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巨峰，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6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成，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上诉人王巨峰因与被上诉人王自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巨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予以减除”的内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自成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据约定王自成每月支付王巨峰的利息为4000元。自2018年1月起，王自成已不能按期给付应付利息。王巨峰回答王自成“2018年8月7日起开始拖欠利息”，是民间认同的说法。如应该是1月给付的利息，债务人拖到3月才给付，债权人会说：“现在还清的是1月的利息，你还拖欠2月及以后的利息。”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29日，王自成支付的利息总额为35000元，即实际给付额折算为8个多月的利息。王巨峰的说法，符合大多数人的思维习惯。事实上，自2018年1月至8月16日（还息日），王自成给付的利息仅为150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2000元），尚欠17000元利息到期未付。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1月29日所付利息20000元，是王自成给付之前拖欠的利息，而不是王自成给付的当期利息。一审期间，王巨峰没有声明放弃任何权益，没有提出免去王自成2018年8月之前拖欠的利息。一审判决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违背了王巨峰的真实意思表示。王自成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王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自成依法归还王巨峰本金148000元，支付暂至2019年7月7日的利息及违约金44000元（从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按照月利率2.7%计算）；2.王自成依法支付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及违约金；3.因本案诉讼、保全、执行、送达等发生的全部费用由王自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巨峰通过其丈夫董大中的朋友介绍认识王自成。王自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王巨峰借款。2015年12月8日，王自成向王巨峰出具《借据》。《借据》中载明：“现借款人王自成向出借人王巨峰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捌仟元（小写¥14.8万）。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预定还款日为2016年12月8日。月利率：百分之贰点柒，小写：2.7%，利息按月偿付，每月16号还利息，本金到期按时一次性偿还还清。借款人今已收到转账及现金共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捌仟元整。本借据有效期至借款人还完本息为止。借款发生地及借据签署地：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借据》还载明了借款人指定账户信息为王自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1*************729；出借人指定账户信息为王巨峰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0033689。《借据》右下角有手写内容：“注：每月归还利息肆仟元整。转账款玖万陆仟由董大中账户转。其他借款为现金。”《借据》有附件《抵押合同20151208-1》，合同约定将王自成名下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房产（产权证号为C**）作为抵押物。王自成向王巨峰出具借据后，王巨峰丈夫董大中以现金形式向王自成交付52000元，董大中于同日分别将50000元、46000元共计96000元转入王自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王巨峰借得上述款项后，王自成向王巨峰支付利息。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1月起至2017年3月，将利息直接转入王巨峰广发银行账户。2016年1月16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2月16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3月17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4月18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6年5月20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6月26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8月19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3月4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3月27日始，王自成直接将利息转入王巨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3月27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4月19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8月3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8年7月19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8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向王巨峰支付利息2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利息8000元。上述利息支付共计131000元。因王自成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王巨峰多次向其催讨无果，遂于2019年7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王巨峰是否以现金形式向王自成交付了52000元的问题。《借据》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今已收到转账及现金共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捌仟元整”，且王自成在《借据》中注明“每月归还利息肆仟元整”。《借据》、王巨峰提交的《账户交易历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自成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在庭审中，王自成称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后又确认收到王巨峰丈夫转账的借款96000元，前后陈述不一致。王自成主张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王自成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王巨峰主张已向王自成现金支付借款52000元，王自成系以本金14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7%计付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王自成称其未收到王巨峰现金支付借款52000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巨峰向王自成现金支付借款52000元，转账支付借款96000元，出借款项合计148000元。该借款事实有王自成出具的《借据》、王巨峰提交的《抵押合同》《银行流水》、王巨峰名下的广发银行的《账户交易历史》、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期限届满，经王巨峰追索，王自成仍未偿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巨峰诉请王自成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借据》中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2月8日，月利率为2.7%。根据王巨峰提交的《账户交易历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王自成未在约定的日期清偿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向王巨峰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王自成不定期向王巨峰支付利息合计20000元（2000＋2000＋8000＋8000＝20000）。王巨峰称王自成自2018年8月7日开始拖欠利息，诉请王自成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巨峰诉请按照月利率2.7%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王巨峰诉请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度，王自成应当向王巨峰支付的利息应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上述方式得出的金额应减除王自成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王自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巨峰偿还借款本金148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王自成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予以减除）；二、驳回王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王自成负担3893.33元，王巨峰负担246.6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王巨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王自成尚欠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王自成于2015年12月8日向王巨峰借款148000元后，已按照双方约定付清了2018年1月之前的利息，自2018年1月开始陆续偿还利息共35000元。王巨峰起诉时认为王自成已偿还2018年8月7日前的利息，故请求王自成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开始计算的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自成自2018年1月后分别偿还的款项有8笔，共35000元，但每笔偿还的款项均不足以抵充当期尚欠的利息。故王巨峰将王自成已偿还的35000元，按照每月4000元利息抵充2018年8月7日前的利息，再起诉请求王自成支付2018年8月8日之后的利息，符合经济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但抵充完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7日的利息32000元，尚欠的3000元应予抵充2018年9月的利息。故截止至2018年9月7日，王自成尚欠借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巨峰称王自成自2018年8月7日开始拖欠利息，而认定王自成在2018年8月8日之后偿还的20000元在2018年8月8日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王自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巨峰偿还借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9月7日前尚欠利息1000元，从2018年9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王巨峰负担150元，王自成负担3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巨峰负担50元，王自成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