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1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志新，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赤峰市元宝山区工业园区管理办招商专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洪学，男，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庆，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一审被告：王振山，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赤峰仙奥羊绒服饰有限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一审被告：赤峰仙奥羊绒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山，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高志新、王洪学因与被申请人李晓庆、一审被告王振山、赤峰仙奥羊绒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志新、王洪学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晓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2011年1月26日前，李晓庆累计欠高志新、王洪学2360829元，没有认定。2.2011年1月26日后认定的仅为一部分。首先，高志新、王洪学收到李晓庆回款部分，多认定了135万元。其次，吕志坚按李晓庆指定账户支付购煤款81万元，法院未予认定。再次，王振山在庭审中口头认可高志新、王洪学收到在煤场销售尾煤款37万元，但实际收到的是103058.50元。原审法院以王振山口头认可的37万元认定高志新、王洪学收到的销售款，多计算了266941.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不依据高志新、王洪学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而以当事人当庭单方口头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首先，原审依据李晓庆口头自认认定高志新、王洪学付煤款310万元错误。其次，原审依据王振山口头认可的37万元认定高志新、王洪学收到的销售款，多计266941.50元错误。（三）原一、二审庭审中，高志新、王洪学多次要求对此账目聘请相关有资质的财务审计部门实施全面详细的审计，而一、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从而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将实际债权人导致成了债务人。（四）原一、二审法院对王云国的继承人秦山莲、王维经按撤诉处理，程序违法。因未对王云国部分进行审理，损害了高志新、王洪学的权益。秦山莲、王维经应为本案原告。（五）一审判决书第九页，二审判决书第十页“如适用双方对‘每月不足2万吨数量必须按2万吨30万元计算……’的约定显失公平，故应以双方实际经销煤炭的吨数，每吨按15元计算四被告应提取提供资金利息、综合费用和定额汇报为171611.4元（11440吨×15元）更为妥当”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李晓庆提交意见称，（一）关于2360829元借据的问题。李晓庆与高志新、王洪学在合伙经营煤炭初期，需要对经销煤炭所支付的煤款、运费和煤炭库存所使用的资金和分布情况作一统计，形成了“关于王云国、李晓庆借入王振山、王洪学、高志新资金具体分布（使用）情况（明细）”（以下简称《明细》），《明细》和2360829元借据所共同载明款项及内容并没有真实的资金流动，高志新、王洪学用《明细》所载明的款项和内容来证明“借据”所涉款项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明细》表明王永明伊丰矿存款问题说明：2010年12月14日，高志新、王洪学汇入王永明处50万元，2010年12月20日，王永明购煤186.74吨，支付煤款和运费共计180816元，剩余煤款319814元，《明细》标明王永明处、伊丰矿存款两项合计为318884元。2.关于煤厂存煤问题说明。王永明煤场：2010年12月20日至2010年12月31日，王永明煤场入库吨数2005.2吨、1972.3吨。出库吨数1285.32吨，存煤686.98吨。《明细》中王永明处煤场存煤759.1吨。下花园煤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9日，入库1955.99吨、1939.7吨，出库877.75吨，库存1061.95吨，《明细》标明库存1078.29吨。两处煤场共计存煤1748.93吨，《明细》标明两处存煤1873.34吨。3.关于王云龙所欠2790吨煤的问题说明。截止到2011年1月20日止，两处煤场共计入库3961.19吨，净重3912吨。出库1873.34吨。在双方签字的煤炭入库记录里，没有体现出2790吨购煤数据。4.关于王云国、张吉好欠款问题的说明：王云国欠款62256元，张吉好欠款143334元。对于该两项欠款，高志新、王洪学应提交证据说明欠款形成过程及原因。5.关于三界沟煤矿存款问题说明：2010年12月24日至2011年1月20日，从三界沟煤矿共计购煤入库3774.45吨，汇入煤款1500000元，购煤款1339929.75元，余160079.25元。《明细》标明入库款为626976.40元，相差466906.15元。6.关于矿上给高志新、王洪学的返点承诺，高志新、王洪学应向法庭作出解释和说明。7.李晓庆提交两枚由仙奥公司在2010年12月24日和2011年1月7日分两次向三界沟煤矿汇入购煤款150万元的两枚汇款单，印证了《明细》和“借据”所涉款项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严重不符，反映不出准确、具体的投资数额，高志新、王洪学欲用“借据”来证明已投入资金236082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购煤款310万元认证的意见说明。原审法院并不是依据李晓庆的单方口头陈述来认证，而是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事实认证的。实际采购煤炭的总吨数为11440.76吨，三界沟煤矿、辛家梁矿、闫家沟矿共计支付煤款3078739.2元。（三）关于王振山在庭审中口头证明高志新、王洪学收到煤场销售尾煤款37万元的问题。该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相符。（四）关于高志新、王洪学主张提取资金利息问题。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提供资金利息、综合费用和定额回报按每吨15元计算，每月不足2万吨数量必须按2万吨30万元计算。该约定的前提是甲方投入资金500万元。