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怀，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公民身份号码321************47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华，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83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金凤，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公民身份号码422************220。上诉人杨万怀因与被上诉人杨仁华、原审被告姜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万怀向杨仁华归还借款本金1474289元，并从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杨仁华；3.杨万怀无需向杨仁华返还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杨仁华实际出借金额的认定错误，应是270万元。1.杨仁华在2017年4月13日至17日期间实际出借款项仅为2775000元。虽然2017年4月22日杨万怀签名的《借条》记载“今向杨仁华借到并收到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但根据杨仁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4月13日至17日，杨仁华向杨万怀实际转账仅2775000元，因此，杨仁华实际出借款项应认定为2775000元。另该《借条》标注“此借条第一个月的利息已支付7.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杨仁华在出借款项时已扣除一个月利息，故实际出借本金为270万元。2.一审法院认为225000元是此前借款产生的利息转化为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至今未有证据证明杨万怀同意利息为225000元，也未有证据证明杨仁华与杨万怀对225000元利息转为本金进行了约定，且杨万怀在一审时已对此予以否定。第二，即便双方之前曾存在借贷关系，按照杨仁华的主张，225000元利息是300万元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超过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3.此前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此前的借款利息已支付。杨仁华主张225000元利息是借款300万元在2017年1月至3月期间的利息，但杨仁华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3日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转账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300万元，而锦宸公司与杨万怀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且锦宸公司也在2017年1月23日向杨仁华转账62500元支付利息。可见2017年1月至3月的借款300万元并非杨万怀的债务，也已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将该笔债务强加于杨万怀身上，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关于2017年12月29日杨万怀委托锦宸公司还款100万元的用途的认定错误。1.杨仁华所称代为向江西中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属于借款的事实未经审查，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杨仁华主张另有100万元债务，用于偿还（2016）粤1781民初1492号案件判决内容，但该案的当事人是江西中工公司阳江分公司、中工公司及中山市南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仅凭杨仁华的陈述即认定该100万元债务由杨万怀承担，超出本案审理范围。2.2017年12月29日的100万元还款的支配权应属于杨万怀，还款用途及目的应尊重杨万怀的意愿。首先，杨万怀、杨仁华以及锦宸公司对该100万元属于杨万怀均没有异议，杨万怀对该100万元拥有支配权。本案中，结合杨万怀及受托人锦宸公司的明确表示，以及转账记录的备注，均表明该款用于“上东新城项目往来款”，可见杨万怀在支付该笔款项时目的是用于偿还300万元借款，而非“中工公司的100万元欠款”。一审法院未尊重款项所有权人、支配人杨万怀的意愿，违反物权的基本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用于偿还中工公司欠款，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杨万怀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还款不应优先支付中工公司欠款1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另，一审法院认定杨万怀委托锦宸公司还款100万元系为了归还杨万怀所欠中工公司的款项共975000元（920867.2元+54132.8元）。一审法院预扣一个月利息25000元的做法违反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利息不得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规定，若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为975000元，一个月的利息不应按100万元计算为25000元。三、一审法院计算的应付本息错误。根据上述论述，杨仁华实际出借本金270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每月利息为67500元，杨万怀在合同期限内多次还款，超出应还利息部分的还款应抵扣本金。目前能确定的还款包括：2017年6月27日还款10万元（徐祥代为转账）、2017年8月25日还款10万元（徐祥代为转账）、2017年12月29日还款100万元（锦宸公司代为转账）、2018年1月11日还款481250元（锦宸公司代为转账）、2018年5月2日还款30万元（张华圣代为转账）。按照上述利率支付利息后，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8年5月2日本金尚欠1474289元。四、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仁华主张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不应再支持律师费。杨仁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万怀与杨仁华经三次对账确认欠款本息，双方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第三人利益，不存在无效之情形。杨万怀上诉主张其委托锦宸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但一审诉讼中，杨仁华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100万元还款的性质，杨万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杨仁华实际出借本金2925000元，并结合2017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杨万怀已结清此前利息的情况，认定本案欠款本息，但实际上《借条》确认杨万怀已结清此前利息是建立在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基础上的，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计算情况，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杨万怀的上诉请求。