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577号原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联创智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康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村委会东80米法定代表人：张正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正标，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鹰，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潘永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欧盛合肥市河区芜湖路329号。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瑞建公司）与被告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张鹰、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亘盛公司）、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瑞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刘镇易，被告北京正标、张正标、张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江苏亘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安徽三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州瑞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316.15万元、利息3530463.8元（利率10.5%／年，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自2019年7月30日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期间利率10.5%／年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张正标、张鹰对被告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以及其他合理开支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日，原告作为发包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兰州新区湿地公园车型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2月19日，原告作为发包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兰州新区××期工程（纬一路至南绕城快速路段）（以下简称“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月20日，被告北京正标建筑有限公司以兰州新区湿地公园车型桥工程和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围堵原告办公场所，要求原告先行替亘盛公司和安徽三建垫付工程款并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同时被告张鹰以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承诺于2017年2月20日补齐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和原告要求的其他资料，迫于情况紧急以及兰州新区春节期间维稳考虑，原告无奈于2017年1月20日至1月24日分五笔合计向正标公司支付1316.15万元。但此后，被告正标公司以及张鹰均未履行承诺，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工程资料，原告付至正标公司的款项也未得到安徽三建和亘盛公司的认可，无法作为相关工程款进行抵扣。2018年1月3日，原告就此事邀请被告正标公司召开座谈会，正标公司作为被告张正标一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由张正标代表出席，并在座谈会上明确认可收取该1316.15万元款项的事实，但截至本案诉至贵院，始终未予返还。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本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正标公司辩称，一、涉案款项系原告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发放给农民工的工资款，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的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6年8月份，原告将兰州新区美丽乡村（审价39988788.22元）、中保公路（审价4011676.42元）、小街巷和南街停车场和公厕（审价2937998.51元）交由被告实际施工。2016年5月份原告作为建设方将雨水中通道（审价23306536.78元）交由被告实际施工。2015年3月，原告将兰州新区车行桥项目交由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而后安徽三件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内部转包给了被告实际施工，该工程竣工后审价为6534423.64元。由于原告的原因，前述美丽乡村、中保公路、小街巷项目均一直未办理招投标手续，无法和被告签订有关合同，被告虽然实际完成该项目前述产值，但原告无法支付工程款。雨水中通道项目是先由被告施工，后经原告补办了招投标手续，由亘盛公司中标，2016年12月19日，原告和亘盛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原告协调，将被告挂靠在亘盛公司名下，并由被告的职工张鹰和亘盛公司签订了《项目工程管理责任协议书》，因而导致合同约定开工时间和实际施工时间不符，按照合同约定无法支付工程款，但在2017年1月22日，将近春节，农民工需要回家过年，如果农民工工资不付又担心引起农民工群体上访事件，在此背景下，原告要求先以发放农民工为由（实际上围堵原告索要农民工工资款不存在），将部分工程款项支付给被告账户，并要求被告将此款项及时支付给前述项目上的所有农民工，不足部分由被告自行解决，确保春节期间农民工不能上访，并要求年后由被告配合亘盛公司办理正常财务手续，年后被告也按照原告要求将农民工工资发放手续报给了原告。但春节后，因原告原因，雨水中通道项目停止施工，并将该工程移交给兰州新区城投公司持续施工，造成被告无法协调亘盛公司办理相关财务手续。后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协调此事，并协商好涉案款项可以从原告尚欠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美丽乡村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见原告约谈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会议纪要），被告作为本案项目和美丽乡村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兑现了原告的要求，并由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致函给原告，同意从原告欠付其美丽乡村工程款中扣除该款。综前事实，前述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涉案款项已经全部实际支付给农民工，被告并未实际占有。被告协调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兑现了原告可以从美丽乡村项目中扣除本案款项（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致函给原告，同意从美丽乡村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已经按照原告的约谈纪要的约定履行完毕。另，本案部分款项，原被告在另案诉讼中确认了1816800元农民工工资款。综前事实，被告并未占有本案任何款项，也兑现了原告从欠付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本案款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的事由，所以原告诉请不当得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请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驳回。涉案款项系原告应该支付给被告的农民工工资款，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给部分农民工，仅仅是工程总包方未能提供手续，那是另外一个法律事由，其诉请不当得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案外人诉请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另案诉讼中，原告作为债务人均将被告列为第三人，要求就本案款项予以处理，原告的该实际行为已经确认了被告是前述美丽乡村、中保公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该支付被告农民工工资款，否定了被告获得不当得利。三、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原告诉请不当得利很荒唐。1、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他人受有利益；二、请求人受损害；三、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无法律上的权利依据。