞加入了“梦派”管理群并知晓相关违法犯罪事实。2、邓泳飞是以明股实债方式借款给邹云斌筹建“梦派”公司，双方约定邓泳飞不参与“梦派”的经营管理，至今邓泳飞未收回给邹云斌的全部借款，更没有从“梦派”经营中获利。辩护人另还提出邓泳飞认为“梦派”是合法经营，主观上没有犯罪可能，其不参与实际经营，客观上没有实施或组织、指挥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二审查明上诉人邓泳飞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伙同他人实施的组织淫秽表演、组织卖淫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曾梦玲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犯罪事实；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另还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的事实一致。其中一、组织淫秽表演、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樊芳霞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2018年1月13日晚，经金桥介绍，客人以3000元带其去宾馆包夜，其转给金桥300元；3月13日，经黄涛介绍，客人刘欢欢带其到南昌县他开的公司卖淫，刘欢欢将钱转给黄涛，黄涛再转给其1800元。经辨认，樊芳霞辨认出金桥、毛颖。 2、杨通琴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出台卖淫是经理联系队长，队长再叫其陪客人到酒店卖淫。2018年8月4日晚，曾梦玲联系李国庆，其到红谷滩新区泰耐克酒店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拿到2700元，给了李国庆100元。在酒店前台，其看到鲁艳陪一男子出台。8月13日晚，陶燕燕联系李国庆，其到新建区伊丽铭豪大酒店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将客人给的2000元交给李国庆，后其得到1900元，其给陶燕燕200元。在包厢陪侍中，其参加过两次淫秽表演。经辨认，杨通琴辨认出曾梦玲、陶燕燕。 3、鲁艳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夜总会规定小姐出台卖淫要通过经理，还有真空场小游戏。2018年6月21日晚，杨玲玲介绍其到双港东易丰祥商务宾馆出台卖淫，客人微信转了3000元，其转给杨玲玲300元。8月4日，曾梦玲安排其和杨丹娜到红谷滩泰耐克酒店出台卖淫，嫖资曾梦玲给李国庆，其得1800元，杨丹娜得2700元，曾梦玲扣了200元。经辨认，鲁艳辨认出杨玲玲。 4、宋婷证言及微信截图：李国庆负责接送小姐上下班和出台卖淫。“梦派”规定了出台卖淫价格，经理负责和客人谈出台卖淫费，并先收到客人的钱，经理扣除10%后再转给队长，队长扣除100元后转给小姐。真空场小姐不穿内衣，玩小游戏时，露出半个胸部，坐客人身上进行挑逗。2018年8月6日，客人付给毛颖3000元，毛颖叫李国庆送其到万达铂尔曼酒店出台卖淫。客人余总还点其到泰禾南昌院子别墅家中发生性关系，客人付给陶燕燕3000元，陶燕燕转2700元给李国庆，李国庆给其2600元。还有一次，其到新天地假日酒店108房与李国庆及李的一朋友聊天时，被警察带到公安局。 5、黄海燕证言及微信截图：其在KTV上班后，陶磊告诉其可以出台卖淫，卖淫费用是KTV定的，支付方式及提成经理都知道。5月31日晚，在万达嘉华酒店，客人给其2000元，其转给龚辉200元。6月7日，龚辉介绍其到万达锦江都城酒店出台卖淫，客人微信转给其3000元，其转给龚辉300元。8月9日晚，龚辉谈好出台卖淫的事，收了3000元，转给其2700元。6月27日，易荷凤谈好出台卖淫的事，客人给易荷凤3000元，易荷凤转给其2700元。