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岗天王路**沙岗综合大楼第**603-605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36917382。法定代表人：王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培，男，汉族，1975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房庆，男，汉族，1972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信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被上诉人郭房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判项，改判郭房庆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支付人民币28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8000元为基数，自赔付之日2018年8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2%计算）；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人保珠海市分公司、郭房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6000元。（一）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并无法律要求一定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可由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约定责任免除的事由。只要案涉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并根据法律规定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举证证明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法院应依法认定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该条款无效，违反了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规则。本案的责任免除条款（包括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均是用单独章节、黑体字印刷，并在保险单正面的“重要提示”栏目进行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认定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虽不能直接确定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范围已经包含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但郭房庆在投保单上签名，即是确认“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同时，郭房庆还在“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声明上签名。以上两签名的行为，都是郭房庆对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法院应认定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在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举证《投保单》和声明书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免责事由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法院不应作审查，而应严格按照有效的合同约定审查应否适用责任免除条款。二、商业保险不同于交强险，其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合同。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只要案涉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并根据法律规定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而不应再审查免责事由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或者事故发生概率。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向郭房庆给付交强险的赔偿款2000元，该笔赔偿款应由郭房庆交付给人保珠海市分公司，以免讼累。原审判决已认定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已向郭房庆给付交强险的赔偿款2000元，只是给付对象不当，为免讼累，减少当事人和法院的诉讼成本，应在本案中一并判决由郭房庆交付交强险的赔偿款2000元给人保珠海市分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结果以及一审所依据的法律无异议。郭房庆辩称：一、涉案车辆是否经过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没有必然的联系。保险人以未年检为由主张免赔，属于排除被保险人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相关条款属于无效的保险条款。二、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没有提示和说明保险单的免赔事由。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保险单，是伪造签名，但郭房庆考虑到签名是否鉴定不会影响本案的判决，加上郭房庆经济困难，无力垫付鉴定费，而放弃了笔迹鉴定。三、郭房庆本人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受损，花费了一万多元的维修费。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支付给郭房庆的2000元，系郭房庆本人车辆受损，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支付的赔偿款，并非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主张的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第三人的赔偿款。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是专业的保险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郭房庆没有向第三人赔偿前，是不可能向郭房庆支付保险金的。因此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主张交强险限额内向郭房庆支付了2000元，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天安财险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险中山公司、郭房庆赔偿人保珠海市分公司28000元及暂计自赔付之日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66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实际利息计算至天安财险中山公司、郭房庆实际履行赔偿义务时止）；2.判令天安财险中山公司、郭房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有所的粤C*****号车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971.2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7日24时止。2018年3月，郭房庆为其所有的粤T*****号车向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与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分别为自2018年4月1日0时起至2019年3月31日24时止、2018年4月1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2018年7月4日，郭房庆驾驶粤T*****号车行驶至珠海市香洲区屏北一路路段时与黄勇驾驶的粤C*****号车发生碰撞，造成粤C*****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当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郭房庆因未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房庆当即向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报了保险案。2018年7月6日，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向郭房庆赔付了2000元。因天安财险中山公司、郭房庆未向粤C*****号车的所有权人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该公司对车辆受损金额鉴定后向己方保险公司即人保珠海市分公司申请索赔车辆受损金额28000元。2018年8月15日，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向对方追偿粤C*****号车损失的权利转让给人保珠海市分公司。人保珠海市分公司也于2018年8月17日向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了28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以下问题各方意见表述如下：一、天安财险中山公司、郭房庆对粤C*****号车辆受损金额为28000元，并由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已足额向粤C*****号车的所有权人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赔偿没有异议。二、关于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向郭房庆赔付了2000元的赔偿性质，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主张为交强险中财产部分对粤C*****号车辆的赔偿款并提供《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计算书》《机动车保险单出险抄件》予以证明；郭房庆则主张是对粤T*****号车辆的车损险赔偿。经查《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计算书》《机动车保险单出险抄件》可反映本案交通事故中郭房庆为全责，事故性质为操作不当，2000元的赔付性质为交强险，收款人为郭房庆。三、针对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提交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三）被保险人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郭房庆辩称，其在购买保险时并未收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也没有向其告知免责条款。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则为证明其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印有“投保人声明：本人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字样，郭房庆已在投保人签章一栏签名的方式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全文如下：“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郭房庆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的方式确认。郭房庆一审庭后对上述两份证据补充质证称，上述两处“郭房庆”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放弃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四、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提交粤T*****号车的行驶证照片一份，称该照片拍摄于事故发生当日，可以证明粤T*****号车在发生上述事故时未在年检有效期限内年检。