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积米崖区兴港路**。 法定代表人：王海红，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红，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千里，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丽，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先，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强，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托尔公司）、王海红、马千里因与被上诉人陈清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千里并作为其他两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王海红、马千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50万元实际是投资款，也是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公司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已委托案外人刘洪坤代为收取鲁b6qq39奔驰车用于抵顶剩余33万元款项并提交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刘洪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即使上述50万元投资款进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当即返回17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剩余33万元已经以车抵债。 陈清丽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陈清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桑托尔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2、判令王海红、马千里对桑托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桑托尔公司、王海红、马千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陈清丽变更诉讼请求，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桑托尔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330000元；王海红、马千里对桑托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桑托尔公司、王海红、马千里支付自2015年6月3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19000元、律师费13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陈清丽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交通银行汇款回单复印件一份；2、《协议》复印件一份；3、青岛市黄岛区（2014）黄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4、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5、律师费发票一份。王海红提交《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桑托尔公司、马千里均未提交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对方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后，原审法院已记录在案并附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作认定如下：2015年5月31日，王海红、桑托尔公司与陈清丽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海红以现金出资，占出资总额的50%，陈清丽以现金出资，占出资总额的50%。双方所出资金均注入桑托尔公司的对公账户。陈清丽成为桑托尔公司的股东后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承担义务。双方就投资转让、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约定。2015年6月3日陈清丽向桑托尔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6月27日，王海红向陈清丽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记载：2015年6月3日收到陈清丽500000元，又转回陈清丽账户100000元和现金70000元，共170000元，账上现有余额330000元等内容。其后，陈清丽为乙方、王海红为甲方、马千里为担保人签订《协议》一份，其上记载：1、甲、乙同意解除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收到乙方人民币500000元，已还170000元，现乙方欠甲方330000元。甲方定于2015年11月2日前还清欠款，并按欠款额以月息2%的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向乙方支付利息。如甲方未在约定的时间还清欠款及利息，则需按年息36%向陈清丽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直至欠款还款还清之日；3、担保人马千里对王海红的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如甲方到期未还本息，乙方可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届时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等内容。王海红、马千里系夫妻关系，桑托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当事人双方发生争议后，协商未果诉至法院，为此陈清丽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元。诉讼中，王海红陈述了双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以及已偿还借款170000元的事实，并主张2015年11月26日，陈清丽及案外人刘洪坤一起找到王海红，双方协商剩余330000元款项由王海红合伙人的一辆奔驰车（车牌号：鲁Ｂ×××××）抵顶借款。其后，案外人刘洪坤将车开走，同时，陈清丽将其2015年6月27日出具的收条原件归还给王海红。陈清丽对此不予认可，王海红未能提交其陈述的车辆抵顶借款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解除项目合作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陈清丽与王海红、马千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陈清丽按照约定向桑托尔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的事实。其后，双方并未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陈清丽注资后成为股东的义务。陈清丽、王海红及马千里签订解除项目合作的《协议》，其内容已就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新的约定。自此，双方合作关系已经协议解除，桑托尔公司应当向陈清丽返还投资款。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王海红已向陈清丽返还投资款170000元，且就剩余款项330000元的偿还时间及截止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并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后，已转化为借贷关系。王海红主张已用其合伙人的一辆奔驰车（车牌号：鲁Ｂ×××××）抵顶借款330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清丽请求判令桑托尔公司偿还借款3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陈清丽请求判令桑托尔公司、王海红、马千里支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的数额有误，其间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为314380元。经审查，陈清丽请求判令桑托尔公司、王海红、马千里支付律师费13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桑托尔公司系王海红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海红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陈清丽请求判令王海红与桑托尔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马千里系王海红之配偶，且在陈清丽、王海红签订的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之上作为担保人签字，陈清丽请求判令马千里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向陈清丽偿还借款330000元；二、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向陈清丽支付自2015年6月3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314380元；三、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向陈清丽支付律师费13000元；四、王海红、马千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判决一至三项，王海红、马千里、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丽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王海红、马千里承担10370元，陈清丽承担5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到公安局报案并立案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双方解除合作关系，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退还出资款的还款计划，由此双方之间有合作关系转化为了借贷关系。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33万元的事实，但主张已经以自有的奔驰车抵顶了该欠款的本息。尽管上诉人提交了其于2015年报案并立案的立案告知书，但时至今日，该案仍未侦破，该案的犯罪嫌疑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车辆由被上诉人指派的人员接收，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否认，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目前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上诉人青岛桑托尔商贸有限公司、王海红、马千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