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402行初12号原告石兆祥，男，1963年3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卫生健康局，机构地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嘉阳商业城2幢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02356036864F。负责人：赵华，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雪，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石兆祥不服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红塔区卫健局）作出的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兆祥，被告红塔区卫健局负责人卫生监督局局长杨春源及委托代理人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区卫健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如下事实：石兆祥存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在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其开办的兆祥中草药店内，擅自对多名人员开展医疗活动的行为。红塔区卫健局认为石兆祥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决定给予石兆祥没收违法所得55525元，没收诊疗记录本，并处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石兆祥诉称，原告在红塔区经营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2019年6月6日，赵同梅自带中药处方到原告处购买药材并加工，因赵同梅回家服药时未记清服药剂量，擅自将15天药量一次性服用引起不适。原告将赵同梅送至医院抢救，双方经玉兴派出所组织调解后解决纠纷。因赵同梅投诉，2019年6月7日被告到原告处进行卫生监督检查后，以原告存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及《医师执业证书》在其开办的药店内，擅自对陈鸿林、朱凤仙、赵同梅等多名人员开展医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玉红卫医罚告［2019］1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作出给予没收违法所得65750元，没收诊疗记录本并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予以取缔。经原告申请听证，被告组织听证后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予以原告没收违法所得55525元，没收诊疗记录本并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3月10日，原告以其登记注册的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作为原告起诉，在庭审前经法院释明诉讼主体问题后，原告同意将诉讼主体变更，被告也表示同意，但在庭审过程中反悔，导致诉讼被驳回起诉。原告认为，被告仅依据客户投诉，在简易的调查，未依法审查且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以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给予原告行政处罚，该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处罚过重。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红塔区卫健局作出的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石兆祥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营业执照、毕业证书、云南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岗位培训合格证书，以证明原告没有学过医，也没有行医，只是开中草药店售药。三、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以证明：1.投诉人赵同梅错服药品后，原告积极配合救治，并主动对赵同梅进行赔偿，赵同梅也表示不再追究原告任何责任；2.在此次事件中未造成危害后果。四、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以证明原告经营成本包含三年房租18000元，水电费120元，但被告在给予原告没收违法所得时未扣除经营成本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户口簿，以证明石兆祥一家五口靠经营中草药店维持生活，经济困难。六、照片，以证明原告将其资格证书悬挂于店内显眼处，引导客户见到有合法证件，可以进店咨询，未冒充执业医师擅自开展医疗活动。七、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证明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卫生监督检查时，对监督、调查对象、程序不明确，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八、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九、行政裁定书，以证明原告以中草药店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过，法院驳回了起诉。经庭审质证，被告红塔区卫健局对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原告没有医师资格和医师执业资格，没有取得医疗许可证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违法行为给病人造成了一定损害后果；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为掩盖自己的违法事实，对店铺宣传内容进行了更改；对第七、八、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能反映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被告红塔区卫健局辩称，原告的起诉不是事实，2019年6月7日赵同梅服用原告开的中药导致身体不适送医抢救，随后赵同梅的家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由于没有发生人命事故，原告态度较好，又愿意赔偿，就未进行刑事立案。为此，公安机关将该事件反映给被告，并建议进行行政处罚。被告接到举报后立即派出行政执法人员到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现场进行了取证、拍照、询问，查明原告在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擅自在自己经营的中草药店行医，并当场获取了原告为他人治病的记录本，该记录本载明病人看病的时间、药方及收费记录，经原告辨认确认。为保证证据不被损毁，执法人员依法对该记录本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在办理该案过程中，询问了证人、向公安机关调取了证据，在充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了听证，听取了原告的申辩，依据《执业医师法》的规定，认定原告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等法律明确规定的行医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擅自行医，属非法行医，并且造成人身伤害。依据《行政处罚法》、《执业医师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确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持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红塔区卫健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以证明被告负责人的身份情况，红塔区卫健局是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构。第二组：1.案件受理记录；2.行政执法证；3.询问笔录；4.现场照片及现场笔录；5.执法事项审批表；6.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8.立案报告；7.石兆祥笔记本。以证明：1.被告是因公安机关的举报线索而受理的案件；2.接到举报后，执法人员即赶往现场向原告表明身份；3.确认被举报地点及被举报人的身份，有无行医所需要的全部证件，原告没有取得许可证、执业证等事实；4.到达现场后执法人员即按规定程序进行现场取证，并由被举报人进行确认；5.