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男，198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林，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菜群，女，197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琴，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男，1980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怡，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因与被上诉人李菜群、郭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菜群、郭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立与李菜群通过郭鹏介绍认识，并通过郭鹏的撮合最终达成口头装饰装修合同，由陈立对李菜群所有的七彩集茶室进行装修。在该合同达成前以及后续履行过程中，郭鹏均深入参与，各方通过微信聊天、见面吃饭等方式对装修涉及的各项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价款出现争议时，郭鹏也积极出面协调，并表示由其代表李菜群对接，基于此前装修方案、工程价款、付款进度等均由郭鹏参与磋商并决定，陈立有理由相信郭鹏系李菜群的代理人，构成表见代理。二、双方约定的装修工期为2016年6月至9月，根据陈立与郭鹏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7月8日郭鹏手写的装修项目清单以及报价，里面不包含开挖地下室的内容，而陈立与李菜群2016年7月21日的聊天记录中提到把调整好的方案发给李菜群确认后再开挖。可以看出，开挖地下室确实是变更增加的内容，不包含在前面双方确认的158000元装修款内。陈立提供的装修完成的照片可以证明实际施工量，应当对此进行鉴定以确认最终工程价款。李菜群辩称，一、陈立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并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双方达成的口头装饰装修合同应属无效。陈立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提供了由郭鹏签字的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并据此主张双方进行结算，但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本身从字面上理解为工程预算而制作，郭鹏在两份材料上书写的内容有“折后实算”、“以实际结算”的表述，不能认定是最终结算，更不是对工程价款的确认结算。二、陈立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没有体现李菜群明确书面授权郭鹏代替李菜群确认工程量，郭鹏无权代表李菜群，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签字行为不能约束李菜群，更不能视为李菜群已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陈立上诉提及2016年7月21日其重新设计方案并发给李菜群确认，陈立在设计方案变动后主动联系李菜群，但是却在验收及工程价款确认上不联系，而是与没有明确书面授权的郭鹏联系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上签字，显然不合常理。由此可见，李菜群并未委托郭鹏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及工程竣工验收。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鹏辩称，一、陈立既无证据证明郭鹏有权代理李菜群，也没有证据证明郭鹏为该装修项目提供了担保。二、陈立上诉认为郭鹏构成表见代理，要求郭鹏承担责任，属于事实和法律认识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之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如前所述，陈立并没有证据证明郭鹏有权代表李菜群，即无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郭鹏有代理权，因此表见代理不成立。而且即使表见代理事实成立，代理行为有效，那么也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综上，陈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阶段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郭鹏应当对该装修项目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陈立对郭鹏的所有诉讼请求。陈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菜群向陈立支付工程款105348元；2.郭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立与李菜群经郭鹏介绍相识，李菜群委托陈立对其坐落于吴中区枫津路32号东吴绿郡花园商业13-306室店面房进行室内装修。陈立与李菜群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月23日，李菜群向陈立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陈立委托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卞金燕律师向李菜群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李菜群在2016年下半年对坐落在苏州市吴中区枫津路32号东吴绿郡花园商业13-306室茶室进行装修，陈立于2016年年底施工完成。因双方是朋友关系，故口头约定按照工程进度付款，李菜群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100000元，后陈立要求李菜群支付第二笔款项时，李菜群未支付。在李菜群未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的情况下，陈立仍将工程施工完成。陈立多次委派项目经理与李菜群对接，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但李立群至今未再付过任何款项，现要求李菜群支付未付工程款105348元。