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078号原告：张超，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四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王秀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景枫智慧产业园**(江宁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乔峰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超与被告北京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品世公司）、南京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品世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被告北京品世公司、南京品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返还原告品牌授权费30000元、运营服务费11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将其持有的朵瑞蜜餐饮品牌授权原告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开展区域代理招商业务及区域经营业务,授权原告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开设创业店,由被告一指定并授权其全资子公司被告二负责向原告提供品牌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支付给二被告区域品牌授权费30000元,运营服务费111000元。原告开店后发现物料成本过高,根本没办法赢利,而且品牌没有知名度，根本无人问津。被告前期承诺的明星代言及各种扶持根本不存在,被告还不断发展新的奶茶品牌招商,对朵瑞蜜项目没有任何宣传和新品推出。由于原告的物料高于同种类物料市场价近百分之五十,再加上被告之前的承诺的无法兑现，原告开店后一直亏本经营，直至店铺倒闭。被告也未履行披露义务,相反却隐瞒有关信息。且被告授权给原告的品牌被告并无“两店一年”属于违规开展特许经营。此外，被告名下有众多特许经营品牌，被告将特许经营做成了快招，被告没有能力为众多加盟者提供持续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被告北京品世公司、南京品世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依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北京品世公司已经取得了“朵瑞蜜”项目的特许经营备案，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相关要求。其次，原告主张冷静期解除合同已经超过合理期限，原告于2020年1月份起诉时，原告已经开店，其已经掌握并实际使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因此，原告不能再主张冷静期内单方解除合同。最后，被告是否进行信息披露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之间缺乏因果关系。（1）张超已经实际开店持续经营，自2019年8月21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期间品世公司对原告进行了技术培训、提供设计图等，提供了相关特许经营资源和服务，并无证据表明因为“两店一年”信息未披露而影响了张超的经营。（2）原告主张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的相关信息，均属于从简单公开渠道便能获取的信息，诉讼仲裁情况及重大违法经营记录，也系通过天眼查、企查查等网站可获知的信息。因此品世公司未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过错程度并不足以导致张超陷入误解或无法履行合同。（3）《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本身也是行政法规，并非属于《合同法》94条第（五）款规定的法律。二、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第94条主张解除合同和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朵瑞蜜”该注册商标系由原北京品世公司股东持有，并授权二被告使用，且北京品世公司享有与“朵瑞蜜”有关的著作权。自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朵瑞蜜”品牌的使用问题上并不存在问题。其次，结合案涉《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被告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和管理培训服务。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了技术资料，于2019年10月15日到18日提供了技术培训，之后又为原告提供了选址、装修设计的服务，完全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最后，结合案涉合同首部鉴于条款可知，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主要目的在于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同时接受管理咨询指导服务。而具体到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于2019年10月开店经营后，被告也积极为其解决开店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开店是否盈利，被告实在难以保证。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证据2.品世餐饮双保险财富保护计划，证据3.发票，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支付了合同款14.1万元。证据4.门店拆除照片，证明余杭区创业店关店。证据5.公证书、声明书、朵瑞蜜商标使用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商标)、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据6、朵瑞蜜商标查询信息及商标转让公告，共同证明朵瑞蜜商标的实际所有人是赵康，不是北京品世公司，被告未如实向我方披露，签订合同时商标取得未满半年，被告不满足两店一年，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证据7.南京品世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信息，证据8.企查查上南京品世公司的查询信息、企查查上北京品世公司的查询信息及备案网站查询信息，共同证明两被告有大量被诉案件，南京品世公司曾被行政处罚，被告未向原告如实披露相关信息，违反了特许经营条例。证据9.企查查上千谷（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证据10.北京品世公司的特许人备案查询信息及十个特许经营资源查询信息、南京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人备案信息查询及20个特许经营资源查询，证据11.北京品世公司的7个特许经营资源注册商标转让公告信息，共同证明被告没有将这些信息披露给原告，两被告短时间内发展了多个特许品牌将特许做成了快速招商，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对原告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5、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8、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为了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证及商标使用授权书，证明被告系“朵瑞蜜”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人。证据2.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被告享有“朵瑞蜜蜜蜂logo”、“朵瑞蜜logo”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3.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情况，证明被告已经取得了商务部的特许经营备案。证据4.培训资料，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培训义务，原告已经掌握了被告的经营资源。证据5.