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民初323号原告：段育辉，男，1977年9月1日生，白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告：段丽梅，女，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祥，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环城东路东山庄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牛莉，经理。被告：牛莉（原用名：牛姝丽），女，1976年9月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告：左奇龙，男，1978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诉讼代理。原告段育辉、段丽梅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育辉、段丽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祥、被告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牛莉、被告左奇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向本院提出诉请：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代垫油款协议》；二、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代垫油款11万元，并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至2020年3月11日的违约金为56613.33元）；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段育辉与原告段丽梅系夫妻关系。被告牛莉（原用名：牛姝丽）系被告福顺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牛莉与被告左奇龙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9日，原告段丽梅与被告福顺公司及被告牛莉签订代垫油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同意为被告垫付运输车辆油款不超过20万元，垫付款使用期为一个循环使用，垫付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运输车辆逐次加油满20万元时，被告应付给原告资金占用费1万元。每累计加满20万元时，被告应将原告垫付的20万元油款和资金占用费1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被告每次扣压2万元质押金，每月还款18万元），合同期满后退还2万质押金。原告收到当月被告支付的上月原告代垫油款20万元和上月资金占用费1万元以后24小时内汇给被告代垫油款。如被告未按约定每月支付返还原告代垫油款20万元和上月资金占费1万元，被告应每日按20万元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7年10月27日被告牛莉与原告段育辉签订《关于代垫油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油款垫付金额由原来的每月垫付20万元，改为每月垫付10万元，资金占用费改为每月5000元，质押款改为1万元，结算方式，按原协议执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定于2017年9月9日向被告提供了垫付款20万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7日返还了垫付款20万元。原告扣除被告应付的资金占用费2万元后，于2017年10月28日提供了8万元垫付款到被告牛莉账户，于2017年10月30日提供了10万元垫付款到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公司账户。2017年12月12日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公司返还代垫油款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再次提供代垫油款10万元到被告福顺公司账上，同日被告牛莉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元，2018年1月3日被告左奇龙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公司返还代垫油款9万元，被告牛莉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元。此后被告再也没有返还垫付油款，也没有支付资金占用费。目前被告仍欠代垫油款11万元没有返还，被告的行为已经违约，按合同约定应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是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酌情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被告牛莉系被告福顺公司的唯一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如被告牛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左奇龙系被告牛莉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依法判决。被告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共同辩称：2017年9月9日段丽梅与答辩人签订《代垫油款协议》后，段育辉于2017年9月12日向福顺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福顺公司汇款10万元。2017年10月27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还款20万元。2017年10月27日，段育辉与牛莉签订《代垫补偿协议》，将代垫额度从20万降为10万。2017年10月30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2017年12月10日，牛莉向段育辉还款5.25万元，2017年12月12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2018年1月11日，牛莉向段育辉还款5.25万元，2018年1月29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还款9万元。期间牛莉、左奇龙分别三次向段育辉支付资金占用费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返还被告多支付的6000元，被告不但不欠原告垫油款，反而是原告欠被告10.1万元。其中，段育辉诉称其于2017年10月28日向牛莉汇款8万元垫付款是虚假的。10月27日，双方就垫付款额度降为10万元，原告为何还要汇款18万元？之后被告每次都是归还10万元，而其从未要求被告按18万元汇款额归还？因为8万元不是垫付款，是其偿还福顺公司先前为云Ｇ×××**号车垫付的银行车贷和其他费用的欠款，所以不是垫付款。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段育辉与段丽梅系夫妻关系。牛莉曾用名牛姝丽，与左奇龙是夫妻关系。牛莉是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9日段丽梅与福顺公司签订了《代垫油款协议》，约定：乙方（福顺公司）为了完成与中铁十六局、峨山水泥厂签订的30万吨运输水泥任务，请求甲方（段丽梅）为乙方代垫运输车辆油款，代垫油款不超20万元整。垫付款使用期为一个月循环使用，垫付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乙方运输车辆逐次加油满20万元时，乙方应付甲方资金占用费1万元整。以乙方运输车辆逐次加油满20万元整为基数，每累计满一次，乙方应将甲方垫付的20万元整油款和甲方的资金占用费1万元一同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为避免甲方在下一周期油款不能到位，乙方将扣压2万元质押金，每月结账后返款人民币18万元整，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油款，将不再返还，合同期满之后，2万元质押金返还甲方，合同条款涉及此返款金额的，以此条款为准）下月甲方根据乙方报用油量，将相应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以此循环使用代垫油款及给付资金占用费。如乙方未按约定每月支付返还甲方代垫油款20万元整和上月资金占用费1万元。