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5077号原告：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女，1992年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宁，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日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晔，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恒吉，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日新）与被告临沂日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日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日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郝宁与被告临沂日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日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共计933108.05元（其中被告2017年度欠付合同款327093元，2018年度欠付合同款146015.05元，2019年度欠付合同款46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6643.7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2017年度利息以3270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度利息以146015.0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度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保全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临沂地区独家代运营原告的产品及基于原告产品的广告及其他衍生业务，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运营费4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运营产品，但被告却一直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各年度合同运营费用。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为了维护权益，特依据合同约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临沂日新辩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同款项933108.0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运营费问题实质为被告为原告完成经营创收任务，而非直接上缴原告的代运营费。1、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向被告收取代运营费用46万元/年，其中原告每年向被告直接收取代运营费1万元，其余45万元，被告以完成经营任务额的方式缴纳，具体标准为被告每年为原告完成业务创收45万元。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完成创收任务主要包括广告业务、举办活动等。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2017年度被告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任务，先后完成承揽多笔广告发布业务订单，后被告将客户广告发布款项直接向原告转账，或由客户直接向原告转账形式，累计缴付经营任务中的广告发布款项达46万余元，超额完成2017年度经营创收任务，在被告洽谈客户并实际缴付广告发布费，且原告已收取广告发布款项的情形下，原告却一直以没有版面等为由拒绝发布广告，导致被告在经营任务创收过程中洽谈的客户广告发布业务无法履行，给被告在为原告代运营过程中造成了严重损失。2、按照正常代运营模式和规则，原告委托被告运营其产品和业务应当向委托人支付运营费用，但双方《合作协议》反而约定由被告向被服务方支付运营费，正是被告基于双方协议约定业务创收所带来的效益，被告在首个年度2017年度超额完成经营创收任务情形下，而原告违约在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广告发布平台。双方《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代原告运营其在临沂地区的产品及基于原告产品的广告及其他衍生业务，包括齐鲁壹点APP、齐鲁晚报网、齐鲁晚报官方微博、齐鲁晚报官方微信等。按照正常代运营模式和规则，原告委托被告运营其产品和业务应当向委托人支付运营费用，而双方《合作协议》反而约定由被告向被服务方支付运营费，明显不符合常理。双方《合作协议》之所以如此签订，正是基于双方协议约定经营业务创收，即被告在原告媒体平台为客户发布广告进行宣传等，向原告支付广告费，原告承诺给被告按照内部折扣价格收取费用，被告可在完成经营创收任务时赚取该部分折扣价格，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五项也进行了明确约定。然而在双方不能合作协议履行第一个2017年度，被告超额完成经营任务的情形下，原告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拒绝为被告所谈客户发布广告，给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所洽谈客户带来了严重损失，其一：被告因收取客户广告费无法完成广告发布业务，而向客户退还所交广告费并赔偿客户违约损失；其二，被告已实际向原告缴付广告发布费，退还客户所交广告发布费只能由被告自行垫付，直接导致了被告经济损失，也就无法再继续完成经营任务。3、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在代运行过程中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代运营任务，并且支付了大量人力、资金等成本。因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代运营产品内容丰富，包括齐鲁壹点APP、齐鲁晚报网、齐鲁晚报官方微博、齐鲁晚报官方微信等过个平台，在代运营过程中，被告先后招募20余名员工负责上述产品的市场运营和市场拓展，被告公司每年需支出人员工资、代运营期间公司日常办公支出、房租等大量费用，而原告方作为委托方并未向被告公司支付任何上述费用。而在双方合作期间，由被告代运营的齐鲁壹点APP、齐鲁晚报网、齐鲁晚报官方微博、齐鲁晚报官方微信的注册用户、粉丝量等便由仅仅几千个增加到二三百万，被告市场开拓为原告各项业务在临沂地区市场的开拓创造了基础。