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民初7236号 原告：南通磊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大公科技产业园**海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596908617N。 诉讼代表人：叶青，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默涵，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郁晖，男，1985年3月9日出生，原户籍登记地江苏省海安市，现户籍登记地江苏省海安市，系南通磊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祥，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培，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上海星巴克咖啡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淮海中路**金叶大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4138050。 法定代表人：TANBUAYBE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达，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南通磊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诉被告郁晖、第三人上海星巴克咖啡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巴克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2020年4月13日、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磊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默涵，被告郁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祥、许小培，第三人星巴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黄敏达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磊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默涵，被告郁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祥、第三人星巴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黄敏达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磊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默涵、被告郁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祥、许小培、第三人星巴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磊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公司利益，并共同赔偿原告减少的营业收入2271212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磊鑫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纸板容器、纸浆模具品制造销售的企业，股东为郁晖、叶青，执行董事为郁晖，监事为叶青。2018年，监事叶青在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磊鑫公司财务账簿及发票等原始凭证时发现，磊鑫公司向主要客户星巴克公司(曾用名上海统一星巴克咖啡有限公司)供应的产品价格从0.25元/个及0.44元/个，分别下降为0.205元/个及0.34元/个，开票单位也变成上海珑灵洁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珑灵公司）。经监事叶青向星巴克公司了解，自2018年4月起，郁晖利用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身份，向星巴克公司出具书面文件，声称珑灵公司为磊鑫公司上海地区经销商，要求将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为珑灵公司，由珑灵公司向星巴克公司供货。但事实上，向星巴克公司供应的产品仍然由磊鑫公司生产并负责送货至星巴克公司指定仓库。上述事实自2018年4月始至今仍在持续，按照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2017年全面的订单量测算，每年被郁晖、珑灵公司转移走的营业收入达141万余元，至今已经有1年6个月，初步估算损失约2117050.5元，且星巴克公司每年的订单量都在持续稳步以超过10%的比例增长，实际损失远不止如此。原告认为，被告郁晖利用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身份，将本就属于原告的长期、稳定合作客户及订单，转移至毫无关联且未从事任何工作的珑灵公司，侵害了原告利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已经违反了现行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监事叶青，依据现行公司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郁晖辩称：一、叶青系公司监事，监事对公司董事等高级管理人员或他人侵害公司利益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但是这种权利的行使应当有事实依据。本案起诉状中的描述与事实完全不符，磊鑫公司2018年3月中断与星巴克公司的直接业务改由珑灵公司作为经销商与星巴克公司发生业务，是由叶青策划并决定的。叶青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将其本人对公司的侵害事实捏造转嫁为郁晖所为，是恶意诉讼，属于滥用诉权。 二、磊鑫公司的两名股东是共同参与洽谈了原磊鑫公司直接销往星巴克公司的产品（二杯量杯托、四杯量杯托）转由珑灵公司代理的销售模式，相关事实情况为：2015年3月，叶青加入磊鑫公司成为股东后负责与星巴克公司的业务，截至2017年12月，磊鑫公司在星巴克公司的业务量占磊鑫公司80%。