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民初1033号原告：张杰，男，汉族，1996年9月14日生，身份证号441************717，现住梅州市梅县***********。被告：梅州有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1402MA51U4TJ1Q。法定代表人：王宇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然，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杰与被告梅州有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有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杰、被告有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然、廖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圆梦计划”招生提成43,800元；2.判令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2019年圆梦计划招生合作项目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完成2019年圆梦计划招生，被告在缴纳学费后一周内向原告支付提成，提成分别在第一、二个学年缴交学费后各支付总提成的50%。原告按约定完成了2019年圆梦计划的招生工作，被告单方面提出超合同要求，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并按发票金额支付提成，原告未同意。2020年3月27日，被告财务微信发来提成学生名单共219人，2020年4月13日被告财务再次发来通知显示学生人数为219人，按合同提成每人400元，总提成87,600元，并提出开发票，原告明确告知不同意。后经查询学生学费已于2020年4月15日完成缴交，但被告坚持要求原告开发票才支付提成，无奈之下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原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款87,600元，因第二学年的学生缴费工作尚未完成，原告当庭变更为43,800元。被告有梦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根据。1.根据《2019年圆梦计划招生合作项目协议书》（下简称：协议书）第一条及《广东省2019年新生代产业工人“圆梦计划”工作实施方案》可知，双方合作项目是2019年梅州圆梦计划（学历）招生宣传项目（即“圆梦100”项目），并且该项目在梅州地区资助名额仅有100名，因此原告诉称提成学生人数为219名不符合合同约定，超出了“圆梦100”项目的限额。原告要求提成的学生名单中，其中梅州圆梦助学专科学生64名以及梅州圆梦助学本科学生55名共119名在计算提成时应剔除。2.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原告向被告介绍成功并报名缴费就读的学生原告才有资格获得提成，且仅限“圆梦100”项目的100名学生。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被告介绍成功并报名缴费的学生有219名，因此原告要求支付87,600元无事实依据。另外，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学生人数和提成数额，是由于被告工作人员龙春兰在统计学生数据时出现错误而计算出的错误数据，该数据未获得被告盖章确认，因此被告不认可龙春兰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关于提成金额的内容。同时，龙春兰亦已出具《声明》承认统计数据错误。3.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所述219名学生并非全部通过原告介绍或推荐而入学。事实上219名学生绝大多数是通过主动添加被告微信或被告主动与学生对接而成功报名入读的。据统计，原告名下介绍成功的仅有5名学生。原告如认为其他学生是其介绍成功的，需承担举证责任。4.原告要求支付提成需提供发票。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合作项目协议书中未约定。三、原告存在多次违约行为，表现在1.原告违反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义务；2.合作过程中原告擅自在梅州市进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职，担任该公司高管和监事，而梅州市进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同业竞争，原告行为违反商业道德、职业道德，被告保留追究责任权利。四、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按合同法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五、被告2019年度招生一共才210多名，原告主张以219名计算提成，相当于被告所有招生均由原告介绍，这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逻辑。被告跟其他人和其他机构也有合作，部分学生是其他人或其他机构介绍的，该部分学生的提成已被其他人和其他机构领走。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证据及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2019年圆梦计划招生合作项目协议书》（下简称：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作项目为“2019年梅州圆梦计划（学历）招生宣传的项目”；2.合作期限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3.原告负责草拟制作全部宣传推广招生广告的策划、设计、文字和内容，有权按协议规定的比例获得业绩回报；4.以广州工商学院最高学费为参考标准，原告在招生人数200人以下时每人提成300元、200—499人时每人提成400元、500人以上时每人提成600元，提成不分专科本科，提成第一次支付时间为第一学年学费缴费完成后一周内，第二次为第二学年学费缴费完成后一周内，每次支付总提成金额的50%。协议履行后，2020年3月27日被告财务龙春兰微信发给原告一个“张杰20级提成”xlsx表，并说明圆梦助学和圆梦计划实际人数为219人，请原告查收，要求原告提供发票后一周内付款。2020年4月13日，因原告未提供发票，龙春兰再次微信要求原告提供发票，并再次称原告提成人数为219人，按合同标准400元×219人总提成是87600元，按合约分两次支付，第一笔费用支付43800元。原告回复不同意在合同未约定情况下开发票，并要求被告准时付款。2020年4月22日，龙春兰发微信给原告，称领导对原告的提成有争议，要求原告找被告领导沟通协商。2020年4月23日，原告发微信问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宇安，问是否要开发票才能支付提成。王宇安回复原告找财务室的阿婷（廖婷）处理。同日，原告与被告廖婷微信联系，廖婷称提成金额无误，但因原告私下担任别家教育公司监事，被告股东提出要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20年4月27日，龙春兰发微信给原告，称经核实，之前给原告的人员表中有12人不属原告提成范围，提成人数应为207人。因被告一直未支付提成，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发送的219名学生名单中有12名确实是非其名下的，提成人数应为207人。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2019年圆梦计划招生合作项目协议书》，原、被告均认可是居间合同，本院确认。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原告完成相关招生宣传工作，学生缴费入学后，有权依协议书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款。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的提成人数；二是原告获取提成款前应否开发票。对原告的提成人数，原、被告争议较大。原告认为有207人，被告认为只有5人，这实际涉及双方协议合作的招生宣传项目是仅指“圆梦计划”的100人，还是包括“圆梦计划”和“圆梦助学”两项。因协议书对此未明确约定，原、被告事后也未补充约定，本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按合同有关条款，并结合双方证据来综合分析认定。从协议书第六条“利益分配”内容看，双方明确约定招生人数0～200人时乙方（原告）提成300元，200～499人时提成400元，500人以上提成600元。可见，双方合作项目如只是“圆梦计划”内的100人的话，不可能作此约定。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证据看，被告财务人员龙春兰一开始向原告确定提成人数有219人，后2020年4月22日虽提出公司领导对原告提成有争议，但4月23日被告协助分管财务的工作人员廖婷发给原告的微信又确认“提成金额是无误的”。特别是4月27日龙春兰发给原告的微信再次称经核实，原告提成人数是207人。上述证据足可证实双方合作项目不止“圆梦计划”的100人这一项。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合作项目包括“圆梦计划”“圆梦助学”两项，原告的提成人数为207人；被告不付款的真实原因根据微信一是原告未先开发票，二是被告认为原告在其他竞争企业担任高管，被告股东有意见。被告虽在诉讼中提交了财务人员出具的《声明》、学生统计表等，拟证明之前统计数据有误，但被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之前的微信证据，且被告工作人员之前的确认行为属于履行职务，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有理由认为代表被告。综上，被告证据不足反驳原告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的提成人数有207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一期提成款43,800元本院支持41,400元。关于原告获取提成款应否先开具发票问题。因协议书无约定，本院依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2019修订)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因此原告收取提成款向被告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但因双方未约定需先开发票后付款，所以被告要求原告先开发票的主张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原告开具发票的义务，被告可在付款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他费用的诉请，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有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提成款41,400元给原告张杰；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梅州有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规定收取447.5元（原告已预交1990元），由被告负担425元，原告负担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