2018年12月10日，李菜群向卞金燕律师发送答复函，主要内容为：1.完全不认可上述律师函所述内容。2.其不欠陈立（含陈立经营之相关公司名义）任何欠款。3.其正在考虑向陈立主张其他民事权利……一审审理中，陈立称，其个人有一个装修团队，不需要装修资质。李菜群委托其对门面房进行装修，主要是室内硬装，其于2016年夏天进场，2016年11月份施工实际已经到装修的尾声。其做完以后找李菜群，但是李菜群不承认是陈立装修的，钱也不肯付，钥匙也没有交成。陈立与李菜群没有直接结算，而是李菜群委托了郭鹏进行结算，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签字进行了决算。并且郭鹏口头保证李菜群不付由其支付。陈立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施工设计图三份，设计图上无设计单位，无签名，陈立自行标注为施工图一、二、三。陈立称，三份施工设计图是陈立制作的，证明其为李菜群实施装饰装修合同并完成设计工作。根据每份设计图，均有对应的报价，证明工程预算书一开始确定了工程价款，后期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李菜群的要求增加了工程量，导致工程价款也增加。（2）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的工程预算书四页，无签名。客户姓名打印为茶室会所，工程名称包括：1.拆除工程、室内土建及基础工程；2.室内土建及基础工程；3.水电线路改造及安装工程；4.一楼；5.夹层（卫生间）；6.二层；7.楼梯；8.涂料；9.主材。第三页8、9项之间载明工程直接费（材料+人工）等，其中包含主材合计总价为178236.71元。后陈立补充提供了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的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4页，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载明的9项工程名称与上述工程预算书相同，第三页8、9项之间载明工程直接费（材料+人工）等，但其中包含主材合计总价为161048.92元，该金额右侧空白处由郭鹏书写“主材价格按0.85折后实算，总价0.85折”，签字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陈立称，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第九项主材包含在总价中，只是对主材明细进行了补充说明。（3）工程增加项目清单，无签名，载明客户姓名为茶室会所，工程地址为枫津路32号东吴绿郡花园商业13-106，增加项中列明地下室、空调、钢阁楼等30项内容，增加费用合计71487.06元。陈立称，后期施工过程中，李菜群增加了工程量，金额为71487.06元。后陈立又提供了一份工程增加项目，增加费用合计68457.06元，该页空白处书写“29项扶手以实际结算”，由郭鹏签字，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陈立陈述，李菜群让其装修，其和李菜群不停协商设计方案并进行修改。施工图一是合作初期其对店铺进行的设计，李菜群要求将两层隔成三层施工，其在第一份施工图基础上制作了第一份工程预算书，包含主材在内的总金额为178236.71元，这就是开工前双方约定的工程预算价格。打印时间虽为2018年11月20日，实际形成于开工前，上面列明了具体的施工项目。2016年夏天陈立进场，进场施工一周左右，在将墙壁打掉后发现房屋内有主梁，因主梁不能动，原来两层变三层的设计方案无法实施，为此陈立和设计方、李菜群及物业人员讨论，得出的方案就是从一楼地面下挖做一个地下室，实现两层变三层，陈立和李菜群就此进行了沟通，有无形成书面材料需要庭后核实。陈立就重新设计并制作了施工图二，即下挖地下室做出三层，下挖后工程量和成本都有增加，工程项目增加清单与施工图二相对应，增加费用合计68457.06元。施工过程中根据李菜群的意见一直在变更，工程快要结束的时候，李菜群不愿意支付中期款，故其把工程停下来了，后来郭鹏来找陈立并做出了相应承诺，故陈立根据李菜群的要求把做完的效果制作了施工图三，也就是最终确认的陈立为李菜群施工的内容。工程即将结束的时候进行过结算，确认工程量及相对应的价款。2016年11月24日，郭鹏到现场逐项核对后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上签名，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上金额为161048.92元，考虑到是朋友介绍所以打了85折，实际结算金额为136891.58元，比工程预算书上的金额是降低的，扣除了未施工部分，增加了地下室的工程。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是由于施工中增减项目故制作的，出具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当时实际已经到装修的尾声了，其认为是做完了，不是擅自撤场。陈立做完以后找李菜群，但李菜群不承认是陈立装修的，钱也不肯付。钥匙也没有交成。陈立与李菜群没有直接结算，但是李菜群委托了郭鹏进行了结算，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签字进行了决算。陈立是按照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136891.58元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68457.06元两项主张工程价款合计205348元，李菜群已经支付了100000元，尚欠余款105348元。李菜群经质证认为，对施工图、工程预算书、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程预算书上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但是本案所涉工程是发生在2016年，且均为陈立单方制作，其从未看到也未确认过，无法确认工程量和单价。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中签字并不能够代表其，其没有书面授权郭鹏去确认结算工程量，而且该两份预算书、增加项目清单不能证明陈立与其进行了结算、验收、工程也没有完全施工完毕，两份材料载明的金额不能确认是装修价格的总金额，双方未结算工程量，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陈立可能利用郭鹏不懂装修知识欺骗郭鹏在上述材料上签字。其与陈立一开始约定的价格就是158000元，因为陈立要做其软装就压低了硬装的价格，地下室也是双方确认包含在158000元的装修总价款内的，其一开始就强调要挖地下室的，装修一开始就进行地下室下挖，为此还与物业产生过纠纷。