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晓华，女，汉族，1975年6月6日出生，硕士研究生文化，系青岛艺术学校教师，住所地青岛市市**，户籍地青岛市市**。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永萍，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健宁，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害人亲某，女，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青岛市李沧区，系被害人魏某2之妹。 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南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利用远程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玉明在远程出庭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国、被告人刘晓华及青岛市市南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吕永萍、曹健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如下： 被告人刘晓华与魏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4日22时至次日3时许，被告人刘晓华与魏某1在本市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户家中因故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晓华遂到家中厨房，拿起菜刀，回到二人卧室，朝魏某1头颈后枕部、额顶部、面部等部位连砍数十余刀，致魏某1死亡。被告人刘晓华后被查获。 经法医鉴定：死者魏某1符合生前遭锐器作用致多发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晓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华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 被告人刘晓华当庭辩解称，其丈夫魏某2因脑梗长期需要其照顾。魏某2没有工作，家庭开支主要靠其工资收入，压力很大。案发时，因魏某2说其母亲去世，其没有在家摆灵位，不孝顺，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其记不清拿的什么东西打过魏某2，没有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晓华主观上并无杀人的犯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案发后，刘晓华曾拨110报警电话及打120急救电话，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刘晓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4）系初犯、偶犯；（5）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4日，被告人刘晓华与被害人魏某2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6年，魏某2因突发脑溢血导致左侧身体半身不遂，平日由刘晓华进行照料。 2019年1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刘晓华在本市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XX户其住处卧室内，因家庭琐事与魏某2发生激烈争执，后刘晓华到厨房拿菜刀返回卧室，向魏某2头颅后枕部、额顶部、面部等部位连砍二十余刀，致其多发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晓华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未离开案发现场。后被当场抓获。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晓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魏某3（系被告人刘晓华与被害人魏某2之女）证称，2019年1月24日9点左右，我爸爸妈妈发生了争吵，吵了大约半个小时。1月25日凌晨3点30分左右，我在卧室睡觉时听到爸爸妈妈的卧室里有摔东西的声音，我就到他们房间去看。当时我就开了一点门缝，结果看到地上有些水，爸爸当时趴在地上。他看到我了，对我说“救救我”，但接着妈妈就从屋里把房间门关上了。我去卫生间拿卫生纸的时候，妈妈从屋里出来去了厨房，等我拿纸来到爸爸妈妈房间门口，我看到爸爸坐在床尾，面朝墙壁的方向，头上有血，没什么反应。这时妈妈从厨房回到屋里，跟我说别进屋，爸爸也让我走，说回去睡觉，但说话声音很小。这时我才发现卧室地上是血，我就回我房间床上躺着，听到爸爸喘不动气的声音，妈妈一直没说话。我因为害怕喊妈妈过来陪我，妈妈就来到我房间在我旁边用手机发微信给小姨。然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我起床后瞄了一眼爸爸的房间，我看到爸爸面朝上躺在床上，腿在床边耷拉着，地上还有血，客厅地上有血脚印，我和妈妈把客厅的血脚印打扫了一下，妈妈说衣服有点脏，就把原来穿的黑白条纹睡衣换了，衣服袖口还有一些血。下午大约3、4点钟，妈妈给120打电话，但是120不相信妈妈的话。后来120来了之后，妈妈还上去打他们，被我拦住了。妈妈还给舅舅打电话，她手一直在抖。