同时符合上述四个要件方可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原告诉请给付型不当得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被告说明其获益的法律根据的义务，不应当作为法庭审查重点。本案中，被告受领款项是基于原告的主动给付行为，因此，应按照给付型不当得利来确定举证责任的分配。《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的认定应当遵循上述“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请求人对受益人的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既然原告基于案涉款项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则原告应当对构成不当得利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案涉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法定要件，因而不构成不当得利。综合以上四点基本要件，涉案款项被告发放给农民工，系合法处置行为，且系原告应该承担的法定义务，被告不应该返还涉案款项。原告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被告并未获益。被告将涉案款项已经实际发放给部分农民工工资，并未占用而获得财产利益。（2）原告并未受损，被告是前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款是其法定义务，该农民工工资款是被告前述工程款的部分款项，且原告尚欠被告55617947.15元工程款，原告并未超额支付工程款。另方面，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协调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从美丽乡村项目款项中扣除，履行了原告的要求，原告可以从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并未受到损失。（3）如前所述，被告未取得利益，原告未受损，自然两者毫无因果关系。涉案款项均已经发放给农民工，案涉款项被告并未获益，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因果关系。（4）原告支付被告农民工工资款系自己的法定义务，农民工获得工资款是法定权利，被告农民工收取工资款的行为完全正当合法。四、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并非认定不当得利的法定事由，承诺书系合同履行行为，并不能产生不当得利的法定事实。被告承诺请求总包方完善财务手续，如果总包方不能补全手续，被告只有配原告主张权益的义务，并不能以此认定不当得利。更何况，虽然该手续没有补齐，但是在2019甘（0191）民初1965号案判决中确认了原告汇款1816800元款项为农民工工资。同样，张鹰承诺补齐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的材料，已经落实交付原告，且该款已经实际支付给农民工，被告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之事实。另外，按照原告要求，被告也协调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前，本案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之事实，原告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请。被告张正标和张鹰共同辩称，张正标、张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不是本案款项的获得者，也没有享受本案款项的任何权利，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鹰没有提供工程相关资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法定事由，请求法庭依法对张正标及张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诉请的利息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因为原告诉请的不当得利，是他人获得的既得利益，在本案当中，张正标及张鹰没有获得本案的资金，更谈不上任何利息。第三人江苏亘盛公司述称，原告的起诉状中陈述2017年张鹰作出承诺，提供农民工工资表，第三人并不知情，是春节之后原告要求补充资料的时候才知道，原告没有按照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支付亘盛公司的工程进度款，至今一分钱没有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案件。第三人安徽三建公司没有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审理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兰州瑞建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兰州新区××期工程（纬一路至南绕城快速路段）施工总承包合同》、2、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附件、3、转账凭证、4、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农民工工资支付有关问题的告知函（瑞建投资函字【2017】5号）、5、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兰州新区××期工程合同履约相关事宜的函（瑞建投资函字【2017】17号）、6、关于兰州新区××期工程合同履行相关事宜的函的回复，证明目的：证明区域中心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之总承包方为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春节前夕，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为区域中心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带领农民工围堵原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要求原告先行替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并承诺后续补齐与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手续，因临近春节，迫于压力及春节期间维稳考虑原告分两次向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区域中心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款11344700.00元，并于同日向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致函告知付款事宜，后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复函称其对此不知情，亦不同意抵扣工程款，因此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该11344700.00元无任何依据，其应退还原告。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1、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1.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19日，这个时间就是被告中标公司答辩的是由先交由中标公司实际施工，后办理的手续，到2016年12月19日已经因为天气的原因实际停工，来年的3月份才开始实际施工，是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了没有办法与亘盛公司协调支付农民工的工资，是原告的过错导致没有实际按时施工，才导致施工材料不完善；承诺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承诺书只能证明被告可以配合原告向总包方主张本案的款项，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当返还，承诺书上面说的很清楚，也确认了被告正标公司先施工，承诺在2017年3月3日之前，本承诺本身就是无效的，原告确认了被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是真实的，承诺书另外证明被告只是受原告的委托，代为原告支付本案的农民工工资款。对农民工工资的资料，张鹰已经提供给原告方。被告收到年底的回单，两份汇款回单是原告委托被告给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的第5号函被告不知道，与本案无关，但是从时间来看，本案的款项支付时间是2017年1月22、23、24号在付款之前，告知了第三人亘盛公司。汇款之前发函肯定是得到对方的同意，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在发放农民工工资之前就已经有沟通；17号函被告不知情，也没有收到，原告与第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款是有沟通的；回复函与被告无关，被告不知情，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事情。亘盛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有异议，第二份证据北京正标公司承诺函与亘盛公司无关，第三份证据转账凭证与第三人无关，第四份证据的告知函没有第三人签收，也没有实际收到。