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源（又叫黄志元），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瑶族，住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武东，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志富，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守业，平南县镇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伟筠，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 代表人：冯振东，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恒杰，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业军，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自波，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瑶族，住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自海，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瑶族，住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毓，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古碌村民小组）、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上诉请求：维持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槽对冲上的46.05亩杉木的林地承包权、林木所有权、收益权归上诉人三人所有；改判上诉人于2039年月底前将种植在承包林地上的杉木采伐完并返还承包林地给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依法改判确认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三人是个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集体林地。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古碌村民小组直至2009年才将上诉人承包林地完全净山，并将承包林地交由三上诉人种植管理使用。导致现上诉人种植的林木还未达到成熟林，不符合《森林采伐更新管理办法》及《广西一般用材林主要树种主伐年龄表》规定的采伐年限，林业行政部门依据规定不予以批准砍伐。一审判决未考虑到林木是特殊的不动产，根据法律规定砍伐林木需要行政许可，必须依法办理森林采伐许可证，因而所判决的“原告黄志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种植在承包林地上的杉木采伐完并返还承包林地给被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的内容不具有实际履行可能性，同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与一审判决第十页所认定的“但根据2019年6月平南县林权权属公示情况来看，导致原告黄志源不能采伐完成的原因是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故不可归责于原告黄志源的过错”自相矛盾。上诉人谢武东、覃志富与上诉人黄志源是朋友关系，三人共同合伙承包古碌村民小组的林地，他们之间签订有个人合伙协议，三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承包林地，他们的个人合伙主体适格，意思表示一致，合伙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他们的合伙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仅以谢武东、覃志富在本案中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谢武东、覃志富与黄志源的权利与义务对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就未予确认谢武东、覃志富是合伙人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 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买卖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行为，是违法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因而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该行为并非是买卖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上诉人经过全体户主会议讨论并全部签名同意，公示后通过招标的形式将土地流转发包给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也相应支付了巨额的土地流转金，获得了该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流转程序合法，并没有损害集体的利益。虽然《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二、第三条约定承包期满后可以无偿使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相关规定可以相应延长承包期，同时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是有偿使用。退一步，即使《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的部分约定存在瑕疵，但并不因此就认定该承包流转行为是买卖农村集体土地，况且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槽对冲45亩林地上的林木属被上诉人黄志源所有及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去青留土是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志源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约定，承包期已于2018年1月13日届满，双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了协议确认承包期延至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地，但条件是所欠的承包金应当在2017年结清，如不交清合同到期期限为2018年1月12日，所有林木归上诉人所有。 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上诉请求：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买卖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行为，是违法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因而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该行为并非是买卖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经过全体户主会议讨论并全部签名同意，公示后通过招标的形式将土地流转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也相应支付了巨额的土地流转金，获得了该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流转程序合法，并没有损害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集体的利益。虽然《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二、第三条约定承包期满后可以无偿使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相关规定可以相应延长承包期，同时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是有偿使用。