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5民初13号 原告：赵某某，女，现住甘肃省秦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系赵某某之女），女住甘肃省秦安县。 被告：秦安县蔡店工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秦安县。 法定代表人：汪某某，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某某，男，住甘肃省秦安县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某某因与被告秦安县蔡店工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蔡店工业区）、被告贾某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甘05民终584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告蔡店工业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告贾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9）甘05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5民终584号民事判决错误，损害了赵某某的利益。一、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载明的承租人由古城毛纺厂变更为福达绒线厂,福达绒线厂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赵某某承继了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的权利义务，系涉案房屋承租人。二、蔡店工业区为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与贾某某就同一租赁物签订虚假租赁合同以达到非法收取费用的目的。该租赁物一直由赵某某合法占有、使用。从1998年3月27日开始，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该厂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载明的权利义务由秦安县福达绒线厂承继。1999年8月30日，秦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涉案房屋划拨给蔡店工业区管理，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遂将涉案房屋移交蔡店工业区。从交付之日起，蔡店工业区就明知涉案房屋由秦安县福达绒线厂承租使用，租赁期限届满日为2034年7月。该租赁合同既与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相悖，又侵害了原告的权利，收取的现金亦未入财政账户，蔡店工业区更未向贾某某交付所谓的租赁房屋，蔡店工业区与贾某某的行为是非法的。综上，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5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侵害了赵某某的合法权益，现赵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赵某某的诉讼请求。 蔡店工业区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的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以上规定，答辩人认为：一、被答辩人提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案件在2018年5月28日答辩人就涉诉房屋向秦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6日秦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52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贾某某不服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甘05民终584号民事判决。关于涉诉房屋的诉讼过程，从答辩人在2018年5月28日开始起诉，经过两次一审、二审到2019年10月29日天水中院的终审判决，历时达一年五个月。这期间，作为贾某某的妻子赵某某就应当知道该诉讼的存在，而且是因涉及的租赁房屋纠纷而引起的，原告在长达一年五个月的时间内并没有向法院提出参与诉讼，也未主张任何权利。赵某某在起诉状中说自己是在2019年11月才知道的，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赵某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非其自身原因没有参加诉讼，故赵某某提起的本案第三人撤销诉讼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提出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载明的承租人由古城毛纺厂变更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秦安县福达绒线厂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涉案房屋承租人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租赁证记载的内容是否是客观事实存在不确定性。据答辩人在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查到的档案记载，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与古城毛纺厂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契约中的租期为1994年4月26日至1999年4月25日，并没有查阅到租赁期限变更的记载和收取40年租金的记录。其次，租赁证与答辩人起诉贾某某的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答辩人起诉贾某某是依据双方在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而在1999年8月30日秦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涉诉房屋等资产无偿划拨给答辩人管理和使用，在所有权变更后，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古城毛纺厂和答辩人并没有约定涉诉房屋的使用情况，秦安县福达绒线厂更是没有提出使用涉诉房屋，被告贾某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继受了古城毛纺厂的租赁权，即使古城毛纺厂变更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赵某某也没有证明其继受了房屋的租赁权。事实是本案两被告于2012年3月就涉诉房屋签订了新的房屋出租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秦安县福达绒线厂、赵某某与原案纠纷没有关联，这在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中足以确认，故原告提出原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起诉书中认为答辩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租赁房屋一直由原告合法占有使用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者，与贾某某个人签订房屋出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该协议的签订人和履行人都是答辩人和贾某某，该协议的签订、履行、解除等与本案撤销诉讼没有直接关联，同时秦安县福达绒线厂注销后，更没有由赵某某继受秦安县福达绒线厂相关权利义务的相关证据。而且两次的一、二审中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为贾某某在履行该协议，并按协议交纳了房屋租金，涉诉房屋一直由贾某某占有使用和管理，本案原告赵某某与涉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也就不存在一、二审的判决内容损害其利益。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不具备涉诉房屋的诉讼主体资格，更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生效判决内容错误，其起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答辩人的权利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且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贾某某辩称，1.赵某某合法承继了古城毛纺厂的租赁权，依法应当保护；2.蔡店工业区与贾某某签订了租赁协议，侵犯了赵某某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贾某某的合法权益。 原案一、二审经审理查明：1994年4月26日，原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现更名为“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与秦安县古城毛纺厂签订房地产租赁契约1份，该契约载明：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将秦安县原天光厂旧址第2幢一、二层国有房屋出租给秦安县古城毛纺厂使用，月租金为272.04元，租赁期限为5年，即1994年4月26日起至1999年4月25日止。