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2民初14439号原告：徐习祥，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代码51043125-7,住所地沭阳县。法定代表人：潘安娜，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安娜，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福建省厦门市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安泰乐（厦门）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594980789U，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法定代表人：潘怡绮（PANANJUNA)，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沭阳泰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30197093211，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大连东路北侧圆觉禅林iv>法定代表人：张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锋,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习祥诉被告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以下简称“圆觉禅林”）、潘安娜、安某（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沭阳泰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习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宋华波、被告圆觉禅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陈吉、被告潘安娜、安某公司、泰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林文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习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029820元及利息（其中26900元自2018年3月28日起，563840元自2018年4月15日起，439080元自2018年8月1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借用江苏华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与圆觉禅林签订承包合同，承建圆觉禅林万佛塔二次结构及内外粉刷等工程。另外，原告应马某要求于2013年、2014年承建圆觉禅林西大门改建、两山头改建、居士楼等工程，于2017年、2018年承建圆觉禅林高某工程，于2018年元旦前后承建灯笼架搭设工程。后经原告催讨，马某作为被告方代表，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4月15日、8月15日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26900元、563840元、439080元。圆觉禅林系2006年4月26日由陈玉出资10万元举办，经沭阳县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因举办主体变更，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4月20日由陈玉变更为陈某，2012年5月5日变更为赵某非，2012年10月5日，潘安娜变更为举办者，启动后续建设。圆觉禅林与潘安娜签署的《关于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债权债务情况的说明》记载“圆觉禅林法人变更前的所有债务由赵某非负责，变更法人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潘安娜负责”。2012年12月4日，潘安娜的妹妹潘怡绮以新加坡大东方自然资源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圆觉禅林原实际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大东方公司出资1.2亿元用于支付前期建设费用和完成某禅林项目的改扩建工程。大东方公司和泰苑公司分别书面授权确认大东方董事马某为该项目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圆觉禅林各项事务。另，马某以圆觉禅林名义将各项工程分别发包给各承包人施工，并要求承包人将施工保证金汇入安某公司。各承包人所得工程款大部分系经安某公司支付。潘怡绮同时兼任大东方公司、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某公司、泰苑公司对外宣传、业绩展示、网站名称上未进行任何区分等。因此，圆觉禅林、泰苑公司、安某公司就涉案业务、人员、财务高度混同，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涉案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圆觉禅林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圆觉禅林系与案外人江苏华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且未经验收，应对涉案工程造价及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予以确认。被告潘安娜辩称，1、原告与被告潘安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潘安娜主张工程款；2、被告圆觉禅林系经沭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沭阳县民政局批准设立，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被告潘安娜系圆觉禅林的法定负责人。原告要求被告潘安娜和圆觉禅林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安某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安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安某公司主张权利；2、为保证涉案工程顺利进行，应被告圆觉禅林要求，原告代为收取保证金、代为支付部分工程款。被告安某公司与涉案纠纷无任何关系，安某公司也是圆觉禅林的债权人；3、被告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业务范围、注册地、注册地址与被告圆觉禅林司均不相同。原告主张被告安某公司与圆觉禅林、泰苑公司存在业务、人员、财产高度混同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安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泰苑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泰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泰苑公司主张权利；2、被告泰苑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亦未书面授权确认马某为涉案项目负责人；3、被告泰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业务范围、注册地、注册地址与被告圆觉禅林司均不相同。原告主张被告泰苑公司与圆觉禅林、安某公司存在业务、人员、财产高度混同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泰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能否认定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潘安娜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成立；3、被告安某公司、泰苑公司与圆觉禅林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圆觉禅林系经沭阳县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业务范围为开展佛事活动、开展佛教文化活动、开展社会公益活动，开办资金10万元。2012年12月4日，新加坡大东方公司（乙方）与圆觉禅林（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新加坡大东方公司出资1.2亿元用于支付前期建设费用和完成某禅林项目的改扩建工程，法人代表由乙方出任并主导圆觉禅林寺工作，甲方协助管理。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收到第一期项目转让款后负责清退门面房的租户，并在10日内完成某禅林寺的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第四条约定：根据约定经营主权变更登记后，甲方前期工作所形成的无形资产获得本项目30%的分红股权，乙方出资完成某禅林寺全部改扩项目所需资金占项目100%股权和70%的分红股权。第五条约定：根据圆觉禅林寺现在经营的状态，乙方接手后将负责引进国内外知名的佛教大师率团进驻寺庙进行管理，甲方负责协调当地有关部门给予政策上的支持。