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北侧、北部区滨河路**普洱中心****122、123及****。法定代表人：曾国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波。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强，男，彝族，1972年2月18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麒，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应华，男，汉族，1978年4月19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绍泽，男，拉祜族，1985年9月25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普洱协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营。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营林路**茶和缘******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斌，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强、罗应华、王绍泽、普洱协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李凤强、罗应华、王绍泽、协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李凤强自述受罗应华雇佣，与王绍泽及协诚公司均无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相应责任应由罗应华承担。二、一审庭审中罗应华、王绍泽、协诚公司共同认可，李凤强系协诚公司的施工人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凤强系协诚公司施工人员无依据。三、王绍泽与协诚公司实际为挂靠关系，协诚公司未将工程委托王绍泽及工程分包给罗应华这一情况通知平安保险公司，依据《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若工程转分包，投保人协诚公司投保时必须通知保险人，经双方协商同意后，保险人继续承担保险责任，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转分包后出现的保险事故责任。四、首先，条款明确规定：被保险人如果已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则保险人只承担合理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未扣除李凤强己从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获得补偿的5000元，也未按比例计算，属判决错误。其次，条款规定意外伤害伤残保险人按《伤残评定标准》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而《伤残评定标准》明确规定十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0%，故应按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150000元×10%=150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再次，保险单己明确协诚公司投保险种的保险责任：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意外伤害医疗。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承担住院伙食费及鉴定费无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李凤强、罗应华、王绍泽、协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凤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凤强因伤造成以下损失：医疗费599.50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辅助器具42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合计48205.50元。上述损失请求依法判令由罗应华、王绍泽、平安保险、协诚公司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应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诚公司委托王绍泽办理思茅区、石膏箐村2019年四类对象危房改造工程事宜，王绍泽让罗应华找人来施工，罗应华找李凤强施工，罗应华、王绍泽及协诚公司均认可李凤强系协诚公司施工人员。2019年5月24日，李凤强在思茅区滑石板小组朱明国户建房施工，在用大锤敲打石头时不慎被石头击中左眼受伤。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5日，李凤强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住院费9860.87元。李凤强于2019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在普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843.31元，购买药物支付123元。2019年9月24日，李凤强配眼镜产生420元。2019年7月24日，李凤强到云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295.50元。到云南省医院治疗产生高速公路通行费535元，产生餐费601元。2019年8月26日，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凤强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15日。产生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协诚公司在平安保险投保了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为15万元／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1万元／人。项目名称为倚象镇民房建设工程，施工地点为思茅区平掌村。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12月30日。李凤强系农村户口，在外务工。罗应华垫付住院费9860.87元、云南省人民医院门诊费295.5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535元、伙食费601元，合计11292.37元。李凤强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医疗保险，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李凤强赔付保险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应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凤强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产生住院费9860.87元、门诊费843.31元，购买药物支付123元、配眼镜产生420元，在云南省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95.50元，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用合计11542.68元。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似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凤强经鉴定，误工期为120天。李凤强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但其外出务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33488元／年÷365天×120天﹦11010元。三、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李凤强经鉴定，护理期为30天，护理费按照本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故李凤强的护理费为100元／天×30天＝3000元。四、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提交的交通费单据，确认李凤强交通费为535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李凤强住院11天，故李凤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1天＝1100元。六、伙食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李凤强因伤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伙食费601元为合理开支，确认伙食费601元。七、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经鉴定，李凤强营养期为15天，营养费为50元／天×15天＝750元。八、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李凤强经鉴定，达到十级伤残，李凤强系农村居民，故残疾赔偿金为10768元／年×20年×0.1＝21536元。九、鉴定费。鉴定收费是指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委托，在诉讼活动中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由鉴定机构向委托人收取服务费用的行为。鉴定费系本案件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鉴定费16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确认李凤强因施工受害导致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542.68元、误工费1101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为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伙食费601元、营养费75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鉴定费1600元。关于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审理中追加第三人平安保险，涉及保险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平安保险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协诚公司向平安保险投保的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成立并生效。李凤强系协诚公司施工人员，在保险约定的时间、地点，约定的项目施工中受伤，符合保、地点条件，平安保险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对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丧葬费。”本案中，扣除上述费用，平安保险应在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15万元／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万元／人内予以理赔。李凤强产生医疗费11542.68元，平安保险应赔偿1万元；李凤强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24236元，平安保险应予以赔偿；平安保险总计应赔偿李凤强保险赔偿金34236元。平安保险述称李凤强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获赔得保险金5000元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对人身损害重复获得保险赔偿并无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的该项述称，不予支持。关于其余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凤强受雇于协诚公司，在施工中造成伤害，李凤强剩余损失：医疗费剩余部分1542.68元、误工费1101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35元、伙食费601元、营养费750元，合计17438.68元，协诚公司应赔偿李凤强。其余当事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罗应华垫付款11292.37元，李凤强应予返还罗应华。综上，平安保险应赔偿李凤强保险赔偿金34236元，协诚公司应赔偿李凤强赔偿款17438.68元，李凤强应返还罗应华垫付款11292.37元。为便于案件履行，确认由平安保险赔偿李凤强保险赔偿金22943.63元（34236元-11292.37元），赔偿罗应华保险赔偿金11292.37元。协诚公司赔偿李凤强赔偿款17438.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凤强保险赔偿金22943.6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应华保险赔偿金11292.37元；三、普洱协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凤强赔偿款17438.68元；四、驳回李凤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凤强负担9元，普洱协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协诚公司向平安保险投保的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成立并生效。协诚公司与王绍泽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王绍泽以协诚公司名义承担思茅区、石膏箐村2019年四类对象危房改造工程施工及工程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协成公司承担。根据查明事实，王绍泽让罗应华请人施工，李凤强应邀前往思茅区滑石板小组朱明国户建房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用大锤敲打石头时不慎被石头击中左眼受伤。对此，协诚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协诚公司在平安保险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单项下的工程名称为倚象镇平掌村村民委员会下属村民小组民房建设项目各小组农户的自住用房的建设施工工程，工程地址位于倚象镇平掌村，李凤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属于保险约定的时间、地点，约定的项目施工中受伤，符合保、地点条件。故，应由平安保险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凤强的受伤符合理赔条件，平安保险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以李凤强与协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向投保人出具的保险单中未载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平安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平安保险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法律对人身损害重复获得保险赔偿并无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认为李凤强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获赔得保险金5000元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陶仕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