2018年6月29日，“王婷”谈好出台卖淫的事，收到客人嫖资2000元，微信转给其1800元。7月28日晚，陶燕燕谈好出台卖淫的事，收到客人3000元，微信转给其2700元。8月14日晚，客人与其谈好卖淫价格，其收到嫖资2500元，次日凌晨在房间被警察查获。 6、刘晓兰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与客人互动做色情小游戏，要加500元包厢费，一般是黄涛组织培训。其有两次卖淫行为，一次是2018年7月31日晚，其和一饶姓男子到瑞颐酒店发生性行为，男子转给其3000元嫖资，其转给毛颖300元提成。一次是8月1日晚，其在家与闵超发生性关系，闵超微信转给其3000元，其给杨玲玲300元提成。经辨认，刘晓兰辨认出杨玲玲、毛颖。 7、刘玉红证言及微信截图：黄涛告诉小姐不能和客人私下出去卖淫、卖淫的统一价格及经理提成比例。去年8月，易荷凤介绍其出台卖淫，微信转给其2700元。2018年7月14日，夏菲介绍其卖淫，客人转给夏菲3000元，夏菲转给其2700元。8月14日，毛颖同客人谈好出台卖淫，并转了2000元，之后警察来了。 8、肖智之证言及微信截图：2018年8月4日凌晨，夏菲介绍其去包厢卖淫，收了2000元，夏菲给其1800元。黄涛负责管理小组和淫秽表演培训。 9、吴惠杰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黄涛培训“喊麦”，“喊麦”词都是淫秽词，经理喊麦，她们做淫秽表演。7月24日凌晨，万梅芳介绍其同王仁军卖淫嫖娼，转给其1800元。经辨认，吴惠杰辨认出万梅芳。 10、王春红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2018年7月4日晚，万梅芳介绍客人包夜，客人转给万梅芳3000元，万梅芳转给李国庆2700元，李国庆转给其2540元。经辨认，王春红辨认出万梅芳。 11、邰金英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总经理燕飞负责管理副总、部门经理、队长。胡欢副总、黄涛分管资源部，管理小妹及队长。燕飞说客人叫小妹出台卖淫，应和包厢经理谈价格，经理抽成10%。黄涛培训真空场游戏、“喊麦”。2018年7月18日，客人微信转账给易荷凤3000元，易荷凤转给其2700元。经辨认，邰金英辨认出易荷凤。 12、杨素珍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日凌晨，万梅芳介绍其出台卖淫，其和客人在“梦派”旁边的酒店发生了性关系，万梅芳转给其2700元嫖资。黄涛培训陪酒游戏服务。经辨认，杨素珍辨认出万梅芳。 13、刘艳阳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2018年8月1日，燕飞、黄丽丽、胡欢、黄涛及十来个经理都在，燕飞对被选为金牌的十来个小妹说金牌坐台费更高，客人要带小妹出去卖淫，先与经理联系，经理与队长联系，队长安排人外出卖淫，经理抽成10%。黄涛给小妹培训。7月的一天，其碰过一次黄涛“喊麦”。杨玲玲介绍其外出卖淫两次，杨玲玲每次微信转给其2700元。经辨认，刘艳阳辨认出杨玲玲。 14、徐琳琳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梦派”酒水推销员，每天晚上有客人来，业务经理带她们到包厢，陪客人喝酒做游戏，其中“吃西瓜”游戏就是把西瓜放在胸部喂客人吃。8月9日，龚辉介绍其同客人到怡和假日酒店卖淫，客人付3000元，龚辉转给其2700元。经辨认，徐琳琳辨认出龚辉。 15、施世兰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公司规定小姐不能私自接客人。2018年6月26日晚，客人和雷磊说好后，其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给其现金2000元，其转给雷磊200元，李国庆从600元小费里扣了100元。8月13日晚，毛颖叫其出台卖淫，客人先付钱给毛颖，毛颖转给其2700元。经辨认，施世兰辨认出毛颖。 16、刘丽证言及微信截图：6月底的一天，李龙介绍其出去卖淫，其同付洋到维也纳酒店分别和两男子发生性关系，其得2400元。 