姜金凤未陈述意见。杨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万怀、姜金凤共同向杨仁华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3日暂计至2019年9月6日90万元为90万元，按2%月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杨万怀、姜金凤共同向杨仁华偿还借款本金141711.15元；3.杨万怀、姜金凤向杨仁华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0000元；4.杨万怀、姜金凤向杨仁华支付保全担保费用4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由杨万怀、姜金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13日，杨仁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990的账号向杨万怀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14日，杨仁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990的账号向杨万怀转账775000元；2017年4月17日，杨仁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990的账号向杨万怀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22日，杨万怀向杨仁华出具一份《借条》，确认：今向杨仁华借到并收到300万元，并按月支付利息为2.5%，借款超出月期七天的按整月计息，借期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共六个月；此借款2775000元从出借人账户直接转入杨万怀的银行账号，即为收到此借款；其另一部分借款225000元借款人已收取现金；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借款造成经济法律诉讼，其出借人的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由借款人按实支付。在此《借条》下方有杨仁华手写的备注“此借条第一个月的利息已支付75000元，2017年4月13日”。在此《借条》的背面，有杨仁华用铅笔手写的备注“2017年5月16日转材料商920867.2元，2017年5月17日转杨万怀54132.8元，2017年6月27日收杨万怀利息10万元（第二个月利息400万）；2017年8月25日收杨万怀利息10万元（第三个月利息400万）”。2017年12月22日，杨万怀向杨仁华出具一份《借条》，确认：本人在2017年4月22日向杨仁华借款300万元，现需要续借此款；仍按月支付利息为2.5%；原2017年4月22日借条同此借条同用，本人与出借人2017年12月22日前所有借款利息已全部结清，本续借款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杨仁华确认就此笔借款在2018年1月10日收到杨万怀利息481250元；在2018年5月2日收到杨万怀利息300000元。2019年7月6日，杨仁华与杨万怀双方共同签订一份《催款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杨万怀先生，你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人续借款现金300万元，按借条规定，请在2019年8月22日前归还借款本息，望接到本通知书请给予办理。（二）2018年8月20日，杨仁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990的账号向庞泉富转账5万元；2018年9月11日，杨仁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990的账号向中工公司转账91711.15元。2019年8月15日，杨万怀向杨仁华出具一份《借条》，确认：今委托杨仁华在2018年8月20日代转账给庞泉富个人账户上5万元，2018年9月11日代支付转账给中工公司转南天公司设备租赁费91711.15元；此两笔合代支付款属向杨仁华借款141711.15元，并支付利息为每月2%，借款超出月期五天的按整月计息。另查1，杨万怀在2017年1-3月期间共向杨仁华借款300万元，由锦宸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代归还本金200万元和于2017年4月17日代归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1月2日，杨仁华通过微信向杨万怀发送了2017年1-3月借款共300万元的计息清单明细（记载欠款项合计225000元），杨万怀没有回复。另查2，查杨仁华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990的账号流水，杨仁华确实在2017年5月16日向中工公司转账一款项笔920867.2元，并备注“支2017粤20民终771号案件中的款项”；杨仁华确实在2017年5月17日向杨万怀转账54132.8元，并备注“暂借款”。2017年5月17日，杨仁华向杨万怀发送了两张微信转账截图（属于上述两笔转账款的截图），并向杨万怀发送微信“你好，100万元-920867.2元-54132.8元=2.5万元,此2.5万元支付第一个月利息,请核算,谢谢”,杨万怀没有回复。另查3，就2017年12月29日锦宸公司转账给杨仁华100万元，锦宸公司在2019年12月3日出具一份《杨万怀委托办理其与杨仁华资金往来证明》并附2017年12月27日《用款申请单》，证明2017年12月29日支付给杨仁华的100万元，是还给杨仁华借款一笔（本支付有杨万怀签名凭证）。2017年12月27日的《用款申请单》有杨万怀签名并记载用款原因是“还款杨仁华”。另查4，2018年1月2日，杨仁华通过微信向杨万怀发送了一份计息清单，主要内容为：“借款250万元自5月23日至12月23日共7个月利息437500元；借款50万元自6月3日至12月18日共6.5个月利息81250元;100万元（12月29日归还借款）5月11日借，已支付利息1个月，6月11日至12月29日共6.5个月利息162500元，以上合计应支付利息681250元；已支付利息：2017年6月27日付10万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利息20万元；至2017年12月23日止还应支付利息681250元-20万元=481250元，请安排支付”；并向杨万怀发送微信“请杨总把利息结算支付，原借条已到期了，如再借也要办下手续，大家都是朋友”。杨万怀没有回复。另查5，杨万怀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锦宸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杨仁华转账20万元和于2018年11月20日向杨仁华转账2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的涉案款项。另查6，2019年9月1日，杨仁华与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杨仁华委托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杨仁华需向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广东金舵律师事务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杨仁华律师费1万元。2019年9月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杨仁华诉讼保全的担保费4056元。另查7，杨万怀、姜金凤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综合杨仁华的起诉意见和杨万怀、姜金凤的抗辩意见，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分析如下：一、对2019年8月1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141711.15元。