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莹，公司在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熠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金平区炜烽电子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黄遵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狄，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广东鼎柱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炜烽电子厂（以下简称“金平炜烽电子厂”）、黄伟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荆健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就（2019）粤0511民初2389号案做出的一审《民事判决书》（下称《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履约押金共计48万元；三、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返还履约押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4400元（自2019年6月13日起算，以年利率6%计，暂计至2019年12月13日），实际利息以实际返还完毕之日计算；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二被上诉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在事由上，本案中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所以，法院无权力调取该部分证据。其次，在程序上，审判庭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依照《司法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应当由两人以上共同进行。调查材料要由调查人、被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或者盖章。”的相关材料，法院调取新证据的程序违法。故此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之依据，此部分证据无法证明《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即第九页倒数第1-4行，第十页1-5行所阐述的事实。无法证明金平区炜烽电子厂合法取得了“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二）黄伟狄并没有向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某告知过金平区炜烽电子厂合法取得了“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判决书》第十页第六行阐述，“黄伟狄将上述有关情况通过微信告知紫荆健康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实际上，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黄伟狄和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身就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在关联性上，纵观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始终反映出此部分聊天记录仅仅是《租赁合同》签订前双方的磋商和沟通，李某某一直在催促黄伟狄办理好“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但是黄伟狄一直消极应对或者不予回复，并没有确切的出示及通知李某某已经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故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平等合法做出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且依照合同第八条之约定，《租赁合同》不生效。（一）《租赁合同》签署时，第八条的约定对于上诉人来说就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二）二被上诉人在签署《租赁合同》时是充分理解并认可第八条的约定，所附合同生效条件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三）二被上诉人没有出示证据证实其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合同应不生效。（四）《租赁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并没有将政府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约定为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三、黄伟狄为炜烽电子厂的实际共同经营者，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应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在出示证据2018年11月9日17：14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当庭表示：“金平炜烽电子厂是个体经营户，《申请书》上有黄遵爱和黄伟狄的签名即可，不需要签公章”。黄伟狄为黄遵爱之子，根据庭审状况可见，黄伟狄亦自认其为炜烽电子厂的实际共同经营者，也一直是黄伟狄在跟上诉人员工李某某沟通情况，故黄伟狄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故黄伟狄应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法律的适用均存在重大错误。《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二被上诉人存在根本的违约行为，在合同约定期限2019年2月20日之前未取得一审开庭前也从未向上诉人告知并出示过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文件材料，致使合同不生效，二被上诉人应按照《租赁合同》第八条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返还上诉人48万元的履约押金并承担利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金平炜烽电子厂辩称，上诉人的一、二审诉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且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涉案合同已经生效。紫荆健康公司关于涉案租赁合同不生效的主张，明显违背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其对合同约定内容和合同法的规定理解明显存在误区。