第六条约定：作为“佛教文化商业旅游园”整体开发方案的完整性，乙方在接手一期圆觉禅林寺后，甲方应向当地各级政府报批二、三期项目的规划用地方案，并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各项用地程序审批竞拍，乙方负责提供二、三期建设资金的资信证明并负责落实建设资金，在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建设。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尾部甲方有周正华的签名，并加盖被告圆觉禅林印章，乙方有潘怡绮的签名并加盖新加坡大东方公司印章。2012年12月20日，经沭阳县民政局登记，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由赵某非变更为潘安娜（有关申请资料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在该次变更登记档案资料中，《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材料目录》的第1项为单位法人授权委托书和经办人承诺书，第11项为前后法人关于本单位的债权债务说明（双方签字、按指纹、单位盖章），第15项为原法定代表人离任报告和新法人任职报告，需本人签字确认。《关于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债权债务情况的说明》记载：“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变更法人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赵某非负责，变更法人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潘安娜负责，原法人代表：赵某非（签名及指纹）、现法定代表人：潘安娜（签名及指纹）”，并加盖圆觉禅林印章，落款日期是2012年10月。2014年8月2日，被告圆觉禅林出具任命书，任命新加坡大东方公司董事马某为圆觉禅林项目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圆觉禅林一切事务。2018年3月28日，经原告与案外人马某、李某结算，马某在“圆觉禅林杂工清单”上签字确认，李某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该清单内容载明“灯笼架搭设：人工费10000元；拆架人工费8000元；挂灯笼6人、灯笼接线4人共2600元；修下水道2处人工费3000元；修水管道人工费1800元；材料费（水管、水龙头、快接）共1500元。共计26900元”。2018年4月15日，经原告与案外人马某结算，签订《圆觉禅林工程款结算清单》，载明：“1、大庙西大门改建工程55000元2、两山头改建工程30000×2＝60000元3、西大门两边平房工程45000×2＝90000元4、模板款23000×2＝46000元5、居士楼墙体、二次结构、钢筋工、模板工、粉刷已完成工程量475000元6、围墙（包工包料360米×120元）43200元7、居士楼禅房底座（43间×1600元包工包料、吊车费用、材料运输费）68800元8、挖机整土（110小时×120元）13200元9、拉土车（2辆×320元×11天）7040元10、鱼塘拦水坝（60米×160元）9600元总计867840元已付工程款304000元欠款563840元”。2018年8月15日，马某签字确认“圆觉禅林高某工程结算清单（东西两幢）部分”，李某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该清单内容载明“2018年3月8日开始二层模板拆除人工费：76*260＝19760元模板整理人工费：60*150＝9000元砌墙人工费：大工120*260＝31200元小工120*150＝18000元二次结构模板人工费70*260＝18200元钢筋工人工费30*260＝7800元混凝土浇筑人工费40*260＝10400元内外墙粉刷：大工180*260＝46800元小工180*150＝27000元模板涨模、打赞、清理人工费：20000元粘钉、贴网人工费：46*260＝11960元喷泉人工材料费：20000元脚手架拆加固人工费：20000元机械费：38000元拆墙补墙人工费：26*260＝6760元小工：30*150＝4500元材料费：黄砂8车*3000＝24000元水泥60T*450＝27000元石子1车*4000＝4000元AB胶：粘钉、钢丝网，共计8000元网络布：6000元钢筋：8000元水泥砖：30方*90＝2700元代班费：50000元总计：439080元”。另查明，案外多名工程承包人为圆觉禅林工程交纳的施工保证金汇入安某公司账户，安某公司也曾多次通过其账户向圆觉禅林工程的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结算清单、工商登记信息、任命书、合作协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圆觉禅林任命马某为圆觉禅林项目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圆觉禅林一切事务。后马某以被告圆觉禅林名义与原告进行结算，构成履行被告圆觉禅林的职务行为，被告圆觉禅林对马某的上述代理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圆觉禅林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工程施工，涉案工程被告已投入使用，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圆觉禅林支付其应得的工程价款。被告圆觉禅林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即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能否认定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三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结算清单明确载明工程量及价款，其具有独立性，系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结算，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该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结算清单载明的工程造价及已付款，本院确认被告圆觉禅林尚欠原告涉案工程款1029820元。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该利息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标准适用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即原告要求被告潘安娜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不成立，理由：1、潘安娜作为圆觉禅林的举办者，其履行了登记证书记载的开办资金10万元的出资义务。2、潘安娜对债务声明中的签名明确表示否认，并且申请鉴定，原告未坚持主张该姓名为潘安娜本人所签，该签名不能确定是潘安娜本人所签；退一步讲，即使该名字为潘安娜所签，因其承诺的内容是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其负责，该“负责”的含义应当理解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圆觉禅林的资产及债权债务采取相应的处理、分配等措施，而不是由其本人负责偿还该债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即被告安某公司、泰苑公司与圆觉禅林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认定关联公司之间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之间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虽然存在安某公司收取圆觉禅林工程保证金、支付工程款及泰苑公司为圆觉禅林工程付款等情况，但该情况并不能认定安某公司、泰苑公司和圆觉禅林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即使存在注册地点及部分业务相同，也不能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原告主张安某公司、泰苑公司和圆觉禅林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提起反诉，也未答辩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对该问题是否存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习祥支付工程款1029820元及利息（以26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63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39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2元，由被告江苏沭阳圆觉禅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欢欢人民陪审员  黄 林人民陪审员  王惠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陈小言附录：一、履行义务提示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专用账号：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