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7417号 原告：厦门水频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水务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0583520412。 法定代表人：汪清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兰，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水视界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J28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3030045198。 法定代表人：翁建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陈文龙，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博渊堂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楼**信用代码913501285792792816。 法定代表人：吴文渊，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琴，女，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水务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水务大厦第****用代码91350200737878539P。 法定代表人：王**。 原告厦门水频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频道公司）与被告厦门水视界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视界公司）、福建博渊堂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渊堂公司）及第三人厦门水务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处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8914号民事判决书。水视界公司提出上诉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闽02民终23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水频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帮、林巧兰，被告水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陈文龙，博渊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琴、洪艺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水处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频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视界公司向水频道公司支付固定费用2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欠款总额225万元为基数每日按0.066667％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720000元）；2.判令博渊堂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300元由水视界公司、博渊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水频道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合作，在厦门辖区投资建设新型公共直饮水机台。2015年2月15日，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和水视界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将该项目交由水视界公司投资、建设、管理、运营及广告招商，水频道公司和水处理公司每年固定收取已投入的成本及回报，合作期限15年。根据《合同》的约定，水视界公司每年向水频道公司和水处理公司各支付75万元的固定费用，2015年1月1日和2017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450万元，2021年开始费用每年一付；如水视界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如期付款，还应向水频道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未交纳应付费用总额的0.3%计算。《合同》签订时水视界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450万元，水频道公司将公共直饮水项目的机台及相关材料移交给水视界公司。此后，水视界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二期款项。博渊堂公司系水视界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出资及财产的独立性承担证明责任，否则应对水视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水频道公司遂诉至本院。 水视界公司辩称：一、从授权经营的处分权和主体资格、合同签署情况、讼争《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来看，本案涉及的授权经营合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水处理公司与水视界公司，水频道公司并非这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水视界公司对水频道公司不负担债务。讼争合同约定被水视界公司向水频道公司支付款项，其性质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水频道公司不享有要求水视界公司履行债务的请求权。二、水处理公司未能确保水视界公司持续享有直饮水项目的经营权利，已经构成违约，水视界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三、由于水处理公司违约，直饮水机项目于2017年就已经丧失商业价值，并导致水视界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应要求其继续支付合同价款。退一万步说，直饮水机项目在2015至2017三个年度经营就已经受到严重影响，即便要求水视界公司支付价款，也应当按比例相应减少该三个年度的合同价款，减少的价款可直接冲抵后续的合同价款。四、水频道公司按照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明显超出实际损失，应予调减。综上所述，水频道公司所提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博渊堂公司辩称：同意水视界公司的答辩意见。另从博渊堂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看，其已经独立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也不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况。博渊堂公司注册地址、实际工作地址与水视界公司均不一致，且有独立的人员和账户，二者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博渊堂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水处理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厦门市政府同意由市水务集团开展直饮水设施试点工作，由水处理公司做好市区公共场所设置直饮水设施实施方案、出资建设公共场所直饮水设施并负责运营管理和维护，并同意市水务集团利用直饮水设施设置广告。2013年起，水频道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合作开展该项工作，并为此投入了财力、人力。 