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炯，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培，广东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祥满，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79。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居，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齐，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江，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乐松，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6。原审第三人：李明诗，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湖光农场养殖场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914。上诉人黄金炯与上诉人谭祥满，被上诉人张玉齐、邓小江、梁乐松，原审第三人李明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培,上诉人谭祥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祥满立即偿还黄金炯借款本金55756元及利息34873元（此利息计至2019年10月27日止，之后利息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张玉齐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谭祥满虽然主张其已清偿了83300元借款给黄金炯，但谭祥满没有提供其偿还83300元借款的任何证据。在谭祥满没有提供其偿还借款证据的情况下，法庭又查明谭祥满确实向黄金炯借款90000元，谭祥满也在法庭上承认该事实，而黄金炯仅确认谭祥满偿还53000元。因此，黄金炯与谭祥满之间的借款、还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要求黄金炯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显然是不合情理的，也不合法的。二、一审法院以无法排除谭祥满已偿还83300元给黄金炯的合理怀疑，而采信谭祥满已偿还83300元的主张，这是将“疑罪从无”的刑事审判规则滥用于民事审判之中。刑事审判规则之所以规定“疑罪从无”，是基于犯罪嫌疑人与控告机关处于不平等地位，从最大限度保护公民人权出发而制定的规则。但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倾向于任何一方当事人，无论是适用证据规则认定案件事实方面，还是适用法律作出实体判决方面，都应一视同仁。一审法院存在无法排除谭祥满有可能是偿还83300元给黄金炯的合理怀疑，也只能证明谭祥满有可能是偿还83300元给黄金炯，也可能并没有偿还83300元给黄金炯。一审法院将有疑问的案件事实当成是确实存在的案件事实，是相互矛盾的。因为既然是存疑的事实，那就不是确实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谭祥满已偿还借款83300元给黄金炯是错误的。三、谭祥满与张玉齐是夫妻关系，而且谭祥满在向黄金炯借款时，二人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对此，谭祥满和张玉齐都已在庭审时予以确认。谭祥满借款时明确告诉黄金炯是用于其家庭生意的，谭祥满没有按期还款，黄金炯向谭祥满、张玉齐追讨借款时，张玉齐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谭祥满所欠的涉案债务显然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玉齐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祥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金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黄金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本金90000元，每次利息3510元，前5次付利息合计17550元，与谭祥满实付利息18208.5元及时间基本吻合，谭祥满已支付了利息。1.根据黄金炯提供的《借据》和银行回单，90000元借款的起始期限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1.3%，每三个月付息一次，前5次分别为：2014年8月27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8月27日，利息均为3510元。2.李明诗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082账户历史明细显示，谭祥满实际付息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8月11日3200元、-16元、400元、-2；2014年11月14日3600元、-18元；2015年2月17日7500元、-37.5元；2015年2月27日3600元、18元，合计18208.5元。经比对可以看出，谭祥满的实际付息时间和应付利息时间大多数吻合，且在谭祥满2015年7月5日偿还50000元本金时，前5次实际支付的利息和应付利息总金额并不多，甚至还多付了。所以根据付款时间和金额的吻合度，谭祥满主张向李明诗支付的款项为黄金炯借款利息应予以采信。这是本案的关键之一，因为如果法院查明并采信谭祥满已支付了利息，谭祥满之后就无需再支付利息了。而李明诗没有应诉，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金炯没有反证，谭祥满的举证依法应得到法院支持。二、《借据》约定每三个月付息一次，黄金炯自2014年5月贷款给谭祥满，到2015年7月，在这1年多的时间里，黄金炯主张谭祥满一直没有支付任何利息，却又没有任何催款通知或起诉，与黄金炯作为资深金融从业人员和职业放贷人身份不符，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不应采信。三、黄金炯在另案[案号：（2019）粤08民终55号]起诉书中，已自认谭祥满“于2015年7月5日、6日先后两次，通过网银及银行网点，以15000元和35000元两笔共还回本金50000元”。黄金炯在另案自认的事实，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应予以采信。四、谭祥满于2015年7月5日偿还50000元本金时，1年期已满，且黄金炯与谭祥满并没有续期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其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2015年7月5日偿还的50000元系本金，且以后不应计算利息。五、黄金炯在2016年11月1日另案起诉谭祥满与谭祥耀等人时，并没有认为谭祥满2014年5月27日的90000元借款尚未还清，因为该借款已过2年多，但其仍没有起诉，或者其担心法院合并审理认定谭祥满已还清而故意隐瞒未诉。故从起诉的时机看，谭祥满客观上亦已清偿了9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六、谭祥满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案的过错责任全在黄金炯，因为谭祥满每偿还一笔借款，黄金炯都认为系谭祥满替他弟弟谭祥耀偿还的（2019）粤08民终55号案的借款而不是偿还谭祥满自己的借款。黄金炯的起诉状显示，谭祥满2015年7月5日、6日偿还的50000元本金，黄金炯认为系替他弟弟偿还的本金。为避免自己损失进一步，且谭祥满认为已清偿，故谭祥满拒绝继续再偿还借款。现（2019）粤08民终55号的裁判文书已确认谭祥耀的借款与谭祥满无关，故本案的过错责任全在黄金炯，90000元不应计算任何利息，且谭祥满已全部清偿。综上，谭祥满实际已偿还101600元，已超额偿还。黄金炯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祥满立即还清借款90000元及利息66030元（该利息自2014年5月27日计至2019年4月27日，之后利息另计）；2.邓小江、梁乐松对谭祥满借款9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谭祥满、邓小江、梁乐松承担。2019年7月8日，谭祥满申请追加李明诗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7月29日，黄金炯申请追加张玉齐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张玉齐与谭祥满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李明诗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0825民初862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张玉齐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20日，谭祥满向黄金炯提出借款90000元，并为其立下借据一份，其载明内容如下：谭祥满向黄金炯借款90000元，月利率1.3%，期限为1年，每三个月付息一次，到期本息清还；到期若不拖欠利息可续期一年。担保人的保证期间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梁乐松、邓小江亦在借据作出“同意担保本贷款”的意思表示。立下借据后，黄金炯于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27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谭祥满分别支付45000元、45000元，共计90000元。另查明，谭祥满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所调取的黄金炯在中国银行湛江分行51847…17601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的如下记录,为其偿还借款本金：1.2015年7月5日网银跨行转账15000元；2.2015年7月6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35000元；3.2015年9月9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300元、10000元；4.2016年2月4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CDM机转账10000元；5.2016年6月15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10000元；6.2017年4月27日通过网银跨行转账3000元。