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747号原告：王金华，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怀霞，女，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原告王金华与被告张怀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被告张怀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怀霞退还我质保金50000元；2、判令张怀霞退还我摊位租金68464元及合作盈利44501元；3、判令张怀霞赔付我停业损失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怀霞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国忠代理张怀霞与我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我使用张怀霞位于海淀区中关村食宝街一期×的摊位（以下简称涉案摊位），用于经营同盛轩品牌系列烤肉。我须交纳5万元的质保金，每月还须支付20%的摊位租金，13%的合作盈利。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义上是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张怀霞的义务只是提供摊位，所以实际上双方是房屋租赁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我按约支付了张怀霞5万元质保金。我在开始经营后，每月按约向张怀霞指定的账户支付营业额的20%和营业额的13%。2019年8月28日，摊位的实际所有人北京汇众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智达公司）向我发出书面通知，称我在经营的“同盛轩烤肉”自2019年5月18日营业至今，未与该公司签任何协议，要求我收到通知后一日内停止对外经营，并按该公司先行租金等各项收费标准，将开业至今相关费用补交至该公司，我才知道张怀霞并没有该摊位出租的权利。我经找张怀霞理论，其不予答复。我无奈只能停业，停业时间自2019年8月29日起，同时向汇众智达公司补交了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和物业费。张怀霞无权出租涉案摊位，却与我签订协议并收取我的费用，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其收取我的费用应全部退还，并赔偿我的经营损失。张怀霞辩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时代广场食宝街作为北京极具特色的餐饮主题街区，自2016年经营以来备受北京市民的热爱，2017年度荣获首批“北京市餐饮示范街区”的荣誉。该食宝街对商户准入标准要求很高，王金华不具备食宝街准入资格，因此经人介绍与我合作经营。经协商一致，就食宝街×摊位合作经营事宜，我于2019年4月20日书面委托李国忠与王金华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是基于自愿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真实有效。协议签订后，王金华事实上在×摊位进行经营并获利，王金华提供的微信截图恰恰能证明王金华认可合作经营模式。因此，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我有权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收取王金华的租金和合作盈利，王金华也有义务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向我支付租金和合作盈利。2019年8月底，汇众智达公司发布通知要求该摊位停业，并非我的原因导致摊位停业，且我一直与该公司沟通协调。但是，王金华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该公司支付租金，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王金华本没有食宝街准入资格，经与我合作方能经营，王金华越过我私自与该公司合作，王金华背信弃义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关于5万元质保金，因为王金华没有向我支付2019年8月的合作盈利，且王金华存在侵害我合法权益的行为，所以我没有退还王金华的质保金。据了解，王金华经营×摊位至今，一直获利，其主张的停业损失没有依据。综上所述，王金华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望法院驳回王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9年4月20日，李国忠代理张怀霞（甲方）与王金华（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中关村食宝街一期×摊位面积共同合作经营事宜，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使用甲方位于海淀区中关村食宝街一期×的摊位面积，用于经营同盛轩品牌系列烤肉。二、甲方不参与乙方的任何经营与管理活动，完全由乙方独立操作经营，甲方只收取合作盈利。三、在乙方经营期间须向甲方交纳5万元的质保金，若乙方中途无故退出，此质保金甲方不予退还，如乙方在经营中因违规产生的罚款，由乙方全额自行承担，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四、店面装修施工、所用设备均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与食宝街运营、物业等部门对接。五、乙方在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水、电、员工工资、宿舍租金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每月营业额的20%用于支付食宝街一期×的摊位租金，并于每月的1号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乙方每月营业额的13%用于支付与甲方的合作盈利，并于每月1号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七、乙方如连续六个月未达到每月20万元的业绩，甲方有权取消与乙方的合作，结清合作期间的账务，甲方将质保金退还给乙方。八、以上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贰份，其中甲方执份，乙方执壹份。本协议至2020年4月1日。”协议签订后，张怀霞将涉案摊位交付王金华，王金华使用该摊位经营“同盛轩烤肉”。王金华亦依协议支付张怀霞质保金50000元，另实际支付张怀霞经营至2019年7月底期间的租金68464元、合作盈利44501元。2019年8月28日，汇众智达公司向王金华发出《工作联系函》（以下简称联系函），内容为:“贵司在我司大融城项目×店铺经营同盛轩烤肉，自2019年5月18日营业至今，未与我司签订任何协议，贵司此种行为已对我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现我司发函至贵司，贵司收到此函件后于一日内停止对外经营，并按我司现行租金等各项收费标准，将开业至今相关费用补交至我司。如逾期贵司未按上述要求执行，我司将停止贵司能源供应，并保留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收到该联系函后，王金华联系张怀霞要求予以解决，张怀霞表示可通过协商沟通处理，但未果。2019年8月29日，王金华依该联系函要求停止营业。后王金华与汇众智达公司直接进行了协商，并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该公司将涉案商铺出租王金华经营同盛轩烤肉使用，期限12个月，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基本租金单价80元/日/㎡，月基本租金365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现王金华主要以张怀霞无权出租涉案摊位为由，要求张怀霞退还质保金、全部已付租金及盈利，并赔偿停业损失，张怀霞则主要以导致停业并非己方责任及王金华违反协议私自与汇众智达公司签订合同为由予以反驳。其中，张怀霞主张自己为当时汇众智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家属，涉案摊位系其从该公司处承租，双方就涉案摊位签订有租赁合同。本院询问张怀霞能否提供该租赁合同，张怀霞述称当时经其签字的租赁合同交至汇众智达公司签章，但该公司未予返回，另因汇众智达公司权利人发生变化，表示现无法向本院提供所谓租赁合同，张怀霞未就其主张的租赁使用事实向本院充分举证。另经本院询问，张怀霞述称其至今亦未能与汇众智达公司协调本案争议协议履行事宜。王金华主张上述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停业之事实，张怀霞表示对恢复营业时间不知情，亦未就此提供相应反证。王金华要求张怀霞赔偿停业期间的损失，其主张损失包括员工工资损失、营业利润损失，但未得到张怀霞的认可，王金华未能就其损失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本院认为，合同是规范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张怀霞与王金华协商涉案摊位经营使用事宜，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此签订了书面协议，且张怀霞实际向王金华交付了涉案摊位。双方虽签订名为“合作经营”的协议，但根据协议约定内容，可知张怀霞并不参与任何经营与管理，仅负有提供摊位之义务，该协议实为租赁性质。庭审中，王金华对张怀霞就涉案摊位的权利提出异议，张怀霞虽未能提供所谓与产权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但事实上确向王金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涉案摊位之义务，王金华使用涉案摊位数月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并不当然无效。根据协议性质，张怀霞负有保证王金华正常利用涉案摊位经营之义务。但现查明，王金华确因涉案摊位产权人的要求而停业，且张怀霞作为出租方未能及时予以协调解决，造成王金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怀霞负有相应法律责任。后王金华就涉案摊位已与汇众智达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与张怀霞签订的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的话，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双方所约定的质保金实质上为保证金性质，现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张怀霞应当退还该保证金，本院对王金华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但王金华要求退还全部已实际发生的租金，缺乏合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王金华另主张赔偿停业损失，但其未能就损失事实向本院充分举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张怀霞退还王金华质保金50000元；二、驳回王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王金华负担5815元，已交纳；由张怀霞负担9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