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     （2020）宁0424刑初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暨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640424000000288，住所地：宁夏泾源县六盘山镇三关口塔湾村。法定代表人黄金惠。   诉讼代表人黄金武，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   辩护人龚韶华，系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昌举，系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黄金惠，男，195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固原市第四届政协委员，固原市彭阳县人，系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6年11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缓刑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仟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泾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9日被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升、冯煜恒，系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2月26日泾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黄金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黄金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者兰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禹秀莲代表公益诉讼原告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金武及辩护人龚韶华、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举昌，被告人黄金惠及其辩护人王升、冯煜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泾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被告人黄金惠开办了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黄金惠，石料厂在原固原县蒿店乡塔湾村红砂石沟内采石，办理的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面积为0.025600平方千米(换算成亩数为38.4亩)。石料厂与原固原市原州区蒿店乡塔湾村村民签订租地协议，租赁塔湾村李军录等多名村民的耕地用来采石、堆料、修路等。2003年，原固原县蒿店乡因行政区划调整，划归泾源县管辖，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在泾源县国土资源局更换了采矿许可证。2008年6月份，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变更为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2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调查检测院核查后将该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的开采面积扩大为0.050647平方千米(换算成亩数为75.9705亩)。该公司一直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内采石，加工、销售石料，至2017年7月21日泾源县林业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停止生产经营。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采石、生产经营过程中非法占用周边林地，因采石、堆料等导致所占用的林地植被严重毁坏。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开采石料，超出许可范围占用农用地面积231.4亩，其中占用林地196.9亩,耕地34.5亩,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面积为144.8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采矿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林地用途，导致被非法占用的林地严重毁坏面积为144.8亩。被告人黄金惠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决定了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行为,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黄金惠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系民营企业家，根据张军检察长办理案件中要保护民营企业家的讲话精神，应当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黄金惠判处有期徒刑在两年至三年之间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鑫石矿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被告单位无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占用案涉土地的责任主体不清；2、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鑫石矿业存在违法占用林地的行为。3、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鉴定意见本身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人黄金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在开采矿石期间是边开采边治理，采矿过程中没有损害生态环境，并且缴纳税收，为社会公益事业做出了相应的贡献。在其开办公司经营的18年中，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其非法占用了林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金惠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占用案涉土地的责任主体不清；2、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鑫石矿业存在违法占用林地的行为；3、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鉴定意见本身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用土地的主观故意；5、被告单位不存在拒不归还土地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黄金惠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且因历史原因，亦无评价为犯罪之必要，依法应当宣告无罪。