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市人大招待所旅业楼602房。法定代表人：李马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民，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住湛江市麻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荷英，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42X，住湛江市霞山区***********横巷18号1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康斌，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民，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李康斌的胞兄。上诉人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荷英及原审被告李康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上诉人易象公司与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民，被上诉人王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8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荷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荷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错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各方当事人都认可涉案房产价值约3000万元，投入资金远超1000万元，但《协议书》只记载李康斌与王荷英共同投资1000万元，却认为易象公司没有投资，这严重损害了易象公司的合法权益。易象公司为建设涉案房产投入11702402.21元及支付给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危房改建楼材料款及其他杂费1482807.13元，两项共投入13185209.34元，上述款项没有包括易象公司支付给王荷英的6525800元和王荷英收取房屋销售预付工程款1550多万元（12834393元+2713611.25元=15548004.25元），远远超过王荷英为工程代为垫付的3571679元，易象公司至今还承担高额的债务及利息，及处理因此而产生的诉讼，王荷英不能仅凭一纸《协议书》就剥夺了易象公司的巨额权益。再者，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倒签的，易象公司的公章是偷盖的，且《协议书》的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已被生效的（2017）粤08民终2102-2108号判决书确认无效。一审判决对上述情况视而不见，违法确认《协议书》有效十分错误。二、一审认定2014年3月15日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错误。本案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应当具有一份完整、可执行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份完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项目的总投资多少；2、个人投资多少；3、所占投资比例多少；4、合伙人享有什么权利，承担什么义务，从事何种管理职责。纵观本案，王荷英提交的证据只有2008年5月25日《确认书》及2014年3月15日《协议书》能证明其主张，但2008年5月25日的《确认书》只证明王荷英支付了3571679元，其他合资、合作内容没有约定，而2014年3月15日的《协议书》更是在房地产项目完成之后才签订的，其内容与事实不符，是无效的协议，根本不存在实际履行的问题，也无法履行。因此，易象公司、王荷英与李康斌之间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5日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是错误的。三、王荷英支付的款项属于代垫款项，不是合作投资款。涉案工程由易象公司投资开发，因易象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工程的操作流程不熟悉，而王荷英一直经营建筑材料，对工程的运作十分熟悉，因此，易象公司请求王荷英代为管理工程项目，王荷英也从中承包小工程施工及建筑材料的供应。在整个项目开发建设的过程中，王荷英曾为工程代垫款项，也收到易象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共计6525800元，也代易象公司收取房屋销售预付工程款1500多万元，王荷英的行为并不是投资主体的行为，其只是易象公司开发房地产的管理人，其替易象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代垫款项性质，并非投资款。而且，王荷英收取易象公司支付给她的代付工程款和代收房屋销售款已远超应付额度，王荷英代垫的款项早己收回，其没有投资涉案工程的事实，王荷英请求投资收益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述案件事实不予认定十分错误。四、一审判决确认王荷英对涉案房产享有60%投资权益错误。王荷英请求投资收益，根据法律的规定，合资、合作投资的收益必需明确总投资多少，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多少，投资成本多少，利润多少，只有明确上述几项的数据才能确定投资收益，投资收益有可能是利润，也有可能是负债。具体到本案，王荷英不存在对涉案工程的投资行为，就算退一步来说，确认王荷英存在投资行为，由于涉案的工程没有结算，各投资人之间的权益无法确定，因此王荷英主张的投资收益也无法确定，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经司法鉴定、项目清算，草率依据违法、无效的《协议书》判决王荷英对涉案的房产享有60%的投资收益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荷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荷英答辩称：一、《协议书》是易象公司、李康斌、王荷英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易象公司上诉认为《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没有任何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康斌、易象公司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其辩解意见依法不成立，故《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上述认定是正确的。