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0973号原告：严静，女，汉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东滨路阳光科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KUYD2Q。法定代表人：赵颖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慧，男，汉族，1991年1月1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萌，男，汉族，1985年1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周口地区。被告：杨凯军，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告：姜杨，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静与被告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天下公司”）、王成慧、陈萌、杨凯军、姜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泉天下公司、王成慧、姜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萌、杨凯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泉天下公司、陈萌、杨凯军向原告返还1383904元，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234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被告王成慧、姜杨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初，原告接到被告客服人员的陌生推销电话，主要内容是以免费参加收藏展、赠送小礼品为名吸引原告这些中老年人“入局”。2016年11月19日，原告来到指定地点【也就是泉天下公司、圳乾（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中乾（深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地点】，客服人员所称的免费收藏展当然不会免费，在销售人员的话术下，原告在当日购买一张铂金卡，花费9500元，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正规发票，原告拿到的仅是一张盖着伪造印章的收据。2017年3月30日，被告销售人员向原告推销“菊花一角”的产品，称该产品为香港回归年份且为连续的吉利数字，机具收藏价值，购买后肯定升值，而且公司有渠道进行高价售出，量大更好卖、价格也更高。原告在被告销售人员的欺骗下，当日购买698套，一套600元，共计418800元。销售人员继续欺骗称产品不易收藏，公司可以免费帮收藏，等产品升值时，公司直接将其高价售出，原告直接挣钱就好。所以实际上，原告仅看了一套所谓的“菊花一角”，即加起来9角钱的产品，其他697套都未曾见到过。2017年4月18日，被告销售人员又称“菊花一角”同规格产品即将售罄，抓紧时间抢购，凑成800套，好“发”，公司会高价售出，买到就是赚到，原告在欺骗中又支付了102套的款项61500元。总共800套的“菊花一角”产品，原告至今才见过一套，480300元换来的就只是两张盖着伪造印章的收款收据。2017年8月6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被告销售人员又以同样的骗术分别以100000元、102240元、16068元、100000元、455796元、50000元的价格向原告出售“徐静华工笔画”一副、“十九大银章”6kg、“犬年银章”1kg、“十王玉玺”一组、“辅币双绝”、“小小三”。事实上，这些产品原告至今都未见到过，也未曾收到过，被告销售人员一方面谎称公司能高价售出、回报利润大，一方面又被原告施加压力，称只有买更多产品，之前的产品才能顺利售出，原告就是在被告的骗术下不断的购买，如果原告不是在2019年2月底花完全部积蓄，并且信用卡欠费还不上的情况下告诉家里人，可能这个骗局还会继续持续。被告为达到敛财的目的，在2017年12月初便违法帮原告无息套现信用卡，在2018年8月16日让原告将兴业银行信用卡交给销售人员张雄，被告能提供无息套现信用卡服务，实际上是方便给被告自己转账。更令人气愤的是，被告在2018年10月24日向原告又编制了一个骗局：公司近期可以将产品运往香港高价卖出，但额外需要支付20000元成为贵宾身份，支付100000元保密金（保密金收取的原因是出卖产品涉及到香港黑社会集团，活动保密，所以收取该款项），支付50000元运费（将产品运到指定地方的费用），原告在蒙蔽下也分别支付了共17万元款项。截至2019年2月24日，被告共收取原告1383904元款项，而原告拿到的仅为几张盖着假章的单据。2019年3月份，原告的家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意识到上当受骗，向被告索要款项不得后求助记者，都市频道记者跟踪报道过整起事件，被告负责人在视频中向原告承诺退还全部款项。2019年3月23日、2019年3月31日，被告泉天下公司负责人王泽林、赵震分别出具两份《出售书》，承诺在2019年7月30日前将产品售出，否则返还原告全部款项。2019年6月18日，原告母亲周曼萍再次致电被告泉天下公司负责人王泽林，王泽林在电话中再一次确认退还全部款项事宜，并答应安排赵总处理退款事宜。2019年6月19日，王泽林在微信中再一次确认退款事宜。2019年7月24日，原告再一次去被告处索要款项，被告向原告出具“费用报销单”，承诺退还20000元的贵宾卡费，并答应月底退还全部款项。但时至今日，原告的款项仍得不到任何返还，被告的策略就是不断的往后拖延。原告今年54岁，患精神疾病10多年，这些年一直在吃药，思维能力弱于正常人。本案近140多万的产品，原告几乎没有见过购买的产品，被告既没有出具正规的销售合同，也没有出具正规的发票，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也是故意加盖假章，另外从记者采访视频中，也可以看到被告销售人员所说的“公司与银行合作，产品可以放在银行直接卖，有交易平台，产品有回收渠道，产品很好卖，量大好卖”这些虚假、误导消费者的宣传话语，可知原告此前确实是在被告蒙骗下进行的交易，现被告多次承诺退还全部款项，却又迟迟不履行，已严重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合同法。