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二马路**。负责人：杜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竹，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涛,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维刚，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蕴，女，194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燕，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亚成，男，200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法定代理人：王晓燕（系于亚成之母），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张秀蕴、王晓燕、于亚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彦梅，临沂兰山正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南外环路与通达南路交汇东2公里路北。法定代表人：杜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惠钦，山东国铭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金六路交汇处（新鼎泰商务宾馆**）。负责人：刘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林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达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赵维刚、张秀蕴、王晓燕、于亚成、临沂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物流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达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瑞通物流公司在上诉人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双方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瑞通物流公司仅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并未投保财产损失、医疗费等附加险，上诉人仅对超出交强险、商业险以外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承担保险责任。张志强并未因事故造成伤残，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田福全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应由事故车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志强的损失。一审法院既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瑞通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并且由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但又不认可合同中，被上诉人瑞通物流公司在建立保险合同时，仅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明显不包括财产损失和医疗费)的事实，由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志强的财产损失，系错误。张志强辩称，上诉人主张未投保财产损失及医疗费用等附加险，但没有向该案投保人交付该免责条款的依据，也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上诉人主张条款为无效条款，另，上诉人同样不能基于其保险合同条款对抗作为事故受害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维刚、张秀蕴、王晓燕、于亚成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通物流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方业务员出庭作证可以看出，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并没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更没有对条款进行说明和告知，上诉人主张的保险条款系无效条款，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特别约定第三条，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上诉人均应当进行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渤海保险公司辩称，其已履行一审判决，不再进行答辩。人保临沂公司未答辩。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张志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证据：1.对张志强提供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假肢鉴定意见书，系为确定其自身的伤残等级和损失以及假肢配装情况而进行的鉴定，且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于永金、赵维刚、瑞通物流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人保达州公司、人保临沂公司在原审确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相关权利。该案中，张秀蕴、王晓燕、于亚成作为于永金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其虽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对该案张志强提交的新证据，河北燕达医院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历，系原审后张志强住院治疗的情况，其目的在于保留后期损失的诉权，张志强并未因此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其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等必要费用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3.对瑞通物流公司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加盖有瑞通物流公司的印章及涉案车辆车主于永金的签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对瑞通物流公司提供的胡长远的证人证言，因无证据证实胡长远系人保达州公司与瑞通物流公司订立安全生产责任险合同的实际经办人，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5.对人保达州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向瑞通物流公司交付该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中免责条款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5月26日14时20分，赵维刚驾驶鲁Ｑ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Ｑ××**）沿国道20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06线553ＫＭ＋300Ｍ（后站村路口）时，与前方顺行的张志强驾驶的鲁鲁Ｑ1××**轻型普通货车（车载田福全）相撞后，鲁鲁Ｑ1××**轻型普通货车又与沿国道206线由北向南行驶正在掉头的夏晓勇驾驶的鲁13／0××**号大中型拖拉机相撞，造成张志强、田福全受伤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庄大队认定：赵维刚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志强、田福全、夏晓勇无事故责任。张志强受伤后即被送至临沂罗庄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当日转院至临沂市人民医院，又于当日转院至山东省立医院。张志强住院治疗93天，于2018年8月27日出院。2018年9月24日，张志强到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8年10月8日出院。张志强住院期间由王彦凤护理，共花费医疗费合计692631.86元，另支付病历复印费566元。2018年9月20日，张志强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假肢费用及“三期”进行鉴定，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志强左大腿截肢，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构成六级伤残；其损伤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其自损伤之日起至本鉴定日止存在持续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可自损伤之时起计算至定残日止；安装假肢费用可参考相关证明意见。张志强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2018年9月29日，张志强委托临沂市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其假肢装配、维修保养、使用年限、更换年限进行鉴定，临沂市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于当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志强需安装国产普及型假肢，假肢装配费441000元，维修费66150元，住宿费、护理费54000元。张志强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张志强另提供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一宗，主张张志强在济南住院期间其家属支出差旅费合计7205.5元。鲁鲁ＱＳ××**鲁鲁Ｑ××**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于永金，该车辆系于永金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瑞通物流公司处购买，该车辆登记在瑞通物流公司名下。赵维刚系于永金雇佣的驾驶员。鲁Ｑ鲁ＱＳ××**半挂牵引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鲁Ｑ鲁Ｑ××**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渤海保险公司已分别赔付张志强1084760元、田福全19240元、朱孟庆18000元，共计1122000元。