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                                                                                                                                                                                                                                                                                                                                                                                                                                                           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涉案林地所需生态修复费用379.626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告费1000元、鉴定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黄金惠于2008年6月23日注册成立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惠，公司有三个股东，一个是黄金惠本人，另外两个股东分别是宁夏惠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惠)和黄金惠的儿子黄舵江(也就是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系家族企业)。公司的前身是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2000年黄金惠以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的名义在原固原县矿产局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02年黄金惠和泾源县蒿店乡塔湾村农户签订了10份土地租赁合同开始正式采矿，2003年因为行政区划调整将蒿店村划给泾源县管辖。2008年6月23日，黄金惠将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变更为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在泾源县国土资源局续办了采矿许可证，核定矿区面积0.0506平方公里，继续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内采石、采砂。2017年4月26日续办了采矿权延续审批手续，到期时间为2018年5月3日。在开展“绿盾2017”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专项行动中，2017年7月21日，泾源县林业局给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公司停止生产。黄金惠自始建石料厂到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停止生产，从未办理过林评及林业部门审批手续。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3次，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次。被告人黄金惠对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经全方位鉴定比对，核减了采矿许可证核定矿区面积，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的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开采石料，超出许可范围占用林地196.9亩，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面积144.8亩。2019年2月26日，经泾源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涉案林地类型及原有生态损害程度及修复所需费用鉴定意见书，确定：1、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林地类型为有林地0.8793公顷、灌木林地3.9867公顷、宜林地4.787公顷、国家级公益林7.917公顷，保护等级为二级；地方重点公益林1.736公顷，保护等级为三级。2、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9.653公顷(144.8亩)，造成的经济损失188.2968万元；3、恢复被毁坏的植被及林木所需费用379.626万元。我院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而支付公告费1000元、鉴定费用50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非法占用公益林地9.653公顷(144.8亩)进行采石、采砂，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不能自然恢复，林地性质发生了根本改变，林地资源减少，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林地的生态环境负有恢复原状的责任。我院发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8年9月29日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告知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在公告发布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无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自愿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我院动态调查取证，截止目前，涉案被毁林地仍未完全恢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你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辩称，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13号物证鉴定书认为，被告人公司采矿超出许可范围占用林地196.9亩，造成林地严重毁坏面积144.8亩，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平填排水沟、荒沟堆料，并作为运料的通行道路，不存在破坏林地、荒地和耕地。3、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因采矿需要附属用地而向原州区蒿店乡村委会、原州区蒿店乡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后经蒿店乡村委会和蒿店乡人民政府批准取得了修路、安装机械、倒土及堆放石料的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4、现有植被何公司破坏，认定事实不清。在案涉土地上经营采矿业务的有2000年成立的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和2008年成立的被告公司，那么，毁坏林地的主体到底是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还是被告公司，还是两公司都实施了毁坏，对这一事实根本未查清，既然对这一事实未查清，这就意味着有可能让被告公司去承担而应由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这显然有失公平公正，当然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即使构成侵权，其早已过诉讼时效，起诉人自然丧失了胜诉权。5、起诉书诉请，被告人恢复毁坏林地生态环境原状，现已恢复，并且经泾源县自然资源局验收合格。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你院审理后，驳回起诉。   经审理查明，2000年，被告人黄金惠开办了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经营者为被告人黄金惠，石料厂在原固原县蒿店乡塔湾村红砂石沟内采石，办理的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面积为0.025600平方千米(换算成亩数为38.4亩)。