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12行初37号原告云南裕善源物联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Y8K86Q。住所：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观景路**《水岸闲庭》。法定代表人：张缨允。委托代理人：吴天辰，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42XJ。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潘开平，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红、木建文，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裕善源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善源公司）诉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申请撤销行政命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认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一）被诉行政行为是依法当场作出的；（二）案件涉及款额二千元以下的；（三）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除前款规定以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当事人各方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发回重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第二款的规定，经原、被告各方同意，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会敏独任,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缨允及委托代理人吴天辰，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负责人张建华及委托代理人王红、木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善源公司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制作的昆市监责停字[2019]2号《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通知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成立物联网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公司成立后合法开展业务活动，开展业务的平台在公安局依法备案，原告每年纳税亦未违法。在2019年12月17日，被告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向原告下发《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通知书》，无故要求原告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其理由为原告涉嫌传销。被告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障碍，被告认为原告涉嫌传销，公安局并未对原告立案侦查，根据罪行法定原则，是否涉嫌传销属于刑事案件审查范围，应该由公安机关负责侦查，由法院经过依法审判予以认定。被告在没有收到生效判决之前无权单独认定一个合法企业涉嫌传销，更无权以此理由要求企业停止经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1、被告的2号通知书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且被告具有法定职能。2019年7月26日，被告与市打传办会商确定原告的经营活动已涉嫌传销，于12月4日决定立案调查。传销活动严重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损害人民群众利益，影响社会和谐稳定。为更大范围内保护人民群众，维护社会稳定，我局于2019年12月17日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14条第1款第（1）项规定作出2号通知书，责令其停止相关活动。2、被告作出2号通知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被告为防止涉嫌传销事态进一步扩大，履行法定职责，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14条第2款的规定，经被告负责人批准，作出《责令停止通知书》（昆市监责停字[2019]2号）并送达被告。3、本案因涉嫌违法行为达到追溯标准，已经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在调查过程中，被告有证据初步证明当事人可能涉嫌犯罪，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2020年4月15日依据总局2号令第54条第1款第（5）项规定，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1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2条、《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3条等规定，作出移送司法机关的决定并于2020年4月15日被告向西山区公安分局移送案件及相关证据材料。西山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昆公[西]经立字[2020]91号）。综上，被告作出的第2号通知是被告的法定职责，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案审批表；2、案件来源登记表；3、立案审批表；4、营业执照；5、责令停止通知书；6、限期提供材料通知；7、提交材料清单；8、送达回证；9、现场检查笔录；10、询问笔录；11、立案决定书（公安）；1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相关材料；13、有关事项审批表；14、执法人员资格。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份、第8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第2份证据不认可，认为该登记表为被告单独制作，不能说明原告涉嫌传销；对第3、5、6、7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程序违法，原告没有传销行为；对第4份证据无异议；对第9-10份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真实全面反映原告经营状况，被告程序违法；对第1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西山分局出具，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该立案决定书是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之后，属于程序违法，该立案决定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经营、传销等犯罪事实；对第12、13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程序违法；对第14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无法核实对原告进行调查的人员是否与被告提交的执法人员证件一致。原告裕善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2、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3、互联网站备案信息；4、纳税记录。5、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通知书；6、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7、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决定书（94号）；8、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决定书（95号）；9、《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1号）；10、《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号）。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2-4份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予质证；对第5-6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7-10份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提交的材料不是本案涉诉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对原告提交第1-4份证据，系原告工商登记等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对第5-6份证据，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第7-10份证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责令停止通知书，该证据确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第1、3、4、5、6、7、8、11、12、13份证据，原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份证据，系被告调查本案案件来源进行登记并制作本表，本院予以确认；对第9-10份证据，系被告在办案的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14份证据，虽原告不认可，但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核实，该人员系对其公司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人员，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原、被告双方的诉辨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11月29日，被告根据昆明市打击传销领导小组及昆明市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打击传销工作领导小组专题会议要求，对原告裕善源公司涉嫌传销进行外围调查，经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滇池分局执法人员外围调查发现，原告涉嫌传销，建议立案调查。