紫荆健康公司主张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主要系认为第八条条款中约定的其所认为的“条件”并未完全成就，而支持其上述主张的并非任何现有证据或者是新证据，而是仅凭其对逻辑的理解和对证据真实性的单方怀疑推断。对此，金平炜烽电子厂认为，紫荆健康公司完全无视全案证据所反映的涉案基本事实，本末倒置和颠倒是非的提起上诉，是根本不成立的。关于涉案合同转租合法性的问题。金平炜烽电子厂认为，一审法院系根据案外人居委会作为原发包方对转租一事书面同意的《证明》及涉及转租的相关两委会会议记录等在合同订立之前就已形成的证据，认定金平炜烽电子厂已经取得了合同要求的相关文件，因而具备转租的合法性，转租行为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关于合同所附条件的法律约束力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同第八条中双方约定的“办理手续，取得许可”均属于政府机关批准权限和职责范围内的条件，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法定条件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条件范围，该约定不符合《合同法》有关附条件合同的规定，视为没有附条件，对合同双方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而因第八条的约定不具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的时间也在合同条款第十条中体现，即“自双方当事人签章之日起生效”。因此，正如一审法院所查明和认定的，涉案合同并不存在任何不生效的情形，系合法有效的且已经开始实际履行。第二，紫荆健康公司认为法院依职权取证不合法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职权调取涉案证据并无不当。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依职权调取证据，完全是其审判职能的体现，更是依法进行的，不存在所谓的权力滥用。一审程序第一次庭审后，除了金平炜烽电子厂向法院举证外，紫荆健康公司自身也向法院补充举证，既然双方庭后均提交了证据材料，法院当然可以开庭审理并组织进行质证。因此，紫荆健康公司以其自身角度去揣测和怀疑法院调取和审核证据的合法性，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完全是无事生非和无理取闹。若造成两被上诉人名誉权的影响，我方保留相关事实权利。第三，关于本案的违约主体和履约押金的处理。从现有证据链所反映的涉案事实来看，在双方合同订立且生效之后，事实上是紫荆健康公司恶意逃避租金的给付义务，仅仅在支付了履约押金后，不愿意继续履行所致，其怠于履行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反悔违约和逃避租金给付义务的集中体现。至今，紫荆健康公司仍未向金平炜烽电子厂支付除押金外的任何租金。因此，基于紫荆健康公司自身的违约行为，对于涉案履约押金，金平炜烽电子厂依法依约可以予以没收或者抵作其拖欠的租金，该押金性质明显属于民法上的定金，尤其是紫荆健康公司证据中的律师函主张的“双倍退还”要求，也正是自认上述定金性质。根据担保法八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紫荆健康公司违约不交租金，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对于涉案押金金平炜烽电子厂完全有理由依法按不予返还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双方订立的涉案合同合法且生效，应当依约继续履行，紫荆健康公司存在事实的违约，其关于退还履约押金及利息的诉求是不成立的，为了维护诚信的经济秩序和金平炜烽电子厂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伟狄辩称，赞成金平炜烽电子厂的答辩意见。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黄伟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正确的。黄伟狄并非涉案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立约当事人，根据民法上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双方为上诉人紫荆健康公司和被上诉人金平炜烽电子厂，毋庸置疑，上诉人是向该金平炜烽电子厂承租涉案场地而非向黄伟狄，涉案的诉讼主体是上述两家单位。黄伟狄在合同上的签字，只是作为金平炜烽电子厂的签约代表签名，黄伟狄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证据也足以说明这一点，合同中也并不涉及担保等连带责任方面的约定，故上诉人对黄伟狄的诉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是正确的，系依法裁决。关于涉案合同方面的意见，黄伟狄也与金平炜烽电子厂的答辩意见一致。正如一审判决书第9至10页所查明的事实，金平炜烽电子厂将涉案场地出租给紫荆健康公司之前，在经过书面申请后已经取得了通过开会研究决定的原发包方的书面转包同意，并相应出具了证明，黄伟狄也将上述情况通过微信告知了紫荆健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合同成立且生效，故在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应权利，紫荆健康公司关于退还履约押金及利息等诉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是其反悔违约的集中体现，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黄伟狄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荆健康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是不成立的。为了维护黄伟狄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紫荆健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平炜烽电子厂返还紫荆健康公司履约押金共计48万元；2、判令金平炜烽电子厂向紫荆健康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履约押金利息共计人民币4800元（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3日，以年利率6%计算，48万元乘以2乘以0.5%=4800元）；3、判令本案的案件诉讼费用及紫荆健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或者其他费用由金平炜烽电子厂承担；4、判令黄伟狄对金平炜烽电子厂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1日，汕头市龙湖区炜烽电子厂与汕头市仟莉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汕头市仟莉化妆品有限公司将其向汕头市****沙浦经济联合社承租的位于汕头市****五层建筑物一座和鱼池有偿转让给汕头市龙湖区炜烽电子厂使用。该转包已经经沙浦经联社同意。