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戴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757985913W。法定代表人：翟宝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琴，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才，男，195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高，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华，兴化市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忠才、蒋志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部分条款无效。《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本条规定，经对方同意系强制性的规定，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通知合同相对方后，无论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均视为乙方履行了义务，由甲方与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涉，与乙方无涉”的约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故该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木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将厂房及相关设备设施出租给被上诉人，并同意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原有的生产线设备，系上诉人想通过被上诉人长期租赁（约定：租赁期限八年，年租500万元）能够按照约定收取稳定的租金，从而来弥补被上诉人撤除上诉人设备、设施等所造成的损失，并获取一定的收益。被上诉人事后因其单方原因，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书》，造成上诉人相关设备、设施被拆除，同吋可预期合同租金收益也无法实现，可以说损失是巨大。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初衷是为了明确损失、确定补偿方式及内容，即被上诉人能够将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能够取得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从而能够从取得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中来弥补被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巨大损失；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也相信该合同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能真正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转让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存在什么瑕疵，合同的相对方康科机械公司会继续履行合同，因为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合同及收条，且康科机械公司此前也己运送了部分设备，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能够真正获得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并非如原审判决认为的“在签订该协议前，新东方公司已明知康科机械公司已运送部分设备至其公司，签订该协议吋，新东方公司应当充分预见到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如果这种权利义务的转让，对康科机械公司不能发生效力，则这种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上诉人根本无法享有相关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这明显的与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从而得到补偿的初衷相悖，也违背了公平原则。二、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被康科机械公司明确告知：“其是与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而非与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蒋志高转让合同未得到其公司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且2018年9月7日已通过公司法律顾间通知蒋志高，告知蒋志高若不提货，其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对方经告知仍未提货，所以《合同书》、《协议书》已解除，无法进行转让”可见，被上诉人转让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没有经相对方同意，事后亦未得到相对方的追认，且康科机械公司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故被上诉人将对康科机械公司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被告的行为系无效的。上诉人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仍然将已不存在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上诉人，则明显存在欺诈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与康科机械公司合同尚未确定解除，从康科机械公司的回函中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康科机械公司为该合同的履行早已发生纠纷，转让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已经存在瑕疵，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将相关情况告知上诉人，并且在协议中约定“无论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均视为乙方履行了义务，由甲方与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涉，与乙方无涉”来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实际上该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准备，由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文化水平有限，其并不能阅读协议的具体内容，当时并不清楚该条款的存在。这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欺诈行为。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具有欺诈行为的事实和理由作出驳回的判决是简单粗暴的，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理由归纳如下两点：第一是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使用欺诈手段骗取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应该得到但是没有得到的款项1350万。1、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谎称已经向康科机械公司付款1350万元，如果继续付清余款康科机械将向其提供2450万元的设备。所以才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让上诉人享有其已付的货款1350万元作为其对于上诉人的补偿之一，这个事实有租赁合同书和协议书可以证明。2、2019年3月30日康科机械公司告知上诉人，因其2018年9月7日就通知被上诉人提货，但是被上诉人拒不提货，所以康科机械公司已经解除了合同，2019年3月30日上诉人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被上诉人至今为止都没有告知上诉人这一重大事实。被上诉人的重大违约行为足以影响上诉人是否同意签署协议书，导致上诉人不知情而同意签署协议书，康科机械公司的回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构成欺诈。