退一步，即使《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的部分约定存在瑕疵，但并不因此就认定该承包流转行为是买卖农村集体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槽对冲45亩林地上的林木属被上诉人黄志源所有及黄志源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去青留土是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黄志源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约定，承包期已于2018年1月13日届满，双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承包期延期至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土，但条件是所欠的承包金应当在2017年结清，如不交清合同到期期限为2018年1月12日，所有林木归平南县古碌村民小组所有。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但被上诉人黄志源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交清承包金也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去青留土，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去青留土是客观原因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所致，但根据《平南县林权权属公示》，被上诉人申请采伐许可证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申请时间是在约定的延长期之后，其不申请采伐许可证并不是客观原因所致而是其主观过错。因此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黄志源已经构成违约，该土地上的林木应属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所有，同时上诉人与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自承包之日起，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承包给上诉人的土地上原有的松、杉、竹等所有附着物归上诉人所有，因此槽对冲45亩林地上的林木权属应归上诉人所有。 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古碌村民小组与被告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确认黄协冲槽对冲46.05亩6012株杉林的林地承包权、林木所有权、收益权属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元月10日，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委会召开同主、田辽、新屋、古碌四个生产队代表会议，专题明确山林地界自主权并作出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凡是82年以前在古碌队地界内开荒造上的林木，由双方协议作分成处理，20%收归地权队，80%归种主；二、凡82年以后开荒造上的林木无偿归古碌队所有，不按任何分成；三、凡在古碌队地界内开荒造林的户主，限于88年元月11日下午4时前双方协商签订合同，否则一律无偿归回古碌队所有；四、凡是在古碌队地界内种植的经济林限于88年春移植否则一律无偿归回古碌队；五、凡在82年前种下的竹山（包括大头竹、牙兰竹、黑壳竹）允许种主个人管理，不准开荒改种，已改种的按第一条决议执行。”同主、田辽、新屋、古碌四个生产队代表及利俩村委会代表在决议书上签字。 1988年1月13日，原告黄志源与被告古碌村民小组签订《承包造林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黄志元)在甲方古碌村民小组的地权内，新造的一切林木、经济林（包括玉桂、八角、竹等）按三七分成，三成归甲方，七成归乙方，在林地新种的粮食作物由乙方处理。承包期限总共叁拾年（自1988年元月13日起至2018年元月13日止），如乙方继续要求承包的，双方再议定继续承包合同。乙方新造的林木、经济林（包括玉桂、八角、竹等）有收益或砍伐时，甲乙双方要有人在场清点处理。 2017年9月14日，古碌村民小组代表与黄志源达成《协议书》，双方约定，经生产队开会讨论决定，黄志源在六典冲承包古碌地界的林木，亩数135亩，承包金8万元。延迟到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土，承包金在2017年交清，如不交清按合同到期限为2018年元月12日，所有林木归还古碌队集体。 2018年10月1日，古碌村民小组召开户主大会集中讨论将坐落六典冲东至同主屯，南至同主屯，西至岭顶分水，北至新屋屯共平面图135.4亩流转发包，发包金额为38万元为标底。并张贴了招标公告。 2019年元月1日，古碌村民小组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古碌村民小组）经本队全体户主会议讨论一致同意，将坐落在马练乡利俩古碌队屯六典槽对冲土地流转发包给乙方，按林权证四至界限为准，林权证号为04508040102JDSYNSY070199，四至界限：东至同主队，南至同主队，西至岭顶分水，北至新屋队。租赁经营期限自2019年元月至2089年12月31日，70年依此类推由乙方使用，甲方不再加收任何费用和租金。乙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一次性交付承包费38万元整。合同期满后继续由乙方使用甲方不收任何费用。乙方承包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经营自主权、转租全和继承权流转权、收益权归乙方所有。自承包之日起，甲方土地上原有松、杉、竹、杂木及所有附植物归乙方所有。承包日起甲方不得自行准许他人在乙方承包范围内搞其他建筑物，或开土方及开采业等行为。承包日起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合同范围内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地上附植物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政策变动所产生的效益也归乙方所有。双方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向古碌村民小组支付了38万元的承包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四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发包方和承包方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我国土地实行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本案中，被告古碌村民小组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案涉土地租赁期70年届满后，被告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可以无偿使用案涉土地，且在第七条约定承包日起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合同范围内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地上附植物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政策变动所产生的效益也归乙方所有，可认定该合同名为土地承包合同，而实际为买卖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行为，是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应认定无效。故原告请求确认四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确认黄协冲槽对冲46.05亩6012株杉林的林地承包权、林木所有权、收益权属原告所有应否支持问题。原告黄志源与古碌村民小组签订《承包造林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8年元月13日届满，后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延迟到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土，但原告并未按约定对案涉土地上的林木进行去青留土，但根据2019年6月平南县林权权属公示情况来看，导致原告黄志源不能采伐完成的原因是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故不归责于原告黄志源的过错。