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68年5月3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高某2之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1969年3月14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2之母亲。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田娟，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高恩威，男，2001年6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中专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康婷、张权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政，男，2001年5月22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萍，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万明，男，2001年4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中专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应聪，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书记员陈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以及委托代理人田娟，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以及辩护人康婷、张权珏、张萍、卢应聪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钟灵小区七路5号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内吃烧烤，被害人高某2与同伴王某1、王某2在斜对桌吃烧烤。后王某1因心情不好往地上先后砸了两个啤酒瓶，由此两桌人发生观望，王某1认为对方瞪自己，便对对方进行辱骂并欲拿啤酒瓶起身，被王某2制止。高恩威、李政、高万明三人便产生打对方的想法，随即由李政、高万明回高万明家拿工具，高恩威在店内等候，期间双方未发生冲突。不久，王某1起身向高恩威道歉，高恩威点头，王某1随即离开烧烤店，剩下高某2、王某2二人在店内。凌晨2时许，李政、高万明从高万明家用黑色袋子装了一把刀、一根棒球棒返回烧烤店，李政持刀到烧烤店内结账后，出来店外与高恩威、高万明汇合，分好工具后，高万明持袋子、李政持棒球棒、高恩威持刀，冲到店门口对站在门口的高某2进行围殴，三人对高某2的头部、背部、胸腹部、腿部等部位分别用袋子、棒球棒、刀背殴打及用腿踢打，王某2发现后，从店内提板凳出来帮忙，但被店员在门口制止。打了一阵后，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被朋友劝开后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2被殴打后不久，王某2陪高某2步行回高某2住处，快回到住处时高某2走路吃力，王某2背了高某2一段，送高某2回去休息，当日16时许，高某2在房间内被发现死亡。经鉴定，高某2符合遭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赔偿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赡养费432520元，共计人民币1210537元。被告人高恩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所列举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庭审后，被告人高恩威的父母高某3、杨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高恩威的父母高某3、杨某2赔偿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已履行赔偿人民币11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5万元限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5万元，2022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5万元。辩护人张权珏、康婷的辩护意见是：（1）受害人一方有过错；（2）受害人的致命伤不是高恩威造成；（3）受害人未及时就医加重了损害后果；（4）高恩威具有坦白情节；（5）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高恩威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所列举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庭审后，被告人李政的父母李某2、付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李政的父母李某2、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已履行赔偿人民币15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5万元限于202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受害人一方有过错；（2）受害人未及时就医加重了损害后果；（3）李政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2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李政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所列举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认为金额过高无力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高万明实施的行为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相比较轻微，不能导致被害人内脏受伤死亡；（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3）受害人未及时就医加重了损害后果；（4）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5）系初犯、偶犯。请求对高万明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钟灵小区七路5号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内吃烧烤，被害人高某2与同伴王某1、王某2在斜对桌吃烧烤。后王某1因心情不好往地上先后砸了两个啤酒瓶，由此两桌人发生观望，王某1认为对方瞪自己，便对对方进行辱骂并欲拿啤酒瓶起身，被王某2制止。高恩威、李政、高万明三人便产生打对方的想法，随即由李政、高万明回高万明家拿工具，高恩威在店内等候，期间双方未发生冲突。不久，王某1起身向高恩威道歉，高恩威点头，王某1随即离开烧烤店，剩下高某2、王某2二人在店内。凌晨2时许，李政、高万明从高万明家用黑色袋子装了一把刀、一根棒球棒返回烧烤店，李政持刀到烧烤店内结账后，出来店外与高恩威、高万明汇合，分好工具后，高万明持袋子、李政持棒球棒、高恩威持刀，冲到店门口对站在门口的高某2进行围殴，三人对高某2的头部、背部、胸腹部、腿部等部位分别用袋子、棒球棒、刀背殴打及用腿踢打，王某2发现后，从店内提板凳出来帮忙，但被店员在门口制止。打了一阵后，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被朋友劝开后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2被殴打后不久，在王某2的陪同下步行回住处，快回到住处时高某2走路吃力，王某2背了高某2一段路。当日16时许，高某2在房间内被人发现死亡。经鉴定，高某2符合遭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系李某1报案，后文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作案工具棒球棒、刀、袋子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政、高恩威、高万明使用该工具殴打被害人高某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政、高恩威、高万明均系传唤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①打架的现场位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钟灵小区西七路5号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门口，经过勘验，现场上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②被害人高某2死亡的现场位于文山市出租房内，经过勘验，在现场提取呕吐物二份。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①对李政的血样、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夹克衣、一条蓝色牛仔裤，对高万明的血样及其所穿的一件黑色戴帽衫、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米色运动鞋，对高恩威的血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一条黑色裤子进行了提取；②对被告人作案时所用的棒球棒一根、黑色刀一把进行了提取；③对被害人高某2的母亲沈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后公安机关对李政夹克衣1件、牛仔裤1条，对高万明鞋子1双、上衣1件、牛仔裤1条，对黑色袋子1个、棒球棒1根、黑色长刀1把，高恩威裤子1条进行了扣押。