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永才，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永才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内0782刑初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永才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任永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永才欲与被害人于某1进行男女朋友交往，于某1不同意。2019年8月14日20时许，任永才看到于某1在广场跳舞，后返回家中拿上铁锤前往位于牙克石市××区于某1住处，躲在单元门的平台处等待于某1。21时许，任永才看到于某1准备进单元门时，使用铁锤击打于某1头部，于某1向前跑，任永才追上去用铁锤继续多次击打其头、面部，于某1倒地后大声呼救。于某2（于某1女儿）在家中听到呼救声后下楼阻止任永才，任永才用铁锤击打于某2头部。于某1、于某2在被打过程中听任永才说今天要弄死于某1母女，后于某1与于某2奋力将任永才手中铁锤夺下后跑回家中。经鉴定，于某1所受损伤致急性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处凹陷性骨折、鼻面部皮肤创口、多处头皮创口、头皮下血肿、双侧鼻骨骨折、右手食指指骨骨折、右手食指伸指肌腱断裂。其头皮创口长度累计达11.6cm。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8.3cm。右手食指背侧创口长度达4.5cm，构成轻伤一级；于某2所受损伤致额部划伤、额部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其颈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6.64平方厘米，构成轻微伤。案发后，任永才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到于某2报警后，于次日传唤任永才到案，并在任永才所骑电动车后备箱内搜出任永才自书材料五页，主要内容为：想和“于”和好但未果，现在自感身体状况欠佳，对生活已绝望，并称“我不好也不会让她于舒服的……，我要不是等二哥回来，我早把于解决了，我也就……，都让我二哥给耽误了，这次不能再……”。另查明，于某1受伤后于2019年8月14日入住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治疗，同年9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出院医嘱含有：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继续右手石膏外固定4周的内容。发生诊疗费24270.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27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天=2000元、护理费47330元/365天×20天=2593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47330元/365天×48天=6224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7187.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2.接受证据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任永才作案工具是铁锤；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手续、逮捕手续，证实对任永才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4.被告人基本情况、任永才身份信息，证实任永才自然情况；5.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任永才系被传唤到案；6.于某1病历，证实于某1因本案受伤住院情况；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证实任永才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并已告知家属；8.牙克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实于某2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于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区楼道进行现场勘验，单元地面有滴落血迹；10.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证实于某1案发当晚跳完舞回家，走到××区时，头部后脑勺被打了一下，于某1被打蒙并往前跑，后面男子一边追一边打，将于某1打倒在楼梯位置，男子用一把锤子砸于某1头部和面部，于某1喊于某2的名字。打于某1的人叫任永才，任永才打于某1六七下，任永才还说今天把你娘俩整死。于某1和任永才没有关系，任永才追了于某1四五年了，于某1没有答应；11.被害人于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在家中听到其母亲于某1在楼道里喊，于某2开门往下跑，到二楼与三楼转角处，看见于某1在二楼平台趴着，一个男的手持锤子打于某1头面部，于某1满脸是血，于某2手里拿着水果刀问对方男子干什么，男子不说话就砸于某2，二人撕扯在一起，男子用锤子砸于某2头部和身上几下，撕扯过程中男子说今天整死你们两个，我也不活了。后来于某2和其母亲将锤子抢下来之后跑回家里，男子跟上来并砸门，之后于某2报警，男子在警察赶到之前离开。于某1和任永才没有关系，任永才追了于某1五六年了，于某1没有答应；12.被告人任永才的供述与辩解，以前与于某1交往后分手了，案发当晚任永才想找于某1说话，担心不理自己，就拿了锤子出门，进入单元门后，任永才想说话，说不出来，就拿着锤子打了于某1身上，将其打倒在楼梯上，之后又用锤子打于某1几下，后来于某1呼叫将女儿喊下来，任永才和于某1女儿撕扯抢锤子，打了于某1女儿一下，之后于某1母女回家，任永才看于某1头部出血了，想带其去医院看看，就跟过去敲门，但是对方没有开门并听见于某1的女儿在里面说“妈，你开门，我要劈了他”，敲门没人开。其就是想用锤子吓唬吓唬于某1；任永才供述公安机关在其电动车后备箱发现的材料，是案发一个月前在家书写的；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票据十张、听力检查单两张，费用合计25436.17元；证明一份，证实于某2为护理母亲请假两个月，扣工资8000元；出院医嘱，证实医院医嘱出院加强营养，陪护一人；交通费票据，证实发生交通费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永才因被害人于某1不愿与其交往，产生报复心理，持铁锤躲在于某1住处单元门前平台处，后用铁锤朝于某1母女头部、面部击打多下，后因于某1母女奋力夺下铁锤，跑回家中，任永才逃离现场。任永才具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任永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任永才的辩解理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经查，于某1母女在陈述中称，被打过程中听任永才说今天整死你们娘俩的话。任永才预先回家拿上铁锤，躲在于某1住处单元门前平台处，待于某1准备进入单元门时，持铁锤击打于某1头、面部多下，从任永才所使用的犯罪工具、击打方式、击打部位及案发前书写的自书材料内容看，任永才具有杀人的故意。指定辩护人关于任永才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的诉讼请求合理，但要求的项目、数额不尽合理，维护其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医疗费24270.6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维护；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天=2000元予以维护；出院医嘱含有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继续右手石膏外固定4周的内容，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予以支持，护理费47330元/365天×20天=2593元，营养费200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酌情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四周的时间为47330元/365天×48天=6224元，交通费100元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合理经济损失共计37187.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任永才所持铁锤被于某1母女奋力夺下，二人跑回家中，任永才的行为因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任永才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损害后果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永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任永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合理经济损失37187.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已扣押并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任永才上诉理由为：其没有说过要弄死二被害人的话，其因长期患有抑郁症，有胡乱写字发泄的习惯，公安机关搜查出的案发前自书材料是发病时胡乱写的，案发时其头脑一时发热，但主观上没有想要杀死于某1母女。综上，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永才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确认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永才因追求被害人于某1未果，产生报复心理，躲在于某1住处单元门外，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击打于某1母女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于某1轻伤、被害人于某2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于某1母女夺下铁锤，跑回家中，任永才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关于上诉人任永才所持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任永才多年来追求于某1未果，案发前曾书写意图加害于某1的文字发泄情绪，案发当晚发现于某1后，先回家准备了足以致人死亡的作案工具铁锤，后躲在于某1住处单元门外，持铁锤击打于某1母女要害部位头、面部数下，被害人于某1、于某2陈述均证实任永才在作案时称整死二被害人，在于某1母女受伤跑回家中后，任永才无拨打120急救电话等抢救表现而是逃离现场，根据以上发案原因、思想基础、犯罪工具、行凶手段、打击部位、犯罪后表现等可看出，任永才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而非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任永才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苗焕春审 判 员 水 花审 判 员 梁振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男书 记 员 吕樟迪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