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平，男，197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清，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东，男，196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兴名，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兵，泰兴市宣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崔玉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东、蔡兴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崔玉平不予返还保险理赔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东、蔡兴名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建东、蔡兴名已向一审法院陈述转承包合同的面积是610亩，一审法院认定转承包合同的面积是468亩错误，事实上468亩棚内净面积包括王建东、蔡兴名的棚内面积和他人承包地面积。2.合同约定转承包租金是1100元/亩，王建东、蔡兴名的年租金应为671000元，其在一年租期内共支付540000元左右，欠付131000元，从何计算出其支付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王建东、蔡兴名应支付租金为514800元、超付两三万元错误，认定崔玉平超额获取利益没有依据。综合上述1、2两点，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承租面积为610亩，租金应支付671000元，以及王建东、蔡兴名支付租金不足。3.王建东、蔡兴名理应获得610亩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用益物权，以及投资薄膜、作物的所有权，和取得参保农业政策性保险、享受保险费财政补贴和受偿保险金的法定或约定权利，但其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亦应当履行义务，足额交纳租金、按照农业政策交纳保险费。其没有履行义务，也不应获得保险理赔款。4.一审法院认定大棚的作物全部为王建东、蔡兴名所有错误。双方履行合同之前先行提供10个大棚给别人育苗，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至20日。证实履行承包合同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468亩大棚内面积既包括王建东、蔡兴名预先使用的10个大棚内面积，也包括崔玉平承包610亩土地上其他的大棚内面积，还包括承包给他人的大棚内面积。一审法院未进行区分、扣减，将所有的468亩理赔款全部判决返还王建东、蔡兴名不正确。5.合同中没有约定保险费金额、支付方式，转账过程中也没有显示用途为缴纳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王建东、蔡兴名2018年3月20日转账的58000元性质为保险费是错误的。6.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约定王建东、蔡兴名委托崔玉平缴纳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有此口头约定没有事实根据。7.本案涉及三个合同且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应当一并审查，不应当将保险理赔款之外的租金纠纷等要求崔玉平另案处理。王建东、蔡兴名答辩称：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崔玉平大棚地转租给王建东、蔡兴名种植，丈量方法按原种植的西瓜面积计算即大棚内的面积，崔玉平认为大棚里面确实只有468亩，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承包土地面积的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对租金和保险费计算也不存在错误，按合同约定丈量方法，大棚面积是468亩，每亩1100元，崔玉平称605亩或是610亩也好，王建东、蔡兴名并未影响到其合同利益。3.崔玉平在上诉状也承认王建东、蔡兴名理应获得610亩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用益物权及薄膜、农作物的所有权，取得参保农业种植，享有保险的法定或约定的权利，但以王建东、蔡兴名没有完全履行、没有履行这一自相矛盾的语言来抗辩不返还保险理赔款，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中崔玉平认为大棚里确实只有468亩，也就是说王建东、蔡兴名大棚的面积是468亩，当然包括了先前提供过种苗的十个大棚。崔玉平称还包括承包给他人的面积，是歪曲事实。事实上承保的数量就是468亩，所以一审法院将468亩的理赔款项判决给王建东、蔡兴名是正确的。5.2018年3月20日，王建东、蔡兴名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8000元给崔玉平，崔玉平于2018年3月22日交付保险费，并取得保险的。2019年8月18日、2019年9月22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019年10月15日接处警情况说明都记载了崔玉平承认2018年3月份收到了王建东、蔡兴名交纳的四万多元蔬菜大棚保险费，由崔玉平代交保险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庸置疑，应予采信。