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民初534号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园艺村。投资人：纪长波，系该加油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盛林，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系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员，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明芳，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金州区。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胜利路**。负责人：盛月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劳星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盛林、纪明芳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劳星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6361571元（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及鉴定费15万元，合计651157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中铁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中铁加油站经营权及其资产租赁给被告经营，租赁期十年，至2011年4月30日到期。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油站经营所需的行政审批许可证等文件，协助被告办理了新加油站即“园艺加油站”的营业执照。2011年4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被告不予继续租赁，租赁合同终止。根据《中铁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协助办理加油站行政许可的变更手续及新的加油站营业执照。直至2013年10月29日被告才将营业执照及印章、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交付给原告，2014年1月3日将消防验收手续交付给原告，至此，加油站才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被告违反诚信原则，懈怠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加油站在合同届满后长期无法正常经营，已构成合同违约。被告违约造成加油站经营损失经鉴定部门评估为6361571元，应予赔偿。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的合同依据是《中铁加油站租赁合同》第6.4条约定的协助义务。但“协助义务”不是“代办义务”，约定的协助义务应仅限于必须由被告配合盖章提供的资料，其他由原告投资人签字的资料、提供的证件均不属于被告的协助范围。根据被告提供的证照办理档案，可以看出，所有证照办理首先以原告完成工商预核名为前提。而原告完成工商预核名不需要被告提供协助，可以自主完成。被告的协助范围应当以所有证照中需要由被告盖章的资料为限，其他可由原告自己签字、编制的资料，被告对此没有控制权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虽然，最终由被告帮助原告递交了办理危化证、营业执照、消防审批的资料并帮助原告办理了税务、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刻印等手续，但均应属于受原告无偿的委托。《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在每个证照办理中，原告准备好所有资料交给被告，被告接受后，委托才成立。因此，查明被告履行协助义务的截止时间对于确定迟延办证的责任至关重要。根据如上所述的协助内容，结合本案证据，本案需要被告协助盖章的最后一份材料危化证手续中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该时间应为被告履行协助义务的截止时间。被告只对在该事件之前履行协助义务因过错造成迟延办证承担相关责任。根据档案中资料的签署时间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被告无须承担责任。二、关于迟延办证的原因和过错。一是加油站名称问题。原告长期纠结和不确定加油站名称，先是错误沿用原名称被禁止，后又四次预核名，这是迟延办证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告对此存在过错；二是经营人员资格问题。原告明知加油站经营人员需持证上岗，其新加油站负责人和安全员直到2012年9月26日才经培训取得上岗资格，加油站才具备办理危化证的基础条件。这也是迟延办证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告对此存在过错；三是消防验收问题。加油站未经消防验收不得经营。原告在收回加油站一年多后的2012年5月25日才通知消防改造工程设计审批，在又过一年的2013年6月1日才动工建设，历时4个月才竣工。这是迟延办证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告对此存在过错；四是办证主体问题。原告以别人为主，依赖别人，该自行办理的却无偿委托别人办理，降低了办事效率，这也是迟延办证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告对此存在过错。三、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迟延”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承担的是协助义务，应当属于被动义务，不能主动作为，只有接到原告具体明确的通知后，才能配合协助原告。四、本案应当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与被告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确定损失是否承担及承担方。首先，原告的投资人在取得更名后的成品油许可证后，特别是在2013年1月起危化证的材料递交、营业执照办理、消费验收办理均没有必须由被告协助配合的地方。即使被告不接受原告投资人的委托无偿帮助其递交资料，所有的工作原告可以自行完成。但原告只单方面强求被告代办，自己不积极主动办理，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实际上，是由于原告一直在寻找承租方租赁加油站，才对证照办理不积极、不主动。其次，原告所主张的经营损失不属于合同预期利益。第一，原告是被吊销的企业，不可能存在合法的经营预期利益；第二，被告作为协助方应是被动一方，原告投资人是否经营、如何经营，是盈利还是亏损，或者将加油站出租不经营，均不属于被告的合理预期范围。因此，原告要求按照评估结果赔偿原告的违约损失，已经超过了合理预期范围，被告对原告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中铁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金州区“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租赁给被告经营；租赁期限十年，自2001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年租金1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办理废业，并协助被告办理新的营成品油业执照；租赁期满后，如被告不再续租，被告应及时办理完税、注销营业执照，并协助原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油站经营所需的行政审批许可证等文件，协助被告办理“园艺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并于2001年6月26日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成立日期）。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因不按规定办理年检于2002年12月16日被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4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被告不再继续租赁，将加油站整体交给原告。2012年2月13日，被告单位副经理于波为原告出具收条，载明：“园艺加油（原中铁加油站）合同到期后，中油金州公司将园艺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证书》返还给原中铁加油站业主。现原中铁加油站业主要求中油金州公司帮助办理《成品油零售证书》更名，将《成品油零售证书》放于中油金州分公司”。同日，原告投资人纪长波向工商部门申请加油站预核名为大连中驰加油站，2月15日被核准。2012年3月6日，被告作出大销投字【2012】18号文件，向金州新区经济发展局申请将园艺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变更为大连中驰加油站。