17、过昌钰证言：客人要小姐出台卖淫，要和经理说好，经理收到钱后，抽成10%，再把钱给小姐。7月26日或27日，雷磊介绍其出台卖淫，客人转给雷磊3000元，其到新建区一家酒店，因客人女朋友查岗，未没有发生性关系，其收到雷磊转来2700元。陪客人喝酒做游戏，如“洗面奶”游戏，即小姐赤裸上半身，用乳房贴客人脸上下扭动。 18、夏娟、戴婉莹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梦派”有组织卖淫及淫秽表演的事实。经辨认，夏娟辨认出毛颖、金桥。 19、熊小毛证言：“梦派”股东有邹云斌、赵凯、邓泳飞，赵凯负责公司出品采购等业务，燕飞是总经理。其听业务经理议论小姐出台卖淫情况，其知道包厢有“喊麦”游戏，即陪侍小姐裸露上半身做游戏。 20、包丽萍证言：“梦派”法人是邹云斌，管事的是燕飞，采购部由赵凯负责，KTV所有的消耗类物品找赵凯领取。“喊麦”游戏是“梦派”包厢内的一种有价点播游戏。 21、陈平证言：“梦派”主要股东是其老公邹云斌亲戚，有表姐赵艳、表哥赵建、赵凯。 22、付铜匠证言、宾馆住宿登记：2018年8月3日晚，其同朱国文到“梦派”点小姐到泰耐克酒店发生性关系，朱国文付钱给会所，当晚还叫了“喊麦”淫秽表演。 23、刘欢欢证言：2018年3月12日，其同三个朋友到“梦派”点了小姐，黄涛搞了一节目，即小姐把上衣撩起露出乳房在他们身上摩擦、扭屁股。后其带小姐樊芳霞到他们公司。 24、饶旋证言：2018年7月31日，其同潘泰在“梦派”点小姐后，在酒店与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微信支付嫖资3000元。 25、吴少健证言：2018年8月14日，其和黄振飞到“梦派”看中了刘玉红等两女子，和她们谈好价格后，在新天地酒店，其和刘玉红发生了性关系，付了2000元，并帮黄振飞付了2500元。 26、熊建军证言及辨认笔录：8月4日晚，其在“梦派”由夏菲安排小姐在包厢卫生间卖淫嫖娼。包厢内有淫秽表演。 27、企业信息等：南昌梦趴娱乐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邹云斌。2018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泳飞。公司住所地赣江新天地****楼。 28、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8月16日、17日，宋婷、黄海燕、刘玉红、岳义、黄振飞、吴少健、肖智之、刘晓兰、饶旋、杨通琴、樊芳霞、刘欢欢、邰金英、王春红、吴惠杰、过昌钰、刘丽、徐琳琳、施世兰、鲁艳、刘艳阳、杨素珍、夏娟、熊建军、付铜匠等人因卖淫嫖娼分别被行政拘留。 29、燕飞与邓泳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燕飞和邓泳飞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有关“梦派”经营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 30、黄丽丽的微信截图：邓泳飞加入了“梦派”管理微信群。 3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邹云斌、燕飞、黄丽丽、胡欢、黄涛、龚辉、万梅芳、杨玲玲、罗艳燕、易荷凤、夏菲、金桥、李明龙、李国庆和赵凯、万飞、陶燕燕、王江霞、毛颖、李兆永、邓文龙，因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组织淫秽表演罪分别被判刑。 32、邹云斌供述：2016年8、9月，投资“梦派”的股东有其和赵凯、赵建、邓泳飞、燕飞，其和赵凯、赵建、邓泳飞各占25%的股份，燕飞占其名下10%股份。赵凯、赵建、邓泳飞在“梦派”没有职位。“梦派”主要经营KTV包厢，酒水和有偿陪侍。燕飞负责KTV日常经营管理，赵凯负责后勤酒水采购工程维修，赵建负责管理KTV账目，赵艳负责现金和对账，其主要负责“梦派”较重要工作。2017年12月，其同意燕飞为提高酒水销售额，推广互动游戏，即女孩子解掉胸罩，真空装陪客人跳舞。