6.保险合同三项保险标的额中除钢筋混凝土结构（镀锌468亩）是由崔玉平提供外，薄膜468亩和温室大棚作物468亩，两项都是王建东、蔡兴名实际种植经营期间的投资性财产和生产经营对象，泰州人保财险公司先后以花椰菜、辣椒、花菜及薄膜受到的损失为由，分三次共计赔付受灾损失款211634.99元。根据该两项标的物的保险利益，依法应确认归王建东、蔡兴名所享有。崔玉平的土地转租合同利益是否受损，不能对抗王建东、蔡兴名作为保险利益受损的主体，受损的主体理应获得相应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东、蔡兴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玉平返还保险赔偿款211634.99元及多收取的保险费3000元，合计214634.99元，并给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此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崔玉平承担。一审中，王建东、蔡兴名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返还多收取的保险费由3000元变更为2688元，连同应予返还的保险金211634.99元，请求判令崔玉平共计返还214322.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玉平专业从事农业生产承包、租赁经营，自2014年起，租赁泰兴市新街镇东申村近1000亩的集体土地，用于粮食、蔬菜等种植经营，期间10年。2017年8月18日，王建东、蔡兴名与崔玉平签订一份合同书，崔玉平将其承租的部分土地（之前系由崔玉平用于种植经营西瓜的大棚地）转租给王建东、蔡兴名，用于蔬菜种植经营，约定：租金价格1100元/亩，租期一年，崔玉平须提供10个大棚且应于当年9月20日前交给王建东、蔡兴名育苗，大棚搭建所需的薄膜由崔玉平负责在合理价格范围内协助解决，等等。合同签订后，崔玉平按约定交付大棚地（包括土地和大棚），王建东、蔡兴名接手后用于种植花椰菜、辣椒等蔬菜，并先后向崔玉平转账支付人民币54万余元（含2018年3月20日分别由王建东转账30000元、蔡兴名转账28000元），用于支付转租期间的租金等费用。2018年3月22日，崔玉平出面向泰州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一份，约定：被保险人崔玉平，保险标的项目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镀锌）468亩、薄膜468亩、（附加险保险标的项目）温室大棚作物468亩，其中钢结构（镀锌）和薄膜的保险费各为56160元，附加温室大棚作物（蔬菜）的保险费84240元，合计总保险金额3259184.40元、总保险费额196560元，保险费构成为县区财政80%、农户20%，投保人实际负担的保险费为196560元*20%=39312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种植地点及方位为泰兴市新街镇东申村。后因于2018年5月25日、7月22日、2018年8月17日，分别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自然灾害保险事故，泰州人保财险公司先后以花椰菜、辣椒、花菜及薄膜等受到损失为由，分三次分别于2018年7月4日、10月16日、11月2日，向崔玉平予以了赔付，截止到2018年11月2日止，共计赔付受灾损失款人民币211634.99元。后王建东、蔡兴名多次向崔玉平索要保险理赔款，崔玉平以转租合同期限届满后王建东、蔡兴名未全面清理场地致对崔玉平后续种植形成妨碍、尚未正式交接等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发生纠纷，经报警寻求协调未果，王建东、蔡兴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的利益。本案中，先后涉及三份书面合同且相互间有关联性，即崔玉平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崔玉平与王建东、蔡兴名签订的关于大棚地的转租合同、崔玉平与泰州人保财险公司签订的涉农政策性保险合同，三份合同均依法成立且有效。本案纠纷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双方在签订大棚地转租合同时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参保农业政策性保险事宜未予书面约定，王建东、蔡兴名超额向崔玉平支付租金，崔玉平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名义，以部分租赁物和王建东、蔡兴名投资性财产作为保险标的物，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涉农政策性保险，并取得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但未给予王建东、蔡兴名应有的补偿，故而引起讼争。针对王建东、蔡兴名的两项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在转租合同签订后，崔玉平于2018年3月22日缴付保险费并取得保险单，彼时王建东、蔡兴名先后转账支付的租金达54万余元的大约数，这其中包括王建东、蔡兴名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58000元，而按照转租合同中关于租金价格为1100元/亩的约定，结合双方确认的大棚地棚内实际种植面积468亩计算，合同期内王建东、蔡兴名似应支付给崔玉平的租金为514800元，两相比较，王建东、蔡兴名确已超额支付款项达二三万元。