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0民初168号原告：马某1，女，2003年4月2日出生，住宁夏海原县。原告：马某2，女，2008年8月4日出生，住宁夏海原县。二原告法定代理人：马志秀，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宁夏海原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昌婧，女，1991年9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思想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桐路**圣湖天域**5-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YNJ6F。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兵，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飞，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月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0733952025U。法定代表人：成雪山，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保，重庆市石柱县西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马某2、马某1与被告昌婧、重庆思想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想家装饰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沱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某1、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被告昌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被告思想家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兵、被告西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2、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昌婧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7351.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西沱镇政府、思想家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马某1、马某2与受害者崔坤明系父女关系。2019年5月20日，本案被告昌婧挂靠思想家装饰公司，与西沱镇政府签订《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被告西沱镇政府将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思想家装饰公司。《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合同书》签订后，被告昌婧雇佣受害者崔坤明对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项目进行钢管脚架拆除作业。2019年6月9日，受害者崔坤明在钢管拆除作业时，触电身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昌婧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昌婧赔偿丧葬费4087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693.0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897351.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被告思想家装饰公司与被告昌婧系挂靠关系，因此思想家装饰公司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西沱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应当与被告思想家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西沱镇政府向原告垫付了200000.00元，因此被告昌婧应当向原告赔偿共计697351.00元，被告西沱镇政府、思想家装饰公司应当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法院予以支持。昌婧答辩称，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认为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均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2.对死者崔坤明触电身亡事实无异议，但是死者崔坤明本身存在过错；3.思想家装饰公司与昌婧系挂靠关系，其赚取了昌婧的挂靠费用，应该承担责任；西沱镇政府明知昌婧挂靠在思想家装饰公司且思想家装饰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架子搭建资质，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思想家装饰公司，西沱镇政府也应该承担责任。思想家装饰公司辩称，昌婧与思想家装饰公司只是一个借用公章的关系。昌婧为了自己与西沱镇政府签订合同，事先已经洽谈好业务，需要借用被告公司账户过账。案涉工程合同签订过程中，授权委托书和合同均是昌婧自己写的，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昌婧和西沱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系虚假意思表示，对思想家装饰公司无效。思想家装饰公司未雇佣死者崔坤明，与死者无雇佣关系，不应承担崔坤明死亡的损失，原告对被告思想家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公司的诉讼请求。西沱镇政府答辩称，1.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西沱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返还西沱镇政府为原告垫付的200000.00元，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2.思想家装饰公司与昌婧系挂靠关系，西沱镇政府认可。案涉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属于政策性建设新农村的概念，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该类工程不需要相应资质；3.昌婧与崔坤明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施工过程中受害应该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赔司法解释的规定，崔坤明并非西沱镇政府的雇员，因此西沱镇政府不应该承担崔坤明死亡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2日，思想家装饰公司（甲方）与昌婧（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在乙方进行业务期间，甲方公司账户上所收到的来自乙方业务资金上的每一笔款项后，甲方需在两天之内转到乙方账户。税收在业务完成后，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税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支付给甲方的酬金，甲方不得私自在款项里扣除。……。4、该项目税收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在业务完成后需支付给甲方零点八（0.8%）个点的酬金。……。”同日，思想家装饰公司给昌婧出具《委托书》，载明：“授权昌婧为我单位全权代表，代表我单位全权处理具体工作，并签署相关的文件、协议、合同有关的一切事宜。其签署真迹如本授权书末所示。我单位对被授权人的签名负全部责任。授权委托时间不定，被授权人签署的文件（在授权书有效期内签署的）不因授权的撤销和到期而失效。被授权人无转委托权。”该《委托书》加盖了思想家装饰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陈林的签字，被授权人处有昌婧的签字。2019年5月13日，思想家装饰公司向西沱镇政府出具了石柱县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项目的《竞标文件》。2019年5月20日左右，西沱镇政府（委托方、甲方）与思想家装饰公司（承接方、乙方）签订《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9、由乙方负责脚手架搭建及脚手架安全，单价按18元每平方米计算，以实际使用量为准。10、工程款总价约180000元，实行收方制，最终价格按收方面积计算，以验收为准。……。第五条：安全责任：1.乙方自觉履行为施工人员购买工程工伤保险或商业保险，（本合同签订即时购买）发票复印凭据交镇项目办备案。2.施工中的一切安全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全权承担，甲方概不承担。……。”该合同书经西沱镇政府和思想家装饰公司签字盖章，但未注明签订时间。2019年6月9日，昌婧雇请崔坤明等四人到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从事钢管脚手架拆除工作。当日上午8时40分许，崔坤明等人在拆除西沱镇南坪村倒水桥组邓腊香外墙钢管脚手架时，崔坤明将拆除的钢管下放到地面时手里钢管碰到10KV导线，造成崔坤明触电身亡。2019年6月19日，马某1、马某2的法定代理人马志秀及崔坤明同居女性江在芬达成《抚恤金分配协议书》，约定西沱镇政府垫付的200000元安葬费由谭先志代为收取，转入谭先志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9年6月20日，西沱镇政府与马某1、马某2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西沱镇政府垫付部分赔偿款200000元，在法院判决后结算。当日，马某1以及其法定代理人马志秀出具给西沱镇政府出具领到200000元的《领条》一张。2019年6月21日，石柱县财政局将200000元垫付款转入谭先志账户中。2019年8月23日，石柱县应急管理局对本次事故作出的石应急文[2019]85号文件中附件1《重庆思想家装饰公司“6.90”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指出：一、基本情况。（三）事故发生单位概况。