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初54号原告王凤菊，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原告邹平，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负责人王远捷，局长。出庭负责人曹宏，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楼。负责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凤菊、邹平不服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向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扣除审限，于2020年5月12日恢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邹平暨原告王凤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朝阳司法局的出庭负责人曹宏、委托代理人裘叶，被告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孟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4日，朝阳司法局针对王凤菊、邹平作出（2019）朝司答字第037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037号答复》），主要内容如下：1．（1）针对投诉事项2的承诺百分之百的胜诉率，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内容，不足以认定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朔所）、王珩存在上述违法违规行为；（2）针对投诉事项2中的未告知诉讼风险，经查看谈话笔录认定确未对案件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明确告知，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金朔所、王珩予以整改；（3）针对投诉事项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朔所和王珩存在上述行为，不予支持王凤菊、邹平的投诉请求。2．针对投诉事项1，因王凤菊、邹平与金朔所、王珩对于《委托代理合同》中“邹国强”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各执一词，邹国强已死亡，朝阳司法局无法查实，故不予处理金朔所、王珩。3．针对投诉事项4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及明码标价问题，根据《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试行）》（以下简称《试行办法》，于2016年5月4日废止，实际引用依据应为《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收费管理办法》，于2018年3月21日废止）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管辖范围，建议向价格主管部门反映，并按照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途径进行维权。4．（1）针对投诉事项5私自收取律师代理费、不按规定开具票据问题，经查金朔所于2016年5月19日收到律师代理费后即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符合规定，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2）针对投诉事项10分别收钱、办案问题，涉及到邓朝东及北京市方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方亚所），因方亚所的注册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管辖范围，建议向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投诉。5．（1）针对投诉事项6是否在经营场所执业问题，结合朝阳司法局的调查情况，金朔所已变更地址且设有王珩办公室，至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地址问题，因双方各执一词，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签约地址，故无法查实，对于金朔所、王珩不予处理；（2）针对投诉事项11金朔所是否存在管理松散问题，经调查未发现金朔所存在违反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的行为，故对于金朔所不予处理。6．针对投诉事项7、8王珩虚假描述、不尽职代理以及错误解读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问题，经调查双方各执一词，王凤菊、邹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诉事项客观存在，故无法查实，对于王珩不予处理。7．针对投诉事项9王珩执法违法应加重处理问题，属于行业自律范畴，建议王凤菊、邹平向有关律师协会进行投诉。8．针对王凤菊、邹平要求退还律师代理费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管辖范围，建议王凤菊、邹平按照《试行办法》（应为《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的途径进行维权。王凤菊、邹平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0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1号复议决定书》），撤销《037号答复》中的第3项、第8项答复，责令重新作出处理，维持其他答复内容，对王凤菊、邹平的其他复议请求不予支持。王凤菊、邹平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王凤菊、邹平诉称，因金朔所及该所律师王珩存在违规代理及管理行为，王凤菊、邹平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朝阳区司法局出具《037号答复》，王凤菊、邹平不服，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1月20日，市司法局出具《71号复议决定书》，但市司法局严重违法，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71号复议决定书》和朝阳司法局作出的《037号答复》。原告王凤菊、邹平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71号复议决定书》；2．《037号答复》；3．王凤菊、邹平向朝阳司法局提交的《投诉书》；4．王凤菊、邹平向市司法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3、4证明王凤菊、邹平向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提起投诉以及复议申请。