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忠华，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武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梅珍，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钦辉，绰号“老辉”，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武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武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宪平，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生态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被告人钟钦辉的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经武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于2020年3月12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忠华及其辩护人陈梅珍，被告人钟钦辉及其辩护人赖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日，被告人钟钦辉和陈某（已被刑事追究）签订协议，由被告人钟钦辉与陈某共同开发武平县孔下山场，被告人钟钦辉占80%股份，陈某占20%股份。2017年8月12日始，被告人钟钦辉邀集了被告人刘忠华以及广东省平远县的肖某（刑拘在逃）、江西省定南县的缪某（因涉嫌非法采矿被江西省黎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等人合伙在该地点非法开采稀土，并口头承诺给陈某10%的股份。由缪某负责现场开采稀土矿技术，占股20%，被告人刘忠华负责开采现场日常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务。在开采期间，被告人钟钦辉要求先分得利润退出合伙。因被告人刘忠华等其他股东不同意，被告人钟钦辉先后两次到孔下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现场破坏沉淀池及水管等设施，逼迫其他股东付给被告人钟钦辉15万元利润并退出合伙。2017年10月9日该非法开采稀土矿点被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现查获。经鉴定，武平县孔下山场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被告人刘忠华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钟钦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稀土矿，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忠华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钟钦辉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被告人刘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在2017年5月1日前不认识钟钦辉，其不是合伙人，其受肖某雇请登记进出材料，没有负责日常管理。 刘忠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华系本案非法采矿的合伙人，并没有确切的、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这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对于刘忠华是否有股份、占股比例、股份来源、如何参股、是否出钱、是否获利等认定合伙人身份的基本条件均未能查清。第二，本案的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证言，对于刘忠华是否该矿点股东的供述或陈述，都只是根据个人猜测来推定刘忠华为该矿点的股东,肖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不可信。第三，根据刘忠华的陈述，其不是股东，只是受到肖某的雇请到该矿点打工，并帮忙肖某将分得的稀土拉到指定的地点，这并不能成为认定刘忠华是股东的依据。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刘忠华负责开采现场日常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务，依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结合刘忠华的供述，刘忠华是受肖某雇佣到该矿点务工的人员，其工作范围有：接收材料，代老板结账付款、帮忙拉柴油、帮忙将肖某分得的稀土拉到指定的地点，这些工作实际上相当于打杂工，根本算不上现场管理人员。