另外，圳乾（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乾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注销，中乾（深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乾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注销，分别作为独资股东的被告陈萌、杨凯军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姜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财务混同，被告姜杨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泉天下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变更独资股东，被告王成慧系原独资股东且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财产混同，要求被告王成慧对被告泉天下公司、陈萌、杨凯军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防止被告转移财产，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泉天下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失实，双方买卖关系是建立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基础上，没有欺诈、误导成分，原告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的买卖平等自愿，没有欺诈。原告因自认为购买的收藏品达不到期望的投资收益，而企图通过恶意抹黑被告泉天下公司声誉的方式，迫使被告泉天下公司退款，此行为是不负责任的，其诉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在起诉状中，频繁使用“入局”、“话术”、“伪造印章”、“欺骗”、“骗局”、“敛财”、“蒙蔽”、“虚假”、“误导”等词语，言下之意是被告泉天下公司涉嫌欺骗，甚至是诈骗，骗取原告的钱财。这些无端指控、抹黑只是原告为了达到其退款的无理诉求而采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不负责任的手段。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泉天下公司有欺诈、误导成分；双方曾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没有认为被告泉天下公司涉嫌诈骗。原告自2016年底开始购买收藏品、艺术品，三年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从来没有认定泉天下公司在销售中存在“虚假、误导消费者的宣传话语”。刑法上的“诈骗”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民法上的“欺诈”是“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纠纷发生时，双方均已到过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并没有对泉天下公司以涉嫌诈骗立案，故可以排除本案存在诈骗；从报道来看，原告喜欢收藏，“此前因个人爱好购买一些纪念币、邮票放在家里”，可见她对藏品是有认识的。她长期向泉天下公司购买的物品真实存在，泉天下公司并没有向她隐瞒过真实情况。原告唯一反悔的理由是其购买的物品没有达到她的投资收益目的。但价格随市场波动，泉天下公司从来没有向其承诺过升值、保值，原告应自行承担市场价值的风险。对于喜欢投资藏品、艺术品的人群来说，购买此类物品，相当于炒股。就算股评的意见也仅供参考。原告所谓“欺诈”、“误导”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是站不住脚的。二、泉天下公司从来没有承诺退款。原告购买藏品，并将部分在泉天下公司寄售。泉天下公司答应免费提供此项服务，卖出的价格以原告满意为止。但泉天下公司既没有承诺一定卖出，更没有承诺卖不出就退款。此事实在双方于2019年3月7日、3月23日、3月3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出售书》。在这些双方达成一致的合同文件中，泉天下公司没有作出任何承诺退款。买卖合同是对双方的约束力，原告要求退款是一厢情愿，是违反合同法的违约行为。三、泉天下公司与圳乾公司、中乾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原告亦无法证明泉天下公司与这两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四、原告为藏品实际支付的款项并没有其诉称的130多万元，原告收据上的价格并非其实际支付的款项。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退款的诉请没有法律根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王成慧、姜杨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泉天下公司从来没有向原告承诺退货款，被告王成慧、姜杨也没有承诺过退款。二、被告王成慧、姜杨分别受泉天下公司、中乾公司的委托替原告支付信用卡款项，属于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成慧、姜杨承担法律责任无根据。被告陈萌、杨凯军未到庭答辩，亦未举证、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泉天下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1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成慧；2018年10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萌；2019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孙威威;2019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股东均由谭朝福变更为邢友龙；2020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邢友龙变更为赵颖新；2020年6月1日，股东由邢友龙变更为石丰。圳乾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陈萌，2019年5月7日已注销。中乾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8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为姜杨，股东为杨凯军，2019年5月24日已注销，清算报告显示，中乾公司因经营不善经股东决议注销，清算组成员为姜杨、杨凯军，清算组负责人为姜杨，于2018年11月5日向登记机关备案，于2018年11月6日在深圳特区版登清算报告，清算开始日的财产构成为货币资产1000元、无实物资产、无其他资产，债权债务审定情况为公司无债务、无债权，截止清算结束，剩余财产为0，无剩余财产供股东分配。