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永辉，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欧阳青山，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051615638L。法定代表人：欧阳电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华，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因与上诉人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辉及其与上诉人欧阳青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桂雄，上诉人唯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电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辉、欧阳青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唯欣公司向张永辉、欧阳青山增加支付土地补偿款211715.52元及分红款73438.68元，并以73438.68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唯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永辉、欧阳青山在（2018）赣0829民初1402号民事案件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广州市增城唯欣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广州唯欣）的部分收入款在协议签订后由欠款人直接转入了唯欣公司的账户，该笔收入款应抵扣唯欣公司的分红款，而一审法院没有将该笔收入款作为唯欣公司的分红款予以扣除。2、根据2016年3月7日《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第一条第四款约定，张永辉、欧阳青山承担了270万元债务后，唯欣公司的所有债务与张永辉、欧阳青山无关。一审法院将唯欣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工资178045元作为共同债务明显错误。3、依据双方对账单来看，广州唯欣应收货款453336.7元，应付货款为199055元；唯欣公司应收货款为647702.76元，应付货款为321237.5元。据此，总应收款减去总应付款差额为580746.96元，按张永辉、欧阳青山60%的股份比例应分得利润348448.2元。假设张永辉、欧阳青山收取了广州唯欣全部应收款，那么张永辉、欧阳青山在支付了广州唯欣应付款199055元后，实际取得分红款为254281.7元，还剩余94166.5元分红款未领取，因此张永辉、欧阳青山主张73438.68元分红款是有事实依据的。4、一审法院在计算分红款时，直接以广州唯欣的应收款减去张永辉、欧阳青山应得分红款也是错误的。在计算分红款时还应减去广州唯欣的应付款199055元，才是最终的分红数额。被上诉人唯欣公司辩称，1、从案涉土地的使用价值看，《全体股东大会协议》对10亩土地位置的约定已明确，《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约定的10亩土地的位置是唯欣公司与唯冠二期靠裕元北路这面的横向围墙，并不是唯欣公司与唯冠二期的纵向围墙，是沿裕元北路向里扩50米的范围。2、张永辉、欧阳青山不属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人，依《全体股东大会协议》才享有1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且签订该协议时案涉10亩土地上并无厂房地基等地上建筑物，现其主张地上建筑物等其他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永辉、欧阳青山认为其除承担270万元外不承担任何其他债务明显不符约定及事实，《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第一条仅为两企业合作时因向银行和个人借贷而就借贷问题单独进行的约定。4、张永辉、欧阳青山不但不享有分红款，还应将所侵占的货款退回。唯欣公司不认可《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签订后有欠款人直接转款到唯欣公司账户的事实，且唯欣公司负债过高面临破产，张永辉、欧阳青山应向唯欣公司退还251985.72元。唯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张永辉、欧阳青山向唯欣公司支付结算款87401.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辉、欧阳青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永辉、欧阳青山享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缺乏理据。首先，涉案10亩土地上不存在附着物；其次，《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约定1.8万元/亩说明张永辉、欧阳青山在签订协议时已知其不享有地上附着物的权益；再次，《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第二条第二项就是对案涉10亩土地全部权益的总体约定，即出现政府回收情形，唯欣公司就要向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18万元；最后，现涉案土地获得了超预期的结果，张永辉、欧阳青山却要求按整体补偿款来参与分配，不符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张永辉、欧阳青山主张的按28.4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全部补偿款进行折算是错误的，本案土地被政府收回，唯欣公司只需要在核减相应税费外向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137324元（即180000元-42676元）。2、一审法院对唯欣公司有直接证据证明的开支不予支持属法律适用上的错误。《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签订时唯欣公司大量开支漏算，但不影响相应开支客观产生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唯欣公司建钢结构厂房款80000元、安福唯冠油压机械有限公司材料款175120元、欧阳秋苟和罗金姑的工资32177元、增值税费26954.97元，以张永辉、欧阳青山不认可为由不予支持属法律适用上的错误。3、欧阳青山未提起过本案诉讼，民事诉状和授权委托书均非其本人签字，张永辉也承认了这一事实，因此欧阳青山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的补偿款由欧阳青山、张永辉享有符合约定，案涉土地双方约定不明，被征收土地的地基是双方合伙期间建造的。2、关于支出，根据双方协议第1条第4款，张永辉、欧阳青山承担了270万元债务后，唯欣公司的所有债务均由欧阳电苟承担。3、关于是否虚假诉讼，委托书和上诉状上是欧阳青山亲笔签名的。