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安乐社区**新安一路**中怡名苑**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玉，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声电气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山希门子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1283U。法定代表人：王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宇，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德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越众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对涉案合同完全不知情，德声公司举证的《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印章“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华发观山水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只是越众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委托代理人签字人非越众公司员工，德声公司举证的《销售出货单》中客户签字人王君、林福华均非越众公司员工，不能代表越众公司收货。越众公司没有向德声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德声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付款人为案外人尹国文，尹国文不是越众公司的员工，其付款行为不能代表越众公司。综上，越众公司不承担对德声公司的货款偿还责任。德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德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越众公司向德声公司支付货款尾款及违约金合计191620.72元（其中货款140061元，违约金暂从2016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共37个月为51559.72元）。庭审中，德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越众公司向德声公司支付货款140061元及违约金51559.72元（1393506元×0.1％×37个月）。一审法院查明，越众公司承接了华发公司观山水花园项目的土建工程。2016年4月8日，越众公司中山华发观山水项目部（甲方、需方）（以下简称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与中山希门子电气有限公司（乙方、供方）(以下简称希门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分批向甲方提供华发观山水花园配电箱低压电气设备，产品金额1393506元（不含税）。产品质量保证期一年（自甲方收货起计算），每批交货的款项按送货单金额97％，下个月内付清上批送货款，一年内付清3％的质量保证金。乙方负责运输至中山地区范围内，按甲方指定的工地或仓库交货。合同签订日起，乙方按甲方指定的范围分期分批交货。甲方逾期未付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每月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希门子公司及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在合同落款处盖章。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的签章中还注明“工程资料专用章（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案外人周某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另，双方还在低压配电设备报价清单的骑缝盖章。希门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6月4日向越众公司发送电气设备合计1008台，货款1440061元。2016年7月6日，希门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德声公司。德声公司主张越众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已累计支付货款1300000元。庭审中，越众公司对已方及越众公司中山华发观山水项目部向德声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均确认。越众公司的付款方式均以整数支付至德声公司，并无区分每批次货款或质量保证金。越众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收取了德声公司委托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催收货款律师函。德声公司以越众公司经催收仍未付款，尚欠货款140061元（1440061元－1300000元），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庭审中，越众公司辩称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无效，合同的相对方非越众公司，应由项目部的负责人来承担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且合同没有约定接收货物指定的人员，对销售出货单中客户签收栏中的签字亦不予确认。德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案涉货款140061元中包含了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亦属货款，因2016年6月4日送完最后一批货物，越众公司应于2016年7月份结清所送货物的所有货款，故主张从2016年8月1日起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关于焦点一。德声公司主张已依约发货，庭审中，越众公司亦确认己方及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已支付德声公司货款1300000元，即德声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与越众公司的付款事实相互印证，越众公司与德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换言之，德声公司若未依约交付货物，越众公司亦非合同相对方，却向德声公司支付较大金额的货款，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越众公司非合同相对方的辩解不予采信。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为越众公司承接案涉项目而成立的机构，案涉合同虽由越众公司观山水项目部盖章，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根据前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德声公司与越众公司，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恪守履行合同中的约定。越众公司确认已付货款，但辩解已方非合同相对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德声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报价清单、出货单、对账单、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其庭审陈述，证明向越众公司发送货物货值1440061元，越众公司已付货款1300000元，尚欠货款140061元未付，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合同“每批交货款项按送货单金额97％，下个月内付清上批送货款，一年内付清3％的质量保证金”约定可知，案涉合同以按比例分期支付货款的形式约定付款方式及货物质量保证方式，属于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符合电气设备交易习惯，于法不悖。其次，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越众公司的付款方式均以整数支付，并无区分每批次97％的货款及3％的质量保证金。因此，德声公司主张的货款包含质量保证金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越众公司辩称德声公司诉求不明确，质量保证金不属于合同条款中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越众公司收取货物后，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因此，德声公司主张越众公司支付货款140061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声公司于2016年6月4日交付最后一批货物，越众公司应于2016年7月支付货款，故德声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德声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共37个月，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合同约定“甲方逾期未付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每月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故德声公司主张越众公司支付违约金51559.72元（1393506元×0.1％×37个月），符合合同约定，于法不悖，亦未超出双方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越众公司以抗辩方式请求本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鉴于在合同履行期间，越众公司逾期付款，给德声公司产生了损失，越众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标准过高，亦未明确调整标准，故对于其调减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德声公司支付货款140061元及违约金51559.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32.42元，减半收取2066.21元（德声公司已预交），由越众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德声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货款本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相应判项的表述予以调整。越众公司上诉主张不对德声公司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129号民事判决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德声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0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40061元为基数，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上述分段所计违约金总额以51559.72元为限）；二、驳回广东德声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2.42元，减半收取2066.21元（广东德声电气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