乙方每日按21万元整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归还甲方垫付款时，应该按垫付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签订协议后，2017年9月12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支付10万元，同月27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支付10万元。2017年10月27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汇款20万元。同日，牛莉与段育辉签订《关于代垫油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甲方（牛莉）资金松动，经双方协商，油款垫付金额由原来的每月垫付20万元改为每月垫付10万元，资金占用费改为每月5000元，质押款改为10000元。结算方式按原协议执行。2017年10月28日，段育辉向牛莉汇款8万元，10月30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10万元，2017年12月10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25万元（其中含2500元资金占用费），12月11日，段育辉按牛莉的要求向牛莉的母亲李庆华汇款5万元，12月12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汇款10万元，12月13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000元资金占用费，同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10万元，12月30日，左奇龙向段育辉汇款5000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月11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25万元（其中含2500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月29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汇款9万元，同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000元资金占用费。此后，双方未再因中铁十六局、峨山水泥厂签订的30万吨运输水泥任务产生代垫油款经济往来，段育辉与三名被告多次协商返还代垫油款事宜未果，诉至本院。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在庭审中明示同意解除与段育辉、段丽梅之间的代垫油款协议。以上事实有原告段育辉、段丽梅提供的代垫油款协议、关于代垫油协议的补充协议、工商银行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汇款依据、三被告提交的牛莉账户清单、福顺公司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被告福顺公司、被告牛莉与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先后签订的代垫油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二原告与福顺公司、牛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内容实际是原、被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二原告与被告福顺公司、牛莉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代垫油款协议约定的期限本来到2020年9月20日期满，但三被告在庭审时均对原告诉请解除代垫油款协议的诉求无异议，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当事人协议一致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补充协议是代垫油款协议的补充，应与协议一并解除，故原告与被告福顺公司、牛莉之间的代垫油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庭审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告与被告福顺公司、牛莉之间的协议解除后，涉及各方之间的款项应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二原告先分两次向福顺公司共计汇款20万元，福顺公司在次月返还20万元，完成一次完整的垫付油款循环。此次被告欠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为20万元×2%=4000元。原被告约定的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签订补充协议后段育辉汇款8万元的款项性质，汇款时间刚好在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的一天，补充协议未明确时间起点，三被告主张系段育辉与他人和公司之间的车辆结算款，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汇款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金额也不一致，原告对汇款金额系扣除之前资金占用费2万元的说明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垫付油款的观点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观点不予支持。之后段育辉又向公司汇款10万元，此时，段育辉完成一次油款垫付行为，垫付油款金额应按实际交付金额计算，被告应按约定返还垫付油款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被告福顺公司于12月10日支付了5.25万元，于12月12日支付了10万元，于12月13日支付了5000元资金占用费，在这期间，段育辉应牛莉要求向李庆华汇款5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采信该笔款属于垫付油款协议中的款项。这次垫付油款，双方认可的资金占用费为7500元，从双方的流水明细来看，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欠付原告垫油款80000元。段育辉第三次于2017年12月13日向福顺公司汇款10万元，此次垫付，原告称被告支付的5.25万元与本案无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向原告返还了14万元款项及双方认可的12500元的资金占用费，但对资金占用费超过每月3%的部分，即：12500元-10万元×3%×（1+16/30）≈12500元-4590元=7910元，本院不予支持，可抵扣之前第一次欠付的资金占用费4000元，剩余3910元应抵扣欠付的垫油款，故第三次原告垫付油款，被告多返还140000元+3910元-100000元=43910元。综上，被告福顺公司、牛莉共计欠付二原告款项为80000元-43910元=36090元。被告左奇龙与被告牛莉系夫妻关系，且在履行代垫油款协议过程中，以左奇龙账号支付过资金占用费给原告，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左奇龙对上述债务应与被告牛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债务应当清偿，三名被告主张不应再偿还原告的辩解，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三名被告未按约定返还清垫付油款，二原告有权要求三名被告从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垫付油款36090元。二、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以36090元为基数向原告段育辉、段丽梅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段育辉、段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共同负担790元，由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共同负担28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段 琳人民陪审员  魏莎莎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韦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