2016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刷信用卡的方式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及被告泉天下公司处购买“菊花一角”、“徐静华工笔画”、“十九大银章”、“犬年银章”、“十王玉玺”、“辅币双绝”、“小小三”等收藏产品。原告称，产品购买后保管在公司处，原告未提取产品；被告泉天下公司、王成慧、姜杨称，原告已提取一部分产品，金额暂不清楚。2019年3月17日，王泽林与原告严静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经甲方泉天下公司与乙方严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2019年3月19日于泉天下公司签订卖货协议，并加盖公司公章，双方协商无异议，以下为双方代表签字许可。落款甲方代表人处有王泽林签名、捺印，乙方有严静签名、捺印。2019年3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泉天下公司（乙方）签订《出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本公司帮助客户严静女士出售货物，服务周期为五至八个月，并卖出价格到严静女士满意为止，以上协议双方无异议，期间不收任何费用。落款甲方处有王泽林签名，并加盖泉天下公司公章，乙方处有严静签名、捺印。2019年3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泉天下公司（乙方）签订《出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本公司帮助客户严静女士出售货物共计1304404元，服务周期七月三十日之前，并卖出价格到严静女士满意为止，以上协议双方无异议，期间不收任何费用，卖不完就退货。落款甲方处有赵震签名，并加盖泉天下公司公章，乙方处有严静签名、捺印。被告泉天下公司当庭称，王泽林系该公司业务经理，不清楚赵震是何人；2019年3月31日的《出售书》中的货物金额1304404元系货物当时的市值，并非原告实际支付的货款。原告与王泽林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5月19日，原告称：王总您好！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6月10日，王泽林回复：稍等。6月14日，原告称：王总您好！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王泽林回复：钱正在和帮你准备，到位了，我会让张熊联系你。6月15日，原告称：王总您好！王泽林回复：这两天安排，你别急。原告回复：有云南的鲜花饼想要送给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送过来。王泽林回复：我在出差，姐你自己吃吧，别这么客气。原告回复：OK!您有空时请您吃饭。6月18日，原告称：王总您好！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今天我母亲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已经承诺她会在这几天内给我一份退款承诺书，说你答应写好承诺书就叫我过来签字确认。王泽林回复：好。原告回复：知道了，那我就等你的电话。6月19日，原告称：王总你好，昨天你和我母亲说好的退款承诺书准备好了吗，要是准备好了，我什么时间可以过来和你签定确认？6月20日，王泽林回复：我已经安排了赵总，她会联系你，我现在在出差。原告与张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5月19日，原告称：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张雄未回复。6月3日，原告称：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张雄回复：我帮你问问吧。6月7日，张雄称：我今天不在公司哦，你改天再过来吧。6月10日，张雄称：姐，我在忙，怎么啦。原告回复：我上次跟你说我妈妈要求全额退款的事跟赵总王总联系得怎么样了。张雄回复：王总赵总也没有联系我。原告回复：那么是我联系王总还是你联系他们呢？张雄回复：我再联系一下吧，好吗？6月19日，原告称：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我妈妈要求全额退款的事跟赵总王总联系得怎么样了？张雄回复：还没来得及联系王总哦。原告回复：明天记得跟我联系并将结果告诉我谢谢。6月21日，原告称：请给我赵总的电话号码谢谢。7月7日，张雄称：静姐。原告回复：有什么关照？张雄回复：王总在上飞机，接不了电话，让我这边和你联系一下，让你放心。原告回复：彭总的五万元的运费和贵宾卡的贰万元共柒万元什么时候可以还我谢谢。赵总那边帮我买货情况怎么样了？原告向本院提交中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圳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收款收据、圳乾文化专用单、泉天下会员专用单，其中2016年11月19日金额为9500元的中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中乾文化会员中心盖章，开票人处显示为王林；2017年3月金额为418800元的收款收据中有中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经手人处显示为林；2017年4月18日金额为61500元的收款收据中有中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经手人处显示为林；2017年8月6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收据中有泉天下公司礼品部盖章和圳乾公司物流部盖章，填票人显示为林；2017年8月6日金额为10万元的中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圳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2017年12月12日金额为102240元的收款收据有泉天下公司礼品部盖章和圳乾公司物流部盖章，经手人显示为林；2017年12月12日金额为102240元的圳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圳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开票人显示为王林；2017年12月15日金额为16068元的收款收据有泉天下公司礼品部盖章和圳乾公司物流部盖章，经手人显示为林；2018年1月21日金额为16068元的圳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圳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开票人显示为王林；2018年2月9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收据有泉天下公司礼品部盖章和圳乾公司物流部盖章；2018年9月27日总价为455796元的圳乾文化专用单有圳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客服签字处显示为张雄、彭程；2018年12月16日金额为2000元的泉天下会员专用单办理人签名处显示为张雄、欧阳松；2018年12月27日金额为5万元的泉天下会员专用单办理人签字处显示为张雄。