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438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住，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街胡北家园会所**/div>经营者：王长明，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经营者王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发行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7月27日到现在，被告仅销售过一个迷你海底巡游队玩具，至于这个产品是不是原告得了授权的不清楚。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去聚鑫源文具店批发了五个迷你海底巡游队玩具，产品上也没有标识是侵权产品，也没有显示不让卖，产品不是被告生产的，被告也是受害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分别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均登记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作品登记证书附有具体形象图片。其中，《皮医生》是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戴帽子，有领子，动作呈手托腮；《呱唧》描述的形象为右眼戴有眼罩、右耳有缺口的猫；《巴克队长》是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呈手叉腰。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重申和强调双方在2017年10月16日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该授权书明确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4年至2018年，《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载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上述报道所附照片、图片中记载有《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的形象。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天津市和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1226号公证书载明：天津猎户座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为维护其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10月29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处公证员、公证人员随申请人的指定人员来到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镇一家标识为“明宜珠食品超市”的商店（店内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显示：王长明），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指定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内购买了一件玩具，通过手机扫码支付。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将上述玩具放入包装箱内加贴封条并交由申请人留存。当庭拆封被诉侵权商品，显示商品名称为“海底巡游队”，无中文标明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2年11月29日，经营者为王长明，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五金电料、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等。被告自述其店铺经营面积不到200平米。庭审中，被告提交《聚鑫源文具销售单》以证明所售商品有合法来源，该销售单载明“518迷你海底巡游队”商品单价5元、销售数量5个。原告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支付18元，支出公证费1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著作权，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外包装使用的动漫形象与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美术形象虽有细微差别，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上述商品，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认为其所售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认为，合法来源抗辩须以行为人不知道所售商品是侵权商品为前提。涉案美术作品因宣传推广而在相关公众之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被诉侵权商品进货价格十分低廉，且没有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可见被告在进货中未尽到经营者基本的审查义务，因此，不能推定被告主观上不知道是侵权商品，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及时间、被诉侵权商品销售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明宜珠食品超市负担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海戎书记员 田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