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文龙，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0。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维中，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侧。法定代表人：牛某1。诉讼代表人：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剑，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9************477。原审第三人：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马某1。上诉人关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剑、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扬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富琳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开平市三埠区******************(购房价款1000000元)的违约金76100元给关文龙；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且对关文龙提出的质疑点毫不理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富琳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关文龙的支付情况。一审判决已确认王剑与唯扬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挂靠关系，王剑作为裕邦新外滩项目工程挂靠经营人，其有权对相关工程款权益作出支配，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王剑存在的处分权。既然王剑对涉案项目的商品房具有抵顶权，那么明显是极有可能对涉案的开平市三埠区******************具有处分权，王剑因上述抵顶关系而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涉案《商品房销售合同》应为隐名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王剑及富琳公司共同承担。另根据关文龙提供的证据显示，当时有87148元房款是转至富琳公司财务梁某1的私人账户，但富琳公司却对梁某1的身份不置可否，一审法院也未进一步查明梁某1是否于富琳公司处购买过社保、签订过劳动合同。富琳公司出具的认购书载明“已付100万元”及盖有公章确认，但又矢口否认置业顾问的身份，明显对本案事实仍有隐瞒。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处理存在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关文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了100万元给王剑，但关文龙已提供其与王剑、梁某1共计399948元的转账。其次，富琳公司曾为涉案房屋开具了发票给关文龙，结合涉案认购书、转账记录、《广东省房屋买卖合同》、授权书、三方抵顶协议等证据，充分证明关文龙已全额支付了房款。相反，富琳公司对其未收到该款项的事实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其未能举证。再次，因富琳公司的破产重整导致关文龙仅欠一份富琳公司的完税文件而无法办理过户，故富琳公司的内部行为导致关文龙的权利无法得以实现，应由富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王剑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看守所，仅由其父亲代理出庭，但其父亲根本不清楚案件事情经过，也没有对是否有收款、收款性质如何之类问题作出正面回应，但一审法院未亲自提审王剑。本案极有可能涉及王剑的犯罪事实，根据《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理应由一审法院先中止审理并交由相关机关处理，但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视而不见，强行作出了有利于富琳公司的处断。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且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富琳公司辩称：一、《房屋抵顶三方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该协议的当事人是富琳公司、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即本案的唯扬公司）及王剑。根据该协议第5条的约定，作为债权人的某甲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署，故该协议未符合约定的生效形式要件。即使王剑有某甲公司的授权书，但王剑未在该协议的乙方签章处签名，即其未代表某甲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仅作为丙方签署该协议。其次，该协议未约定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具体房屋，即约定的标的物不明确，三方对具体的抵债房屋及其相应的抵债价格并未达成合意，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再次，王剑既为该协议的丙方，又为该协议的乙方代理人，且事后亦未得到某甲公司对该协议的书面追认，明显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该协议不生效。二、关文龙主张其向王剑支付购房款以证明其已履行了足额交付购房款的义务，但王剑并不具有代富琳公司收取售房款的权利。首先，根据《房屋抵顶三方协议》第1、2条的约定，用于抵顶工程的房屋，应由王剑作为买受人与富琳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王剑与富琳公司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故用作抵顶工程款的具体房屋尚未确定。如前所述，《房屋抵顶三方协议》并未生效，对当事人均没有法律约束力，且富琳公司亦未委托王剑出售涉案房屋，故王剑无权代富琳公司收取购房款。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文龙应将购房款支付给富琳公司，但富琳公司至今并未收到该购房款，关文龙要求富琳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三、关文龙与富琳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富琳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经开平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富琳公司的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至今未通知关文龙继续履行合同，故该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2月8日解除，关文龙无权要求富琳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关文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王剑、唯扬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关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琳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开平市三埠区******************(购房价款1000000元)的违约金76100元给关文龙；2、本案诉讼费由富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开平市*********（原规划道路之一）之一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开府国用（2013）第0***9号）和开平市三埠迳头金绍围之一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开府国用（2013）第0***1号）的使用权人均为富琳公司，土地使用面积分别为1894.92平方米和3204.50平方米。富琳公司于2013年开始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商品房，陆续办理了在建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2013年12月24日取得开发项目名称为“裕邦新外滩2幢住宅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开预许字第20***72号），许可证期限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4日。