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来了，把我和妈妈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陶某称，我在青岛市阜外医院外科工作，平时也负责120急救的出诊工作。2019年1月25日我值白班。当天下午16时许，我在急诊室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说宁夏路156号一户居民家中有个男子快不行了。我就和值班护士、司机乘救护车赶往现场，在路上我根据急救中心提供的报警电话136××××2350拨打了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接通，对方是个女的。我询问现场患者基本情况，对方说患者现在不知道有没有生命迹象了，我问对方家的具体位置，对方告诉我们在。为了便于赶到现场，我要求对方提前下来接应下我们，对方骂了我们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我们到了X单元XXX户门口，敲了好几遍门都没人开，后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这个女子见到我们就抱着孩子后退往屋里跑，我跟着进门，在一个房间内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床上，两条腿垂在床沿，双拳抱在胸前，头部后仰，全身都是血迹，地上还有一摊血，血迹都凝固了。我初步判断这个男子没有生命迹象了，后来护士和担架工过来了，这时那个中年女子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语无伦次的骂着，还用手机打我们，旁边的小女孩拉着她不让她打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退出了房间，那个女子把房门关死了。我赶紧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一会儿警察来了，控制住了那个女子，我们才进屋对那名男子做心电图等检查，确认这名男子死亡后我们就离开了。 3.证人朱某1称，我住在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XX户，刘晓华一家住XXX户。2019年1月24日晚上9点左右，我上床休息。半夜被一阵声音吵醒，我看了下时间是25日凌晨2点左右。然后我仔细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楼上邻居在打架摔东西，双方没有争吵声，只有小女孩的哭声。他们打架持续到凌晨3点左右才没有动静，事后我才知道是刘晓华夫妻俩在打架。我知道他们两人有个女儿在上小学，刘晓华的丈夫魏某2有点偏瘫。 4.证人魏秀萍（被害人魏某2之妹）证称，魏某2与刘晓华于2008年结婚，有一女，一家三口租住在青岛市市**宁夏路**（田家村）XXXXXXXXXXXXXX户。魏某2在2009年女儿出生后就很少外出工作了，专心在家照顾孩子。2016年左右因脑溢血导致左侧身体半身不遂。平时魏某2和刘晓华关系很好，魏某2生病住院三个多月期间，刘晓华对他照顾有加，我也从来没有看到两人闹别扭打架，魏某2比较随和，很听刘晓华的话，从来不和刘晓华顶嘴。2018年11月11日前后，刘晓华的母亲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刘晓华忙于照顾母亲，处理母亲后事、打官司，加上还要照顾她患病的父亲，有点忙不过来，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照顾我哥哥和我侄女，一直到2018年12月初，期间刘晓华没有什么异常。2019年1月25日下午4点1分，我用手机微信给刘晓华打语音电话，想问问她一家三口怎么样了。她说话很平静，说她和我侄女都很好，我问我哥哥最近怎样，她说在那躺着。聊了大约7分钟，她把电话挂了，我再拨过去没人接。接着，刘晓华给我发了语音聊天信息，但我问她语音不方便吗，她没回。下午4点34分，我给我哥哥发微信文字问他怎么样了，他没回。4点41分，我用手机微信打语音给我哥哥，是我侄女接的，叫了我一声姑姑后就没人应答了。我听到手机里刘晓华大喊“哥哥，哥哥”，还说了些别的话，电话通了2分钟左右，我感觉不对劲就挂了电话，去哥哥家看看情况。到了之后，我发现哥哥家有很多警察，然后有人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告诉我哥哥在家死亡了。 5.证人刘某1（被告人刘晓华某兄）证称，我母亲丁玉香在2017年11月10日出了交通事故，几天后去世了。2019年1月25日，刘晓华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挺好的，是不是安全。我当时在忙，就回来她一句安全。下午1点20分左右，我给刘晓华的丈夫魏某2打电话问刘晓华的情况，但是电话没人接。下午1点半左右，刘晓华开始给我多次打电话，因为我在开会就拒接了几次，接通后我说在忙，她不让我挂电话，反复问我是不是安全。后来刘晓华又多次给我打电话，其中一次我让我外甥女接的，刘晓华说和她女儿在做游戏，免提后我问我外甥女她妈妈怎么了，我外甥女说挺好的。后来我问外甥女吃饭没有，刘晓华抢了电话。当时我觉得她有些反常，但没有太在意。1月26日上午10点左右，我到刘晓华位于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XXX户找我妹妹，看到她家防盗门上贴有八大湖派出所的告知，我就来派出所问情况。民警告诉我，我妹妹刘晓华把我妹夫杀害了。刘晓华和她丈夫关系挺好的，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听说他们吵过架。我妹夫1、2年前偏瘫了，不能工作，我妹妹是她们家里的唯一收入来源，就这样我妹妹也一直没有嫌弃她丈夫。因为平时我们都很忙，见面时间很少。我母亲出事后，我因工作太忙，大多都是刘晓华和肇事方谈事故处理的，我和刘晓华在商量处理事故的事情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异常。