另安排经理到包厢里“喊麦”，说性挑逗的话语。2018年3、4月，燕飞告诉其找到了可以卖淫的女孩子，其让燕飞安排。燕飞的妻子黄丽丽是负责营销的副总，她的下级是营销经理，胡欢负责有偿陪侍女，黄涛协助胡欢。刚开始营业额一个月几十万元，稳定后每月一百二十万元左右。 33、燕飞供述：2016年7、8月，其到“梦派”任总经理，其投资了50万元在邹云斌名下。“梦派”股东邹云斌是公司法人和董事长，管理发放工资，股东还有赵建、赵凯，赵建负责督促协调发工资，赵凯负责公司采购。“梦派”对模特培训节目游戏和“喊麦”，且向邹云斌汇报并同意，邹云斌、邓泳飞、赵凯等股东都知道，且对小姐出台卖淫也知情。“梦派”副总胡欢负责管理资源部并招聘模特，营销副总黄丽丽负责管理营销部。营销部有14-15个业务经理负责拓展客户和接受客户订房。资源部经理黄涛负责管理模特队队长和模特，负责组织培训女模特跟客人跳贴身舞，把胸罩拿出来真空坐在客人身上挑逗客人。2018年7月底，胡欢和黄涛挑选出11个金牌女模特，由其规定出台卖淫，一次费用提高至2500－3500元，业务经理抽成300－400元。“梦派”主要经营提供包厢给客人唱歌，招聘模特女孩子陪客人在包厢里唱歌，安排模特提供表演和节目。 34、黄丽丽供述：“梦派”业务经理负责宣传、联系客人订房。小妹队长负责管理和招聘小妹。客人看中小妹出台卖淫，先问业务经理，征得小妹同意才出台卖淫，与顾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000元，包夜3000元，金牌小妹与顾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500元，包夜3500元，业务经理分成10%。根据顾客需求，也提供“娱乐游戏”环节，有舞蹈“喊麦”、真空跳舞，小妹脱掉胸罩坐顾客腿上做各种妩媚动作等。黄涛负责日常培训小妹及日常管理，参加上述游戏“喊麦”，业务经理有夏菲、罗艳燕、易荷凤、万梅芳、杨玲玲、龚辉、陶燕燕、曾梦玲等人。“梦派”营销经理群有其与燕飞等人，其在群内发通知。 35、胡欢供述：总经理燕飞负责“梦派”的总运营管理，他下面总监（副总）分别是其和黄丽丽，其下面是资源部部长黄涛，黄丽丽兼业务部部长。黄涛下面是各队队长，黄丽丽下面是各业务经理。“梦派”提供包厢唱歌、喝酒服务、“喊麦”游戏，根据客人要求，安排小姐出台卖淫。“喊麦”游戏是燕飞确定，黄涛制定“喊麦”词、对应动作，并负责培训小姐脱衣露胸蹭客人脸，骑客人身上做性爱挑逗动作等。“梦派”规定出台卖淫小姐必须通过业务经理谈好价格，再通知队长，队长安排小姐进行性交易，经理提成10%。燕飞给其和黄涛交代过上述内容，并召集所有管理层选拔确认“金牌”小姐。其和黄涛是通过管理各队长管理小姐“喊麦”游戏及出台卖淫行为。队长负责招募小姐，管理小姐考勤以及日常生活。 36、李国庆供述：“梦派”规定小姐在包厢里服务，互动环节时将上衣脱掉，露出胸部，挑逗客人。其管理的小姐在包厢陪侍内容是小姐穿单薄性感的空心装（不穿内衣），陪客人做游戏、喝酒，客人对小姐摸胸、亲吻等。宋婷出台卖淫五次：2018年8月6日，毛颖介绍宋婷卖淫，其通知宋婷去酒店进行性交易，宋婷转给其2700元，其扣除100元后，转给宋婷2600元；8月13日，陶燕燕谈好3000元，转了2700元给其，其转了2600元给宋婷。8月14日，岳义住新天地假日酒店，其和岳义说好做完了，钱给宋婷。2018年8月4日，曾梦玲介绍其队里的小姐“丹娜”出台卖淫，曾梦玲扣了300元后转给其2700元，其抽了100元，给“丹娜”2600元。 37、龚辉供述：其是“梦派”业务经理，“梦派”还提供特殊服务项目，称为“互动游戏”，即模特穿着较暴露，在游戏中把文胸脱掉，客人可以摸模特胸部，模特坐客人身上摩擦、挑逗客人，现场有人“喊麦”，说较淫秽语言。 38、夏菲供述及微信截图：“梦派”提供“喊麦”、“真空”及安排OK，即在包厢里让DJ公主主持客人和小妹玩游戏“喊麦”，“真空”是客人和小妹抱着跳舞，随便摸小妹胸部，小妹带客人跳挑逗性舞蹈等。其安排的包厢每个月有2-3次左右玩这样的游戏和安排小姐出台卖淫。2018年7月14日凌晨，其介绍刘玉红卖淫，收了3000元嫖资，其转给刘玉红2700元。