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83号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法定代表人：李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升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法定代表人：韩沈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男，汉族，1981年8月31日出生，公司员工。被告：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法定代表人：袁进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男，汉族，1981年8月31日出生，公司员工。被告：袁进光，男，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住珠海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被告：袁锐球，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东莞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被告：曾惠娟，女，汉族，1978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涛，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樱，女，汉族，1982年8月19日出生，住珠海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洲公司）诉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城公司）、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宏公司）、袁进光、袁锐球、曾惠娟、戴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升华、李小虎、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被告曾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涛、被告戴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进光、袁锐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海纳城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972485.44元；2.被告海纳城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暂计人民币663150.99元（以人民币1193856.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6日算至2017年4月8日；以人民币3,226,94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直算至清偿之日止；以质保金人民币154,556.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直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1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8日算至2016年8月30日；以人民币456,433.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直算至清偿之日止；以质保金人民币134,54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直算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兆宏公司对被告海纳城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三在未出资金额人民币162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被告一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5.被告袁锐球在未出资金额人民币108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被告一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6.确认原告就其承建的位于珠海市XX期XX城XX结构膜（制作与安装）工程及020海纳城入口广场景观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被告曾慧娟在未出资金额162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被告一上述第1、2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8.被告戴樱在未出资金额108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被告一上述第1、2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9.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3日，被告海纳城公司与原告签署了《施工承包合同》（简称“结构膜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海纳城公司将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期XX城XX结构膜（制作与安装）工程（简称“结构膜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预算造价为人民币4,234,640.30元（含税金），结算方式为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量计算/固定单价大包干（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管理费及各项规费、税金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2日历天内被告海纳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备料款；完成本工程的主要材料（钢结构网架与膜材）到场开始安装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原告向被告海纳城公司提交合格的工程资料后进行办理完结算，被告海纳城公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总价经双方确认后，被告海纳城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竣工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二年届满后14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2014年8月13日，被告海纳城公司与原告签署《施工承包合同》（简称“广场景观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海纳城公司将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期O2O海纳城入口广场景观工程（简称“广场景观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00万元（含税金），工程结算方式为实际工程量×综合单价（固定单价），实际工程量按竣工图的实际施工量计算；合同签订后2日历天内被告海纳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备料款；本工程的地面铺装项目100%完成并经被告海纳城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海纳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于原告作为工程进度款；本工程的绿化项目100%完成并经被告海纳城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海纳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于原告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并经由被告海纳城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原告向被告海纳城公司提交合格的工程结算资料后进行办理完结算，被告海纳城公司以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总价经双方确认后，被告海纳城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竣工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其中绿化工程保活期为一年、园建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届满后2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结构膜施工合同签署后，被告海纳城公司于2014年08月19日支付了1,270,392.00元的工程备料款，后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了500,000.00元的部分进度款，累计付款1,770,392.00元。原告如约完成了结构膜工程建设，2016年8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31日，经珠海市公评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原告与被告海纳城公司签署了结构膜工程的《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双方确认本工程结算总价为5,151,895.15元。