审理中，王建东、蔡兴名应当提供但未能提供全部转账记录以证明支付款项的总数额，崔玉平亦仅仅认可王建东、蔡兴名已支付租金的大约数量，故对王建东、蔡兴名超额支付的款项数额无法具体确定；王建东、蔡兴名主张超额支付款项系用于给付应负担的保险费，但并无关于双方协商参保事宜特别是涉及保险费负担等具体约定内容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崔玉平否认王建东、蔡兴名曾缴付过涉农保险费用，但对其于合同约定标准之外超额获取租金收益的正当性、合理性，亦未提供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依据已查明和确认的事实，结合王建东、蔡兴名最后一笔转账付款与崔玉平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的实际情形进行比较分析，不能排除王建东、蔡兴名超额支付租金系在双方口头交涉后由崔玉平代为缴付保险费的可能性，故对崔玉平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同时，由于对超额支付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对王建东、蔡兴名关于已超额支付保险费2688元的事实主张，亦不予采纳，对返还超额支付保险费268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然，对以上双方可能产生的包括应交租金、应缴付保险费在内的具体账务纠纷，有待于双方进一步清算后另行主张。第二，保险法和涉农政策性保险行政法规的立法目的和精神，主要应在于分散农户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因遭受自然灾害时的风险，鼓励和促进农业发展。虽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关于被保险人的约定，将保险金足额发放给了崔玉平，保险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行为本身亦无可厚非，但案涉财产保险合同的性质，既非保证保险，亦非一般性的责任保险，保险合同中具体的三项保险标的物中，除钢筋混凝土结构（镀锌、468亩）系由崔玉平提供的以外，薄膜（468亩）和温室大棚作物（468亩）两项，均属于王建东、蔡兴名实际种植经营期间的投资性财产和生产经营对象，针对该两项标的物的保险利益，依法应确认归王建东、蔡兴名所享有，除非双方对此已有明确的关于排除王建东、蔡兴名享有保险利益的书面约定，事实上，正因为双方未能对保险事宜有过具体书面约定，以致产生诸多争议，双方均应吸取一定的教训。双方之间已形成关于大棚地的转租合同关系，依合同法的规定，崔玉平作为出租人，依合同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王建东、蔡兴名作为承租人，依合同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但同时已受让取得本应由崔玉平享有的承租人的部分权利，权利内容既包括对所承租大棚地以及由崔玉平提供用于大棚搭建的镀锌钢结构的用益物权，也更应包括对由王建东、蔡兴名自己投资添置的薄膜、种植的蔬菜等享有的财产所有权；王建东、蔡兴名以租赁标的物的用益物权人和自己财产的所有权人之合法身份，据以取得参保农业政策性保险、享受保险费财政补贴和受偿保险金等法定或合同约定权利的主体资格，王建东、蔡兴名依法享有的物权同样应受法律保护。尽管双方未能继续就如何投保、保险费负担和保险金受偿与领取的具体事项等予以书面补充约定，但对王建东、蔡兴名依法享有物权的保护，特别对于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王建东、蔡兴名依法应享有的保险利益的保护，不应仅局限于王建东、蔡兴名是否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也不应仅仅以崔玉平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唯一衡量标准，而应当结合全案证据，对照实际情形，依公平原则予以综合衡平。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形，保险公司先后分三次赔付的灾害损失，均是按照大棚地范围内实际受损薄膜和蔬菜两项财产的核定数量计算理赔的，理赔款中并不包含属崔玉平所有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镀锌）部分的受损赔偿，对保险金的赔付，事实基础在于王建东、蔡兴名因自然灾害造成了实际损失，王建东、蔡兴名作为保险利益实际受损的主体，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只不过，崔玉平在以名义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身份概括受领保险金后，未如实告知并及时返还王建东、蔡兴名而已。崔玉平依转租合同在从王建东、蔡兴名处获取租金收益甚至超额获益之外，又额外将案涉保险金全部据为己有，导致王建东、蔡兴名不能依据保险利益受损的事实获得合情合理的赔偿或补偿，既侵害了王建东、蔡兴名的合法权益，也与保险法和农业保险条例的规定精神相悖，且崔玉平确实没有因自然灾害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崔玉平将本来应归王建东、蔡兴名受偿的保险金据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另外，即便崔玉平有证据证明，其在租赁期间届满后，确因王建东、蔡兴名延期返还转租的大棚地而遭受租金应受未收和耽搁种植的所谓损失，此亦为双方间就转租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进行清算的范围，完全可以在双方补充协商后妥善得到解决，但崔玉平不应当利用双方未针对涉农保险事宜另行补充书面约定的疏漏，以及其在履行租赁合同中积累的了解掌握较多政策信息的经验优势，额外获得不当利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崔玉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王建东、蔡兴名应予受偿的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11634.99元。