5．王凤菊、邹平与王珩律师于2016年5月17日下午16时沟通录音以及文字版摘要；6．王凤菊、邹平与王珩、邓朝东于2016年5月17日现场谈话录音以及文字摘要；证据5、6证明涉案两位律师承认其违法行为以及现场相关陈述情况、对以前承诺的确认。被告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共同辩称，朝阳司法局按照王凤菊、邹平的投诉依法进行了调查并予以回复，履行了投诉举报查处义务，《037号答复》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部分答复内容适用法律错误，《037号答复》第3项、第8项引用的法律依据正确名称应为《试行办法》，且已废止，且从法条内容推倒，实际引用依据应为《收费管理办法》，但其实也已经废止，故《037号答复》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市司法局决定撤销重做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王凤菊、邹平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为证明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投诉书》；2．投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人投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4．快递信息；5．补充投诉意见；证明王凤菊、邹平的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二组证据:6．京朝司律受[2017]043号《投诉受理通知书》；7．（2017）朝司补字第077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8．快递单及物流信息；9．通知；10．京朝司律调[2017]070号《投诉调查通知书》；11．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2．调查笔录；13．王珩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14．金朔所执业许可证复印件；15．金朔所申辩意见；16．调查结果回复函；17．王珩律师申辩意见；18．邓朝东提交的情况说明；19．金朔所补充申辩意见；20．金朔所保存的案卷材料；21．金朔所提交的各项管理制度；2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23．（2017）朝司延字第0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24．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5．京朝司协查[2017]123号《协助调查取证函》；26．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7．京朝司协查[2017]124号《协助调查取证函》；28．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9．北京市律师协会文件京律纪处（2017）第21号《处分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处分决定》）；30．京朝司律调[2017]95号《投诉调查通知书》；31．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三组证据:32．（2017）朝司答字第058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33．快递单及物流信息；34．2018年2月5日工作记录；35．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现场检查笔录；36．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金朔律所基本信息及变更轨迹截图；37．（2018）朝司答字016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38．快递物流信息；证明朝阳司法局将案件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第四组证据:39．京司复[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0．2018年10月16日工作记录及介绍信复印件；41．2018年10月17日工作记录；42．2018年10月18日工作记录；43．2018年10月19日工作记录；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五组证据:44．（2018）朝司答字第047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45．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证明朝阳司法局将案件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第六组证据:46．京司复[2018]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7．（2019）朝司延字第03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48．快递单及物流信息；49．京朝司协查[2019]034号《协助调查取证函》；50．快递单及物流信息；51．京朝司协查[2019]033号《协助调查取证函》；52．快递单及物流信息；53．现场照片及2019年6月17日工作记录（宝隆温泉公寓）；54．京朝司协查[2019]035号《协助调查取证函》；55．快递单及物流信息；56．2019年6月17日工作记录（气象宾馆）；57．朝阳司法局调取的北京气象宾馆与金朔所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七组证据：58．《037号答复》；59．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证明朝阳司法局将案件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1．2019年8月20日《行政复议申请书》、附件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王凤菊、邹平申请复议时间及复议请求；2．2019年8月28日京司复[2019]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朝阳司法局；3．2019年9月9日朝阳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凭证，证明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2019年10月22日京司复[2019]7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王凤菊、邹平和朝阳司法局；5．《投诉书》及补充投诉意见，证明王凤菊、邹平投诉的事项；6．2019年11月20日京司复[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共提交如下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12年10月26日修正）；3．