2010年3月1日，汕头市龙湖区炜烽电子厂的经营者黄遵爱以上述地点作为经营场地登记成立汕头市金平区炜烽电子厂。2018年11月1日，紫荆健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某与金平炜烽电子厂的授权代表黄伟狄就合作承租一事通过微信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11月5日，汕头市龙湖区炜烽电子厂与汕头市金平区炜烽电子厂（同一经营者黄遵爱）共同向汕头市****沙浦经济联合社递交申请书，请求将讼争场地转租给紫荆健康公司使用。2018年11月8日，汕头市******居委会召开两委联席会议，决定同意上述申请，并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意见书同意转包。2018年11月9日出具《证明》，我居委会知悉且同意汕头市龙湖区炜烽电子厂将其从汕头市仟莉化妆品有限公司承包所属面积，以汕头市金平区炜烽电子厂的名义转包给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但转包期限不超过原发包方签订合同期限。黄伟狄将上述有关情况通过微信告知紫荆健康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2018年11月19日，紫荆健康公司与金平炜烽电子厂签订了《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金平炜烽电子厂将其合法承包的房地产转租给紫荆健康公司使用，该房地产坐落在汕头市金平区***以南“石压片”（四至：路道，东至路道，南至路道，北至仟莉厂），有主楼，宿舍，二层楼，总建筑面积为6500平方米，其中主楼5054平方米，空闲场地约2000平方米。《租赁合同》第八条关于“合同生效”中约定，合同签订三个月内，金平炜烽电子厂需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且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取得环评、消防、执业许可证，若金平炜烽电子厂未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且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则合同不能生效。如合同不生效，金平炜烽电子厂退还紫荆健康公司6个月履约押金48万元，双方互不负缔约过错责任。合同签订后，紫荆健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一次性支付6个月租金合计48万元作为履行押金。金平炜烽电子厂于2018年12月4日向紫荆健康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确认收到48万元的押金。涉案场地至今未交付。因有关手续未能办妥，紫荆健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某通过微信与金平炜烽电子厂的代表黄伟狄沟通要求退回押金，未果。2019年6月22日，紫荆健康公司以金平炜烽电子厂未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构成违约为由，向金平炜烽电子厂的代表黄伟狄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双倍返还押金以及利息。2019年11月22日，紫荆健康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在审理期间，紫荆健康公司认为双方因为这件事拖了很长时间，合同无法继续合作下去，已经造成了紫荆健康公司很大的经济损失。金平炜烽电子厂则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本案的纠纷，案涉场地已经闲置至今，导致了金平炜烽电子厂的租金损失，紫荆健康公司应对金平炜烽电子厂进行补偿。同时金平炜烽电子厂当时是一次性付给居委会租金，而且投入建设厂房，一共付出近1千万。因双方意见差距过大，致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租赁合同》第八条关于“合同生效”中约定，合同签订三个月内，金平炜烽电子厂需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且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取得环评、消防、执业许可证，若金平炜烽电子厂未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且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则合同不能生效。如合同不生效，金平炜烽电子厂退还紫荆健康公司6个月履约押金48万元，双方互不负缔约过错责任。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所谓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作为合同效力发生的根据。合同所附条件，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是当事人约定的而不是法定的，同时还必须是合法的。其中关于“合同签订三个月内，金平炜烽电子厂需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由于该条件在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完成，金平炜烽电子厂已经具备转租的合法权利，因此所附条件显属多余。而双方关于“且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取得环评、消防、执业许可证”的约定，属于政府机关对有关事项或者合同审批或者批准的权限和职责，源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而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范围。当事人将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政府机关对有关事项或者合同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约定为附条件的合同中的条件，不符合《合同法》有关附条件的合同的规定。或者当事人将法律和行政法规没有规定的政府机关对有关事项或者合同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约定为附条件的合同中的条件，同样不符合《合同法》有关附条件合同的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精神，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将法定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作为合同生效条件的，视为没有附条件。将法律未规定为政府机关职责范围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作为包括合同在内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的，同样视为没有附条件，所附的“条件”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因此，本案紫荆健康公司与金平炜烽电子厂关于“且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取得环评、消防、执业许可证”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涉案合同生效的时间。