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5公里处宝德钢材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琛。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倩，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83年8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玲，住安徽省合肥市，系周伟妻子。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倩，被上诉人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佳通车市精品展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同中显示双方“现场常驻代表”一栏中均为空白，落款签章处被上诉人周伟作为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代理人签字。《佳通车市精品展厅后增补项目附属合同》中的合同双方仍为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虽未加盖公章，周伟的签字仍可认为周伟系代理人代为签署。而《还款协议书》的甲方债权人是周伟，乙方债务人是安宁，未显示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字样，不能确定周伟与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可见本案被上诉人周伟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权针对《佳通车市精品展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周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对本案客观事实认定不清。二、因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并无建设施工资质，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定的《佳通车市精品展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从订立之时就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主张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三、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承建的佳通车市精品展厅因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未进行验收。展厅目前仍存在漏雨等严重质量问题，施工方始终不进行修缮，更未提交竣工资料以便验收。因未通过验收，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须在双方对账后予以确认。周伟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我方以还款协议作为起诉的依据，还款协议中债务人是上诉人，诉讼主体合法。对于第二点施工资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仍应该以约定支付工程款和人工费。对于第三点，发包人已经使用工程，即使未经验收，应该视为合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工程款2708177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工程款27081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佳通车市精品展厅钢结构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6月1日，双方签订《佳通车市精品展厅后增补项目附属合同》一份。原告周伟自2016年1月26日开始施工，2016年5月25日工程结束。2018年3月15日，原告周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3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2958177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5月1日前偿还欠款390000元，于2018年7月1日前偿还欠款2568177元。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欠款向当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同时关于违约金约定为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拖欠金额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8年5月6日，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周伟250000元。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周伟借用我单位名义与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佳通车市精品展厅钢结构施工合同》、《佳通车市精品展厅后增补项目附属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由周伟进行的施工，我单位未施工，工程款也是由周伟与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伟借用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后进行施工，原被告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及给付时间达成协议，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原告周伟要求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工程款270817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周伟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请求支付违约金在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范围之内，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工程款于2018年7月1日前付清，故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应自2018年7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对原告周伟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周伟工程款2708177元；二、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伟违约金，以27081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照片以及内部聊天记录，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照片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周伟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使用年限已经超过三年，不能证明其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内部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佳通车市精品展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是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和包头市镀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但该合同是被上诉人周伟实际履行的，施工中工程款也直接给付了被上诉人周伟，且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周伟之间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了欠款数额，给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周伟有权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欠款，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周伟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周伟是依据《还款协议书》主张欠款和违约金。《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已完工程达成的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未验收。经查，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5月完工，工程完工后即投入使用。2018年3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也没有关于质量问题予以扣款的约定。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周伟的施工而导致主体结构或地基基础存在质量问题，在案涉工程已经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以未验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就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0元，由包头市佳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包杏花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景文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