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19228号原告：重庆昌辉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南滨路**长江国际**塔楼8-2、8-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72124658G。法定代表人：夏旭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峰，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韵宏岸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8L2K0T。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江，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昌辉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辉公司）与被告重庆华韵宏岸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韵宏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涛、杨俊峰，被告华韵宏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梅、刘万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华韵宏岸公司委托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8日向昌辉公司发送的《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6日，昌辉公司与华韵宏岸公司签署《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主要约定由昌辉公司利用自身旅游资源优势和专业的旅游运营知识对观景平台进行推广，实现WFC旅游观景平台收益增值，华韵宏岸公司根据收益增长按约定向昌辉公司支付营销费用。在合作协议签署之前，昌辉公司、华韵宏岸公司双方洽谈合作事宜过程之中，昌辉公司组建了营销团队，并与华韵宏岸公司建立工作联系群。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昌辉公司又增设了部分人员进入营销团队以及华韵宏岸公司的工作联系群。经过昌辉公司一系列的营销推广，在合作在第八个月之时，观景平台的营业收入便超过了协议所约定的保底金额850万元，第一次年度合作期届满之时，已实现了营业收入达到了保底金额的159%，较合作之前观景台的营业收入实现数倍增长。随着营业收入的递增，华韵宏岸公司便开始拖延对账、付款，最后拒绝支付。2019年5月8日，华韵宏岸公司委托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向昌辉公司发函，宣告解除合同。昌辉公司认为，华韵宏岸公司宣告解除合同的事由不能成立。第一、关于团队组建一事，昌辉公司自始便组建了营销团队，与华韵宏岸公司建立了工作联系群，有稳定的人员运营项目，不能仅以观景台现场只有一人在对接工作而认定昌辉公司未组建营销团队。第二、关于与美团商务合作一事，任何人包括美团均无权要求昌辉公司或者华韵宏岸公司必须合作，未与美团之间的合作洽谈也正是华韵宏岸公司决定。第三、关于2019年3月18日海峡旅游博览会参展一事，华韵宏岸公司拒绝付款、对账，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对华韵宏岸公司要求昌辉公司按参展方案参展之事，昌辉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昌辉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华韵宏岸公司答辩称：1、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1月16日华韵宏岸公司与昌辉公司签订《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就重庆环球金融中心73、74层，海拔339米的会仙楼观景平台景区的推广建立营销合作合同关系。昌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负责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对该旅游景区进行宣传推广。同时约定昌辉公司自建一个营销团队负责宣传营销，费用自理；对旅游项目进行整体分析，确定开发理念、主题概念及功能定位、市场定位，并制定推广计划；昌辉公司应在当年末前30日向华韵宏岸公司提交次年的门票定价政策，并于每季末前30日向华韵宏岸公司提供下季度的营销推广方案；华韵宏岸公司有权监督昌辉公司执行推广计划并对推广力度进行考核；昌辉公司应于每年第四季度末30日前向华韵宏岸公司提供下一年游客来访量预计数；以月为单位形成预算报表形式，双方确认并加盖公章；华韵宏岸公司以此作为对昌辉公司进行考核的依据；昌辉公司需提前将一日游或多日游制定的价格方案等书面报备于华韵宏岸公司；所有对外销售合同都由华韵宏岸公司和昌辉公司及第三方共同签订；对不合理的策划、营销、推广方案，华韵宏岸公司有权停止其方案的执行；双方应共同开展观景台的4A级景区评级工作。双方还约定了营业收入达到850万/年后的保底分成付费方式，前三年可提超过850万的门票收入的50%，按月支付。2、昌辉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如下：双方自2018年1月15日起开始合作，昌辉公司仅有一名工作人员（尹波）偶尔到景区现场对接工作，并无专业营销团队，全年营销活动欠缺新意，对门票收益无明显的拉动助推作用。昌辉公司通过介绍一些旅行社与华韵宏岸公司签订低价团队协议，大量的团队人流使景区仅有的两部超高速直达电梯难以负荷，华韵宏岸公司的设施设备多次超负荷运转，还得不停增加人员编制和管理成本。景区收益建立在低价倾销的基础上，让作为运营管理方的华韵宏岸公司苦不堪言。3、昌辉公司的违约行为和给华韵宏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2018年2月，华韵宏岸公司与美团旅行谈判后拟签订年度合作协议，全年门票保底200万元，该方案对于线上平台推广、旅游散客增量均有可观的收益预期。