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应登，男，汉族，1959年7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红英，女，汉族，1969年2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解应登因与被上诉人南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解应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被上诉人在2013年一年内分别向多人出借资金累计超过2000万元，而该款并非被上诉人本人自有，且上述借贷案件已通过法院诉讼判决确认，尚未通过诉讼处理的借贷行为不计其数。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疏于对被上诉人职业放贷人的审查，未依法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全额支持其高额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的后果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诉人还款160000元，剩余本金为840000元。一审支持的律师费也应当因合同无效而一并撤销。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红英答辩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到目前为止，最高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检察院未对职业放贷人作出明确的规定，且被上诉人本人有其他经济收入的来源，不是专业从事放贷的人，所以针对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并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其合同约定的内容也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是公平公正及合法有效的，应该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南红英在一审中起诉主张：1.判令解应登偿还南红英借款本金968496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为：1493420元）；2.判令解应登承担南红英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解应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3日，南红英与解应登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收条》，在合同中约定：解应登作为借款人向南红英借款10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13年6月3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约定解应登未按期归还借款，南红英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约定与本合同有关的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南红英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解应登承担。收条载明，解应登收到南红英100万元。次日，南红英向解应登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借款后，解应登按约向南红英支付自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6月3日止的利息16万元，后经南红英丈夫余树华于2019年9月催讨，解应登至今尚欠南红英借款本金100元及相应利息未支付。南红英为追索借款向本案起诉，并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南红英要求解应登偿还借款本金968496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解应登向南红英借款100万元，月利率为4%，南红英已于合同签订次日向解应登交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后，解应登按照约定支付了南红英4期借款利息合计16万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部分的借款利息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解应登截止2014年6月4日尚欠南红英的借款本金应为：958163.73元，故解应登至今尚欠南红英借款本金958163.73元及自2014年6月4日起的利息，故对于南红英要求解应登归还其借款本金968496元及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完全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由解应登归还南红英借款本金958163.73元及自2014年6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于南红英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已进行过明确约定，南红英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支出律师费25000元的事实，故南红英的诉请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解应登辩称南红英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本案及其他正在审理的关联案件均只涉及南红英与解应登，解应登提交的判例不足以证实南红英出借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解应登当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南红英从事职业放贷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解应登答辩，南红英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期限虽于2013年6月4日届满，但南红英丈夫曾于2019年9月向解应登催讨借款，解应登对催讨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该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而重新计算，而南红英于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对解应登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解应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南红英借款本金958163.73元及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二、由解应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南红英律师费2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红英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解应登主张南红英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因此而无效，故解应登只应向南红英返还借款本金，但其二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南红英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故解应登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对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6元，由上诉人解应登承担，剩余的案件受理费8229元，退还给上诉人解应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