杨万怀事后出具《借条》确认向杨仁华借款141711.15元，在前杨仁华已按《借条》载明的杨万怀指定收款人转账了141711.15元，可以认定杨万怀确实向杨仁华借了141711.15元。杨万怀否认该借款真实存在，但不能举证推翻，且杨万怀确认其就此笔借款也没有还过款给杨仁华，故杨万怀应当归还给杨仁华借款141711.15元。二、对2017年4月22日《借条》项下的借款300万元。杨万怀出具《借条》确认向杨仁华借款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关于此笔借款杨仁华实际出借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分析后认为，杨万怀实际收到杨仁华借款为2925000元。理由是：（1）虽然2017年4月22日《借条》项下杨仁华实际转账2775000元，但《借条》同时载明杨万怀现金收到225000元。（2）杨仁华与杨万怀除了案涉的两笔借款之外，杨仁华与杨万怀之间在前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例如在2017年1-3月期间杨万怀曾向杨仁华借款共300万元，杨仁华在2017年4月13日还通过微信告知了杨万怀其尚欠款项225000元的产生缘由，故《借条》所记载的现金225000元应当是杨万怀在前所欠杨仁华的款项，而双方约定将在前的尚欠款项转为本《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借条》下方有杨仁华手写的备注“此借条第一个月的利息已支付75000元，2017年4月13日”，说明杨仁华仅预扣了杨万怀1个月利息，而不是如杨万怀所说的4个月利息；结合杨万怀在答辩时认为其委托锦宸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向杨仁华转账10万元予以支付利息，如果杨仁华预扣了杨万怀4个月利息（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则在2017年6月杨万怀也无需再向杨仁华支付利息。综上分析，在2017年12月22日，杨万怀与杨仁华经对账后签订《借条》仍然确认尚欠杨仁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7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未归还，该2017年12月22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账后所得，一审法院确认杨仁华预扣了杨万怀1个月利息75000元，并确认杨仁华实际出借本金2925000元。（二）关于2017年4月22日《借条》项下借款的杨万怀还款情况。（1）杨万怀主张其在2017年6月27日还款10万元，杨仁华确认此笔还款，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杨万怀提出的2018年1月10日锦宸公司向杨仁华转账481250元和2018年5月2日向杨仁华转账30万元，杨仁华确认是杨万怀的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直接确认。但2018年1月10日锦宸公司向杨仁华转账的利息481250元，从杨仁华在2018年1月2日通过微信向杨万怀发送的一份计息清单分析，结合杨万怀在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仅向杨仁华支付利息20万元的情况（杨仁华自认杨万怀归还了20万元，而杨万怀没有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的支付利息情况），可知上述款项是支付2017年12月22日前的利息的。（3）杨万怀主张的2018年9月21日和11月20日委托锦宸公司向杨仁华转账40万元，杨万怀在第二次庭审中已确认该40万元非用于归还案涉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抵扣。（4）杨万怀主张的2017年12月29日委托锦宸公司还款100万元，是属于归还案涉的借款300万元的；而杨仁华则主张是归还2017年5月16日和5月17日的杨万怀向杨仁华借款100万元。双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经一审法院分析后认为2017年12月29日转账100万元并非用于归还案涉借款300万元的。理由是：首先，杨仁华在2017年5月17日向杨万怀转账54132.8元时已备注“暂借款”，当一审法院询问杨万怀该款项的性质时，杨万怀表示不清楚，不作正面回应，杨万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转账款属于杨仁华出借款项给杨万怀。其次，杨仁华在2017年5月16日向中工公司转账920867.2元和在2017年5月17日向杨万怀转账54132.8元后，立即向杨万怀发送了两张微信转账截图，告知了杨万怀为何向其转账975000元（920867.2元+54132.8元=975000元）的原因是预扣除了100万元借款的1个月利息25000元；2018年1月2日杨仁华又通过微信向杨万怀发送了一份计息清单，清楚表明杨万怀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包括案涉的300万元及2017年5月所借的10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29日锦宸公司向杨仁华转账的还款10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7年5月16日和17日的借款100万元的，虽然杨万怀没有回复，但并没有提出异议，可见杨万怀对上述2017年12月29日锦宸公司向杨仁华转账的还款100万元的性质是默认的。再次，在2019年7月6日，杨仁华与杨万怀签订一份《催款通知书》，杨万怀仍然确认尚欠杨仁华借款本金300万元，而2017年12月22日杨仁华与杨万怀对账时杨万怀确认拖欠300万元及2017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如果杨万怀在2017年12月26日还款100万元，则该100万元应当是归还借款本金；但直到2019年7月6日双方仍然签署《催款通知书》由杨万怀确认尚欠杨仁华借款300万元，且并未说明杨万怀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最后，杨万怀在2017年6月27日向杨仁华支付10万元利息，符合以借款400万元按双方所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的一个月利息（400万元×2.5%=10万元），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截止到2017年6月27日杨万怀尚欠杨仁华借款本金4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并非用于归还案涉的借款300万元的，而是用于归还2017年5月16和5月17日的借款合计100万元的。（三）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因为2017年12月22日《借条》已载明杨万怀已结清在前的利息，但如上述分析，杨万怀实际上是在2018年1月10日才支付481250元以结清2017年12月22日前的利息。就案涉的借款本金300万元而言，在上述期间杨万怀实际支付了利息668750元（437500+75000元+75000元+81250元），并没有超过我国法律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已收取利息部分的最高年利率36%[2925000元×3%×8个月=70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杨万怀在2017年12月23日之后实际支付利息仅为30万元，该还款刚好能够支付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共125天的利息（2925000元×30%÷365天×125天=300514元），故杨万怀应当归还借款本金2925000元，并应从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杨仁华。杨仁华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对于杨仁华请求杨万怀返还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问题。