1月26日上午，我和处理事故的交警通电话，交警告诉我说刘晓华这个月22日和肇事方谈时特地化了浓妆，在谈事时有些偏执，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法和对方好好谈。我父亲也告诉我1月24日晚上，120急救车到了我父亲的住处，说是有人报警说我父亲心脏不好，后刘晓华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是她叫的救护车，我父亲跟我说是不是我妹妹出现了错觉。我妹妹把我妹夫杀害的事情我觉得不可思议，应该是因为我妈妈去世给我妹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从而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6.证人刘某2（被告人刘晓华某堂妹）证称，刘晓华家里没有精神病史，2018年之前她各方面都很正常。2016年，刘晓华的丈夫魏某2患脑梗死导致左半身半身不遂；2017年11月，刘晓华父亲患脊髓炎导致下半身一侧偏瘫；2018年11月11日刘晓华母亲因交通事故受伤，11月13日去世。这些事连续发生，给刘晓华造成了很大的生活和精神压力，但她很要强，不愿找人倾诉。她和她丈夫关系很好，魏某2患病及康复期间，刘晓华照顾有加，平时没听说他俩闹矛盾打过架。2019年1月25日凌晨2点8分，刘晓华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两条莫名其妙的微信，字里行间感觉她说话语无伦次，我们都感觉她有些异常。 7.证人朱某2（被告人刘晓华女儿的班主任）证称，刘晓华曾说过她丈夫在2016年因病偏瘫，无法外出工作，她照顾丈夫和孩子非常辛苦，很不容易。最近开家长会我感觉刘晓华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一些很反常的举动。2017年和2018年我都和她当面谈过话，那时她很正常。2019年1月23日下午2点左右，我们班召开家长会，刘晓华曾要求上台讲话，她在讲台上先讲了孩子的考试成绩很差，然后开始说她家庭不幸，当时情绪很激动，拍桌子手舞足蹈。讲了十几分钟之后，刘晓华拿着她女儿的数学试卷挨个给家长看，问家长们她的孩子是不是全班最差的，说完后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期间我看她有点不对劲，试图用手拉她，但她把我手甩开，冲我大声吆喝。 8.证人赵某（青岛艺术学校工会主席）证称，刘晓华是我们学校的历史老师，在学校工作表现很好，在老师、学生中口碑也很好。她近三、四年家庭生活比较坎坷，她本人精神压力很大。大约三、四年前，刘晓华的丈夫没了工作，之后患病得了脑溢血，治疗后偏瘫了，严重时生活不能自理；2018年9月，刘晓华在家里摔倒伤了尾骨，休养了一个多月；紧接着11月11日，刘晓华的母亲遭遇车祸，后来去世了。我当时去看过刘晓华，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刘晓华家里全靠她一人支撑，她女儿在上小学，丈夫偏瘫半身不遂，父亲长期患病，本来还要靠她和她母亲照顾。她母亲去世后所有家庭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9.证人侯某（青岛艺术学校政治老师）证称，刘晓华是个很认真、很善良的人，在同事及学生中的口碑都很不错。近几年她家庭不断遭遇变故，压力挺大的，感觉有时候有不对劲的地方。大约两、三年前，刘晓华的公婆相继去世；两年前，她丈夫魏某2突发脑溢血，工作没了，魏某2生病后一开始生活不能自理，都是刘晓华在照顾，后来好点了，也留下了后遗症；之后，刘晓华的父亲因意外生了场大病，一直没治好，需要人照顾；2018年9月份，刘晓华在家中摔了一跤伤到了尾骨，养了一个多月才好；2018年11月11日，刘晓华的母亲因车祸去世。刘晓华有个女儿，今年才9岁。家庭变故一件接着一件，让刘晓华喘不过气来。她母亲出事后我会偶尔电话或者微信聊天问一下她的情况，最近她说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到不像原来的她了。前几天，有同事说刘晓华近来经常凌晨在微信群里发言，我也看到过，说的话莫名其妙。有同事说她近来经常失眠。以前我和她聊天，她都很客气，前两天我微信给她留言，她用反常的语气回复我，我感觉很奇怪。上次同事聚会，刘晓华说话时比较亢奋，感觉怪怪的，举止也和以前不大一样。 10.证人冷某（八大湖街道永嘉路社区工作人员）证称，刘晓华居住在宁夏路XXXXXXXXXXXXXXXX户，是我们社区的居民。听刘晓华居住楼栋的楼长王秋香说，刘晓华一家三口租住在这里有两三年了，她丈夫叫魏某2，因病瘫痪在家休息，没有工作，是刘晓华自己照顾，女儿上小学。也是刘晓华在照顾。她母亲因车祸意外去世，父亲因病瘫痪，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家庭，家庭比较拮据，家庭负担都压在她一人身上。邻居说最近他们夫妻经常吵架，刘晓华精神压力很大。 11.证人孙某（青岛市第二看守所管教）证称，刘晓华于2019年1月26日晚收监羁押在青岛市第二看守所。收押时就因为她精神状态有些异常，和办案单位签订的协议收押。刘晓华开始被分配到1011监室，第一天晚上还算正常，第二天开始，同监室的嫌疑人找我们管教反映她说话行为有点异常。我去看了她的情况，在和她交流的过程中发现她时不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还会自言自语。我们安排了两名同监室的嫌疑人时刻陪着她。第二天晚上开始刘晓华变得很亢奋，不睡觉找人说话或者自言自语，一晚上就睡一两个小时。我们找值班医生给刘晓华开了两片安定片，吃下后也没见她安静下来。因为不掌握刘晓华精神亢奋的具体程度及病情原因，医生没有继续开药。接下来的两天，刘晓华还是处于亢奋状态，有时候身边人管她，她就对人家又踢又打，行为不是很激烈，律师来会见她也没法正常交流。我们就联系办案单位将她临时带出看守所就诊检查，办案民警带她看过医生后带来些药回来。后来我们把刘晓华调到了人数较少的1010监室，她吃了带回来的药后，亢奋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她和别人交流就说自己女儿和母亲的事情，说她母亲因车祸去世。