采矿点的现场管理人员工作职责应当是组织工人开采、管理工人上下班、发放工人工资等与开采相关的工作，也就是说，缪某派到现场的工头才是真正的现场管理人员。根据目前的证据材料，只能认定刘忠华是受雇佣为该非法矿点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的除外”。但是，从现有的证据材料来看，无法证实刘忠华有参与利润分成或领取高额固定工资，因此对于刘忠华的行为一般不以犯罪论处，同样是在该矿打工的证人刘某陈述其本人月工资为4000元，工作职责：打杂、维修管道等，对刘某不以犯罪论处，并未立案追责。因此，请求法庭依法不予追究刘忠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钦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一、2017年4月28日，陈某多次要求其寻找老板去投资陈某的石场，原讲是种植灵芝开发山林地，搞林下经济发展，刚好广东省平远县人肖某要求其帮忙找可开发的山场，肖某已找好了老板会投资，其只是介绍引见陈某和肖某认识而已，由陈某和肖某自己谈的，具体怎样经营、什么时候进场开工、有什么人参与、多少人多少股，其一点都不知道，一个人都不认识，是肖某叫的人同陈某谈好后进行的，邀集的人是肖某。二、关于股份问题。其同陈某所签的合同，是肖某反复要其替肖某和投资方代签，因为其与陈某熟，便于沟通方便，并会给介绍费，肖某同意其不参股、不投资，在这种情况下，其按肖某同陈某讲的签了合同，签后肖某拿了一份走了，其和肖某讲好了投资时，有投资老板同陈某重新订过详细合同，其代签的这份合同就归还给其作废的，其代签的这份合同是肖某拿去给老板看有这个项目的，不是长用合同，所以合同是其替肖某他们出面代签的，其没有股份，也不参股。三、其去矿山上破坏他们生产，是他们不把合同归还给其，合同是5月1日订的，之后晚上肖某打电话叫其去天新宾馆拿介绍费，肖某什么都讲好了的，叫其去拿钱就行。去后，在场有6、7个人在，其都不认识，肖某作了一一介绍后，有一只眼睛姓杜的老板拿了15万元出来，肖某叫其拿下来收好，老板们叫其写收条，刘忠华讲收条上要写明：收到介绍费15万元，从此后不能再上矿山，一切对其无关，一切由投资者负责，收条交给了一只眼睛姓杜的老板。当晚，其按肖某事先讲的，给了肖某一半介绍费（75000元），之后其没有一直没过问过这事，遵守收条所写承诺。四、起诉书中指控其在8月份想退出合伙、逼迫他们老板要先拿利润给其，不符合事实。15万元是5月1日签好合同后就拿了，是介绍费，而讲8月份逼迫要退股才拿的利润，颠倒是非，其之所以破坏他们正常开采生产是因为合同一直不归还给其。5月**邹雪华到其儿女家住所玩，问及陈某矿山的事，其称不知道，邹雪华讲人员又不是钟钦辉叫的，人都不认识，又不知他们怎么搞，叫钟钦辉打电话给陈某把合同作废掉，其立马打电话给陈某讲明5月1日所签合同作废（黄某、刘振雄也在场听见），陈某讲好的，作废算了。其叫陈某要把合同归还给其当面销毁，陈某讲合同不在了，其坚持要陈某归还，陈某一直不还。所以没几天其又打电话催，一直到了6月10几号其去找陈某，不归还合同就停掉，去时郭考明陪其去的，陈某一直不听劝阻、口是心非。到了7月份10号左右，肖某讲还在做，其叫上邹雪华骑摩托车去了山场，其用柴刀去劈管道、开关，邹雪华被陈某拦住，视频没录成。到了8月份，肖某告诉其又在搞，其再次叫上邹雪华，带上铁锤、柴刀、水果刀，去劈了沉淀池的水管、开关，划了防水油布，邹雪华录了现场视频（已交给办案人员），这两次破坏造成他们非常大的损失，并拖延了近两个月的生产时间，所以老板们恨其，把其多次制止讲成逼迫他们先拿利润要退股等等，还互相之间串通讲其有股份，当面讲要其洗不清。本来正常情况下，8月份他们就全部生产可结束的，被其三番五次的一破坏，到10月份都搞不完，造成了被人举报被查封了，如果不是其去破坏他们就顺利大功告成了又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他们说其逼迫、有股份的说法，是因此而起的。如果其有股份，也不会去自己破坏造成几十万损失、拖延时间造成被查封。老板有：肖某、姓杜的一只眼睛的人、刘忠华、缪某和缪某叫来的还有一个人，所生产的矿是按份分货的，投资款项是有龙岩姓杜的用银行转账给江西人缪某。 钟钦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钟钦辉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和构成存在异议。钟钦辉并不是非法采矿的股东，也没有参与开采稀土矿。二、即使认定钟钦辉存在明知他人开采稀土矿，而介绍他人开采，并且牵线搭桥的事实，钟钦辉只是起到帮助的作用，也只能认定钟钦辉为共同犯罪的从犯，15万元应是介绍费。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被告人钟钦辉和陈某签订协议，由被告人钟钦辉与陈某共同开发武平县孔下山场，被告人钟钦辉占80%股份，陈某占20%股份。2017年8月12日始，被告人钟钦辉邀集被告人刘忠华以及广东省平远县的肖某、江西省定南县的缪某等人合伙在该地点非法开采稀土，并口头承诺给陈某10%的股份。由缪某负责现场开采稀土矿技术，占股20%，被告人刘忠华负责开采现场日常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务。