1995年7月20日，由于上述秦安县原天光厂旧址第2幢楼出售给了秦安县职校，变更了租赁房屋，秦安县古城毛纺厂搬至秦安县原天光厂旧址办公楼，即涉诉原天光厂1号楼（共三层）。1999年8月30日，秦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发出秦国资发[1999]24号关于划拨原天光厂办公楼资产的通知，将秦安县古城毛纺厂租赁使用的上述秦安县原天光厂1号楼无偿划拨给蔡店工业区管理使用。蔡店工业区即搬入该楼一楼西端部分房屋办公，其余房屋仍由秦安县古城毛纺厂占有使用。2012年3月31日，蔡店工业区与贾某某（秦安县古城毛纺厂厂长）就上述租赁房屋又签订房屋出租协议1份，出租方为“秦安县蔡店工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承租方为“公民贾某某”。该协议约定：蔡店工业区将涉诉原天光厂1号办公楼二、三层楼及一楼（层）的部分房屋出租给贾某某使用，每年租金4000元，租期一年（即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贾某某向蔡店工业区交清了当年租金4000元。协议到期后，双方再未续签合同，涉诉房屋继续由贾某某占用，贾某某向蔡店工业区交付租金5000元之后，至今再未交付租金。2018年4月12日，蔡店工业区以“根据县上总体安排，我园区的办公楼暂时移交”为由，向贾某某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贾某某在15日内搬离涉诉房屋，但贾某某至今未搬，为此，蔡店工业区提起诉讼。诉讼期间，贾某某将其所占有使用的涉诉1号楼一楼（层）三间房屋交付给了蔡店工业区（现由东坪电灌使用）。贾某某仍占有使用涉诉原天光厂1号楼二层、三层全部房屋。另查明，1993年9月19日，原秦安县古城乡人民政府任命贾某某为秦安县古城毛纺厂厂长。 原案一审法院认为，1994年4月26日，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与秦安县古城毛纺厂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契约，双方在履行该租赁契约过程中，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将涉诉国有原天光厂1号楼（办公楼）出租给了秦安县古城毛纺厂使用。1999年8月30日，秦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上述涉诉办公楼等资产无偿划拨给蔡店工业区管理使用。从当事人举证来看，在上述涉诉国有楼房管理使用权发生变更后，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秦安县古城毛纺厂和蔡店工业区三方没有约定房屋管理使用权变更前的房地产租赁契约由秦安县古城毛纺厂或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继续履行；贾某某除其本人陈述外，也未举证证明其个人继受了秦安县古城毛纺厂的租赁权；而且，贾某某作为秦安县古城毛纺厂厂长，当时并未主张按原租赁契约履行，而是以其个人名义与蔡店工业区于2012年3月31日就同一标的物签订了新的房屋出租协议，对租期、租金等事项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应当认定秦安县古城毛纺厂与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契约已经终止，蔡店工业区与贾某某之间形成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蔡店工业区与贾某某签订房屋出租协议后，双方进行了履行，贾某某继续占有使用涉诉房屋，并向蔡店工业区交付了租金，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2013年3月31日，该租赁协议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贾某某继续占有使用涉诉房屋，蔡店工业区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原租赁协议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该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根据以上规定，蔡店工业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贾某某。蔡店工业区已于2018年4月12日通知贾某某搬离涉诉房屋，故蔡店工业区要求解除房屋出租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贾某某应当搬离涉诉房屋，将房屋交付给蔡店工业区，故蔡店工业区要求贾某某归还涉诉房屋的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关于贾某某抗辩认为，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与秦安县古城毛纺厂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契约，颁发了公有住房租赁证，贾某某交清了40年租金，至今租期未满，其有权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主张。因贾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继受了秦安县古城毛纺厂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其作为厂长亦无权以个人名义占用涉案租赁房屋。贾某某以个人名义占用涉诉房屋，是因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之间就同一租赁物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原租赁契约已经终止，因此，贾某某要求按秦安县古城毛纺厂与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签订的原房地产租赁契约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贾某某认为，其与蔡店工业区之间的房屋出租协议，是蔡店工业区利用优势地位，为索取办公经费签订的，且所交租金未入对公账户，该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原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秦安县蔡店工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与贾某某就原天光厂1号楼房屋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二、贾某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出秦安县原天光厂1号楼二层、三层全部房屋，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秦安县蔡店工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某某负担。 原案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贾某某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腾退涉案房屋的法律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明确载明承租人为“公民贾某某”，该协议于2013年3月31日租期届满后，贾某某又向蔡店工业区交付租金5000元，但双方再未签书面租赁协议，诉争房屋仍由贾某某实际使用，故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贾某某作为合同签订人及涉案租赁房屋使用人，其诉讼主体适格。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的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蔡店工业区已于2018年4月12日告知贾某某搬离涉案房屋，故蔡店工业区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贾某某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贾某某应依法腾退涉案租赁房屋并交付给蔡店工业区。关于贾某某、秦安古城毛纺厂和秦安县房管所房地产租赁契约的问题。因相关房地产租赁契约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定期租赁合同应否解除没有关联性，故原案二审法院依法不予审查。至于贾某某所称案涉房屋被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实际占有使用的理由，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故其相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贾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某某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及收款收据，证明目的：古城毛纺厂租赁天光厂办公楼，租期从1994年7月20日至2034年7月20日止，租金全部交清。第二组证据：秦安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文件、秦安县福达绒线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古城毛纺厂变更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并由赵某某担任厂长，承继古城毛纺厂权利和义务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秦安县人民法院、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错误，损害赵某某合法权益的事实。