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天水，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柳州市柳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抗芝，广西正大五星（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天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冰、检察官助理覃炬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天水及其辩护人陈抗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8月17日20时许，在贵港市新工地看守工地材料的被告人覃天水发现住在附近的妇女肖某拿了工地的木板，便去警告肖某并报警。民警来到工地后，肖某和其他群众向民警举报被告人覃天水经常带女人回工地嫖宿，后民警将覃天水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晚，覃天水从派出所回到工地，并因此对肖某产生怨恨。次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覃天水在其住处阳台看见肖某，便持一把水果刀去警告肖某，肖某见覃天水拿刀来便大声叫喊邻居出来，并叫人打110报警把覃天水抓走。被告人覃天水听后非常生气，即对肖某说：“你再敢像昨晚那样乱说，我杀了你信不信”。肖某说:“我不信你敢杀我”。被告人覃天水即持水果刀上前朝肖某胸、腹部连刺几刀，肖某被刺后即逃走，被告人覃天水追上将肖某推倒在地。此时，有一男子持木棍上来打了一棍覃天水头部，覃天水起来与该男子对打，后觉得打不过该男子，就跑回住处拿来自制的三尖头钢叉，该男子见状即逃走。被告人覃天水返回看见肖某靠着围墙坐在地上，又朝肖某胸部刺了一钢叉。后被告人覃天水逃离现场，2020年1月8日，被告人覃天水在来宾市来宾港口码头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肖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9年12月1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肖某系被锐器作用致胰腺破裂继发腹部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并出示了相关书证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天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天水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覃天水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覃天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陈抗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被害人拿工地的木板及虚构被告人覃天水嫖娼向公安民警举报而引发，且被害人在双方发生口角后具有挑衅行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2.被告人覃天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覃天水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覃天水在贵港市港北区工地看守工地材料时，发现住在附近的该小区居民肖某（女，殁年54岁）拿了工地的木板，为此与肖某发生争吵并报警。公安民警到工地处理后，肖某反而向公安民警反映覃天水经常带女人回工地嫖宿，覃天水因此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覃天水返回工地后，想到肖某不但拿了工地的木板还害其被民警带去调查，遂对肖某产生怨恨。次日7时许，覃天水在其住处看见肖某在小区21栋的楼下，便持一把水果刀去警告肖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覃天水气愤之下即持水果刀上前朝肖某胸、腹部连刺数刀，肖某大声呼救并欲逃走，覃天水追上去将肖某推倒在地。覃天水欲继续行凶时被一名男子拿木棍阻拦，覃天水在其水果刀被打掉在地后即返回住处拿来一把三尖头钢叉去追该男子。覃天水没有追上阻拦其行凶的男子，在返回途中看见受伤的肖某背靠围墙坐在地上，便上前朝肖某胸部刺了一钢叉并逃离现场。随后，肖某被送去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于2009年12月12日死亡。经鉴定，肖某系被锐器作用致胰腺破裂继发腹部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将作案后逃亡的覃天水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9年8月18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经调查发现肖某被人捅伤已送医院抢救，伤人的男子已逃走。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贵港市港北区之间的道路上。中心现场位于侧的道路上，道路东侧是一段高96厘米的围墙，围墙的西侧墙体上在高96厘米、宽52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流柱状、沾染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距围墙西侧42厘米处有一处长24厘米、宽17厘米的暗红色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在道路北侧是工地铁门，向北是道路、工地。 3.证人李某证实，2009年8月17日晚上，邻居肖某在铁路新村新建楼房的工地拿了烂模板，一名负责看守工地材料的外地男子便报警，民警到现场处理后将看守工地的男子带上警车，但肖某没有被带走。到了次日7时许，那名看守工地的男子在铁路新村21栋西侧拿一把刀捅肖某的身体，当时其和好多人去拦但都没有拦住。肖某被捅后跌坐在地上，不能走动。后该男子又回工棚拿了一把木柄的三叉铁器出来往肖某身上插，肖某便躺在地上了。