在开采期间，被告人钟钦辉要求先分得利润退出合伙。因被告人刘忠华等其他股东不同意，被告人钟钦辉先后两次到孔下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现场破坏沉淀池及水管等设施，逼迫其他股东付给被告人钟钦辉15万元利润并退出合伙。2017年10月9日该非法开采稀土矿点被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现查获。经鉴定，武平县孔下山场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被告人刘忠华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钟钦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人员信息查询表、居住证、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居、居住证实钟钦辉、陈某、刘忠华、洪某、何某、刘某、缪某的基本情况。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忠华被抓获经过、钟钦辉到案经过。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9日肖某在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证实陈某与钟钦辉2017年5月1日签订协议书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车辆照片，证实武平县公安局扣押了一辆未悬挂车牌无证面包车（经初查，车牌号为闽Ｆ×××××，发动机号Ａ03068439） （7）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Ｆ×××××面包车相关信息，以及查询全国机动车系统、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无闽Ｆ×××××车。 （8）武平县国土资源局移送相关材料，证实武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6日将武平县（东留耀辉石场旁）非法开采稀土矿案移送武平县公安局。 （9）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退回补充侦查，暂无法查清参与非法采矿的所有股东和全案事实的情况，武平县国土资源局移送（耀辉石场旁）非法开采稀土点现场遗留的证据原件清单。 （10）陈某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陈某已被判处非法采矿罪，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里有载明被告人刘忠华系合伙人身份。 （11）旅客详细信息、武平县天新宾馆住宿记录，证实肖某、杜解元、缪某在武平县天新宾馆住宿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早先通过钟永红认识钟钦辉。2017年5月，其与钟庆辉（即钟钦辉）签订协议共同开发位于孔下的山场。2017年7月份，钟钦辉说缪老板要带工人进场，其带缪老板（即缪某）和工人到山场，工人入场一个月左右的时间（2017年8月20日左右，农历七月节刚过），他们已经在山上打好了孔，准备铺设开采稀土矿的管道等，其才知道钟钦辉等人要开采稀土矿，钟钦辉口头承诺会将稀土矿的百分之十利润分给其，其同意钟钦辉开采。开采稀土矿的股东有钟钦辉、现场管理的新罗籍刘姓男子（刘忠华）、姓缪（或姓廖）的江西定南县老板，是否还有其他股东其不清楚。开采稀土的费用由股东出，等股东之间本金收回后其占百分之十利润，其只提供土地，没有参与非法开采稀土矿的管理工作，也没有分到钱。新罗籍刘姓男子负责现场管理，经常会开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进出采矿点，具体有无运输稀土矿其不清楚。钟钦辉与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老板有经济纠纷，钟钦辉不让继续开采稀土矿，邹雪华在钟钦辉发生纠纷时来过，没做什么。其还帮忙非法开采稀土矿的工人买菜和运输柴油，刘姓男子有补油钱给其，结算油钱补助和“阿文”（江西定南人，是缪某的亲戚）结算，其帮忙买菜31天（2017年9月开始至10月1日），每天补助油钱30元，共计930元，帮忙从万安理华加油站拉柴油进去每次补助150元，总共拉了7次，共计1050元，每次去拉柴油都是刘姓男子和其一起去的，从其坪里拿树子去用补了100元。开采点被国土局查封后，钟钦辉让其逃跑，其没有逃，后来其与钟钦辉没有联系了。 （2）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的时候，老肖到定南找到其，跟其说在武平东留找到了矿点（指非法开采稀土矿的点），这个矿点有证的，让其找一帮工人到武平开采稀土矿，让其负责技术开采就行，不用出钱参股，并说拿20%的股份给其。后面过了快一个月，其找了一帮工人下去武平东留大明村那个矿点进场。