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1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传英，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普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太湖县。被告人余传英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奇，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亮亮，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杭，男，1992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徽斯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肥瀚美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安徽普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股东，户籍所在地太湖县，捕前住长丰县。被告人余杭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军，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程伟，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传英、余杭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欣、检察官助理袁晓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传英及其辩护人魏奇、被告人余杭及其辩护人王文军、刘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传英、余杭在明知违反规定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2日注册成立安徽普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人公司”），并招聘业务员，自2018年5月份起，先后在长丰县从事建造师资质证书空挂中介业务，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余传英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余杭为实际股东，二人共同负责公司实际运营。 在开展了约5笔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中介业务后，因资金问题，公司运营出现异常，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决定在二级建造师资质证书下来后，与持证人签订委托合同，以支付少量定金的方式骗得持证人资质证书、学历证书等证书，再将证书转手给其他中介公司，收取费用后据为己有。2018年10月份起，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采取该模式陆续骗得十五名二级建造师持证人证书（共支付定金及部分费用63000元），之后，再将大部分的证书以低于或等于与持证人约定的价格转手，共收取下家公司32400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份前后，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向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向某支付报酬33000元／年，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中旬，普人公司分两次共向向某支付定金3000元。2018年12月24日，普人公司在收到向某的资质证书后，以27000元的价格与安徽速辉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辉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速辉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速辉公司的转账27000元。 2、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蒋某签订委托合同（未约定具体价格），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上旬，普人公司分两次共向蒋某支付定金3000元。2018年12月25日前后，普人公司在收到蒋某的资质证书后，以29500元的价格与合肥市骏轩企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轩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骏轩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骏轩公司的转账29500元。 3、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刘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刘某支付报酬23000元／年，合同签订当日和2018年12月21日，普人公司分两次共向刘某支付定金3000元。2018年12月21日至24日间的某日，普人公司在收到刘某的资质证书后，以18000元的价格与合肥华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华松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华松公司的转账18000元。 4、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田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田某支付报酬35000元／年，2018年12月15日前后，普人公司向田某支付定金2000元。2018年12月27日，普人公司在收到田某的资质证书后，以22000元的价格与安徽鑫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鑫德公司，期限一年，合同签订后收到鑫德公司的转账22000元。 5、2018年11月6日前后，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害人吴某、姬某1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二人各支付报酬30000元／年和25000元／年，合同签订当日，普人公司分别向吴某、姬某1支付定金1000元、3000元。2018年12月下旬，普人公司在收到二人的资质证书后，以每人25000元的价格与骏轩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骏轩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9年1月3日收到骏轩公司的转账50000元。 6、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康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康某支付报酬16000元／年，2018年11月12日和2018年12月18日，普人公司分两次共向康某支付定金3000元。2018年12月15日，普人公司在收到康某的资质证书后，以17000元的价格与合肥迪可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可莱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迪可莱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迪可莱公司的转账17000元。 7、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何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何某支付报酬22000元／年，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份，普人公司分两次共向何某支付定金5000元。2018年12月26日，普人公司在收到何某的资质证书后，以18000元的价格与合肥翰世企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世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翰世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翰世公司的转账18000元。 8、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汪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汪某支付报酬22500元／年，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初，普人公司分三次共向汪某支付定金及费用11000元。2018年12月上旬，普人公司在收到汪某的资质证书后，以21000元的价格与骏轩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骏轩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骏轩公司的转账21000元。 9、2018年11月22日前后，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害人李某1、王某1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二人各支付报酬22000元／年，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上旬，普人公司分两次分别向李某1、王某1支付定金3000元、5000元。2019年1月2日，普人公司在收到二人的资质证书后，以每人18000元的价格与合肥为文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文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为文公司，期限一年，并于当日收到为文公司的转账36000元。 10、2018年11月底，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害人鲁某、卫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二人各支付报酬20000元／年和22000元／年，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初，普人公司分两次向鲁某、卫某各支付定金3000元。2018年12月14日，普人公司在收到二人的资质证书后，以合计37000元的价格与安徽正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正平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正平公司的转账37000元。 11、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储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储某支付报酬33000元／年，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中旬，普人公司分两次共向储某支付定金15000元。2018年12月14日，普人公司在收到储某的资质证书后，以35000元的价格与安徽瑞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浩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瑞浩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瑞浩公司的预付款24500元。 12、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以普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袁某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普人公司应向袁某支付报酬26000元／年，合同签订当日，普人公司向袁某支付定金3000元。2018年12月中旬，普人公司在收到袁某的资质证书后，以24000元的价格与骏轩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证书转手给骏轩公司，期限一年，并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骏轩公司的转账24000元。 2018年底2019年初，被告人余传英和余杭商议决定，在不通知公司业务员和持证人的情况下，关闭公司，并逐渐与持证人断绝联系，将上述从下家公司收取的费用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传英、余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61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余传英判处期徒刑五年四个月至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对被告人余杭判处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至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五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辨认笔录，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转账记录，委托协议，委托合同，授权协议书，人才（证书）协调合作协议，注册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建造师服务协议，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被害人向某、蒋某、刘某、田某、吴某、姬某2、康某、何某、汪某、王某1、李某1、鲁某、卫某、储某、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某、张某、李某2、朱某、方某、郑某、黄某、阮某、王某2、查某、汤某、曹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传英、余杭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余传英、余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余传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为正常的民事合同纠纷，即使存在犯罪行为，也应当是合同诈骗，且属单位犯罪。余传英认罪认罚，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行为，被告人余杭不构成诈骗罪。如认定余杭构成犯罪，只能构成职务侵占罪，因公司收取挂靠费用后没有及时转付给建造师证书持有人，将一部分用于支付业务员工资和公司的经营费用了，其中有91750元被余传英、余杭个人用于购买写字楼了，两人将该笔款项占为己有，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余杭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被告人余传英、余杭支付田某的定金应为3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余传英、余杭共支付定金及部分费用63000元计算有误，应为67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余传英、余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61000元，应为257000元；其他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余杭被长丰县公安局双凤责任区刑警队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余传英被太湖县公安局小池派出所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传英、余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570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传英、余杭积极参与共同犯罪活动，均属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余杭罪刑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传英、余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合同诈骗罪的本质是被害人基于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对于只是利用合同形式，使被害人基于合同以外的因素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的，应认定为诈骗罪。本案中，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证书并非主要基于合同的签订、履行，而是因被告人允诺空挂证书能获得一定报酬并向被害人支付了定金，构成诈骗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两被告人成立普人公司的目的即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成立后也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对被告人余传英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为正常的民事合同纠纷，即使存在犯罪行为，也应当是合同诈骗，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余杭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行为，被告人余杭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传英、余杭骗取他人财物后，对财物的处置情况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故对被告人余杭的辩护人关于有91750元被余传英、余杭个人用于购买写字楼了，两人将该笔款项占为己有，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余传英、余杭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他与本院查证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余传英、余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传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余传英、余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七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可军 人民陪审员  赵玉凤 人民陪审员  邓继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