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2988号原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中路二段**华远华中心**楼3701-3717。法定代表人：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宾亮，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玲，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div>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倩，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证券）诉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建设）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外经建设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外经建设的管辖异议。外经建设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湘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外经建设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正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宾亮、刘伟玲，被告外经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沈晓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正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外经建设向方正证券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2.9亿元及按年化利率5.8%支付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的利息16313095.89元，以上本息共计306313095.89元；2、判令外经建设向方正证券以本金2.9亿元为基数，按年化利率5.8%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外经建设向方正证券以未偿还本息306313095.8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外经建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律师费等方正证券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1日，外经建设发行“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债券代码为“136545.SH”以下简称“16皖经02”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价格为每张人民币100元，票面利率为5.8%/年，起息日为2016年7月13日。《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载明：“本公司保证按照本期债券发行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期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期债券本金。若本公司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发行人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回售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本公司进行追索。方正证券作为管理人的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6皖经02”债券面值合计2.9亿元，具体持仓明细为：金泉友灵活配置持仓1.9亿元、赢策51号持仓0.6亿元，金长九2号持仓0.2亿元、晋商2号持仓0.2亿元。2019年6月28日，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外经建设公开发行的“16皖经02”的债券受托管理人，发布《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大事项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表明发行人已有多笔大额债务未能偿还及重要资产已被司法冻结。2019年6月14日，外经建设发布《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第一次提示性公告》；2019年6月17日，外经建设发布《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2019年6月17日，外经建设发布《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第二次提示性公告》；2019年6月18日，外经建设发布《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第三次提示性公告》。写明回售登记期为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5日，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日，方正证券进行回售登记，将所持有的2.9亿元债券全部行权回购，截至目前，外经建设仍未偿还债券本息。鉴于外经建设已明显不能偿还债务，现方正证券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外经建设辩称：一、根据方正证券提供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涉案债券持有人分别为“方正证券-建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股东账户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晋鑫1号单-资金信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久盈1号单-资金信托”，没有相应的备案证明、资产管理合同及授权文件，不能证明方正证券为上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以及其有权代表上述资产管理计划提起诉讼。且方正证券也未能证明其持有涉案债券至今。故方正证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代表上述资管计划行使债券持有人的权利。二、即使方正证券系涉案债券的资产管理人，方正证券也无权直接提起本案诉讼。《募集说明书》第36页“三、发行人违约责任”约定：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本公司进行追索。如果债券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根据该约定，方正证券如要追索，应先通知债券受托管理人行使权利，债券受托管理人不行使权利后再自行追索，而方正证券未启动前置程序，不符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方正证券无权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三、即使方正证券是涉案债券的资产管理人，其也无权在2019年7月1日即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起诉时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募集说明书》，涉案债券的付息日是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7月13日为本期债券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本期债券回售部分的兑付日为2019年7月1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也明确了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是2019年7月15日。方正证券在2019年7月1日即提起本案诉讼，此时债券兑付期未至，外经建设也未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不存在预期违约行为。故方正证券无权在兑付日到期前即进行诉讼。四、方正证券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2019年6月17日，外经建设发布的《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的公告》明确：“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内前3年(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票面年利率为5.80%，在债券存续期内前3年固定不变;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票面利率调整为7.30%，并在本期债券后1年(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固定不变。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所以，债券利息只有债券持有人才能依据约定享有。如果方正证券是涉案债券持有人且已在合理期限要求外经建设回售，那自2019年7月12日起，上述资管计划即不再享有持有债券人应享有的利息，无权再要求外经建设支付2019年7月12日之后的债券利息。另外，方正证券主张的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金额计算有误。2、方正证券起诉时未到约定的兑付日期，外经建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方正证券无权主张违约金。且《募集说明书》也约定，“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根据不计复利的约定，即使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基数也不应当包括利息部分。3、方正证券同时主张2019年7月2日起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也加重了外经建设责任，不应得到支持。五、方正证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1、募集说明书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方正证券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2、方正证券在外经建设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诉讼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3、律师费并非主张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专业的证券公司来说更是如此，且律师费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方正证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且未依约履行诉讼前的前置程序，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且即使方正证券有权代表涉案资产管理计划起诉，方正证券也无权要求外经建设提前兑付债券，亦无权主张逾期利息及律师费，违约金计算基数也不应包含利息。恳请依法驳回方正证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方正证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拟证明2016年7月，外经建设发行“16皖经02”债券，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价格为每张人民币100元，票面利率为5.8%/年，《募集说明书》约定了相关交易要素。证据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方正证券持有的债券证明，拟证明方正证券持有的债券未偿还本金为2.9亿元。证据三、外经建设发布的《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第二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第三次提示性公告》，拟证明外经建设发布债券回售相关公告，方正证券已于2019年7月1日行权要求外经建设回售方正证券持有的面值人民币2.9亿元的“16皖经02”债券，外经建设至今未偿还本息。证据四、本期债券受托管理人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大事项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拟证明外经建设已有多笔大额债务未能偿还及重要资产已被司法冻结，已构成预期违约。证据五、证监许可[2009]304号（关于核准方正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自营业务和证券资产管理业务资格的批复），拟证明方正证券具有开展资产管理业务的资质。