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4刑初1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桂林，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71年12月24日生，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2018年5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德云，男，汉族，中专文化，农民，1978年8月6日生，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8日经本院决定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史秀，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4月9日，本案依法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同年5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永成、西鲁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桂林及其辩护人李开甫、被告人彭德云及其辩护人张史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23日，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二人共同出资办理了宁蒗县林云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23日，之后邹桂林和彭德云在各自经营一个采矿点。2016年至2019年初期间，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明知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继续非法开采砂石并销售获利，邹桂林开采销售了219660元，彭德云开采销售1073315元，共计销售1292975元。经分别对邹桂林、彭德云非法开采的矿石成分进行抽样检测鉴定，邹桂林采石场的矿石鉴定名称为灰色亮晶生物碎屑灰岩（属于工业岩石中的石灰岩类）；彭德云采石场的矿石鉴定名称为灰色亮晶砂屑灰岩（属于工业岩石中的石灰岩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蒗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因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3.48万元；或者由两被告按照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总公司出具的《丽江市宁蒗县红桥乡浦连村林云采石场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程设计》方案修复被毁坏的生态环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程设计方案、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的行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附带民事诉讼方面，二被告人应依法承担对已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的责任。建议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邹桂林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彭德云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桂林辩称：采矿证有效期是十年，只是在换证期间，国土局叫我们等着。2016年恰逢脱贫攻坚期间，是村委会、县政府继续叫我们开采的。2019年初县乡要求恢复植被，我们就停止了。其辩护人认为：1、邹桂林开采矿产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无证开采行为。林云采石场依据《采矿权出让合同》获得了10年的采矿权，期限自颁发采矿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即自2010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现该项权利并没有灭失，只是由于国土资源局落实政策等原因，导致获得的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后没有及时进行延续登记。故非法采矿罪所要保护的法益并没有遭受侵犯；2、邹桂林没有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邹桂林所经办的林云采石场通过竞价方式获得了10年矿产开采权，之后在未办理采矿权证延续登记的情况下，邹桂林是根据宁蒗县的脱贫攻坚政策进行开采；3、邹桂林与彭德云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在一起办理采矿许可证之后，二者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相互之间不存在合作、监督或者管理关系，不存在犯罪的主观联络和客观行为的相互配合；4、关于公益诉讼方面，邹桂林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不应承担检察机关所提的刑事犯罪造成的损失赔偿结果。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成立，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宁发改复[2010]27号立项批复、采矿权申请登记书、矿业权出让成交确认书、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权竞价单、采矿权竞买资格确认书，证明经宁蒗县发改委批复，林云采石场立项批复的开采期限为10年；宁蒗县国土资源局出让给林云采石场的矿产开采权自2010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现采矿权利期限仍未届满。2、关于同意林云采石场参加非煤矿山转型升级改造升级的报告、红桥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对林云采石场依法整改并恢复生产的请示，证明因脱贫攻坚原因，红桥村委会、红桥乡政府均同意林云采石场恢复生产，宁蒗县安监局、国土资源局、林业局、县政府等均同意暂不对林云采石场关停，进行转型升级的意见。3、停工通知书、红政通[2018]57号文件、承诺书、红桥乡人民政府关于春节前云林石场全面关停并恢复生态环境的通知等，证明在采矿证期限届满后，林云采石场的采矿行为，是得到红桥乡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的。到2018年5月，红桥乡政府才着手关闭石场的工作。到目前，林云采石场根据乡政府的通知，已关停，且进行了环境修复工作。4宁蒗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40期，证明为完成脱贫攻坚任务，协调砂石供应矛盾，宁蒗县允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临时采矿。5宁蒗县环保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在林云采石场关闭后需要复土植被，恢复生态。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林云采石场没有在允许砂石料临时开采点选址清单的27家之列。被告人彭德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彭德云在2020年4月7日向本院缴纳了部分生态修复所需费用15万元，提出要对非法采矿破坏的生态环境按评估标准自行修复。其辩护人认为：1、林云采石场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期限届满日期是在2020年12月23日，在合同签订的期限内进行开采，应考虑合同没有到期，也没有解除合同这一情节，考虑从轻处罚；2、国土资源局和红桥乡人民政府在2018年5月22日以文件形式准许开采，考虑这一情节从轻处罚；3、数额认定方面，笔记本上的金额，没有证据证实全部是砂石料的钱，请求考虑酌定从轻处罚；4、彭德云已按照乡政府的要求，愿意自行修复受损植被。