经查该照片显示，粤T*****号车的检验有效期仅至2018年4月。郭房庆不认可照片拍摄的时间，其为证明粤T*****号车在发生事故时尚在年检有效期内的主张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最近拍摄的粤T*****号车行驶证照片，该照片比上述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提交的照片多显示了两条年检有效期条形章，分别为有效期至2019年4月、2020年4月。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对此质证称，后面两条年检有效期条形章是在发生事故后才加盖的。一审法院认为，郭房庆驾驶粤T*****号车与粤C*****号车发生碰撞，造成粤C*****号车损坏。郭房庆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依法赔偿给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车辆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投保了车辆保险，人保珠海市分公司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保险金28000元。根据《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承诺以及法律的规定，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有权代位行使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要求郭房庆在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以及郭房庆已为粤T*****号车向天安财险中山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人保珠海市分公司的28000元损失应当先依据郭房庆与天安财险中山公司的交强险合同判断是否能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000元，再依据郭房庆与天安财险中山公司的商业险合同判断是否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付剩余26000元。一、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是否需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赔偿2000元。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提供赔款计算书自称其赔付的为粤C*****号车辆的交强险赔款。郭房庆主张为对己车粤T*****号车损失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在明知郭房庆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未核实其是否已向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予以赔偿的情况下向郭房庆支付粤C*****号车辆的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请求权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不得以此拒绝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赔偿。故，天安财险中山公司须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赔偿2000元。二、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是否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赔付26000元。关于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对郭房庆因本案保险事故造成的26000元损失是否可以免赔。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规定可知，未定期年检车辆不同于无行驶证车辆，我国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使。则天安财险中山公司辩称的“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对“未按规定检验”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中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其次，保险人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对就“未按规定检验”不负赔偿的约定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中投保人不能直接从本案《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本人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全文“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文字表述中直接确定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范围已经包含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属于免赔范围向郭房庆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再次，本案粤T*****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及时年检，但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当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郭房庆因未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见，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并非投保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造成，因此，粤T*****号车未进行年检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也未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未按规定检验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即使是事故发生后该车辆进行年检，但其检验亦为合格，车辆各项安全技术指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综上，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以粤T*****号车的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为抗辩理由不予赔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可见，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理赔款项超过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与郭房庆所约定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支付全部的赔偿款28000元，郭房庆无需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支付。另，因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明知粤C*****号车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损却未积极赔偿，致使人保珠海市分公司代为赔偿，并产生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对人保珠海市分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以赔偿金额28000元为基数，自赔付之日2018年8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2%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支付人民币28000元；二、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8000元为基数，自赔付之日2018年8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2%计算）；三、驳回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对郭房庆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16元，由天安财险中山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向被保险人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了保险金，故人保珠海市分公司取得代位行使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对粤T*****号车辆驾驶人、所有人及承保该车辆的保险人天安财险中山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是否应予免责。对此，分析如下：第一，虽然郭房庆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投保人处签名，但该份材料并未记载签名日期，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非同一份材料，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也没有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法证明其中记载的免责条款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记载一致。第二，正如一审所述，郭房庆不能直接从《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记载的“投保人声明”的文字表述中直接确定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范围已经包含了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而天安财险中山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属于免赔范围向郭房庆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第三，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未记载粤T*****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及时年检。而根据郭房庆提交的行驶证，车辆检验有效期连续记载至2020年4月，可见车辆检验合格且各项安全技术指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因此，即便车辆未及时年检，亦不会增加天安财险中山公司承担责任的风险。综上，一审认定应由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向人保珠海市分公司赔偿，并无不当。天安财险中山公司还主张其已向郭房庆赔偿的2000元系交强险赔款，而郭房庆主张系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对己车粤T*****号车辆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如一审所述，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在明知郭房庆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并未核实其是否已向珠海经济特区康大社会服务有限公司予以赔偿的情况下向郭房庆支付交强险赔款，既不合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采纳天安财险中山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此外，鉴于天安财险中山公司对一审判令赔偿利息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