直至2019年4月，原告单方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后对上述产品进行了接管，前期被告公司所运营产生的后期利益便直接由原告公司所享有。4、原告在合作期间未履行经营创收中广告发布且中途毁约等违约事实明显，给被告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被告公司无法继续完成创收任务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合作期间，为更好地推进临沂地区市场开拓，被告公司一方面招聘大量人员进行微信、微博等代运营产品的日常运营，另一方面被告公司组织业务人员积极为原告方开拓临沂市场，在首个合作年度2017年完成经营创收任务46万余元，超额完成双方约定的经营创收任务。而被告完成经营创收任务的主要途径，就是为原告承接各类载体的广告业务，被告在承接客户广告并向原告支付费用，且双方已签订《广告发布合同》情形下，原告却以未有版面等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履行发布广告义务，直接导致了被告公司后续合作年度经营创收任务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4月，原告公司更是一纸收回函单方终止了双方正在合作期间的合作协议，违约事实更为明显。因原告方单方终止双方合作协议，被告公司更无任何义务向原告方缴付代运营费、完成经营创收任务。同时，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还曾扣留被告公司双方合作高考招生会活动收益等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公司支付所谓代运营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认定被告未完成经营创收任务，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如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义务，甲方将在保证金内扣除相应比例的保证金。如各项义务都未完全履行，则按照最高比例扣除保证金”，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应以完成业务创收方式缴纳的运营费，更何况造成无法完成创收任务的原因是原告造成的。5、被告公司股东原系原告公司招聘员工，原、被告双方合作的初衷是为原告开拓临沂地区的产品市场。正常应由原告投资招聘人员、投入资金进行，而原告为节约成本约定由前期其所招聘员工注册成立被告公司拓展临沂地区市场，待市场开拓后原告再对被告公司予以收购，作为原告公司的员工正是基于此才投资设立被告公司。客观事实上，原告在开拓临沂地区市场之初，招聘了张涛、季善文、刘海蒙等人开展具体业务。原告公司每年以购买服务的方式向被告公司支付市场开拓服务经费，并且对被告公司经营业务销售分成不予要求等条件基础下，双方进行了首期合作，足以证实了原、被告公司合作的实质，即原告委托被告公司开拓临沂地区市场，并向被告方支付服务经费。这也正是原告公司员工张涛、季善文、刘海蒙同意注册成立被告公司，并代原告公司以被告公司运营的形式负责临沂地区的业务、市场开拓。当时，双方约定待临沂地区业务成熟、市场开拓后，由原告对被告公司予以回购，这也是原告公司员工张涛、季善文、刘海蒙等人同意投资成立被告公司的缘由。合作期间，大约于2018年下半年原告公司对被告公司的收购问题也曾数次派人进行审计、沟通，但不知何原因原告公司却突然解除协议，并停发了其招聘员工张涛、季善文、刘海蒙的工资、保险等。原告的违约行为不但给被告公司带来了严重损失，也给被告公司的几名股东带来了较大损失，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反向支付运营费用情况，本质是借助原告对为客户发布广告进行宣传等形式来完成业务创收，从而取得公司的经营收益，公司股东进而取得个人收益，否则被告公司为何既交保证金、投入大量资金自行招募员工、拓展市场，又要为原告代运营其在临沂地区的各项产品，被告公司的股东完全可以像原告公司在山东地区其他的经营模式一样，单纯作为原告公司员工领取原告支付的工资，完成原告交办的日常工作任务即可。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运营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因其自身违约行为给被告所造成的损失，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被告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山东日新（甲方）与临沂日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临沂地区独家代运营甲方的产品及基于甲方产品的广告及其他衍生业务。甲方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齐鲁壹点APP、齐鲁晚报网、齐鲁晚报官方微博、齐鲁晚报官方微信。乙方负责上述产品在临沂地区的内容生产、产品推广，以及基于上述产品的广告以及其他衍生业务。甲方向乙方收取代运营费用46万元/年。其中甲方每年向乙方直接收取代运营费用1万元，其余45万元，乙方以完成经营任务额的方式缴纳，具体标准为乙方每年为甲方完成直接业务创收45万元。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临沂日新向本院提交2份其与山东日新签订的《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均约定临沂日新委托山东日新在齐鲁晚报微信，客户端平台上进行信息发布。第一份合同约定费用金额为112824元（前期已付19917元，本次打款92907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收款单位为山东日新，合同经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第二份合同约定费用金额为331345.86元（前期已支付152824元，本次应打款178521.86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前，该合同未经双方盖章确认，山东日新对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辩称该两份合同为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合作协议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临沂日新辩称，第二份合同未盖章的原因是，因大众网审计要求，山东日新要求与临沂日新根据双方具体业务内容补签合同。山东日新通过微信将合同电子版发给临沂日新法定代表人，经双方确认后，临沂日新将该合同打印盖章两份后邮寄给山东日新，但山东日新未将盖章合同交给临沂日新，故临沂日新无合同原件。