2、2014年10月，王荷英己依据该《协议书》以李康斌及易象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案号为（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即自此时起易象公司早已知道该份协议书的存在，但这么多年来易象公司从未就该份《协议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无效或者申请撤销。3、2016年4月8日，李康斌也依据该《协议书》以王荷英为被告、易象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案[案号为（2016）粤0803民初484号]，易象公司答辩确认涉案项目是李康斌和王荷英投资的项目，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盖了易象公司的公章。该案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己查明确认李康斌和王荷英共同投资以易象公司名义开发涉案项目，以及确认该《协议书》的签订、履行及效力。因此，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易象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不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易象公司上诉主张与王荷英、李康斌之间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实际履行的问题，没有任何依据。1、一审判决对《协议书》已经履行的问题查明得十分清楚，认定事实理由充分，在此不予以重复。2、王荷英与李康斌、易象公司三方之间基于案涉房产所产生的各类纠纷已经过人民法院多次审理，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己经多份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在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己确认王荷英与李康斌、易象公司之间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易象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与王荷英、李康斌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应不予支持。三、王荷英为案涉工程所支付的款项是投资款，并非是代垫款项。如前所述，王荷英与易象公司、李康斌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王荷英支付的自然也是案涉工程的投资款。从王荷英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王荷英在一审提交的部分工程款及税费，加起来己有将近两千万元（王荷英实际投资的金额将近二千九百万元），王荷英为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了大量资金。易象公司上诉主张王荷英的行为不是投资主体的行为，只是易象公司开发房地产的管理人，王荷英所支付的款项是代垫款，简直就是荒谬。试想，有谁会拿自己将近三千万元的资金去为一个不是自己投资的工程代垫几乎全部的工程款及税费。且易象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荷英支付的是代垫款，易象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王荷英对案涉工程享有60%的投资权益，符合事实。在已生效的（2017）粤08民终210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王荷英与李康斌作为投资人，对涉案三层房产享有投资收益权。此外，涉案综合商住楼的部分商铺销售款有部分是由买受人直接支付给王荷英本人，王荷英作为投资人己实际取得部分收益。基于前述事实，王荷英作为实际投资人，对涉案三层房产享有60%投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易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康斌陈述称：一、李康斌与王荷英是亲戚关系，王荷英是经营水泥生意，李康斌与王荷英2008年5月25日签订的《确认书》没有经过易象公司确认。易象公司于2006年1月13日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签订《职工住宅旧房拆建改造合同书》后，王荷英就找李康斌商量承包易象公司投资湛江渔业公司危房改建楼项目工程建筑施工，李康斌考虑到王荷英经营水泥生意，如果能承包工程，也方便王荷英销售水泥、建筑材料等，可以达到双赢目的，遂以个人名义与王荷英商量同意共同承包渔业公司项目建筑工程，两人就于2008年5月25日签订确认工程的投入出资。因此，王荷英并不是对易象公司投资湛江渔业公司项目的投资，以上《确认书》是李康斌和王荷英对承包工程的确认，并且王荷英丈夫的亲弟弟林国友在2008年5月25日确认李康斌和王荷英是出资湛江渔业公司工程的资金，完全不是王荷英对渔业公司项目的投资款。在2008年5月25日时，李康民享有易象公司50%的股权，《确认书》未经过易象公司盖公章及李康民签名是无效的。二、由于（2014）湛霞法民二字第190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王荷英申请法院执行拍卖易象公司资产，李康斌被迫起诉王荷英阻止拍卖易象公司资产，（2016）粤0803民初484号案件是李康斌为了阻止（2015）湛霞法执字第552号执行案件拍卖易象公司的资产而产生的，否则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院早就把易象公司资产拍卖了，李康斌此举避免了易象公司因资产被执行而造成重大损失。三、李康斌与王荷英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真实的。实际情况是，王荷英为了营造自己经济实力强大的假象方便向别人借钱，找李康斌帮忙伪造虚假的《协议书》，李康斌骗易象公司法人代表李马松借用易象公司公章办理湛江渔业公司危房改建楼房产证事项，李康斌拿易象公司公章给王荷英在事先打印好的《协议书》上盖章，易象公司并不知情，该协议书是无效的，王荷英并没有对湛江渔业公司项目的投资，更加不能享有湛江易象公司名下的资产份额。另外，李康斌与王荷英承包涉案建筑工程项目的费用均与易象公司结算完毕。