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云南水务。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机电设备总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吴井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四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毕，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琼，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联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江正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冬，男，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罗免镇高仓村v>法定代表人：张义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治涛，男，汉族，1979年8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云，男，汉族，1963年7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娥，女，汉族，1965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机电设备总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云南东联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盟公司）、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晓公司）、江正云、陈玲娥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撤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务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一审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关于上诉人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认定符合事实，但对于上诉人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水务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针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659号案件（以下简称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提起撤销之诉。1.股权及其价值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民事权益的范畴，本案不应基于法人人格独立理论否认水务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人的诉权。股权系一项基本的民事权益，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直接导致正晓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受损，导致水务公司所持有正晓公司的股权受损，该损失直接体现在股权价值上，水务公司与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是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2.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损害了水务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投资利益。3.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损害了水务公司在执行国有资本控制涉及国计民生重要领域政策中的投资利益。上诉人从事环境资源领域的股权并购投资业务，负有执行国有经济对重点领域实行国有控制政策的责任。基于此，上诉人将昆明市唯一的医疗废物集中处理设施进行并购，并将正晓公司从私营企业收购为上诉人100%持股的国有独资子公司。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导致上诉人的投资目的和收益难以实现，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4.水务公司与1659号案件的第二项判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5.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不仅导致水务公司所购买股权价值受损，还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基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予以审查。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所涉及的抵押物，系由昆明市人民政府批准建设与运营的昆明市行政区划内唯一一套医疗废物集中处理设施，该设施用于收集和处理昆明市全部三千余家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废物，属于不得抵押的医疗设施。如果根据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对医疗废物集中处理生产线进行拍卖变现，结合该生产线在拍卖变现之后的重建工期，必将导致昆明市数千家医疗机构的医疗废物在数月到一年内无法处理，不仅严重违反《医疗废物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关于医疗废物暂存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两天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将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甚至生态灾难。机电公司辩称，上诉人水务公司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首先，水务公司为正晓公司的股东，但其对165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165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其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水务公司与原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非原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公司对外进行的诉讼。本案中虽然生效判决涉及处置正晓公司已经抵押给机电公司的生产设备，但是正晓公司已经全程参与原审诉讼，对于已生效的公司对外诉讼的裁判文书，水务公司作为股东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之一是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从水务公司取得正晓公司的股权过程看，在原案立案受理期间，水务公司作为正晓公司的股东，应当知晓原案的诉讼情况，水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案诉讼。因此，水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至于水务公司所主张的1659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股权投资收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问题，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审理的范畴，本案不应做审理。东联盟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尊重法院判决。正晓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若云南东联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规定的义务，则云南省机电设备总公司有权对云南正晓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在昆明市富民县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由机电公司、东联盟公司、正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该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第一、水务公司起诉请求撤销的一审法院（2017）云0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作为出质人的正晓公司在主债务人东联盟公司不能清偿判决确定的债务时，质权人对质押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案所涉质押财产系出质人正晓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水务公司即便收购了正晓公司的全部股权，其所享有的是正晓公司股东权利，而非公司财产的所有权，故其对生效判决中的质押财产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关于一审法院（2017）云0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的处理结果是否与水务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判决第二项是质权人在主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享有对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该判决结果既不会使水务公司享有权利，也不会使其承担义务，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其与该判决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水务公司认为其在收购正晓公司股份时该质押担保未纳入评估，如按判决由正晓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将损害其作为股东的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正晓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对股份转让价有直接关系和影响，但属于股份转让方与受让方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正晓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承担其所设立的质押担保责任，也不会使股东成为质押担保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综上所述，水务公司不是一审法院（2017）云01民初1659号生效判决一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水务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即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水务公司的起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水务公司是否具有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原审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这里的“第三人”应当狭义理解为民法中特殊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水务公司认可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认为其与1659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认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然水务公司系正晓公司的股东，但正晓公司在1659号案件中的诉讼活动中，股东的意见已为正晓公司所代表，则作为股东的水务公司，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而且，1659号案件的判决内容未涉及水务公司承担任何给付义务；水务公司在1659号案件作出之前已经取得了正晓公司的全部股权，指派了正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股东权益应通过正晓公司得到保护，因此，水务公司同165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不享有本案的诉权。至于水务公司主张的，“在收购过程中，1659号案件所判决的质押纠纷并没有纳入资产评估报告”的问题，该问题系其与股权转让方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水务公司主张的，“1659号案件第二项判决损害到其执行国有资本控制涉及国计民生的投资利益、损害社会共同利益”的问题，由于本案解决的系水务公司主体资格的问题，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实体的处理，如果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认为原审判决有错误，应该通过申请再审的程序解决。综上所述，水务公司并非1659号案件的第三人，其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艳审判员郭婷婷审判员邹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