2003年，原固原县蒿店乡因行政区划调整,划归泾源县管辖，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在泾源县国土资源局更换了采矿许可证。2008年6月23日，黄金惠注册成立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金惠，公司有三个股东，一个是黄金惠本人，另外两个股东分别是宁夏惠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惠)和黄金惠的儿子黄舵江，该公司承继了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的所有开采业务。2002年至2016年期间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及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分别与塔湾村村民签订租地协议，租赁塔湾村李军录等多名村民的耕地用来采石、堆料、修路等。2010年12月2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调查检测院核查后将该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的开采面积扩大为0.050647平方千米(换算成亩数为75.9705亩)。2014年泾源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泾源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将被告单位占用的涉案地块规划为林地。被告单位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内采石,加工、销售石料，至2017年7月21日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以被告单位在自然保护区边界外2公里的地带内建设项目和设施，损害了自然保护区的环境质量和生态功能为由，向被告单位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被告单位停止生产经营。被告单位在采石、生产经营过程中未经有权的国家机关批准，非法占用周边林地,因采石、堆料等导致所占用的林地植被严重毁坏。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开采石料，超出许可范围占用农用地面积231.4亩，其中占用林地196.9亩，耕地34.5亩，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面积为144.8亩。2019年2月26日，经附带民事公益原告委托,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097号司法鉴定书，对涉案林地类型及原有生态损害程度及修复所需费用的鉴定意见为：1、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林地类型为有林地0.8793公顷、灌木林地3.9867公顷、宜林地4.787公顷，国家级公益林7.917公顷，保护等级为二级；地方重点公益林1.736公顷，保护等级为三级。2、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9.653公顷(144.8亩)，造成的经济损失188.2968万元；3、恢复被毁坏的植被及林木所需费用379.626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泾源县人民检察院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而支付公告费1000元、鉴定费用500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单位开始对毁坏的林地进行恢复治理。2020年7月10日，泾源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自行恢复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被告单位非法占用的144.8亩林地的矿山地质环境自行治理项目中的各种苗木成活率达到95%，验收组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   另查明，2002年1月10日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向蒿店乡人民政府申请在不占用塔湾村红砂石沟队耕地的情况下自己投资修建通往后沟的沟壕里修路，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村民委员会均同意修路并签字盖章；2002年3月15日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向蒿店乡人民政府申请将石料厂西面200余米处的砂滩两处用于堆放石料，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村民委员会均同意并签字盖章。2002年8月19日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向蒿店乡人民政府申请上山开采安全通道、道路平台、倒土等占用土地，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并签字盖章。   2017年8月18日泾源县委办公室印发关于《泾源县绿盾2017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8月22日泾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泾源县绿盾2017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9月8日固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绿盾2017六盘山自然保护区人类活动设施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责任清单》的通知，均将被告单位列为整治对象，在泾源县人民政府实施2017年“绿盾行动”专项整治活动中，被告单位以其具有采矿许可证、向政府提条件、要赔偿对抗整治活动,鼓动他人用车堵场门、拉横幅等,拒绝拆除相关设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泾源县林业局于2017年11月15日将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移送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营业执照、注册信息等基本情况，公司于2008年6月23日成立，公司法人为黄金惠、公司股东为：宁夏惠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黄舵江、黄金惠的事实；   3.被告人黄金惠户籍证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刑初1174号刑事判决书、固原市政协办公室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金惠的样貌特征、年龄、籍贯等基本信息及被告人黄金惠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1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缓刑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黄金惠系固原市工商联副主席、宁夏惠盈企业集团董事长，系固原市第四届政协委员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采矿权使用费、价款收取通知，采矿权延续审批责任表，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区范围图、采矿申请登记矿区范围坐标表，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据的事实，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