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2965号 原告：李晓萍，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徐光武，男，194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许淑华，女，194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徐莘海，男，199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理人：李晓萍，徐莘海之母。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车城小区******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2000600057670。 经营者：叶万德。 被告：叶万德，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告：颜宁，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地址：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青年路，组织机构代码证：45151263-8。 法定代表人：张全，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奔流，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与被告叶万德、颜宁、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以下简称万德诊所）、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以下简称殡仪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2018）川20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川20民终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萍、徐光武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徐莘海之代理人李晓萍，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及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陈丽君，被告雁江区殡仪馆之委托代理人叶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赔偿原告致徐宇死亡各项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变更为总计1,358,319.5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失费199,296元，死亡赔偿金1,087,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04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66,080元，其他损失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共计1,578,094.50元的85%）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被告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对致死徐宇死亡199,296元的精神损失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叶万德、颜宁、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分别为徐宇之妻、子、父、母。2018年3月23日上午，徐宇开车出门上班，上午10时36分，原告李晓萍接到雁江区卫生执法监督大队电话，称徐宇死亡，人已在殡仪馆冷冻，当原告及众亲属到被告殡仪馆时，被告知不能私下见徐宇尸体，到2018年4月1日解剖时才得见。2018年4月4日，有关机关才出具死亡证明，期间既无解释，也无安慰，经了解，徐宇死亡完全是因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无医疗及诊治资质，给徐宇输液前未作皮试造成，应承担徐宇死亡全部责任，而被告殡仪馆在无合法证据证明人已死亡且体温尚存情形下，强行冷冻徐宇，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辩称，三被告均有医疗、诊治、护理资质，对患者徐宇生前输液行为无违法和不当之处，输液前进行了皮试，患者徐宇在诊治中出现异常情况后，被告采取了急救措施并拨打120、110电话并上报主管、执法部门，因徐宇死亡后其手机有开机密码，故一时无法联系徐宇亲属。被告可以在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总计673,875.5的10%范围内赔偿，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丧葬费10,842元、鉴定费24,000元，计32,546元。因清源鉴定违法，致被告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专家出庭费21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是否应当扣除。 被告殡仪馆辩称，徐宇的死亡与被告殡仪馆无因果关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营业执照，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2.万德诊所营业执照、叶万德和颜宁执业证书，拟证明叶万德和颜宁不在执业有效期内；3.殡仪馆服务流程、服务项目、徐宇死亡证明，拟证明殡仪馆在没有死亡证明的情况下将徐宇冷冻是违规行为；4.雁江区医调委调解笔录、光盘，拟证明被告没有为徐宇做皮试、没有对徐宇进行抢救、送西政材料没有质证、将徐宇按无名尸体处理无理；5.被告2018年3月23日对徐宇处方及雁江区卫纪委对被告叶万德、颜宁、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当时被告叶万德、颜宁、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对徐宇的治疗没有做皮试，抢救的时候用药也是导致过敏性休克的药物，证明清源鉴定中心的结论是正确的。被告万德诊所方质证意见：首先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原告是无中生有，对基本常识都不懂的乱举证，因为营业执照所注明的经营范围是中医内科、中西医内科、结合科（医疗机构许可证有效期）；对第三组证据与被告叶万德、颜宁、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无论是处方还是笔录均只能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确认徐宇的死亡原因和诊疗过错，而不能以原告所做陈述进行认定；对补充证据与第三组质证意见完全一致。被告殡仪馆认为与自己无关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2、3、4、5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提交的证据：1.万德诊所营业执照、被告身份信息，证明主体资格；2.执业证、资雁卫计发（2016）208号文件、调查材料、院外抢救说明及急救材料、要求尸检的书面材料，拟证明被告具有执业资格，诊治、抢救、报案行为均符合规范；3.徐宇2016年三次住院病历，拟证明徐宇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所致，被告仅占10%的原因力；4.暂收条、收条、西政收据，拟证明被告垫支鉴定费和尸体火化费的事实；5.徐光武、许淑华退休信息，拟证明二原告有生活来源。