广场景观施工合同签署后，被告海纳城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了80万元的工程备料款，后于2015年2月12日、3月18日、4月8日分别支付了100万元、10万元和20万元的进度款,累计付款210万元。原告如约完成了广场景观工程建设，2015年1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8月22日，经珠海市公评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原告与被告海纳城公司签署了广场景观工程的《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双方确认本工程结算总价为2,690,982.29元。因被告海纳城公司、被告兆宏公司开发项目面临困境，为妥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盘活项目，尽可能实现原告的债权，避免因项目破产导致双方更大损失，2018年2月2日，被告海纳城公司、被告兆宏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协议书》，就原告承建被告海纳城公司的结构膜工程、广场景观工程和被告兆宏公司的一期2#消防楼梯工程款项支付事宜约定如下：双方确定被告兆宏公司的一期2#消防楼梯工程最终工程价款619225.47元，已付工程款319000元，未付工程款300225.47元；双方确认广场景观工程最终工程价款2690982.29元，已付工程款2100000元，未付工程款590982.29元；双方确认结构膜工程最终工程价款5151895.15元，已付工程款1770392元，未付工程款3381503.15元；如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能在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前述下浮后的合计未付款项3220289.6元，则视为支付完毕全部剩余工程款项和相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全部款项；如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未在本《协议书》第4条约定时间前即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相关款项，则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原合同所载工程款项目执行。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未能在2018年2月14日前向原告支付下浮后的合计未付款项3220289.6元，根据结构膜施工合同、广场景观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海纳城公司就结构膜工程应当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3,381,503.15元及逾期工程款违约金，就广场景观工程应当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590,982.29元及逾期工程款违约金，工程款本金合计人民币3972485.44元。被告海纳城公司与被告兆宏公司人格混同，被告兆宏公司依法应对被告海纳城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一是两个公司组织机构混同，其股东均为袁进光和袁锐球，存在高级管理人员及工程实际经办人员交叉任职（被告海纳城公司、被告兆宏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中发包方代表均为范小年、委托代理人均为朱姓代表）及共用同一办公场所的情形；二是两个公司业务混同，被告兆宏公司本是兆宏物流中心工程[即O2O海纳城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但实际项目工程却部分由被告海纳城公司发包，部分由被告兆宏公司发包，实际经营中轮流与承包人签订合同，且施工合同格式完全一致，两个公司共同参与涉案合同履行，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三是两个公司财务混同，多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中，刘姓、叶姓、范姓三位经办人既代表被告海纳城公司签字也代表被告兆宏公司签字，而且在发包承包双方协商工程款支付时间时，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原告签署了关于工程款下浮优惠的《协议书》，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同意共同向原告承担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兆宏公司应当就被告海纳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三作为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的控股股东，滥用控制权使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人格混同，丧失人格独立性，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三对被告海纳城公司的上述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纳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袁进光认缴出资1800万元，占出资额的60%；袁锐球认缴出资1200万元，占出资额的40%。根据被告海纳城公司公示的年报信息显示，袁进光仅实缴出资180万元，袁锐球仅实缴出资120万元，袁进光欠缴出资1620万元，袁锐球欠缴出资1080万元，两股东累计欠缴出资27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三、被告四依法应当就被告海纳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催收，被告海纳城公司和被告兆宏公司称已由第三方接管处理，2019年6月份，原告就一期2#消防楼梯工程及案涉广场景观工程、海鸥结构膜工程向香洲区政府前山物流园管委会申报工程款债权合计人民币4272710.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向香洲区政府前山物流园管委会申报工程款债权后，原告的工程款债权至今未能实现。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曾惠娟、戴樱是被告海纳城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要求缴纳出资，并将股权转让给了被告袁进光、袁锐球。在公司出资时间届满的时候，被告袁进光只出资了180万元，被告袁锐球只出资120万元，对被告海纳城公司出资不到位的事实，被告曾惠娟、戴樱、袁进光、袁锐球对该事实是明知的，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13条第2款、第18条第1款、第19条第2款的规定，被告曾惠娟、戴樱依法应当就被告海纳城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金额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辩称，一、关于第一项诉请中3972485.44元工程欠款数额我方没有异议。二、关于第二项诉请。因原告并未提供具体的计算利率数字，我方无法核算其具体计算过程，相关利息的计算请法庭依法查明并判决。三、关于第三项请求，因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已经一并以甲方名义和原告签署了相关协议书，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相关付款责任，故我司认可需要向原告承担协议书上所载付款责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该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来源于2018年2月2日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由甲方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书作为当事人的三方公司协商一致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原告权益的一种保护。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原告诉称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有关法人独立人格相关制度规定进而需要承担责任的主张是错误的。如果原告认为《协议书》的签订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申请撤销该协议，但原告并未申请撤销，反而在本案中依据该《协议书》作为主要证据来主张工程款权利，可见原告也认可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签订《协议书》行为的合法有效性。四、关于被告袁进光、袁锐球未对被告海纳城公司完全出资事宜，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五、不同意原告主张的第六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该六个月期限为除斥期间。2016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珠海市工程结算审批表》确定了景观工程的结算价款，依据《施工承包合同》第七条3-4、3-5款约定，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质保期二年届满后2个月内支付3%质保金。那么，2016年8月30日开始计算优先权期限，至2017年1月30日，工程款的优先权期限届满，至2019年4月，质保金的优先权期限届满。