2018年7月26日下午，“欣然”向其催要头天出台款，7月27日晚，邓文龙向其催要“欣然”的出台费用，其转账2700元，8月5日，其微信转账给卖淫女肖智之1800元。 39、易荷凤供述及微信截图：其系“梦派”营销经理，“梦派”的小姐是各个队队长招聘进来并负责管理。2018年5月左右，燕飞在“梦派”会议室召集队长等人开会，宣布出台小姐费用。客人要求点刺激游戏是陪侍女上穿胸罩，下穿透明裙子和内裤边跳舞边敬酒，脱胸罩，坐客人身上让客人摸身体等。KTV里有组织淫秽表演，“喊麦”经理有黄涛、龚辉等人。2018年6月27日，其介绍黄海燕出台卖淫，收嫖资3000元，转给黄海燕2700元。2017年7月18日，其介绍邰金英卖淫，收嫖资3000元，转给邰金英2700元。2017年8月12日，其介绍刘玉红卖淫，收嫖资3000元，转给刘玉红2700元。 40、罗艳燕供述及微信截图：其是“梦派”业务经理，“梦派”提供淫秽表演，公司专门组织小姐培训，要求所有业务经理学习“喊麦”。2018年8月14日，收到3000元，转给李国庆2700元，其介绍“佩奇”出去卖淫。 41、金桥供述及微信截图：“喊麦”是表演和互动环节，使用挑逗淫秽词语，包厢小姐把上衣脱光，让客人抚摸、亲吻，挑逗客人。2017年8月12日23时，有三名小姐出台卖淫，其收了客户9000元，留下提成900元，转给三名小姐各2700元。2018年1月14日，其收到樊芳霞转账300元。 42、杨玲玲供述及微信截图：其在“梦派”担任业务经理，客人玩游戏时，由龚辉、雷磊等人“喊麦”，小姐轮流在客人面前跳舞，给客人摸弄。2018年6月14日，其收到3000元，转给刘艳阳2700元，同月30日，其又转给刘艳阳2700元。2018年6月22日，鲁艳转给其提成款300元。 43、李明龙供述及微信截图：其向“G可乐”发送房号、顾客姓名等信息，发送格兰云天酒店位置给“G苏夏”。“AK宁总”与其聊天记录，显示“AK宁总”转给其6000元嫖资。 44、邓泳飞供述：2016年8月，其入股投资“梦派”，股东还有邹云斌、赵建、赵凯，各占股25%。邹云斌任法人代表，负责制定场所经营模式等，聘请燕飞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赵凯负责后勤采购，工程维修，其和赵建负责装修日常工作，但正式营业没有参与管理。“梦派”主要靠业务经理找客人定包厢，消费酒水、小吃等方式盈利。知道“梦派”有女孩子（陪侍女）陪喝酒和玩游戏（玩筛子、“喊麦”），客人给陪侍女小费。几个股东会一起到“梦派”喝茶聊天，偶尔会谈及“梦派”的事情。“梦派”经营期间，其共加入了有关“梦派”的“股东群”、“管理群”、“收银群”。 45、曾梦玲供述：其是“梦派”的业务经理，老板是邹云斌、赵凯、邓泳飞、赵建，总经理燕飞、营销副总黄丽丽。“梦派”有提供小姐淫秽表演、陪客人出台卖淫，由燕飞组织，黄涛具体负责实施。其在做业务经理期间，安排过“小乔”、“丹娜”两位小姐出台卖淫，事后公司转款5000元，其提成500元。 46、人口信息详细表：邓泳飞、曾梦玲基本身份情况。 47、抓获经过：2019年10月29日，邓泳飞在江西省南昌县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7日，曾梦玲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投案。 二、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冯文强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4日20时30分，其看见二楼的人拖刘学灼往后门口，边拖边打，对方从后门冲进来很多人，殴打女员工，其等人上前阻止，并与对方打起来。打架中，其看见燕飞先动手打朱颖的弟弟，随后燕飞的员工一起殴打朱颖的弟弟。现场有燕飞、黄涛及二人带来的三十多名年轻男子。燕飞打了章英枝，黄涛打了余磊。其和刘学灼、章英枝、黄超雄、余磊被打伤。经辨认，冯文强辨认出燕飞、黄涛。 2、章英枝陈述：2016年12月14日22时左右，在后门大厅见“梦派”的保安打刘学灼，其上前拉对方的人，对方的几个人就打其，其朋友余磊、朱顶见状，过来和对方发生冲突，余磊拿皮带抽了对方，朱顶保护其。 