使用费已缴纳，2017年4月26日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延续理由为：原挂牌出让储量未开采完，需要办理延续登记，矿区面积为0.0506平方公里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非煤矿山企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意见书，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安监局行政审批办公室向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并注明：采矿证过期、内容变更或者许可范围发生变化后，此证无效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批准实施《泾源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的通知，证明2014年泾源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泾源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准予办理采矿登记的通知、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采矿权申请范围核查表，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02年8月8日准予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原州区三关口红砂石沟石料厂办理采矿登记，划定的矿区面积为0.0256平方公里。2010年12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调查检测院经核查认定：1.经核查矿业权确认越界，现调整至实际开采位置；2.原矿证面积0.025600平方千米，调整后面积0.050647平方千米，增加97.84%；3.原开采标高1890-1990米，调整后开采标高1900米至2005米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泾源县三关口局部土地利用现状图，证明涉案现场的土地性质为林地的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原固原县蒿店乡人民政府收取黄金惠在塔湾村红砂石沟经营的石料厂占用塔湾村农户耕地协调费的相关资料因行政区域划转、撤乡并镇等已灭失，无法查询的事实；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土地承包合同6份，证明原蒿店乡塔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塔湾村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分别给王有录承包6.4亩、给王启祥承包9.6亩、给马军正承包18.9亩、给王世祥承包16.3亩、给樊满仓承包20.1亩、给周银宝承包8.4亩、给李军录承包6.3亩、给杨花富承包14.4亩、给刘志义承包11.7亩、给王俊刚承包11.19亩、给陈世玺承包16.3亩，给王根奎承包7亩，且以上土地在不改变用途的条件下允许有偿转让，承包期限为30年的事实；   11.接受证据清单、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租用塔湾村农户耕地花名册、土地租赁合同（协议）19份、收条4份、申请3份、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文件1份，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从2002年至2016年间从李军录、杨**成、王根奎、刘春明、陈世锡、王俊刚、樊满仓、陈占祥、周新、王彦辉、张八十、王兰、刘富强、王富长处租用共计82.55亩地，其中租用李军录、杨**成、王根奎、刘春明、陈世锡、王俊刚、樊满仓、陈占祥、周新的地均由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委会做出证明；收条证实了陈世锡、张八十、王彦辉、王富长领取地款的事实；申请3份证实了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向蒿店乡人民政府申请在不占用塔湾村红砂石沟队耕地的情况下自己投资修建通往后沟的沟壕里修路，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村民委员会均同意修路并签字盖章、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向蒿店乡人民政府申请将石料厂西面200余米处的砂滩两处用于堆放石料，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村民委员会均同意并签字盖章、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向蒿店乡人民政府申请上山开采安全通道、道路平台、倒土等占用土地，原蒿店乡农经站、塔湾村村民委员会签字盖章，但均无蒿店乡人民政府的签字盖章的事实；   12.到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黄金惠的到案过程；   13.关于泾源县六盘山镇三关口红砂石沟及周边林地现状的情况说明、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周边均为林地的事实；   14.证人黄舵江证言，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开始采矿，有采矿许可证，采矿面积为0.0506平方公里，石料厂的生产、经营、管理、财务均由黄金惠决定，石料厂周边的土地有荒沟、荒山、耕地、林地，石料厂采矿没有在林业部门办理任何手续的事实；   15.证人王昊昊证言，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情况，占用的土地为农户的耕地，公司均与农户签订租地合同，公司没有办理任何林业行政方面的审批手续的事实；   16.证人王俊刚证言，证明黄金惠经营的石料厂2002年开始采矿，占用的土地有荒山、荒沟、耕地，占用证人家耕地9.6亩，原蒿店乡农经站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盖了章，黄金惠经营的石料厂还占用了塔湾村好多村民耕地的事实；   17.证人刘春明证言，证明黄金惠经营的石料厂2002年开始采矿，占用了一些村民的耕地，占用了集体林地，但占用多少不清楚，占用的耕地用来堆放石料的事实；   18.证人刘芳证言，证明黄金惠经营的石料厂占用的土地有荒沟荒山耕地，占用其耕地9.8亩签订租地协议并支付租地费，其中1.4亩用来堆料，2.4亩修路占用，6亩采矿用了，黄金惠的石料厂还占用了李军录等十几个村民家的耕地的事实；   19.证人马军正证言，证明黄金惠经营的石料厂占用的土地为荒沟荒滩耕地，其7亩耕地全部租给石料厂，7亩地均在采矿区，已经因采矿而消失，且其所在队的好多人的地都租给黄金惠采矿了的事实；   20.证人王富长证言，证明其将自己家的耕地和其妹王麦萍的20亩耕地都租给了黄舵江用来给石料厂堆废土的事实；   21.证人刘富强、王兰、杨**成、陈世锡、樊涛、周根宝、王彦辉、陈占祥证言，证明石料厂的人与其签订了租地协议并支付租地费用，后将其耕地用来或采矿或堆料或修路的事实；   22.证人李世鹏证言，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由黄金惠负责，石料厂占用了一些村民的耕地，均是经过黄金惠同意后与村民签订了租地合同并支付费用后才堆料和采石的事实；   23.证人张怀礼（原蒿店乡农经管理服务站站长）证言，证明黄金惠和村民签订的租地协议上盖的蒿店乡农经站的公章是起到公证作用而非审批作用，蒿店乡农经站的职责是管理乡村耕地和土地承包等工作，黄金惠所出示的用地申请是塔湾村村委会拿到乡上领导办公室，领导签字后再加盖农经站印章，没有领导指示其在申请上加盖印章的事实；   24.证人张作荃（2001-2003年担任蒿店乡党委书记）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原蒿店乡党委书记期间，大概2002年黄金惠因石料厂堆料、修路等占用塔湾村村民耕地闹到乡政府，乡政府派人和黄金惠、塔湾村村民协商由黄金惠支付村民补偿费用后用于修路、堆料，黄金惠和乡政府没有签订过征地协议，侦查机关出示的3份黄金惠写的用地申请上的签字，其不知道是谁签的事实；   25.