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殡仪馆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万德诊所方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部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告殡仪馆没有提交证据。 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367号鉴定意见、（2018）鉴字第1367-1号鉴定意见，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系资阳市雁江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在组织调解过程中，经当事人双方同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形成的鉴定意见。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367号鉴定意见系对死亡原因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根据尸体解剖检验和必要的实验室检验结果，结合案情资料及其他书证材料，所作出的鉴定意见。（2018）鉴字第1367-1号鉴定意见，系在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确定的基础上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及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所在鉴定。上述鉴定虽系在诉讼前形成，但系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所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送检材料中的书证材料在本案原审和重审中均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245号鉴定意见，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科学，应予采信；被告万德诊所方质证认为，鉴定人缺乏死亡原因鉴定资格，且没有作出死亡原因鉴定，其后的过错推定、因果关系分析、原因力大小认定失去科学基础，应不予采信。被告殡仪馆方质证意见与被告万德诊所方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患者在诊疗过程中死亡所产生争议，死亡原因系确定诊疗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双方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死亡原因鉴定属于法医病理学鉴定范畴，系依据法医病理学尸体检验等相关标准，基于具体案件鉴定中的检材情况，按照所采用的检查方法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或分析。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按照委托事项作出徐宇死亡原因鉴定，而径行作出被告万德诊所方的过错与徐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占75-85%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因此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查明：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分别为死者徐宇（身份证号5110271973××××××××）之妻、子、父、母，原告徐光武、许淑华均为四川省简阳市沱江水力发电站退休职工。被告万德诊所为被告叶万德个人开办、经营，依法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叶万德与被告颜宁系夫妻关系，被告叶万德具有中西医结合专业执业许可，并经培训合格可进行抗菌药物临床应用资质，被告颜宁取得护士执业证书。 徐宇因反复咳嗽、咳痰四年多，心累、气紧两年多，曾于2016年3月6日至3月16日、2016年5月8日至5月18日、2016年6月22日至7月4日三次到资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支气管哮喘。2018年3月23日上午8时左右，徐宇因心累、气紧、呼吸困难伴咳嗽到被告万德诊所就诊，被告叶万德诊断其为哮喘肺心病急性发作，经皮试后进行头孢曲松钠输液，10分钟后被告颜宁发现徐宇出现呼吸困难症状，即停止输液、给氧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资阳市人民医院于当日上午8时32分接到急救电话后，于8时33分出车，8时40分到达现场后发现患者徐宇卧床、呼之不应，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心音消失，立即予以抢救，同日9时15分，患者徐宇生命体征仍未恢复，心电图呈一直线，遂宣布徐宇死亡；期间，被告叶万德上报资阳市雁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大队，执法大队于同日上午9时到达现场，对现场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并作出资雁医保决（2018）2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徐宇被宣告死亡后，被告颜宁通知了被告殡仪馆，殡仪馆将徐宇尸体运至殡仪馆冷冻，同日上午执法大队将徐宇死亡通知了原告李晓萍。2018年3月23日至27日双方在资阳市雁江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组织下进行了几次调解，原告方先提出赔偿120万元，被告方同意在20万元以内解决，在医调委的努力下，原告方作出了调整将赔偿额调整为45万元，但被告方坚持在20万元以内赔偿，调解没有成功；3月28日双方一致同意由医调委委托西政对徐宇的死亡原因、诊所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徐宇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司法鉴定；双方认同该鉴定中心所包含劳务、交通、耗材、会诊、误餐等费用在内的鉴定费共计24000元，该费用由被告叶万德垫付。被告叶万德于2018年4月5日支付徐宇的丧葬费10842元给原告李晓萍。 2018年8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鉴字第13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徐宇符合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等病理基础上，引起支气管哮喘，缺氧死亡。 2018年11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鉴字第1367-1号鉴定意见，认为：本例医方依据患者病史及临床表现，予抗炎解痉等治疗合理；头孢药物应用前，医方予皮试阴性后使用符合临床诊疗常规；但医方针对患者哮喘急性发作的病情，医方应先予平喘药物输注，缓解哮喘症状；患者输液后发生呼吸困难，医方予停止输液，给氧合理，但应同时应开放气道，及时予气管插管治疗，故医方诊疗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徐宇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存在患者自身疾病严重等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定万德诊所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徐宇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后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10%，患者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 本案重审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宇死亡原因，诊所方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徐宇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9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2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事项为：“一、关于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关于徐宇的死亡与被告（诊所）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被申请人（诊所）在徐宇死亡一案中过错责任的大小及参与度”，其结论意见为：诊所方存在过错、诊所方的诊疗过错与徐宇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占75-85%，没有对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原告方为第二次鉴定垫支了鉴定费8000元。 