陈立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无法确认工程已施工完毕，陈立于2016年6、7月份进场施工，但没有施工完毕，2016年11月陈立在没有完成工程的情况下擅自撤场了，余下的工程其只能委托其他装修单位完工的，已支付给其他装修单位47000元。应该是三个月工期即9月份做完，但是陈立拖延工期且在没有完工情况下于11月份擅自撤场，其只能找其他施工单位完成了余下的工程，付给了其他装修单位47000元。其经询问做工程的人，陈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格只会在100000元以下。陈立、李菜群双方从未就个别工程量的单价包括主材、辅材、人工单价进行确认，陈立计算的依据是工程量乘以单价来确认工程总价款，在单价和工程量都没有经其确认的情况下是无法得出工程价款的，装修总价就是158000元，但陈立并未按时完成所有工程项目，故其不拖欠陈立工程款。但对于158000元工程量的具体施工内容组成，李菜群无法明确也不能提供依据。涉案房屋已经用于营业，目前难以区分陈立和后一家施工单位各自完成的施工内容。另，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存在装修项目重叠，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第三项水电线路改造及安装工程与工程增加项目上18、19、21项重叠，第九项中的6、7、8、10对应的卫生间洁具、台盆、台盆柜、台盆前成品镜是其自行购买的。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第11项空调人工与实际不符，空调是其自行购买安装的，22项二楼包厢木质雕花窗户不是陈立现场制作的，是其自行购买安装的，29项楼梯扶手以实际结算，但实际结算金额并未体现，扶手也不是备注中提到的拉丝，而是木头的。为此李菜群提供了部分订单、销货单，证明其自行购买了工艺门、水龙头等。郭鹏经质证认为，三份施工图、工程预算书都是陈立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其无法确认，也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上其签字予以确认，但和陈立的诉请没有关联性。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其签字处“包含主材合计总价161048.92元”数字上打了圈，在旁边写到“主材价格按0.85折后实算总价0.85折”，下方再由其签字，该签字只表明其基于是陈立和李菜群的朋友，陈立给了李菜群一个优惠价格，无法表明其是有李菜群授权确认的。其作为双方的朋友到现场进行了协调和见证，其本身只是一个中间协调人，没有任何依据表明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当时因为李菜群在云南，其作为中间人居间协调，0.85折是其和陈立协商的，给予李菜群一个优惠价格。这个情况其肯定是告知李菜群的。其签字只是一个见证，没有对具体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其并非业主也不是代理人，无法对装修的细节进行确认，也不应该由其进行确认。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也是其签字的，但其只是给李菜群帮忙进行确认，只是见证人，不构成代理。该签字页上只写了29项扶手以实际结算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文字性的担保或承诺。其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签字只是对整个工程预算总价优惠价格的确认，并不是对于整个工程预算的确认，不代表其为整个工程来结算，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上也不能体现工程已完工。李菜群从未委托其与陈立进行过结算，其签字不能表明对工程的结算。作为专业的装修队伍，陈立在没有看到李菜群明确书面授权下就要求由中间协调人来确认工程量和要求其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理中，陈立申请证人蒋某、王某出庭作证。蒋某陈述，其是做装修的，和陈立有合作，接到涉案工程其和陈立一起做的，其负责设计，设计是和业主李菜群谈的，谈了以后其做了施工图，根据李菜群朋友的意见改了几次，做了几次图。第一次设计图纸的时候没有包括地下室装修，进场施工后发现有梁不能做三层，需要往下挖地下室，后来修改的图纸中包括地下室，其只负责设计，施工情况不清楚，报价是根据施工图报的，图纸修改报价也要修改的。王某陈述，其和陈立合作，其负责现场管理工作，李菜群的茶室装修工程由其现场施工管理，进场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设计变更过两次，进场时没有地下室施工，原来地上两层改成三层，但发现没有办法实施，就改成挖地下室，往下挖是李菜群提出来的，有无申请也是李菜群的事，现场施工过程中，李菜群告诉其以后工地上的事找郭鹏，其有事就找郭鹏，郭鹏也不常去工地。工程预算、增加项目的清单是其制作的，签字时就在施工现场，其和郭鹏、设计人蒋某都在场。因为郭鹏是李菜群的委托人，让他签字是为了确认工程量，但两份材料是否同一天签字其不记得了。增加的工程是郭鹏让其增加的。涉案工程是2016年年底全部完工的，完工后其带了决算和竣工手续找到李菜群，但李菜群说不由她签字。完工后，其将钥匙放在房子里，李菜群知道的。郭鹏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当时是朗诗东吴绿郡花园代理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小区13-306室是其经手代理出售给李菜群的，该房屋于2016年6月开始装修，房屋交付后没几天装修队就进场装修挖地下室了，但李菜群申请挖地下室有无向物业或其他部门申请其不知道。对于为何由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上签字，陈立称，工程接手是郭鹏带着李菜群和陈立协商的，李菜群当着陈立的面说她长期在外地，工程的事情由郭鹏现场负责，所有事情可以和郭鹏协商也可以与李菜群协商。由于开始协商的设计图和实际施工有出入，施工过程中李菜群经常邀请朋友来看，每次都会提出修改意见，工程中重复施工，由于巨大的改动即地下室，与初期的设计有很大的出入，陈立要求李菜群对大项目的增减进行确认，但是李菜群一直在云南，所以李菜群委托郭鹏对增项进行确认，其中郭鹏在对工程增加项目确认中对扶梯提出了异议，所以注明了以实际结算为准。其余均与施工现场进行了一一核对。