《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17年9月1日修正）；4．《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5．《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2012年司法部令第125号）；6．《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2016年司法部令第133号）；7．《律师执业管理办法》（2008年司法部令第112号）；8．《律师执业管理办法》（2016年司法部令第134号）；9．《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10．《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11．《试行办法》（京发改[2010]651号）；12．《收费管理办法》（京发改规[2016]10号，）；13．《关于废止有关收费政策文件的通告》（京发改[2018]522号）；14．《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王凤菊、邹平提交的证据，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对证据1至4真实性认可，其中证据1、2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得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王凤菊、邹平在行政程序提交给朝阳司法局的证据，证明内容和证明力在调查过程中朝阳司法局已经予以衡量，王凤菊、邹平想证明王珩存在违法行为，朝阳司法局经过调查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王珩存在违法行为，邓朝东不是朝阳司法局的管辖范围。针对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共同提交的证据，王凤菊、邹平对证据1至5无异议；其他证据中涉及王凤菊、邹平提交的材料以及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向王凤菊、邹平送达和签收情况的材料，王凤菊、邹平均认可，但不认可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进行调查的材料。针对市司法局单独提交的证据，认可王凤菊、邹平提交的以及王凤菊、邹平签收的材料，不认可朝阳司法局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材料以及市司法局调查证据。朝阳司法局认可市司法局单独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037号答复》和《71号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凤菊、邹平提交的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王凤菊与邹平系母女关系，邹平系邹国强（于2016年1月13日死亡）与王凤菊之女。经邓朝东介绍，邹平代邹国强于2014年12月15日与金朔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朔所代理邹国强法定继承纠纷案的一审、二审程序，金朔所指派王珩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12月18日，邹平向邓朝东个人账户汇入10万元，注明“律师费”。12月22日，王珩、邓朝东与邹国强、邹平就委托事项谈话，制作并签署委托笔录，笔录中载明邹国强认可由邹平代为委托，起诉解决继承纠纷。2015年11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040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邹国强的起诉，其中载明王珩、邓朝东为邹国强的委托代理人。邹国强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2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3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邹平与王珩自行协商退还律师代理费事宜，未果。5月19日，邓朝东向王珩转账10万元，当日，金朔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王凤菊、邹平分别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北京市海淀区律师协会投诉金朔所、王珩和方亚所、邓朝东存在虚假承诺、收费过高、私自收费、不开具发票、误导诉讼、代理不尽职、违规办案等行为。鉴于涉及到两个行政辖区，北京市律师协会决定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并依法召开了听证会，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1号处分决定》，经审查认定：1．邓朝东在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参与代理了邹国强相关诉讼活动，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了律师费，且未转交律师事务所，而是转付给其他相关代理律师（王珩），认定邓朝东存在私收案、私收费的行为，应当给予相应的行业纪律处分，但鉴于其认错态度诚恳，酌情从轻处理；在邓朝东将律师费转交给王珩后，王珩转交金朔所，金朔所亦开具了收费发票，认定王珩不存在私收案、私收费的情形，金朔所不存在未开收费发票的情形；2．邓朝东在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参与了相关案件的诉讼活动，邓朝东和方亚所申辩称邓朝东的出庭手续系其冒领所致，上述情况恰说明方亚所在履行管理、监督职责方面存在瑕疵，且方亚所并没有认识到其在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应当给予相应的行业纪律处分；3．针对王凤菊、邹平所投诉的不当宣传、虚假承诺及误导行为等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朔所、王珩存在上述违规行为，故不予支持；4．对于退还10万元律师代理费及赔偿损失5万元的投诉请求，告知王凤菊、邹平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决定如下：1．给予邓朝东训诫的行业纪律处分；2．给予方亚所训诫的行业纪律处分；3．对王凤菊、邹平的其他投诉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5月8日，王凤菊、邹平因认为金朔所、王珩在为邹国强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中存在违规行为，向朝阳司法局进行投诉。投诉请求有：1．确认金朔所、王珩违规（代理），对其进行停止执业以上的处罚；2．退还律师代理费10万元；3．赔偿王凤菊、邹平损失5万元。投诉事实与理由有：1．