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潭绸，女，汉族，1975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鑫，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仕，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锦祥，男，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钟新贵，男，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一审被告：林少中，男，汉族，1968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再审申请人杨潭绸因与被申请人余锦祥、一审被告钟新贵、林少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3民终432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粤民申44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潭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鑫、被申请人余锦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钟新贵、林少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潭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8）粤13民终4321号民事判决；2、驳回余锦祥要求杨潭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债务是一审被告钟新贵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案债务达100万元人民币之巨，远远超过了国家统计局颁布的居民消费支出标准，故本案案涉债务不属于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另外，在本案二审审结后，杨谭绸找到钟新贵的银行流水，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根据钟新贵银行流水显示：1、2014年6月30曰，钟新贵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余锦祥支付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2014年7月1日，钟新贵将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本案原审另一被告林少中的银行账户。从该笔借款的资金流向可以明显看出，该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2018）粤13民终432l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杨谭绸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惠州中院仍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去分配本案中有关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并且认为“尽管案件审理中出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但并未改变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基本原则”。这是惠州中院在本案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极大曲解，通过对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可以明显看出，有关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举证责任分配截然不同。然而，惠州中院在本案中却未适用最新的司法解释，无视最高院于2018年2月7日发布的法明传【2018】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的规定，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从而导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三、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类案相反判”，违背公平正义。惠州中院在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8）粤13民终4337号案中，该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基本一致，案件基本事实也与本案基本一致，就连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也基本一致，但判决结果却截然不同。通过对比（2018）粤13民终4321号民事判决与（2018）粤13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可以发现：关于上诉人应否对丈夫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为争议焦点。但是，惠州中院对该争议焦点的处理，却引用了不一样的规定，作出了不一样的判决，惠州中院“同案不同判，类案相反判”的行为让再审申请人实为费解。四、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立法精神，理应认定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驳回被申请人余锦祥的诉讼请求。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2020年5月28日经审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尽管《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才生效施行，但参照《民法典》的立法精神，《民法典》已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吸收入内，将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规定从司法解释上升到法律层面。由此可见，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单独举债一律作为共同债务处理，严重损害了婚姻关系中不知情一方，特别是妇女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了民法的平等原则、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款的规定，提出上述再审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余锦祥辩称，我方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再审申请人提交新证据，证明钟新贵在2014年7月1日将涉案借款转账给林少中，但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其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为林少中有可能随时将涉案借款返还给钟新贵。钟新贵再另外将涉案借款转账给林少中，也有可能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共同所作投资，那么其投资回报也属于夫妻共同收益。因此我方认为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被告钟新贵、林少中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余锦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钟新贵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利息暂计约人民币18万元；2、杨潭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林少中、钟新贵、杨潭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余锦祥与钟新贵是朋友关系，钟新贵与林少中是亲威关系、与杨潭绸是夫妻关系。2014年6月30日，钟新贵、林少中向余锦祥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给余锦祥收执，内容为“今借到余锦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款于2014年6月30日汇入钟新贵工行账号尾号622*************099。借款人：钟新贵、林少中”，惠州市集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条上面盖章确认。借据没有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余锦祥当天将100万元汇入钟新贵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账号622*************099号的账户。对上述借款，钟新贵认可全部由其使用，林少中没有使用该笔借款。2017年11月23日，余锦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诉称时的请求。另查明，钟新贵、林少中在此之前曾于2013年11月29日向余锦祥借款300万元【案号（2017）粤1323民初4509号；余锦祥当天通过自己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钟新贵1**万元、通过陈建欢账户转账给钟新贵58万元、通过陈加英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钟新贵63万元、通过陈加英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钟新贵79万元】，钟新贵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每月按时支付给余锦祥款项6万元【1、2013年12月27日支付6万元；2、2014年1月24日支付6万元；3、2014年2月26日支付6万元；4、2014年3月27日支付6万元；5、2014年4月25日支付6万元；6、2014年5月28日支付6万元；7、2014年6月26日支付6万元】；钟新贵、林少中于2014年6月30日再次向余锦祥借款100万元后（即本案），钟新贵、林少中合共向余锦祥借款400万元。钟新贵在2014年7月、8月、9月都按时支付给余锦祥款项8万元【8、2014年7月29日支付8万元；9、2014年8月26日支付8万元；10、2014年9月27日支付8万元】。钟新贵从2014年10月份后陆续支付如下款项：2014年11月18日支付4万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2万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4万元；2015年1月29日支付2万元；2015年4月9日支付一万五千元；钟新贵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10万元。对上述款项，余锦祥主张是钟新贵、林少中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给其的利息，借款300万元时，钟新贵、林少中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借款400万元时，钟新贵、林少中每月支付利息8万元，钟新贵、林少中从2014年10月后开始拖欠其利息：其中2014年10月拖欠8万元；2014年11月拖欠4万元；2014年12月拖欠6万元；2015年1月拖欠2万元；2015年2月、3月各拖欠8万元；2015年4月拖欠六万五千元。钟新贵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时补交上述月份拖欠的利息。另查明，惠州市集丰实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建筑工程、酒店管理、房地产投资开发、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林木种植。法定代表人为钟新贵。该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因解散而注销。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钟新贵、林少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23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给余锦祥；二、杨潭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潭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驳回余锦祥要求杨潭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杨潭绸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杨潭绸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涉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期间，而钟新贵与杨潭绸于1994年12月2日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即涉案借款是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尽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夫妻债务的认定和处理出台了新的规定，但并未改变此前的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虽然钟新贵自认涉案借款为其个人借款与杨潭绸无关，但其未能提供借得涉案款项后投向何处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杨潭绸认为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与钟新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举证现有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来源于钟新贵的经营收入，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上诉人与钟新贵的夫妻共同债务，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杨潭绸关于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杨潭绸提交证据三组。证据一为钟新贵银行卡尾号7099账户流水、证据二为林少中银行卡尾号7107账户流水，拟证明：1、2014年6月30日，钟新贵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余锦祥支付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2014年7月1日，钟新贵将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本案原审另一被告林少中的银行账户。从该笔借款的资金流向可以明显看出，该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三为（2018）粤13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在该份判决中，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基本一致，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基本一致，就连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也基本一致，但判决结果却截然不同。余锦祥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我方不予认可。该份转账流水不足以否定再审申请人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也就是说林少中随时都有可能将100万返还给钟新贵，且钟新贵将100万转账给林少中，是否基于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作的投资未能确定，所以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未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余锦祥向钟新贵银行卡尾号为7099账户分两次转入人民币共100万元。2014年7月1日，钟新贵将100万元转入林少中银行卡尾号为7107账户中。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申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潭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款明确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上述《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判决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在上述《解释》试行之后，因此，本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来处理涉案纠纷。本案中，案涉借款达10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权人余锦祥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系钟新贵、杨潭绸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杨潭绸主张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杨潭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13民终43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余锦祥负担1620元，由钟新贵、林少中负担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新贵、林少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余锦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燕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