二、驳回王建东、蔡兴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140元，王建东、蔡兴名负担520元，崔玉平负担5620元。二审中，崔玉平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崔玉平于2014年10月25日与泰兴市新街镇东申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平面图。崔玉平陈述其承包土地面积为800亩左右，转包给王建东、蔡兴名的土地在该范围内，根据平面图可以计算出王建东、蔡兴名承包的土地面积达到610亩左右，位于图中东西水泥路北侧。东西水泥路南侧C地块北侧两小块土地承包人是翁维富，承包面积是73亩左右，也种植着与王建东、蔡兴名相同品种的蔬菜，同样也有大棚，在发生自然灾害后翁维富的蔬菜也受到了损失。该组证据中的合同还显示崔玉平应该就800亩土地上农作物及其他物品进行投保。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实际租赁面积是610亩，租金是671000元，王建东、蔡兴名支付费用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已经给付足额租金错误；崔玉平是对680多亩内的全部大棚进行投保，包括王建东、蔡兴名和翁维富承包的大棚。2.崔玉平与泰兴市新街镇东申村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崔玉平转租是合法的。3.崔玉平与翁维富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合同，记载2016年8月签订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678.35亩，租期为一年；2017年11月重新签订合同，面积从原来678.35变为73.252亩，备注本地块为2017年大棚西瓜地中的其中两块。崔玉平认为结合该两份租赁合同与第一组证据中的平面图，可以确认翁维富不再租赁的605亩土地就是被王建东、蔡兴名承租的土地面积。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王建东、蔡兴名租赁土地面积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大棚内部的面积。王建东、蔡兴名质证认为：1.崔玉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能对抗双方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书，合同书上已经明确将大棚地转租，丈量按西瓜面积计算。崔玉平提供的这份合同也没有涉及相关保险内容。保险公司每次都会在现场留存照片，法官也到现场进行了勘查，保险属于王建东、蔡兴名承租的土地范围之内是没有争议的。2.对第二组证据以及崔玉平的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3.关于第三组证据，因双方签订的转租合同约定丈量面积按西瓜面积计算，如果不是大棚面积就不需要重新丈量，直接减一下就行，相反印证了应交租金的面积就是468亩。该组证据也不能反映翁维富在保险合同的面积范围之内，翁维富种植的并不是与王建东、蔡兴名一样的品种，其当时种的是西瓜。该证据不能达到崔玉平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1.王建东、蔡兴名对崔玉平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基于双方对第二组证据的一致认可，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转租合同有效。2.崔玉平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之一在于其转租给王建东、蔡兴名的土地面积不止468亩大棚内面积，王建东、蔡兴名欠付其租金。但崔玉平并未就双方租赁关系提出要求对方履行相应义务的反诉，故实际租赁土地面积大小、是否欠付租金并非本案审查范围。3.崔玉平通过上述举证试图证明其对所有大棚内土地进行投保，包括案外人翁维富承包的大棚，且翁维富大棚也受灾。但崔玉平与泰兴市新街镇东申村的合同中并无关于投保内容的约定，其亦未提供其他保单予以证明，其在一审中明确陈述王建东、蔡兴名承包的大棚内土地面积为468亩，其陈述的转租大棚面积与案涉保单投保范围一致，故其关于对王建东、蔡兴名承包范围之外的大棚内土地进行投保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保险公司在核定受灾损失时明确了损失财物名称，上述证据并不能反映翁维富受灾且受损财物同样为保险公司定损财物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本院向崔玉平出示一审证据中的两份接处警登记表及一份接处警情况说明，其中，接处警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崔玉平承认2018年3月份收到了王建东、蔡兴名等人交纳的4万多元蔬菜大棚保险保险费，由崔玉平代交保险公司”的内容。两份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的处警经过均记载了经公安机关了解，王建东、蔡兴名等人已向崔玉平交纳了保险的内容。