被告泉天下公司、王成慧、姜杨向本院提交《原告证据中与被告有关的款项》，该表格列明原告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泉天下公司消费记录及姜杨、陈萌、王成慧向原告退款的记录，其中2017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刷卡在圳乾公司消费16068元；2018年2月2日，通过刷卡及转账在圳乾公司消费10万元；2018年1月25日，姜杨代原告偿还信用卡9万元，当日原告在圳乾公司刷卡消费9万元；2018年4月12日，陈萌代原告偿还信用卡6万元，当日原告在中乾公司刷卡消费6万元；2018年4月25日，陈萌代原告偿还信用卡99000元，当日原告在中乾公司刷卡消费99000元；2018年8月16日，姜杨为原告偿还信用卡8万元，当日原告在中乾公司刷卡消费8万元；2019年3月19日，王成慧向原告转账1万元，该款为白银定投收益款；2019年3月25日，王成慧向原告转账10万元，该款为退还建国银钞的保证金/保密金。根据该表格，原告共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泉天下公司消费1690309元，姜杨、陈萌、王成慧向原告转账439000元。被告泉天下公司、王成慧、姜杨向本院提交原告购买物品及实际支付价款列表，该表格显示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原告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泉天下公司的消费记录，其中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6日期间的消费金额为434020元，此外，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7月8日的客服均为赖锋凡,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24日的客服均为张雄。原告当庭自称曾患有精神分裂疾病，经过治疗后，转变为双向情感障碍，该精神疾病不影响其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泉天下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退款及退款金额。原告与被告泉天下公司均确认，原告在泉天下公司处购买收藏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泉天下公司签订《出售书》，约定被告泉天下公司帮原告出售货物共计1304404元，卖出价格到原告满意为止，期间不收任何费用，卖不完就退货，落款甲方处有赵震签名，并加盖泉天下公司公章，乙方处有严静签名、捺印。被告泉天下公司未举证证明为原告成功出售货物，根据该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泉天下公司退货；被告泉天下公司虽称有部分货物已由原告提取，部分货物存放在被告泉天下公司处，但对于提取货物原告不予确认，且被告泉天下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已提取部分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被告泉天下公司已实际占有货物的情况下，被告泉天下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货款。关于退款金额。原告诉称，截至2019年2月24日，被告共收取原告1383904元，该款应予返还；原告当庭明确该款为原告实际支付的货款1304404元加上原告另行支付的铂金卡9500元、贵宾卡2万元、运费5万元之和。本院逐项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该《出售书》之文意，1304404元应为原告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被告泉天下公司代原告出售货物的价格可比该金额高，具体卖出价格的确定以原告满意为准；其次，根据被告泉天下公司提交的《原告证据中与被告有关的款项》，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原告共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泉天下公司消费1690309元，姜杨、陈萌、王成慧向原告转账439000元；根据被告泉天下公司提交的原告购买物品及实际支付价款列表，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6日期间原告共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泉天下公司消费金434020元；1690309元加上434020元再扣减439000元得1685329元，该款系原告在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泉天下公司最终消费支出的金额，《出售书》中所载1304404元未超过该金额，故被告泉天下公司辩称1304404元系货物市场价格，而非原告实际支付价款，无事实依据；最后，《出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原告自2019年5月起通过微信向被告泉天下公司业务经理王泽林及工作人员张雄追讨2万元运费及5万元贵宾卡款项，由此表明该7万元并未包括在《出售书》的1304404元，且1304404元系可由被告泉天下公司代为出售的货款金额，而该7万元无法出售，故1304404元与7万元系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对于该7万元款项，王泽林回复“钱正在准备、正在安排”等表示同意退还该款的答复意见，被告泉天下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综上，被告泉天下公司应向原告返还137440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9500元铂金卡费用，无证据显示被告泉天下公司已同意返还，故原告主张返还该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无事实依据，但被告泉天下公司在同意向原告退款后一直不予履行，确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本院酌定利息以1374404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泉天下公司与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要认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主要从公司人员、业务、财务方面是否混同进行认定。