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负责人：陈令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君，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熙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煊，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井妹，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群，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龙，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中（与以上四上诉人是兄妹关系），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中，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原审被告：卢丙荣，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2*。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学，南雄市黄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宗煊、张井妹、张宗群、张新龙、张耀中（以下简称张宗煊等人）、原审被告卢丙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宗煊、张井妹、张宗群、张新龙、张耀中交通事故赔偿款100584.2元；二、驳回张宗煊、张井妹、张宗群、张新龙、张耀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张宗煊、张井妹、张宗群、张新龙、张耀中负担2240元，卢丙荣负担2145元。司法鉴定费7276元，由卢丙荣负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无需支付张宗煊等人赔偿款37311.6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差额66622.4元、护理费差额4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差额3950.9元，费用差额小计74623.3元，按同等责任划分后费用差额共计为37311.65元，争议金额为37311.65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宗煊等人及卢丙荣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费用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6年的费用理据不足。首先，关于适用标准问题。在国家统计局官网上查询雷五凤所在地区的城乡划分代码可知，其户籍为农村。张宗煊等人在原审提交了一份南雄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雷五凤自2010年一直随张耀中居住在雄州街道雄东路202号。但该《证明》出具单位并不是雷五凤户籍所在的古田村委会，张宗煊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明》所载的“雄州街道雄东路202号”属于黎口村管辖范围及黎口村委会属于城镇管辖范围。且最为重要的是，该《证明》明显属于孤证。张宗煊等人没有按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发【2018】39号文）的要求提以下证据之一：“1、满一年以上的居住证；2、满一年以上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因此不能证实张耀中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也不能证实雷五凤随张耀中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仅凭该孤证认定雷五凤事发前随子女居住在城镇，理据不足。其次，关于计算年限的问题，应仅能计算5年，一审法院计算6年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从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粤高法发（2018）39号文（以下简称39号文）规定，“受害人定残的，从定残之日起计算。雷五凤第一次伤残鉴定结论出具之日为2017年7月11日，经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后，重新鉴定结论出具之日为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亦采纳重新鉴定结论。雷五凤出生时间为1942年10月19日，定残时已经近77周岁，已经超过75周岁。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6年，为100958.4元理据不足。雷五凤的残疾赔偿金仅能按照广东省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5年，为34336元。被上诉人张宗煊等人、原审被告卢丙荣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张宗煊等人为证实雷五凤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提供了以下证据：1、南雄市********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张耀中于2010年8月9日至今家人和母亲雷五凤一起租屋住在南雄市****雄东路202号（南雄市****雄东路202号现隶属于南雄市****办事处黎口村委会管辖）。2、张耀中为经营者的雄州街道中兴工程部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7日。3、张耀中与他人签订的《门店租赁合同书》，证实张耀中承租他人在南雄市****雄东路202号的门店。4、张小平（张耀中的儿子）的残疾人证，证实张小平智力残疾二级，平时由雷五凤照料。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雷五凤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与其儿子张耀中共同居住生活，并帮助照料家务。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雷五凤的残疾赔偿金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第二、关于计算年限问题。张宗煊等人起诉时提交了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1、雷五凤的损伤与本次道路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雷五凤的右下肢肌力减退评定为八级伤残。诉讼期间，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雷五凤的双下肢截瘫评七级伤残；2、雷五凤的神经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其神经损伤后果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与南雄市人民医院“椎体成形术，植入水泥骨导致椎管明显狭窄”的医疗事故损害共同作用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50%......由此可见，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比第一次鉴定的伤残等级还高，那么完全可以认定在2017年7月11日即第一次鉴定结论作出一审法院按6年计算其该项损失无明显不当。且本院注意到，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50%，雷五凤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50%比例获得赔偿，但一审法院是按40%比例判决。鉴于此，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调整。二、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39号文规定，对于住院护理，均要求住院证明及医嘱作为必要证据。张宗煊等人并未提交雷五凤住院证明及病历资料证实其2016年2月18日至3月16日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陪护的医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该期间无需护理。一审法院确定雷五凤上述期间护理费4050元（计算方法：150元／天×27天），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宗煊等人、原审被告卢丙荣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雷五凤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因恢复不理想，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诊断：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马尾神经损伤。随后雷五凤转到粤北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马尾神经损伤；腰4椎体滑脱；腰椎间盘突出症......医嘱记载雷五凤在该院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从常识可知，雷五凤作为年逾70的病人，在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及马尾神经损伤的情况下，是需要人照顾的，且其转院后也需要陪护一人，在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病情更加严重，一审法院支持其该段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三、关于雷五凤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由此可知，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应以必要且实际发生为要件。张宗煊等人诉请的护理床、坐厕椅以及护理垫等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范畴。雷五凤购买医疗器具等费用有正式发票的金额仅为l6049.1元，另主张的6648.03元，仅有收据或淘宝购买记录，无正式发票，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产生的合法性，故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存在错误。至多仅能判决支持l6049.1元。被上诉人张宗煊等人、原审被告卢丙荣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张宗煊等人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虽然有部分没有正式发票，但从购买的产品来看，有老年人纸尿片、护理垫等，均是雷五凤的病情需要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没有全额支持），也考虑到了没有正式发票的问题。本院对此处理也予认同。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