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5169号原告：李林庆，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娟，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虎，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元福，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璟，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林庆与被告李虎、李元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林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娟，被告李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被告李元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4888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4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虎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李虎作为发包方将济南市英雄山路128-2号玉雪晴茶业济南英雄山路旗舰店装饰工程交由原告承包，合同第六条工程定价及付款处约定了最终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付款分三期支付，合同签订后12日内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10万元，验收合格后付至100%，包括变更追加的工程项目剩余全部工程款，7天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装饰工程，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进行了结算，总费用为352514元，结算优惠价为334888元。但被告李虎仅支付了原告15万元，尚欠184888元未支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了解到，自己所装修的英雄山路128-2号茶叶店铺是被告李虎和李元福共同投资的，交由李虎出面经营，在2018年3月8日双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店铺名称暂定为玉雪晴茶业济南英雄山路旗舰店，后来在2018年4月3日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时正式命名为市中区天顶茶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元福，店铺也是李元福在2018年1月份承租的，因此李元福作为店主，应当对欠付的装修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两被告以无钱为由一直拖延，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李虎辩称，李元福是2017年年底找的我，李元福说他年龄大了，干建筑太累了，让我帮着他开一个店，因为李元福说他也不懂，让李元福的妻子看着店，李元福找到英雄山128-2号的房子并缴纳了房租，李元福又跟我说，他没有空，让我给他干活，把店开起来，李元福说让我给他打工给我工资，因为是同学关系。李元福让我找装修公司给店铺装修，再由李元福来谈装修的问题，李元福和原告谈了好多次，当时签订合同时，李元福没有过来，说让我来代签，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开始装修。大约2018年5月1日左右就装修完开业了，期间给原告结算过工程款项，都是李元福转给我之后，我再转给原告，但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装修款没有结清，大约还剩10多万元。有一次，李元福直接给了原告一张承兑汇票，后来原告说兑不了，工程款就一直拖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3民初3926号判决书，针对天顶茶行未审查更未认定李虎和李元福存在合伙关系，李虎没有进行过投资，涉案装修款是由李元福转给李虎，李虎再转给原告，李虎只是经办人，这个店是李元福的，他是实际受益人，所以李元福应是适格的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李元福辩称，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李虎，原告与被告李元福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告对李元福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超出了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方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当由李虎支付原告款项，因此李元福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李元福的诉讼请求。另外，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网上可以查到被告李虎经营另外一家茶叶店，名称为济南广友茶叶市场三阳春日照绿茶个体工商户，而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是李虎与李林庆签订，并没有李元福的签名，并且我方有理由相信我方当时的大额投资款项有可能被李虎用于自己的店面，而原告仅依据合同地址写的是天顶茶行的地址，也并未提供李元福同意或者认可的证据相佐证，便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告提交的临街建筑物外部改造装修许可证的装修改造项目，也只是写了外立面装修，并不能证明装修的范围及装修的费用，尤其是涉案合同的费用系原告与被告李虎的意思表示，而李元福并未参与，对该笔装修费用更无从得知，更不能以此作为李元福承担还款义务及款项的证据。同时李虎与李林庆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该案系装饰装修案件，其重点是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应当查明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那么李虎与第三人的约定损害了合同以外第三方的利益，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8日，原告李林庆（乙方、承包方）与被告李虎（甲方、发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玉雪晴茶业济南英雄山路旗舰店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济南市英雄山路128-2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要求为自2018年3月12日开工、于2018年4月20日竣工、工期40个白天，合同价款暂按264700元。该合同第六条“工程定价及付款”约定：“（一）本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最终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施工过程中如有变更双方签证认可进行最终决算。由甲方委派具有资质的审计单位按照约定进行审计确定结算值。（二）付款进度，合同生效后，甲方按工程形象进度进行工程付款。1、合同签订后12日内付工程合同总额的38%，即￥100000.00元为工程预付材料款。2、合同执行至18年4月10日时再付工程合同总额的38%，即￥100000.00元。3、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合同总额的100%，即含变更追加的工程项目剩余全部工程款，7天内全部付清。……”被告李虎于2018年3月20日向原告李林庆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8年4月17日分两次向原告李林庆共计转账支付100000元。2018年5月17日，原告李林庆（乙方）与被告李虎（甲方）在《玉雪晴茶业英雄山路128-2号旗舰形象店装饰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工程结算总费用为352514元，结算优惠价为334888元。