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男，绰号“三姑”、“三仔”、“妃三”，1988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1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悦峰，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秋金，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涉嫌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告人林某送达起诉书副本、量刑建议书、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林某明确表示自行委托辩护律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7月17日两次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湖、助理唐勤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黄悦峰、冯秋金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雷检一部延〔2020〕Z2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0882刑初234号延期审理决定书，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陈昌飞（已判决）得知徐秀珍（已判决）能为其取得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老虎予以贩卖后，便长期从徐秀珍处非法购买活老虎，并组织陈恒东（已判决）、赵成权（已判决）、陈恒富（已判决）、陈乃朋（已判决）、陈志超（已判决）、李海智（已判决）、陈海捷（已判决）、徐春生（已判决）、庄福六（已判决）、黄锦（因拘捕坠楼死亡）和被告人林某等人为其宰杀老虎、贩卖老虎肢体、器官及制品。自2010年12月至案发，已逐渐形成以陈昌飞为首，陈恒东、赵成权、黄锦、陈恒富、陈乃朋、陈海捷等人积极参与的收购、杀害老虎、贩卖老虎制品的犯罪团伙。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3月14日，陈昌飞先后向徐秀珍购买了25只老虎（其中5只老虎运输给陈昌飞时已死亡），之后组织赵成权、黄锦、陈恒东、陈恒富等人杀害了20只活老虎，并联系买家予以出售牟利。被告人林某于2011年加入陈昌飞宰杀老虎的犯罪团伙，实施了接收老虎、在宰杀老虎时望风、协助刀手赵成权、黄锦宰杀老虎等犯罪活动。一、2011年期间，被告人林某至少3次随同陈恒东、陈恒富、陈乃朋在陈昌飞宰杀老虎后由陈恒东开一辆绿色吉普车载着被肢解后的老虎制品送到陈昌飞家放置好。同年6、7月份左右，陈昌飞安排陈和（花名“妃八”）开奔驰汽车（车主陈昌飞）载陈昌飞到雷州市****其宅基地处接收过一次老虎。陈昌飞付给外地货车司机运输费后，陈恒东与被告人林某从外地司机车上把老虎移到陈恒东与林某开来的五十铃汽车上（该五十铃汽车为陈昌飞所有），后运到陈昌飞指定宰杀老虎的地点。二、2013年12月某天晚上，陈昌飞再次组织陈恒东、陈恒富、黄锦、赵成权、陈志超以及被告人林某等14人宰杀老虎。陈恒东和林某分别拿一条电线绑在装老虎的铁笼上后，林某打开电闸电死老虎。老虎被电死后，黄锦、赵成权挥刀肢解老虎，其他人按照往常工作步骤分解、过称、出售、记账等工作分配完成宰杀、出售老虎过程。另，2013年5月中旬某天晚上、2013年7月某天晚上、2013年10月某天晚上，在雷州市*******，被告人林某均参与了陈昌飞组织的宰杀老虎非法活动，并协助刀手赵成权、黄锦分解老虎、帮忙看风等。被告人林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参与陈昌飞犯罪团伙杀害老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帮助陈昌飞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归案后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某有期徒刑五年（后调整），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及变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已知错，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黄悦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黄悦锋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林某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林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林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参与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具体细节均予以详细供述，该部分供述稳定，应认定林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林某有悔罪表现，悔罪态度好，且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二、对被告人林某的量刑意见。林某现已认罪认罚，根据相关规定以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辩护人认为应当对被告人林某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以上辩护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同案人陈昌飞（已判决）得知徐秀珍（已判决）能为其取得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老虎予以贩卖后，便长期从徐秀珍处非法购买活老虎，并组织同案人陈恒东（已判决）、赵成权（已判决）、陈恒富（已判决）、陈乃朋（已判决）、陈志超（已判决）、李海智（已判决）、陈海捷（已判决）、徐春生（已判决）、庄福六（已判决）、黄锦（因拘捕坠楼死亡）和被告人林某等人为其宰杀老虎、贩卖老虎肢体、器官及制品。自2010年12月至案发，已逐渐形成以同案人陈昌飞为首，同案人陈恒东、赵成权、黄锦、陈恒富、陈乃朋、陈海捷等人积极参与的收购、杀害老虎、贩卖老虎制品的犯罪团伙。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3月14日，同案人陈昌飞先后向徐秀珍购买了25只老虎（其中5只老虎运输给陈昌飞时已死亡），之后组织同案人赵成权、黄锦、陈恒东、陈恒富等人杀害了20只活老虎，并联系买家予以出售牟利。被告人林某于2011年加入同案人陈昌飞宰杀老虎的犯罪团伙，实施了协助接收老虎、在宰杀老虎时望风、协助刀手赵成权、黄锦宰杀老虎等犯罪活动。于2011年期间，被告人林某至少三次随同同案人陈恒东、陈恒富、陈乃朋在陈昌飞宰杀老虎后由同案人陈恒东驾驶一辆绿色吉普车承载着被肢解后的老虎制品送到陈昌飞家放置。同年6、7月份左右，同案人陈昌飞安排陈和（绰号“妃八”）驾驶奔驰汽车（车主陈昌飞）送陈昌飞到雷州市****其宅基地处接收过一次老虎。同案人陈昌飞付给外地货车司机运输费后，被告人林某与同案人陈恒东从外地司机车上将老虎移到被告人林某与同案人陈恒东开来的五十铃汽车上（该五十铃汽车为陈昌飞所有），随后再将老虎运到同案人陈昌飞指定宰杀老虎的地点。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同案人陈昌飞组织同案人陈恒东、陈恒富、黄锦、赵成权、陈志超以及被告人林某等14人宰杀老虎。被告人林某和同案人陈恒东分别拿一条电线绑在装老虎的铁笼上后，被告人林某打开电闸电死老虎。老虎被电死后，同案人黄锦、赵成权挥刀肢解老虎，被告人林某协助同案人赵成权、黄锦肢解老虎，其他人按照往常工作步骤分解、过称、出售、记账等工作分配完成宰杀、出售老虎过程。另查明，2013年5月中旬某天晚上、2013年7月某天晚上、2013年10月某天晚上，被告人林某均参与了同案人陈昌飞组织的在雷州市*******宰杀老虎的非法活动，并协助刀手赵成权、黄锦分解老虎、帮忙看风等。又查明，根据上述事实，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同案人陈昌飞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同案人陈恒东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同案人赵成权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同案人陈恒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同案人陈乃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同案人李海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再查明，于2020年3月31日，在值班律师黄悦峰证明下，被告人林某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从主犯陈昌飞位于雷州市天和区****的住宅处扣押的虎死体冻品1只及老虎制品若干个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林某的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送鉴涉案物品清单、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3.被告人林某及同案人陈昌飞、陈乃朋、陈恒东、李海智、赵成权、陈恒富、陈和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4]第119、135号鉴定报告；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6.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黄悦锋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针对辩护人黄悦锋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被告人林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在同案人陈昌飞的纠集和指挥下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负责协助接收老虎、在宰杀老虎时望风、协助刀手赵成权、黄锦宰杀老虎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林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林某具有坦白情节，又有悔罪表现，悔罪态度好，且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参与同案人陈昌飞犯罪团伙杀害老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某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某在同案人陈昌飞的纠集和指挥下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负责协助接收老虎、在宰杀老虎时望风、协助刀手赵成权、黄锦宰杀老虎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某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是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野生动物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和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小红人民陪审员  肖月明人民陪审员  陈 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和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第五条第二款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