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起月，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鑫，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佳烨，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志成，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伪证罪、诬告陷害罪、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起月及其辩护人钟鑫、侯佳烨，被告人马志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8日，借款人孙某甲(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马志成向被告人周起月借款10万元，在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孙某甲实际得到7.5万元，周起月伙同马志成制造了向孙某甲转账16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让孙某甲出具了以某中学修操场的名义收取孙某甲16万元的证明。2018年1月17日，周起月到船营分局大绥河派出所以孙某甲诈骗其16.5万元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破案、抓捕经过、电话查询记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人马某证言、被害人孙某甲陈述、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外借贷的过程中，虚增借款金额，制造银行流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起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修操场合同是孙某甲本人出具的，不是我让他出的。我没有收取他16万元，而是他收了我的16万元。我没有借给他钱，具体的事情都是孙某甲和马志成谈的，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懂法，如果法院判我有罪，我就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周起月无罪。提出被告人周起月不存在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没有使借款人孙某甲陷入错误认识；16万元收条与某中学修建操场合同均为借款人孙某甲所出；借款人孙某甲并未处分财产、遭受损失。卷宗中公安机关出具的部分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不是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符合罪刑法定原则和无罪推定的基本原则，应宣告被告人周起月无罪。 被告人马志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8日，孙某甲通过马志成介绍向周起月借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下钱款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二个月。周起月向孙某甲账户转账15万元，以制造虚假转款流水，并要求孙某甲在收到款项后，按其要求向其指定的账户转账7.5万元（其中，孙某甲向马志成账户转账5万元，马志成按照周起月的要求，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李某甲）。在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孙某甲实际得款7.5万元（其中周起月出资4.5万元，马志成出资3万元）。周起月要求孙某甲在一份“证明”上签字捺印，该证明的主要内容是：孙某甲答应为周起月办理某中学操场项目施工工程，且协助办理招标相关手续，收取周起月16万元运作费用，如由于孙某甲原因导致工程没有中标，则退还周起月16万元。同时，孙某甲还在一份“收条”上签字捺印，收条的主要内容是：孙某甲收到周起月16.5万元。 孙某甲未按期偿还借款且下落不明。2018年1月17日，周起月到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大绥河派出所报案，称孙某甲以帮助承揽工程为由诈骗其16万元，并指使马志成到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词。马志成在公安机关询问相关情况时，称孙某甲确实以承揽工程为由诈骗周起月钱款。后，二人试图利用公安机关达到获取孙某甲16万钱款的目的，被办案民警识破，公安机关将二人抓获归案。 孙某甲因诈骗周起月钱款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系被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的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均已成年。 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无违法犯罪记录。 4、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周起月于2018年1月17日到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大绥河派出所报案，称孙某甲以翻修某中学操场名义骗走其人民币16.5万元，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孙某甲抓获归案。 