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82民初515号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黄龙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30503739238973G。法定代表人高水根，经理。委托代理人何秋慧、陈琦，系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官屯镇大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2108827591097494。法定代表人杨作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武先，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双林镇黄龙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30503671621959C。法定代表人陆发英，执行董事。第三人吕建明，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秋慧、陈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武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终止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0日，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林公司）收到大石桥市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辽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贵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被告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瑞耐火公司）所申请执行的财产—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阳弘星公司）租金为原告所有，而不属于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星公司）所有。一、取得该土地和建造厂房的主体为吕建明，而非众星公司，只是吕建明作为众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众星公司期间，让众星公司使用过该土地和厂房。尚阳弘星公司租用的土地、厂房系吕建明原开设的个体户湖州双林众达磨料磨具厂（已注销）于2006年3月18日通过与双林镇黄龙兜村签订《土地征用协议》得来，此后吕建明自筹资金在该土地上建造厂房，并于原址开设众星公司，即取得土地和建造厂房的主体一直为吕建明，而非众星公司，二者不可混为一谈。贵院执行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中得出结论—“发现尚阳弘星公司在众星工司的场地上生产”，系对事实调查不清，以致作出的错误判断。二、即使众星公司的确使用该土地和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但经过2016年10月30日三方（高林、众星和吕建明）签订转让协议，原告高林公司也支付了合理对价，故实际上该土地和厂房收益权已经归原告所有。2008年，吕建明开始创办众星公司，担任众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起，众星公司向南浔农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林支行所借的多笔贷款陆续到期，无力偿还。吕建明为归还众星公司的银行贷款，将其从黄龙兜村征用的土地、地上的厂房（指黄龙兜村村域内位于湖盐公路北面地块以及地上厂房）及机械设备作价转让给原告高林公司。2016年10月30日，原告高林公司与吕建明、众星公司在湖州市双林镇黄龙兜村村民委员会见证下签署《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以总价人民币1850万元转让土地、房产、机械设备等资产给原告。2016年11月6日，原告指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湖州高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南浔银行双林支行支付18688362.73元用于归还众星公司的贷款，至此，转让款已全部支付。此后，该土地及厂房的实际使用权也移交给原告高林公司，即原告高林公司自此长期直接或间接占有目前尚阳弘星公司租用的土地、厂房。三、虽然该土地和厂房未经过主管部门登记，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知原告高林公司既支付了合理对价，又长期实际占有该土地和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认权属。”该土地和厂房对应的租金、收益权也应当归原告高林公司所有。四、贵院对第三人众星公司的财产查封没有公示，故其效力无法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高林公司。原告高林公司与第三人众星公司、吕建明的上述交易行为、支付行为均系事实，且原告高林公司占有尚阳弘星公司租用的土地、厂房已经长达三年多，期间一直未收到贵院发出的配合执行的书面通知，故原告高林公司对贵院查封第三人众星公司资产事宜无从知晓。此外，原告对于被告金瑞耐火公司与第三人众星公司的纠纷情况原本也并不知悉，直到本次贵院的执行行为才得以知晓，故原告对上述土地、房产以及设备均系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使贵院在2016年10月20日已经裁定查封众星公司的财产，但因贵院并未向社会大众公示，故其效力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即贵院对第三人众星公司的财产查封效力无法对抗原告高林公司。五、贵院查封的吕建明、项伟红名下的土地和厂房，与尚阳弘星公司租用的土地和厂房也并非一处。贵院查封的吕建明和项伟红名下的土地和厂房实际位于尚阳弘星公司租用的土地、厂房的西北方向。贵院查封的吕建明和项伟红名下的位于湖州市双林镇黄龙兜村权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土地证、权证号123000042、12××43号房产证对应的土地和房产并非紧邻湖盐公路，与尚阳弘星公司租用的土地及厂房并非一处。贵院直接以众星公司曾经使用过该土地厂房就简单判断该土地厂房的归属，系对事实的调查不清。而原告高林公司是在支付合理对价后对该土地厂房实际占有，可以排除贵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尚阳弘星公司租赁该土地厂房的租金应归原告高林公司所有。贵院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该行为损害了原告在该土地和房产上的收益权。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现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016年10月20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根据金瑞耐火公司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众星公司及吕建明夫妻名下的土地、厂房等全部资产，查封裁定已经于2016年10月25日送达给了众星公司及协助执行单位。原告与众星公司及众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建明于2016年10月30日才签订转让合同，因在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查封之后，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众星公司及吕建明资产并没有转移，故而法院查封该块土地、厂房的租金收益是正确的。2、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其在转让合同中受让的厂房、土地等资产都是吕建明个人的，法院查封没有公示，属于善意取得等说法不成立。众星公司的股东只有吕建明和项伟红，吕建明持有众星公司90%的股权，项伟红持有众星公司10%的股权，吕建明和项伟红是夫妻关系。从吕建明的陈述不难看出是用其夫妻共同的家庭财产出资设立的众星公司，是一个出资主体，相当于一人公司。