3、黄超雄陈述：2016年12月14日21时30分左右，十几个黑衣男子来到“龙殿”，双方发生争吵、拉扯，“梦派”的保安和“龙殿”的杨阳争吵，“梦派”的吕彪和黄涛、燕飞到了现场，燕飞喊“打”，那群黑衣男子想拖保安刘学灼到外面去打，多名女员工拉架被打，其头部也被敲了一下。 4、刘学灼陈述：2016年12月14日22时左右，“梦派”抢了他们客人，其陪经理朱颖到二楼找对方理论，朱颖与对方发生争吵，用拳头砸了“梦派”大厅的液晶电视，对方保安队长说“我们老板交代直接打”。过一会儿，“梦派”十几个保安和一些社会上的人来到大堂，动手打其，将其拖到“龙殿”后门继续打。过七八分钟，“梦派”的管理人员从二楼下来打其。 5、余磊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4日22时左右，其看到燕飞对章英枝拳打脚踢，其和朱颖的弟弟朱顶冲过去拖架，燕飞和黄涛等二十多人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晕。经辨认，余磊辨认出燕飞、黄涛。 6、张杨证言：2016年12月14日晚9时50分左右，其在“龙殿”大厅看到有人把“龙殿”老板拉出去，有一伙人在打“龙殿”的刘学灼，章英枝在门口挨打，燕飞下来后，后门口又有人打架，有一人的头被打破。 7、魏守基证言：2016年12月14日晚7时许，有几个客人订了“龙殿”包厢，但被二楼“梦派”经理带去他们那里消费。其知道后，叫了手下去找“梦派”总经理燕飞商量，双方发生口角。其找到“梦派”股东赵总协调。其到一楼时，邹云斌叫来的20多人站在后门大厅，邹云斌抓住其胸口衣服，对其他人说把其拖出去，其被架出去后遭到殴打。燕飞也到了现场。 8、吕彪证言：2016年12月14日晚9时许，一楼“龙殿”两男两女四名员工上来，其中两女子边砸东西边说抢客人，后他们被“龙殿”的魏总（魏守基）叫下去。几分钟后，“龙殿”后门围了一群人，其上前护着赵总（赵建）时，被两男子用皮带打到头、手。燕飞见状，和另一人下来，一黑衣男子又动手打人，并打到了燕飞，燕飞就叫人还手，黑衣男子被打倒在地。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冯文强、章英枝、黄超雄、刘学灼、余磊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10、邹云斌供述：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燕飞打电话告诉其“龙殿”的工作人员到二楼砸了收银机和打了人，其要业务经理万飞叫几个人跟其一起到“梦派”去，在一楼后门口看见“龙殿”的魏总（魏守基），其拉魏说怎么做这样的事,并叫人把魏拉到马路上去，并叫人报警。 11、燕飞供述：一楼的“龙殿”以为二楼“梦派”抢了他们生意和客源，工作人员便到“梦派”大厅打砸电视机、前台等，其打电话向老总邹云斌汇报。一小时后，双方40来人用拳头、皮带斗殴。邹云斌告诉其来的人是高新“梦趴酒吧”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其看到两三个陌生人把“龙殿”的魏守基带到一楼后门口，邹云斌也在后门口。其在二楼护栏处看到十几个“龙殿”的人要打赵建，吕彪上前护住赵建，被一穿黑衣男子用皮带头抽打到头部，朱颖打了其一耳光。其回二楼后，对讲机里又说楼下打起来了。刘学灼是被邹云斌带来的人打伤。 12、黄涛供述：2016年万圣节前后，有客人到“梦派”二楼来玩，“龙殿”的人认为“梦派”抢了客人，四五人冲上二楼大厅理论、砸电视机、吧台上装饰物品等。燕飞到现场阻止对方，双方发生口角、推搡。燕飞、保安、客户经理下去找对方理论。过了二十几分钟，燕飞等人和对方打起来，其也被打。因为对方人多，“梦派”的人跑上楼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其这边叫了社会上的人来与“龙殿”的人打起来了。 13、万飞供述：2016年12月14日晚9时多，“梦派”打电话给邹云斌说前台被“龙殿”的人砸了，其跟邹云斌一起坐车到了“梦派”。在“龙殿”后门，邹云斌与一矮个子的人交谈起来，周围站了两边夜总会的工作人员。