但昌辉公司是营销代理公司，所以华韵宏岸公司将与美团的谈判委托昌辉公司对接。昌辉公司站在旅行社的角度，认为美团的散客门票会冲击其他旅行社在美团上卖的“一日游”和其他联票的销售，所以强烈排斥与美团的合作谈判，造成从2018年5月起美团线上门票销售全面下线，下线时间自2018年5月到2019年5月底，长达一年。2019年7月华韵宏岸公司自行与美团重新合作后，一个月的门票销售数据就达到12万余元，以此推算出在美团被下线的一年，华韵宏岸公司的线上门票销售损失已达140万以上。4、昌辉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2019年3月18日，华韵宏岸公司收到文旅委邮件邀请参加第十五届海峡旅游博览会，要求昌辉公司提供参展方案，昌辉公司虽然答应参加并提交了参展方案，但实际上隐瞒华韵宏岸公司，根本就未按照提交的方案参加该次博览会。华韵宏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展会上也找不到任何与景区有关的展位和资料。对华韵宏岸公司在微信群的质疑，昌辉公司没有任何回复，置之不理。昌辉公司的行为属于未按制定的营销推广计划组织实施并接受考核，是明显故意的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基于以上事实，华韵宏岸公司认为：华韵宏岸公司发送通知解除函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自昌辉公司收到之日起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由于昌辉公司诸多违约行为，且造成了华韵宏岸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华韵宏岸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二）项、第（五）项之约定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单方通知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于2019年5月8日委托律师发送《关于单方通知解除协议的律师函》，并于次日送达到昌辉公司，声明合作协议即行解除，终止履行。昌辉公司的行为损害华韵宏岸公司的利益，导致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根本违约。其一，昌辉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华韵宏岸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昌辉公司因为美团下线给华韵宏岸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约为140万，达到全年最低保底额的16%。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昌辉公司的失误造成华韵宏岸公司的收益减少达到70万以上，视为昌辉公司严重违约，华韵宏岸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向昌辉公司追偿。其二，昌辉公司不作为和不完全履行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主要合同义务，实质性地驳夺了华韵宏岸公司可期待利益。昌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负责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对旅游景区进行宣传推广。一个新旅游景区成立经营，不是只看一时的门票销量，而是要通过策划推广、宣传打造，树立景区的形象、达到高标准景区要求（4A景区）、经营成有故事有文化底蕴的经典旅游胜地。WFC观景平台是西部最高楼重庆环球金融中心顶层，前身是老重庆著名的会仙楼，紧邻解放碑国泰中心和洪崖洞景区，是政府大力支持和发展的母城文化宣传基地，也是市文旅委重点打造的景区。华韵宏岸公司希望把观景平台打造成4A景区，这是华韵宏岸公司与昌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初衷与合同目的。昌辉公司不作为、不完全履行义务的行为不仅违反的是合同主要义务，而且与合同目的背道而驰；只靠低价倾销给旅行社的方式，实质性地驳夺了华韵宏岸公司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可期待的景区未来高质量持续发展带来的利益。其三，昌辉公司的不履行行为和不与美团合作的行为，主观上均是故意为之，华韵宏岸公司有理由认为昌辉公司无法再继续完整履行未来的合同义务。昌辉公司的行为不仅是对合同的违反，同时对景区未来的发展带来极大的不利。从美团合作失败、欺瞒不参加展会推广、不组建专业团队、营销推广无明显效果等情况来看，昌辉公司明显对合同义务持不作为不积极态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综上，昌辉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本违约行为损害华韵宏岸公司的利益，给华韵宏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韵宏岸公司发送通知解除函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认定双方合同解除，驳回昌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甲方华韵宏岸公司与乙方昌辉公司签订《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约定：为了进一步提升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景区知名度，延伸景区的市场半径，开发国际国内旅游市场，逐步形成重庆独有的城市旅游品牌，提高WFC观景平台运营效益，在确保乙方对观景平台旅游项目策划营销合法性的前提下达成该协议。一、合作原则。甲乙双方发挥各自优秀，共同提升WFC观景平台的影响力，乙方充分利用自身旅游资源优势和专业的旅游运营知识对它进行推广，实现WFC旅游观景平台收益增值，甲方根据收益增长值按双方约定向乙方支付营销费用。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三、合作内容。乙方负责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对该旅游景区进行宣传推广。