随后，赶到现场的群众便拿棍、铲去追打该男子，但被他逃走了。后肖某就被送往医院救治。 4.证人赵某证实，2009年8月18日7时许，其在听见楼下有一名女子喊“救命”。其赶到一楼时，看见在21栋二单元的西侧有一名男子双手拿一把长约1.2米、木柄的三尖头钢叉往下叉了一下，因隔着一道几十厘米高的围墙，当时没有看到他叉什么东西。那名男子叉完即拿钢叉往22栋方向跑，当时有三四名男子去追赶他。其走过去看见住在21栋二单元的肖某背靠围墙坐着，她的胸口以下和旁边地面有很多血，其才知道是刚才那名男子用钢叉叉了肖某。行凶的那名男子是柳州人，约40岁，身高约1.6米，脸型偏瘦，平时是住在22栋新工地负责看守工地的。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赵某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肖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覃天水是用钢叉叉伤肖某的男子。 5.证人易某证实，2009年8月18日7时许，其在铁路新村8栋家中突然听到外面有女人的惨叫声，后其在21栋旁边看见肖姐（肖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其听说肖姐是被在21栋前面建筑工地看守工地的一名男子用禾叉刺伤的，起因是案发前一天晚上该男子不给肖姐拿工地的模板来用，双方发生过争吵。 6.证人马某证实，其是贵港铁路新村建筑工地的项目经理，工地于2006年底开建，已处在收尾阶段。2009年8月18日早上，其听说负责看守工地的覃天水将铁路新村的住户肖某砍伤了。其还听说起因是覃天水发现肖某到工地拿木板，后二人发生口角并争执起来。 7.证人覃某证实，贵港铁路新村的建筑工地完工后，只有覃天水自己在那里看守工地。2009年8月18日7时许，其接到工地的经理马某的电话得知覃天水在工地用刀捅伤了一名妇女。其和马某在当天赶到贵港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一直没有找到覃天水。 8.肖某在贵港市附属医院的病历材料证实，肖某因伤于2009年8月18日8时40分被送到医院抢救，经多次手术抢救无效于2009年12月12日9时05分死亡。死亡诊断：创伤性胰腺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全身多处刀伤。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照片证实，肖某系被锐器作用致胰腺破裂继发腹部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10.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8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来宾市来宾港口码头附近的一个厂房内将网上在逃人员覃天水抓获。 11.被告人覃天水供述，其在贵港市港北区负责看守工地。2009年8月17日20时许，其发现一名四五十岁的女子从工地里扛了一块红木板出来，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其便拨打110报警。随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民警说东西不值钱也给回来了，事情就这样算了。但那名女子跟民警说其经常带女人回工地嫖娼，有几名妇女也跟着起哄，其因此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因其没有带女人回工地嫖娼这回事，民警调查了三个多小时就让其离开，当时民警还叫其回去后不要再找那名女子争吵。其返回工地后，想到那个女人不但拿了工地的木板还害其被民警带去调查，就感到非常气愤。次日7时许，其起床后在工地住处的阳台看见那名女子站在21栋楼下她家杂物房前面，便拿了一把长二十多厘米的水果刀走过去警告她，叫她不要再乱讲其嫖娼也不要再拿工地的东西了，但那名女子大声喊：“你们出来看啊，这个人又拿刀出来了，快报110把这个人抓走！”其很恼火便跑到该女子前面用手推她肩膀，并大声说“110是你家开的啊！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该女子说：“我不信你敢杀我”。于是其就用水果刀朝该女子胸腹部连续扎了几下。该女子被扎后大声呼救并逃跑，其追上去将她推倒在地想要继续捅刺她时，有一名男子上来阻拦并用木棍打了一下其头部，其在与那名男子对打时水果刀被打掉在地上，于是返回住处拿了一把长约1.2米、木柄的三尖头钢叉去追那名男子，该男子见状就跑了。其没追上那名男子就跑回头，当看见被其打伤的那名女子在21栋旁的围墙处背靠围墙坐着，其气愤之下就双手握着钢叉用力朝该女子胸部叉了一下，其害怕被人抓住就拿着钢叉逃跑。之后其一直四处躲藏，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覃天水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肖某是被其用刀和钢叉捅伤的女子。 12.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覃天水到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对其用来作案的类似水果刀和钢叉的图片进行了辨认。 13.户籍证明证实，覃天水及肖某的身份情况。覃天水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天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覃天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覃天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的行为对激化矛盾具有一定的责任，是引发本案的诱因，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覃天水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或严重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覃天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天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