杨仁华与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杨仁华支付律师费1万元，而杨仁华与杨万怀签订的《借条》也约定了杨仁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须由杨万怀承担，而且上述律师费的标准也较为合理，杨仁华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万怀应返还杨仁华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对于杨仁华请求的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双方并没有约定诉讼保全担保费由杨万怀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姜金凤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杨万怀向杨仁华借款发生在杨万怀与姜金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杨仁华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直接用于杨万怀与姜金凤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或者姜金凤知悉杨万怀向杨仁华借款的事实并愿意代为归还，故不能确定杨万怀所欠杨仁华的借款属于杨万怀与姜金凤夫妻共同债务，杨仁华请求姜金凤需对上述杨万怀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万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925000元给杨仁华，并应当从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杨仁华；二、杨万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41711.15元给杨仁华；三、杨万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仁华返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杨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45.7元，减半收取计19622.85元，另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4622.85元（杨仁华已预交），由杨仁华负担1822.85元，杨万怀负担228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杨仁华已预交的但不应当负担的228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杨万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是否正确；二、杨仁华主张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关于实际出借金额。杨万怀多次通过签订《借条》《催款通知书》确认收到借款300万元，关于2017年4月22日《借条》确认通过“收取现金”支付的225000元，杨仁华提供其向杨万怀发送的计息清单，证明该225000元实为此前双方之间借款的尚欠款项，而杨万怀确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共向杨仁华借款300万元，杨万怀未对杨仁华发送的计息清单提出异议，并在2017年4月22日《借条》通过确认“收取现金支付的借款225000元”的方式对该部分欠款予以确认，杨万怀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另结合杨仁华在2017年4月22日《借条》备注确认“第一个月利息已支付7.5万元”，认定存在预扣利息75000元的情况，并据此计算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2925000元，并无不当，上述借款本金的认定亦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杨万怀关于实际出借金额仅为27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2月29日杨万怀委托锦宸公司还款100万元的性质。杨万怀上诉主张上述10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300万元借款，且否认杨仁华于2017年5月16日向中工公司转账920867.2元、于2017年5月17日向杨万怀转账54132.8元属于向杨万怀出借的借款，但无法对2017年5月17日的转账备注为“暂借款”，以及杨仁华在2017年5月17日向杨万怀发送的微信中称上述两笔款项之和与100万元之间的差额25000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作出合理解释。且若2017年12月29日杨万怀委托锦宸公司还款的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杨万怀在2019年7月6日签订《催款通知书》，对本案3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时，未对已偿还的大额本金100万元进行扣减，在2018年1月2日杨仁华向杨万怀发送利息清单明确2017年12月29日还款100万元系偿还2017年5月的借款100万元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还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理据充分。至于杨万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杨万怀还款100万元系偿还2017年5月的两笔借款，违反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对双方之间的100万元借款作出处理，仅认定2017年12月29日的还款10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认定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杨万怀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杨仁华的实际出借本金金额、杨万怀的还款情况，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截至2018年4月26日止，杨万怀尚欠借款本金2925000元，并应从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律师费2017年4月22日杨万怀向杨仁华出具的《借条》明确记载“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借款造成经济法律诉讼，其出借人的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由借款人按实支付”，现杨仁华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杨仁华主张由杨万怀承担，符合上述约定。至于杨万怀上诉主张本案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不应再支持律师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应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为避免当事人通过约定“其他费用”的方式规避法定利率上限，上述司法解释作出了上述规定，而本案中的律师费属于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杨万怀主张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律师费不予支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万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7.96元，由上诉人杨万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