6、情况说明证实，孙某甲于2017年被某中学做出清编处理，2017年全年未在学校正常工作。该校近几年内操场不存在翻修工程。 7、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孙某甲作出刑事拘留和逮捕决定。 8、证明证实，周起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孙某甲诈骗16万元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是孙某甲答应为周起月办理某中学操场项目施工工程，且协助办理招标相关手续，收取周起月16万元运作费用，如由于孙某甲原因导致工程没有中标，则退还周起月16万元。孙某甲在证明上签字捺印，收款日期为2017年8月8日。 9、收条证实，周起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孙某甲诈骗16万元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收条一份，该收条的主要内容是，孙某甲收到周起月16.5万元，孙某甲在证明上签字捺印，收款日期为2017年8月8日。 10、孙某甲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周起月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周起月手机银行转账明细，周起月支付宝账单详情、马志成的微信账单截图、李某甲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8日09:31:12周起月支付宝网银给孙某甲1.5万元；09:33:55周起月网银给孙某甲5万元；09:34:27孙某甲支付宝给马志成1万元；09:34:41孙某甲支付宝给马志成1万元；09:34:53孙某甲支付宝给马志成1万元；09:35:06孙某甲支付宝给马志成1万元；09:35:18孙某甲支付宝给马志成1万元；09:37:45周起月网银给孙某甲2.5万元；09:39:39孙某甲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40:47孙某甲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41:07孙某甲支付宝给李某甲5000元；09:52:31马志成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53:27马志成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54:13马志成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54:29马志成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54:48马志成支付宝给李某甲1万元；09:55:21马志成支付宝给李某甲100元；10:00:42李某甲支付宝提现银行卡5万元；10:03:38李某甲支付宝提现银行卡25025元；10:11:34李某甲网银给周起月75025元；10:14:50孙某甲支付宝网银给马志成100元；11:12:13周起月网银给孙某甲4.5万元；11:13:03周起月网银给孙某甲1.5万元。周起月共计给付孙某甲7.5万元。 11、被害人孙某甲陈述，我是通过马志成认识的周起月，马志成是我弟弟李某1介绍我认识的。我当时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李某1说马志成能帮我处理借款。2017年8月6、7号，我给马志成打了电话，我跟马志成说，我需要10万元，让马志成帮我想办法，马志成说他帮我问问。8月8日早上，他带我去一个做空放贷的人那儿去借款，并让我准备身份证、户口本、教师资格证等材料，不需要原件，拿扫描件就行。后来马志成就带我去了周起月公司。我管周起月借10万元，周起月实际借了我8.5万元，剩下的1.5万元是利息，借期大概是二个月。周起月让我签了一张10万的欠条和一张16万元的备条，如果按期我还不上10万元，我就需要还周起月16万元。然后我和马志成、周起月在他们公司的一楼沙发上开始转钱。当时周起月给我说他需要走个流水，然后，他就开始给我转钱，并同时告诉我哪笔钱需要再转回给周起月。当时我没有周起月的账号，我就给周起月说把钱先转给马志成，再让马志成转给周起月，周起月就同意了。我当时就转了5万元给马志成，还有2.5万元，我按照周起月的要求转给别人了。钱怎么转的转给谁了我都记不清了。 另陈述，周起月具体给我转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但是肯定超过10万，这期间，我按照周起月的要求还陆续往外转了一部分，其中有转给马志成的5万元，最后我剩下8.5万元。我没有用什么名义从周起月处借钱，周起月就是空放。我没有跟马志成、周起月说过某中学操场重修工程的事，并以此名义从周起月处借钱。之前我想尽快把这个事解决了，周起月咋说的我就认了，把钱给周起月还完就完事了，但现在看这个事解决不了，我就说实话了。周起月转给我的8.5万元，大部分都还债了，都是用网银还的钱，没有取出现金，具体还给谁我忘了，当时还的人太多了。我从周起月处借钱，签署的证明和收条上两个孙某甲的名字是我签的，但是周起月的名字和16.5万的钱数不是我签的，并且我签名的时候这两个地方是空白的，那个证明的名字的也是我签的，但是证明的内容我没见过，当时周起月和马志成也没和我说过有这么个证明。我签字的时候没注意，这两个东西的日期也不是我签的。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开春的时候，有一天周起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跟我说，想让我给他帮个忙，去大绥河派出所做个证。周起月跟我说，周起月、马志成跟孙某甲也有债务关系，想去派出所立个案，公安机关发现孙某甲给马志成转了5万元，这笔钱他们说不清楚了，想让我去派出所做个证，就说这钱是孙某甲之前管马志成借的，后来孙某甲还给马志成的。