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全，男，壮族，1996年6月25日出生，住广西武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然忠，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七星路**广西外贸大厦**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327388799B。 法定代表人：韦咏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方，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锦全与被上诉人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李锦全不服南宁市青秀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锦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08元；4、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培训费1240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为被上诉人发布了招聘实习生等岗位的信息，上诉人才基于求职的目的去应聘。被上诉人的招聘信息是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基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形成劳动关系合意的过程中，其提出超过招聘信息以外的内容而得到了上诉人的同意。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实习协议时，不具备培训教育及人才输出的经营资质，因此其所进行的培训是用人单位的岗前培训，而非提供就业服务。三、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1、根据《精英实习协议》的内容记载，上诉人需要遵守被上诉人处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管理具有针对性、系统性，还约定劳动成果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在劳动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劳动成果的收益人，是上诉人提供劳动的对象。2、上诉人进行培训所要完成的目标和成果，以及在培训过程中从事的劳动，均是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上诉人提供的是被上诉人业务范围内的劳动。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从时间上具有规律性，被上诉人还可以以违法工作纪律为由扣除上诉人的款项，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劳动报酬。4、《精英实习协议》未明确培训期限和培训内容、实习报酬以及培训所达到的标准。该协议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上诉人在岗位选择、实习项目内容及时间等明显受制于被上诉人的管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云海风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答辩人发布招聘信息一事，答辩人是基于自身经营需要，在人才网发布招聘信息属于合法行为。根据应聘者是否具有上岗的技能，选择与其签订《精英实习协议》或者《博才实习协议》，本案中被答辩人不具备相关能力，经其本人及父母的同意，方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进行培训，并由答辩人推荐就业，因此被答辩人看到招聘信息才来应聘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实为培训的事实。其次关于答辩人的培训资质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答辩人虽当时没有培训资质，但是现在已经符合相关条件，且答辩人是否具备培训资质并不影响本案中实质为培训关系的事实。最后，是双方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精英实习协议的内容未能反映出答辩人有与被答辩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答辩人的主要义务是为被答辩人提供岗前实训内容，而实习岗位是被答辩人自行确定的，答辩人的主要权利是获取被答辩人支付的费用，而非支配被答辩人提供的劳动，该协议的内容并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对于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均未进行约定，被答辩人的目的是实现就业而非获取劳动报酬等劳动权利。其主要义务是支付费用，关于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支付实习报酬，被答辩人需遵守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制度等，均是为了达到帮其实现就业的目的，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的实习过程，仅为接受答辩人的就业指导学习进行模拟岗前实习，并未向答辩人提供答辩人组成部分的任何劳动，因此该协议的性质并非劳动合同。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云海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锦全与云海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云海风公司无须按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锦全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4日的工资4500元；3、云海风公司无须按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锦全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3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7000元；4、云海风公司无须退还李锦全培训费用17328.96元；5、云海风公司无须支付李锦全经济补偿金14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锦全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李锦全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锦全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的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三、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锦全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锦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南宁云海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退还李锦全培训费用17328.96元。 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仲裁裁决确定的各项费用。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与被上诉人因签订《精英实习协议》产生劳动争议诉讼的10名学员中，大部分学员在进入被上诉人公司之前不具备相关专业教育背景，有的仅为为高中毕业，有的专业背景是机械维修、中草药栽培、市场营销、工程造价等，并不具备协议约定的网页设计岗位所需工作技能。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被上诉人处实习期间主要以集中上课的方式接受网页编程开发和设计方面的培训，2017年3月以后陆续自行去其他公司就业。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发布的招聘信息去应聘，但招聘信息仅相当于要约邀请，不能作为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基础，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考察双方正式签订的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考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精英实习协议》，已明确上诉人是以实习生的身份参与被上诉人安排的培训计划，并向被上诉人交纳相应的培训费用。上诉人对此事实是明知的，签订协议是出于自愿，并未受到胁迫。根据协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进入被上诉人处实习前，实际也不具备相应岗位的工作技能，其在仲裁和诉讼中也没有能举证证实其在被上诉人处实习期间具体完成了什么样的工作成果，是否被被上诉人所利用并创造了价值，其在诉讼中自认在被上诉人处实习期间主要以集中上课的方式接受网页编程开发和设计方面的培训，结束培训后自行去其他单位就业。从以上事实看双方之间的关系明显不符合劳动关系应有的特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开展教育培训资质，属于工商管理部门监管范畴，不能因此推导出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的结论。同时，作为实习生，当然也需要遵循实习单位的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并接受实习单位相应的管理，不能仅以接受用人单位纪律管理就得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综上，本院不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帮 审判员 罗建燕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覃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