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珠海市工程结算审批表》确定了结构膜工程的结算价款，依据《施工承包合同》第七条3-3、3-4款约定，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质保期二年届满后14日内支付3%质保金。那么，2017年4月7日开始计算优先权期限，至2017年10月7日，工程款的优先权期限届满，至2019年10月，质保金的优先权期限届满。从2016年至今，已经过去了4年时间，原告现在主张优先权，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优先权期限，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等款项不在优先权保护范围，也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曾慧娟辩称，一、曾惠娟并非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曾惠娟2019年3月前只是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宏公司）一名普通员工，并非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海纳城公司）股东，曾惠娟没有担任海纳城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曾惠娟于2001年入职兆宏公司，先后从事收银和财务工作，2019年2月因兆宏公司长期拖欠工资而被迫辞职。2013年4月，兆宏公司董事长袁进光通知曾惠娟，要求以曾惠娟和另一位同事戴樱的名义注册成立海纳城公司，并告知曾惠娟和戴樱仅代持海纳城公司股份，既不承担公司股东责任，也不享有股东权利。2016年6月13日，曾惠娟与袁进光签订了《确认书》，载明曾惠娟仅作为海纳城公司的名义股东，不享有海纳城公司股东权利，不承担公司股东义务，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12月9日，曾惠娟和戴樱将所代持的股权返还袁进光和袁锐球两位实际控制人。其次，曾惠娟并非海纳城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海纳城公司股东实缴的注册资金180万元是按照兆宏公司董事长袁进光的安排，由袁进光于2013年4月16日先将180万元转入曾惠娟账户，曾惠娟于次日转出作为公司注册资金。曾惠娟作为兆宏公司的普通员工，只领取固定劳动报酬，完全没有能力支付这笔巨额注册资金。第三，曾惠娟将持有的海纳城公司股权返还给袁进光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按照袁进光的安排，海纳城成立时认缴注册资金为3000万，分配曾惠娟认缴出资1800万、戴樱认缴出资1200万。2016年12月9日，曾惠娟将代持的海纳城公司股权返还给实际控制人袁进光和袁锐球，在股权转返还袁进光、袁锐球时曾惠娟未收取任何费用。第四，海纳城公司缴足注册资本期限届满前曾惠娟已并非海纳城公司代持股东，没有足额实缴海纳城公司资本金的义务。海纳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缴足注册资金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曾惠娟和戴樱将股权返还给袁进光、袁锐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离足额认缴的时间还有一年多，股东资本金足额实缴的义务应由海纳城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袁进光和袁锐球承担。二、从程序上而言，原告请求曾惠娟对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案由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也即本案诉讼当事人应该是存在建筑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与原告签订、履行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曾惠娟并未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曾惠娟对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是“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本案中，原告应穷尽一切法律手段要求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在确定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能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公司股东（包括代持股东）享有先诉抗辩权。而原告在本案中直接将曾惠娟等人一并起诉，要求曾惠娟对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程序法依据。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是否不能清偿全部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是多少等均不得而知。如前所述，本案案由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的规则，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中对于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安排了专门的案由，即第257项“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该案由的请求权基础是《公司法》的规则，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同请求权基础的案件应该分别诉讼。三、曾惠娟将代持的股权返还给袁进光时，原告的债权金额还未确定；曾惠娟未实施侵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不应对海纳城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共同签署《协议书》时间是2018年2月2日，协议约定同年的2月14日前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如未按下浮的工程款数额支付给原告，则工程价款按原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该约定是协议各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也是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2018年2月14日为原告向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金额确定之日，而曾惠娟于2016年12月8日已将代持的股权返还给袁进光，彼时本案原告的债权金额还未确定，故曾惠娟不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明确了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法律制度在本质上属于衡平性规则，该制度的设计以股东的过错为适用前提。曾惠娟并非海纳城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未参与海纳城公司的经营，更未与海纳城公司相对人发生任何交易，客观上曾惠娟并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限有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如果判决一位普通员工只是因为自己的姓名曾经在公司商事登记簿出现过就要为公司的巨额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必将严重影响法律的正确实施，有失社会的公平正义，势必造成因片面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而伤及无辜的后果。被告戴樱辩称，一、对于原告所述的案涉施工合同事宜及相应的工程款欠付事宜，戴樱只是作为兆宏公司的普通员工，对此并不知情。二、戴樱并非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无需对案涉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戴樱于2009年5月28日与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在行政人事部门任职，袁进光为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兆宏公司）的董事长。2013年4月，袁进光要求答辩人与曾惠娟以两人名义注册成立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海纳城公司），并告知答辩人仅仅代持海纳城公司的股份，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在此情况下，作为公司的员工，为了保证自己能在正常工作，保住自己的工作，戴樱迫于无奈只得接受领导安排配合办理了海纳城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手续。2016年6月13日，海纳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袁进光与答辩人签署了《确认书》，确认书明确载明：甲（戴樱）持有的海纳城投资公司40%股权系由乙方（袁进光）出资享有。甲（戴樱）仅作为名义上的股东进行工商登记......不参与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次，戴樱迫于兆宏公司员工身份服从领导的安排，注册海纳城公司，作为普通员工根本没有大量资金用于公司注册出资，答辩人并非海纳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验资用途的120万元款项系由袁进光于2013年4月12日转到戴樱账户，戴樱再于2013年4月17日转出作为公司验资用途；海纳城公司成立后，公司的经营运作也并非戴樱进行管理，戴樱也从未享有案涉股权相关的任何股权权益。