3年期间叶青利用与星巴克公司熟悉的优势把控磊鑫公司向星巴克公司的主要销售通道，与星巴克公司的销售总监吴晓卉存在异常亲密关系。因星巴克公司作为国际企业，在选定合作伙伴时有验厂程序，但磊鑫公司无必备条件以接受星巴克公司验厂，故经股东叶青、郁晖商量，成立一个正规企业，并于2017年11月至12月开始了新公司的设立实施工作，叶青也积极参与新公司取名，新公司取名为江苏众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友公司），但当众友公司设立之际，叶青选择退出，并与吴晓卉商定将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的业务转出，用珑灵公司取代磊鑫公司，中断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的直接业务关系，以达到把控这一销售线的目的。2018年2月28日，叶青将郁晖带至上海，与吴晓卉会面，叶青在此次会面中提出以经销商来采购，按照经销商的价格供货，吴晓卉予以确认，并要求适当降价，叶青同意按吴晓卉所要求的将原先供应的两杯量杯托单价(0.25元/个)、四杯量杯托单价(0.44元/个)改为两杯量杯托0.205元/个、四杯量杯托0.34元/个。其时，叶青已经开始实施中断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直接业务关系的计划。该过程有现场录音予以证实。郁晖将上述发生在上海的事项告知磊鑫公司的生产厂长郁东良(系郁辉的父亲)，郁东良于2018年3月5日向叶青确认，叶青表示由经销公司代替磊鑫公司以及定价均为吴晓卉的要求。同时，郁东良追查此前提留在叶青处的近300余万元业务费，叶青表示已经送人，并于2018年3月8日自行离职。至此，磊鑫公司陷入危机。首先，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星巴克公司可在磊鑫公司发货之日前的任何时候取消全部或部分订单。其次，叶青已经敲定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终止合同并换成珑灵公司来中转业务。第三，磊鑫公司缺乏必备条件,无法达到星巴克公司的验厂要求，唯一能使公司渡过危机的方式就是同意叶青与吴晓卉提出的方案。2018年3月，星巴克公司采购部经理徐钢向郁晖发微信，要求磊鑫公司出具一份委托珑灵公司作为经销商的委托函，并由徐钢亲自拟定了委托函的模板,故于2018年3月中旬，磊鑫公司与珑灵公司签约。磊鑫公司与珑灵公司签约后，其时仍有未完成业务在生产，叶青为让磊鑫公司不能按期交货，于2018年3月22日、23日、29日、30日4次对公司拉电拉闸、土方封堵公司、汽车堵门等手段影响公司正常生产，公安4次均出警，此时磊鑫公司股东关系已陷入僵局。为应对公司严峻的局面，郁晖前往星巴克公司，向吴晓卉求证叶青是否向其支付了300万余元的好处费，吴晓卉予以否认。2018年6月，叶青提出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此案经过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双方关系继续恶化，这是本案滥用诉权的原因。2018年5月，叶青向税务局实名举报磊鑫公司偷税，并于同年10月通过网上举报的方式举报磊鑫公司，磊鑫公司最终被罚160余万元，公司股东再次恶化。2019年7月，叶青向星巴克公司施压，利用网上邮件向星巴克公司总部发送邮件，内容主要为星巴克公司高管贪污、内部利益输送、藐视食品安全、磊鑫公司在合同期内被终止合同实际却仍供货、供应商赚取差价等，星巴克公司于2019年9月终止珑灵公司业务，最终磊鑫公司失去星巴克公司这个主要客户。综上所述，本案叶青以公司名义提起的监事代表诉讼，认为郁晖与珑灵公司共同侵害磊鑫公司利益不是事实，珑灵公司作为经销商是由叶青策划并决定，对于磊鑫公司向星巴克公司供应的产品价格0.25元/个、0.44元/个变为0.205/个、0.34元/个,更是由叶青实施，本案的本质为监事滥用诉权的恶作剧，故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星巴克公司述称：1、本案实质上是原告公司内部纠纷，应根据现行公司法相关规定在公司内部解决。2、星巴克公司与磊鑫公司、珑灵公司的交易均是基于平等协商的正常商业交易，第三人并不知晓磊鑫公司内部的相关纠纷。3、针对被告郁晖在答辩中涉及的第三人相关事实，星巴克公司均不予认可，第三人与磊鑫公司和珑灵公司的合同关系是正常的商业交易，第三人没有参与原告的公司内部纠纷。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3日，原告磊鑫公司在海安市工商管理部门登记设立，股东为郁晖、储有宏。主要经营纸板容器、纸浆模制品制造、销售；废纸回收业务。2015年10月22日，磊鑫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将股东变更登记为郁晖、叶青、蒋伟伟，并将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纸板容器、纸浆模制品制造、销售；废品回收；包装制品销售。 2016年12月8日，甲方上海统一星巴克咖啡有限公司与乙方磊鑫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纸托盘等用品，四杯量托盘的价格为0.44元/个（含税），两杯量托盘的价格为0.25元/个（含税）；除不可抗力，前述内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改变；如双方需对产品名称、规格、品种、材料、单价（含税）作出修订，应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订货方式为甲方将书面订单邮件至乙方，乙方邮件地址为ｙｑｈ×××＠139.ｃｏｍ,联系人为叶青；一旦乙方邮箱接收到甲方订单，则订单生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乙方同意甲方可在乙方发货之日前的任何时候取消全部或部分订单；如乙方未能在订单发出后的3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拒绝全部或部分订单，则视为乙方接受订单的全部内容；本合同有效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星巴克公司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磊鑫公司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司公章。之后，叶青作为磊鑫公司的代表，负责与上海统一星巴克咖啡有限公司进行上述托盘业务的联系与沟通。 