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八条关于“合同生效”的约定被确认属于无效约定后，本案合同的生效时间应按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确定。《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节假日顺延），紫荆健康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平炜烽电子厂6个月承租金作为履约押金，共计人民币48万元。直至2018年12月4日，紫荆健康公司向金平炜烽电子厂交付了上述48万元履约押金，可认定为双方租赁合同生效的时间。同时因该条第（三）项约定合同签订后四个月为办证装修免租期。因此确定2018年12月4日为合同生效时间不影响紫荆健康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再次，关于黄伟狄的诉讼主体问题，因黄伟狄只是金平炜烽电子厂的签约代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紫荆健康公司与金平炜烽电子厂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已经在紫荆健康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履行交付履约押金之日起生效，因此紫荆健康公司以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为由提出返还履约押金及利息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286元，由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的问题，金平炜烽电子厂与紫荆健康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了第八条中约定金平炜烽电子厂应于合同签订三个月内按照紫荆健康公司开办精神康复医院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取得环评、消防、执业许可证的内容不符合《合同法》有关附条件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之外，其他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除上述约定内容外，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金平炜烽电子厂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金平炜烽电子厂需在合同签订三个月内，取得原发包方书面转包同意书、居委会两委会讨论通过申请书这两份材料。关于合同第八条中的“原发包方”是指沙浦居委会还是汕头市仟莉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莉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理解都存在差异。金平炜烽电子厂认为“原发包方”系沙浦居委会，本案金平炜烽电子厂已根据合同约定取得沙浦居委会书面转包同意书；紫荆健康公司则认为“原发包方”系仟莉公司，金平炜烽电子厂未能根据合同约定获得仟莉公司的书面转包同意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等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若原发包方系沙浦居委会，则与后面居委会两委的主体是一致的，在制定合同时须统一表述为原发包方或居委会，而不是分开表述；从取得相关材料的逻辑顺序上来看，若原发包方系沙浦居委会，则应当是居委会两委先讨论通过金平炜烽电子厂提交的转租申请书，再出具书面转租同意书，而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书面同意书在先，居委会两委讨论通过申请书在后，故本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取得原发包方书面同意转包同意书应为仟莉公司同意金平炜烽电子厂转租给紫荆健康公司的书面材料。从本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来看，并没有仟莉公司的书面转租同意材料，故应当认定金平炜烽电子厂没有依据合同约定获得仟莉公司的书面转包同意书。关于金平炜烽电子厂是否取得沙浦居委会两委讨论通过申请书。根据金平炜烽电子厂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所调取证据看，金平炜烽电子厂已取得沙浦居委会两委讨论通过申请书，但是居委会两委讨论通过申请书是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才由金平炜烽电子厂提交的，在此之前并未体现出金平炜烽电子厂已明确将居委会两委相关讨论通过的结果书面材料出示给紫荆健康公司，而紫荆健康公司作为承租方在承租较大面积的场地进行投资建设，在金平炜烽电子厂未取得相关单位同意转租的证明材料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将会存在较大的商业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金平炜烽电子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三个月内已取得仟莉公司的书面转包同意书以及将取得居委会两委讨论通过申请书的书面材料已出示给紫荆健康公司的情况下，紫荆健康公司提出不继续履行合同，由金平炜烽电子厂退回履约金4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的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紫荆健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二、汕头市金平区炜烽电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4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86元，由金平区炜烽电子厂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金平区炜烽电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一审法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4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2元（上诉人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金平区炜烽电子厂负担。金平区炜烽电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8572元，拒不缴交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广东紫荆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8572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