证人王登金（2001-2003年担任蒿店乡乡长）证言，证明2002年黄金惠因石料厂修路、堆料占用塔湾村村民的耕地，找乡政府，乡政府让黄金惠自己与村民协商，侦查机关出示的10份土地租赁合同、3份申请上的签字证人不知道是谁签的。其亦证实如果由乡政府的领导签字则必然加盖乡政府公章，不可能加盖其他部门印章的事实；   26.被告人黄金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008年6月份成立的，系黄金惠家族企业，法人为黄金惠，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是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三关口石料厂，于2002年开始运行，占用的土地有塔湾村农户土地、荒沟、荒山，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没有在林业行政部门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事实；   27.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开采石料，超出许可范围占用农用地面积231.4亩，其中占用林地196.9亩，耕地34.5亩，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面积为144.8亩的事实；   2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证明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对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照片反映了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的现状及周边环境现状，涉案现场周围利用现状均为林地，证实了涉案的土地性质是林地的事实；   29.辨认笔录2份，证明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组织证人马军正、刘春明对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租用的自己家的耕地位置进行辨认的事实；   30.泾源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1份，证明经向泾源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林业局)调取被告单位归还土地的相关材料,未找到任何被告单位归还土地的任何材料，经现场察看，被告单位并未拆除所占用农用地上的附着物的事实；   31.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泾建环停字【2017】第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人虎少梅、者建军、鄢强证言、泾源县委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泾源县绿盾2017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固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绿盾2017六盘山自然保护区人类活动设施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责任清单》的通知、泾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泾源县绿盾2017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照片6张、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明2017年“绿盾行动”专项整治活动中,县政府、市政府均将被告单位列为整治对象，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给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抗整治活动,鼓动人用车堵场门、煽动工人闹事等,并至今未拆除相关设备的事实；   32.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1份、申请1份（原件）、用地申请1份（原件），证明彭阳县综合福利中心三关口石料厂向原蒿店乡申请占地的原件上没有王巍的签字的事实；   33.泾源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泾源县国土局2005年局务会议记录丢失的事实；   34.证人秦勇证言，证明其2006年12月之后借调到泾源县国土局工作，对泾源县国土局2005年至2006年工作上的事情不知情的事实；   35.证人秦志喜（2005年4月至2010年任国土局支部书记、副局长，2010年至2013年任国土局局长）证言，证明采矿权若已审批，土地也就划过去了，2005年黄金惠是否向泾源县国土局提出用地申请，其他用地申请，局长王巍是否召集会议研究其记不清楚了的事实。   36.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储量开采情况说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责任有限公司建筑石材用灰岩矿2016年度资源储量动用情况说明。证明经泾源县自然资源局核查，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出让储量未开采完，不存在越界开采，且其已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并又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的事实。   37.关于鉴定资质和鉴定范围的说明。证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9月份经公安部批准在原鉴定机构加挂了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通过了国家认监委和公安部联合组织的全国公安机关刑事技术机构国家及资质认定，且中心机构和鉴定人的鉴定资质均由公安部审核颁发，从事涉林案件鉴定的人员研究野生动植物、林木、林地和火灾多年，长期从事该领域教学、科研，具有丰富经验，获得了中级或者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具备从事此类案件鉴定的能力的事实。   38.黄舵江证言2份、《泾源县三关口塔湾村红砂石沟恢复林地工程合同》、预算书，证明泾源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8日在泾源县自然资源局召开了三关口各矿山修复与赔偿的协调会，要求泾源县鑫石矿业公司在一周之内拆除加工区的机械设备和白灰窑，清理堆放的砂石。泾源县鑫石矿业公司代表黄舵江对石料厂堆放的砂石进行了清运，拆除了石料厂加工区的机械设备后又委托了绿涛园林有限公司对原堆放石料、安装设备的林地进行植被恢复。清运的砂石是在采矿区采挖加工后，近年来堆攒的、清运的砂石和拆除的机械设备不是涉案财物的事实。   39.谈话笔录1份，证明2019年11月8日16时01分，泾源县人民政府主要就三关口各矿山修复与赔偿的相关事宜，与石料厂代表人杨国威、路满刚、陆国、黄舵江进行了谈判和会谈，要求自然资源局将矿山关闭和恢复情况进行说明，并将恢复费用算清，向各代表人说明了情况，并要求对没有拆除、清理完毕的现场及垃圾限期一周内清除完毕，最后将谈话记录进行了公开宣读，各代表进行了复印和确认。   4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证明：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又于2020年6月28日在泾源县六盘山镇塔湾村红砂石沟，对破坏案件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后现场有明显的采挖痕迹，原案件现场堆放的石料已被运走，原案件现场的石料加工区机械设备及白灰窑已被拆除，现案件现场已被栽植云杉恢复。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提供的证据为：   1.