被告万德诊所方于2019年11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方反对重新鉴定，经两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准予重新鉴定，但选择的三家鉴定机构均不接受委托，无法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万德诊所在徐宇的死亡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对徐宇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2.徐宇死亡的损失赔偿额应当如何确定；3.雁江区殡仪馆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一、对被告万德诊所在徐宇的死亡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对徐宇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的问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死者徐宇符合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等病理基础上，引起支气管哮喘，缺氧死亡；（2）医方针对患者哮喘急性发作的病情，医方应先予平喘药物输注，缓解哮喘症状；患者输液后发生呼吸困难，医方予停止输液，给氧合理，但应同时应开放气道，及时予气管插管治疗，故医方诊疗存在过错；（3）该过错与徐宇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4）存在患者自身疾病严重等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定万德诊所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徐宇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后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患者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本院确认被告诊所在对徐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徐宇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诊所的过错为徐宇死亡的次要原因。被告万德诊所为被告叶万德个体经营，而被告颜宁与被告叶万德系夫妻关系，也在该诊所从事护士工作，故被告叶万德、颜宁应共同对徐宇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辩称，被告具有医疗资质、对徐宇的诊疗和抢救符合规范，不应当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殡仪馆是否应当承担对精神损失赔偿的连带责任问题。被告殡仪馆接到诊所方电话后，将死者徐宇运送到殡仪馆冷藏是履行自身责任，其冷藏行为为徐宇的尸检提供了保障。殡仪馆对徐宇没有侵权行为，与徐宇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殡仪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徐宇死亡的损失赔偿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条对赔偿标准进行了规定。本案原告请求包括：1.丧葬费32,358.50元，2.精神抚慰金199,296元，3.死亡赔偿金1,087,320元，4.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249,120元(166,080元+83,040元)，5.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合计1,578,094.5元的85%，即1,358,319.5元。虽然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供具体请求。因本案原告徐光武和许淑华系退休人员，有退休待遇，不属于需要赡养人员，徐莘海生于1999年8月，其父死亡时已年满18周岁，不属于被抚养人。本院综合案件情况，确认涉及徐宇死亡的赔偿金为：1.丧葬费为58,671元/年÷2=29,335.5元；2.死亡赔偿金为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3.交通、误工费，虽然原告没有提供票据，但处理徐宇死亡及安葬事宜，原告会发生交通费和误工费，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676,875.5元。鉴定意见关于医疗过错参与度的评价意见属于事实因果关系的范畴，既不完全等同于作为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因果关系，也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民事责任的确定，要考虑过错情节、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多个因素。本案中，虽患者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但医方未针对患者哮喘急性发作的病情，先予平喘药物输注，缓解哮喘症状，致使患者丧失延续生命的一定可能性，本院酌定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270,750.2元，同时应扣减被告叶万德已支付丧葬费10,842元，扣减被告垫付鉴定费24,000元的60%=14,400元，故被告叶万德、颜宁应同赔偿原告245,508.2元。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及专家出庭费，因其鉴定意见不被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万德诊所方请求扣减西政鉴定中心专家出庭费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因徐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5,508.2元； 二、驳回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0元，重审中，补交案件审理费5603元，合计19,003元。由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负担15,000元，被告叶万德、颜宁负担4003元（应由被告负担的4003元，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已向本院缴纳，由被告叶万德、颜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颖 审 判 员  马天友 人民陪审员  徐汉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沈 杰 书 记 员  张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