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德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份，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二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宁蒗县林云采石场，并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办证之后邹桂林和彭德云各自经营一个采矿点，在采矿过程中两个采矿点均使用民爆物品和挖掘机等设备进行开采砂石并进行销售。宁蒗县林云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限期为2010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采矿许可证件有效期满后，二被告人在逾期未办理延期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开始继续非法开采砂石并销售获利，邹桂林开采销售了219660元，彭德云开采销售1152455元，共计销售1372115元。经分别对邹桂林、彭德云非法开采的矿石成分进行抽样检测鉴定，邹桂林采石场的矿石鉴定名称为灰色亮晶生物碎屑灰岩（属于工业岩石中的石灰岩类）；彭德云采石场的矿石鉴定名称为灰色亮晶砂屑灰岩（属于工业岩石中的石灰岩类）。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部分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户口证明、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彭德云无前科，邹桂林于2018年5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7日，宁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宁蒗县自然资源公安局移送案件，称宁蒗县林云采石场涉嫌非法采矿。侦查人员将邹桂林、彭德云传唤至执法办案区做进一步调查处理。3、宁蒗县自然资源公安局移交相关案件材料，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浦理静、任天兵等的证言、红桥村委会关于林云采石场生产情况的说明、红桥乡人民政府关于林云采石场生产情况的说明等文件、采矿许可证、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宁蒗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以邹桂林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了初步的调查，收集、保存了部分证据并将案件移交宁蒗县公安局。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公安机关提取了邹桂林笔记本7本，1本小型现金日记账、12张存取款业务凭单、9张存款凭单、整改通知1张；从彭德云处提取笔记本1本、12张存取款凭证单、1张整改通知书存根、3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领条、1份电子数据excel文档，证实邹桂林的第4号笔记本记录了2018年的砂石销售情况，共销售砂石118490元，第6号笔记本记录的是2017年砂石销售情况，共销售101170元；提取的笔记本证实彭德云20**年2月14日至9月16日共收到销售砂石款518616元。5、红桥乡人民政府、红桥村委会关于林云采石场生产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6月，林云采石场停止生产。2016年6月-2017年12月底，石场正常生产。2018年1月起，对林云采石场限制新开采石方，开始清理砂石料。6、停工通知书、红桥乡政府通知、宁蒗县安监局关于同意红桥乡林云采石场参加非煤矿山转型升级改造升级的报告、来文阅批单、申请书、红桥乡政府关于请求对林云采石场依法整改并恢复生产的请示。7、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证实宁蒗县林云采石场是采矿权人，法定代表人为邹桂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8、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炸材登记表，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月4日，邹桂林的石场共使用炸材三次，使用炸材9896公斤，雷管417枚；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4月23日，彭德云的采石场使用炸材五次，使用炸材15028公斤，雷管669枚。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民警对采矿现场进行勘察及分别提取矿石样本进行检测鉴定的过程经过。10、鉴定委托书、资质认定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测报告、岩矿鉴定检测结果，证实送样编号林云石场邹桂林石场01岩石经检测，鉴定名称：灰色亮晶生物碎屑灰岩（属工业岩石中的石灰岩类）。送样编号林云石场彭德云石场02岩石经检测，鉴定名称：灰色亮晶砂屑灰岩（属工业岩石中的石灰岩类）。11、任天兵的证言，证实其在林云采石场主要是帮忙装砂石料，开装载机，管理石场的账务等，出售的砂石料主要用笔记本记录。“4号笔记本”第4页-37页记载了2018年邹桂林的石场出售砂石料的账目，总计118490元。“6号笔记本”记录的是2017年出售砂石料的情况，总计101170元。2016年石场停产，没有账目，2016年至2019年石场证件过期的情况其清楚的。12、浦理静的证言，证实其在石场帮邹桂林采石，管理碎石机电源，石场只有一台挖机，平时邹桂林和任天兵换着开，生产能力不强，请爆破公司爆破过几次。修建房屋的用拖拉机拉，把钱付给任天兵，就把沙子拉走了。13、陈国荣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其断断续续在林云采石场帮邹桂林开挖机。14、熊德全的证言，证实林云采石场实际经营是两个点，邹桂林的石场只有3个工人，彭德云的石场有5个工人。2016年至2018年，其主要是拉邹桂林和彭德云采石场的砂石料，总共从林云采石场拉了9万左右的砂石料。15、米某、陈某、李某、周某等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邹桂林石场购买过砂石料。16、彭得鑫的证言，证实其在林云采石场帮助彭德云记工，给工人开工资和平时的收支记录。2016年以来采石场一直在开工经营，白天是吕世勤负责开票据和收现金，吕世勤收到钱之后与其对账，平时石场的支出都是由其支付，等到年底把净利润剩余的交给彭德云。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笔记本已经核对销毁了，根据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一本记账笔记本：2019年2月14日至9月16日期间，彭德云采石场销售砂石料总收入金额合计518616元，总支出金额合计504436元。17、王根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向林云采石场购买砂石料的，购买了大概八九千方，材料总价值40万元左右，目前已支付10万左右。其于2018年12月21日写给彭德云一张欠条，欠条内容记录了砂石料款393619元，欠条原件存放于彭德云处。附：欠条一张，证实2018年12月21日，王根写下欠条，王根欠彭德云4308**元，其中砂石款393619元。18、李云和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为了购买砂石料，通过农村信用社转给彭德云账户（卡号62×××37）3万元订金，当天下午又转了一笔3万元，打入彭德云账户：62×××41。2019年4月12日，一共转账10万元给彭德云，分两次每次5万元，其在林云采石场购买砂石料一共支付了彭德云16万元。2018年11月2日，其帮何晓松转账3.9万元给彭德云购买砂石料。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两张、账户交易流水查询。19、何晓松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期间，向林云采石场购买了1500方左右的砂石料，总价款是6.4万元，2018年11月请李云和向彭德云转了3.9万元，2019年2月又转了5000元，一共支付了4.4万元，还欠2万元没有支付。20、杨保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7月，其到林云采石场彭德云处购买过砂石料700方左右，总金额是41220元。