公告底稿及《检察日报》各一份，证明2018年9月29日泾源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告知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的组织和个人可以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已满，无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机关组织和个人表示自愿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因此其单位符合起诉主体资格的事实。   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森公司鉴字[2019]13号物证鉴定书一份，证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超出许可范围占用林地196.9亩，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面积为144.8亩，造成经济损失188.2968万元，恢复被毁坏的植被及林木所需费用379.626万元的事实；   3.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泾源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受损的林地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的事实，检察日报收费票据一份，证明支出公告费1000元的事实。   4.泾源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位于六盘山镇三关口矿区该矿区于2017年关停，2019年6月该公司申请并承诺自行拆除设备、自行恢复生态，其单位同意该公司自行恢复生态，目前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0%的事实。   5.泾源县三关口塔湾村红砂时沟恢复林地工程合同一份，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与固原绿涛园林有限公司签订了泾源县三关口红沙石沟恢复林地工程合同，时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竣工，总价款3689178.73元，该费用由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   6.泾源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自行恢复验收报告》及补充说明、勘测矢量技术报告各一份，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地质环境自行治理项目，各种苗木成活率达到95%，验收组同意通过验收的事实。   其他证据与公诉人在刑事部分的提交的证据一致。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行终5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公诉机关提交的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泾建环停字【2017】第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已经被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的事实；   2.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60万吨/年活性石灰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技术审查意见、泾源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关于核准60万吨年活性石灰生产线项目的批复（有王巍批示及签字），证明被告单位使用的堆料土地经过时任国土局局长王巍签批，系合法占用堆料场的事实；   3.《固原县人民政府关于授权七营乡、蒿店乡放开发展经济的决定》一份。证明1994年以来为深化改革开放，固原县委政府依据自治区党委南放开北重振中间上台阶的战略构想，将固原县七营乡、蒿店乡作为该县对外开放的两个特区和两个窗口，将土地管理审批城乡规划管理资源管理资产管理、市场管理、财政管理下放至两个乡级人民政府，蒿店乡政府农经站据此对被告人黄金惠以红沙石沟石料厂名义提出的三次用地申请依法作出同意申请的批复，是在改革开放简政放权鼓励经济建设大背景下依法作出的合法有效审批，该决定系固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即便对其效力及合法性有不同的认识，亦应当由原州区政府或其上级单位依据行政机关内部程序依法作出。   4.说明材料一份，证明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历程与现状。法定代表人黄金惠从一名退伍军人成长为民营企业家，其名下所属宁夏惠盈企业集团多次被自治区、固原市相关单位评委先进企业，为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另外，黄舵江与黄金惠同为宁夏惠盈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黄舵江又是宁夏星惠混凝土有限公司、宁夏锦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分别提出异议。   经本院审核，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泾源县委办公室文件泾党办发【2009】62号关于成立泾源县电石炉项目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泾源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泾发改发【2009】139号关于申请对宁夏鑫石矿业有限公司石灰石综合利用加工项目一期工程4X31500KVA密闭电石生产项目批复的报告、关于宁夏鑫石矿业有限公司4X31500KVA密闭电石炉生产项目建设的批复、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因石灰石综合利用加工项目一期工程4X31500KVA密闭电石生产项目未实施，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泾建环发【2015】231号文件关于对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该批复的面积与被告单位办理的采矿许可证上的面积一致，不包括本案认定的被告单位非法占用的面积，且该批复的内容为补办环评，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公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有王巍批示的申请复印件1份及草图2张、证人孙伟证言，证人王巍的证言，因与申请原件不一致，泾源县国土局没有相关会议记录佐证，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公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应当予以认定。   被告人提交的行政判决书、《固原县人民政府关于授权七营乡、蒿店乡放开发展经济的决定》、说明材料、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60万吨/年活性石灰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技术审查意见、泾源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关于核准60万吨年活性石灰生产线项目的批复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所要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犯罪。经查，被告人黄金惠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采矿之前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10年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调查检测院申请扩大采矿许可证的开采面积，并向泾源县国土资源局每年延续《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这就说明被告人对采矿行为要经过行政许可这一事实是有认识的。