后来服用药物好转后，和她说起案件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因为和她吵架被她拿刀砍了。 12.证人罗某称，我曾和刘晓华同在青岛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期间我们同监室。刘晓华是2019年1月26日晚上到看守所我所在的1011监室的，当天晚上她基本正常。第二天开始，她开始变得有点不正常了，说话很亢奋，有时候还用脚踢人，不停的自言自语，不停的说她女儿、母亲的事，晚上睡觉也不安稳。后来监室管教说给她吃药了但没有效果，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她偶尔也能和同监室的人正常聊天，那时候看起来和常人一样。 13.证人田某称，我是宁夏路XXXXXXXXXXXXXX户的房东，2015年经中介介绍将房屋租给了魏某2。我与他们家不怎么接触，知道他们有一个孩子上小学，魏某2因病腿脚不方便。 14.被告人刘晓华供称，2008年我和魏某2经人介绍认识，结婚。2009年我女儿出生后，魏某2就不怎么出门工作了。2016年魏某2又得了脑梗，左半身半身不遂，生活不便，全凭我赚钱、照顾，压力也很大。2019年1月24日白天我俩吵了一架，很激烈。当时魏某2说不想活了，吵着要自杀，被我拦下了。当天晚上11点左右，我女儿在她房间看动画片，我在自己房间看书，魏某2从客厅走过来对我说“刘晓华对丁玉香不好”并说我应该把我母亲丁玉香的牌位请回来。我当时联想到我父亲2017年12月因瘫痪住院半年，我母亲70多岁了一直照顾我父亲，2016年8月魏某2因脑梗住院，都是我一直照顾他，2018年11月，我母亲丁玉香因交通事故去世，所有的照顾和处理后事都是我在处理，我感觉很累很压抑，魏某2平时的生活都是我照顾，我当时感觉为魏某2付出了这么多，魏某2说这句话很没有良心，就从床上起身与魏某2面对面站着，但是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和魏某2争吵，魏某2就用右脚踹我的腹部，我就用手扇魏某2耳光，魏某2也用手打我。紧接着我就从卧室冲到厨房操起一把菜刀返回卧室冲魏某2喊“我要杀了你”。魏某2站在卧室里用脚踹我，喊“华华，醒醒。华华，醒醒”。我不想从梦里醒过来，就用刀使劲砍他，我就记得我朝魏某2的头部一直砍，因为头部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位置。我用右手拿着菜刀照着魏某2的头部和肩膀一直砍一直砍，砍了大约二十刀吧。我砍的时候，魏某2就抬手推挡，因为左手偏瘫举不起来，只将右胳膊挡在头上，护着头，右肩扛起来，我越砍他身体越低，慢慢的蜷缩在床上，他满脸是血的倒在卧室的床上，一直跟我说“华华，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后来我还听到女儿在卧室外面喊我妈妈，我就更加用力砍了，一直砍一直砍，直到把魏某2砍倒。我当时砍了他的头部和脖子，我当时还想把他的头砍掉，最后，我看他不动了，感觉他对我没有危险了，我就停手了。砍完之后，我看到手上有血，就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头把手上的血冲干净了。在我用刀砍魏某2的时候，我女儿看见了我用刀砍魏某2，她当时站在屋里一直在哭，我就一把把我女儿抱住，跟我女儿说“不要紧，不要紧，别害怕”，然后把卧室的门半关上，我就抱着她回她的房间，把我女儿哄睡后我也因为害怕就和女儿一起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上厕所时候，看见卧室里面的地上淌了一大滩的血，魏某2躺在卧室床上，一动不动，双手举在身前，嘴巴张着，已经死了。这时候我反而不害怕了，然后我将卧室的门关了一半，我又回到我女儿的房间躺在床上跟我女儿说话，并和她说做个游戏，想来安慰我女儿，别让她心理受到伤害，让我女儿不要因为我砍杀魏某2这件事受到伤害。中午的时候，我还给女儿做了饭，一起吃了饭。我到厨房拿到切菜的时候，发现我砍魏某2时用的菜刀已经卷刃了，我就赶紧把这把刀扔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魏某2万一没死，我要救他，然后我就拨打了120和110，跟他们说“出人命了，你们快来吧”，后来120带着担架来到我家，110警察也来到了我家。2019年1月25日，我女儿跟我说擦一下地，我就擦了一下。中午与女儿吃饭后，我到卫生间洗了头发。我砍魏某2的菜刀是把不锈钢材质的，刀身长约20厘米，宽约10多厘米，咖啡色刀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晓华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指认、确认。 15.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25日17时至21时，公安机关对本市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户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卧室地面、墙面血迹拭子及厨房垃圾桶内的刀1把。 16.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证明从本市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XX户内，提取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刘晓华处提取其手指甲碎片、血液样本及上衣、拖鞋。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魏某2全身皮肤裂创均创缘整齐、创周无皮肤挫伤、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伤形态特征符合锐器所致，符合生前遭锐器作用致多发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墙上血迹、现场刀刀刃擦拭子、地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魏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0×1019。 