其购买时保留了一部分林云采石场开具的收据，一共128张。附：收款收据128张。21、王帮荣的证言，证实2017年期间，其在彭德云采石场拉了500多方砂石，购买砂石的总金额是41220元，是现金支付的。2018年5月，购买了25方砂石，金额1625元。22、肖福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以后林云采石场邹桂林、彭德云两个砂石厂都在生产，从2016年1月-2019年5月，其最少支付给彭德云砂石料款10万元，邹桂林大概就1万元。23、浦理勇、向从友、杨文君、浦理校、和国权等的证人，证实上述证人均在林云采石场彭德云和邹桂林处购买过砂石料。24、魏某、曾某1、曾某2、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8年期间，林云采石场使用炸药爆破过的事实。25、被告人邹桂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12月份，其和彭德云一起申请采矿证和营业执照，登记的法人代表是其本人，当时以一个证两个采石点的模式进行开采。其主要负责金子沟开采，彭德云负责浦连村，其这边的产量和效益都没有彭德云好。2015年森林公安发现采石场没有林业许可证，对其处罚1万元。2015年12月份采矿许可证就到期了，其和彭德云一起去国土局、安监局两个部门申请采矿许可证延期，他们说等着通知，就一直没有消息。直到2016年红桥乡脱贫攻坚，其就向村委会和乡政府申请继续开采，批复是要求手续齐了方可恢复生产，但是其未管手续是否齐全就继续恢复生产了。2017年停业了一段时间，之后继续开采。2018年生产了10多天就停工，从五月份停到十月份，然后才让恢复植被、清扫边坡，于是又继续开采，期间林业部门先后四次通知其停止开采，2019年3月，其就将设备拆了，工人们解散了。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其石场大概生产了砂石料4000方左右，平均每方价格50元，总的销售金额在24万元左右。25、被告人彭德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负责的林云采石场的这个点是采矿证申请后开始生产经营的，2015年底停过一段时间，2016年全县的石场都停了。2017年实施精准扶贫项目，老百姓修房子没有砂石料，需要一个临时采石场，邹桂林作为法人代表就去申请，之后断断续续生产。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实邹桂林、彭德云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仍继续开采砂石矿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宁蒗县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审查。2、公告，证实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就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提起发出为期三十日的公告。3、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总公司作出的丽江市宁蒗县红桥乡浦连村林云采石场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程设计方案。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未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在无证采矿的情况下擅自采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属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德云非法开采砂石销售金额1073315元不准确，本院查证后予以更正为1152455元。同时因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被告人邹桂林、彭德云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侵犯国家利益，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人承担非法开采区地质环境修复治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邹桂林因非法持有枪支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彭德云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是否属于无证采矿的问题。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本案中，林云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采矿权人需要履行延续登记的申请。按照《办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由此可见，林云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从2015年12月24日起就失效作废了。故采矿许可证失效后，林云采石场再行采矿行为应视为无证开采。林云采石场非法采矿的行为对地形地貌改变很大，破坏了原有的地貌景观，已将部分山体削挖殆尽，恶化的矿石地质环境与红桥乡的生态环境极不相符，因此对林云采石场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作迫在眉睫，被告人邹桂林和彭德云应承担侵权修复责任，同时被告人彭德云提出依照《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程设计》对其非法采矿行为破坏的生态、植被自行进行恢复，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为避免二人不履行修复义务，应同时确定二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交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交林业主管部门按照有关规定采用植物措施恢复生态环境，并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会同宁蒗县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林云采石场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对恢复情况进行监测、监管、验收、评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0724刑初2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邹桂林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邹桂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项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3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彭德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桂林、彭德云共同依照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总公司制作的《丽江市宁蒗县红桥乡浦连村林云采石场地质环境修复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对二人非法采矿行为破坏的生态、植被进行自行修复。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开始进行修复，修复期确定为三年。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桂林、彭德云不履行自行修复义务时，应由两被告按设计方案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六、小型现金日记账本、笔记本、存款凭单等物证予以封存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一式五份。审 判 长 郑 贤 辉审 判 员 高 安 英审 判 员 林  华人民陪审员 朱 泽 豪人民陪审员 余  玲人民陪审员 王  勒人民陪审员 勒尔稼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