原告无证行医，为保证办案顺利进行，防止被举报人损毁证据，执法人员按程序申请先行保存证据；5.依据现场取证及被举报人的陈述初步认定其确实存在无证行医的嫌疑，即按调查程序申请立案调查并得到批准。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确实存在违法行医的行为，被告调查取证进行立案程序合法。第三组：1.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2.询问笔录（笔记本内容）；3.询问笔录（违法行医收入）；4.收费统计表；5.公安机关询问笔录；6.赵同梅询问笔录；7.调查终结报告；8.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9.执法事项审批表；10.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证明：1.立案后被告即按程序将先行保存的证明原告违法行医的记录本作为涉案物证作出保存决定；2.由原告确认记录本是否是其本人的，记录内容是否是其本人记录的事实；3.在原告确认其笔记本的真实性后，为便于双方认定事实，被告依据笔记本的记载制作了统计表，由原告再次确认违法所得65750元；4.为保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了6月7日公安机关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并对赵同梅进行了询问，证明原告确实存在违法行医的事实；5.依行政处罚程序执法人员调查结束，认定原告的违法事实，并提出处理意见；6.作出处理决定后依法按程序履行了处罚告知义务。该组证据综合证明被告调查程序、作出处罚的程序合法、对处罚决定的作出有法可依。第四组：1.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公告；2.听证笔录；3.原告听证中提交的营业执照、培训证书、药师资格证书、上岗证、照片、治安调解协议、收条；4.询问笔录；5.违法所得统计表。以证明：1.被告应原告要求及行政处罚的规定依法举行听证并进行公告；2.被告依法举行听证，保证了原告在行政处罚过程中的权利；3.原告在听证过程中充分的享受了举证、申辩权利；4.在查处过程中原告自行将违法行医的广告拆除，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自证其无证行医的事实；5.原告违法行医给病人造成伤害后果；6.在听证过程中原告对原先认定的违法收入数额提出异议，双方于听证后又对违法收入进行了核实，确认了违法所得为55525元。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确实没有取得行医的必备条件，属违法行医，且因违法行医造成人身伤害的严重后果。第五组：1.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2.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3.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在充分听取了原告的申辩意见基础上，听证人员进行合议，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执法人员依程序提出处罚建议进行审批，执法监督局依法作出听证意见报批，决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第六组：1.送达回证；2.现场送达照片。以证明由于原告拒绝签收处罚决定书，执法人员进行了留置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第七组：公告照片，证明依法取缔了原告违法行医场所。第八组：被告提出不宜公开质证的证据：1.合议记录，以证明被告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在作出处罚决定前经过讨论，调查程序结束后，被告即按规定程序进行了合议，作出处罚意见；2.听证意见书，以证明公开听证后，听证人员依据听证确认的事实，由听证人员依法作出听证意见，报请批准处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所举证据系人为制作，均不符合客观事实，提出：其未学过医，记录本上的处方是其摘抄用于学习研究的，其无行医行为，与赵同梅的纠纷已处理；被告要求其进行整改，其予以配合，拆除了原来的宣传牌；询问笔录的内容其没有看过，被告只让其签字。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能够真实反映原告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二、三、六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七、八、九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客观反映被告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证据先行保存、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听证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成立于2016年11月1日，是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中草药、中药饮片的批发零售、健康知识咨询服务，经营者为石兆祥，经营场所于2019年6月11日从原来的“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新兴路**”登记变更为“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并补办了营业执照。2019年6月7日，案外人赵同梅到门头悬挂“兆祥中草药店”的红塔区，石兆祥为其把脉、开药并收费，赵同梅服用石兆祥为其开的中药后出现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治疗，赵同梅一方报警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调解，原告与赵同梅就此事达成协议，原告进行了赔偿。经公安机关反映，红塔区卫健局组织执法人员到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进行卫生检查，于2019年6月7日立案调查。经调查，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玉红卫医罚告［2019］1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次日送达给石兆祥，告知其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及其享有提出书面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石兆祥提出听证申请，红塔区卫健局依法举行了听证。2019年9月17日，红塔区卫健局作出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石兆祥存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在位于红塔区其开办的兆祥中草药店内擅自对多名人员开展医疗活动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三十九条，对石兆祥处以如下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55525元、没收诊疗记录本并处罚款50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9月23日以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给石兆祥。2020年3月10日，石兆祥以其登记注册的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红塔区卫健局作出的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本院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云040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石兆祥在其经营的红塔区兆祥中草药店为赵同梅等人把脉开药并收费，根据本案证据，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开展医疗活动的行为，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行医，违反上述规定，被告红塔区卫健局对石兆祥作出的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原告提出其只售药未行医，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诉讼主张不成立。原告主张撤销玉红卫医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兆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兆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晟审 判 员  岳艾茜人民陪审员  陈丽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