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2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1，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文县。甄某系左某1舅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2，男，汉族，住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小名宋小云），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文县。   上诉人左某1与被上诉人赵某、宋某1、宋某2、左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771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某1上诉请求：1、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甘1222民初771号民事错误判决书；2、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赵某停止侵犯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3、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赵某、宋某1、宋某2返还侵占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返还后依法执行给上诉人左某1。4、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赔偿办沙场毁挖损坏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树木和六年的误产等经济损失费18750元。5、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赵某、宋某1、宋某2恢复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原貌。理由：在2018年12月时赵某突然非法强行用挖掘机毁挖了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0.738亩，面积493平方米，有梨树、花椒树、椿树、洋槐树等，在毁挖时左某1阻拦立即向林业局报案，扎河村大坪子土地在解放前地权属于扎河村，是全村人的放牧草场。解放后在农业社集体化时，扎河村一社和二社挖开种辣椒多年，土地划到户后，在1985年左某1、左仲文、左仲林兄弟三人把大坪子的地全部挖开，先种了几年辣椒，后又栽了花椒树，一直使用经营，是花椒个体大户。左某1兄弟三人在(大坪子)修了两间土棚房，又请了个看管花椒树的小工，是杨万孝的外甥，是北京人，是个女人，占了两年多，还在土棚房里生了个孩子。在1999年文县水保局在扎河村门底下，大坪子附近定为长治工程治理点，水保局申请林业局给扎河村下达退耕还林指标240亩，村上划为96户，村上给左某1将大坪子承包为退耕还林4亩，按兄弟情份给左某2给了1.5亩，开挖大坪子时左某2在文县学画匠手艺，在2014年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办沙场非法侵占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毁坏左某1退耕还林林地3.262亩地，每亩苗木440根×3.262亩=1430株，沙场没有手续，不到半年被主管部门查封，宋某1、宋某2在大坪子林地办沙场毁挖侵犯左某1人身权益，非法开采破坏长江上游水土流失，给长江下游造成极大损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1)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非法侵犯他人财产。(2)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侵占农用地罪)违反了土地法和森林法规定。(3)(侵权)侵犯他人人身权利，一个公民的人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一个公民的人身权益，在一审立案时上诉人的案由定的是侵权可主审法官说侵权是刑事，改变了上诉人的案由(本案过错方)文县人民法院临江法庭庭长，上诉人经调查，四被上诉人和主审法官张赴州是亲属关系，在开庭庭审中主审法官直接偏向四被上诉人，而且明显限制上诉人的辨论、发言、举证、质证权利，主审法官当庭告知上诉人说不支持上诉人举有行政部门文县林业局颁发的退耕还林供应证，而且支持被上诉人举有的全是伪造假证据，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赵彦红，没有亲属证明，也没有被上诉人的委托书，当庭公开辩论，而且开庭笔录上没有记入上诉人的辨称。而且全记入的是被上诉人的辩称，被上诉人全说的是假话(2019)甘1222民初771号民事错误判决书上注明退耕还林供应证不代表林权证书，上诉人认为甘肃省人民政府、文县林业局颁发的退耕还林(草)补助粮款供应证就是不动产证，也就代表林权证书，1999年颁发退耕还林是最早第一批下达的指标，以后下达的退耕还林没有给个人颁发林权证书。在2010年全县集体林划到每户人头上才颁发有林权证书，而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22民初771号民事错误判决书上注明，这退耕还林供应证不代表林权证书，这是错误的确认，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陇南市中民法院依法纠正文县人民法院错误确认、错误判决判处不当)。上诉人附证据如下：(1)附甘肃省人民政府文县林业局颁发退耕还林(草)补助粮款供应证，证号200049。(2)附应补粮款总量退耕面积4亩，退耕地点大坪子。(3)附验收合格证明，验收地点大坪子。(4)附实发补助粮款记载验收号0049。(5)附退耕还林(草)情况汇总表，文县桥头乡扎河村，户主左某1，管护、自管、承包人左某1。(6)附桥头乡1999年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图上扎河村240亩。(7)附文县二O一七年耕地质量国家利用等分布图上明显标明大坪子是扎河村的。(8)附1999年扎河村会计左仲贤的证明。(9)附1999年给左某1承包大坪子退耕还林在任干部左啟龙、左明义、左啟会、左啟茂、李进祥的证明。(10)附扎河村委1999年给左某1承包大坪子退耕还林4亩的证明。(11)附文县林业局关于桥头镇扎河村左某1举报赵某毁挖左某1林地问题查处情况的答复函。(12)附文县林业局作出文林罚决字(2019)第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13)附赵某毁挖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现场照片1、附有四被上诉人伪造的假证据。综上所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律为准绳，(上诉请求)(1)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受害上诉人左某1的合法权益。(3)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赵某、宋某1、宋某2、左某2举有全是伪造的假证据，依法作出司法鉴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4)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彰显法律的尊严依法为实际受害人左某1讨回公道，公平公正正义为盼。   赵某、宋某1、宋某2、左某2未作答辩。   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文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扎河大坪子土地权归属左某1;2.