证据4、5没有亘盛公司相关签收材料，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兰州瑞建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施工合同书》、2、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3、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证明甘肃兰州秦王川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之总承包方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春节前夕，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为实际施工人为由带领农民工围堵原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要求原告先行替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并承诺后续补齐与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手续，因临近春节，迫于压力及春节期间维稳考虑原告分三次向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甘肃兰州秦王川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款1,816,800.00元，后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称其对此不知情，亦不同意抵扣工程款。因此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该1,816,800.00元无任何依据，其应退还原告。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质证认为：对第一份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湿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正标公司，并且该案涉及的180多万元的款项已经在被告正标公司起诉原告支付工程款中已经予以扣除，正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同样也仅仅是配合总包方主张权利的义务，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同样该承诺书已经确认了正标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款项是由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汇款单该款项是由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支付的时间是2017年1月22、23、24号，在原告财务当时没有完善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其向总包方主张款项。转款凭证收到的钱数字属实。亘盛公司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与亘盛公司无关。兰州瑞建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张鹰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目的：证明张鹰应对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316.15万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质证认为：张鹰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张鹰已经向原告补齐了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不能确认张鹰不当得利的利益。亘盛公司质证认为：第三组证据与亘盛公司无关。兰州瑞建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四方协议》、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主张的10.5%年利率为原告之融资成本。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质证认为：第四组证据只有复印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证据与本案及被告均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想要证明的目的。亘盛公司质证认为：第四组证据与亘盛公司无关。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交的证据一：项目工程管理责任协议书、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证明内容：1、原告建设的雨水中通道项目工程实际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系被告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鹰、北京正标建筑司;2.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工程有限公司签雨水中通道项目23306536.78元工程量，原告以此工程名义向被告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农民工工资，被告正标程有限公司核算不存在不当得利事由。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项目工程管理责任协议书、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前两份合同证据均是北京正标公司与亘盛公司签订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瑞建公司不知情；工程结算审核表与正标公司没有关系，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亘盛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项目工程管理责任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份证据劳务清包合同上面没有亘盛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供的证据二：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施工合同书、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政府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定案表；证据来源：原告和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审核;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和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证明内容:1、原告建设的车行桥工程由北京正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并完成6534423.64元工程量；2、原告未就该工程款未全额支付给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以此工程名义向被告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农民工工资，被告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事由。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对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北京正标公司与安徽三建公司签订的，与兰州瑞建公司无关，不予认可、政府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定案表是兰州瑞建公司与安徽三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正标公司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亘盛公司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与亘盛公司无关。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供证据三：建设工程协议书，关于兰州新区2016年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委托施工的函，关于兰州新区2016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移交情况报告、情况说明，证据来源：原告和江苏金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城镇工程建设有限贡任公司签订:原告发函，原告向兰州新区规建局报告，证明内容：原告建设的兰州新区美丽乡村基础设施配套工程建设项目、中保公路改造提升工程、城镇化建设项目由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垫资施工，前述项目工程造价分别为39988788.22元、4011676.42元，2937998.51元，前述款项尚欠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2228791.37元工程款未支付，本案款项用于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前述项目农民工工资款，不存在不当得利事由。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第三组证据均是与甘肃金坛公司有关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亘盛公司：第三组证据与亘盛公司无关。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交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据来源：银行出具单，证明内容：本案的款项由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张娟娟的账户实际发放给各农民工，自己并未占有、获利，不存在不当得利之事实。