双方在2017年9月14日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黄志源交清承包金后，可以延迟到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土，原告黄志源已经按约定支付了8万元承包金，现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而无法去青留土，故合同中涉及的槽对冲45亩林地上的林木仍应归原告黄志源所有。双方签订的《承包造林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至2018年元月13日止，双方在2017年9月14日同意延迟至2018年12月底，原告主张因双方签订合同后未取得林地使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承包期限有延长的约定，故原告请求确认对案涉槽对冲的林地享有承包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黄志源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案涉土地去青留土后将所承包的土地返还给被告古碌村民小组。原告谢武东、覃志富在本案中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谢武东、覃志富与原告黄志源的权利义务对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与被告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于201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故碌屯槽对冲上的45亩杉木权属归原告黄志源所有，原告黄志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种植在承包林地上的杉木采伐完并返还承包林地给被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三、驳回原告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期间，黄志源等人提交平南县马练瑶族乡林业站于2020年3月10日开具的《证明》并附《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屯杉木采伐及更新造林作业设计图》，载明涉案杉木共6012株，树龄为5至15年（大部分为9年以上），拟证实涉案林木因未达到成熟林，行政机关不予批准砍伐。古碌村民小组、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质证认为，经黄志源申请砍伐，林业站于2019年6月11日进行公示，由于我们提出林木权属异议，林业站不批准采伐。林业站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公示互相矛盾，且没有承办人签名，不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6012株杉木的所有权。2017年9月14日，黄志源等人与古碌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首先是确认涉案6012株杉木属黄志源所有；其次是约定了黄志源等人的两项义务，一是应在2017年缴纳承包费8万元，二是在“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土”。但在履行过程中，黄志源等人直至2018年农历11月23日才交清8万元承包费，属违约。黄志源等在申请砍伐涉案6012株杉木时，马练瑶族乡林业站以树龄未到为由不予批准，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附件1《广西一般用材林主要树种主伐年龄表》关于杉木人工林的主伐年龄为16年的规定。马练瑶族乡林业站不批准黄志源砍伐涉案杉木，致使黄志源等人无法履行“2018年12月底去青留土”的义务。因此，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但黄志源等人又无法履行去青留地的义务以实现其合法权益的合同，不能简单依照协议书“承包金在2017年交清，如不交清按合同到期限为2018年元月12日，所有林木归还古碌队集体”的约定，将涉案的6012株杉木确认归古碌队所有。因为即使黄志源等人依照约定在2017年缴纳承包金，也无法砍伐涉案林木，实现其对于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只有在约定“承包金在2017年交清，如不交清按合同到期限为2018年元月12日，所有林木归还古碌队集体，用以折抵黄志源所欠承包费8万元”的情况下，才可以确定涉案林木归古碌村民小组所有。黄志源等人主张对涉案林木享有所有权应予支持，本院根据涉案林地已经由郭业军等人实际租赁且涉案杉木还不能砍伐出售的实际情况，以2018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由有关方通过补偿林木折价款给黄志源等人的方式进行确认。 二、关于古碌村民小组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的规定，合同书第二条属主要条款，约定的租赁经营期限70年，在林权证载明的承包期限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同书第三条也是主要条款，约定合同期满后继续由乙方使用，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书第七条约定承包日起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合同范围内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归乙方所有，虽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符，但该项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村民小组可以对属于自己的征地补偿款进行处分。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另外，因黄志源等人不是该合同相对人，又无证据证实古碌村民小组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互相串通以损害黄志源等人的利益，且本院确认黄志源对于涉案杉木折价款所有权之后，其合法利益也得到救济。因此，黄志源等人请求确认古碌村民小组与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黄志源等人请求确认对黄协冲槽对冲46.05亩6012株杉林仍有林地承包权，与2017年9月14日关于承包期延至2018年12月31日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均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与上诉人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于201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 四、变更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屯槽对冲上的6012株杉木，以2018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杉木价款归上诉人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负担500元，上诉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负担250元，上诉人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负担500元，上诉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负担250元，上诉人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负担300元。上诉人黄志源、谢武东、覃志富多交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郭业军、覃自波、覃自海多交的案件受理费750元，上诉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利俩村古碌村民小组多交的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本院分别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