同理，占用其他土地，并改变土地用途也是要经过有权的国家机关批准这一事实，对被告人这样一个从事采矿业十几年的职业采矿人来说，其亦有责任、有义务去了解相关的法律并履行相关法律手续，而其有履行有关法律手续的义务却没有实际履行，其主观上有逃避管理的故意，加之其明知被告单位在开采石料过程会导致林木损毁的危害结果发生，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为了追求经济利益而放任该危害结果发生，因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主观上构成间接故意，客观上，被告单位在被告人的决策指示下实施了改变较大数量的林地用途并造成林地毁坏的结果（144.8亩），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惠、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犯罪主体不清及部分犯罪事实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经查，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黄金惠，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人黄金惠、另外两个股东分别是宁夏惠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惠)和黄金惠的儿子黄舵江，也就是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公司系家族企业，且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成立后采矿的地点是在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的采矿的地址上扩大，继续使用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的生产设备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一直系被告人黄金惠及其作为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实施且具有持续性的，不存在主体不清和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其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金惠基于批准而占用土地的行为合法的答辩意见。经查，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红砂石沟石料厂的申请书审批部门为固原市原州区蒿店乡农经管理服务站，而非蒿店乡人民政府，也就是说彭阳县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的申请审批的流程并未完成，且蒿店乡农经管理服务站无权批准土地使用权、改变土地用途，其审批行为属于无权审批、违法审批。因此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并未取得有权的国家机关的批准，其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属于林地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泾源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证明涉案的土地于2014年已经被泾源县人民政府规划为为林地，根据泾源县三关口局部土地利用现状图、关于泾源县六盘山镇三关口红砂石沟及周边林地现状的情况说明、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均足以证明被告单位占用的土地的周边为林地。即使被告人黄金惠对涉案土地规划为林地不知情，但是依据其对涉案现场周边的环境来判断，也能判断出涉案土地系林地，故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3号鉴定意见、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097号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经查，本案先后经过数次鉴定，最终定案的鉴定意见系办案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现场勘察、查阅办案机关提供的有关森林资源档案等相关文件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因鉴定人员对鉴定地点不熟悉，需要在被告人及办案人员的指引下进行，鉴定面积是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实际占用的面积进行实地勘测得出的，且已经扣除了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面积。固原市原州区蒿店乡农经站给被告单位三次审批的行为系无权审批、违法审批，不能扣除。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人平填排水沟、荒沟作为拉料的通行道路,不存在破坏林地、荒地和耕地。经查，被告单位在沟壕里修建的通往矿区的路并没有在本案认定的面积内计算，其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泾源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单位对其毁坏的林地能够积极进行修复、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行的犯罪事实，故本院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理。其次，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问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犯罪行为，损坏了森林永续利用性及所承载的生态功能，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相应的植被修复费用，但结合公益诉讼被告已对损毁的林地进行了部分修复，恢复程度为其损毁的144.8亩林地的95%且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故应当由其承担剩余部分的修复费用189813元（3796260元×5%），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黄金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生态修复费用189813元；   四、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泾源县三关口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泾源县人民检察院支付公告费1000元、鉴定费用5000元；   五、驳回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泾源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处的罚金、生态修复费、公告费、鉴定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于光明   审判员丁宁   人民陪审员杨新民     二○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李杰                 判决书所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第六条 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 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5、《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 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