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只能证明正标公司对这些人发放款项，不能证明是支付的哪一工程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是与本案相关工程的员工。亘盛公司：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交证据五：关于约谈北京正标建筑有限公司法人原告和北京正标会议纪要，江苏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会商、江苏金坛函，关于《江苏金坛市政建设有限公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致函、原告回复函》的回复，证据来源：原告和北京正标建筑公司、江苏金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致函、原告回复，证明内容：原告和被告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商定涉案款项从江苏金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美丽乡村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江苏金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表示同意,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处理完毕，原告诉请不当得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亘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交证据六：原告工程进度付款审批表、支付农民工工资审批表，证据来源：原告做出。证明内容：原告已经确认涉案款项系支付北京正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有关工程进度款之事实。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亘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提交补充证据一：（2019）甘019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兰州新区人民法院，证明内容：原告确认本案的款项系发给被告处农民工工资款，并已实际发放，被告并未获益。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据来源：银行出具，证明内容：涉案款项是支付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农民工收取自己的工资款完全符合法律上的正当性。证据三：2017年1月份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据来源：农民工领取记录，证明内容：被告正标公司作为实际的施工人已经将本案的款项全部发放给农民工，没有任何不当得利的事实。证据四：工程开工申报表、工程复工报审表、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据来源：原告和亘盛公司签订、亘盛公司申请监理机构批准，证据内容：雨水中通道工程和实际开工时间在亘盛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证据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的员工。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时间也不相符。亘盛公司：证据1、2、3与第三人无关；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亘盛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兰州新区中通道雨水工程（纬一路至南绕城快速路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目的：证明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告签订该合同的事实；证据二、《兰州新区中通道雨水工程（纬一路至南绕城快速路段）施工总承包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证明目的：证明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该协议，以及中通道雨水工程甲方变更为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三、《兰州新区管委会专题会议纪要》（2017）13号，证明目的：证明中通道雨水工程甲方由原告变更为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且施工费用由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事实；证据四、《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区域组团服务中心内中通道雨水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回函》瑞建投资函字（2017）73号》，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没有向第三人江苏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兰州瑞建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北京正标公司、张正标和张鹰共同质证认为：总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正标公司；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9日，江苏亘盛公司与兰州瑞建公司签订《兰州新区××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兰州瑞建公司将兰州新区××期工程发包亘盛公司施工，2016年12月7日亘盛公司与张鹰签订《项目工程管理责任协议书》，亘盛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张鹰施工，2016年12月8日张鹰以亘盛公司兰州新区项目部的名义与北京正标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张鹰将上述工程发包北京正标施工。2015年兰州瑞建与安徽三建签订《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施工合同书》，兰州瑞建公司将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施工工程发包由安徽三建施工，2015年8月安徽三建与北京正标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安徽三建将案涉工程2、3、4号车行桥工程承包给北京正标，该合同签订后，北京正标实际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兰州瑞建于2017年支付北京正标公司农民工工资1816800元。本院认定北京正标与兰州瑞建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兰州瑞建负有向北京正标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判决兰州瑞建公司支付北京正标相应的工程款。2017年春节前夕，北京正标公司以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向兰州瑞建要求支付工程款，兰州瑞建分两次向北京正标支付区域中心中通道雨水二期工程款11344700.00元，支付甘肃兰州秦王川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款18168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兰州瑞建已经支付北京正标相应款项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兰州瑞建主张北京正标从该公司取得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要求北京正标返还，但北京正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该公司是案涉工程兰州新区××期工程、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项目车行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兰州瑞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北京正标具有向兰州瑞建主张工程款的合法根据，故北京正标取得的工程款并非没有合法的根据。鉴于案涉工程没有决算，涉案工程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工程款抑或是予以退还应在北京正标公司应获得工程款数额确定后，与兰州瑞建已付工程款进行折抵，根据多退少补原则予以解决；在兰州瑞建应当支付北京正标公司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前，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兰州瑞建公司已经超付北京正标公司工程款，故兰州瑞建公司要求北京正标公司按照不当得利退还已经取得的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综上，北京正标公司与兰州瑞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和发包人的法律关系，北京正标公司案涉工程未进行决算，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州瑞建公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52元，由原告兰州瑞建公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  谢格浊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