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民初123号 原告：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山禾源步行街宇东之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14351858X。 法定代表人：黄利民，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向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东，公司员工。 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575279XB。 法定代表人：王志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荣杰，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庆伟，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丰公司”）与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原告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05民终6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052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辉，被告胜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玺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3,587,5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17日，双方因苍海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项目建设事宜，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总包）（2016）胜集合字第004号的《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808万元，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15%的预付款，设备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5%的提货款，余款在完成设备调试正常发电之日起每月15日前分12次等额付清；乙方收到预付款后60日内完成设备制造并运至甲方现场，6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后，机组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后15日内组织验收；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按合同总价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款项，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及安装调试义务，双方又于2016年12月30日就被告同期承建的四个瓦斯发电站项目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提前支付被告《岩脚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合同书》设备尾款100万元，用于苍海、兴发、志成3个瓦斯发电项目的专项建设资金，资金到位后乙方必须于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苍海、兴发、志成3个瓦斯发电站设备安装与调试工作，并具备正常发电条件，交付甲方使用；同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甲方开展专项验收；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约定事项，乙方按原主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条款双倍支付甲方违约金。 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延误工期的行为，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项目实际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5日，较之约定的2017年1月25日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并申请验收，延误工期222天，按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87,520元（808万元×2‰×222天）。原告就上述违约事项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8月18日和2018年5月29日三次书面函告被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与原告协商结算事宜，直到2018年12月，被告才出面与原告对接结算相关事宜，但未达成共识，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胜利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和买卖关系，但合同约定体现买卖关系处于主合同法律关系，是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关系。安装调试仅是附随义务，其安装调试和验收应视为检验产品质量的方式。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6年3月28日之前支付预付款，但原告于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26日才支付，原告违约在先，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5日验收，并非原告所称的2017年9月5日，故其计算的延误工期时间是错误的。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并于当日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后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调试成功，因为调试需要原告协调气源、水、电等，条件具备后才能进行，且调试时间跨度与原告的主观意愿有关，在合同未约定调试时间的情况下，原告想调试多久就调试多久.本案中，原告气源不足，导致工程在完工后未能及时调试，造成调试时间延长的责任不应归于被告。原告主张计算至竣工验收之日缺乏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给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而且是以补偿损失为原则，本案中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便存在延误工期，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原告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但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不同的。应由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错过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作出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总包）（2016）胜集合字第004号的《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合同书》及2016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书》，证实2016年3月17日双方签订合同，被告承建原告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项目，合同约定：乙方收到预付款后60日内完成设备制造并运至甲方现场，6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后，机组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后15日内组织验收，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按合同总价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2016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安装与调试工作，并具备正常发电条件，交付使用，同时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如延误工期，按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双倍支付违约金。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的约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具有买卖和建设工程施工两种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电站建设流程为买方付款，卖方生产，买方付款，卖方送货到现场，卖方进行建设施工（包括地基、发电设备的安装、配套设施设备安装建设等），完工后提交竣工资料、调试、验收，尽管在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将安装调试混为一谈，但实际施工中安装和调试是两个不同的阶段，尤其是调试时间受到是否具备调试条件，买方的调试意愿等因素的影响具有随机性和不确认性，在技术协议中约定完工后提交全套竣工资料后开始调试验收，所以被告认为补充协议第三、四条的约定将安装调试合二为一违背事实，不具有可操作性，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工期违约的约定；补充协议书一方面变更了原主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条款，一方面又约定补充协议与原主合同具有合同法律效力，原主合同条款不变，被告认为这种约定是相互矛盾，在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原合同与补充协议条款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的情况下，如果出现工期违约责任的情形不能简单的认定哪个工期违约责任条款有效和无效，只能由双方协商选择，否则会出现各自选择对各自有利条款的情形，原因就在于两个不同的约定并存，所以原告要求双倍支付违约金不成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2、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表、预付款和提货凭证、往来款项对账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五个瓦斯发电站项目原告已支付24,618,456.41元，尚欠16,259,600元未支付。