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峰，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兰，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儿童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法定代表人：邵剑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阳，该院职工。上诉人陈峰、谢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峰、谢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武汉儿童医院没有治疗方案、没有院外专家会诊方案，也没有选用更先进的脐带血干细胞移植方案治疗。病历记录移植手术时间不一致，不排除武汉儿童医院隐匿病历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应由武汉儿童医院承担举证责任。对武汉儿童医院的过错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武汉儿童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峰、谢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武汉儿童医院赔偿陈峰、谢兰住院费378,709.77元、护理费40,000元、伙食补助费27,000元、丧葬费43,578元、死亡赔偿金772,8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2、武汉儿童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患者陈紫萱因“咳嗽3天，间断发热伴鼻衄、呕血2天”入住同济医院儿童重症医学科病房，入院诊断：脓毒血症。2018年1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再生障碍性贫血（急性、重型）；肺部感染。2018年11月17日，陈紫萱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小儿血液肿瘤科住院治疗，入院后给予相关检查，治疗上予以舒普深抗感染、雾化吸入、护肝、护心对症，口服环孢素、输注血小板、瑞血新刺激造血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1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再生障碍性贫血（急性、重型）；支气管××。2018年11月27日，陈紫萱再次入住武汉儿童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入院后给予输注红细胞、血小板及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11月28日出院。2018年11月30日，陈紫萱再次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小儿血液肿瘤科，入院诊断：脓毒血症；中耳炎？再生障碍性贫血。入院后患儿诉耳痛，伴发热，给予抗感染、地、地塞米松治疗中耳炎耳道冲洗、护肝、护心、输注红细胞、输注血小板及输注白蛋白等治疗。患儿未再发热，未诉耳痛。2018年12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脓毒血症；中耳炎；再生障碍性贫血；低蛋白血症。2018年12月19日，陈紫萱“因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近2月，返院输血”，再次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小儿血液肿瘤科，入院后进行辅助检查，治疗上予输注辐照血小板等对症治疗。2018年12月20日出院。2018年12月27日，陈紫萱再次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小儿血液肿瘤科，入院后治疗上予以输注血小板、悬浮红细胞等对症治疗，2018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再生障碍性贫血；血小板减少。2019年1月4日，陈紫萱再次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小儿血液肿瘤科，入院后进行辅助检查，给予血小板、红细胞悬浮输注，予更昔洛韦清除病毒，1月12日行右侧股静脉穿刺置管术，1月12日进移植仓，头孢美唑预防感染、予卡泊芬净预防真菌感染。1月14日按计划予氟达拉宾+环磷酰胺+ATG预处理，并继续予以止吐，护胃，水化碱化等对症处理，环孢素预防排斥反应，1月17日出现反复高热，肺部感染，严重感染合并感染性休克，多巴胺、多巴酚丁胺改善血液循环，限制液体量，继续美罗培南，万古霉素等抗感染治疗，复方新诺明，口服及赛美维抗卡氏肺囊虫及抗病毒治疗，部分静脉营养支持，加用西地兰强心利尿对症，同时予以加强辅酶营养心肌对症，丙种球蛋白加强支持治疗。1月22日17:40开始输注无关供者外周血干细胞。根据病情予白蛋白、丙种球蛋白、血小板、红细胞悬浮输注。2019年1月29日周转出院。出院诊断：再生障碍性贫血（极重型）；脓毒血症；脓毒性休克；支气管××；心力衰竭；化疗后骨髓抑制；血小板减少；造血干细胞移植状态。2019年1月29日，陈紫萱再次入住武汉儿童医院，2月5日患儿BUN升高，予甲基强的松龙抑制炎症反应，并予反复输注红细胞、血小板对症支持治疗。2月17日起患儿出现咳嗽，并加重，先后予舒普深、利奈唑胺、卡泊芬净、伏立康唑、赛美维积极抗感染，丙球、白蛋白支持治疗。患儿2月21日起诉视物模糊，颜色辨识不清，同时患儿有呼吸急促，给予面罩吸氧。患儿心包积液量较大，于2月23日于心胸外科行心包切开引流术，2月25日转回小儿血液肿瘤科，家属诉视物模糊较前加重，颜色辨识不清，听力较前下降，对答不流利，后患儿视物模糊逐渐加重仅有光感，对光反射迟钝，治疗过程中患儿逐渐出现血红蛋白和血小板持续下降、LDH进行性升高、BUN和肌酐持续升高、尿常规提示血尿蛋白尿、难以控制的高血压，考虑合并移植相关的血栓性微血管病。3月15日22:45患儿出现呼气费力，考虑肺出血；3月16日再次出现肺出血，不易止血，再次向家属告知患儿预后欠佳，家属商量后于3月16日签字放弃治疗，予以办理出院。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血栓性微血管病（造血干细胞移植相关）；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脓毒血症；肺出血；间质性××；Ⅰ型呼吸衰竭；心力衰竭；多浆膜腔积液；凝血功能障碍；上消化道出血；肾功能异常；可逆性后部白质脑病综合征？陈紫萱出院后于3月16日当天因病去世。一审另查明，陈紫萱于2013年11月16日出生。陈峰系陈紫萱的父亲，谢兰系陈紫萱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陈紫萱在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陈紫萱与武汉儿童医院形成医疗关系。关于武汉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陈紫萱的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认定医院应承担损害责任的前提是医院的诊疗行为确实存在过错，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经具有医疗专业技术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对医院的诊疗行为、患者的病历等进行分析、判断后才能确定。本案中，陈峰、谢兰主张武汉儿童医院存在过错，但经法院释明后仍不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陈峰、谢兰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武汉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陈紫萱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峰、谢兰主张武汉儿童医院对陈紫萱的诊疗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峰、谢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陈峰、谢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赔偿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向患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患方应对医疗行为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本案中，陈峰、谢兰主张武汉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应承担医疗赔偿责任，但经法院释明后，其不申请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陈峰、谢兰关于武汉儿童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峰、谢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1元，因陈峰、谢兰两人家庭经济困难，二审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