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庆华，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后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乔，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覃玉莲，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庆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山、检察官助理覃炬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庆华及其辩护人黄乔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庆华与妻子黄某1婚后关系不和谐，2019年8月，李庆华被检出感染××，李庆华遂产生杀死黄某1后自杀的念头。2019年9月19日23时许，在贵港市李庆华与黄某1家中，李庆华与黄某1发生口角后用双手掐黄某1颈部直致黄某1死亡。随后，李庆华使用菜刀割其颈部、腕部自杀。次日7时许，黄某1被他人发现死亡于其房间床上、李庆华受伤昏迷于黄某1房间地上。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扼颈致窒息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并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庆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庆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李庆华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庆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黄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庆华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并取得亲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庆华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庆华与被害人黄某1（女，殁年55岁）婚后关系不和谐。2019年8月，李庆华被检出感染××后产生轻生的想法。后李庆华带黄某1去医院检查并认为黄某1被其传染了××，遂产生杀死黄某1后再自杀的念头。同年9月19日23时许，李庆华在贵港市港北区家中与黄某1谈起××的事情并发生口角，李庆华遂用双手掐黄某1颈部直致黄某1死亡。随后，李庆华用菜刀割其颈部、腕部自杀。次日7时许，黄某1被发现死亡于其卧室的床上，李庆华受伤昏迷于黄某1卧室的地上，后李庆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黄某1符合扼颈致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0日7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李某2电话报案称，李庆华在家中将妻子黄某1杀死。公安机关发现李庆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日立案进行侦查。同月22日，公安机关对李庆华采取强制措施。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港市港北区李庆华住宅。李庆华住宅楼房为一栋两层的坐北朝南的砖混楼，出入门为一楼客厅大门，分前厅、中厅、正厅，前厅东侧为李庆华孙子房间，正厅东侧为李庆华卧室，西侧为黄某1卧室。在黄某1卧室靠北侧床上仰面躺着一具尸体（黄某1），身着短式睡衣，身体及睡衣左侧沾有血迹，床上发现一把沾血的不锈钢菜刀。黄某1卧室的地上、床上等发现大量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了血迹20份、菜刀1把等痕迹物证，并提取了黄某1阴道拭子、口腔拭子、口唇部拭子、左乳房拭子、右面部拭子、左颈部拭子各1份。李庆华到案后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随案移送的物证不锈钢菜刀一把，经庭审出示，李庆华确认系其自杀所使用的菜刀。 3.贵港市急救中心院前出诊记录单证实，2019年9月20日8时10分，贵港市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发现黄某1已经死亡；李庆华颈部、两侧腕部受伤，神志模糊。 4.李庆华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病历材料证实，李庆华因颈部、双腕部刀割伤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至26日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5.证人李某丹、李某城的证言证实，爷爷李庆华和奶奶黄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时常吵架还分房睡觉。2019年9月19日吃晚饭时，爷爷和奶奶又吵架了，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奶奶叫其二人早点睡觉后就回她自己的房间。当晚家里只有其兄妹及爷爷、奶奶四人。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因奶奶没有叫其二人去上学，其二人就一起去奶奶的房间，看见爷爷和奶奶身上都是血，奶奶躺在床上，床上有一把菜刀和很多血，爷爷的脖子受伤并躺在地上，地上也有很多血。李某城将爷爷叫醒后问到底怎么回事，爷爷讲以后再说，接着又睡着了。其二人害怕就大声哭起来，隔壁的大人就跑过来叫开门，后大人们报警。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哥李庆华和二嫂黄某1经常吵架，黄某1平时在家照顾两个孙儿，李庆华很少回家。近来，李庆华因身上长了很多水泡干不了活就回家治病。2019年9月19日20时许，其侄子打电话叫其到李庆华家看是不是出事了，其到隔壁李庆华家见到李庆华在他的房间看电视，他的两个孙儿在另外的房间玩耍，其见没有异常就回去了。到了次日7时许，其听见李庆华的两个孙儿在家里哭就过去拍门，小孩开门后，其进到房间发现李庆华倒在床脚处，他的脖子和手腕受伤流了很多血，黄某1则浑身是血睡在床上，手脚已经冰凉，床上还有一把沾满血迹的菜刀。