蔡店工业区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与我方调取的不一致，且该租赁证及收款收据与原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且该证据与原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可以证明原案的两份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贾某某质证后认为，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蔡店工业区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说明一份；2.秦安县房地产租赁契约一份；3.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收取租金纪录一份，证明目的：古城毛纺厂的租赁期限一共是五年，且承租人为古城毛纺厂，与本案赵某某没有任何关系。第二组证据：（2019）甘0522民初902号及（2019）甘05民终584号的两份判决书，证明目的：原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事实一致，三方没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贾某某没有承继房屋的租赁权，赵某某亦没有权利，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一直由贾某某占有使用并向蔡店工业区交付租金4000元和5000元。第三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在2018年底之前一直由贾某某占有。赵某某质证后认为，对该三组证据均不认可。贾某某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租赁期间是30年，并且租金也一次性付清了。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没有出具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与贾某某出具的租赁费收据相矛盾。 贾某某提供了一份证据：蔡店工业区给贾某某下发的搬房通知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4月12日蔡店工业区通知搬房的主体是赵某某，可知蔡店工业区知道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主体是赵某某。赵某某质证后认为，蔡店工业区一直知道是赵某某在管理涉案房屋，但将通知发给贾某某，该通知上“赵某某”的字是赵某某本人签的。蔡店工业区质证称，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质证，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通知更能证明我们通知的主体是贾某某，不能反映占用涉案房屋的主体是赵某某。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三份证据。证据1.赵某某、贾某某的询问笔录，蔡店工业区质证后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调查笔录，赵某某、贾某某质证后均表示对该笔录不认可。蔡店工业区质证后认为，对该笔录无异议；证据3.秦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及证明一份，赵某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贾某某质证称，与贾某某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蔡店工业区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赵某某所举的天水市公有住房租赁证，结合蔡店工业区提供的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及本院调取的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调查笔录,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对租赁证上首页手工填写的租赁期限40年、变更租赁期限及古城毛纺厂缴纳40年租金的记载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古城毛纺厂与原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为5年，每月租期为272.04元，而赵某某提供的租赁证上的租赁期限与缴费记录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并不认可，赵某某亦不能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相互印证，故对租赁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对租赁证上填写的40年租赁期间、变更租赁期限的记载及租金缴纳记录不予采信。关于收款收据，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认为其从未收取过共计34000元的租金，其只收到了古城毛纺厂交来的8759.68元的租金，对赵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收款收据不予采信。对赵某某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蔡店工业区提供的证据，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及收取租金记录加盖了该局的公章，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蔡店工业区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贾某某提供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5日，秦安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下发批复，同意秦安县古城毛纺厂更名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同日，秦安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再次下发任职通知，同意赵某某担任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厂长。1998年3月27日，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办理了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农民股份合作制，赵某某系法定代表人。2002年7月31日，秦安县福达绒线厂营业执照被秦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 另查明：赵某某与贾某某（原秦安县古城毛纺厂厂长）系夫妻关系。本案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某某认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原秦安县古城毛纺厂）与原秦安县城镇房屋管理所（现更名为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之间关于涉案房屋即原天光厂1号楼的租赁期限为40年，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之间就同一租赁物再次签订租赁合同，（2019）甘05民终584号生效判决依据贾某某与蔡店工业区之间的租赁合同判令贾某某返还涉案房屋（二、三层）不当，侵害了赵某某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蔡店工业区与贾某某之间于2012年形成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贾某某亦曾向蔡店工业区缴纳过房屋租金。现赵某某认为秦安县福达绒线厂与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之间的租赁期限为40年，一是秦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对变更租赁期限及秦安县福达绒线厂已缴清40年租金的收款收据均不予认可，赵某某亦不能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故赵某某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二是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秦安县福达绒线厂于2002年7月31日被秦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并未注销，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故赵某某以个人名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赵某某的起诉。 赵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宏权 审 判 员 陈 萍 审 判 员 雒 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