2014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非邹国强本人签订；2．王珩未向邹国强告知诉讼风险，故意夸大能力，承诺百分之百的胜诉率；3．错误认定法律关系，误导邹国强进行诉讼，并扬言有私人关系；4．未明示律师收费标准，故意提高诉讼标的，恶意增加代理费；5．违规要求将代理费汇入私人账户，未汇入金朔所账户，且未开具发票；6．王珩未在合法经营场所内职业；7．王珩对案件进行虚假描述、代理不尽职，致使邹国强未能及时终止诉讼挽回损失；8．王珩故意错误解读民事裁定书；9．在王凤菊、邹平与王珩商量退费事宜时，王珩扬言其是北京市律师协会的工作人员，向北京市律师协会投诉没用，王珩属知法违法的行为，应从重处罚；10．王珩与案外人邓朝东违规职业，一人收钱，一人办案；11．金朔所对于律师职业管理过于松散。2017年5月27日，朝阳司法局出具京朝司律受[2017]043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7）朝司补字第077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告知王凤菊、邹平将于六十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并要求其补充提交相关投诉材料。2017年6月9日，王凤菊、邹平向朝阳司法局提交《补充投诉意见》，被投诉人为案外人邓朝东、方亚所，其《补充投诉意见》的落款处载明“此致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朝阳司法局记载于6月28日收到。2017年6月14日，朝阳司法局向金朔所发送《通知》及《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金朔所对王凤菊、邹平投诉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并将结果于15日内书面回复朝阳司法局，同时通知金朔所、王珩于7月6日至朝阳司法局接受调查，金朔所、王珩接受朝阳司法局调查并提交案卷材料及申辩材料等，朝阳司法局查明：2014年12月15日，邹平代邹国强在与金朔所之间达成的《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金朔所称邹国强之后进行补签字，并提供其案卷材料中保存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有“邹国强”签字字样；2014年12月22日，邹国强与金朔所制作形成委托笔录，就委托事宜等进行谈话；2015年12月7日，邹国强本人在其与金朔所达成的《委托合同》上签字；2016年5月19日，邓朝东向王珩汇款10万元，同日，金朔所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名称为邹国强，共计10万元。2017年7月21日，朝阳司法局出具（2017）朝司延字第0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2017年8月18日，朝阳司法局分别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律师协会、方亚所、邓朝东发送协助调查取证函，北京市律师协会、邓朝东向朝阳司法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2017年8月25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7）朝司答字第058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第一次答复”）。王凤菊、邹平不服，向北京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京司复【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第一次答复”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为由予以撤销，并责令朝阳司法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王凤菊、邹平未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2月5日，朝阳司法局至北京市朝阳区宝隆公寓调查王珩是否在此处设立办公室，经调查，朝阳区宝隆公寓已拆除。2018年1月2日，金朔所住所地变更至西城区马连道南街**气象宾馆，2月24日，朝阳司法局至变更后地址进行调查，经查，气象宾馆5538室悬挂有王珩律师门牌，且室内悬挂了金朔所的标志。2018年3月26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8）朝司答字第016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第二次答复”），主要内容如下：1．（1）针对投诉事项2的承诺百分之百的胜诉率，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内容，不足以认定金朔所、王珩存在上述违法违规行为；（2）针对投诉事项2中的未告知诉讼风险，经查看谈话笔录认定确未对案件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明确告知，违反了《律师职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金朔所、王珩予以整改；（3）针对投诉事项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朔所和王珩存在上述行为。2．针对投诉事项1，因王凤菊、邹平与金朔所、王珩对于《委托代理合同》中“邹国强”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各执一词，邹国强已死亡，朝阳司法局无法查实。3．针对投诉事项4，根据《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管辖范围，建议向有管辖权的相关部门反映。4．（1）针对投诉事项5，经查金朔所于2016年5月19日收到律师代理费后即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符合规定，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2）针对投诉事项10，涉及到邓朝东及方亚所问题，因方亚所的注册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管辖范围，建议向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投诉。5．（1）针对投诉事项6，结合朝阳司法局的调查情况，金朔所已变更地址且设有王珩办公室，至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地址问题，因双方各执一词，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签约地址，故无法查实；（2）针对投诉事项11，未发现金朔所存在违反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的行为。6．针对投诉事项7、8，经调查双方各执一词，王凤菊、邹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诉事项客观存在，故无法查实。7．针对投诉事项9，经调查双方各执一词，王凤菊、邹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诉事项客观存在，故无法查实。