2016年12月9日，戴樱将股权转回给袁进光与袁锐球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戴樱在将股权返还给上述两位实际股东时也并未收取任何费用。综合上述事实，戴樱只是兆宏公司的普通员工，并非海纳城公司的实际股东，也并不对海纳城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其没有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再次，海纳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认缴出资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而答辩人早已在2016年12月9日与曾惠娟将所持股份按照实际股东的要求转回并登记在袁进光、袁锐球名下，综合前述事实，注册资本的缴纳义务应由袁进光、袁锐球履行。即使在2016年12月9日以前，戴樱也并非实际股东亦并非实际控制人、经营者，期间未出资的过错也在实际股东，真正的出资义务也还是应当由实际股东履行，因此戴樱不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原告要求戴樱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和范围是“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原告与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实际尚未穷尽手段确认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是否能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因此在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其次，不难看出，该十三条的这样一种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框架中，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股东与公司之间又系投资关系，两者本身就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债权人（原告）是与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与股东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向被告公司首先提出赔偿请求，也就是股东在此享有先诉抗辩权，所以原告在本案中请求戴樱对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戴樱将代持股权返回实际股东时，案涉债权尚未确定也远未到期，戴樱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与海纳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名称为XX城XX结构模（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七、3-3：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合格的工程资料后进行办理完结算，甲方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总价格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单》，该膜结构工程在2017年6月26日才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31日才对工程结算总价格进行确认，根据前述施工合同，原告追索结构膜工程款的时间远在戴樱将股权返还之后，戴樱将股权转回之时该债权尚未确定。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签署的《协议书》，各方协商一致约定的2018年2月14日才是工程款的确定之日，所以原告更无权要求戴樱承担该部分工程款项的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戴樱并非海纳城公司的实际股东，没有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戴樱并非海纳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未实施过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且戴樱2016年早已按照实际股东的要求将股权转回，在原告提起诉讼之时，答辩人连股权转回前作为代持股东的身份都早已丧失，所以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原告对戴樱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名称变更为深圳市顺洲建设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8月1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告。2014年7月3日，被告海纳城公司作为甲方、深圳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就乙方承包XX城XX结构膜（制作与安装）工程进行约定。合同中工程款的支付节点约定如下：合同签订后2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备料款；完成本工程的主要材料（钢结构网架和膜材）到场开始安装，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合格的工程资料后进行办理完结算，甲方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总价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竣工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二年届满后14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2014年8月13日，被告海纳城公司作为甲方、深圳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就乙方承包O2O海纳城入口广场景观工程进行约定。合同中工程款的支付节点约定如下：合同签订后2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备料款；本工程的地面铺装项目100%完成并经机房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于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本工程的绿化项目100%完成并经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于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并经由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合格的工程结算资料后进行办理完结算，甲方以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总价并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竣工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从乙方递交竣工报告后的第七日起算，保修责任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其中绿化工程保活期一年，届满后二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2018年2月2日，兆宏公司、海纳城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1、双方协商确定《施工承包合同》（一期2#消防楼梯工程）最终工程价款619225.47元，已付工程款319000元，未付工程款300225.47元。2、双方协商确定《施工承包合同》（入口广场景观工程）最终工程价款2690982.29元，已付工程款2100000元，未付工程款590982.29元。3、双方协商确定《施工承包合同》（XX城XX工程）最终工程价款5151895.15元，已付工程款1770392元，未付工程款3381503.15元。4、因甲方开发项目面临困境，为妥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盘活项目，尽可能实现乙方债权，避免因项目破产导致双方更大的损失，双方经协商确定下浮后支付未付款项：如甲方能在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第1点置地3点下浮后的合计未付款项3220289.6元，则视为支付完毕全部剩余工程款和相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全部款项，完全履行上述双方签订的第1点至第3点所述《施工承包合同》和相关协议书的全部付款义务，乙方不再要求支付其他工程款或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款项。5、如甲方未在本《协议书》第4款约定时间之前支付相关款项，则按双方签订的原合同中所载工程款项目执行。庭审中，原告明确XX城XX结构模（制作与安装）工程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下：1.其中的119385.16元是合同价款4234640.3元的40%减去2014年11月6日已付的50万元，从2014年11月6日开始支付利息;2.其中3269496.3元是结算款5151895.15元的97%，合同2017年3月31日计算的，应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从2017年4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3.