王荷英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王荷英对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61293号）、一层商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9569号）、二层商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9568号）房产享有60%投资权益，处置（出售、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款的60%款项归王荷英，王荷英对处置（出售、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款的60%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决王荷英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的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61293号）、一层商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9569号）、二层商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9568号）房产享有60%产权份额，即负一层地下停车场其中面积1220.95平方米、一层商铺其中面积1087.64平方米、二层商场其中面积1375.40平方米房产归王荷英所有，李康斌、易象公司协助王荷英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至王荷英名下的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1月13日，易象公司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渔业公司”）签订《职工住宅旧房拆建改造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易象公司出资将渔业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职工旧房拆除后改建成商住综合楼，易象公司承担所发生的税金、费用；商住综合楼建成后，地下层及**归易象公司所得，二至九层归渔业公司所得。合同签订后，王荷英、李康斌各自筹措资金，作为旧房改造所需的前期资金。2008年1月30日，渔业公司与易象公司签订一份《职工住宅旧房拆建改造补充协议书》，约定在易象公司支付渔业公司300万元后，商住综合楼二层亦为易象公司所有。2008年5月25日，王荷英与李康斌签订《确认书》,《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双方核对，结至2008年5月25日止，各方投入渔业公司危房改造1号楼的前期投入资金数额如下：王荷英投入3571679元，李康斌1258717元”。2009年2月26日，渔业公司与廉江市第四建筑工程队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危房改造工程（商住综合楼）由该工程公司承建。2009年3月6日，易象公司与张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商住综合楼工程项目发包给张武施工。2011年7月24日，李康斌、王荷英作为甲方，张武作为乙方，双方出具证明，内容为：“湛江水产海洋渔业公司1#楼工程结算，经双方同意结算总工程承包价为411万元正，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补偿张水金工伤叁万元正，今后张水金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张武负责。特此证明”。2009年3月起，王荷英、李康斌陆续以易象公司名义对外预售、销售商住综合楼的商铺，两人各自收取了部分商铺、房屋的销售款。2013年1月13日，商住综合楼竣工并经验收交付使用。2014年3月15日，王荷英、李康斌、易象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王荷英、李康斌及易象公司就渔业公司职工旧房拆旧建新改造工程项目达成一致意见，订立如下协议书：一、李康斌、王荷英共同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投资改建项目，其中李康斌出资400万元，占出资额40%，王荷英出资600万元，占出资额60%；二、改建项目以易象公司名义与渔业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易象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亦不参与项目利润分配及承担风险，实际受益人全部为李康斌、王荷英；三、改建项目于2013年12月竣工，根据易象公司与渔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渔业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6日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车库、一层商场、二层商场过户到易象公司名下，该房产产权的实际受益人为李康斌和王荷英，易象公司不得私自处理该物业；四、李康斌、王荷英对改建项目所分得的物业进行如下分配，李康斌分得负一层车库面积818.96平方米，一层商铺725.09平方米，二层商场916.94平方米，王荷英依次分得的面积为1220.95平方米、1087.64平方米和1375.40平方米。2014年4月9日至同年8月1日期间，王荷英先后三次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2853115.99元至湛江市霞山区地方税务局，作为缴纳涉案工程项目产权登记的相关税费。2014年7月28日、8月1日，涉案负一层车库、一层商铺、二层商场的房地产权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其中，负一层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73平方米；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康斌、王荷英将未出售的部分商铺、商场出租给他人使用。2014年10月11日，王荷英以李康斌和易象公司不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确认及分割房产产权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根据出资比例确认王荷英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负一层车库、一层商铺、二层商场的所有权享有73.942%的产权份额，李康斌享有26.058%的产权份额，易象公司不享有产权份额；2.请求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所得价款按照李康斌、王荷英所占产权份额的比例进行分割。2015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康斌、王荷英按照《协议书》中载明的出资比例享有涉案房产的份额，遂判决：一、王荷英对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负一层地下室车库、一层商铺、二层商场共三套房屋的所有权享有60%的产权份额，李康斌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享有40%的产权份额，易象公司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不享有产权份额；二、王荷英与李康斌、易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变价分割上述三套房产，王荷英对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分得60%的款项；三、驳回王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30日，涉案商铺的购买人邓翠年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令撤销（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王荷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8民终2102号民事判决，认为：“易象公司领取了涉案三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是涉案三层房屋的物权人。