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华添，男，196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煌，男，1946年2月5日生，汉族，住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七娣，女，1966年5月9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井泉，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赖华添与被上诉人王七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华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或改判继续执行被执行人黄振东在的房产,将拍卖所得用于清偿被执行人黄振东欠上诉人的债务。事实和理由:第一，初审重复受理执行异议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法院不予受理。该条贯彻了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和效率原则。对制约滥用执行救济权有重大意义。从本条规定看出,一旦异议人撤回异议或按撤回异议处理的,异议审查程序或复议程序即告终结,不再赋予异议人重新提起异议的权利,这与民事审判程序中的当事人撤诉后可以再行起诉的后果不同。因此,本案在2014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又向人民法院撤回了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当再受理其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违法受理了其执行异议申请,二审法院就应当在查明该事实后撤销其作出的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法律程序的公正是公平正义的根本,法律规定的审判程序任何人都必须严格遵守!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审理判决案件,这其中没有任何自由裁量权,也容不得法官凭自由想像有法不依。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了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就一律不得受理,之前就同一案件事实撤回了执行异议，又重复提起执行异议就不能受理。第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除了重复受理程序违法外,本案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双方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离婚协议已经明确了137号房子归女方,法院就不能执行。这里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就是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的约定有无逃避法院执行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2011年1月27日取得的离婚证，明显存在为逃避法律执行而设计的局,理由如下:一、从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上看,正是被执行人欠下上诉人债务,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0年12月27日送达开庭传票,定于2011年1月26日上午开庭,由于上诉人委托的律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法院按撤诉处理。次日即2011年1月27日，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才急忙办理离婚手续，如果不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为什么会在开庭后的第二天就匆忙离婚,如果不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谁都不会相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二、离婚协议第一条约定，房屋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唯一的夫妻共同财产,将这唯一的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归女方所有,而要男方净身出户,这样显失公平的离婚协议,只有用“为了逃避债务”几个字才能作出解释。而同时约定“座落在五里山金源煤场一半的厂房归男方黄振东所有”，而实际上“座落在五里山金源煤场一半的厂房”完全是子虚乌有!那个煤场仅仅是从另一商户手中租赁下来的临时使用加工煤粉的山地,没有厂房,只有一点用于加工煤粉的厂棚,租借他人的一块山地盖了一点厂棚,根本不属于什么财产,既没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更没有房产证或临时土地使用证，怎么能与一间三层半的商铺相提并论呢？一审认为离婚协议不存在明显不公平的观点明显与事实有误!女方坐拥价值百万的正规有房屋产权证的房产,而男方却只有一小块从他人手中暂时租来临时使用的加工煤粉的场地,价值差距之大有如海洋和滴水之别,一审判决认为不存在显失公平明显不当！第三、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负担,该约定只能对夫妻内部产生效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必须由双方共同承担,这是有最高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的法律明确规定。在法制社会中,公民之间可以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前提是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人承担”与最高院司法解释“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完全唱反调，上诉人无法相信被上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能凌驾于最高院司法解释之上为所欲为。上诉人认可其离婚行为，不论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都一律是真离婚合法有效。但该离婚协议对婚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约定，如果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则应当认定为该约定无效。四、本案一审判决认为由于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只审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并认为是否属于共同债务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该观点是明显短路的!既然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按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拥有的房产份额就应当首先偿还共同债务,法制社会不容许只有权利没有义务的公民存在,权利和义务是相辅相成的,就连当大官的人在享有管理社会秩序权利的同时,还必须承担接受纪检监察监督的义务,更何况被上诉人身为一名共和国普通公民,哪有只享有权利而拒不履行义务的道理？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凭离婚协议就可以独享该房产的权益,就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而忽视该房产的权利人尚有未履行的债务,一审判决将权利和义务分割开来,认为被上诉人只需享有权利而无需承担债务,是片面理解法律的错误审判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更正。综上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受理了被上诉人2014年提出过书面执行异议后来又撤回后,五年之后又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依照《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规定》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既然违反法律规定受理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人民法院就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撤销原判和驳回原告的起诉。王七娣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又撤回了申请执行异议申请,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执行依据是（2011）龙民二初字第110号判决书,龙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立案执行,所执行的对象是被上诉人的前夫黄振东,而黄振东于2014年10月8日去世。故在执行的过程龙南县人民法院曾对被上诉人所有的坐落在xx小号房屋进行查封和续查封。2014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已向龙南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未对执行异议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2019年5月22日，原审法院发出公告,限被上诉人及居住在案涉房屋的人员于2019年6月2日迁出。公告发出后,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和不存在申请人又撤回执行异议的情形。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写过撤回执行异议的申请书。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和被执行人的离婚协议涉及财产的约定是否逃避法院执行的问题。1、被上诉人与黄振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院的强制性规定,并按照协议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因此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25日与黄振东签订离婚协议,于2011年1月27日登记离婚,即被上诉人基于离婚协议享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请求权于该日形成,而上诉人对黄振东享有的债权即（2011）龙民二初字第110号判决是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判决来看,协议在先,判决在后,且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并不知晓,与被上诉人无关,况且离婚协议也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签订的,即协议在前,查封在后,被上诉人和黄振东主观上和客观上均无逃避债务的恶意。