因此唯欣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张永辉、欧阳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唯欣公司向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土地转让款613908元；2、判令唯欣公司向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分红款73438.68元，并以7343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唯欣公司承担。唯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永辉、欧阳青山向唯欣公司支付结算款87401.58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永辉、欧阳青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欧阳电苟、王丽红、张永辉、欧阳青山签订《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大会股东一致同意，张永辉和欧阳青山退出唯欣高科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欣高科）全部股权。其中张永辉所持有股份35%由欧阳电苟收购，欧阳青山所持有股份25%由王丽红收购。经协商明确如下：一、张永辉和欧阳青山退出唯欣高科需承担公司债务270万元细则如下：1、270万元债务应在两年内归还。在还款期间承担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和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各一百万的利息，所承担的贷款利息需要准时交付银行，如不交或是拖欠造成的唯欣高科的损失由张永辉和欧阳青山承担；2、张永辉个人借贷70万元由张永辉和欧阳青山共同承担，与欧阳电苟无关；3、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到期后，张永辉和欧阳青山承担100万元的还款，欧阳电苟承担另外100万元的还款。其江西农村合作银行200万元整由中小企业局担保的贷款，100万元由张永辉和欧阳青山承担本金和利息，另外100万元本金和利息由欧阳电苟承担；4、唯欣高科的债务由欧阳电苟需要承担除张永辉和欧阳青山承担270万元债务之余的所有债务，包括银行贷款和个人借贷。如果欧阳电苟个人原因造成张永辉和欧阳青山利益损失需要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果张永辉和欧阳青山没有偿还银行贷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其全部承担；5、如果欧阳电苟经营不善而导致公司破产之前，无条件先还清银行贷款500万元整，否则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二、欧阳电苟需向张永辉和欧阳青山补偿一台精弗斯机器（5＃机，包括送料器），还有公司自行生产的CK32型数控两台。另外补偿十亩土地的所有权。张永辉和欧阳青山持有唯欣高科30亩土地中的10亩土地的所有权（细则如下）：1、土地位置位于江西唯冠油压股份有限公司二期和唯欣高科围墙前后左右旁辐射面积为10亩。如果唯欣高科需向外出让30亩土地的所有权其价格不得低于1.8万一亩的价格，张永辉和欧阳青山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如果欧阳电苟经营不善而导致政府行政收购，欧阳电苟承担所有责任，欧阳电苟要退回18万元土地款给张永辉和欧阳青山。2、在张永辉和欧阳青山偿还完银行贷款后，所属的10亩土地过户到其两人名下。三、所清债务由应收货款和应付货款相减，剩余货款按股份比例承担或分红。如有个人多出款项应该全部归还个人。截至2016年6月30日为止全部应收货款必须收回。没有收回的货款广州部分由张永辉负责垫资支付，安福没有收回的货款由欧阳电苟负责垫资支付。收回的货款严格按照协议要求分红。以我们共同对账好的数目为准。协议签订后，张永辉通过本人及其妻子欧阳利华等人的账户从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18日，向欧阳电苟、唯欣公司等账户共支付了1354799.34元，唯欣公司承认总共收到了1354799.34元，但认为其中的263204元为应收货款，而不是张永辉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欧阳电苟、张永辉、欧阳青山共同签字的对账单显示，广州应收货款为453336.70元，应付款为199055元。江西应收货款为647702.76元，应付款为321237.50元。2018年11月6日，江西安福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江西省唯欣高科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唯欣公司的曾用名称）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受让乙方在安福工业园区的用于开办企业的50亩土地中的安土国用（籍）第08021号中双方约定的28.4亩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等所有财产，经深圳市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总价值为1743198.91元；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等所有财产的转让款1743198.91元，乙方在收到土地款后需在五个工作日内将土地产权过户给甲方，因土地产权过户而产生的费用乙方不承担。同日唯欣公司向江西安福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领条一张。其中涉案土地28.4亩以1.8万元/亩被政府收回，总征收款为511200元，2019年9月16日，唯欣公司共计支付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121199.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全体股东大会协议》是在当事人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即便存在处置了公司财产的情形，但因张永辉、欧阳青山负担了公司270万元债务，欧阳电苟负担了公司500万元的债务，整体上并未减损公司财产，未对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张永辉、欧阳青山持有唯欣公司30亩（实际为28.4亩）土地中的拾亩土地的所有权，如因欧阳电苟经营不善而导致政府行政收购，欧阳电苟承担所有责任，要退回18万元土地款给张永辉、欧阳青山。现该28.4亩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已被江西安福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1743498.91元予以收回，其中土地补偿款511200元，其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1232298.91元，则唯欣公司应退回18万元土地款给张永辉、欧阳青山。因双方对该10亩土地的位置约定不明，且未就地上建筑物归属进行约定，故该10亩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应归张永辉、欧阳青山所有。对张永辉、欧阳青山要求按所占土地比例分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补偿款6139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土地征收，唯欣公司支付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121199.33元，故对唯欣公司要求按比例扣除相关税收款42676元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协议签订后，张永辉、欧阳青山向欧阳电苟等人共支付了1354799.34元，唯欣公司承认收到了1354799.34元，但认为其中的178327.2元为张永辉、欧阳青山转来的货款。