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胜，男，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财政金融学院（原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白沙镇郑开大道。法定代表人：丁庭选，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与康庄路交叉口西南角中原保险大厦******。法定代表人：陶德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中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家公司）、河南财政金融学院（以下简称财税学校）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撤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中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财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福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中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支持李中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中胜从福家公司购买涉案房屋时，不知该房还与财税学校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中胜主观上没有过错，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二、福家公司虽然隐瞒与财税学校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导致与李中胜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但李中胜基于善意取得，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李中胜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李中胜的诉讼请求。财税学校辩称，一、李中胜与福家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明显系恶意串通损害财税学校利益，李中胜更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与福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李中胜提交的《协议书》明显系伪造的证据，应为无效协议。（二）从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的角度看，本案不存在李中胜实际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三）李中胜在本案中的陈述存在诸多逻辑上不能自恰之处。二、福家公司与财税学校早在2008年就签订了名为《商品房定向开发协议》实则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且财税学校早已足额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案涉房屋即为使用团购款项所建，且案涉房屋中包含了购房户共同出资建设的中央空调及热水系统。综上所述，李中胜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与福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财税学校利益行为，购房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应依法驳回李中胜的诉讼请求。福家公司辩称，李中胜提出来的情况，福家公司从客观事实上都是认可的，与李中胜之间确实存在商品房买卖协议。李中胜交钱的时候福家公司账户被冻结，所以把钱交给吴卓繁了，林琪是福家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至于签订协议早晚，可能是李中胜通过其他人跟福家公司老板认识，介绍了房子，存在这个情况。李中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116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1164号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河南省中牟县郑开大道南侧、康庄路西侧水木年华小区10号楼2单元9层东户房屋交付给原告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项“被告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办理本判决第一项中两套房屋的产权证书”，其中涉及水木年华小区10号楼9层东户产权证书的部分。2、确认原告系位于河南省××郑××大道南侧、××路西侧水××年华小区××楼××**房屋的所有权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与福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州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9243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河南省中牟县郑开大道南侧、康庄路西侧水木年华小区10号楼2单元9层东户房屋交付给原告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二、被告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办理本判决第一项中两套房屋的产权证书；三、驳回原告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家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第111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福家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24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福家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豫民申246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写明：…福家公司提交其与李中胜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案涉房屋已实际出售给案外人。经询问李中胜本人，其称支付房款的方式为转帐，并提交了银行出具的转帐凭证，但是银行转帐凭证显示的转帐时间为2015年7月8日，早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即2016年3月25日，且转帐的对象为吴卓繁，并非福家公司。福家公司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上李中胜的签名与福家公司与李中胜签订的协议书上李中胜的签订明显非同一人所签。在询问时，本院要求李中胜提交其通过支付宝方式交纳物业费的有关转帐记录但其并未提交，因此福家公司与李中胜之间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李中胜提交如下证据：①2016年3月20日福家公司与李中胜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就水木年华10号楼西单元9层东户达成房屋销售协议，销售面积90平方米，单价5500元/平方米，总价495000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李中胜在三日内一次支付购房款495000元，交房时间2016年2月28日。协议最后手写添加“备注：合同全款肆拾伍万元（￥450000.00）2016.3.22”。②出票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票号3031704的收据显示：李中胜用于交房款45万元，该收据加盖有福家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显示：李中胜向吴卓繁45万元，用途为李中胜给林琪的购房款。③吴卓繁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资料信息显示：吴卓繁系河南福家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工。④李中胜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均没有李中胜的签名，也没有签订时间；提交了多份水费、电费、物业费的收据上加盖有河南万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提交了加盖有郑州东都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李中胜燃气收费清单。⑤福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林琪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占比95%。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撤销之诉主要审查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管辖法院、是否超过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生效的裁判文书是否对第三人的权益造成损害。本案中，原告李中胜提交了与福家公司的购房协议书，并提交了福家公司出具的收据，同时也提交了多份加盖有河南万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的收据，从形式要件说，李中胜与涉案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是涉案房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李中胜称其是在（2019）豫民申2463号案件审理中作为证人出庭被询问才知道第11164号生效判决的存在，虽说被告财税学校不认可原告的该陈述，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涉案诉讼的一、二审判决书中也无法认定原告李中胜早已知晓原审诉讼的存在，故该院认可原告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且自原告知道至本案提起撤销之日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撤销期间。对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错误，主要是审查第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拥有合法有效的权利。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其与福家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3月20日，该协议书上没有李中胜的手印；且转帐时间为2015年7月8日，收款人为吴卓繁而不是福家公司；两者相差八个月之久，在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情况下就给付了全部房款，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习惯和规范，故对原告与福家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该院无法认定。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对生效的判决必须要达到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由于原告李中胜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书》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中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中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中胜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福家公司与财税学校签订的《商品房定向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对房屋的购买、建设和价款均作了详细约定，财税学校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房款，涉案房屋2014年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12月31日福家公司、财税学校在房管局的指导下，就房屋的户主、入住情况协商一致并就网签的具体事宜形成《情况说明》。对于涉案争议的房屋财税学校签订有购房协议、支付了房款并在房管局备案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了户主，故生效的第11164号判决判令福家公司向财税学校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证于法有据。李中胜主张第11164号生效判决判项中的9层东户房屋系其购买，也提供了相关证据。李中胜与福家公司签订协议时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了预售许可证，双方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李中胜支付房款的时间在购房协议时间之前，支付的房款数额与购房协议约定不符，房款也没有直接转入福家公司账户（转入福家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福家公司主张其账户被冻结，未提供冻结账户的相关证据；涉案房款是否转入福家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李中胜提供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收据与收款人也不一致。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中胜与福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李中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中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李百福审判员  蒋瑞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