甲方和乙方的合作采取门票收入保底分成的模式，甲方和乙方的门票收入全部进入甲方收银系统核算，分成计算的基数仅限于收银系统核算的门票收取，合作期限为五年，每一年门票营业收入未达到850万元（含850万）的，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的，门票收入超过850万的，从超过月份起，以超过部分为基数，分成比例如下：第一阶段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止，双方按照五五分成方式，由甲方按月支付乙方的分成所得。第二阶段自2021年1月16日至2022年1月15日止，甲乙双方按照六比四分成，即甲方六成、乙方四成，由甲方按月支付乙方的分成所得。第三阶段自2022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5日止，甲乙双方按照六点三比三点七分成，即甲方六点三成、乙方三点七成，由甲方按月支付乙方的分成所得。（三）乙方自建一个营销团队，负责对WFC的宣传营销工作，其营销费用和团队人员费用由乙方自理。（四）甲方向乙方提供WFC观景平台旅游功能方面的基本资料，乙方针对该旅游项目进行整体分析，确定开发理念、主题概念及功能定位、市场定位，并制定推广计划。乙方应在当年末前30日向甲方提交次年的门票定价政策，并于本季末前30日向甲方提供下季度的营销推广方案。乙方为组织一日游或多日游团队制定的策划方案、营销定位、推广方案、价格方案等，甲方原则上不干预。所有通过乙方对外与观景台相关的销售合同或协议都应由甲方、乙方与第三方共同签订。乙方和甲方应共同开展观景台的国家4A级景区的评级工作。对账方式为甲方每月应将真实的门票营业额数据告知乙方，通过邮件方式向乙方确认，双方均需保留加盖公章的纸质确认函。在门票销售收入未达到850万元时，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包括营销推广费、乙方团队开支等。当销售额在一年内达到且超过850万元，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在达到850万元后的次月开始，按月支付乙方款项。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经过甲方财务流程审核后，在十个工作日内将账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六、违约及终止。……（二）乙方在推广过程中若有宣传不实，组织安排或价格方面的失误，造成客户投诉，实际影响甲方售票收益减少达到70万以上，或造成甲方声誉受损危机处理长达一个月的，继而导致甲方受到严重经济损失，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乙方追偿。……（五）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未按照制定的策划营销推广计划组织实施并接受甲方考核规定，或者在任何一个合作年度因推广计划执行不力未能产生超过850万元以上的收益，甲方均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也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反之，如甲方无故单方面解除协议，甲方将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违约金按当年实际门票总收入的30%计算并支付。合同签订第一年，WFC观景平台门票销售额超过了850万元，华韵宏岸公司向昌辉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营销推广服务费，昌辉公司向华韵宏岸公司开具了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15日期间分成金额为403659元的发票后，华韵宏岸公司至今未支付前述款项。2019年5月8日，华韵宏岸公司委托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向昌辉公司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发送《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载明：昌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条款，导致2018年WFC观景平台旅游营销推广严重不足。2018年全年仅有一名工作人员尹波对接相关工作，并无专业营销团队进行推广工作，全年营销活动欠缺新意，对门票收益无明显的拉动助推作用。昌辉公司工作严重失误，造成2018年WFC观景台与美团产生巨大矛盾并全面终止合作，构成严重违约。2018年2月美团旅行拟与委托人签订年度合作协议，全年门票保底200万元，该方案对于线上平台推广、旅游散客增量均有客观的收益预期。但昌辉公司强烈排斥与美团的合作建议，造成从2018年5月起全面下线，根据2017年和2018年1-4月的数据推算，委托人线上销售损失已达130万以上，令华韵宏岸公司遭受严重经济损失，华韵宏岸公司解除协议同时将向昌辉公司进行司法追偿。在2019年的合作中，昌辉公司仍有诸多不作为情况出现，根据协议条款约定再次构成不能完全履行合作协议的违约情况。2019年3月18日，昌辉公司虽然提交第十五届海峡旅游博览会参展方案，但并未按照提交的参照方案执行，未按照制定的策划营销推广计划组织实施并接受考核的，华韵宏岸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华韵宏岸公司认为昌辉公司违约在先，故行使单方通知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自本律师函送达昌辉公司之日起，合作协议即行解除，合作协议中止履行。该邮件于2019年5月9日被昌辉公司签收。2019年7月12日，昌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经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查询，昌辉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无刘燕、尹波、张恒华的参保信息。审理中，昌辉公司为证明其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群聊名称为WFC项目管理组、WFC观景台昌辉工作群的微信截图，显示重庆市旅游集散中心刘燕、肖川、张恒华、杨俊峰等6人为WFC项目管理组成员，刘燕、肖川、尹波、张恒华、霍莹莹、彭军立等15人为WFC观景台昌辉工作群成员。