其带工人下去武平后，老肖有带其到另外一个股东老钟的家里，当时在老钟家里还有老刘等其他股东，老肖他们几个股东跟其说，其只要把开采稀土矿的事情做好就可以，其他问题他们会去解决，因为他们那边股东比较多，占80%的股份，给其20%的股份，当时老肖还跟其说，那个开采稀土矿的山场是老钟和山场主老陈签订的协议，然后其就开始带领工人在矿点开始采矿，到后面开始灌药沉淀的时候，老钟说这个非法开采稀土矿的点没有赚钱的，要退股。老刘那边就不同意，然后老钟就两次到开采稀土矿的地方，把沉淀池和水管破坏了，就这样老刘他们不得不拿了15万的钱给老钟，让老钟退股，老钟退股后不久，矿点就被政府查封了。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股东有老肖、老钟、老刘，他们负责出资金和解决其他问题，占了80%的股份，但具体怎么分股的，老肖没有跟其说。老陈有无股份，其具体不太清楚，但是其听老肖说，老陈和老钟两个人在那个矿点探明有矿后，两个人就签订了山场租赁协议，后来就由老肖去找其带工人去开采。因为老钟也是股东，当时已经在开采了，后面老钟说不赚钱要退股，老刘他们不同意，后面老钟就去矿点把沉淀池和水管破坏掉了，老刘他们没办法，这样才给了老钟15万元，当时拿钱给老钟的时候，是在武平县城一家宾馆里，其也在场。非法开采稀土矿期间出矿量大概有100包的量，一吨矿左右的样子，直接在开采现场把开采出来的稀土矿按股份分红分掉，当时政府部门在现场查封的时候，扣的矿都是给其的，其他股东的矿已经拉走了。其叫了一个工头，然后由工头去找的工人，其他工人也都是在定南找的。其负责技术开采，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是老肖他们负责，老刘代表老肖他们那一方在开采现场负责管理。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坝里鹏达汽修店做修理工作。2017年8月份左右，有个外地中年男子（后辨认出即为刘忠华）开着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来叫其到耀辉石场修理过发动机，8张鹏达汽修结算单是其店里开的，结算单上的139××××9299是中年男子的手机号码。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村主任，大明村孔下大水坑主要是大明村的山，还有一小部分是封侯村和黄坊村的（属于插花山），属于大明村的产权是村里的，平时是陈某在管理使用，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收租金。其和国土执法人员到现场时，现场有化肥和一些蓄水池、水管等东西。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定南人，2017年8月份左右，其经人介绍到东留镇耀辉石场左侧进去一公里左右的山场帮人开采稀土矿。现场有一个管理人员是股东，还有一个山场主（耀辉石场也是这个山场主的）也是非法采矿点的股东，山场主每天会送菜、柴油到工地来，还会买一些材料。具体股东参股情况其不清楚，利润分成就是每次把开采出来的稀土矿现场根据股份情况分成三份，一份是现场管理的股东，有40%左右的样，一份是山场主的，有10%左右的股份，另外一份是另一个大老板（其没有见过）的，占有50%的股份左右。其有看到分过四五次稀土矿，一般每次有大概开采到20包成品的稀土矿后，就会分一次，每次山场主就分个二包或一包，现场管理的男子就分个八九包，剩下的都是分给大老板。每次分了后，股东都各自把稀土矿拉去卖了，每包稀土矿大概有一百斤重。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平远打工时认识钟钦辉。2017年上半年，钟钦辉跟其说在一个地方可以做林地开发，做寺庙、种灵芝。其说问一下龙岩的朋友杜解元，杜解元说有一个老板想看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杜解元说来看去看一下，其就去联系钟钦辉叫钟钦辉带他们去看，然后钟钦辉就带其、杜解元的邻居刘忠华到个石场进去看了以后，杜解元、刘忠华和山场主陈某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说要考虑一下，过了半个月左右，他们就商量好了，可以去那里做林地开发种灵芝。是杜解元、刘忠华、江西的老缪、“鼓包”，还有“鼓包”带过来的一个女的在武平县城的天星宾馆商量的，商量好以后，杜解元、老缪、钟钦辉和山场主陈某签订合同，由双方共同做林地开发做寺庙种灵芝，当时讲的中介费15万元钱，是杜解元、老缪拿出来给钟钦辉的，钟钦辉还写了收条给杜解元，钟钦辉给了4万元给其，杜解元、刘忠华、江西的老缪、“鼓包”、陈某还商定，江西定南方的占40%的股份，龙岩方的占40%的股份，陈某占20%的股份，2017年7、8月份，其去东留镇摘李子的时候看到山场进去的大门锁住了，其就从旁边进去，看到他们不是做寺庙、种灵芝，而是做稀土，然后其就打电话给钟钦辉，钟钦辉第二天就马上去制止他们，搞坏他们的生产管道，割坏他们的油布，他们就说不做了，过了二十几天，钟钦辉发现他们又开始生产稀土了，钟钦辉又带人上去阻止他们，还用手机录了破坏生产现场的视频，钟钦辉制止完他们后，就打电话给其说不要这个钱了，要把中介费退还给杜解元他们，叫其的4万元也要退还给钟钦辉，然后其就在武平一中的天桥底下把4万元给钟钦辉了，然后其就走了，一直都没有联系钟钦辉了。其到过东留三次，第一次是跟钟钦辉、杜解元、刘忠华、老缪、“鼓包”、一个女的一起去的个石场进去的地方看，第二次是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跟钟钦辉、杜解元、刘忠华、老缪、“鼓包”等人去商场看地址的界限范围，第三次是2017年7、8月份，其一个人去还没到东留镇卖李子的地方摘李子，然后其去了东留镇大明镇石场进去的山场。