王荷英与李康斌作为投资人，其所享有的只是对涉案三层房屋的投资收益权，而不能直接享有涉案三层房屋的物权。但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易象公司领取了涉案三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的情况下，仍然直接判决确认王荷英和李康斌享有对涉案三层房屋的所有权，并且判决王荷英和李康斌对拍卖、变卖涉案三层房屋的价款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显然是错误的”，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8日，李康斌以王荷英为被告、易象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王荷英返还李康斌根据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应获得房屋、商铺销售款、租金等总额40%的收益8350715.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归还完毕时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王荷英返还李康斌代其偿还给易象公司的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王荷英、李康斌于2005年口头协议共同出资，以易象公司名义投资渔业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职工旧房改造工程项目；2008年5月25日，李康斌、王荷英签订《确认书》，确认王荷英投入涉案危房改造1号楼前期资金3571679元，李康斌投入1258717元；2014年10月，易象公司会计李才秀就王荷英在涉案工程项目后期投入资金进行汇总，书写《危房改造1号楼项目费用》载明王荷英后期投入资金4375471元。该判决认为：“李康斌、王荷英共同出资，并以易象公司的名义投资兴建渔业公司商住综合楼的事实，李康斌、王荷英无争议，易象公司亦无异议，故李康斌之间形成合伙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合伙投资后如有盈余，当事人协商一致可对盈余予以分配，但涉案《协议书》中李康斌、王荷英约定分配的仅为所得房地产面积，且房地产的具体位置、四至等均不清晰，部分房地产不仅在《协议书》签订前后已被出售或者出租，两人对出售、出租所得款项亦有争议，故李康斌请求王荷英向其支付房屋、商铺销售款、租金等，依据不足。分配合伙盈余的前提，应当对合伙财产予以结算，对成本、利润等进行结算后，如有盈余再协商予以分配。李康斌、王荷英未自行结算，两人在本院通知后又拒不提交有关证据，致使本院无法通过审核、鉴定的方式查清合伙盈余，故李康斌请求分配合伙盈余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李康斌的诉讼请求。（2016）粤08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易象公司是2005年9月23日由李康斌与案外人李康民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2日，李康民将其持有的易象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李康斌。后经工商部门核准，易象公司变更为李康斌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23日，李康斌又将其持有的易象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马松。李康斌是李康民的胞弟，李马松是李康民的儿子。再查明，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关合同、政府批复、检测报告、验收文件、部分工程款支付单据、工资支出证明单、涉案房产相关税费缴纳发票和转账凭证及房产证等证据的原件一直由王荷英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综合王荷英与易象公司、李康斌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荷英与李康斌、易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已实际履行？二、王荷英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关于王荷英与易象公司、李康斌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王荷英与易象公司、李康斌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康斌、易象公司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其辩解意见依法不成立，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2008年5月25日，时任易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康斌与王荷英签订《确认书》，双方经核对确认截至当天两人各投入渔业公司危房改造1号楼的前期资金，其中王荷英投入3571679元，李康斌投入1258717元。由此可证明，王荷英与李康斌具有合资合作开发涉案工程项目关系，并实际投入前期资金。其次，涉案综合商住楼的部分商铺销售款是由买受人直接支付给王荷英本人，此事实亦可证明王荷英参与投资涉案工程项目，并基于投资人身份收取售楼款。第三，2014年4月9日至同年8月期间，王荷英转账2853115.99元缴纳涉案工程项目产权登记的相关税费，可以证明王荷英对涉案工程项目投入后期资金。第四，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关合同、政府批复、检测报告、验收文件、部分工程款支付单据、工资支出证明单、涉案房产相关税费缴纳发票和转账凭证及房产权证等证据的原件一直由王荷英持有，也可判断王荷英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投资人。第五，在2016年4月8日，李康斌以王荷英为被告、易象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诉讼中，李康斌、易象公司均确认王荷英投资开发涉案工程项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8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亦查明王荷英、李康斌合资、合作开发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实，并认定两人以易象公司名义投资兴建渔业公司商住综合楼，双方形成合伙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综合上述证据，能充分证明王荷英、李康斌及易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王荷英、李康斌、易象公司对王荷英、李康斌以易象公司名义投资合作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的确认。