6.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高某2生前身体损伤情况，死因系遭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7.涉案刀具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认定的刀具属管制刀具。鉴定意见已告知高万明。8.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相互进行了辨认确认，证人侬某、杨某1辨认出打架的人就是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被打的人是高某2；②被告人高恩为、李政、高万明分别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证人侬某对视频截图中的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进行辨认确认；③被告人李政、高恩威、高万明分别对打架现场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钟灵小区七路5号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拿作案工具的地点以及在烧烤店内所坐的位置进行了辨认；④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分别对打架时使用的工具黑色袋子、棒球棒、刀进行了辨认。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在城市监控视频覆盖面中，未发现高某2、王某2在回出租房过程中被其他人殴打的情况。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9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其与高某2、王某2等人在钟灵小区七路5号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内吃东西，因付账的事情心情不好就砸了两个啤酒瓶，在旁边桌的人就看着这边，其说了句难听的话，后来其怕出事就和旁边桌的人道歉后就先走了，其坐车到半路的时候高某2就打电话给其说被旁边的人打了，其就回到烧烤店，后来其和王某2就报警了，高某2说手疼有点冷，就和王某2回去了。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其和高某2、王某1在公安大厦后面的一个烧烤店吃烧烤的时候，王某1和隔壁桌的三个男子发生矛盾，之后隔壁桌的三个男子一个提刀，一个提棒球棍，另外一个拿什么记不得了，三个人对高某2实施殴打。其拿板凳想去帮忙，被劝下。高某2被打后其送高某2回家。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其接到高恩威的电话后走到钟灵小区第二个岔路口时看见高恩威和另外两个男子，高恩威拿着一把刀，高万明提着黑色的袋子，李政拿着棒球棍，其劝阻无效，高恩威和李政、高万明在烧烤店门口用手中的工具多次殴打及踢打一个男子，该男子被打以后看上去有点站不稳了，后被其拉开。1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在店里吃东西的两桌人发生打架的事情。1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在烧烤店吃烧烤的人发生打架，其看到拿衣服的男子用手里的衣服去甩那个男子的头部，拿砍刀的男子是用刀背砍了那个男子的背部，拿棒球棒的男子用球棒打了那个男子的手臂和腰部。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2时许，在烧烤店吃烧烤的人发生打架，其看见有三个男子拿着工具，一个拿的棍子，一个拿着包包，一个拿着黑色长条形的东西，围着一个男子打。16.证人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2时40分，李政告知其和高恩威、高万明在七花广场小吃街吃东西的时候调戏着隔壁桌的一个女子，然后旁边隔壁桌的三个人就砸啤酒瓶，还骂他们，他们就动手打了其中的一个。17.证人高某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16时35分的时候，其接到陆某让其去看高某2的电话后，高某4、李某1、王某2一起到高某2住处，发现高某2死亡的情况。18.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16时20分，接到高某2女朋友的电话去高某2的出租房看时，高某2已经死亡。19.被告人李政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其和高万明、高恩威在公安大厦背后建水豆腐店吃烧烤的时候，与隔壁桌的三四个男子发生争吵，对方说话呛人，其和高万明、高恩威商量打对方，其和高万明回到高万明的住处用口袋装了一根棒球棍和一把砍刀来，其拿棒球棍、高恩威拿刀、高万明拿袋子，三人打着对方中的一个男子，其拿棒球棍打着那个男子的背部、手臂四五下。20.被告人高万明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其和李政、高恩威在钟灵小区一家烧烤店吃烧烤的时候，与隔壁桌的五六个男子发生争吵，对方说话呛人，三人就想殴打对方，之后李政提出到其家中拿工具，其和李政到家里用黑色袋子装了一根棒球棍和一把砍刀，李政拿棒球棍，高恩威拿砍刀，其拿装刀的袋子在烧烤店门口殴打对方其中的一个男子，其用袋子刷着那个人的右侧肩膀，李政拿棒球棍打着那个人的背部，高恩威拿刀背砍那个人的肋部，后被劝开就各自走了。21.被告人高恩威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3日凌晨，其和李政、高万明在钟灵小区一家卖烤豆腐的烧烤店吃烧烤的时候，与隔壁桌的五六个男子发生争吵，三人准备去打对方，李政和高万明就到高万明的家里用黑色袋子装了一根棒球棍和一把砍刀来，李政拿棒球棍，其拿砍刀，高万明拿装刀的袋子在烧烤店门口殴打对方其中的一个男子，其拿刀背砍对方的背部和手，还用脚蹬了对方，高万明用袋子刷着那个人的头，李政拿棒球棍打了那个人的上半身。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无视国法，因口角故意持凶器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以惩处。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被害人未及时就医加重了损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当晚在烧烤店砸酒瓶发生矛盾的是王某1，在王某1表示道歉离开后，三被告人对与王某1同桌吃烧烤的高某2进行殴打，导致高某2死亡，对于本案高某2并无过错。高某2的死亡结果是由于三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造成的。故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恩威、高万明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高恩威、高万明所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视频反映出三被告人除了持械殴打外还用脚踢被害人，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三被告人均应共同承担责任。故二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遭受经济损失，对此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政、高恩威的父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达成的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要求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赔偿被害人高某2死亡的丧葬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应由三被告人平均承担，因高恩威、李政的父母已就民事赔偿部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达成赔偿协议，本院不再就高恩威、李政应承担的丧葬费另行判决，只就高万明应承担的丧葬费人民币17752元作出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对被告人高恩威、李政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可对被告人李政、高恩威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恩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34年12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李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33年12月13日止）四、由被告人高万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因被害人高某2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17752元。五、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长刀一把、黑色袋子一个、棒球棒一根，依法没收。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何义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