证据六、方正证券申请债券回售的资料截图、外经建设发布的《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公告》，拟证明方正证券就其所持有的全部“16皖经02”公司债券申请回售，外经建设就债券回售情况进行了公告。证据七、外经建设发布的《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未按期足额兑付利息及回收本金的公告》，拟证明外经建设未偿付债券本金及利息，构成实质性违约。证据八、《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付款凭证、发票费用凭证，拟证明方正证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证据九、四份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的证明，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2日止，方正证券以管理人的名义持有外经建设发行的“16皖经02”债券总计290万股，本金合计2.9亿元。庭后方正证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关于核准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方正金泉有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批复（证监许可【2011】1838号）；金长久2号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产品编号：S45654）、嬴策51号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产品编号：S13765）、晋商2号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产品编号：S43103），拟证明方正证券系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管计划及金长久2号定向资管计划、晋商2号定向资管计划、赢策51号定向资管计划的管理人。证据十一、《方正金长久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方正晋商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方正证券赢策5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拟证明方正证券为涉案资管计划的管理人，依法持有相应“16皖经02”债券。被告外经建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债券持有人分别为“方正证券-建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股东账户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晋鑫1号单一资金信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久盈1号单一资金信托”，方正证券并非涉案债券持有人，且该证据仅能证明当时的债券持有人信息，因债券可自由交易，故不代表持有人在之后没有进行过债券买卖，即不能证明持有人持有涉案债券至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方正证券是涉案债券持有人，不能证明其有权主张涉案债券本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仅表明外经建设的部分银行借款债务存在逾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外经建设未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涉案债务，不能证明外经建设构成预期违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方正证券有资质，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债券持有人或资产计划的管理人。对证据六中方正证券实施回售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资料是方正证券自行制作，不清楚来源，显示的资产单元名称、账户名称等信息与本案无关；对实施结果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查询，涉案债券已申请回售，但方正证券未证明其与上述资管计划存在何种关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方正证券不能证明其系涉案债券持有人，且实质性违约发生日期是2019年7月16日。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费用不是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募集说明书》也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方正证券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该律师费明显偏高。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方正证券系涉案债券持有人。对证据十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已废止）第15、18、21条及《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32条的规定，方正金泉友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也应当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并在中国证券业协会或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而方正证券没有提供相应的资产管理合同，提供的三份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中的产品名称也与涉案债券回售前债券持有人不一致，而《关于核准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批复》不能证明其指向的是“方正证券-建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也不能证明该资产管理计划已成立、备案且存续至今。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方正证券是涉案债券回售前债券持有人的管理人。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资产管理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与涉案债券回售前债券持有人不一致，三份资产管理合同的委托期限至今已超过约定的年限，是否由管理人即方正证券继续管理应当予以核实。被告外经建设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鉴于被告外经建设对原告方正证劵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方正证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债券持有人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其有权主张涉案债券本息。对此，本院认为，方正证券主张其作为涉案债券持有人的管理人，已提交了《关于核准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批复》、《方正金长九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方正晋商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方正证券赢策5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回售登记等证据，并已形成证据链，外经建设作为涉案债券的发行人，对于方正证券持仓与否的事实能够予以确认或否定，现外经建设否定方正证券持有诉争债券的事实，但未能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外经建设对于方正证券原告主体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外经建设对证据四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外经建设构成预期违约，但现外经建设并未按约履行回售义务，已构成实质违约，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中回售的相关资料确系方正证券自行制作并提交的证据材料，但该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事实，已为其他证据所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方正证券起诉时涉案的资产管理计划仍在委托期限内，故本院对外经建设对证据十一的异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7月11日，外经建设发行“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简称“16皖经02债券”，债券代码为“136545”，)。《募集说明书》第一节本次发行概况一、本期债券发行的基本情况载明：（二）本案债券基本条款1、债券名称：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5、债券期限：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7、本期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债券票面利率将根据网下询价簿记结果，由发行人与联席主承销商按照市场情况确定。债券票面利率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9、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本期债券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按面值回售给发行人。本期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即为回售支付日，发行人将按照上交所和债券登记机构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自公司发出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之日起3个交易日内，债券持有人可通过指定的方式进行回售申报。债券持有人的回售申报经确认后不能撤销，相应的公司债券面值总额将被冻结交易；回售申报日不进行申报的，则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上述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决定。13、联席主承销商：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14、债券受托管理人、簿记管理人：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18、还本付息方式：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19、发行首日及起息日：2016年7月13日。21、付息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7月13日为本期债券商议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若投资者行使回售登记权，则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7月13日为本期债券回售部分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23、兑付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1年7月1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本期债券回售部分的兑付日为2019年7月1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第四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三、发行人违约责任：本公司保证按照本期债券发行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期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期债券本金。若本公司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发行人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回售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2016年7月18日，联席主承销商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外经建设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基础发行规模为人民币5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人民币25亿元（含25亿元），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价格为每张人民币100元，采取网下面向合格投资者询价配售的方式发行。