其在大哥李某2到现场后就一起等警察和救护车来处理，后其跟救护车将李庆华送往医院救治。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弟弟李庆华平时外出打工很少回家，但回家就和他老婆黄某1吵架、打架。半个月前，李庆华说他得了疱疹，看病后一直没好。2019年9月19日上午，其听黄某1讲李庆华检出了××，医生说她可能被传染了，她和李庆华为此还吵架。到了第二天早上，其接到李某1电话得知李庆华家出事后赶到现场，听李某1说黄某1死在房间里，李庆华也快不行了，房间还有一把刀，地上有很多血。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向110报警。120救护车到现场后，黄某1被确认已经死亡，李庆华则被送去医院抢救，其帮忙抬李庆华上救护车时见到他的脖子和双腕都缠有白纱布。其和李某1猜测是李庆华检出××后心理不平衡把黄某1杀死，后李庆华自残受伤。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庆华和母亲黄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父亲平时在外打工很少回家。案发前，父亲李庆华打电话说他感染了××并可能传染给母亲黄某1，父亲还说不想拖累这个家，要把母亲杀了再自杀，其当时以为父亲只是说说而已。2019年9月20日早上，其得知母亲黄某1死亡后从深圳赶回家中。后父亲李庆华在医院病房跟其讲是他将母亲黄某1掐死后再自杀的。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0日7时许，其听说家里出事后就和哥哥李某3等人从深圳赶回家中，听说父亲李庆华和母亲黄某1打架，母亲因此去世，父亲也进了医院。其还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母亲带两个侄子和侄女在家居住，父亲平时在外打工偶尔回家住。 10.证人黄某2、杨某、李某5、刘某、黄某3、李某6、李某7、黄某4、李某8、陈某的证言证实，同村的李庆华和黄某1夫妇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19年9月20日，其等人听说李庆华将他老婆黄某1杀死了，李庆华受伤被送去医院治疗。 11.被告人李庆华供述，其与妻子黄某1婚后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夫妻长期分房睡觉。其平时很少在家，在外做工得钱后常去嫖娼。2019年8月份，其因身上长疱疹到医院检查身体，发现自己患××便有了轻生的想法。其回家将患病的事情告诉黄某1并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在黄某1的检查结果还未出来的情况下就开了治疗××的药物。其得知黄某1极可能被其传染××后，便产生跟黄某1一起死的念头。2019年9月19日晚上十一点多钟，其两个孙子和孙女在另外一个房间睡觉了，其便从自己的房间走到黄某1的房间跟黄某1谈起××的事情并发生口角。其因黄某1态度冷淡，且想到黄某1平时对其不好，便拿来一把菜刀跟黄某1说其不想活了。黄某1对其说“那你就去死吧”，还从其手中接过菜刀。其见状感到很气愤，于是用双手死死掐住黄某1的脖子想要把她掐死，其掐住黄某1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床上，直至黄某1不再动弹后才松手。随后，其拿起菜刀割自己的脖子和手腕自杀。 12.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检字第06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贵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贵公（刑）鉴（法尸）字［2019］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黄某1符合被扼颈致窒息死亡。法医在尸检过程中提取黄某1肋软骨送ＤＮＡ检验。 1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庆华腹部、右手掌血迹各1份，并提取李庆华、李某3、李某4指血血样各1份。 14.贵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贵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60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床上菜刀的刀刃及刀柄上提取的血迹、黄某1左乳房及右面部拭子、李庆华腹部及右手掌血迹及黄某1卧室提取的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庆华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2519×1017。黄某1口腔及口唇部拭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黄某1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230×1021。李庆华血样、黄某1肋软骨是李某3血样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46614×105。 15.贵港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贵港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庆华于2019年8月24日被确认ＨＩＶ-1抗体阳性；黄某1于2019年9月25日被确认ＨＩＶ核酸检测呈阳性。 16.谅解书证实，李某4、李某3对父亲李庆华杀害母亲黄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17.户籍证明证实,李庆华于1956年4月20日出生。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庆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李庆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黄乔提出被告人李庆华是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取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庆华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庆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庆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