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涉及到中期款支付，李菜群一直以在外地或大家是朋友要互相信任的理由一直不愿意支付后期款项，陈立开始基于朋友信任未让李菜群在施工设计图及预算上签字确认，后出现了工程量的大幅增加，担心后期结算互相推诿，所以进行了中期结算，也是根据现场已经施工和初期有设计但后期未施工，针对工程预算书有增加、减少的均进行了修改，制作了该份预算书，要求李菜群进行确认，李菜群又委托郭鹏到现场进行结算和确认，因为这些事情双方不开心了，郭鹏作为中间协调人还主动和陈立进行协商，要求陈立按照第一次的工程预算书给予李菜群的优惠依然给85折的优惠。郭鹏就是对总价款进行了确认所以划了一个圈表示以此数据为准，并注明优惠条件，才在85折这个地方画了一个箭头。李菜群陈述，其一直在云南，从未委托郭鹏确认工程量。该份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其在诉讼中收到法院副本的时候才见到。郭鹏则称，其只是一个小学老师，李菜群并未委托其与陈立进行结算。其与陈立认识，而与李菜群也是朋友关系，基于给陈立介绍生意的初衷，促成了该装修项目，该装修项目的前期均是由陈立和李菜群负责实施的，中间由于李菜群当时在云南，而陈立和李菜群就中间增加的项目有协商不一致的情况，就让郭鹏出面进行协调，于是郭鹏帮忙对该两份材料进行了签字。从前期工程款的支付，也能表明其没有对该项目进行代理，没有收取过陈立和李菜群的任何报酬。无偿帮忙的情况下其没有任何理由承担连带责任。该签字上没有任何确认工程量和确认进行担保等文字陈述。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郭鹏提供2019年2月14日其和李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主要内容：郭鹏误会了…….陈立要把你推上被告……，郭鹏说：我不拿一份钱……，证明其只是中间协调人，并不存在代理关系，只是双方中间出现矛盾的时候，进行了协调，对于中期增加的工程预算单和增加的工程量只是签字进行见证，没有进行过担保，其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陈立经质证认为，这是李菜群与郭鹏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不清楚他们聊天的真实的前后文，只看到其中的一部分，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内容，但其中一句“纯粹是帮我姐忙”，这个姐应该是指李菜群，郭鹏应该明确帮的什么忙。李菜群经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从未授权郭鹏与陈立结算工程量，微信内容中提到价格再低也不会给陈立装修的，可以说明双方约定158000元是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双方是协商一致约定的，陈立压低价格是想做其软装工程。一审庭后，陈立后又补充聊天记录。第一部分为陈立与郭鹏的聊天记录。1.从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的聊天记录证明：郭鹏介绍陈立与李菜群认识，并从中撮合李菜群涉案的店面装修给陈立来做。2016年6月28日，初步报价15万多元。2.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0日的聊天记录证明：郭鹏与陈立多次沟通协调涉案装修的价款问题、合同签署问题及开工时间。3.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的聊天记录证明，郭鹏与陈立表示合同的事情已经谈妥，并且以后都是委托郭鹏以及后续的确认都是郭鹏来完成，所造成的损失由郭鹏承担，郭鹏也愿意来替李菜群签字，郭鹏得到李菜群的授权来签署施工材料。第二部分为郭鹏与蒋工的聊天记录，证明郭鹏与蒋工关于涉案店面装修事宜与设计师多次沟通，并提出设计要求，对设计方案确认及主动让蒋工带上增加变更后的报价单去现场核对的事实。第三部分为陈立与李菜群的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装修是在2016年7月13日开工的，而进行到2016年7月21日后，发现原设计方案无法进行，又重新修改设计方案并发给李菜群确认。2016年7月22日确认，2017年7月23日开始下挖地下室，并且在开工前陈立向李菜群提供过装修设计方案及报价的事实。李菜群、郭鹏对上述聊天记录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筑法》第13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根据《建筑法》第2条第2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根据建筑法相关释义，本条所称建筑活动包括各类房屋建筑及其设施的新建、改建、扩建、维修、拆除、装饰装修等活动，以及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受《建筑法》调整，须具有相应资质才能从事装饰装修。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110号）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本案中，陈立承接李菜群的工程不仅包括室内装修，还包括两层改三层、开挖地下室等涉及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改建、拆建、拆除等活动，从事该活动显然须具有相应资质，因陈立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不具备相应资质，故陈立与李菜群之间成立的口头装饰装修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立主张工程已完工且经验收，提供了由郭鹏签字的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并据此主张陈立与李菜群进行了结算，但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本身从字面上理解是为工程预算而制作，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书写“主材价格按0.85折后实算，总价0.85折”，在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上书写“29项扶手以实际结算”，从上述“折后实算”或“以实际结算”的表述均不能认定是最终的结算，更不是对工程价款的确认结算，更何况陈立主张李菜群委托郭鹏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李菜群、郭鹏均予以否认，从陈立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及部分聊天记录看，郭鹏虽然在施工过程中有一定参与，但不能据此当然认定其有权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陈立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其有业务合作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俩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且从陈立提供的其与郭鹏在2016年7月2日至7月10日期间的聊天记录，郭鹏称以后都委托他及由其完成后续的确认，但陈立又称2016年7月21日其重新设计方案并发给李菜群确认，陈立在设计方案变动后会主动联系李菜群，而在验收及工程价款确认上反而不与李菜群联系，而是让无明确书面授权的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上签字，这显然不合常理，由此可以间接印证李菜群并未委托郭鹏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及工程竣工验收。