本案中，首先，从公司人员来看，三家公司均系个人独资公司，圳乾公司自2017年成立之日起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告陈萌，被告陈萌于2018年又担任泉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大部分的消费系由客服人员赖锋凡、张雄所服务；2016年11月19日金额为9500元的中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中乾文化会员中心盖章，开票人处显示为王林，2017年12月12日金额为102240元的圳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圳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开票人显示为王林，2018年1月21日金额为16068元的圳乾文化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有圳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盖章，开票人显示为王林，亦有多份同时盖有中乾文化会员中心和泉天下公司章及同时盖有泉天下公司礼品部和圳乾公司物流部章的收款收据中签名显示为林。由此，三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其次，从公司业务来看，三家公司均系从事收藏品买卖的公司，且收款收据、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中同时存在两家公司盖章，使得交易相对人无法分清交易对象，故三家公司业务存在高度混同。最后，从公司财务来看，收款收据是确定已收款及收款主体的依据，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是确定原告购得相关收藏品的依据，从本案的该两种证据来看，存在泉天下公司与中乾公司在同一张凭据中盖章以及泉天下公司与圳乾公司在同一张凭据中盖章的情况；此外，姜杨作为中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原告偿还信用卡的当日原告在圳乾公司、中乾公司进行相应刷卡消费，陈萌作为圳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代原告偿还信用卡的当日原告在中乾公司进行相应刷卡消费，由此可认定三家公司在财务上存在混同。综上，三家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业务、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中乾公司、圳乾公司应当对泉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成慧、陈萌、杨凯军、姜杨是否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王成慧的责任。被告王成慧在2018年10月31日前担任被告泉天下公司独资股东，被告王成慧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泉天下公司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被告泉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陈萌、杨凯军的责任。如前所述，被告泉天下公司与中乾公司、圳乾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中乾公司、圳乾公司应对被告泉天下公司所负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萌作为圳乾公司的独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圳乾公司财产，且圳乾公司已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陈萌应对被告泉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凯军作为中乾公司的独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乾公司财产，且中乾公司已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杨凯军应对被告泉天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姜杨的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乾公司清算登记备案时间2018年11月5日至注销时间2019年5月24日期间，本案债权尚不明确，并无书面通知原告的义务，且清算组已在报纸上刊登清算报告，故中乾公司清算组已履行法律规定的公告义务，且本案尚未发现被告姜杨作为清算组成员存在未尽勤勉义务履职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姜杨作为清算组成员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陈萌、杨凯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静返还货款137440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374404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成慧、陈萌、杨凯军对被告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严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王成慧、陈萌、杨凯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7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276.2元，由原告严静负担190.3元，由被告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王成慧、陈萌、杨凯军负担2208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晓丽人民陪审员  文 勇人民陪审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文凤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