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Ｌ），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委托代理人：欧阳光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曹国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燕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周震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么玉冬，女，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佛山市埃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国隆。原审被告：陈国隆，男，汉族，1985年12月16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黎某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美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埃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比公司）、陈国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5日，根据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天津燕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坚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坚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向黎某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导致黎某不知道本案的存在及原审开庭时间。原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黎某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但EMS回执单上显示的签收人并非黎某本人，其上签名并非黎某所签。且收件地址是黎某移民加拿大之前的国内住址，该住址上的房产已于多年前出售予他人，黎某并无在该住址居住，该住址与黎某无关。（二）原审遗漏诉讼主体，没有依法追加恒利永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1月，坚美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协议》，约定由坚美公司委托恒利公司代理进口一辆路虎汽车，价格为404.8万元，指定收款账户是黎某的银行账户。因此，本案处理结果与恒利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坚美公司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故意隐瞒其已收取路虎汽车的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坚美公司在原审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诉前也没有向黎某发函通知解除双方的合同。原审法院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黎某向坚美公司返还300万元购车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可况坚美公司已收到涉案路虎汽车，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坚美公司在此情况下以未收到涉案路虎车为由，要求黎某退还300万元购车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理由不成立。四、坚美公司故意隐瞒已收取路虎车辆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作虚假陈述，导致原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涉嫌诈骗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坚美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月，黎某以恒利公司名义与坚美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合同》，2018年2月5日签订《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鉴于部分第1条以及补充协议第1条和第4条约定，保证2018年4月1日将车辆上牌交付予坚美公司，如不能交付则退还坚美公司300万元购车款。二、原审法院依法向黎某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黎某没有到庭是其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开庭前，黎某与法院联系请求给予调解时间，法院准许其请求，但黎某没有与坚美公司进行调解。三、涉案车辆系坚美公司从沣某汇公司购买，并非由黎某交付。坚美公司在二审第二次法庭调查中明确，涉案车辆是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购买，其与燕亚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向燕亚公司支付款项共320万元。燕亚公司述称，沣某汇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委托燕亚公司开立一辆路虎越野车的信用证，车辆识别代码为S，信用证期限为90天。该信用证于2018年7月23日到期，燕亚公司对该信用证进行了延期押汇。在此期间，沣某汇公司出现资金问题，于2018年8月15日与坚美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燕亚公司协商，与燕亚公司签订《车辆物权交接协议书》，并出示一份《沣徵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代为路虎关税支付的函》，将路虎车的物权转移给坚美公司。坚美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燕亚公司支付了路虎车的税款1552642.44元和车款833488元，于2018年9月14日支付路虎车尾款820311.59元。燕亚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与坚美公司签订一份《车辆销售确认书》，为坚美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金额为3206442.03元。坚美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杜某刚代为办理路虎车的交接手续，杜某刚在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向燕亚公司业务员发送路虎车的提车指令，并从存储仓库提走路虎车，签署了《提车签字单》。埃比公司、陈国隆未发表意见。坚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黎某、埃比公司、陈国隆连带向坚美公司退还300万元购车款，并按所需退还的款项自2018年4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坚美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黎某借恒利公司的名义与坚美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合同》，约定由恒利公司为坚美公司购买、代理进口路虎车一辆，总价为404.8万元。合同签订后，坚美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向恒利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转账170万元，于2017年7月6日向恒利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转账130万元。