8．针对王凤菊、邹平要求退还律师代理费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管辖范围。王凤菊、邹平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20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二次复议决定”），维持“第二次答复”中第1项第（1）和第（2）部分、第2、4、8项内容，撤销第1项第（3）部分、第3、5、6、7项，责令朝阳司法局重新作出处理，理由分别为：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未予回复情况下，朝阳司法局未前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实地调查，亦未进一步开展相关调查，属于未穷尽调查手段，作出无法查实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行政机关不属于本机关法定职权范围的投诉，能够明确办理机关的，应当告知投诉人，对于律师收费标准等问题，朝阳司法局未告知王凤菊、邹平应向政府价格监管部门反映，属于告知不全；在朝阳区和丰台区均存在宝隆公寓，朝阳司法局仅至朝阳区调查，属于调查不充分；朝阳司法局一方面告知将监督金朔所就进行风险告知问题进行整改，另一方面告知未发现金朔所存在违反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王凤菊、邹平第9项投诉属于律师协会行业自律范畴，朝阳司法局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对王凤菊、邹平的其他复议请求不予支持。王凤菊、邹平未提起行政诉讼。朝阳司法局按照“第二次复议决定”的指引，继续开展调查工作。2018年10月16日，朝阳司法局电话联系邹平，询问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地址，邹平表示签约地址应当是位于丰台区的宝隆公寓，不是位于朝阳区的宝隆公寓。10月17日，朝阳司法局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进行调查，未联系到相关案件承办法官。10月18日，朝阳司法局至丰台区宝隆公寓进行调查，未看到律师事务所或律师标识。10月19日，，朝阳司法局再次至金朔所住所地进行调查10月29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8）朝司答字第047号《关于王凤菊、邹平投诉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及王珩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第三次答复”）。“第三次答复”对于“第二次复议决定”维持部分也进行了答复，内容与“第二次答复”一致，对于“第二次复议决定”撤销部分，其中第1项第（3）部分、第3项、第5项、第6项与“第二次答复”的主要内容一致，增加对于王珩、金朔所不予处理的结论性意见，其中第7项答复称属于行业自律范畴，建议王凤菊、邹平向北京市律师协会进行投诉。王凤菊、邹平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5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8]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三次复议决定”），认为朝阳司法局超过60日且未办理延期手续，程序违法，部分内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决定撤销“第三次答复”，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王凤菊、邹平未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24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03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朝阳司法局再次至位于丰台区的宝隆公寓和金朔所住所地进行调查并向有关单位发送了协助调查取证函，调取了金朔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6月24日，朝阳司法局作出《037号答复》，经比对，与“第三次答复”主要内容一致，其中第3项答复增加告知“可向价格主管部门反映内容”。2019年8月23日，王凤菊、邹平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王珩违规，对其进行停止执业以上的处罚；2．请求退还王凤菊、邹平已交纳的10万元律师代理费；3．请求金朔所、王珩赔偿损失5万元；4．请求撤销《037号答复》。市司法局受理后，于2019年8月28日向朝阳司法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9月9日回复，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市司法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京司复[2019]7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市司法局经调查，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71号复议决定书》，认为《037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第3项、第8项答复内容引用法律依据错误，决定撤销《037号答复》第3项、第8项答复，责令朝阳司法局重新作出处理，维持《037号答复》中其他答复内容，对王凤菊、邹平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不予支持。王凤菊、邹平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金朔所、王珩被投诉时属朝阳司法局管辖区域内登记的律师事务所和执业律师，故朝阳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王凤菊、邹平的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王凤菊、邹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关于原行政行为和复议程序，经本院审查，符合相关程序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037号答复》第1项第（1）和第（2）部分以及第2、4项内容，已在“第二次复议决定”中予以维持，王凤菊、邹平未对“第二次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维持结果已经生效。