昌辉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昌辉公司就观景台项目组建了微信工作群，开展了一系列营销推广工作，刘燕、肖川、尹波等均为昌辉公司工作人员。邵立芸与华韵宏岸公司工作人员就观景台项目在2017年12月15日组建了微信工作群，代表昌辉公司与华韵宏岸公司进行工作联系，昌辉公司告已建立营销团队。华韵宏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2017年底建立WFC项目管理组微信群时仅有肖川、刘燕、尹波三人的对话交流，张恒华2019年3月才入群。WFC观景台昌辉工作群除了刘燕、肖川、尹波和张恒华以外没有昌辉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不能证明昌辉公司组建了营销团队。昌辉公司员工尹波与华韵宏岸公司员工杨晋的微信沟通截图，其中载明杨晋表示“美团我们放弃包票合作；所以以后OTA也要你们去协调对接了；明天找张可要好了；李泽波”。昌辉公司拟证明2018年4月11日华韵宏岸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与美团合作洽谈。华韵宏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能达到昌辉公司的证明目的，微信中所述的放弃美团包票合作是指华韵宏岸公司委托昌辉公司去和美团谈OTA线上售票事宜，而不是放弃和美团的整个合作，微信中华韵宏岸公司工作人员杨晋紧接着将美团的对接人李泽波告诉了昌辉公司，要求昌辉公司去协调对接。昌辉公司后续还跟美团在继续磋商，并单方面放弃合作。名为WFC观景台昌辉工作群的微信截图和催告函复印件，载明2019年3月5日华韵宏岸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收到了昌辉公司催收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15日的分成403659元的催告函，收到发票不足十个工作日。昌辉公司拟证明华韵宏岸公司已收到昌辉公司出具的催告函，拒绝付款、对账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昌辉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华韵宏岸公司要求按参展方案参展。华韵宏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昌辉公司发函时未到付款期限。编号为（2019）渝证字第40927、40928、38129号公证书3份，显示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名为WFC项目管理组的微信群成员尹波、肖川等就WFC观景平台项目的推广、营销（含DM单的制作、推介会策划、媒体合作等）进行沟通。2017年12月15日WFC观景台昌辉工作群（微信群）组建后，尹波、肖川、杨晋等人就WFC观景平台项目的推广、营销活动进行多次沟通。策划巅峰之境大美重庆、征集老照片活动、万圣节品牌活动、云端闺蜜节美丽在巅峰、云端美食节玩味新视野等活动。该证据4与昌辉公司举示的证据1-3内容有重合。华韵宏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昌辉公司组建团队和取得好的效果的事实。WFC项目管理组微信群的组建人员除了肖川以外其他人均不是昌辉公司成员，微信沟通记录包括了2018年至2019年5月一年多期间的沟通信息，且内容大部分为尹波先提出文字方案，刘燕、肖川予以批准或稍加讨论。该营销工作团队的工作内容和方式与常规的营销推广团队工作方式大相径庭，没有任何会议记录、书面成果记录、对外接洽书面痕迹，正印证了昌辉公司没有组建正规的营销团队为华韵宏岸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推广服务。WFC观景台昌辉工作群微信沟通记录显示昌辉公司张恒华发表反对与美团进行线上合作的意见，提到美团参与售票很可能对大盘造成严重干扰，对于可能出现收入的体外循环十分惶恐不安。据知如果美团收入列为正常渠道入账，再次印证昌辉公司内部已达成一致，坚决反对美团合作，影响其投入成本和收益，主观上反对，客观上对美团接洽工作予以阻扰和拒绝。昌辉公司的公证微信提到华韵宏岸公司负责人杨晋明确放弃美团，实则是对微信信息只截取部分内容，断章取义。杨晋在微信中明确系放弃包票业务，而非整个美团线上售票。尹波和华韵宏岸公司负责推广的余尾进行沟通，尹波提交了爱在重庆之巅的活动方案，说明昌辉公司并没有因为款项未收到而行使同等的拒绝履行合同的权利，双方仍在正常沟通和配合。华韵宏岸公司要求昌辉公司不再执行活动的时间在2019年5月6日和16日，华韵宏岸公司在2019年5月8日已向昌辉公司寄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为防止昌辉公司扩大损失，紧急叫停工作并无不妥，且合同解除后不再需要昌辉公司服务。华韵宏岸公司陈述昌辉公司存在组织安排或价格失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产生了70万元的损失，没有造成声誉受损的情况。华韵宏岸公司没有对昌辉公司的考核规定。为证明昌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存在违约行为，华韵宏岸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微信截图（企划经理杜羊岑、昌辉张恒华）、2019年3月13日云端闺蜜节方案邮件、驻场人员工作职责表及2019年营销推广方案，华韵宏岸公司拟证明昌辉公司不配合工作、不回复信息、不作为，迟至2019年3月才向观景台现场派驻工作人员，未按照推广计划执行2019年1月、2月的活动。昌辉公司工作人员张恒华在2019年3月后未在工作大群中有任何发言。昌辉公司对微信截图（企划经理杜羊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华韵宏岸公司内容工作人员的交流，不能达到华韵宏岸公司的证明目的。对2019年3月13日云端闺蜜节方案邮件、驻场人员工作职责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作协议上并无约定要求昌辉公司入驻现场，事实上，昌辉公司工作人员尹波从本案项目开始便入驻现场，于2019年3月15日又新增了人员邵立芸驻场。