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九天舞韵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路与育才街交口众恒豪景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伟哲，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令涛，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山南路街道金玺商业广场主楼**。 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健，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九天舞韵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九天舞韵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律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天舞韵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芜湖律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芜湖律诺公司并非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而是通过转让的方式获得了案涉文章的网络转播权，故可通过其支付的转让费来确定其获益数额，但芜湖律诺公司一直拒不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九天舞韵学校转载案涉文章并非用于商业目的，也从未收取相关费用，仅用于学校内部微信公众号，不存在获利行为。芜湖律诺公司在转载案涉文章时并未标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故九天舞韵学校并不存在恶意。3.案涉文章在网络上公布时并未限制转载，芜湖律诺公司未与九天舞韵学校联络协商即提起集中诉讼，其行为存在恶意，涉嫌以诉讼获利。一审法院在芜湖律诺公司未提供转让协议及支付凭证的情况下，酌定九天舞韵学校赔偿5000元，显属不当。4.芜湖律诺公司仅提供《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版权声明书》，但未提供支付对价的证据，故无法证明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即不能证明芜湖律诺公司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芜湖律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芜湖律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九天舞韵学校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九天舞韵学校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3.九天舞韵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qqdtyd）上发表标题为《妈妈三观正，是家庭最大的福气》的作品，其中标注“原创：菀彼青青”。“菀彼青青”系张立娜笔名。2019年5月22日，张立娜出具说明书，说明“青青de太阳岛”微信公众号系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委托其注册，该微信公众号的实际所有人和运营者均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另公众号中的所有文章，均系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所有。同日，张立娜出具作者版权声明，承诺其发表在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上的作品均归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所有，其仅享有署名权。2019年5月22日，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妈妈三观正，是家庭最大的福气》的著作权，现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7月25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芜湖律诺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前述《版权声明书》中《妈妈三观正，是家庭最大的福气》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芜湖律诺公司，并授权芜湖律诺公司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 2019年7月26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数据存证云技术进行取证，对九天舞韵学校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九天舞韵（JTWYYSXX)于2017年2月25日发布的标题为《妈妈决定家庭的幸福》文章进行了网页内容截图存证，同步计算已保全网页内容的数字指纹，确保网页内容的准确性，最终形成了一个包含网页内容截图及相关存证日志信息的证据包。整个取证存证过程都是在存证云服务器进行，保持整个电子数据第三方存证的客观性。同时，厦门市公证处对此出具了电子数据确认函。 经庭审对比，九天舞韵学校发布的标题为《妈妈决定家庭的幸福》文章与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qqdtyd）上发表标题为《妈妈三观正，是家庭最大的福气》的作品相比，仅是删除了部分段落，其余文字内容完全一致。 另查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国内电子数据取证领域科技型上市公司（股票代码300188），其开发的“电子数据存证云”是国内首个利用云计算技术、电子数据取证技术和加密技术提供的电子证据综合存证服务平台，通过符合电子数据提取固定规范的技术手段，能够实现网络环境嗅探、网页内容采集、网络访问路径固定、同步保存证据内容至“存证云”云端服务器等功能，从而实现网页电子证据存证的目的，可以有效应对目标网页事后被篡改、被删除、毁灭等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张立娜用笔名“菀彼青青”在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qqdtyd）上发表标题为《妈妈三观正，是家庭最大的福气》作品（以下称引证作品），且出具作者版权声明，承诺其发表在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上的作品均归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所有，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系引证作品的著作权人。2.根据《版权声明书》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的授权，芜湖律诺公司取得了引证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芜湖律诺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授权范围内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3.本案中，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用了第三方电子数据平台存证的方式保全证据，并提交了存证日志以及关于存证过程的《情况说明》，载明了存证的过程和方法，厦门市公证处出具了电子数据确认函。该院综合审查了该项电子证据的形成、存储、提取的过程和载体等取证方式，在九天舞韵学校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可其具有完整性和可靠性。九天舞韵学校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九天舞韵（JTWYYSXX)上发布了标题为《妈妈决定家庭的幸福》的文章，该文章与引证作品相对比，仅是删除了部分段落，其余文字内容完全一致，两者构成相同，九天舞韵学校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该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内容，侵犯了芜湖律诺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九天舞韵学校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4.芜湖律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九天舞韵学校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九天舞韵学校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故本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情节，酌定九天舞韵学校赔偿芜湖律诺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芜湖律诺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律师代理费，故对于芜湖律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九天舞韵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微信公众号九天舞韵（JTWYYSXX)上发布的标题为《妈妈决定家庭的幸福》的文章；二、九天舞韵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芜湖律诺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芜湖律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芜湖律诺公司负担5元，九天舞韵学校负担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芜湖律诺公司提交的案涉文章作者张立娜出具的版权声明、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的《版权声明书》，以及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芜湖律诺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认定芜湖律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享有案涉作品《妈妈三观正，是家庭最大的福气》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现九天舞韵学校以芜湖律诺公司未提供支付对价的证据，未证明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为由，主张芜湖律诺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判断芜湖律诺公司是否取得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依据是《版权声明书》《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九天舞韵学校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案涉作品的相应权利，即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芜湖律诺公司有权向九天舞韵学校主张赔偿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作品类型、篇幅、作品与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九天舞韵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裕华九天舞韵艺术培训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昌敏 审判员  吴丽群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鲁晨辉 书记员庄云霞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