其没有参与开采稀土。其没有投资，没有分到稀土。老缪是杜解元去联系的。陈某的20%股份，其中10%是陈某的股份，其和钟钦辉占10%的股份，其中其占3%的股份，没有投资钱，钟钦辉跟其说，开除采稀土做成功了股份就这样分，没有做成功就一分钱都没有。钟钦辉跟杜解元说其和钟钦辉不投钱，空股，杜解元跟老缪的意思是说，股份没有了，拿15万元给其和钟钦辉，其和钟钦辉就不占股份了。钟钦辉跟陈某签订的协议，其实就是开采稀土的协议。江西定南方占40%的股份，杜解元、刘忠华占40%的股份，陈某、钟钦辉、其占20%的股份。其介绍了杜解元和刘忠华两个人给钟钦辉，然后钟钦辉又介绍杜解元、刘忠华给陈某。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前十几年其通过同学认识钟钦辉，其经常会去钟钦辉家喝茶，有时候其在钟钦辉家里喝茶的时候，会听到钟钦辉在打电话，钟钦辉在电话里和人说，不能搞，会出事情的，钟钦辉会去把管子砸掉，还有说合同要收回，不算数，当时其还问钟钦辉什么事情，钟钦辉跟其说，前面搞林下经济的一个山场问题，拿来搞七搞八了，当时钟钦辉还拿了一份合同给其看，是一份山场租赁合同，具体内容其不清楚。钟钦辉没有和其说搞什么，其听到钟钦辉说是去东留。后来钟钦辉和一个广东人一起去东留砸管子的时候，其也在钟钦辉家。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孔下非法采矿点的现场情况。 （2）刘忠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忠华辨认出“老陈”（陈某）。 （3）陈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辨认出新罗籍刘姓男子（刘忠华）、江西定南老板（缪某）。 （4）洪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洪某辨认出叫其去耀辉石场修理发动机的中年男子（刘忠华）。 （5）钟钦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钟钦辉辨认出肖某、龙岩刘姓男子（刘忠华）、江西老板（缪某）、一只眼睛的龙岩男子（杜解元）。 （6）缪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缪某辨认出老钟（钟钦辉）、老刘（刘忠华）、老肖（肖某）和老陈（陈某）。 （7）刘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辨认出在东留镇耀辉石场进去的山场上非法开采稀土矿管理人员、股东刘忠华，山场主、股东陈某。 （8）肖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某辨认出老缪（缪某）、老陈（陈某）、杜解元、刘忠华、钟钦辉。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忠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广东人“肖龙”在其家附近租房住了5、6年。2017年5、6月份，其多次送“肖龙”到武平东留。2017年7、8月份，其送“肖龙”到武平东留那边石场进去的山上，在回来路上，“肖龙”叫其买一部面包车或者皮卡车帮“肖龙”拉货，其想着有钱赚就答应了。2017年8、9月份，其在龙岩二手车车行买了一部柳州五菱的小面包车。大概2017年9月份，其就开始到武平东留那边石场进去的山上帮忙拉稀土，总共拉了两次稀土矿，一趟就十多包，一包大概七八十斤，每次拉的重量有1000斤左右。其把稀土矿拉到东留镇上往武平方向的路边，放着就会有人过来运走。第一次两个人来接的，第二次是三个人来接的，两次都是不一样的人，这些人其都不认识，两次都是越野型的小车来接的，没有注意车牌。大概是2017年10月份，有工人打电话给其，说叫其不要上去了，其就知道出事了。之后，其就没有再过来武平东留，车子也留在矿山，武平县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在现场扣押的灰色面包车是其的，车牌是闽Ｆ×××××，其就是用这部车来拉稀土矿的。其平时还会帮忙去买矿里面用的柴油，其听说山场是东留“老陈”的，每次其去买柴油的时候，都是老陈开着一辆皮卡车和其一起去买柴油，买柴油的时候都是老陈付钱的，其只负责开车。其只知道“肖龙”有参与那边开采稀土，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人。“老陈”会帮忙买菜，还有帮忙拉柴油。现场有几个江西的工人，日常会有一个江西的工头，在那边负责管理，其不知道工头的名字以及工人的名字。其在现场接收一些材料，比如氨之类的化肥，一般两三天来一车。其没有开采稀土矿的股份，是“肖龙”雇请其的，每个月工资6000元，拉一趟货还要付运费300元，但“肖龙”没拿一分钱给其。其有听说有人到现场破坏过采矿设施一次，但其没有遇到过。 （2）被告人钟钦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陈某在前十多年通过钟永红介绍认识。2017年4月底，陈某跟其说有块山林（耀辉石场进去的地方）可以拿来做林下经济，问其能否叫人来山林开发做林下经济，并讲有介绍费，但没讲多少钱。