3、被上诉人与黄振东离婚之后,案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由被上诉人一直负责归还银行抵押贷款,同时因为该房在银行有抵押贷款未还清,而导致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变更手续,并非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而造成的,被上诉人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归还了银行的全部抵押贷款本息39180.3元,由此可见,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并无过错。4、根据离婚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与黄振东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并无明显的不公平,案涉房屋在办理抵押贷款时评估价值为512000元,以该房屋抵押贷款307000元,被上诉人在离婚后全部还清本息共计391850.3元,即该房屋的贷款本息大部分由被上诉人予以归还。品对后，该房屋余值为120149.7元（512000-391850.3），与《离婚协议》约定的坐落在龙南县山金源煤场股份一半归男方所有,双方财产价值基本相当。5、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黄振东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七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确认龙南县房权证龙私字第**房屋所有权归原告王七娣个人所有，法院不得对该房屋进行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振东与原告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5日，双方达成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一**落在龙鼎大道**房屋****半，占地面积71.8平方米归女方（王七娣）所有归原告所有，该房屋在工商银行的抵押贷款307000元由女方负责归还。二**落在龙南县山金源煤场股份一半的厂房归男方（黄振东）所有。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人承担。2011年1月27日，原告与黄振东办理离婚手续。离婚之后，黄振东于2014年10月8日去世，原告每月按时归还银行贷款，截止2017年6月26日原告将全部贷款本息共计391850.3元还清。2010年12月，被告曾以债权为由将黄振东起诉至一审法院，2011年1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随后，被告再次将黄振东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2011）龙民二初字第110号案审理，2011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判决黄振东归还借款130100元给被告，并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被告。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先后于2012年4月10日、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6日、2019年4月3日四次对上述房屋进行查封和续查封。2014年4月27日，原告曾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后原告提出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的申请。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发出公告，限原告及居住在案涉房屋的人员于2019年6月2日前迁出。公告发出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赣0727执异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另查明，上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黄振东名下，房权证号为龙私字第**，2009年6月该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南支行贷款，该房屋当时评估价值为5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首先，原告与黄振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双方也基于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手续，因此该离婚协议有效。其次，原告与黄振东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为2011年1月27日，即原告基于离婚协议享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请求权于该日形成，而被告对黄振东享有的债权经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时间在上述日期之后，且离婚协议也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签订。第三，在原告与黄振东离婚之后，案涉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同时因该房屋在银行有抵押贷款未还清而导致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变更，非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也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归还了银行的全部抵押贷款，由此可见，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并无过错。第四，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黄振东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离婚协议的内容，原告与黄振东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并无明显的不公平，且案涉房屋在办理抵押贷款时评估价值为512000元，以该房屋抵押贷款307000元，原告在离婚后全部还清本息共计391850.3元，由此可见，该房屋的贷款本息大部分由原告予以归还。综上，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其请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理由，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2011）龙民二初字第110号判决确定的黄振东对被告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只审查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华添申请执行（2011）龙民二初字第11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停止对座落于龙南县房屋（房房权证号：龙私字第**）执行；二、龙南县房屋（房权房权证号：龙私字第**）告王七娣所有。案件受理费6900元（缓交），由被告赖华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权利能否阻却执行，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关于被上诉人的权利能否阻却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二十七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人与登记所有权人不一致，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支持：（1）离婚的事实客观存在；（2）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变更登记请求权先于执行案件的债权而产生；（3）离婚协议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不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的情形”。本案中，首先，从离婚事实上看，被上诉人与黄振东于2011年1月25日达成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书中具有龙南县民政局的专用印章，并于2011年1月27日办理了离婚证，离婚事实客观存在。其次，从请求权时间上看，上诉人于2010年10月9日与黄振东形成借款关系，于2010年12月起诉黄振东，于2011年1月26日被裁定撤诉，于2011年8月26日再次诉讼取得生效判决，于2011年11月23日申请立案执行，于2012年4月10日开始对诉争房产查封，其执行案件的债权请求权应始于2011年11月23日；而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25日与黄振东签订离婚协议，取得房屋变更登记请求权。据此，离婚之时借款合同纠纷并未进入执行阶段，房屋变更登记请求权先于执行案件的债权而产生。最后，离婚协议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平等处理，离婚时诉争房屋并未被人民法院查封，被上诉人之后归还了房屋的抵押贷款，尚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又向人民法院撤回了执行异议申请，不应再受理。由于并无相应的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黄振东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相应的生效裁判等予以确认，本院不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足以阻却执行。关于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仅凭案涉离婚协议无法发生讼争房产物权变动效力。但被上诉人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产所有权人，该请求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故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现阶段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权利，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本院对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七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由上诉人赖华添负担13800元，由被上诉人王七娣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宁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