关于王荷英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王荷英作为投资人，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一层商铺、二层商场享有60%的投资权益。至于王荷英主张处置该房产所得款的60%款项归王荷英，及王荷英对处置该房产所得款的60%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因王荷英、李康斌对合资合作涉案工程项目未进行清算，故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次，王荷英主张分割涉案房产具体面积及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因该房地产权办理在易象公司的名下，易象公司是涉案房产登记的物权人，王荷英、李康斌只能基于投资人身份享有涉案房产的投资收益权，不能直接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且该房产的部分房屋、商铺已被双方各自出售，目前剩余房地产面积的具体位置、四至均不清晰。因此，王荷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荷英对登记在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61293号）、一层商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9569号）、二层商场（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59568号）房产享有60%投资权益；二、驳回王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8800元，由王荷英负担19600元，李康斌、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200元。二审期间，易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工程材料单据、费用清单。证明单、结算清单、费用报销单，用以证明易象公司为涉案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投资34171440.7元，王荷英和其儿子林宏挺在多份单据上签字（王荷英签字的单据为187、212、213、214页），易象公司实际参与了工程项目并且是工程项目的真实投资人，而王荷英及其儿子林宏挺只是承包了部分工程。另外，第212页证明王荷英及林宏挺确认工程验收费用为52000元，并非其在一审所称的480161元，也说明（2016）粤08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李才秀作出的“项目费用”不属实。二、工程分包合同，用以证明易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武，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三、王荷英丈夫的弟弟林国友的证明，用以证明王荷英并非对整个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只是对自己承包的部分涉案工程进行出资。四、产权证，用以证明涉案商铺及地下停车位在过户至易象公司名下前的登记情况，及证明涉案房产在2014年3月15日时尚未过户到易象公司名下。五、工商登记情况，用以证明李康民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持有易象公司50%的股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王荷英质证认为：易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本案在一审时已经过多次庭审，各方当事人有多次机会补充证据，但易象公司都没有提交，故上述证据不应在二审中采纳。李康斌质证认为：对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易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易象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易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王荷英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被告李康斌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荷英对涉案房产（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第一层商铺、第二层商场）是否享有60%的投资权益。王荷英、李康斌、易象公司之间因涉案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曾发生多次诉讼，而2014年3月10日的《协议书》在上述诉讼中均已作为证据提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若易象公司认为2014年3月15日《协议书》上的公章是李康斌偷盖的，该协议内容不是易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易象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知道上述《协议书》内容后一年内依法请求撤销该《协议书》。但是，易象公司并未依法请求撤销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易象公司关于2014年3月10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4年3月10日《协议书》的内容，易象公司、王荷英、李康斌确认李康斌与王荷英共同出资以易象公司的名义投资涉案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易象公司并未实际出资，王荷英、李康斌对涉案旧房改造工程项目的出资比例分别为60%、40%。另外，虽然王荷英、李康斌对双方实际投入的资金并没有作具体结算，但李康斌在其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6）粤0803民初484号案]中亦认可其与王荷英分别对涉案旧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收益享有40%、60%的份额。故一审判决认定王荷英对涉案房产享有60%的投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易象公司关于王荷英对涉案房产不享有60%的投资权益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