2017年1月28日及2017年7月13日，埃比公司分别向坚美公司出具收到170万元及130万元购车款的收据，收据上注明的收款人是黎某。由于坚美公司一直未收到订购的路虎车，2018年2月5日，黎某与坚美公司签订《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黎某同意保证在2018年4月1日将上述《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合同》约定的路虎汽车交付给坚美公司并完成上牌，到期仍未交车，则解除合同，黎某有义务将已经收取的全部款项连本带息退还给坚美公司。另查明，坚美公司持有《收款收据》原件2份，2017年1月18日的《收款收据》上盖有埃比公司业务专用章，收据上载明，名称和规格为“2017RRSV汽车款”，金额为1700000元。黎某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7月13日的《收款收据》上盖有埃比公司业务专用章，收据上载明，名称和规格为“路虎SV-A车款”，金额为1300000元。黎某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2月5日，坚美公司作为甲方与黎某作为乙方签订的《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同意为甲方购买路虎汽车提供购车服务，并向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汽车，2017年1月乙方借恒利公司的名义与甲方签订《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恒利公司负责向路虎汽车厂商订货、报关进品并负责在佛山市南海区交货上牌，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购车款总额人民币404.8万元。第2条约定，甲方已经向乙方本人的英文名账户（Y，6；Y，6）付款300万元人民币，并且乙方已经出具相关收款收据。第3条约定，乙方安排以埃比公司的名义完成佛山市内的上牌和收款等事务。第4条约定，乙方同意保证在2018年4月1日前将合同约定的路虎汽车交付给甲方并完成上牌。到期时如仍然未交车，则解除合同，乙方有义务将已经收取的全部款项连本带息（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按银行存款利息）退还给甲方。埃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国隆。原审法院认为，黎某为加拿大人，故该案属涉外合同纠纷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处理。该案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该案合同履行地及付款地、收款地均在中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故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坚美公司与黎某之间的签订的《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黎某以恒利公司的名义与坚美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合同》，并由黎某与坚美公司签订《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上述事项，以及约定由黎某向坚美公司提供案涉车辆，并以黎某的私人账户收取坚美公司的购车款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黎某未按《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交付案涉车辆，应承担违约责任。坚美公司主张黎某退还购车款300万元及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坚美公司提出要求埃比公司、陈国隆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从《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可知，埃比公司系由黎某安排协助完成佛山市内的上牌和收款义务，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坚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黎某；虽然埃比公司在《收款收据》单据的金额处盖章，但该《收款收据》所记载的收款人为黎某，埃比公司并未在该收据中确认收款的事实，不能单凭埃比公司在《收款收据》上盖章就确认其应承担还款义务。从坚美公司举出的转账记录可得知案涉的款项是转至黎某的私人账户，并非由埃比公司收取，且未有证据显示黎某收取款项后将款项转予埃比公司。埃比公司未在《汽车购销及进口代理合同》及《路虎汽车购车合同补充协议》中盖章确认承受该案的权利义务。综合该案事实以及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坚美公司与埃比公司就该案的权利义务并未达成一致协议，亦未收取坚美公司所付款项。坚美公司主张埃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国隆承担本案责任并返还购车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黎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3000000元予坚美公司；二、黎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购车款30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坚美公司；三、驳回坚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黎某负担。二审期间，黎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事情经过的说明》；2.确认书、银行明细及微信支付凭证；3.《委托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代为路虎关税支付的函》；4.飞机票；5.车辆代付款及提货协议；6.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7.证人刘某的证言；8.车辆物权交接协议书；9.银行转账单。坚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委托代理进口开证协议及2017年12月26日欧元汇率；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车辆销售确认书；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北京汽车工业进口公司的合同。燕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车辆物权交接协议书；2.《沣徵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代为路虎关税支付的函》；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三份；4.车辆销售确认书；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6.授权委托书；7.微信截屏复印件两份；8.提车签字单。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坚美公司对黎某提交的证据2银行明细、证据3、证据5、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黎某对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及证据4真实性均予确认，黎某、坚美公司对燕亚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黎某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黎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2确认书及证据7证人证言，该三份证据均为沣某汇公司及其负责人的陈述，但沣某汇公司在案涉车辆买卖中与黎某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黎某提交的证据2微信支付凭证、证据9，该两份证据能与本案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并得到收款方或转款方的确认，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5，两证据虽无原件核对，但证据1的协议签订方沣某汇公司及燕亚公司均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与证据1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沣某汇公司与燕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开证协议》，约定沣某汇公司委托燕亚公司代理进口业务，燕亚公司按沣某汇公司委托并同意的进口商品合同条款签署进口合同；代理进口订货商品内容为一辆规格型号为LANDROVER的车辆，价款合计162000欧元；BANZ18011号进口合同以即期90天信用证方式支付，且沣某汇公司委托燕亚公司代理开证及押汇。