其前期找了人去看陈某的山林，他们说那地方不错，建议其将山林租下来然后再找人承包，于是其就和陈某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没几天，广东平远的肖某找到其，称要承包陈某山林拿来做林下经济（种灵芝和做寺庙），于是其就把肖某介绍给陈某，后面肖某有介绍一个龙岩姓刘的男子给陈某。2017年5月1日，其代表肖某出面与陈某签订合同，甲方是陈某，乙方是其（因其写习惯了钟庆辉，所以在签订合同时签名写的是钟庆辉），陈某占20%，其代表肖某占80%的股份。其介绍肖某与陈某认识时，肖某跟其说，陈某说那里有很多稀土，其听后怕他们会做稀土，就和陈某说原来签订的合同要作废，签订合同当天晚上其有打电话给陈某，但陈某只拿了一份合同给其。签了协议过了一个礼拜左右，肖某说找到了开采稀土的老板，让其到天新宾馆，宾馆里有其、肖某、龙岩刘姓男子、江西老板、一只眼睛的龙岩人、一个女的，其收下刘姓男子给的介绍费15万元，并按照老板的意思写了收条给刘姓男子，收条上大概内容是“我已收到中介费15万，从此以后我不能到那山上，一切事情与我无关”，收条是一只眼睛的龙岩人拿起来了。其与肖某各分得7.5万元介绍费，因邹雪华跟着其去了几次山上，故其给了邹雪华5000元误工费。合同签订了两个月左右，到2017年7月份的一天，肖某跟其说陈某他们在山林里开采，其知道后就去到山上找到陈某，跟其说不能再挖稀土矿了，但他们没有听，后来其又去了一次，并砸了他们用于采稀土矿的水管、蓄水池和沉淀池，当时刘姓男子在现场，后面他们就没有再采了。后来肖某跟其说他们又在被其砸的那个山下面一点继续挖采稀土矿，一直到被政府部门查封。其没有开采稀土的股份，其知道的股东有肖某、陈某、龙岩姓刘的、江西老板的缪老板。 5．鉴定意见 （1）福建省121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证实（耀辉采石场旁）非法开采稀土矿开采期间为2017年8-10月，开采方式为原地浸矿，该矿种为风化壳离子吸附型稀土矿，截止至2017年10月9日（武平县国土资源局介入调查时间），因无证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非法采矿行为在非法开采点破坏稀土氧化物重量为14.22ｔ，破坏矿产资源总价值106.55万元。 （2）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武价证明［2017］17号《关于对武平县草酸稀土的价格证明》，证实据调查，2017年10月武平县境内（）草酸稀土价格约75000元／吨（不含税）。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稀土矿，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肖某、陈某、缪某、洪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的书证等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忠华非法采矿、负责开采现场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实，辩护人提出刘忠华系受肖某雇请、不是非法采矿的合伙人、只是负责接收一些材料没有负责开采现场日常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陈某、缪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的书证等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钟钦辉非法采矿的事实，辩护人提出钟钦辉只是介绍，没有实际投资或分得稀土矿，故不是非法采矿的股东以及即便认定钟钦辉有参与亦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在共同犯罪中不分主、从，作用相当，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刘忠华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对被告人钟钦辉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钟钦辉分得的利润15万元，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钟钦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钟钦辉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灰色五菱牌面包车（车辆识别代号LZWACAGA8A8152463，发动机号A03068439）一辆，予以没收，由武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权 斌 人民陪审员 钟 为 民 人民陪审员 陈 向 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蔡玲（代） 书 记 员 钟   祥 附： 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