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再3号原审原告：王毓宝，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宋国臣，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王菊秋，女，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系二被告之子），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第三人：王毓俊，男，193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旭，系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毓宝与原审被告宋国臣、王菊秋，原审第三人王毓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2016）辽0214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0214民监2号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毓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与原审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旭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毓宝称，请求判令原审二被告及原审第三人腾退原告所有的“普房权证普私字**”房屋并赔偿租房费用21500元；2、诉讼费由原审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原告于2002年购买了普房房权证普私字**屋，现该房屋被原审二被告非法占用居住。原审原告多次交涉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原审二被告及原审第三人腾退案涉房屋并赔偿原告多年来在外租房的费用。原审被告王菊秋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房子是原审第三人王毓俊的，并让我夫妻二人于2004年住进该房屋照顾生病而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其于2015年去世），因此原审原告没有理由要求我搬离。原审被告宋国臣答辩意见同原审被告王菊秋。原审第三人王毓俊述称，原审原告、第三人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审第三人已付清了全部购房款3万元，原审原告也已经向原审第三人交付了案涉房屋。原审第三人已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达14年之久，期间原审第三人将母亲安置在案涉房屋内，由原审被告王菊秋及宋国臣一家居住于此进行照顾，二人是否搬离案涉房屋应由第三人决定，原审原告无权要求二被告搬离。原审第三人王毓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原审原告继续履行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协助原审第三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2006年2月28日，原审第三人与原审原告王毓宝就购买案涉房屋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审第三人于当日以现金形式向原审原告支付购房款3万元，原审原告向第三人交付了该房屋的原“普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原件。2006年3月1日，原审第三人与原审原告一同前往原普兰店市皮口城镇房地产管理处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缴纳了契税、交易费、工本费等费用，双方又共同向房产管理部门提交了《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过户手续当天没有办理完毕，此后原审原告就不配合办理，原审第三人考虑房屋已经交付且碍于兄弟情面也没有一直催办。本案审理中，原审第三人才得知原审原告于2010年11月7日在大连日报公告挂失“普私字第0050979”号房屋产权证，并骗取了“普私字第0093710”号房屋产权证。故原审第三人要求原审原告协助继续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原审原告王毓宝辩称，不同意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陈述不属实，房子我一直居住到2002年，因房改我购买了该房屋，并和我母亲住在一起。我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过房屋买卖协议，也没有收过原审第三人给付的房款，更没有协助办理过房屋过户手续。原审二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在2004年起就非法占有我的房屋。原审第三人手中的普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系未经我同意私自从案涉房屋内拿走的，我发现房产证不见了，才登报挂失并补办了新的房产权证。原审被告王菊秋辩称，同意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宋国臣辩称，同意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王毓宝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腾退房屋并赔偿损失。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王菊秋、原审第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案涉房屋位于原普兰店市，丘地号为9-1-901，建筑面积为65.9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普房权证普私字**（发证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现该房屋登记在原审原告名下，由原审二被告实际居住。同时原审被告当庭提供了案涉房屋的另一份房屋产权证书，产权证号为普房房权证普私字第**（证时间为2002年9月26日），也是登记在原审原告名下。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证明。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原审原告名下，是原审原告享有该不动产所有权的最有力证明。原审原告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享有所有权人的权利。原审二被告虽在照顾母亲期间居住在案涉房屋，但现母亲已去世，在原审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原审二被告仍居住于此，已侵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原审二被告腾退房屋并返还给原审原告。因此，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审第三人要求法院判决原审原告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购房合同有效，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节，因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原审第三人可另行起诉。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菊秋、宋国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原普兰店，丘地号为9-1-901，建筑面积为65.99平方米住宅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普房权房权证普私字第**）并返还给原审原告。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王菊秋、原审第三人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6年2月28日，原审第三人与原审原告达成了买卖案涉房屋的意向，原审原告向原审第三人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大哥王毓俊交来的购房款共叁万元正”的收条，收款人处签名为“王毓宝”。2006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原审原告自愿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原审第三人，成交价格为3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清，当日由原审原告将案涉房屋正式交付给原审第三人。