因陈立无证据证明郭鹏有权代表李菜群，故一审法院认定郭鹏在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签字行为不能约束李菜群，也不能视为是李菜群已进行了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陈立主张郭鹏承诺如李菜群不付款，由郭鹏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未付的工程款，郭鹏予以否认，因陈立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综上，陈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且因陈立未提供合同依据及涉案工程实际情况，本案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陈立施工量，并且陈立持有涉案房屋钥匙，其自称完工后应当也有能力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固定，现其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完工事实，对此应由陈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立要求李菜群支付工程款105348元并由郭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7元，由陈立负担。二审中，陈立向本院提交：1.陈立和李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李菜群通过微信发送的其与物业管理人员的聊天情况，以证明最初的设计方案当中并不包含开挖地下室。2.陈立与郭鹏的微信聊天记录，相比较一审当中提供的更完整，以证明双方最初沟通协商情况。其中郭鹏提到“现在基本上就委托我了”，佐证郭鹏的代理情况。3.照片数份，以证明装修过程和装修情况。李菜群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大部分一审已经提供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立一审中提交的设计图纸就能体现包含开挖地下室。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李菜群授权郭鹏去核对或确认工程量，郭鹏并未获得李菜群的书面授权，陈立不能依据郭鹏签字的材料要求李菜群支付工程款。2.陈立与郭鹏的聊天记录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能证明郭鹏获得李菜群的书面授权，反而2016年7月21日的聊天记录体现出对于工程的改动需要李菜群的亲自确认。3.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照片没有确定的拍摄时间，其次也不能证明陈立实际完成了照片中的工程，陈立不能据此要求李菜群支付工程款，因为双方并未就工程进行结算。郭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与郭鹏有关的仅有第二组证据，故仅针对第二份证据发表意见。对证据二郭鹏和陈立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郭鹏虽然说“现在基本上就委托我了，但是前期我也不太好讲太多”，并不成立委托，因为无法体现委托的具体事项，只是口语化的表达。另外，即使委托行为成立，陈立认为构成表见代理，则行为后果也并非郭鹏承担。其次，陈立说“兄弟要承担责任，你自己想清楚”这一段话，是陈立提醒郭鹏进行考量，并不代表郭鹏同意承担责任。综上，该证据不能达到陈立的举证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郭鹏认为其在陈立与李菜群之间居中协商，把协商的结果记录下来，签字仅是对协商结果的见证，并非代表李菜群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确认。本院认为：陈立与李菜群之间形成口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从双方陈述来看，案涉工程系茶室装修，还涉及两层改三层、开挖地下室等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改建、拆建、拆除的活动，要求承包主体具有相应资质，陈立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不具备相应资质，一审法院认定陈立与李菜群之间的口头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立主张工程已完工且经验收、结算的依据是郭鹏签字的工程预算书（中期修改）和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但李菜群、郭鹏均不认可有委托授权郭鹏代李菜群进行验收结算，陈立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菜群有授权，或陈立有理由相信郭鹏可以代理李菜群，陈立上诉主张构成表见代理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仅凭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情况且，其提供的设计图纸上没有签字，未得到李菜群认可，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陈立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陈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上诉人陈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