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4月18日，富琳公司（发包人）与某甲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甲公司承建富琳公司的裕邦.新外滩工程，工程内容为地下1层、地上**，商业部分的1A、1B、2A、2B栋，建筑面积约七万平方米等，2013年6月22日，某甲公司（甲方）与王剑（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作为某甲公司员工对裕邦.新外滩工程实施承包经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承包费（按工程结算造价的2%计算）等。2017年3月20日，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唯扬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月30日，某甲公司开具《授权书》给第三人王剑，“兹有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授权王剑（身份证号码：429************477）全权办理以下二项事宜：一、应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对开平富琳裕邦新外滩一期商业中心工程阶段性停工并进行清算。二、应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以房抵扣施工单位工程款，房屋的楼层、位置、价格等需报公司审核批准盖章后生效。”。2015年2月13日，富琳公司为解决其与某甲公司建设工程债务问题，与实际施工人王剑签署了《房屋抵顶三方协议》，甲方为富琳公司，乙方为某甲公司，丙方为王剑，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裕邦新外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某甲公司负责甲方开发的裕邦新外滩1A、1B、2A、2B及地下室工程，如今所承建工程主体结构已经全面封顶，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承包人主体砼结构施工至封顶后，发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但由于乙方未向甲方提供已完成工程量决算文件，故甲方无法确定应具体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额，现经甲乙双方协商，暂定目前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额为7300万元整，除去甲方已付乙方的6300万元，尚余1000万元，甲方、乙方、丙方三方经过协商一致，就该余款的抵顶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开发的裕邦新外滩项目商品房，以市场价的92%计算，买受人为丙方，以抵顶上述工程余款，具体内容详见《商品房买卖合同》；2、乙方应给甲方开足7300万元的工程发票，应予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一并交付。3、《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乙方给甲方开具等额工程发票后生效。4、如经过结算，甲方按合同约定并未拖欠乙方工程款，则本协议自然失效，本协议失效并不影响乙方给甲方开具工程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剩余的工程款。5、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富琳公司及王剑在协议上签名并盖章。2016年1月27日，关文龙通过王剑向富琳公司认购位于开平市*************************，并就涉案房屋签订《裕邦新外滩认购书》。根据上述《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关文龙和富琳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关文龙向富琳公司购买坐落于开平市*************************（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93.11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00万元。合同第八条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为：“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2月6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6）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6,到房屋交付之日起，双方同意出卖人具有三个月的谅解期，谅解期后仍然未能交房，从谅解期结束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遭遇异常天气、异常地质情况、市政规划改变、公共垄断、突发性社会事件和政府行为而导致工期延误的；3、其他非甲方原因需延期交付使用的情形。”签订合同后，关文龙代富琳公司支付房屋应缴税费87148元，富琳公司为关文龙开具案涉商品房的购房发票100万元。2016年1月30日，关文龙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312800元给王剑。2018年12月14日，关文龙向富琳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76100元的债权，富琳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关文龙送达《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以“未能核查到富琳裕邦公司收取了贵方的购房款100万元。另外，贵方未能提供将购房款支付给富琳裕邦公司的银行凭证。因此，对贵方购买裕邦新外滩房屋的情况不予确认。”2019年3月18日，关文龙向富琳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审核复议申请书，要求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复核，富琳公司破产管理人再次驳回关文龙的申请，遂引起诉讼。另查明，涉案商品房所在的“裕邦新外滩2幢住宅楼”于2017年11月9日竣工验收，2018年1月18日经联合验收，2018年6月8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涉案商品房（开平市*************************）已办理房地产产权确权，产权人为富琳公司。又查明，关于富琳公司的（2018）粤0783破申1号破产重整案件已经在开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其重整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关文龙是否支付购房款100万元给王剑？王剑与某甲公司存在工程挂靠关系，已在（2017）粤0783民初3168号等案件中查明，从涉案《房屋抵顶三方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可知，富琳公司与某甲公司、王剑明确互负债权债务，甲方（富琳公司）欠乙方（某甲公司）工程款，丙方（王剑）是实际施工人及买受人，王剑取得甲方开发的裕邦新外滩项目商品房，以抵顶工程余款，三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源于裕邦新外滩项目工程，王剑及富琳公司签订该抵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剑作为裕邦新外滩项目工程挂靠经营人，其有权对相关工程款权益作出支配，有权以某甲公司名义签订该抵债协议。某甲公司开具《授权书》，该授权书全权委托王剑办理开平富琳裕邦新外滩一期商业中心工程阶段性停工并进行清算；以房抵扣施工单位工程款。故《房屋抵顶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王剑与富琳公司抵顶工程款问题，双方约定抵顶商品房以市场价的92%计算，具体由哪些房屋进行抵顶以商品房销售合同为准，房屋抵顶工程款后，如王剑与富琳公司对抵顶的房款有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通过另案解决。涉案商品房所在的建设项目已于2013年12月24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关文龙与富琳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诚实地履行。关文龙认为已经足额交付购房款100万元给王剑，但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关文龙的此项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关文龙请求判令富琳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开平市三埠区******************的违约金76100元给关文龙，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唯扬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关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50元，由关文龙负担，此款关文龙已预交。