3、被上诉人对康科机械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不属于上诉人可以预见的合同风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只是约定无论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合同转让，均视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义务。但是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无论合同是否解除均由上诉人承担风险。综合上述三点，应该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认定协议书中的这一条款是属于可以撤销的条款，撤销后被上诉人作为有过错的当事人应该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也就是上诉人本来可以预见的1350万元。第二是合同转让是否经过山东公司同意，是否有效地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陈述已经通知了康科机械公司，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其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是在本案起诉之后才通知的，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被上诉人的这个行为不能弥补其未通知的后果。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一直以其已经通知以及与其无关为由拒绝协助上诉人以其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交涉或者起诉，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其义务，应该赔偿上诉人损失。蒋忠才、蒋志高辩称，上诉人所称的欺诈不存在，与事实也不符合。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康科机械公司的合同并没有解除，虽然上诉人提供了所谓的康科机械公司向我方发出的函件，但是该函件仅仅表明康科机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康科机械公司没有明确主张解除合同。所以不存在我方在双方已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事实。2019年1月30日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已经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也不存在显失公平。不具有可以撤销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忠才、蒋志高共同赔偿（补偿）新东方公司1350万元；2、诉讼费用由蒋忠才、蒋志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新东方公司与蒋忠才、蒋志高签订《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各一份，约定新东方公司将其厂房及相关设备和生活设施出租给蒋忠才、蒋志高，蒋忠才、蒋志高拆除新东方公司原有生产线的设备放在新东方公司指定地方，重新购买一条新的生产线，租期8年，年租金500万元……。2018年1月9日，为购置轧钢生产线，案外人蒋志高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热轧不锈钢棒材复合生产线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2100万元。2018年2月3日，蒋志高又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450万元，2月26日，又签订《补充条款》。2019年1月30日，新东方公司与蒋忠才、蒋志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甲方为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乙方为蒋忠才、蒋志高）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履行。2、合同签订后，乙方为履行合同对租赁物所作的添置、修缮等保持不变，归甲方所有。乙方采购的已进入甲方厂区的所有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另外，2018年1月9日蒋某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热轧不锈钢棒材复合生产线合同书》、2018年2月3日蒋志高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以及2017年（具体月份看不清）施某以江苏前进不锈钢有限公司名义与黄冈市华窑中洲窑炉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苏前进30米蓄热烧嘴推钢式加热炉》合同，乙方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甲方，即由甲方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乙方通知合同相对方后，无论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均视为乙方履行了义务，由甲方与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涉，与乙方无涉。3、甲方此前向乙方的借款138万元及利息乙方自愿放弃要求甲方偿还的权利，另外乙方再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4、上述第三、第四（实为第二、第三）两条约定的内容，视为终止合同乙方对甲方的补偿。今后任何一方不得再以2018年1月8日的《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后被告将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热轧不锈钢棒材复合生产线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条款》交给新东方公司，同时将加盖有康科机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分别为150万元、400万元收据2份及2018年1月17日署名为金洪海的收到鑫前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现金200万元、承兑汇票600万元的收条交给新东方公司（合计1350万元）。后新东方公司曾两次去山东与康科机械公司交涉，未果，2019年3月30日，康科机械公司致函新东方公司，认为“其是与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而非与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蒋志高转让合同未得到其公司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且2018年9月7日已通过公司法律顾问通知蒋志高，告知蒋志高若不提货，其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对方经告知仍未提货，所以《合同书》、《协议书》已解除，无法进行转让”。同年4月4日，基于上述情况，新东方公司委托兴化市信正诚法律服务所致函给蒋忠才、蒋志高，认为蒋忠才、蒋志高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无效，并要求蒋忠才、蒋志高与康科机械公司交涉，否则应补偿新东方公司相应价值即1350万元。后因蒋忠才、蒋志高未交涉，致纠纷发生，新东方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之诉请。庭审中，蒋忠才、蒋志高申请证人施某、蒋某到庭作证，证人施某到庭陈述称，我和蒋某以及蒋忠才、蒋志高四人合伙租赁新东方公司的厂房车间，2019年1月30日新东方公司与蒋忠才、蒋志高签订协议，终止2018年1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我不在场，对2019年1月30日协议中约定的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新东方公司我没有异议。证人蒋某陈述称，我和蒋志高是堂兄弟关系，我和蒋忠才、蒋志高、施某四人合伙的，当时是我代表他们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轧钢设备合同的，总价款2000多万元，付掉1000多万元，对方送了有七八车设备过来，应该有清单，2019年1月30日蒋忠才、蒋志高与新东方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将关于康科机械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新东方公司我没有意见。