经质证，被告对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是原告单方制作；对预付款和提货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通过预付款和提货凭证能够看出原告是在2016年7月26日支付被告苍海项目的预付款，晚于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28日之前；对往来款项对账函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的欠款数额需要双方进行核实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对于原告支付了多少，尚欠多少，因被告在诉讼中未对欠付工程款主张权利，故不作审理，对付款明细表、往来款项对账函不予采纳；对预付款和提货凭证结合被告提交的辅助明细账，采纳与本案事实有关联部分，具体在被告举证环节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证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证明苍海煤矿发电站的实际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程竣工验收以后，原告为了应付第三方的检查让被告配合制作，苍海煤矿项目实际完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验收成功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本院认为，被告未否定证书的真实性，仅对竣工验收证书制作目的、过程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制作该证书的目的是为了应付第三方的检查，对该证据应予以采纳。 4、原告提交的XFXNY（2016）第1号律师函、（2017）第1号工作函、（2018）关于解决兴发、苍海、岩脚、志成和兴隆煤矿瓦斯发电站工程项目合同违约责任的函，证明2016至2018年间，原告多次函告被告，催促工程进度，并要求被告就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上述函件，且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未按时支付预付款和提货款的先行违约行为，原告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其亦未举证证明已将该函件送达给被告，故不予采纳。 5、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2018年8月岩脚煤矿发电站售电结算统计表、电费结算单，证明因被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经质证，被告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结算表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发电量的确认应以发电量确认单为准，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支付额而不是利润，故无法确认其损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岩脚煤矿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产销售电的营业情况，不能证实此期间岩脚煤矿瓦斯发电站产生多少利润，不能以此作为原告计算造成损失的依据，故不予采纳。 6、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兴隆煤矿瓦斯发电站二期项目净利润核算表（即玺丰新能源-兴隆煤矿电费结算统计表），用以证明兴隆煤矿二期瓦斯发电站交付后实际产生的净利润，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产生净利润6,653,121元，平均每月净利润415,820元，证明案涉项目正常投入使用后的真实营收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兴隆煤矿的电费结算统计表，与本案无关联，且系原告单方制作，电费结算统计表中的生产成本费用及企业所得税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证据。 7.原告提交的瓦斯发电站项目利润损失计算表（其中兴隆二期合计是指针对9月到12月的合计），用以证明参照兴隆煤矿二期项目平均每月净利润计算的各发电站利润损失金额，因被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巨额实际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对原告所称的工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证据。 8、被告提交的辅助明细账、竣工资料（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原告在2016年7月31日向被告支付晚于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28日，因为逾期付款导致工期延误，原告在2016年6月13日向被告支付50万元预付款，2016年7月31日向被告支付204.4万元，该两笔款是志成项目与苍海项目的预付款；苍海煤矿竣工资料证明该项目于2016年11月15日竣工并验收合格。经质证，原告认为苍海煤矿的预付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不是2016年7月31日，鉴于本案被告并未提起反诉且该付款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系被告在履行岩脚、兴发项目时已出现设备交货时间逾期，故原告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该付款并未影响合同实际履行，志成煤矿竣工资料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且达不到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应按合同约定被告承建的工程项目需经调试合格后并出具竣工验收资料组织相关部门及人员对项目整体验收并经双方签字机组方可正常运行。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举证的提货凭证和预付款收据，2016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200万元收据，注明了岩脚提货尾款30,300元、志成设备预付款1,212,000元、苍海预付款712,000元、苍海提货款45,700元，故志成煤矿的预付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对于竣工资料（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原告亦不认可，故不予采纳。 本案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24日，原告玺丰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就玺丰公司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等事宜，签订《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志成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项目名称：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内容及范围：设计部分包括可行性研究编制、工艺设计、土建设计、消防及避雷系统设计、电气部分设计等与发电项目有关的设计工作；设备部分包括机组及水雾输送系统、电气系统、机组自控系统、进气系统、冷却系统、排气系统、降温脱水系统、瓦斯气体处理模块等设备、材料及随机配件；安装部分包括运输费、设备安装费、人工费、调试运行等。二、合同总价款808万元，站外管线50米，超过50米范围新增设备、材料费用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三、供货周期及运输，合同签订且收到预付款60天内乙方完成设备制造并运至甲方现场，货到现场后6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四、质量标准，按双方约定技术协议和国家及行业标准执行，质保期12个月。五、结算方式，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15%的预付款1,212,000元，设备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5%的提货款，余款在完成设备调试正常发电之日起每月15日前分12次等额付清。七、设备调试验收，项目验收前乙方提供3套竣工资料，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机组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及竣工资料1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签字后，机组方可正常连续运行。九、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每延误1天，按合同总价款每日1%计算并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导致的工期延误不作处罚；逾期付款按约定应付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 2016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苍海煤矿瓦斯发电项目预付款500,000元，2016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苍海设备预付款712,000元及提货款45,700元。 