另查明，案外人张珈豪曾于2018年11月9日将李虎、李元福诉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1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事实认定处载明：“……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珈豪与李元福是朋友关系，李虎与李元福系同学关系，2018年3月7日李虎、李元福注册了‘济南天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虎、李元福以认缴方式出资，法定代表人是李元福。2018年7月1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虎（出资990万元）、姚红（出资1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李虎。2018年7月3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天顶茶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顶茶文化公司）……2018年4月3日，李元福租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8-2号门头房，并注册了市中区天顶茶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李元福，现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本院认为”处载明：“……张珈豪与李元福系朋友关系，李虎与李元福系同学关系，李虎与李元福投资的天顶茶文化公司、天顶茶行，交由李虎负责经营，……”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市中区天顶茶行已于2018年7月4日注销。庭审中，原告李林庆主张工程款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临街建筑物外部改造装修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对市中区天顶茶行进行装饰装修。2、房屋租金收条复印件，证明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8-2号商铺是由被告李元福承租并支付租金，李元福是该商铺的所有者。被告李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李元福认为：1、对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李元福是装修合同的相对人；临街建筑物外部改造装修许可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但可以说明装修的是市中区天顶茶行而非玉雪晴茶业济南英雄山路旗舰店。2、房屋租金收条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庭审中，被告李虎主张其只是经办人，店是李元福的，李元福是实际受益人，应由李元福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并提交如下证据：1、济南槐荫沐唐茶具商行、济南路意境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市中区天顶茶行签订的合同各一份，证明李元福作为市中区天顶茶行的负责人让李虎采购茶桌、冷库等设备，李虎只是经办人。2、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交通银行POS签购单，其中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被告李元福分两笔向被告李虎转账共计24万元，证明市中区天顶茶行为购买冷库、茶桌等设备支付货款情况及装修款支付情况，这些款项都是李元福转账给李虎、再由李虎替李元福转账给供货方或者原告。3、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市中区天顶茶行工资表，证明李虎等人都是市中区天顶茶行的员工，茶行为其发放工资。4、视频光盘，证明市中区天顶茶行内部装修、货品、家具、设备等情况，以及李元福、张珈豪等人参加涉案店面开业典礼、李虎作为员工进行拍摄的情况。对被告李虎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李林庆认为：1、对合同真实性无从考证，合同上并没有市中区天顶茶行的公章，不能证明被告李虎所主张的事项。2、对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交通银行POS签购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两被告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3、对工资表不清楚，不发表意见。4、视频光盘中显示的市中区天顶茶行室内外装修是原告进行施工的，但该视频光盘不能证明被告李虎所主张的证明事项。被告李元福认为：1、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市中区天顶茶行的公章，且系由李虎签订，与李元福无关，该证据更可以证明所有合同均由李虎经营保管。2、对交通银行POS签购单的质证意见同对上述合同的质证意见；另外，（2018）鲁011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该24万元系被告李元福的投资款，李虎与李元福之间的关系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3、工资表更可以说明该店系李虎本人经营，李元福并未参与其中。4、参加开业典礼无法证明李虎所想证明的内容，李元福仅是投资一方，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对于装修费用李元福一概不知。以上事实，有工程承包合同、转账记录、玉雪晴茶业英雄山路128-2号旗舰形象店装饰工程结算单、生效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告李林庆不具有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关资质，故其与被告李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经过工程结算，原告依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工程结算单载明的结算价款要求被告李虎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18488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李虎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4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84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李虎辩称其只是经办人，不应承担责任，但本案所涉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均由李林庆和李虎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李林庆和李虎，相关工程款项亦系由李虎向李林庆支付，李虎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李虎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元福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李元福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林庆工程款184888元。二、被告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林庆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4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84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林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由被告李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芳人民陪审员  宋锡翠人民陪审员  徐 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桂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