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泳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邓泳飞是否是该集团重要成员的问题。经查，证人证言及微信截图、书证、同案人供述等证据，邓泳飞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述，足以证实邹云斌等人在经营“梦派”期间，为争客源、牟取非法利益，组织人员在行业内实施聚众斗殴、组织淫秽表演、组织卖淫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邓泳飞作为出资的股东之一，在明知邹云斌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组织淫秽表演等违法犯罪活动，参与管理、经营、协调等，并从中获利，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以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追究共同刑事责任。因此，邓泳飞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邓泳飞不属该集团重要成员，辩护人还提出邓泳飞认为“梦派”是合法经营的上诉理由和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与法律相悖，不予采纳。 2、关于邓泳飞是否是借款给邹云斌筹建“梦派”，是否从“梦派”经营中获利的问题。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微信截图、同案人邹云斌供述、邓泳飞在侦查机关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邓泳飞与邹云斌等人自2016年8月共同投资“梦派”，至2018年8月，期间，邓泳飞加入“梦派”的“股东群”、“管理群”、“收银群”，参与管理、经营、协调等，并从中获利，并无证据证实邓泳飞借款给邹云斌；邓泳飞提出未从中获利，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因此，邓泳飞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邓泳飞是以明股实债方式借款给邹云斌筹建“梦派”，未从“梦派”经营中获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泳飞出资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利用经营场地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年轻女性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邓泳飞犯有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曾梦玲明知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采取居间介绍卖淫或者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的方式，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邓泳飞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曾梦玲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按照各自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以及对两人的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悦娴 书 记 员  张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