而张永辉、欧阳青山认为不包括唯欣公司收到的该笔货款。由于该付款系陆续从张永辉及其妻子欧阳利华等人的账户支付给欧阳电苟、唯欣公司账户，并未标注每笔款项属于偿还银行贷款或是支付货款，唯欣公司未举证予以说明，故该1354799.34元均属于归还唯欣公司20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欧阳电苟、张永辉、欧阳青山共同签字的对账单显示，广州应收货款为453336.70元，应付货款为199055元。江西应收货款为647702.76元，应付款为499282.5（321237.50＋178045）元。据此，总应收货款减去总应付货款的差额为402701.96元，张永辉、欧阳青山按60%的股份比例应分得利润348448.18元。在张永辉、欧阳青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广州方面的应收货款应认为全部由张永辉、欧阳青山收取。唯欣公司自认收到的178327.2元的货款已认定为张永辉、欧阳青山归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张永辉、欧阳青山诉请要求唯欣公司支付其分红款73438.68元，不予支持。故对张永辉、欧阳青山诉请要求唯欣公司以7343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永辉、欧阳青山还应向唯欣公司支付分红款项211715.52元（453336.70-241621.18），以上两项相品，唯欣公司还应支付张永辉、欧阳青山土地款359516.48元。唯欣公司诉请还有对账时未列明的其他应付款项：支付张永辉、欧阳利华等2015年11月份后工资26227元，建钢结构厂房款8万元，安福唯冠油压机械有限公司材料款175120元，欧阳秋苟和罗金姑的工资32177元，增值税26954.97元，共计314251.97元，因其提供的证据并未经双方对账，超出了双方协议范畴，张永辉、欧阳青山不予认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土地款359516.4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永辉、欧阳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4元，反诉费993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568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唯欣油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05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永辉、欧阳青山负担7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永辉、欧阳青山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三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广州的应收款14万多元是由唯欣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应当在张永辉、欧阳青山的应收款中扣除。唯欣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同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都是复印件，未得到银行的确认，虽然加盖了相关公司的财务章，但财务章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财务章也不具有对外证明效力；唯欣公司的账本里面没有这三笔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唯欣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安土国用（籍）第08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案涉土地的基本情况；2、绘制图纸及光盘，拟证明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具体位置、面积及案涉十亩土地的位置。张永辉、欧阳青山质证任务，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是唯欣公司自己在图上绘制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永辉、欧阳青山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系唯欣公司单方制作，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唯欣公司的名称由江西省唯欣高科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而来。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欧阳青山是否起诉了唯欣公司。根据《全体股东大会协议》，欧阳青山和张永辉是协议一方共同的当事人；在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402号案件和本院（2019）赣08民终723号案件中，欧阳青山和张永辉是共同被告和共同上诉人，且被判决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起诉时欧阳青山提交了其身份证件，唯欣公司以欧阳青山、张永辉为共同反诉被告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认定欧阳青山、张永辉有共同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并判决唯欣公司向欧阳青山、张永辉承担民事责任，且上诉状、授权委托书上有欧阳青山的签名。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欧阳青山起诉了唯欣公司，而唯欣公司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本诉不是欧阳青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唯欣公司称张永辉承认欧阳青山没有参与起诉唯欣公司、一审法院已核实欧阳青山未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因此唯欣公司提出的本案系虚假诉讼、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唯欣公司应支付张永辉、欧阳青山多少土地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全体股东大会协议》，张永辉、欧阳青山持有唯欣公司10亩土地的所有权，如果欧阳电苟经营不善导致政府行政收购，欧阳电苟须退回18万元土地款给张永辉、欧阳青山，该协议并未约定张永辉、欧阳青山的10亩土地上有建筑物，也未约定张永辉、欧阳青山有权分享案涉28.4亩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补偿款；本案《协议书》、领条等证据证明，因唯欣公司未完全利用案涉土地造成土地资源严重浪费，安福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案涉土地28.4亩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以1743498.91元的价格收回，上述张永辉、欧阳青山的10亩土地包含在其中；根据张永辉、欧阳青山的民事起诉状，张永辉、欧阳青山系根据《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的约定起诉唯欣公司要求依约支付案涉10亩土地的转让款。