并且说当时孙某甲管马志成借钱的时候我在场，我知道这个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孙某甲是否管马志成借过钱，而且我也没在场。2019年6月初的时候，周起月给我打电话说，马志成因为之前在大绥河派出所作伪证的事被警察抓了，并在公安机关里咬周起月。周起月让我再帮他个忙，如果我也被公安机关抓了，就说是马志成找我去大绥河派出所做的伪证。周起月毕竟是我的老板，我们个人关系也很好，我来公安机关以后就说谎了，说是马志成找我去大绥河派出所做的伪证。 13、被告人马志成供述，201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大绥河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时候，对孙某甲诈骗周起月的案子作伪证。真实情况是，2017年8月7日，孙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帮着找个贷款公司借10万元，能借越多越好。孙某甲说是为了把他在贷款公司的房子抽回来。我就给周起月打电话说我有个客户需要贷10万元，把他押在别处的房子抽回来。周起月问我孙某甲是干什么的，我告诉周起月孙某甲是某中学的老师。我还跟周起月说，孙某甲在别的几个贷款公司也批款了，但是还没有签约，如果孙某甲和他媳妇要是配合的话，借给孙某甲的钱是很有保障的。周起月说可以借孙某甲钱，但是让我也得出一部分，最后周起月定的是借孙某甲7.5万元，他出4.5万，我出3万元，到期孙某甲需要还10万元，2.5万作为砍头息扣掉。我给孙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孙某甲也答应了。我们约好第二天去周起月的公司借钱。2017年8月8日早上8点半左右，我和孙某甲在丰满区见的面，然后我俩一起去等周起月。不一会儿，周起月来了，我们在公司一楼签的约。孙某甲本人签的欠条和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之类的东西，当时孙某甲连瞅都没瞅就签了一堆纸，那上面具体写着什么我不清楚。签完这些东西，周起月就开始给孙某甲转钱，然后孙某甲再按照周起月的要求转给别人，制造周起月给孙某甲转了16万元的流水。其中有5万用支付宝转给了我，每次1万元转了5笔。其余那些钱孙某甲给谁转了我不清楚，但孙某甲好像给李某甲也转钱了。转完钱我和周起月开一辆车，孙某甲开一辆车，我们一起去孙某甲家认了一下地方。当天下午我通过平安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信用卡在周起月的POSS机上刷了2.5万元，再加上5000元左右的现金，一共给周起月拿了3万元，算是我跟周起月一起贷给孙某甲的钱。一周以后我再跟孙某甲联系就联系不上了。微信也被孙某甲删了。我就跟周起月说孙某甲找不到了，后来周起月去孙某甲家找了一次，孙某甲也没在。 大概是2018年过完春节，周起月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孙某甲那事需要我到公安机关做个证。我俩就一起开车去的大绥河派出所，在路上的时候，周起月告诉我，让我到派出所的时候说，给孙某甲转的钱不是借的，是孙某甲说某中学操场维护工程承包下来需要的保证金16万元。还让我说转账的时候是在大绥河街里转的帐。我到了公安机关就按周起月告诉我的说了假话，做了伪证。过了一段时间公安机关又找我了解情况，周起月告诉我，让我跟公安机关说孙某甲给我转的五万元是孙某甲还我的债。过了一段时间，周起月跟我必须得找一个人证明当时看见我借了5万元给孙某甲了。我问周起月找谁，周起月说找老刘，我知道老刘是刘某，也是周起月贷款公司的人。然后我就去公安机关说当时刘某看到我借钱给孙某甲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公安机关让我提供我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我就问周起月怎么办，转账记录上面有我在2017年8月8日收取孙某甲给我的转账以后，给李某甲转账的50100元的记录。周起月就拿我手机看，我就说这转账记录不知道能不能删。我俩就研究怎么删除。等周起月给我手机的时候，转给李某甲的50000元的五条记录已经被删了，我随后把给李某甲转的那100元记录也删了。完事我就拿着手机去了大绥河派出所，大绥河的警察对我手机里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进行了拍照。我随后在打印出来的每张转账记录的照片上签字并按了手印，确认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过了一段时间公安机关继续找我了解情况，问我认不认识李某甲，我说不认识。但其实我认识李某甲，但是我怕警察知道我给李某甲转账的50100元钱。我就又跟警察说了谎。过了一段时间警察又找我了解情况，我就有点害怕了，我跟周起月说不想再去公安机关作伪证了，周起月就告诉我出去躲躲，我就去广州了。在广州的时候周起月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在外面躲躲，说让我先别回吉林，警察找我怕我说不明白，等事情过了以后再回吉林，并让我手机关机。 大绥河派出所对我进行询问取证的时候我在五个地方说了谎，第一个是借钱的原因，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时候说是孙某甲帮周起月承包操场翻修的工程，需要保证金16万元，周起月给孙某甲打了16万元。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孙某甲找我想找人借点钱，把贷款公司抵押的房子抽回来，我当时介绍的周起月借给孙某甲钱。第二个是当时孙某甲用支付宝给我打了5万元，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时候说是孙某甲之前管我借了5万元现金，孙某甲给我打的这5万元钱是还我的。其实这5万元钱是周起月给孙某甲打完16万元钱以后，孙某甲给我转过来的，我后来把5万元钱转给了一个叫李某甲的，李某甲和周起月是一个公司的，李某甲又把5万元钱转给了周起月。