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运输集团旅游有限公司，地址：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阳光国际**楼105铺。 法定代表人：王红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岭，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地址：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九派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江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地，地址：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九派大街/div> 负责人：韩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地址：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岱固镇div> 法定代表人：裴洪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公司，地址，地址：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博城三路**div> 负责人：马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华，男，汉族，1981年2月22日生，住山东省泰安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地址：，地址：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iv>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运输集团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运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博兴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宇物流）、刘文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沧州运输集团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实部分：2019年4月9日7时，尹喜年（在该次事故中死亡）驾驶冀Ｊ×××××号大客车（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与被上诉人刘文华驾驶鲁Ｑ×××××（鲁Ｊ×××××）号大货车（该车登记在被上诉人临沂世纪捷字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追尾相撞，鲁Ｑ×××××（鲁Ｊ×××××）号大货车又与牟恩江驾驶的赣Ｃ×××××（赣Ｃ×××××）号大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4月9日7时01分，张振军驾驶冀Ａ×××××号大客车与尹喜年驾驶的冀Ｊ×××××号大客车相撞，冀Ｊ×××××号大客车又与刘文华驾驶的鲁Ｑ×××××（鲁Ｊ×××××）号大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冀Ａ×××××号大客车承运人险的保险人是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名下的冀Ｊ×××××号大客车经历了先后两次事故撞击，分别由菏泽市公安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做出的“菏公交认字2016第00008号”《事故认定书》和“菏公交认字2016第00009号”《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一审法院将两次事故认定为一次事故，与事实不符。另，第00008号《事故认定书》已经证实尹喜年在该次事故（发生时间为当日7时）中死亡审法院并未审查并认定这一事实状态，便认定尹喜年是之后（7时01分）发生事故中的当事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法律适用方面：基于以上事实，依《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自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故尹喜年在00008号事故中死亡后已不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也不再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既未查清尹喜年的死亡时间亦未查清法律规定直接认定其是00009号事故的当事人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尹喜年事实和法律上已不具备在第00009号事故中作为当事人的资格，上诉人为连带责任主体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应是本案的当事人。二、本案所涉第00009号事故中的责任分担只能在张振军和刘文华之间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博兴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综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计算方法，上诉人主张事故分为两次，尹喜年在前次事故去世不承担后一次的事故责任，实际上上诉人是对民事行为应承担责任之相关法律的误解，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是尹喜年生前所发生，其即使在第一次事故已经去世，对于继发事故其过错行为仍然延续并不因为已经去世，就不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论事是正确的，我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 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事故车辆冀Ｊ×××××仅在其处投保一份交强险，且已经依照法院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122000元，因交强险限额已用尽，故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另外，其在本次上诉中系原审被告，上诉人并未对其的责任承担情况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其的一审判决。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质已垫付的赔偿款609199.5元，案件受理费13437元。2、本案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时许，张振军驾驶冀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日南高东向西行驶至427ＲＭ＋950Ｍ处，与尹喜年（系沧运旅游公司驾驶员）驾驶的冀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冀Ｊ×××××车又与刘文华驾驶的鲁07×××××（鲁Ｊ×××××）号重型半挂追尾相撞，鲁07×××××（鲁Ｊ×××××）号车又与牟恩江驾赣Ｃ×××××（赣Ｃ×××××）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共计造成重7888号车乘车人李雪死亡、尹喜年死亡、张振军及冀ＡＸ**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翟广元、张静、冀Ｊ×××××号乘车人王、朱丽霞等多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菏泽市公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出具两份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张振军在其与尹喜年、刘文华相撞的交通事故中日主要责任，尹喜年、刘文华承担次要责任，李雪、翟广元长静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尹喜年在其与刘文华、牟恩江相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刘文华承担次要责任，牟恩江天民、朱丽霞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冀Ａ×××××号车在都邦财险石家罪中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核定载客人数59，投保座位数为59人，每人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该车驾驶人张振军及部分无责乘客依据上述保险的约定起诉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作出多份民事判决书，共计判决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赔偿伤者损失金额为1470665元，承担诉讼费13437元，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已按上述金额赔偿完毕。冀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沧运旅游公司，该车在人保沧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该交强险项下122000元保额已在他案中全部赔偿完毕。鲁Ｑ×××××／鲁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捷字物流，其中鲁Ｑ×××××号车在人保博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Ｊ×××××号车在人保博兴支公司投保5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Ｑ×××××投保的交强险项下122000元保额已在他案中全部赔偿完毕，鲁Ｑ×××××／鲁Ａ0**号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已赔付230146.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振军（驾驶冀Ａ×××××号车）在其与尹喜年（驾驶冀Ｊ×××××号车）刘文华（驾驶鲁07×××××／鲁Ｊ×××××号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尹喜年、刘文华承担次要责任，李雪、翟广元、张静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尹喜年在其与刘文华、牟恩江（驾驶的赣Ｃ×××××／赣Ｃ×××××号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刘文华承担次要责任，牟恩江、王天民、朱丽霞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定。沧运旅游公司辩称尹喜年并非交通事故当事人，但是通过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故发生经过可知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两份，但尹喜年驶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与案涉四车连撞的交通事故存在必要关联，不能将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割裂来看，其应承担的事责任也不因其死亡而灭失。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酌张振军、尹喜年、刘文华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分别为70%、15%、1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已按照全部责任比例赔部分伤者，赔偿金额共计1470665元，即享有依照事故责例向三者车或三者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该追偿权利也经石家庄铁路运输多份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冀Ｊ×××××号车仅在人保沧州市分公司投强险，但该交强险限额已在他案中赔偿完毕，故人保沧州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尹喜年系沧运旅游公司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时给他人造成损害，相应的赔偿责任应运旅游公司承担。经计算，沧运旅游公司应赔偿都邦财险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220599.75元。鲁Ｑ×××××号车在人保博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鲁Ｊ×××××号车在人保博兴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限额已在他案中赔偿完毕，该两车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数额为220599.75元，未超出其已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人保博兴支公司予以赔偿。关于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主张的因案涉交通事故涉诉产生的诉讼费用13437元，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都邦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都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因败诉而支出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可追偿范围，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沧州运输集团旅游有限公司赔偿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220599.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公司赔偿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220599.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涉案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作出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荷公交认字【2016】第00008号认定尹喜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荷公交认字【2016】第00009号认定尹喜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从认定书中记载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可知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两份，但尹喜年驶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与案涉四车连撞的交通事故存在必要关联，不能将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割裂来看，其死亡不影响赔偿责任的承担，因尹喜年系上诉人公司驾驶员，原审认定尹喜年在履行职务时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相应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沧州运输集团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9.0元，由上诉人沧州运输集团旅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