在前述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原告玺丰公司（甲方）与被告胜利公司（乙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提前支付被告《岩脚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站合同书》设备尾款100万元，用于苍海、兴发、志成3个瓦斯发电项目的专项建设资金，资金到位后乙方必须于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苍海、兴发、志成3个瓦斯发电站设备安装与调试工作，并具备正常发电条件，交付甲方使用；同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甲方开展县供电局的专项验收；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约定事项，乙方按原主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条款双倍支付甲方违约金。 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载明的内容为：工程名称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调试发电）2017年3月18日，验收日期2017年9月5日，验收结论合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的内容为：工程名称苍海煤矿低浓度瓦斯发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5日，综合验收结论合格。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认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2.被告是否延误工期，延误的工期是多少天；3.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案涉兴发煤矿低浓度瓦斯电站大型成套电机组设备的设计、安装工程内容发包给被告承建，双方之间形成包括工程设计和施工内容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调整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而不适用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是否延误工期的认定问题，根据合同书第三条“合同签订且收到预付款60天内乙方完成设备制造并运至甲方现场，货到现场后6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的约定，案涉工期分为制造运输工期与安装调试工期。又根据合同书第五条“设备发货前甲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5%支付提货款”的约定，制造运输工期应从胜利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预付款之日起60日，即2016年6月3日起算，即2016年6月3日前将设备运至原告指定现场。安装调试工期应从发电设备运到原告现场之日起计算60日，但双方并未一致认可发电设备到达原告现场的具体日期，但双方已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该资金到位后，乙方必须在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苍海、兴发、志成3个瓦斯发电设备安装与调试工作，并具备正常发电条件，交付甲方使用。”，补充合同已将主合同对调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时间作了变更，定于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并交付使用，应视为双方达成合意对合同的修改，该约定合法，应以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的2017年1月25日作为竣工验收的日期。从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瓦斯发电机组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后，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及竣工资料15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部门及人员对该项目进行整体验收，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签字后，机组方可正常连续运行”，综合理解，“正常连续运行”与“交付甲方使用”均是指案涉电站工程应符合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的条件。因此，被告必须在双方约定的2017年1月25日前对案涉电站工程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经原告验收合格，逾期即视为延误工期。结合该验收证书载明的验收合格日期2017年9月5日及验收申请落款日期2017年8月30日与合同书第七条“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及竣工资料1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的约定，依法认定案涉电站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5日，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因此，被告延误的工期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2017年9月5日，共计222天，原告主张被告延误工期222天符合客观实际，应予认定。 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主合同约定，若被告延误工期应每天按合同总价款的1‰计算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完成补充协议约定事项的应按原主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条款双倍支付甲方违约金。原告以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因延误工期产生的违约金3,587,520元（808万元×2‰×222天）。被告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为由，申请本院以其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为衡量标准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原告称，其在本案中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其因延误工期产生的违约金而非要求被告赔偿因延误工期产生的损失。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因被告延误工期所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的规定，主张违约金一方即守约方只负责证明违约金约定合理即可，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举证责任，本案被告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整，须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事实，但被告并未就此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虽对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但因其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其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未予采纳，视为其未举证证实，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结合本案系因被告延误工期产生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日按合同总价款808万元的2‰（相当于月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标准确实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6条“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及第7条“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第第二款调整过高违约金时，应当根据案情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避免简单地采用比例等‘一刀切’的做法，防止机械司法而可能造成的实质不公平”的规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因被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综合原、被告各自履行合同情况及本案实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计算，故被告因延误工期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1,195,840元（808万元×222天÷30天×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1,195,840元。 二、驳回原告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500元，由原告贵州玺丰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938元，由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献明 人民陪审员  王国英 人民陪审员  罗朝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卢龙腾 书记员包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