并且无论从吕建明的个人陈述，还是吕建明与原告签订的《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以及2016年10月20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基于金瑞耐火公司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吕建明、项伟红个人名下的土地、房产后，吕建明、项伟红均没有提出异议，都可以看出，众星公司的资产与吕建明、项伟红家庭资产是混同的。这一点原告也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在转让合同名头上明确标注“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等字样，更不会在合同中明确：“出售资产”指甲方众星公司、吕建明所有并转让给乙方的众星公司资产；“土地”指甲方众星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建筑物”，甲方公司的办公楼、生产厂房、仓库等建筑物及厂区配套的构筑物。如果原告受让的是吕建明的个人资产，那合同中就无须把众星公司列为一方主体中，更不应该把受让吕建明个人资产的1800多万转让金支付给众星公司的贷款银行。原告的说法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另外，2016年10月25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裁定查封吕建明、项伟红名下的土地、房屋时已经给湖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下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公示性，况且法院将裁定书于同日送达给了众星公司，原告不存在善意取得问题，综上，原告的诉请无理，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吕建明陈述：1、2006年3月18日，湖州双林众达磨料磨具厂（以下简称“众达磨料”）与双林镇黄龙兜村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众达磨料厂是我开的个体户。当时我向村里征用土地15亩多，另外我亲戚那里还有一些土地。征用的土地位置在黄龙兜村湖盐公路北侧。征用土地后，我筹资在这些土地上盖了厂房。这些土地和厂房一直没有取得过土地证和房产证。到了2008年3月左右，我就在同一块土地和厂房上开设了新的公司-湖州众星研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星研磨”），后来改名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星耐火”）。2、2008年开始，高林不锈钢陆续为众星耐火在南浔银行担保，直到2016年众星耐火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南浔银行贷款了。我跟高林不锈钢老板讲好，让他帮我把众星耐火1800多万贷款还掉，我把向村里征用的15亩土地加上亲戚那里的一些土地和上面的房产、还有一些设备转给高林。后来就签了那合同，高林也把我贷款还掉了，我把土地、厂房腾出来给高林了。当时签署《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的时候，黄龙兜村的村长褚建康和书记高金发都在，而且盖了村里的公章。3、我和项伟红名下位于湖州市双林镇黄龙兜村权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土地证、权证号123000042、12××43号房产证对应的土地和房产，与转给高林不锈钢的土地房产不一致。众星耐火（我）转让给高林不锈钢的土地房产是没有产权证的，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土地证、权证号123000042、12××43号房产证对应的土地和房产的位置更靠西北一些，不是同一块地。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本院根据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作出（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账户存款11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同年10月25日，本院依法查封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明、股东项伟红名下的位于湖州市双林镇黄龙兜村权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位于该区域的权证号为123000042、12××43号的厂房，查封裁定分别送达众星公司和协助执行单位湖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2016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5828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不服判决上诉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场地经营，其称系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租用的生产场地。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7）辽0882执191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160万元，并送达该公司协助执行。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20）辽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本院解除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租金的查封。另查明，2016年10月30日，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众星公司、吕建明将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给高林不锈钢管公司。2017年9月19日，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与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高林不锈钢管公司将购买的众星公司、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租赁给尚阳弘星公司。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被告提供（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8民终1313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为凭，并经本院开庭审查与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与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时，该土地、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送达企业及协助执行单位，故该合同无效，土地房屋权属并未转移，因此，该房屋土地出租产生的租金亦应归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所有。同时，《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能够证明吕建明既是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能证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资产与吕建明个人资产混同。故本院冻结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16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要求终止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昝立宾人民陪审员  高 明人民陪审员  杜俊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