孙某甲要这样转给我钱，再转钱给李某甲，他再转给周起月，为了走一下流水，证明周起月当时借了孙某甲16万元。事实上孙某甲不欠我钱。中间通过李某甲转一手，就是能更安全，如果出事了，警察不好查。周起月和李某甲都是做贷款的，周起月是某贷款公司的法人，李某甲是某贷款公司的股东。第三个是证人刘某，之前我在公安机关的时候说孙某甲管我借钱的时候刘某在我旁边，事实上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事，刘某是周起月找来的，当时也是周起月让我说借钱的时候刘某看到了。第四个是在转钱的金额上，我在大绥河派出所的时候说是周起月一共给孙某甲转了16.5万元。其实事实是孙某甲按照周起月的要求把钱又转回给了周起月。最终孙某甲其实一共到手了7.5万元。第五个是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经过删改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孙某甲借钱的时候，我在贷款公司当业务员。我和刘某到公安机关作证的时候，没有商量过。我都是按照周起月教的说的，刘某也是周起月找的，不是我找的刘某。 周起月给孙某甲签署的16.5万的收条以及孙某甲答应为周起月办理某中学操场项目施工工程的证明，这两个东西都是假的，实际孙某甲就收了7.5万元，根本就没有某中学操场项目施工工程这个事。 14、被告人周起月供述，2017年7、8月份的时候，马志成打电话跟我说，他这头能联系一个某中学操场翻修的工程，总价值200多万。并且说这个工程他要带我一起干，他没有那么多的钱，他就拿3.5万，剩下的我拿。挣钱我俩对半分。我问他怎么联系的活，他跟我说他有个朋友是某中学的老师，这个老师可以联系这个工程，我就约马志成见面唠，他跟我确认了孙某甲的工作，并跟我说前期运作需要大概10多万元。马志成跟我说把孙某甲约来，我们见面说。过了两天一早上六七点钟，马志成带着孙某甲到我的公司跟我见面唠，我们在我公司一楼谈的，孙某甲跟我说能联系某中学学校操场翻修的工程，总价值200万左右，还可能有额外的报价。具体需要16万元去运作，这里面有人情费，还有我没有资质，给我借资质的钱。我觉得有赚头，就答应了孙某甲，并跟孙某甲签了约，签完约以后，我有事着急走，我们三个就离开了公司，我带着马志成去办事，并在路上给孙某甲打钱。当时我开车，马志成坐副驾驶，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就开始给孙某甲一笔一笔的转钱，我还差一万块钱没给孙某甲转过去的时候，马志成手机响了，我看了眼，马志成手机提示有一笔进账，我就问马志成，谁给你转的钱，马志成说孙某甲给他转的，我问他孙某甲给你转什么钱，马志成说孙某甲欠他五万元钱。当时我就生气了，我就不想干这个工程了，我觉得我给孙某甲转钱是孙某甲去运作工程的钱，而不是还马志成的。我就跟马志成说我不干了，让马志成把钱还给我。我就把孙某甲给马志成转的5万元钱要了回来，我还让马志成联系孙某甲把剩下的钱也都拿回来。然后马志成就联系了孙某甲，又要回了大概2.5万元钱。还剩下了7.5万元钱。马志成跟我说，这个工程马志成想干，跟我说就别要了，把钱都要回来，就把活搅和黄了。马志成跟我说，如果工程下来了，我愿意干就跟着干，不愿意干马志成就把钱还我，如果这个工程不成，马志成就把钱还我。我就跟马志成说，以后我不管成不成，我就对马志成说话了，马志成得把钱还我。过了十多天左右，马志成跟我说他找不到孙某甲了，我就告诉马志成去学校找，马志成说学校也找不到了，工程也没下来，我们被孙某甲骗了。我跟马志成说我不管，我就对你说话，你把钱还我就行。马志成说他没有钱，为了挽回损失，没办法我就和马志成去给孙某甲打钱地方的属地派出所，大绥河派出所去报了案。当时因为合同是我签署的，报案人就是我。 我去大绥河派出所报案的时候说被孙某甲骗了16.5万元，当时这个工程的事我实际就损失了4万元，马志成实际损失了3.5万元。但是孙某甲之前还欠马志成5万元钱，虽然这五万元跟这个工程没有关系，但是马志成当时想让我报案的时候把这个钱要回来，我就把这5万元也算上了。当时想让公安机关多重视一点就又多报了4万元。报了16.5万元。我跟孙某甲签订合同的时候在场人就是我、马志成、孙某甲。 我实际已经给孙某甲转了15.5万元钱或是15万元。我给孙某甲转钱一共就用了10分钟左右，我发现马志成手机响的时候我不确定当时是不是还在给孙某甲转钱。但是我让马志成还我钱的时候，我已经给孙某甲转了15万或是15.5万元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增债务、制造虚假交易流水、到公安机关报假案等方式，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意欲骗取孙某甲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周起月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起月、马志成着手实施犯罪后，因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识破其犯罪意图，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对其二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起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对其依法处罚。被告人周起月在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马志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志成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起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志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华 人民陪审员  吉斯博 人民陪审员  方晶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