1、重庆思想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陈林，经营范围：设计、销售；油画、壁画……；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在许可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等。2、昌婧（自然人）……，系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二、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一）事故发生经过和抢救情况。2019年6月8日，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昌婧让谭继清联系几名工人到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项目进行钢管脚手架拆除作业……。（二）死者基本情况：崔坤明，……，系西沱镇南坪村文化壁画工程项目登高架设（架子工）作业人员，无登高架设（架子工）作业人员资格证。……。四、事故现场情况。……。事故地点位于石柱县X号邓腊香居民房（共三层）右侧外墙处，该处用钢管搭设脚手架四层，脚手架每层平台上均未铺设作业平台县临边无防护措施。触电者站立位置位于钢管脚手架第三层靠石柱县X号邓腊香居民房屋院坝侧脚手架横杆处……。五、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事故发生原因。1.直接原因：崔坤明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2.事故的间接原因：（1）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单位……。（2）施工单位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经查，思想家装饰公司未取得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的行政许可（安全生产许可证），不符合我国现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规定的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的安全生产条件。（3）安全管理人员不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昌婧未持有相应安全管理人员资格证，不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4）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钢管脚手架拆除操作规程。……思想家装饰公司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钢管脚手架拆除操作规程。（5）作业人员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崔坤明未取得从事登高架设（架子工）作业的相应资格。（6）未告知作业人员施工技术要求、危害因素、防范措施。……思想家装饰公司未告知崔坤明等五人施工技术要求、危害因素、防范措施。……。七、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崔坤明……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鉴于其在事故中死亡，建议免于责任追究。（二）昌婧……在本次事故负有重要责任，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调查处理。（三）思想家装饰公司……建议由石柱县应急管理局给予其处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因原告举示的重庆市万州区长坪乡大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子关系证明未经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亦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马某1、马某2申请亲子关系鉴定。本院依法提取保存在石柱县公安局西沱水陆派出所的崔坤明毛发后，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重法[2020]物鉴6字第127号（以下简称“127号”）、重法[2020]物鉴6字第128号（以下简称“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27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石柱法院司法技术部门督办人黄单送来密封的物证袋内的毛发不是来源于马志秀。12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支持石柱法院司法技术部门督办人黄单送检毛发所有人、马志秀是马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2.支持石柱法院司法技术部门督办人黄单送检毛发所有人、马志秀是马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此次鉴定，原告马某1、马某2花去鉴定费80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崔坤明系农村居民，其父亲崔炳相已于1964年去世，母亲已于2011年11月30日去世。崔坤明生前无配偶。其死亡前已在石柱县西沱镇租房居住一年以上。马某1、马某2有扶养人两人，即崔坤明和马志秀。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案涉司法鉴定中的检材系本院到西沱水陆派出所提取的死者崔坤明的毛发，提取后当场封存，并有西沱镇政府代理人谭宜保、思想家装饰公司代理人陈贵兵在场见证。经司法鉴定能够证明马某1、马某2系毛发所有人崔坤明的女儿，故二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问题。1、关于崔坤明的责任。崔坤明作为受害人，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无登高架设（架子工）作业人员资格证，即从事钢管脚手架拆除作业，且在作业过程中疏于观察，导致钢管碰到10KV导线，触电身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关于昌婧、思想家装饰公司、西沱镇政府的责任。关于昌婧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崔坤明受雇于昌婧，昌婧不具备安全知识和管理能力，挂靠在未取得从事建筑作业许可的思想家装饰公司开展工程活动，雇请不具备架子工从业资格的人员施工作业，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告知作业人员施工技术要求、危害因素、防范措施，也未对作业人员进行相应的安全培训，应对崔坤明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思想家装饰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昌婧与思想家装饰公司系挂靠关系，思想家装饰公司应与昌婧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西沱镇政府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沱镇政府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思想家装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关系，西沱镇政府作为政府部门，应当审查思想家装饰公司是否取得了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的行政许可（安全生产许可证），但西沱政府未尽审查义务而直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的思想家装饰公司，应当与昌婧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由崔坤明承担20%的责任，三被告连带承担80%的责任。关于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崔坤明死亡前已在西沱镇街上连续租房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崔坤明死亡时未满60周岁，应计算二十年。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77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被扶养人马某1生活费为25785.00元/年×1年零297天÷2=23383.11元；被扶养人马某2的生活费为：25785.00元/年×7年零56天÷2=92225.53元，原告主张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69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合计806473.00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重庆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476元/月，计算六个月丧葬费为7476元/月×6月=44856元，但原告仅主张4087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造成了崔坤明死亡，且崔坤明对本起事故不负主要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00元。综上，原告1、2项的损失合计为847351.00元，三被告连带承担80%即677880.80元（847351.00元×80%），扣除西沱镇政府已垫付的200000.00元，还剩477880.8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共计517880.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昌婧、重庆思想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马某1、马某2因崔坤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7880.8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马某2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7.00元，原告马某1、马某2负担1000.00元，被告昌婧、重庆思想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人民政府连带负担2887.00元；鉴定费8000.00元，由被告昌婧、重庆思想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人民政府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成人民陪审员  徐红萍人民陪审员  马小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全玉书 记 员  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