2012年4月26日完成变更，大连中驰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另查，在被告承租期间，因第三人在加油站旁进行建设，致使加油站油罐区的油罐离建筑物过近，不符合安全要求，原告接手加油站后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按照要求，加油站改造完成后，需重新作出安全评价报告，才能进行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而作出安全评价报告所需的附件有：1、原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关于曲成海等两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大销人字第【2012】18号）3、经营执照4、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5、加油站租赁合同6、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7、《汽车加油站防雷装置检测报告》8、主要负责人及从业人员安全资格证书9、任命专职安全管理人员文件10、安全培训证明11、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管理制度、安全操作规程12、危险化学品事故应急救援预案13、园艺加油站平面布置图2012年9月26日，原告投资人纪长波及安全员张晓杰取得安全培训资格证书。2012年10月29日，大连天籁安全卫生环境咨询有限公司重新作出《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评价报告》。2012年12月19日，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重新为被告核发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2013年1月15日，被告以大连中驰加油站的名义向大连金普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申请。2013年2月8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由被告变更至大连中驰加油站名下。2013年9月11日向工商部门提交企业名称为大连中驰加油站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经工商部门审查，于当日出具（金工商）登记内设字【2013】第2153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并于3日内通知领取营业执照。2013年9月12日，大连中驰加油站取得营业执照。2013年9月18日，被告帮助原告办理了大连中驰加油站组织机构代码证，2013年10月18日，将税务登记证变更至大连中驰加油站名下。2013年10月29日，被告将上述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大连中驰加油站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公章、法人专用章、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交给原告投资人。再查，原告对加油站进行改造的项目有：1、在旧站房基础上翻新2、旧4个油罐迁移罐区3、对罩棚进行装修改造4、重新铺地面依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及相关消防法规，该改造工程需进行消防设计审核。2012年6月25日，大连市公安局消防局作出大公消审【2012】第394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意见如下：一、同意该建筑工程的建筑消防设计。二、三、四、五、（略）六、此工程竣工后，应当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关于改造工程的竣工时间，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认为根据江苏昆仑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钢结构工程部分的施工质量验收资料，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而被告则认为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改造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经查，竣工报告的尾页加盖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公章，落款时间均为空白。2013年11月21日，被告以大连中驰加油站的名义向大连市公安局消防局申请加油站改造项目建筑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大连市公安局消防局于当日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王其峰代表建设单位签收。2013年12月18日，大连市公安局消防局出具大公消验字【2013】第0541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被告于2014年1月3日将意见书交给原告投资人。2013年10月27日，原告将大连市中驰加油站出租给他人经营。又查，本案原告起诉之前，原告投资人纪长波以其个人名义先后两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后纪长波于2013年11月5日撤回起诉。2014年，纪长波再次向本院起诉，本院所立案号为（2014）金民初字第0163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纪长波申请对案涉加油站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辽宁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辽胜评报字（2015）1020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本次评估确定的资产价值为6361571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中铁加油站租赁合同、中驰加油站证件交接明细、金州区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01632号庭审笔录、资产评估报告书、（2014）金民初字第01632号民事判决书、中铁加油站资产移交明细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评价报告等证据及被告提供的中铁加油站租赁合同及交接记录、收条、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请示、变更登记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危险化妆品经营许可证办证档案、办证流程、中驰加油站《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大连中驰加油站设立的工商档案、个人独资企业吊销内容查询卡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笔录存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双方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不再续租，应当协助原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协助义务不仅是双方的约定义务，更是法定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约定被告协助原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原告能够重新经营。而经营加油站具有特殊性，在原告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之前需要有前置的行政许可程序，即被告需将其持有的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进行变更。上述两证变更后，原告可自行办理营业执照，无须被告协助。至于开业经营前所必须满足的消防验收合格的前置条件，被告也可以自行办理，无须被告协助。故，被告的协助义务仅限于上述两证的变更。关于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的变更办理。根据被告提供的辽宁省企业名称查询平台电脑界面显示：“所申请的企业名称，含有禁止使用的内容和文字！”，因此无法变更至原名称即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名下，需确定新的企业名称且新的企业名称，应由原告自行确定。2012年2月13日，被告单位副经理于波为原告出具收条，收条内容表明原告于2012年2月13日委托被告办理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的变更。被告于当日以原告投资人纪长波的名义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书中载明的申请企业名称为大连中驰加油站。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2月15日予以核准。2012年3月6日被告向金州新区经济发展局出具变更请示及在变更登记表中加盖公章。