本期债券发行工作已于2016年7月15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30亿元，最终票面利率为5.80%。2019年6月14日、17日、18日，外经建设分别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二次提示性公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均载明：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投资者选择将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的，须于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若投资者未做登记，则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上述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决定。本期债券回售登记期为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5日。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9年7月15日（7月13日周六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2019年6月28日，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大事项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载明：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外经建设公开发行的“16皖经01”、“16皖经02”、“16皖经03”的债券受托管理人，对外经建设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重大事项及外经建设持有的股权被司法冻结的相关信息进行公告。2019年7月8日，外经建设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公告》，载明：“16皖经02”发行规模为3000000000.00元，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本期债券回售情况的统计，“16皖经02”（债券代码：136545）回售有效登记数量为29205270张，回售金额为2920527000.00元。2019年7月15日，外经建设将对本次有效登记回售的“16皖经02”持有人实施回售。外经建设认可本案“方正证券-建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股东账户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晋鑫1号单-资金信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久盈1号单-资金信托”进行了回售登记。2019年7月17日，外经建设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未按期足额兑付利息及回售本金的公告》，载明截至2019年7月15日日终，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偿付本期公司债券利息及回售本金。截止到2020年6月2日，“方正证券-建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6皖经02”债券面值为1.9亿元，“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股东账户2”持有“16皖经02”债券面值为0.6亿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晋鑫1号单-资金信托”持有“16皖经02”债券面值为0.2亿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久盈1号单-资金信托”持有“16皖经02”债券面值为0.2亿元。方正证券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律师费用30万元。2020年4月14日，外经建设更名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示《关于核准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批复》：核准方正证券设立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核准《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说明书》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文本。同意方正证券作为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方正证券（管理人）与案外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委托人）在《方正金长九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约定：委托人的委托资产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管理的“四川信托-久盈1号单-资金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方正证券（管理人）与案外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委托人）在《方正晋商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约定：委托人的委托资产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管理的“四川信托-晋鑫1号单-资金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方正证券（管理人）与案外人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委托人）在《方正证券赢策5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约定：委托人的初始委托资产只能从以委托人本人名义开立的合法账户中转入托管人的托管专户。户名：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纠纷。《关于核准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批复》、《方正金长九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方正晋商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方正证券赢策5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均已进行合法合规的备案，属合法有效的资产管理合同，原告方正证券作为上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管理人的义务并行使管理人的权利与职责。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外经建设系“16皖经02”债券的发行人，方正证券基于上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身份，持有外经建设发行的面值2.9亿元“16皖经02”债券至今的事实。被告外经建设认为原告方正证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且无权要求外经建设支付涉案债券本金及利息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方正证券系“方正证券-建行-方正金泉友灵活配置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股东账户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晋鑫1号单-资金信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四川信托-久盈1号单-资金信托”的管理人，以及面值2.9亿元的“16皖经02”债券持有人，有权于本案中行使相关诉讼权利。被告外经建设于2016年7月公开发行“16皖经02”债券，并面向合格投资者发布了《募集说明书》。此后，外经建设于2019年相继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公告》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公告》等公告，就涉案“16皖经02”债券回售业务的实施事项面向公众发布公告。原告方正证券据此提出其已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相关规定按期行使了回售选择权，并将所持有的面值2.9亿元“16皖经02”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该事实已为第三方机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债券冻结信息所证明。故方正证券主张的回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发布的《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大事项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等对外公示性文件，均提示了被告外经建设的偿债能力严重不足等事实，原告方正证券据此认为被告外经建设已构成根本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被告外经建设后于2019年7月17日发布了《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未按期足额兑付利息及回售本金的公告》，承认了该公司因融资遇到困难而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偿付涉案债券的利息及回售本金。事实上，在原告方正证券依据《募集说明书》行使了回售选择权之后，至《募集说明书》中规定的兑付日即2019年7月15日，被告外经建设并未向原告方正证券就涉案债券的回售履行其兑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确已构成违约，被告外经建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方正证券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募集说明书》中规定的违约责任范围，亦符合涉案证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二次提示性公告》中所载明的票面年利率的利率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方正证券主张被告外经建设以其持有的债券本金人民币2.9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止的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的利息为168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正证券主张被告外经建设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以未偿还本息306313095.8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违约金。经查，涉案债券回售部分的兑付日为2019年7月15日（7月13日周六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故本案违约金应从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经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被告外经建设尚未支付的债券本息共计306820000元，原告方正证券主张以未偿还的本息306313095.8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至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正证券主张的律师费非实现债券的必要花费，且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29000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6820000（以本金人民币29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自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三、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息人民币306313095.8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利率、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336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578365元，由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