二审期间，关文龙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证明富琳公司早已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付给关文龙，关文龙可自由出入涉案房屋，按照一般购房合同流程，若未缴足房款是不可能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关文龙的；2、（2018）粤0783民初1836、18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剑曾为谭锡能出具《收据》，王剑对裕邦新外滩的房屋具有处分权，且王剑是有过收款的行为；3、2020年3月30日律师函，从证据2的两份判决书可知富琳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曾向谭锡能发送过《催缴房款通知书》，若关文龙是未交过购房款且富琳公司又为其开具全额发票的前提下，富琳公司于2018年未向关文龙发送过任何催缴通知是不合常理的，可见关文龙已于2018年前交足了全额房款，而2020年3月30日律师函是在一审判决结束后后补的。富琳公司对此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关文龙认为已收楼应提交相关收楼手续的资料，而富琳公司是未有与其办理有关的收楼手续；2、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该案经上诉后，由江门中院依法作出改判，并认定涉案房屋抵顶三方协议是不生效的，王剑对房屋没有处分权；3、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关文龙未按照商品房合同约定向富琳公司支付购房款，富琳公司向其发出律师函催告其转款，由此可印证关文龙并未依约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王剑、唯扬公司对此未作质证。富琳公司、王剑、唯扬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文龙请求确认其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761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关文龙主张其与富琳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王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富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关文龙交付商品房，富琳公司因此应按合同约定向关文龙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6100元，从而关文龙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而富琳公司则以关文龙没有支付购房款为由而未确认关文龙享有债权。可见，因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在建或已建商品房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确认关文龙对富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必须以关文龙向富琳公司足额支付购房款为前提要件。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文龙以其向王剑支付了购房款100万元为由主张富琳公司已收取了全部购房款，该主张依据的是富琳公司与王剑签订的《房屋抵顶三方协议》中关于“富琳公司将欠某甲公司的欠款以开发的裕邦新外滩商品房抵债，买受人为王剑”的约定，王剑因而有权收取涉案购房款。但是，从该协议的签约主体来看，该协议的三方当事人为甲方富琳公司、乙方某甲公司以及丙方王剑，而某甲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虽然某甲公司开具了《授权书》委托王剑全权办理开平富琳裕邦新外滩一期商业中心工程阶段性停工并进行清算和以房抵扣施工单位工程款，但王剑并未在该协议乙方签章处签名，即王剑并未代表某甲公司签署该协议，且某甲公司事后亦对该协议内容未予以追认，故该协议因某甲公司未予以签章确认而不符合协议生效的形式要件。而从该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该协议并未约定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具体房屋，即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不明确，故富琳公司、某甲公司和王剑对于具体的抵债房屋及房屋相应的抵债价格未达成合意。因此，涉案《房屋抵顶三方协议》未生效，对协议三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亦不能证明王剑有权代表富琳公司收取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属有效合同欠妥，应予纠正。再说，涉案房屋登记在富琳公司名下，关文龙在一审中表示其在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没有看过《房屋抵顶三方协议》，且《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亦没有关于购房款由王剑收取的约定，反而约定的是将购房款直接存入商品房项目预售款专用帐户，因此，关文龙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王剑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和代富琳公司收取涉案购房款，即关文龙向王剑付款不能等同于向出卖人富琳公司付款，关文龙主张王剑有权收取涉案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关文龙为取得涉案房屋最终应向富琳公司支付购房款100万元，而关文龙虽然提供了其与富琳公司签订的《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富琳公司开具面额为100万元的购房发票拟证明其已全额支付购房款，但在富琳公司否认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关文龙仍应就其已支付购房款及支付款项金额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此，关文龙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显示其向王剑转账312800元以及向案外人梁某1转账87148元，除此之外，关文龙未能提供其他支付凭证证实其已支付购房款，而对其中的转账金额87148元，关文龙自认是其代富琳公司向税局缴交的税费。承前所述，关文龙向王剑支付的款项不能等同于向富琳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即使将关文龙的上述转账金额的性质均认定为涉案购房款，亦远未达到涉案房屋的合同价款100万元，故关文龙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富琳公司足额支付涉案购房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关文龙主张富琳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其占有，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办理了交付房屋的书面手续，富琳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关文龙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因富琳公司现已进入破产重整，关文龙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应视为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关文龙在未履行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的情形下，无权要求富琳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综上，关文龙以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为由请求确认其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761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关文龙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在合同效力的认定和阐述理由方面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其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5元（已由上诉人关文龙预交），由关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