当庭出示临沂日新法定代表人张涛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艳于2018年1月17日发给张涛word文本，打开该文件为本案第二份《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临沂日新提交工商银行转账回单4张，主张2017年5月25日山东大众报业（集团）广告有限公司向山东日新付款24917元，其中5000元被山东日新扣作视频费，19917元转为广告费，该笔业务为临沂日新的业务；2017年9月20日临沂日新向山东日新支付广告费92907元；2018年2月9日临沂日新向山东日新支付178521.86元；2018年6月22日临沂日新向山东日新付135463.09元。以上共付广告费为426808.95元，山东日新辩称该24917元业务回单的是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日新的转款，与临沂日新无关。临沂日新提交临沂日新法定代表人张涛与山东日新赵艳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0日，临沂日新客户代临沂日新直接向山东日新支付合同款项4万元，并要求开具发票，山东日新对该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临沂日新另提交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山东日新向临沂日新开具三次广告费、宣传费发票共计588438.86元，山东日新辩称该发票是基于双方之间广告合同关系形成的交易，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山东日新主张讼请求中2017年、2018、2019年的广告合同费，具体计算方式为：2017年依据合同总价款46万元-2017年所支付的92907元-4万元。2018年依据46万元-已付的178521.86元-已付的135463.09元。2019年46万元全部未付。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山东日新向临沂日新发函，要求自即日起终止与临沂日新合作关系，收回齐鲁壹点临沂频道、齐鲁晚报网临沂频道的发稿权、运营权，临沂日新不得与齐鲁晚报有关的名义从事新闻采编、经营创收、户外宣传、活动策划等有关业务。山东日新对此表示认可，但辩称双方的《合作协议》未实际解除，并提交临沂壹点微信公众号材料，主张临沂日新仍在使用齐鲁晚报平台，临沂日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临沂壹点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系临沂日新，与山东日新无关。本院认为，山东日新与临沂日新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山东日新向临沂日新收取代运营费用46万元/年，其中直接收取代运营费1万元，临沂日新为山东日新完成直接业务创收45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与陈述，可以认定直接业务创收是通过临沂日新与山东日新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并向山东日新支付广告费实现的，临沂日新主张已向山东日新支付广告费共计426808.95元，山东日新认可其中的446891.95元（92907元+4万元+178521.86元+135463.09元），并同意从临沂日新应向临沂日新支付的代运营费用中扣除。上述代运营费的收取模式已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故对临沂日新辩称的“临沂日新应为山东日新完成经营创收任务，而非直接上缴代运营费”，以及对山东日新辩称的“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广告合同关系形成的交易，与本案合作协议法律关系无关”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临沂日新应在扣除已向山东日新支付的广告费后，继续向山东日新支付代运营费。对于代运营费数额，山东日新认可临沂日新已支付的446891.95元（92907元+4万元+178521.86元+135463.09元），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其中的数额与两份《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临沂日新客户代临沂日新直接向山东日新支付的合同款项数额与付款时间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24917元，临沂日新主张2017年5月25日山东大众报业（集团）广告有限公司向山东日新付款24917元，其中5000元被山东日新扣作视频费，19917元转为广告费，该笔业务属于临沂日新。而第一份《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也约定费用金额为112824元（前期已付19917元，本次打款92907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金额与付款时间均能相互印证，故对于临沂日新主张的已向山东日新支付的19917元，本院予以支持。山东日新曾于2019年4月23日函告临沂日新，收回齐鲁壹点、齐鲁晚报网临沂频道运营权限，山东日新对此认可，山东日新虽辩称《合作协议》未实际解除，临沂日新仍在使用齐鲁晚报平台，但山东日新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至2019年4月23日。故临沂日新应继续向山东日新支付代运营费用606524.38元【（46万元-92907元-4万元-19917）+（46万元-178521.86元-135463.09元）+46万元÷12个月×4个月】。临沂日新未能按约定支付运营代理费，应对山东日新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度利息以30717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8年度利息以14601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度利息以15333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日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代运营费606524.38元；二、被告临沂日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30717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601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333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8元，减半收取6699元，由原告山东日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临沂日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4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日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