朝阳司法局在后续答复中予以列明属重复答复，并未对王凤菊、邹平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且市司法局对此部分的审查认定结果一致，故，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针对《037号答复》第1项第（3）部分答复，朝阳司法局按照市司法局的指引多次补充调查，通过谈话、发送协助调查取证函以及至现场进行实地调查等方式进行调查，均无法查证金朔所、王珩存在错误认定法律关系、故意误导当事人和扬言与法院、法官存在私人交情等事实，已经穷尽了调查手段，王凤菊、邹平亦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朝阳司法局未予支持王凤菊、邹平此项投诉，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怠于或者错误履责行为，故对于此项答复本院不持异议。针对《037号答复》第3项答复，涉及到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及明码标价问题，根据邹国强与金朔所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时有效的《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上述问题应由市、区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实施行政处罚。2018年3月2日，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律师协会联合发布《关于全面放开我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通知自2018年4月1日起，全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全面实行市场调节价。2018年4月16日，北京市律师协会亦发布关于律师事务所规范价格行为的提醒通知，通知按照《北京市商品和服务明码标价的规定》要求规范价格行为。故朝阳司法局建议王凤菊、邹平向价格主管部门反映并无不当。但鉴于《收费管理办法》业已废止，朝阳司法局在作出《037号答复》时仍按照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指引王凤菊、邹平维权，法律依据不足，现市司法局据此撤销此项答复并责令朝阳司法局重新答复，本院不持异议。针对《037号答复》第5项答复，涉及到是否在经营场所执业以及金朔所管理问题，，朝阳司法局多次前往位于朝阳区的宝隆公寓、位于丰台区的宝隆公寓、金朔所住所地进行实地调查并发送协助调查函、制作谈话笔录等方式进行调查，无法查实王凤菊、邹平所投诉事项，已穷尽调查手段，履行了相应义务，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对金朔所、王珩不予处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不持异议。针对《037号答复》第6项答复，涉及到王珩执业行为是否规范、尽职问题，王凤菊、邹平认为王珩虚假陈述、错误解读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王珩予以否认，结合各方证据以及朝阳司法局调查情况，无法查实王珩存在上述行为，依法不予处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不持异议。针对《037号答复》第7项答复，涉及到王珩作为律师的职业道德问题以及是否应当加重处分问题，根据《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第四十五条规定，对于违反本规范的律师、律师事务所，由律师协会依照会员处分办法给予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处罚。本案中，王凤菊、邹平向北京市律师协会进行了投诉举报，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21号处分决定》，未支持其投诉请求，故谈不上加重处分问题，朝阳司法局告知其属于行业自律范畴，并无不当，本院对其答复不持异议。关于《037号答复》第8项内容，涉及到律师费争议以及赔偿损失问题，尽管在“第二次复议决定”中予以维持，但《71号复议决定书》中认定其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予以撤销，从保护王凤菊、邹平合法权益角度，本院将予以审查。首先，针对律师费争议问题，根据邹国强与金朔所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时以及就律师代理费用产生争议时有效的《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因律师服务收费发生争议的，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提请市律师协会协调处理，也可以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问题并非朝阳司法局的职权范围。另外，自2018年4月1日起，全市律师法律服务收费全面实行市场调节价，结合前述本院对于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明码标价问题的认定，律师费争议问题仍然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职权范围。综上，朝阳司法局告知王凤菊、邹平不属于其职权范围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但鉴于《收费管理办法》业已废止，朝阳司法局在作出《037号答复》时仍按照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指引王凤菊、邹平维权，法律依据不足，现市司法局据此撤销此项答复并责令朝阳司法局重新答复，本院不持异议。其次，针对赔偿损失问题，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王凤菊、邹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朝阳司法局作出的《037号答复》中除第3项、第8项引用法律依据错误外，其他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朝阳司法局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处理职责，故本院对于市司法局作出的《71号复议决定书》不持异议，对于王凤菊、邹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历经四次行政复议程序，耗时三年多，仍未从根本上解决王凤菊、邹平的投诉事项，仍需要朝阳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有可能又引发新一轮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增加维权成本以及行政和司法成本，不利于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应当在以后的工作中予以注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凤菊、邹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王凤菊、邹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艳艳人民陪审员  郭龙太人民陪审员  郭冬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章志豪书 记 员  管 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