2019年12月4日，经被告负责人同意，被告对原告涉嫌传销决定立案调查。2019年12月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并形成《现场笔录》，载，载明：被告执法人员到原告住所现场检查场大约来访123人，来访者基本为查看原告产品或者注册网站，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其以私人关系邀请电视台拍摄宣传片，原告财务人员在向客户收取销售财富金，截止2019年12月6日17时，共计30人缴纳定金或货款，共计247600元。2019年12月8日，被告向赵正权送达《询问通知书》，向其了解原告涉嫌传销相关事实。2019年12月8日，被告对原告副总经理赵正权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载明赵正权通过朋友认识张缨允，赵正权个人缴纳5万元购买金牌成为原告公司的战神级会员，后个人贷款40万元交付原告成为合伙人，赵正权于2018年2月进入原告公司，并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公司销售金表、金戒指等产品，原告会员有消费商、股东会员、战神会员和东家四种。消费商是任何一人注册后消费愿意就可以成为。股东会员需要在原告处消费达到12800元。战神会员需要在原告处消费达到50000元。东家需要在原告处消费达到64000元。股东会员推荐或发展一名成为股东会员，推荐人有20%佣金，成为股东会员能在APP生成自己独立的二维码，并享受7%的决策权，该决策权从原告收取合作厂商的10%的服务费中扣取。战神会员推荐一名成为股东会员，推荐人有30%佣金，成为股东会员能在APP生成自己独立的二维码，并享受15%的决策权。东家推荐一名成为股东会员，推荐人有25%佣金和免押供货权。推荐人享受被推荐人所享有的权益。原告公司自营产品通过支付宝支付的款项进入张缨允的个人账户。2019年12月10日，被告对原告公司员工程东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载明：程东经朋友舒大江介绍进入裕善源公司，在公司做义工，没有职务，是公司战神级会员，没有工资，靠推广获取佣金，佣金是15%（销售商品总金额的费用）。消费商推荐客户购物，享受5%的佣金；股东会员推荐购物享受10%佣金；战神股东推荐客户购物享受15%佣金，东家股东推荐客户购物享受15%的佣金，还享受供货权(不交纳保证金，一般情况保证金5万元)并陈述如何成为消费商、股东会员、战神会员和东家。收取佣金方式通过微信、支付宝、工商银行卡等，由公司财务负责转帐。公司的奖励金、购物金作为营销手段，购物金消费商注册后就由平台提供2000个购物金用于在平台购物。2019年12月10日，被，被告对郑小芬在原告住所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明：郑小芬与原告没有关系，郑小芬于2018年1月20日在丰宁小区遇到一个王群的女人，王群向其介绍金牌，陈可以升值并分红，郑小芬花了一万元购买，因不认识字，在单据上是王群写的字，郑小芬捺了手印，后到原告处拿金牌，原来的单据换成了交款单据和股东会员采取金牌签收单。2018年1月份王群叫郑小芬签过一份原告APP服务协议和分红协议资格证。郑小芬今天到公司是为了退款，认为自己是被骗了，并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向被告陈述。同日，被告对齐亚杰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载明：齐亚杰经朋友和网上查询知到原告，于2019年10月20日到原告处，是退休工人，因购买原告财富金牌成为公司义工，为客户提供服务，客户扫描其持有的二维码，可得2000购物金，可作为现金抵扣支付，可以进行购物，客户消费，其得到5%的佣金通过支付宝到账户。齐亚杰向原告购买了三块财富金牌，每块12800元，购买一块金表，购买价38400元，购买金牌没有优惠。推荐客户购买金牌给到5%-10%的推荐奖给推荐人。2019年12月10日，被告对李显洋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载明李显洋经朋友介绍进入原告公司，进入公司时培训三天，学习公司管理制度。并对销售情况进行说明。李显洋所持有的金牌系向公司花费12800元购买的，李显洋将原告APP推荐给朋友、同学、亲戚等，获取了收益。2019年12月11日，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内容为张缨允陈述其公司的运作方式、公司部门、负责人、如何发展会员、公司基本账户、销售款项去向等相关事项。2019年12月11日，被告对杨明星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载明：杨明星经朋友介绍进入原告公司，陈述原告公司管理层情况、公司办公用品、公司员工情况、运营网络平台情况、销售人员佣金兑现、销售商品财务流程、金银首饰购货流程、销售总额等等。2019年11月11日，被告对陈如艳进行询问，陈如艳陈述原告佣金等情况。2019年12月11日，被，被告执法人员到原告住所处进行现场检查形成《现场笔录》，载明向原告送达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等文书材料，并对原告涉案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12月13日，被告对李正兵进行询问，李正兵陈述会员发展、支付薪酬、会员种类、购物金和奖励金等内容。2019年12月14日，被告对李寿才进行询问，李寿才陈述原告运营方式、购物金、佣金、战神会员等内容。经过上述调查后，被告认为原告涉嫌传销违法禁止行为，于2019年12月17日，经负责人审批同意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责令停止通知书》，载明：你公司的经营涉嫌传销，违反《禁止传销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现责令你公司停止相关活动。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2020年4月15日，被告将该案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进行了移送。本院认为，本案系公民不服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要求其停止活动行为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及本院管辖；原告是被告作出要求停止活动行为的行政管理相对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系有权对原告是否涉嫌传销进行查处的行政机关，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在本案中，被告经过现场检查、对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客户进行了询问并查看了原告公司财务等材料，认为原告违反《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之规定，涉嫌传销，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十四条：“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涉嫌传销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一）责令停止相关活动；（二）向涉嫌传销的组织者、经营者和个人调查、了解有关情况；（三）进入涉嫌传销的经营场所和培训、集会等活动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四）查阅、复制、查封、扣押涉嫌传销的有关合同、票据、账簿等资料；（五）查封、扣押涉嫌专门用于传销的产品（商品）、工具、设备、原材料等财物；（六）查封涉嫌传销的经营场所；（七）查询涉嫌传销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的账户及与存款有关的会计凭证、账簿、对账单等；（八）对有证据证明转移或者隐匿违法资金的，可以申请司法机关予以冻结。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采取前款规定的措施，应当向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要负责人书面或者口头报告并经批准。遇有紧急情况需要当场采取前款规定措施的，应当在事后立即报告并补办相关手续；其中，实施前款规定的查封、扣押，以及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措施，应当事先经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要负责人书面批准。”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责令原告停止相关活动通知。被告对原告的活动，以询问涉案当事人及查阅会计凭证、账簿、对账单等方式进行调查后，认为原告的活动涉嫌传销，作出要求原告停止活动的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对被告在未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是否涉嫌传销，以原告涉嫌传销进行调查，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有对其辖区内查处传销行为的职权，被告按照《禁止传销条例》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现场检查是依法履行期法定职责。被告调查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原告的行为涉嫌犯罪，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十三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传销案件，对经侦查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之规定，被告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认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责令停止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裕善源物联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云南裕善源物联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会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舒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