19.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关于刘晓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刘晓华躁狂，伴精神病性症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作案工具菜刀1把，证明被告人刘晓华与其丈夫魏某2发生争吵厮打后，持该把菜刀将魏某2砍死。 21.通话记录截屏图片，证明被告人刘晓华使用号码为136××××2350的手机于2019年1月24日17时47分至1月25日16时37分多次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中心电话。 22.青岛市公安局办公室110指挥处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1月24日17时47分至2019年1月25日16时42分，号码为136××××2350的电话曾多次拨打110报警。2019年1月25日16时26分，号码为120的电话拨打110报警。 23.青岛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出诊记录查询，证明2019年1月25日16时6分，接到号码为136××××2350电话称在宁夏路156号20号楼2单元402户有人不行了。 24.八大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报警记录显示号码为136××××2350的手机在案发当日凌晨2时53分起拨打110，至16时42分最后一次拨打110，因报警内容描述不明确，110指挥中心一直未将该号码的报警警情下派至该所。当日16时26分，该所接到110指挥中心下派的涉及该案的第一条警情指令为到达案发现场的120急救人员所报。 25.中共青岛艺术学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刘晓华为该校历史老师，中级教师职称。 26.公安部警务千度搜索系统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刘晓华与被害人魏某2于2007年8月24日在青岛市市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27.青岛阜外心血管医院住院病历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明，魏某2于2016年8月26日入住青岛阜外心血病医院神经内科，主要诊断为脑梗死，并伴有2型糖尿病，同年9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坚持偏瘫肢体康复训练。 28.电话查询记录及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晓华和被害人魏某2的身份信息情况。 29.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1月25日26时26分许，青岛市120急救中心陶医生电话报警称该于2019年1月25日16时许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后与同事赶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XXXXXXXXXXXXXXX户后，发现室内一中年男子死亡，疑似被人伤害致死。同时，房间内有一中年女子及一名女童，中年女子精神、行为异常。八大湖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刘晓华抓获，同时将现场女童魏某5禾解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晓华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华在犯罪后多次拨打110、120电话报警、求救，亦未离开案发现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及被告人刘晓华屡遭家庭不幸的特殊背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晓华案发时持菜刀向被害人要害部位猛砍二十余刀，且事后将丧失自救能力的被害人独自留在卧室，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主观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意图明显，应当认定为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他诸如自首，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案经合议庭评议，报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晓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9年1月2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菜刀1把予以没收；华为牌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刘晓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龙山 人民陪审员  胡香廷 人民陪审员  刘江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珣 书 记 员  蔡言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