张恒华在工作群中发言多少，并不能否定张恒华是昌辉公司的团队成员之一，工作方式也并非仅限于在工作群中的发言。对2019年营销推广方案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华韵宏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截止2019年2月，华韵宏岸公司尚欠昌辉公司前三个月的合同款项，2月份仅支付了首月的合同款，仍欠两个月的合同款。同时华韵宏岸公司先后表达拟解除合同的意愿。因此，昌辉公司决定暂停2019年1、2月份的推广活动以示抗辩，华韵宏岸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昌辉公司虽然暂停了2019年1、2月的“巅峰计划”与“缘分天空”的主题活动，但整体营销策划活动并未停止。在2019年3月、4月份相继开展了“云端闺蜜节”与“手机摄影大赛”的主题活动，直到华韵宏岸公司明确不再开展活动为止。因此，即便华韵宏岸公司享有解除权，但昌辉公司在2019年3月、4月相继开展了营销活动，华韵宏岸公司也同意和接受了昌辉公司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其行为已经表明华韵宏岸公司放弃了解除权而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其解除权已经消灭。若此后还允许行使解除权，将损害法律应予保护的昌辉公司的期待利益，而且有违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2、2018年3月19日、2019年6月6日美团合作邮件2封及邮件附件、微信截屏、上线状态通知表、杨晋的邮件截图和审核结果通知表（6月6日的邮件附件）、美团商家中心截屏及对账单，华韵宏岸公司拟证明昌辉公司与美团谈判后，让华韵宏岸公司失去美团线上门票业务长达一年，不仅终止200万/年的包销业务，还被美团网下线，直到一年后再重新上线，上线次月即达到12万/月的销售额。华韵宏岸公司与美团包销合作谈判正常，美团合作意愿强烈。微信显示昌辉公司知晓美团将下线业务合作后通知华韵宏岸公司，要求华韵宏岸公司提供协助并与美团通避免业务下线，美团邮件告知华韵宏岸公司合作下线情况。2018年5月到2019年5月，美团业务下线给华韵宏岸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70万元。昌辉公司对美团合作邮件2封及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定由美团发出、内容是否属实，不能达到华韵宏岸公司的证明目的。与美团主谈的是华韵宏岸公司，双方未能达成200万/年包销业务之合作不能归罪于昌辉公司。昌辉公司作为WFC项目的策划营销人，享有自主策划营销的权利，没有义务必须与美团建立合作关系。美团将线上门票业务下线与昌辉公司的自主策划营销之间没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排除是美团未能达其所愿而刻意所作，最终决定放弃与美团合作意愿的是华韵宏岸公司。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昌辉公司与华韵宏岸公司就面临美团下线的问题进行沟通。对上线状态通知表等真实性不予认可，华韵宏岸公司以一个月的美团销量来折算全年的营业收入缺乏科学性与合理性。华韵宏岸公司将计算的金额认定为是昌辉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3、2019年3月18日海峡旅游博览会的邮件及附件、微信截屏，证明华韵宏岸公司要求昌辉公司参加海峡旅游博览会，昌辉公司回复参加展会的方案，但昌辉公司未按照参展方案执行且对华韵宏岸公司的质疑无任何回复。昌辉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华韵宏岸公司从2018年12月开始便拒绝向昌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确认销售数据，存在根本性违约，昌辉公司有权进行相应抗辩。昌辉公司、重庆鼎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市散客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重庆万紫千红导游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昌辉股份公司新三板公告，华韵宏岸公司拟证明昌辉公司股东、高管没有刘燕、尹波、张恒华，其中刘燕是重庆鼎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散客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张恒华是重庆万紫千红导游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和高管，该三人都有自己的企业从事旅游相关行业，与昌辉公司有一定的竞争关系，昌辉公司使用第三人公司和第三人组成团队进行营销违反了合作协议中的保密条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说明昌辉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的专业能力。昌辉公司从2015年至2018年连续4年亏损且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为负，未出现好转，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专业机构频频预警，其有可能丧失合同履行能力。昌辉公司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合同所约定的组建的营销团队并无团队形式、规模、团队人员等具体要求。