物料清单、采购清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开店，实际使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原告对被告证据1、2、3、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目的不认可的。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该两份证据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该证据为商务部网站上特许人的公示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该证据为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的商标转让/转移公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分析、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有关的事实2019年8月21日，张超（乙方）与北京品世公司（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系朵瑞蜜餐饮品牌的持有人，并有能力为致力于以餐饮为主业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指导与服务。2.乙方充分认同甲方的本品牌经营体系，且具备一定的市场开发能力，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范围内拥有相应的市场资源。3.甲方拟向乙方授予本品牌的区域代理招商权及区域经营权，以发展本品牌合作店铺。第一条授权区域：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授权区域仅限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第二条授权期限：1.1授权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止。第三条授权费用：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30000元，以此获得作为授权区域内甲方本品牌经营体系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资格，甲方不因任何原因而需要向乙方退还该区域品牌授权费。第五条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甲方指定并授权第三方公司向乙方提供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第六条区域代理授权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授权区域开展招募本品牌合作店铺业务的独家招商代理，但甲方有权自行在授权区域进行拓展本品牌合作店铺。第十条区域经营，乙方有权投资自营、控股、参股经营甲方授权品牌店铺，乙方自营、控股或参股开设的店铺免除品牌授权费、服务费等费用，但仍需按合同缴纳店面管理费。第十三条权利的授予和保留，甲方授予乙方本品牌的经营权包括：1.设立本品牌店铺并销售本品牌产品和服务。2.使用本品牌的经营标识。3.使用本品牌的经营技术、经营模式等。4.本品牌经营体系下的其他权利。第十六条运营和管理，1.甲方指定南京品世公司负责向乙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2.乙方应当与甲方指定的南京品世公司另行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第十七条乙方的解约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2019年8月21日，张超（丙方）与北京品世公司（甲方）、南京品世公司（乙方）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授权，负责向丙方提供区域代理招商、店铺选址、设计与装修、培训与指导、巡店督导、供应链管理、广告宣传与促销等管理与服务，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费为111000元。2019年8月21日，张超（乙方）与北京品世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4．乙方申请甲方特批赠送乙方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壹家单店经营权。2019年８月21日，张超与北京品世公司签订了《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范围为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店型为创业店，品牌授权及合作费、运营服务费均为0元，合同其他内容与双方就西湖区的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张超交纳了30000元的品牌费、111000元的服务费，北京品世公司开具了品牌费的发票，南京品世公司开具了服务费的发票。合同签订后，张超在杭州市余杭区开设了创业店，未在杭州市西湖区开店。南京品世公司向张超提供了培训、选址、装修设计、开业指导等服务。原告在余杭区开设的店铺于2019年12月份关闭。2020年1月15日，张超向本院递交了诉状。2020年7月10日，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与涉案特许品牌有关的事实涉案的餐饮品牌为“朵瑞蜜”，“朵瑞蜜”为注册商标，商标证号为24768319号，注册人原为千谷（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有效期至2028年6月20日，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自助餐厅、饭店、餐厅、咖啡馆等。2019年4月1日，千谷（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品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约定：自24768319号“朵瑞蜜”商标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该商标在申请办理转让期间，北京品世公司拥有该商标之独占许可使用权，授权日期自2019年4月1日至商标转让申请核准之日止。2019年7月，北京品世公司将“朵瑞蜜蜜蜂LOGO”“朵瑞蜜LOGO”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8月21日，南京品世公司将“朵瑞蜜”商标以普通授权的方式授权张超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使用，使用期限为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2019年8月30日，“朵瑞蜜”商标持有人赵康将商标的许可使用权授予北京品世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8年6月20日。2019年9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1662期商标公告显示，千谷（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第24768319号“朵瑞蜜”转让给了北京品世公司的大股东赵康。北京品世公司就“朵瑞蜜”特许品牌向商务部进行了备案。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张超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解除，西湖区未开店的合同主张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冷静期解除，余杭区已开店的合同主张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21、22条、23条解除。张超在庭审中明确被告未如实披露、隐瞒了如下信息：1.商标所有权人是赵康而不是被告；2.不具备两店一年；3.有大量行政处罚及被诉案件；4.名下有众多特许经营品牌。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北京品世公司负责品牌授权，南京品世公司负责运营服务，如果法院判决被告退还相关费用请求法院判决品牌费由北京品世公司退，服务费由南京品世公司退。原告对此表示不同意，其认为北京品世公司和南京品世公司是连带关系，其内部如何分担与其无关，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其退款。除了涉案特许品牌外，北京品世公司名下还有“想巷”“趣凡”“悠茗棠”“愉茶”“鹿言”等十个特许品牌，南京品世公司名下还有“蜜秘鸡地”“爱麦思”“过云桥”“卷来卷去”“整骨专家”等二十个特许品牌。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北京品世公司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了“小野兽”“想巷”“炸鸡很疯狂”“悠茗棠”“柠乐”商标，南京品世公司受让取得了“愉茶”“誉茶”“趣凡”商标。