本院为此询问崔玉平为何当初在公安机关承认了王建东、蔡兴名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崔玉平称当时没有承认，是王建东、蔡兴名硬说他们交了保险费的。2.崔玉平二审中明确表示，如果退还保费应当剔除案外人翁维富的赔偿费用，按照王建东、蔡兴名与翁维富实际承包比例计算。二者承包的毛面积共678亩，王建东、蔡兴名是605亩，翁维富是73亩，王建东、蔡兴名只能以605/678的比例计算赔偿款。本院认为，崔玉平将其承租的土地部分转租给王建东、蔡兴名用于蔬菜种植经营。在此期间，王建东、蔡兴名委托崔玉平代为投保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并向崔玉平支付了相应保险费，崔玉平以自己的名义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之后，因三次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自然灾害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向崔玉平共计支付了211634.99元保险赔偿款。现王建东、蔡兴名主张崔玉平返还上述款项，崔玉平以王建东、蔡兴名欠付租金、未支付保险费、案外人翁维富亦享受部分权利等为由提出抗辩。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崔玉平是否应当返还案涉保险赔偿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王建东、蔡兴名对案涉保险合同的部分保险标的具有实际权利。根据案涉保险合同，保险标的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镀锌）、薄膜、温室大棚作物，保险数量均为468亩。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建东、蔡兴名承包的大棚内土地面积为468亩，双方确认的转租大棚及内部土地面积与保险合同约定内容相符。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来看，保险标的中的薄膜及大棚内作物显属王建东、蔡兴名投资生产经营范围，故王建东、蔡兴名对该部分保险标的具有实际权利。崔玉平主张案外人翁维富亦对此享有部分权利，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王建东、蔡兴名已经履行了支付保险费行为。根据王建东、蔡兴名陈述以及案涉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反映的情况，崔玉平已经收到王建东、蔡兴名支付的相应保险费。崔玉平主张王建东、蔡兴名未支付保险费，与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内容不符，且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王建东、蔡兴名应当获得案涉保险赔偿款。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针对案涉468亩大棚进行投保，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以哪一方的名义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无法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直接确认王建东、蔡兴名享有获得保险赔偿款的权利。但王建东、蔡兴名对于部分保险标的具有实际权利，从常理分析，如果在保险事故发生且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之后其不能获得相应部分的保险赔偿款，其不会向崔玉平支付保险费；崔玉平虽与王建东、蔡兴名存在转租关系，但对部分保险标的不具有直接的保险利益，如其不与王建东、蔡兴名言明在双方内部分配保险赔偿款的方式，亦不会令二人自愿向其支付保险费。因此，推断双方存在谁受损、谁获益的协商规则较为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亦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合理原则。现保险事故发生、保险公司理赔以及崔玉平获得全部保险赔偿款均已是既定事实，而崔玉平对理赔部分的保险标的又不具有实际权利，其在双方当事人形成的内部法律关系基础上占有该保险赔偿款，并不具有正当性。故崔玉平应当将所获211634.99元保险赔偿款返还王建东、蔡兴名。崔玉平认为案外人翁维富对保险标的亦享有部分权利，主张应按王建东、蔡兴名承包土地面积的份额返还保险赔偿款，但并未提交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崔玉平二审提出案涉转租土地面积的确定、欠付租金的金额等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并无关于案涉转租土地面积和应付租金方面的事实认定。因崔玉平所提上述问题与案涉返还保险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崔玉平一审中亦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理涉。崔玉平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确认上述问题的相关事实并主张其合法权利，但以此抗辩其不应返还保险赔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上诉人崔玉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李志霞审 判 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