因此，唯欣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张永辉、欧阳青山土地转让款18万元，张永辉、欧阳青山诉请判令唯欣公司向其支付土地转让款613908元，没有约定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唯欣公司提出的张永辉、欧阳青山应支付转让案涉土地的相关税费的上诉意见，与《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的约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永辉、欧阳青山诉请的分红款73438.68元。本案中，对唯欣公司举证的江西唯欣、广州唯欣应收应付款初步结算表，张永辉、欧阳青山对该结算表中的打印字体予以认可，对其他手写字体不予认可；在一审法院（2018）赣0829民初140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欧阳电苟、张永辉、欧阳青山共同签字的对账单显示，广州应收货款为453336.70元，应付货款为199055元。江西应收货款为647702.76元，应付款为321237.50元。据此，总应收货款减去总应付货款的差额为580746.96元，张永辉、欧阳青山按60%的股份比例应分得利润348448.18元。广州的应收453336.70元，江西唯欣承认只收到178327.2元，且张永辉提供的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与原、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该证明内容为华立科技货款全部付至由江西唯欣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从未支付给公司股东或者其他任何人，但张永辉又承认收到了华立科技货款157128元，故该证据不予采信，除江西唯欣自认收到的178327.2元货款外，在张永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广州方面应收货款应认为全部由张永辉收取，即张永辉收取广州货款为275009.5元（453336.70－178327.2），江西唯欣还应向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分红73438.68元（348448.18－275009.5）”，唯欣公司对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在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认可了该178327.2元为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给其的货款，且本院（2019）赣08民终72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永辉、欧阳青山已经支付给唯欣公司款项1354799.14元均属于归还唯欣公司20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2018）赣0829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认定唯欣公司还应向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分红73438.68元，与案件既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且本案张永辉、欧阳青山亦诉请唯欣公司向其支付分红款73438.68元，因此本案张永辉、欧阳青山的该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因江西唯欣、广州唯欣应收应付款初步结算表没有载明结算时间，《全体股东大会协议》亦没有约定分红的时间，且在一审法院（2018）赣0829民初1402号案件中张永辉、欧阳青山没有主张分红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故本案张永辉、欧阳青山诉请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分红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但依法可以支持自张永辉、欧阳青山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二审中，张永辉、欧阳青山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三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广州的应收款14万多元是由唯欣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应当在张永辉、欧阳青山的应收款中扣除。因本案张永辉、欧阳青山仅诉请唯欣公司向其支付分红款73438.68元，该诉请本院已根据既有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该三份银行转账凭证涉及的事实不予审理。关于唯欣公司诉请的结算款87401.58元。《全体股东大会协议》为张永辉、欧阳青山转让其拥有的唯欣公司全部股权的协议，对股东之间如何承担唯欣公司的债务也有明确约定。本案唯欣公司提交了供货清单、收条、完税证明、工商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全体股东大会协议》并未对唯欣公司的债务全部结算，张永辉、欧阳青山对这些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这些款项已在《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签订时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张永辉、欧阳青山对这些证据均不予认可，唯欣公司据此请求张永辉、欧阳青山向其支付结算款，不符《全体股东大会协议》约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辉、欧阳青山、唯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土地转让款180000元；三、上诉人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支付分红款73438.68元并支付以该7343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674元、反诉受理费993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15687元，由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负担9387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9元，由上诉人张永辉、欧阳青山负担7649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唯欣高科油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