2015年2月15日，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与水视界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终止水处理公司与水频道公司之间的公共直饮水项目合作，水处理公司将公共直饮水项目委托给水视界公司独立投资、管理及运营，并授权水视界公司独家负责厦门地区公共直饮水机台的投资、建设、管理、运营及广告招商，水处理公司与水频道公司每年固定收取之前已投入的成本及回报，水频道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水处理公司提供该项目的市政府会议纪要文件，水视界公司负责协调市政、工商、城管等相关部门的审批工作，水处理公司予以配合并协助；数量以合理、美观布局以及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为准；合作期限为15年，即2015年1月1日-2029年12月31日止；水视界公司同意每年向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共支付合计150万元的固定费用（水处理公司及水频道公司各75万元），2015年1月1日前付清2015年至2017年费用4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8年至2020年费用450万元，2021年开始费用每年—付；本协议签订时，水视界公司已经一次性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三年的费用共计450万元，款项已由水处理公司代收，协议签订后2日内，由水处理公司支付225万元给水频道公司；水视界公司的投资风险自行承担；原水处理公司与水频道公司建设的公共直饮水机台按70万元价值转让给水视界公司，水频道公司将合同签订之前与客户签订的广告合同收益权移交给水视界公司，水频道公司原收取广告费用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止，水频道公司愿意将超过2015年2月28日之后已收取的广告费用，从机台转让费中扣除；水视界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如期付款，应向水处理公司和水频道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未交纳应付费用总额的0.3%计算等；因政府或相关部门有关政策原因，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的，三方可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 前述合同签订后，水频道公司收取第一期费用225万元后依约向水视界公司交付已建设的直饮水设备。 另查明，1.水视界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博渊堂公司（原名称福建博渊堂广告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成为水视界公司的唯一股东并实际出资。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水视界公司与博渊堂公司及其分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2.2015年2月，水处理公司与厦门市地铁快速场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签订《公共直饮水合作协议》，约定水处理公司在BRT场站内安装直饮水机共计62台，合作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6年10月25日，地铁公司向水处，地铁公司向水处理公司致函《关于撤除直饮水机商业广告的通知函》撤除在直饮水机上发布的商业广告。2016年11月，水处理公司自行撤除了上述广告，并于其后陆续拆除了BRT场站内的直饮水机。 因水视界公司未支付第二期款项，故水频道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本院，并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无法直接向水视界公司和博渊堂公司送达应诉材料而支付公告费300元。 庭审中，水频道公司与水视界公司确认双方并无直饮水机移交清单。水视界公司述称其接收的直饮水机台包括道路上的81台、BRT站内的62台及学校内的21台；因市政园林局、城市管理局先后发函要求拆除违法占道的直饮水机（因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仅于2013年取得城市道路占用许可证，之后未就直饮水机设置情况每年向政府部门提交书面报告审核，故其之后报备亦来不及），故水视界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19年5月拆除道路上的直饮水机42台、39台。 以上事实，有水频道公司提供的《合同》、《会议纪要》、《指示付款函》及转账清单、交接材料、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变更信息表、营业执照，水视界公司提供的《合同》、《公共直饮水合作协议》《关于撤除直饮水机商业广告的通知函》。《关于户外广告设施设置整治提升有关工作的通知》、《关于报刊亭、饮水机清理整治工作协调会的纪要》，博渊堂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1.关于水视界公司的付款责任。水频道公司、水处理公司与水视界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水频道公司有权依照合同要求水视界公司付款，水视界公司以水频道公司仅系代为受领给付的第三人为由对抗水频道公司的请求权不能成立。因水频道公司未能举证其向水视界公司交付直饮水机的数量，故本院按水视界公司自认的交付情况予以认定。水视界公司受领的BRT场站内的直饮水机于2016年11月被撤除广告继而被拆除，故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交付的该部分直饮水机存在履行瑕疵，水视界公司可主张减少相应的价款。水频道公司主张上述直饮水机系水处理公司在与其合作前独立设立，但其与水处理公司作为共同债权人，共同负有向水视界公司交付合格直饮水机的义务，故其该项抗辩不得对抗水视界公司。水视界公司于2015年接手公共直饮水项目后，便依约具有协调行政审批工作的义务，水处理公司仅有配合、协助义务，水处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有就直饮水机设置情况向行政主管部门履行书面报告义务，故就路面直饮水机拆除的结果而言，水视界公司存在主要过错，水处理公司仅有部分过错。然而，合同约定的水视界公司每年应向水频道公司、水处理公司合计支付的150万元固定费用系水处理公司将公共直饮水项目授权水视界公司投资、建设、管理、运营及广告招商的对价，并非局限于水视界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受领的直饮水机的经营权，故即使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存在履行瑕疵，亦不能按照其瑕疵交付的直饮水机占交付直饮水机总数的比例减少价款，本院根据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的过错比例酌定减少价款30%，即水视界公司需向水处理公司、水频道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费用合计315万元，水频道公司有权依约主张一半费用即157.5万元。水视界公司未按时付款，水频道公司主张按日0.066667％计收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水视界公司主张该标准明显超出实际损失，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水频道公司因水视界公司下落不明支付的公告费300元理应由水视界公司承担。2.关于博渊堂公司的责任问题。博渊堂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虽可以证明博渊堂公司对水视界公司的出资情况,但审计报告系博渊堂公司单方委托进行审计，且审计报告虽显示公司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年度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等企业基本情况,但不能证明博渊堂公司财产独立于水视界公司公司财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博渊堂公司应依法对水视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水频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水视界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水频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固定费用157.5万元及违约金（以15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日0.066667％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支付公告费300元； 二、福建博渊堂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厦门水视界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厦门水频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62元，由厦门水频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128元，由厦门水视界广告有限公司、福建博渊堂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434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俭 人民陪审员  朱建州 人民陪审员  刘朝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雅雯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