质保金是结算款的3%，工程在2016年8月10日竣工，质保期满两年后14天支付，从2018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广场景观工程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下：1.其中的110万元是合同款的30%减去支付的10万元，从2015年4月8日计算利息；2.其中的456533.8元是结算款的95%，在2016年8月22日结算，五个工作日支付，从2016年8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3.质保金是结算款的5%，在2015年1月21日竣工，从2017年3月20日支付利息。被告庭审中对款项的应付时间没有异议。另查明，被告海纳城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7日，发起人为被告曾慧娟、戴樱，曾慧娟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9日股东由戴樱、曾慧娟变更为袁进光、袁锐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进光。2013年4月1日《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股东曾慧娟以货币出资1800万元，总认缴出资1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其中未缴出资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东戴樱以货币出资1200万元，总认缴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其中未缴出资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7年1月13日《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股东袁进光以货币出资1800万元，总认缴出资1800万元，闸公司注册资本60%，其中已出资180万元于2013年4月17日缴纳；剩余1620万未缴出资于2017年12月31日缴足。股东袁锐球，以货币出资1200万元，总认缴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其中已出资120万元于2013年4月17日缴纳，剩余1080万未缴出资于2017年12月31日缴足。被告曾慧娟、戴樱抗辩系兆宏公司员工，其系代袁进光持有海纳城公司股权。为证明其主张，曾慧娟、戴樱分别向本院提交了与兆宏公司的劳动合同、劳动仲裁裁决书、确认书及银行卡账号交易名下。两份确认书中的甲方分别为曾慧娟及戴樱，乙方为袁进光，记载内容为：1、甲持有的海纳城投资公司40%股权(60%股权)系乙方（营业执照号码：914**********277XR）出资享有。甲仅作为名义上股东进行工商登记，上述股权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红利、送、转股及分配所得）全部由乙享有。2、甲方作为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不参与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㢆。3、因上述股权系由乙方享有，由乙方行使经营管理公司的职权，甲方应依其要求，在公司相关决议、文件等材料上发表意见并签字，并提供相应的证照和手续。4、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以任何方式处分上述股权。5、经乙方书面通知后，甲方同意以零价格将上述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在乙方通知后及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曾慧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4月26日，袁进光622*************689向曾慧娟转账180万元；2013年4月17日，曾慧娟将180万元转账至中信银行珠海分行749*************001账户。戴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4月12日，袁进光622*************689向曾慧娟转账120万元；2013年4月17日，戴樱将120万元转账至中信银行珠海分行749*************001账户。被告海纳城公司认可该账号为接受投资款的账号。本院认为，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告，其与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就案涉工程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主体即原告承继。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总造价、未付款及应付时间、利息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请求的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金额予以确认。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作为共同的甲方在2018年2月2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与原告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约定，故应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被告袁进光、袁锐球作为被告海纳城公司的股东，未全面的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请求袁进光在未出资的1620万元，袁锐球在未出资的10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涉的债务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如果按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在2018年2月2日的《协议书》中第四点确认“开发项目面临困难”，且自出具协议书至今仍未清偿债务，故如以穷尽手段确认“未能清偿”作为认定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将不可避免的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故对被告曾慧娟、戴樱有关在海纳城公司、兆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曾慧娟、戴樱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如果按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规定的转让股权的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本案中曾慧娟、戴樱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已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袁进光、袁锐球名下，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无论曾慧娟、戴樱是否系代袁进光代持被告海纳城公司的股权，均无需对海纳城公司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原告请求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城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XX城XX结构模（制作与安装）工程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广场景观工程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原告于2020年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对原告有权有限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72485.44元；二、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下岗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详见附表）；三、被告袁进光在未出资的16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袁锐球在未出资的10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8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886元，由被告珠海市海纳城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市兆宏盛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袁进光、袁锐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博人民陪审员  陈胜瑛人民陪审员  梁艺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卓嘉聪何倩附件：利息计算表序号金额起算时间利息标准1119385.162014年11月6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3269496.32017年4月8日3154556.852018年8月25日411000002015年4月8日5456433.82016年8月30日6134549.112017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