另查明，2018年3月份左右，康科机械公司曾已运送部分设备到新东方公司公司，新东方公司自称大约价值400万元。又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未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另新东方公司因多起债务纠纷，其名下房产及机械设备已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查封或轮候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采用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乙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通过查证可以认定，2018年1月8日新东方公司与蒋忠才、蒋志高签订《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由蒋忠才、蒋志高租用新东方公司的厂房及生产设备，2019年1月3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终止履行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的《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同时约定蒋忠才、蒋志高将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补充条款》的权利义务以及其它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新东方公司，并约定“无论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均视为乙方（即被告）履行了义务，由甲方（即新东方公司）与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涉，与乙方无涉”，该协议约定内容明确、具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签订该协议前，新东方公司已明知康科机械公司已运送部分设备至其公司，签订该协议时，新东方公司应当充分预见到可能会出现的后果，法律虽然规定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应当得到对方同意，未经对方同意时，仅是对合同对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不会造成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不生效或无效，新东方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被告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有欺诈行为，故新东方公司以案外人康科机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及未同意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为由，要求蒋忠才、蒋志高给付1350万元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6月9日康科机械公司发给收件单位为上诉人、收件人为蒋志高的工作联系函，函中康科机械公司称其已经于5月25日要求蒋志高将货物在5月底前提走，但是蒋志高没有提货。要求蒋志高在6月30日前提货并且付货款500万元，否则视为蒋志高违反合同约定。2、蒋志高给康科机械公司的回复函，蒋志高针对山东公司提货的要求，与康科机械公司协商并承诺尽快将货物提回来。同时解释了工程进度缓慢的原因。在回复函中被上诉人没有承诺按照康科机械公司的要求提货。3、2018年6月17日康科机械公司再次发函给蒋志高，强调康科机械公司已经于5月25日、6月9日要求提货，但是蒋志高一直未提货，康科机械公司要求必须在6月21日之前提货并支付货款500万，否则视为蒋志高方违反合同约定，康科机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终止以后合同将不再履行，同时要求蒋志高尽快回复，但是蒋志高没有再回复。这三份函件都是康科机械公司转发给上诉人的，证明因蒋志高拒不提货，合同早已解除，而在签订协议书前，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述事实告知上诉人，构成欺诈。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从证据形式看，该证据上诉人一审时就应该持有，不属于新证据。2、蒋志高从来没有收到康科机械公司的上述函件，也没有发出过回复函。3、从2018年6月17日也就是最后一份函件中可以看出康科机械公司只是强调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有明确表示一定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解除，被上诉人没有欺诈。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回复函系邮箱收、发信件的打印件，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亦否认收到和发出该邮件，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被上诉人将其以鑫前进不锈钢制品厂名义与康科机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条款》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并且约定“乙方通知合同相对方后，无论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均视为乙方（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该义务，由甲方与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涉，与乙方无涉。”可见，双方在协商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均知晓需要经合同相对方的同意，也考虑到了合同相对方的可能性意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签署上述条款自愿承担相应的后果，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遵照履行。《合同法》第88条虽然规定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需要经过对方同意，但未经对方同意时，仅是对合同相对方不发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的法律效力，但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条款仍属有效，故上诉人主张《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称由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文化水平有限，并不能阅读协议的具体内容，当时并不清楚该条款的存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告知其康科机械公司已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构成欺诈，但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所约定转让的合同已解除，且上诉人虽然主张存在欺诈、不知情等情形，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相应条款的撤销权，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通知康科机械公司这一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约通知康科机械公司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一事，经查，被上诉人陈述在《协议书》签订前和签订后均电话通知了康科机械公司，并提交证据证明在2019年7月再次以书面方式告知康科机械公司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情况，故应确认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后已通知了康科机械公司，对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3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新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由上诉人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