2017年1月12日，珑灵公司在上海市工商管理部门登记设立，股东为李学胜，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主要经营从事洁净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清洁用品、纸制品、文具用品、办公用品、包装材料、日用百货、安防设备、电器设备、办公设备、卫生洁具、酒店设备、清洁用品、洗涤用品、旅游用品、布艺制品、汽车配件、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橡塑制品、化妆品、玻璃制品、玩具、制冷设备、液压设备、润滑油、服装面料、服装辅料、纺织原料、母婴用品、家具用品的批发、零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2017年8月15日，磊鑫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选举叶青为公司监事，并于当天在工商管理部门将股东变更登记为郁晖、叶青，郁晖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叶青担任公司监事。郁晖享有磊鑫公司61%的股权，叶青享有磊鑫公司39%的股权。 2018年初，星巴克公司继续向磊鑫公司采购相应托盘。 2018年2月28日，叶青、郁晖、吴晓卉（系星巴克公司的华东地区的供应链主管）三人在上海万嘉商业广场边的一家酒店内洽谈与协商，商定：磊鑫公司直销托盘给星巴克公司的交易模式今后将变更为增加经销商，由经销商向磊鑫公司采购托盘之后再转售给星巴克公司，并将两杯量托盘价格由0.25元/个降价为0.205元/个，四杯量托盘价格由0.44元/个降价为0.34元/个。 2018年3月5日，叶青、郁晖、郁东良（系郁晖的父亲）三人在磊鑫公司办公室交谈，在交谈过程中叶青告知郁东良：吴晓卉要求磊鑫公司终止与星巴克公司直接销售的交易模式，以后均供货至贸易公司，并确定价格为两杯量托盘为0.205元/个，四杯量托盘为0.34元/个。 2018年3月5日，星巴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徐钢通过微信向郁晖发送聊天内容：“变更函尽快发给我”。郁晖回复：“您这边有范本么”。随后徐钢向郁晖发送了一份图片。2018年3月6日，徐钢又通过微信向郁晖发送聊天内容：“变更函要尽快”。郁晖回复：“好的”。徐钢随后于2018年3月7日向郁晖发送了聊天内容：“尊敬的星巴克公司领导：我司因业务发展扩展经营需求进行架构调整，针对客户经营渠道进行整合，同时更好地服务于星巴克，现委托珑灵公司代理经销我司纸托盘及工业包装产品，其中包含代理供应贵司干压工艺的‘两杯量托盘’及‘四杯量托盘’的经销业务，我司将在一如既往地加强生产管理，确保产品质量和供应。感谢贵司对我司的支持，并祝贵司业务蒸蒸日上。此致，敬礼，磊鑫公司，2018－3－5。”郁晖回复：“收到了，谢谢”。之后，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晖向星巴克公司发送了上述变更函件。 2018年4月1日，郁晖作为甲方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乙方珑灵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商框架合同，其中载明：一、甲方授权乙方作为2018年度甲方产品在上海地区的授权总经销商；甲方授权期限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可以用甲方产品授权经销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五、两杯量托盘的价格为0.205元/个（含税17%），四杯量托盘的价格为0.34元/个（含税17%），价格为到仓价（含包装），为乙方客户指定仓库，只含上海市、江苏省范围；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满前如双方同意续约，应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前60个工作日内签署书面续约协议。磊鑫公司在经销商框架合同的“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公司公章，珑灵公司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合同专用章。 2018年4月3日，甲方星巴克公司与乙方珑灵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签订了购销协议、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下简称“原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商议订立本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新增采购商品：四杯量托盘，单价为0.44元/个；两杯量托盘，单价为0.25元/个。二、本补充协议仅就以上事项对原合同予以补充，其他事项仍按原合同执行。……三、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星巴克公司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自己的公章，珑灵公司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自己的合同专用章。 2018年6月19日，星巴克公司向珑灵公司发出订货单，其中载明：订购50000个四杯量托盘（成本价为0.44元/个）和271200个两杯量托盘（成本价为0.25元/个），门店编码为999997泰州分仓；预定到货日期为2018年7月6日。之后，磊鑫公司出具一份送货单，其中载明：供货商名称为珑灵公司，送货日期为2018年7月6日，货品名称为两杯量托盘271200个、四杯量托盘50000个。2018年7月6日，泰州星巴克出具一张验收单，确认收到上述50000个四杯量托盘和271200个两杯量托盘，厂商名称为珑灵公司。 另查明：海安市公安局大公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23日、29日、30日4次出警，到海安市大公种畜场内、磊鑫公司内进行处警，处警经过及结果主要为：郁晖与叶青因公司账目问题、股权问题发生纠纷，叶青通过断电、垃圾堵门、车辆堵门等方式影响磊鑫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公安机关民警建议，双方同意就经济纠纷问题通过协商或司法途径处理。 2018年6月13日，叶青以股东知情权为由将磊鑫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磊鑫公司完整提供磊鑫公司自2015年10月22日至今的财务账簿（会计账目）、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苏0621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书。叶青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06民终3584号民事判决书。 