请求文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追回宋某1和宋某2办沙场借用的左某1大坪子土地，追回后依法执行给左某1；3.请求文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赵某赔偿左某1退耕还林树木经济损失费4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左某1在大坪子的土地耕种多年，后文县林业局给原告左某1颁发退耕还林（草）补助粮款供应证（0049号），供应证载明：退耕地点是大坪子，退耕面积是4亩。验收合格证明底册也载明：验收编号0049，验收地点为大坪子，验收面积为4亩，验收结论为合格。退耕还林（草）情况汇总表载明，原告左某1退耕还林亩数为4亩，管护形式为自营，管护承包人为左某1。此后该地一直无人耕种。被告宋某1、宋某2在此地开办料场，后被相关部门查封。2018年12月22日被告赵某在未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复的情况下，在桥头镇扎河村、为头村交界处，小地名叫（大坪子）（石破湾）违法毁坏原告左某1退耕还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毁坏退耕还林地总面积493平方米，合计0.738亩。毁坏的有梨树5根，杨槐树、椿树。文县林业局作出文林罚决字（2019）第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被告赵某罚款4920元，责令其在30日内将毁坏林地进行补植、恢复原貌的行政处罚。文县林业局作出的文林函（2019）48××号左某1举报问题查处情况的答复函载明：赵某违法毁坏林地属实，并对其进行了处罚，现左某1提出，要求按照退耕还林供应证的姓名对该宗土地进行确权，同时明确说明赵某毁坏的是左某1家的林地答复如下：关于土地及林地确权问题，对土地及林地的确权，首先要通过乡村两级确认后，按照法定程序报主管部门审批，国土和林业部门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不能进行确权，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应当由当地政府调处，对调处不成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退耕还林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保护耕地还林者享有退耕土地上的林木（草）所有权。自行退耕还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享有退耕土地上的林木（草）所有权，委托他人还林或者与他人合作还林的，退耕土地上的林木（草）所有权由合同约定。退耕土地还林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森林、草原法的有关规定发放林（草）权属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作相应调整。土地权属，不是谁耕种，权属就是谁的。而应当依法办理登记手续，由行政机关颁发权属证书来确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结合本案来看，原告左某1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提起诉讼，但其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文县林业局给原告左某1颁发退耕还林（草）补助粮款供应证、退耕还林验收合格证明、退耕还林（草）情况汇总表真实，法院予以确认，但能否作为权属证书是本案的关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退耕土地还林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森林法、草原法的有关规定发放林（草）权属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换言之，文县林业局给原告左某1颁发退耕还林（草）补助粮款供应证以及退耕还林验收合格证明、退耕还林（草）情况汇总表是要求行政机关确权的基础性材料，而不是权属证书。综上，对原告要求依法判处扎河村大坪子的土地权属归原告左某1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左某1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要求行政机关作出确权的行政行为。因诉争之地权属不明，故对原告要求追回被告宋某1、宋小云借用的原告左某1大坪子土地，执行给原告左某1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左某1在大坪子土地上耕种多年，地上林木应属于其种植，且被告赵某在文县林业局的询问笔录上认可，挖毁了梨树、杨槐树、椿树等树木。因原告左某1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受损林木的价值，故法院对原告左某1要求被告赵某赔偿退耕还林树木经济损失费4750元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左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计35元，由原告左某1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依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的第一项请求，本案案由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的确认，不能只凭上诉人提供的退耕还林供应证、退耕还林验收合格证明、退耕还林（草）情况汇总表就予以确认。对于土地权属的争议，应当由当事人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作出确认处理。故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赵某、宋某1、宋某2返还侵占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返还后依法执行给上诉人左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赵某挖毁左某1种植梨树、杨槐树、椿树等树木的侵权事实存在，对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参照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当地林木市场价格，并体现出补偿和侵权行为惩处原则，本院酌定由赵某赔偿上诉人左某1林木经济损失4500元，较为公平合理。关于左某1请求法院依法责令宋某1、宋某2、赵某停止侵犯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赵某、宋某1、宋某2恢复左某1大坪子退耕还林林地原貌的请求，系其在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双方经调解未果，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左某14500元经济损失；   三、驳回左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左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红霞   审判员 朱晓剑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萍   书记员 符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