同日，双方当事人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了《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该审批书申请人为王毓俊、王毓宝，房屋坐落于产权证号0050979，原普兰店市房地产管理处房地产交易所在该审批书上盖章确认。当日，原审第三人为案涉房屋缴纳了450元契税（计税金额为3万元），原普兰店市地方税务局出具了免税（或不征税）营业税通知书，准予免征案涉房屋的销售环节的营业税，该通知书送达回证处显示有受送达人王毓宝及送达人（袁世平）的签字。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菊秋及原审第三人的母亲生前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从2004年起原审被告王菊秋为照顾其母亲而与被告宋国臣住进该房屋，并在其母亲2015年病故后继续居住至今。另查，案涉房屋位于原普兰店市，丘（地）号为9-1-901，建筑面积为65.99平方米。2002年颁发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普房权证房权证普私字第**，所有人为原审原告王毓宝，该产权证现由原审第三人王毓俊持有。原审原告于2010年11月7日通过大连日报，登出申请将0050979号房产证作废的公告，原普兰店市皮口城镇房地产管理处于2011年2月22日向原审原告补发了产权证号为普房权证普房权房权证普私字第**/div>再查，（2017）辽0214民初3781号案件2017年9月25日庭审时，在原审原告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免税通知书、《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上面的签名系原审原告本人书写，但否认曾向原审第三人出具3万元收条。原审第三人对《收条》、《房地产买卖契约》与《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的“王毓宝”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17]文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6年2月28日《收条》中收款人处的王毓宝签名与《房地产买卖契约》和《房地产买卖审批书》中王毓宝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原审原告在得知鉴定意见后虽自认当初去过皮口房产部门并与原审第三人在相关文件上由本人签字，但以庭审中代理人传达有误，自己系盲人无法辨别为由，推翻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的质证意见。在（2018）辽0214民初5104号案件庭审中，原审原告申请对《收条》、《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审批书》的“王毓宝”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并要求以结婚申请表、购房申请表等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在本院委托鉴定后，原审原告未按鉴定机构的通知进行缴费，导致鉴定机构退鉴。其后原审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交《撤销笔迹鉴定申请书》，撤销了笔迹鉴定申请。再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审原告明确不要求鉴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诉请原审二被告返还其占有的房屋，而原审第三人以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而主张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原审原告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其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对其诉请，本案一并审理为宜。根据案涉争议内容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达成了案涉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二是原审二被告对案涉房屋是否有权占有和使用；三是原审第三人是否有权要求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键之处在于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条》、《房地产买卖审批书》中的签名是否系原审原告本人所形成。首先，原审原告曾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的庭审中，自认去过皮口房产部门并与原审第三人在相关文件上签过字，且在其参与庭审的情形下，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上面的签名系原审原告本人书写；其次，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三份材料中“王毓宝”的签名系同一人书写；最后，在本案诉讼中，原审原告虽然否认上述证据中的签名系其所为，但经本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上述证据中“王毓宝”的签名为原审原告本人所书写更符合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审第三人与原审原告关于案涉房屋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2006年2月28日收条内容为原审原告收到原审第三人购房款3万元，且2006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也有现金付清的内容，表明原审第三人已履行了支付房屋价款的义务；其次，原审原告在关联案件庭审中的自认，原审第三人缴纳的各项税费以及房产管理部门在《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盖章确认等证据表明，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曾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存在；最后，《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2006年3月1日由原审原告将案涉房屋正式交付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手中持有案涉房产的原产权凭证，结合原审原告诉请中关于案涉房屋被原审二被告及第三人占有的事实陈述，足以推定原审原告向原审第三人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基于此，虽然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仍是原审原告，但至少在2006年3月1日后，原审二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对该房屋的占有和使用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并非原审原告所主张的非法占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审原告协助原审第三人办理过户事项，属于其应承担的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定义务。尽管前期原审第三人在原审原告的配合下，已完成了案涉房屋过户的部分事项，但仍有最后的更名环节未完成，现本案中不存在不能或不应过户的法定情形，因此原审第三人的主张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原告关于原审二被告和原审第三人返还案涉房屋并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理应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214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毓宝要求原审被告宋国臣、王菊秋及原审第三人王毓俊腾退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三、原审原告王毓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普房权证普房权证房权证普私字**市普兰店区，丘地号为9-1-901，面积65.99平方米）过户至原审第三人王毓俊名下。案件受理费5700（含原审第三人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审原告王毓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吴 彬人民陪审员  石忠砚人民陪审员  孙 茹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宋文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