因高志新等四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按月足额投入500万元，且双方合作期间，总共才经销煤炭11440.76吨，如适用该约定，则显失公平。原审判决按双方实际经销煤炭的吨数提取资金利息、综合费用、定额回报是合理的。高志新、王洪学没有足额投入资金500万元，已构成违约。（五）其他问题的意见。1.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8月15日，高志新、王洪学共计收到煤炭销售款5580282.85元。2.吕志坚支付的煤款81万元，汇入哪个指定账户，怎么汇的，高志新、王洪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高志新、王洪学申请再审涉及以下争议：（一）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的投资数额及投资款相关证据认定问题。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即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负责筹集资金500万元，乙方二人即李晓庆、王云国负责购销煤炭，甲方按协议规定的金额足额筹备资金并保证按乙方指定矿方账户到位资金，且该资金只用于支付矿方煤款和汽车短运费。高志新、王洪学主张2011年1月26日前付煤款350万元，此后又付款2864720元、81万元，共计7174920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对实际交付煤款、所筹集资金的数额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高志新、王洪学主张2011年1月26日前李晓庆、王云国欠其2360829元未予认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即开始购买煤炭，李晓庆、王云国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2360829元借条同时附有外欠款及存煤项目明细，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认可，在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1月26日出具该借条前已有卖煤回款135万元，故不能以李晓庆出具的该借条的欠款数额确认此时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的投入款数额为2360829元。结合此后双方于2011年3月1日形成补充协议重新确定继续合作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修改之前约定的投资回报方式、李晓庆当日再次出具借款数额为2639170元借条的事实，可以确定原审对2011年1月26日借条所示数额不予单独认定投资额正确。截止2011年3月1日后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各自新投入不属于卖煤回款的部分，可一并计入协议约定的购买煤炭投入款。高志新、王洪学主张实际给付的款项为7174920元，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晓庆自认的购买煤炭向各煤矿付款数额310万元已超出其2011年3月1日出具借条的数额，在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不能证明李晓庆自认的向四家煤矿支付煤款数额存在错误、不足实际付款额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投入购煤款数额符合证据认定规则。高志新主张吕志坚向李晓庆指定账户付购煤款81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买卖煤炭所得款的结算问题。双方当事人对结算时共收回煤款5117786元无异议，且有详细的销售明细证明，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吕志坚出售240.45吨煤价款的认定依据的是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主张的价格，且有销售小票证实，该事实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则。尾留煤2600.75吨的得款问题，王振山认可处理该尾留煤价款为87万元，且主张扣除的煤场租赁费及铲车款为50万元，双方没有证据证明价款错误或者所扣除费用错误，原审认定尾煤款收入37万元也正确；且双方合作过程中，收取出卖煤款的权利属于甲方即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高志新、王洪学主张尾煤款实际只收到103058.5元与李晓庆无关。如前所述，原审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确定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支付的购买煤炭投入为310万元，高志新主张原审法院重复认定135万元的事实亦不成立。（三）关于高志新、王洪学提出的本案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王云国的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按撤诉处理，并无不当。王云国与李晓庆为本案合作协议的乙方，王云国的继承人放弃诉讼并不损害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权利。（四）关于原审判决调整双方协议约定的回报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晓庆给甲方回报的方式为应提取的资金利息、综合费用和定额回报“按每吨15元计算，每月不足2万吨数量必须按2万吨30万元计算……”，原审已查明，双方合作期间总共经销煤炭11440.76吨，尚不足2万吨，且高志新、王洪学、王振山和仙奥公司不能证明已按约定的500万元数额进行了投资。在协议一方未履行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对方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本案明显有失公平，原审法院以双方实际经销煤炭的吨数，仅按双方约定的每吨15元计算支持王洪学、仙奥公司等四方应提取的资金利息、综合费用和定额回报，公平适当。综上，高志新、王洪学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志新、王洪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文君审 判 员 任来权审 判 员 王 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戴红慧书 记 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