对昌辉股份公司新三板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华韵宏岸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上述事实，有《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微信截图及公证书、邮件及附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昌辉公司与华韵宏岸公司签订的《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载明的解除合同事由是否成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载明的解除合同事由包括昌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排斥与美团的合作建议导致华韵宏岸公司产生130万元以上的销售损失、未按照参展方案参加第十五届海峡旅游博览会，载明的解除合同的依据是《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华韵宏岸公司发出的《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效力。首先，华韵宏岸公司发出《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时是否具备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重庆WFC观景平台旅游策划营销合作协议》约定华韵宏岸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条件为：昌辉公司在推广过程中若有宣传不实，组织安排或价格方面的失误，造成客户投诉，实际影响华韵宏岸公司售票收益减少达到70万以上，或造成华韵宏岸公司声誉受损危机处理长达一个月的，继而导致华韵宏岸公司受到严重经济损失；本协议有效期内，昌辉公司未按照制定的策划营销推广计划组织实施并接受华韵宏岸公司考核规定，或者在任何一个合作年度因推广计划执行不力未能产生超过850万元以上的收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华韵宏岸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说明昌辉公司存在组织安排或价格方面的失误，华韵宏岸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昌辉公司的策划营销推广方案不利造成了售票收益减少达到70万元以上。华韵宏岸公司按照单月美团门票收益测算昌辉公司未与美团合作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昌辉公司未按照参展方案参加第十五届海峡旅游博览会，协议未明确约定昌辉公司“未按照制定的策划营销推广计划组织实施”涉及的计划具体内容，且华韵宏岸公司没有对昌辉公司的考核规定。在当事人已举示证据表明2019年3月、4月昌辉公司就WFC观景平台相继开展了云端闺蜜节等活动，即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了合作协议。因此，华韵宏岸公司发出《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时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其次，华韵宏岸公司发出《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时是否具备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昌辉公司举示的微信截图证据表明有自建的营销团队负责WFC观景平台旅游项目的宣传营销工作。至于团队人员是否为昌辉公司员工，合作协议对此并无约定。合作协议亦未约定昌辉公司在进行策划营销推广时必须与明确的第三方如美团进行合作，且约定昌辉公司为组织一日游或多日游团队制定的策划方案、营销定位、推广方案、价格方案等，华韵宏岸公司原则上不干预。因此，华韵宏岸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昌辉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就昌辉公司未按照参展方案参加第十五届海峡旅游博览会而言，昌辉公司策划营销活动时间长、形式多样，在华韵宏岸公司2019年3月时仍未支付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15日期间的分成费用的情况下，昌辉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综上，华韵宏岸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向昌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时，并不满足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最后，至于华韵宏岸公司能否实现合同目的。从双方举示的微信截图可以看出，在签订合同后昌辉公司组建营销团队就WFC观景平台旅游项目的营销、策划、宣传、推广等与华韵宏岸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频繁的沟通，第一年的门票收入超过了850万元，华韵宏岸公司向昌辉公司支付了分成，在此情况下，华韵宏岸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华韵宏岸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既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华韵宏岸公司于2019年5月8日通知昌辉公司解除合同，昌辉公司次日收到律师函后，于2019年7月12日即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华韵宏岸公司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的效力，没有超过三个月的提出异议期间，故对昌辉公司要求确认《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重庆华韵宏岸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8日向原告重庆昌辉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重庆华韵宏岸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利利人民陪审员  周永红人民陪审员  彭晓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代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