2019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苏0621执68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磊鑫公司按照上述（2018）苏06民终35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立即履行义务。 2019年7月29日，叶青向星巴克中国顾客关怀中心的邮箱地址ｃｕｓ×××＠ｓｔａｒｂｕｃｋｓ.ｃｎ发送了“关于是否有内部利益输送联系事宜”的主题邮件。2019年8月27日，叶青向邮箱地址为Ｃｈｉ×××＠ｓｔａｒｂｕｃｋｓ.ｃｎ发送了关于“星巴克藐视食品安全、高管贪污腐败”的主题邮件。2019年8月29日，叶青向星巴克公司合规部发送邮件，要求星巴克公司提供磊鑫公司授权珑灵公司作为其在上海地区总经销商的扫描件。 再查明：2000年3月2日，第三人上海统一星巴克咖啡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2018年1月1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星巴克公司。星巴克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确认：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间，吴晓卉担任星巴克公司华东地区的供应链主管，星巴克公司与磊鑫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主要由星巴克公司的吴晓卉、磊鑫公司的叶青进行对接、联系、沟通；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间，徐钢系星巴克公司的在职员工。 2020年4月25日，原告磊鑫公司要求对被告郁晖提交的2018年3月5日郁晖、郁东良、叶青交谈的录音进行司法鉴定，确认该录音是否进行过截取，是否符合录音证据的形式要求。之后原告于2020年5月9日的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对录音证据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我国现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中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法律条文规定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明确了监事代表诉讼，来维护公司合法权益。 本案中，叶青作为原告磊鑫公司的监事，以磊鑫公司的名义提起了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叶青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本案系监事代表诉讼，郁晖系磊鑫公司的执行董事，郁晖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执行董事郁晖、监事叶青是否共同参与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之间协商将磊鑫公司生产的纸质托盘产品直接销售给星巴克公司改变为一家中间商向磊鑫公司采购纸质杯托产品后再转卖给星巴克公司及调整相关单价？二、磊鑫公司执行董事郁晖按照星巴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徐钢的要求出具的经销商变更函件，是否违反了上述商定的方案？执行董事郁晖代表磊鑫公司与珑灵公司签订经销商框架协议，是否违反了上述商定方案？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2月28日叶青、郁晖、吴晓卉的会谈录音，能够证明执行董事郁晖、监事叶青共同代表磊鑫公司与星巴克公司华东地区的供应链主管吴晓卉之间相互协商，并确定将磊鑫公司生产的纸质托盘产品直接销售给星巴克公司改变为由一家中间经销商向磊鑫公司采购纸质杯托产品后再转卖给星巴克公司及相关单价的方案。磊鑫公司之前与星巴克公司进行业务联系与沟通的代表也是叶青本人，在此次商谈过程中，叶青亲自参加了上述方案的协商与确定的相关过程，之后，叶青于2018年3月5日还将该方案内容告知郁晖的父亲郁东良，所以可以认定，叶青自己与郁晖共同参加上述协商活动，并共同确定和认可了上述商定的方案内容，并非郁晖一人擅自确定上述商定的方案意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星巴克公司工作人员徐钢与郁晖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郁晖具体执行了上述商定方案，出具了经销商变更函，之后郁晖作为磊鑫公司的代表与珑灵公司签订了经销商框架协议，也是执行了上述商定方案，虽然叶青没有参与出具经销商变更函，没有参与签订经销商框架协议，但是郁晖作为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具体执行、落实上述商定的方案，其没有擅自改变上述商定方案中的托盘单价，郁晖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擅自转移商业机会给珑灵公司，而是具体执行、落实了磊鑫公司执行董事郁晖、业务代表叶青与星巴克公司华东地区的供应链主管吴晓卉共同商定的上述方案，没有擅自改变上述商定方案的相关单价。 郁晖既是磊鑫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叶青既是磊鑫公司的股东，又是该公司的监事，还是磊鑫公司对接星巴克公司的业务代表，两人共同代表磊鑫公司参加了2018年2月28日与星巴克公司代表吴晓卉的协商过程，郁晖与叶青代表磊鑫公司共同作出了决策，接受上述商定的方案及其下调的托盘价格，故原告监事叶青主张被告郁晖利用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将上述商业机会及其机会利益转移给珑灵公司的主张，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磊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郁晖提起的上述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970元，由原告诉讼代表人叶青承担（此款已由叶青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970元（开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缪宏勇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彭昌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马跻峰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