2012年4月26日，大连中驰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颁发。上述变更流程表明，企业名称的预先核准是变更的前提，而预先核准的前提是被告得首先确定企业名称。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2月13日才委托被告办理并确定企业名称，且从办证的各时间节点看，被告并未怠于履行协助义务。故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2月12日止，未能进行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变更的原因不在被告，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在被告承租期间，因第三人的原因，致使加油站的储油罐安全距离不符合要求，原告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对加油站进行了安全改造。依照规定，需由相关部门对改造后的加油站在经营危险化学品的安全方面重新作出评价，评价合格后才能进行变更。在重新评价过程中，所需的附件有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负责人及从业人员安全资格证书等相关材料。原告投资人纪长波及安全员张晓杰取得安全培训资格证书的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意味着至少在此时间之前危化品许可证的变更不具备条件。大连天籁安全卫生环境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评价报告》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鉴于被告的原危化品许可证已过期，为协助原告办理危化品许可证的变更，被告重新取得危化品许可证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2013年1月15日，被告以原告投资人纪长波的名义向大连金州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申请，同年2月1日该局进行了审查，2月8日颁发了经营单位名称为大连中驰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从上述办理危化品许可证的流程及各时间节点看，被告并未怠于履行协助义务。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原告对加油站进行了安全改造，改造工程所涉的建筑消防设计于2012年6月25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消防局审核通过并告知原告：此工程竣工后，应当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因此，改造工程的验收合格是原告能够进行经营的必要条件。即使原告取得营业执照，未经消防验收，亦不得进行经营。被告协助原告完成成品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后，原告可持上述两证自行办理营业执照，消防验收亦可自行办理，无须被告协助。现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基于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完成，不能因为其没有协助义务而怠于履行。本案中，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完成变更的时间2013年2月8日，而加油站改造消防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时间跨度长达十个月之久。消防验收的前提是改造工程的竣工，因此，加油站改造工程何时竣工，竣工后被告是否在合理期限内以大连中驰加油站的名义申报消防验收是本案需要考察的重点，也是厘清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关于加油站改造工程的竣工时间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双方均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认为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23日，所提供的证据为江苏昆仑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就钢结构工程部分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载明的编制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被告则认为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所提供的证据为其在大连市公安消防局调取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本院认为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改造工程中钢结构部分的竣工时间，而改造工程的范围不仅涉及钢结构，还包括油罐的迁移、旧房翻新、重新铺设地面等。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整个工程的竣工时间。被告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虽然载明了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但在该竣工报告的尾页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加盖公章处的落款日期均为空白，未填写具体日期，有违常理。表明该证据存在瑕疵，证明效力减弱。本院认定加油站改造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至迟应在2012年10月29日即安全评价报告作出之日。首先，按照通常的理解，只有在改造工程已经竣工且经过消防验收后，才能对改造的工程是否符合相应的安全规范作出评价，否则将无法进行。其次，作出安全评价报告所需的附件《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附件：6）对此亦予以了印证。加油站消防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而安全评价报告作出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表明安全评价报告作出时并没有进行消防验收。本院对安全评价报告是否依法依规作出不予评论，但就此可以得出改造工程的竣工时间至迟应在2012年10月29日。据此，2012年10月29日即具备了申报消防验收的条件，而被告在实际办理过程中于2013年2月8日才代大连中驰加油站申请消防验收，显属怠于履行。考虑到大连市公安消防局的验收尚需时间，再参照危化品经营许可证于2013年11月21日变更完毕的事实，消防验收至迟应在2013年2月8日完成。鉴于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完毕才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实际上被告代原告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时间仅为7天，故本院认定2013年2月15日原告应当具备营业条件。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将中驰加油站出租给他人经营，故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原告因不能营业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应负违约赔偿责任。消防验收及营业执照原告能够自行办理却委托被告办理，被告在办理期间违反诚信怠于履行。因此，原被告双方对加油站迟迟不能营业均有过错，对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经辽宁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加油站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的经营损失为6361571元，平均每天6491.40元。根据本院认定损失的期间及各自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22395.50元（315天×6491.40元×50%）。原告主张的15万元鉴定费亦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75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经济损失1022395.5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负担57839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负担11076元；鉴定费150000元，由原告大连市金州区中铁加油站、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金州销售分公司各自负担7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召人民陪审员  孙金光人民陪审员  马红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