2018年8月2日，沣某汇公司向燕亚公司出具《沣徵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代为路虎关税支付的函》，函件载明沣某汇公司委托坚美公司代为支付路虎车辆（车架号：S）项下税款共1552642.44元；信用证G号项下路虎汽车押汇尾款826600元；以上款项均由坚美公司代为支付，以上款项支付完毕后，该路虎车辆所有权归坚美公司所有。2018年8月15日，沣某汇公司、坚美公司及燕亚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车辆物权交接协议书》，约定沣某汇公司自2018年8月14日起，将燕亚公司监管的以下车辆货权交接给坚美公司，车辆所有权（英国的路虎揽胜行政加长版，车架号：S，报关单号：0）归坚美公司所有。涉及到以上车辆除3C费用及开证代理费用由沣某汇公司承担外，其它还押汇及利息、税款等由坚美公司支付。2018年8月16日，广东坚美铝型材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分别转账833488元及1552642.44元；2018年9月14日，广东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转账820311.59元，合共转账3206442.03元。2018年9月17日，燕亚公司向广东坚美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3206442.03元，车架号码为S。同时，燕亚公司与广东坚美公司签订《车辆销售确认书》，载明燕亚公司同意向广东坚美公司出售、广东坚美公司同意向燕亚公司购买以下车辆（型号：戴越野车，车辆识别码：S，数量壹台，总价：3206442.03元），广东坚美公司于确认书签定时非一次性支付全部车辆3206442.03元，于2018年9月21前付清，燕亚公司于收到车辆全款后放车，并保证所供车辆为原装进口，其进口手续及时交予广东坚美公司。坚美公司委托案外人杜某刚代表其办理路虎车辆的物权交接及提车手续。坚美公司、燕亚公司在诉讼中确认，沣某汇公司委托燕亚公司开立信用证并将物权转移予坚美公司的路虎车与上述《车辆销售确认书》项下的路虎车为同一车辆。经本院询问，燕亚公司陈述：在涉案路虎车进口业务办理过程中，沣某汇公司向燕亚公司支付了车辆保证金508400元，除此之外，沣某汇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其它款项；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合计即为涉案车辆的总价；燕亚公司与沣某汇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开证协议》第一条所载的涉案路虎车的价格162000欧元是车辆的外币价格，是该车辆的总价。燕亚公司在涉案交易后曾向坚美公司退款456614.56元，该款项退回至曹三的账户，退款原因为坚美公司支付了车辆的全款，燕亚公司在扣取代理开证的相关手续费后，将沣某汇公司支付给燕亚公司的车辆保证金退回坚美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有关管辖权和准据法的确定均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2.黎某是否应向坚美公司返还款项300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黎某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导致其未能参与一审庭审。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黎某国内户籍地址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邮件查询结果显示2018年7月26日该邮件由本人签收。黎某于2018年10月11日签署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显示，其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联系电话与上述原审法院寄送应诉材料的地址及快递单填写的黎某移动电话号码一致。虽然黎某的国内户籍地址已于2010年注销，黎某亦主张其变更了国内居住地，但《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的签署表明黎某同意以上述邮寄地址作为其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黎某主张的上述情况并不足以推翻其签订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原审法院向黎某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黎某上诉主张原审送达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黎某主张其已将坚美公司的购车款300万元转付沣某汇公司，坚美公司已提取车辆，其无须向坚美公司返还300万元。坚美公司抗辩涉案车辆是其向燕亚公司购买。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为证明涉案车辆系向燕亚公司购买，坚美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进口开证协议》《车辆销售确认书》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燕亚公司确认其与坚美公司就涉案车辆达成销售协议，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坚美公司已向其支付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系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购买。其次，黎某辩解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涉案车辆的尾款，未包含涉案车辆的豪华汽车税费。对此，黎某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坚美公司向燕亚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数额与《车辆销售确认书》载明的车辆总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一致，同时亦与《委托代理进口开证协议》记载的涉案车辆价格162000欧元相当。因此，黎某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黎某认为其已将涉案300万元转付车辆代购方沣某汇公司，相应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但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系坚美公司与黎某签订，沣某汇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黎某与沣某汇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汽车交易并无必然联系。况且，根据燕亚公司的陈述，除涉案车辆保证金508400元外，沣某汇公司并未向其支付其它款项。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判令黎某向坚美公司返还购车款300万元处理妥当，黎某主张其无须向坚美公司返还购车款30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