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60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东，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凤琴，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国清，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东、朱国清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10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东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志东是广东**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分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及经营管理者。2017年年中，李志东因工程投标需广州总公司出具无行贿犯罪记录查询及相关社保证明，但总公司延迟出具的问题，遂花钱在路边找人私刻了广州市**区人民检察院行贿犯罪档案查询专用章、广州市天河区****社会保险业务经办章，并将上述公章交给公司投标员被告人朱国清保管。2017年年底，李志东要求朱国清自己在电脑上制作文档，并加盖伪造印章多次用于投标。2019年4月4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分公司将朱国清抓获，现场起获伪造的印章3枚、公文多份；同年6月10日，李志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上述起获的印章及公文均系伪造。根据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东、朱国清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李志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国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李志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朱国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志东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朱国清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起获的伪造印章3枚、公文多份（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上诉人李志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李志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1.原审判决量刑畸重：（1）李志东的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直接危害后果；（2）李志东构成自首，属于初犯、偶犯；（3）李志东未因其犯罪行为获取任何非法利益，未造成任何不良社会影响，且认罪认罚，符合从轻处罚条件。2.李志东是一名建筑施工高级工程师，实际经营管理广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和**佛山分公司，在新冠疫情背景下，两间公司刚复工复产，最近顺利中了两个标，适用缓刑不仅有助于对上诉人教育改造，还有利于帮助企业和员工更好地复工复产，有利于保护和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有利于维护社会安定稳定和经济发展。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志东是**佛山分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及经营管理者。2017年年中，李志东因工程投标需广州总公司出具无行贿犯罪记录查询及相关社保证明，但因总公司延迟出具的问题，遂花钱在路边找人私刻了广州市**区人民检察院行贿犯罪档案查询专用章、广州市天河区****社会保险业务经办章，并将上述公章交给公司投标员原审被告人朱国清保管。2017年年底，李志东要求朱国清自己在电脑上制作文档，并加盖伪造印章多次用于投标。2019年4月4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分公司将朱国清抓获，现场起获伪造的印章3枚、公文多份；同年6月10日，李志东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上述起获的印章及公文均系伪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户籍、前科资料，物证照片，公章持有单位印章印签痕迹，印章持有单位出具的说明，广东**公司提供的通讯录，编号01770号现场检测报告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人黎*绍、叶*志、唐*娟、梁*玲、姚*武的证言，上诉人李志东、原审被告人朱国清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东、原审被告人朱国清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李志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国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李志东自动投案，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朱国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李志东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和重大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李志东作为民营企业经营者，在公司经营受到新冠肺炎疫情打击的情况下，仍认真履行社会责任，及时复工复产，积极应对和解决公司运营中出现的困难，按时发放员工工资，从有利于民营企业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背景下的经营发展，可对李志东宣告缓刑。对上诉人李志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李志东判处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上诉人李志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志东构成自首，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李志东虽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李志东构成自首有误，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朱国清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判处实刑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10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志东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二、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10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志东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志东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道永审 判 员 黄烈生审 判 员 邱卫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兰明菲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