鲁ＱＳ鲁ＱＳ××**挂牵引车另在人保达州公司投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险仅承保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交强险保额；另在通用条款中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13／0××**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临沂公司已分别赔付张志强11776元、田福全224元、朱孟庆100元，共计12100元。因该次事故造成田福全受伤、朱孟庆所有的车辆受损，田福全及朱孟庆均于2018年9月12日以赵维刚、于永金、瑞通物流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人保达州公司、人保临沂公司为被告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相关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田福全的损失为：医疗费905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047.4元、误工费18142.2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10元；认定朱孟庆的损失为：车损31615元、评估费1100元。张志强因该次事故主张医疗费69319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护理费14111元、营养费7000元、误工费14111元、后续护理费367890元、伤残赔偿金3678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1150元、差旅费7205.5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维刚驾驶机动车与张志强、夏晓勇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志强受伤，张志强有权主张获得相应赔偿。各方当事人对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庄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认定赵维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志强、田福全、夏晓勇无事故责任，能够作为确定该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该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及赔偿限额？渤海保险公司作为鲁ＱＳ鲁ＱＳ××**×鲁Ｑ××**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志强的损失。渤海保险公司辩称，驾驶员无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对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根据赵维刚、于永金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能够证实赵维刚具有相应的运输从业资格，故一审法院对渤海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渤海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应按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瑞通物流公司对主车和挂车分别进行投保，并缴纳相应的保险费用，与渤海保险公司之间形成两个保险合同关系，理应享受两个合同对应的权利，渤海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有失公允，其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总和应为100万元。渤海保险公司另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非医保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病情需要所决定，患者对此没有选择权，渤海保险公司对医疗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依据，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人保达州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及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为，瑞通物流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险仅承保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交强险保额。人保达州公司辩称瑞通物流公司未投保财产损失、医疗费等附加险，其仅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之外的人身伤亡损失按照伤者六级伤残的25%进行理赔，但未能举证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瑞通物流公司并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该案交通事故造成张志强、田福全受伤、朱孟庆车辆受损，三人的各项损失总额已经超过了安全生产责任险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交强险保额,故人保达州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三、瑞通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Ｑ**鲁ＱＳ××**×鲁Ｑ××**于永金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瑞通物流公司处购买，瑞通物流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车主。赵维刚作为于永金雇佣的驾驶员，于庭审中陈述于永金对外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张秀蕴、王晓燕、于亚成主张于永金将车辆挂靠于瑞通物流公司，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志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瑞通物流公司在该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瑞通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志强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张志强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医疗费692631.86元、病历复印费56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张志强的住院时间，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日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3210元；关于误工费，因该次事故给张志强造成误工损失，根据张志强的户籍地，误工费应按100.79元／天计算，张志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期为138天，故予以支持误工费13909.02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户籍地，护理费应按100.79元／天计算，根据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38天，故予以支持护理费13909.02元；关于营养费，综合考虑张志强的伤情，酌情支持4000元；关于后续护理费，根据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张志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综合考虑张志强的伤情及年龄，酌情支持张志强定残日后的护理期限为15年，故后续护理费应为275917.5元（36789元／年×15年×50%）；如后续仍需护理，张志强可另行主张;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张志强的伤情，予以支持36789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临沂市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561150元；关于差旅费，综合考虑张志强的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张志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张志强的伤情及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张志强的损失共计1948183.4元。根据田福全、朱孟庆及张志强的损失数额，人保临沂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强损失11776元，渤海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志强损失117760元，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志强损失967000元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851647.4元，应由人保达州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对于张志强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志强损失85164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将该款汇入原告张志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支行的账户：6212********）；二、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2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2642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保达州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是保险人应当主动履行的基本义务，也是履行保险条款中其他相关义务的前置义务；保险单（抄件）中并无比例赔付的记载，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中的比例赔付也应在投保时达成合意，不能证明投保人知悉并与保险人达成合意的，不能作为限制被保险人权利的依据；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生效的前提条件是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就相应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瑞通物流公司并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案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险仅承保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显然包括财产损失、医疗费损失。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