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琴，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兵，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法定代表人：代远盛，主任会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屹东，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陈思琴因与被上诉人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186617.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1996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不客观的。上诉人实际上是1997年7月份才离开被上诉人单位的，被上诉人单位当时也向上诉人发放了截至1997年5月份的工资。上诉人并非自行离开被上诉人单位，而是被上诉人当时的客观情况导致上诉人长期处于待岗状况，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也没有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1）渝0110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五中民终字第4297号民事判决、2018年6月6日的强制清算《会议记录》以及《终止劳动合同的公告》、《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等均能证明上诉人仍然是被上诉人的职工。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补偿金、职工医疗保险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没有依法缴纳医疗保险费而产生损失为由不予支持医疗保险补偿金的请求不客观。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二审答辩称，陈思琴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确认陈思琴享有债权186617.6元，具体包含养老保险补偿金69900.6元、职工医疗保险补偿金21780元、经济补偿金73769元、失业保险待遇21168元(庭审中变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綦江县通惠公社水电站1964年开业，1982年1月12日取得四川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登记企业名称为“綦江县通惠公社水电站”，经济性质为集体。1986年1月17日，綦江县通惠公社水电站名称变更登记为綦江县通惠水电站。1989年11月6日，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核准登记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金文中，经济性质为集体。1996年10月8日，原綦江县乡镇企业委员会批准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997年2月24日，綦江县通惠水电站申请注销，注销理由为“经主管部门批准改制”。1997年3月19日，綦江县通惠水电站登记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金文中，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陈思琴从1994年4月起在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工作，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綦江县通惠水电站也从未替陈思琴缴纳过社会保险。从1996年10月1日起，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未再向陈思琴支付过工资。2011年3月9日，陈思琴向綦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属于綦江县通惠水电站股东，持有股权0.5%。綦江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日作出(2011)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陈思琴是綦江县通惠水电站股东，持有职工量化配股300元，享有股权0.25%；二、驳回陈思琴其余诉讼请求。綦江县通惠水电站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11月1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2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4月10日，陈思琴等人向綦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散綦江县通惠水电站。2012年9月18日，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綦法民初字第0187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綦江县通惠水电站。2014年7月8日，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綦法清（算）字第00001号决定，指定綦江县通惠水电站股东金文中、赵光良与中介机构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共同组成清算组，并指定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6月12日，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在《綦江日报》发布了《终止劳动合同的公告》。公告载明：截止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强制清算案之日，仍是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员工的人员，于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强制清算案之日即2013年6月17日终止与綦江县通惠水电站的劳动合同。后陈思琴因对职工债权公示说明中有关本人的养老保险、经济补偿金等内容存在不同意见，向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提出异议，要求对綦江县通惠水电站职工债权公示说明进行更正。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2019年2月12日回复，均拒绝更正。2019年1月15日，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制订了(2019)通惠清算字第1号《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清算方案载明：“2018年9月25日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对确认的职工债权予以公示”“职工养老保险政策是从1993年开始执行，企业应该按社评工资60%缴费基数，再按20%（1993年至1997年的比例是23%，1998年的比例是21.5%，其余年份为20%）的比例计算缴纳的规定，由于部分职工企业未缴纳养老保险，故本次按该政策一次性补发给职工。补发的原则是以在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在职期间（以实发工资为准），并且以2013年1月1日为起点，如果在职期间男性达到60岁，女性达到55岁则停止计算。已缴纳部分职工从2011年8月计算，计算终止日期以法院裁定强制清算申请日2013年6月17日，按该政策一次性补发剩余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经济补偿金“以2013年6月17日为职工劳动合同终止日，再按2013年6月17日上年的社评工资标准一次性计算支付给职工。在2013年6月17日前已达到退休年龄（男性60岁，女性55岁）职工，已离职职工不能享受。”陈思琴的职工养老保险在清算方案中计算的期限为1994年7月至1996年10月1日，金额为1363.44元。审理中，陈思琴陈述其在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工作的期间为1994年4月至1997年7月，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陈述陈思琴的工作期间为1994年4月至1996年10月1日。陈思琴认为在(2011)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陈思琴是綦江县通惠水电站职工，该案判决后上诉维持原判，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陈思琴与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存在劳动关系，认为与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劳动关系存在的期间为1994年4月至2018年6月12日（被告刊登公告的时间）。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提交了（2019）渝05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陈思琴类似情况的叶小琴，也没有认定綦江县通惠水电站与叶小琴存在劳动关系，陈思琴与叶小琴均未提供劳动，不应享受权利。陈思琴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并陈述叶小琴案已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清算企业职工的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綦江县通惠水电站依法被判决解散，并进入清算程序。陈思琴对綦江县通惠水电站职工债权公示说明有异议，要求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更正，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回复拒绝更正，因此陈思琴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双方争议的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问题。陈思琴坚持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认定陈思琴与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劳动关系一直未解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4年4月至2018年6月12日。因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属于劳动争议纠纷，陈思琴没有提交生效的劳动争议裁判文书确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4年4月至2018年6月12日，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陈思琴陈述其在1997年7月才离开，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綦江县通惠水电站从1996年10月起未向陈思琴发放工资，双方既没有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也无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截止到2013年6月17日原审法院受理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强制清算案时止，长达17年的时间里，陈思琴和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均没有履行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义务。因此陈思琴的养老保险补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均应是1994年4月至1996年10月。根据《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的补偿标准以及陈思琴与綦江县通惠水电站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计算，陈思琴应得到的养老保险补偿金为1471.77元(36.11元/月×9月+48.99元/月×12月+55.89元/月×10月)。关于经济补偿金，结合陈思琴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计算月份应为3个月，陈思琴应得到的经济补偿金为1212元（404元/月×3月）。关于失业保险待遇问题，因《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未将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列入职工债权，且陈思琴也未提交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依据。因此，对陈思琴要求确认失业保险损失为2116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补偿，因《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未将医疗保险补偿列入职工债权，陈思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没有为其缴纳医疗保险费而产生了损失。因此，对陈思琴确认职工医疗保险补偿金额是217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思琴养老保险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从1994年4月至1996年10月，金额1471.77元；二、确认陈思琴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从1994年4月至1996年10月，金额1212元；三、驳回陈思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组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以下事实：陈思琴实际离开通惠水电站的时间究竟是1996年10月还是1997年7月份，本院认定如下：无论是以上哪一个时间点，陈思琴对于此时间点之后并未在通惠水电站实际工作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实际工作的截止时间，陈思琴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陈思琴未能举示确定的证据证明实际工作截至期限，因此本院只能认定其在通惠水电站的实际工作截止期限为1996年10月。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1996年11月起，陈思琴就未向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提供劳动，当然也无权要求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思琴的养老保险补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994年4月至1997年10月日并无不当。根据《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计算的陈思琴应得到的养老保险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失业保险待遇问题，因《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未将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列入职工债权，且陈思琴也未提交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保险补偿，因《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清算方案》未将医疗保险补偿列入职工债权，陈思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綦江县通惠水电站没有为其缴纳医疗保险费而产生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思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柴世斌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