2016年12月21日，南京品世公司因在网站宣传中使用“顶级技师”“顶级策划”等宣传用语违反《广告法》被行政处罚。南京品世公司由北京品世公司100%控股。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特许经营一般具有如下特点：一是特许人需要拥有商标或技术等经营资源，并通过合同方式授权被特许人使用；二是被特许人在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的过程中，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来进行；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向特许人缴纳特许费用。本案中，北京品世公司拥有“朵瑞蜜”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权和奶茶制作技术，张超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后，北京品世公司将上述经营资源授权其杭州市西湖区和余杭区代理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品世公司委托南京品世公司为张超提供了培训、店铺选址、设计与装修、开业指导等服务。张超接受了南京品世公司提供的上述服务，向南京品世公司采购了原材料，实际开设店铺进行了经营。因此，无论是从合同的文本内容来看，还是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而且，涉案合同的内容真实有效，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杭州市西湖区和余杭区两个区域的特许经营权，其中西湖区未开店，余杭区有开店。张超主张西湖区未开店，其可以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冷静期的规定，单方解除双方就西湖区签订的合同。余杭区虽然已开店，但被告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其可以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21、22、23条的规定解除双方就余杭区签订的合同。北京品世公司和南京品世公司公司抗辩称张超已经掌握并使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张超主张冷静期解除合同已经超过合理期限。而且北京品世公司与南京品世公司是否进行信息披露并未对张超的经营造成影响，与张超主张解除合同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超主张的合同解除理由能否成立。一、张超能否行使冷静期内的单方解除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在合同签订后，通过给予被特许人冷静期内的单方“悔约权”，避免被特许人冲动投资，保护被特许人。但是为了避免权利的滥用，被特许人行使该权利应当受到“一定期限内”和“未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两个条件的限制。其中的“一定期限”应当是合理的、能够被一般人理解和接受的。该期限不宜过短，过短不利于被特许人对是否从事特许经营进行充分的考虑。该期限也不宜过长，过长容易导致被特许人故意拖延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造成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利益严重失衡。本案双方在《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中约定，原告可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即是双方对冷静期期限的约定。但是，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而且规定的期间明显过短，限制了被特许人的主要权利，该约定无效，张超在合同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仍然享有冷静期内的单方解除权。虽然张超依法享有前述权利，但是其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行使该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张超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20年1月15日，自合同签署之日至张超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已经将近5个月的时间，而本案的特许经营期限只有1年，该期间明显超过合理期限。此外，虽然涉案的特许经营区域涉及西湖区和余杭区两个区，但是根据《补充协议》中“特批赠送余杭区单店经营权”的约定，以及余杭区特许合同中各项加盟费为0元的事实，可以看出余杭区的特许经营权其实是双方就西湖区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后，北京品世公司赠与张超的。而且这两个区域的特许品牌为同一品牌，除了有无代理权以外，两个区域在合同主体、经营期限、权利义务方面均基本一致。因此，本院认定两个区域的合同履行情况高度相关，一个区域的合同履行情况会对另一个区域产生影响。张超虽然没有在西湖区从事代理和区域经营，但是这不代表其没有或者不能获得利用相关经营资源，因为张超通过余杭区一个区的实际经营即可了解和掌握涉案特许项目的制作技术等经营资源，该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同样及于西湖区。加之北京品世公司也一直为张超保留着西湖区的区域代理权和区域经营权，如果这种情况下允许张超单方解除合同对北京品世公司和南京品世公司是不公平的。因此，张超行使冷静期内的合同解除权超过了合理的期限，张超也实际利用了北京品世公司的经营资源，本院对其依据冷静期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以上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合同前向被特许人披露与特许经营活动有关的信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特许人只要存在不披露或者不完全披露信息的情形，被特许人即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应当结合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内容和阶段、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了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未披露的信息对特许经营活动造成的实际影响等情形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仅因违反管理性规范或者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就直接解除合同。张超在本案中主张北京品世公司和南京品世公司在以下方面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1.商标所有权人是赵康而不是被告；2.不具备两店一年；3.有大量行政处罚及被诉案件；4.名下有众多特许经营品牌。对此，本院认为：1.虽然涉案“朵瑞蜜”商标的商标权人发生过变化，但是无论是前商标权利人还是后商标权利人，均向北京品世公司出具了商标使用授权书，北京品世公司享有涉案商标许可使用权的事实没有发生过变化，商标所有权人的变化并不会对张超取得商标使用权造成影响；2.《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两店一年”的要求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欠缺“两店一年”的条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也并不会对原告签订和履行合同造成严重障碍；3.一方面南京品世公司被行政处罚的案件源自其违反《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与本案并无关系。另一方面张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都有哪些被诉案件，本院无法查证张超所称的被诉案件与本案是否有关；4.北京品世公司与南京品世公司名下虽然有众多特许品牌，但这并不影响张超对涉案特许品牌的利用，也不影响被告为张超提供涉案特许品牌的授权与服务。因此，虽然北京品世公司、南京品世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未向张超披露有关信息，但该些未披露的信息不足以对张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造成实质性影响或障碍，本院对张超的此项合同解除理由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元，减半收取1560元，由原告张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克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