以上六笔款项，共计83300元。对于上述还款情况，黄金炯仅承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5日网银跨行转账15000元；2015年7月6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35000元；2017年4月27日通过网银跨行转账3000元。谭祥满还抗辩主张，其于借款后按黄金炯的指示，向李明诗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账号为6210…xx2转入款项4笔，共计18300元，其中：2014年8月11日转账3200元、400元；2014年11月14日转账36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7500元；2015年2月27日转账3600元。但黄金炯不予承认，而谭祥满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明诗的上述账号转账系受黄金炯的指示。另查明,谭祥满与张玉齐系持续的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黄金炯的借贷行为是否构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出借资金给谭祥满是否有效；谭祥满尚欠黄金炯借款本息数额应为多少；张玉齐应否对谭祥满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梁乐松、邓小江应否对谭祥满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关于黄金炯的借贷行为是否构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出借资金给谭祥满是否有效的问题。谭祥满提出黄金炯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并提供案号分别为（2018）粤0803民初172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89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书、（2011）赤法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金炯构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因黄金炯以月利率1.3%出借资金给谭祥满的行为属于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故对于谭祥满提出黄金炯违反金融方面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谭祥满尚欠黄金炯借款本息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谭祥满向黄金炯提出借款后，黄金炯于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27日分别向谭祥满提供借款45000元、45000元，共计90000元。对于上述借款事实，有借据、银行汇款单为证，且双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黄金炯的主张，谭祥满抗辩其于借款后向黄金炯偿还本金83300元（15000元＋35000元＋3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元），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黄金炯在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的账号5184…xx01的历史交易明细记录予以印证以上事实。黄金炯虽承认谭祥满偿还以下3笔款项：2015年7月5日通过网银跨行转账15000元、2015年7月6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35000元、2017年4月27日通过网银跨行转账3000元，共计53000元，但抗辩其中的4笔款项，共计30300元（3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为他人偿还的款项,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金炯认可“谭祥满于2015年7月6日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35000元”，结合谭祥满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及黄金炯否认其账户上通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ATM机转账的3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系谭祥满偿还等证据考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无法排除谭祥满已偿还83300元给黄金炯的合理怀疑，即谭祥满已偿还83300元给黄金炯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应予采信。另外，对于谭祥满提出其于借款后按黄金炯的指示，向李明诗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账号为6210…82082转入款项4笔，共计18300元的抗辩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明诗的账号偿还借款系根据黄金炯的指示，且黄金炯不予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祥满该项抗辩主张。本案中，谭祥满抗辩其偿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黄金炯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双方约定月利率1.3%，及谭祥满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还款数额未能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谭祥满偿还的款项应先清偿借款利息，再予抵充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7月6日共计404天，此期间应还利息为15795元（90000元×1.3%÷30天×404天），但谭祥满在此期间偿还了50000元（15000元＋35000元），则其中的34205元（50000元－15795元）抵偿本金，即剩余本金为55795元（90000元－34205元）；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9月9日共计64天，利息应为1547.38元（55795元×1.3%÷30天×64天），但谭祥满在此期间偿还10300元，则其中的8752.62元（10300元－1547.38元）抵偿本金，即剩余本金为47042.38元（55795元－8752.62元）；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2月4日共计147天，利息应为2996.60元（47042.38元×1.3%÷30天×147天），但谭祥满在此期间偿还10000元，则其中的7003.40元（10000元－2996.60元）抵偿本金，即剩余本金为40038.98元（47042.38元－7003.40元）；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6月15日共计131天，利息应为2272.88元（40038.98元×1.3%÷30天×131天），但谭祥满在此期间偿还10000元，则其中的7727.12元（10000元－2272.88元）抵偿本金，即剩余本金为32311.86元(40038.98元－7727.12元)。对于2017年4月27日偿还的3000元应作如下处理，基于剩余本金为32311.86元，按月利率1.3%计算，则日息应为14元（32311.86元×1.3%÷30天），故此该3000元款项按日息14元计算，应为给付214天（3000元÷14元）的利息，即从2016年6月16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止。也即是，谭祥满尚应向黄金炯偿还借款本金32311.86元及按月利率1.3%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止的利息。关于张玉齐应否对谭祥满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谭祥满虽在其与张玉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黄金炯举债90000元，但黄金炯未提供证据证明谭祥满向其举债系因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生意之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黄金炯承担不利的后果，即黄金炯请求张玉齐对谭祥满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乐松、邓小江应否对谭祥满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梁乐松、邓小江虽未与黄金炯约定保证方式，但其有为谭祥满上述借款偿还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且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间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其提供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应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结合借据的内容及黄金炯提供借款的时间2014年5月27日，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从此时起计算二年即保证期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但黄金炯于2019年4月24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即在超出保证期间才主张权利，故梁乐松、邓小江的保证责任免除，即黄金炯要求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谭祥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金炯借款本金32311.86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3%计至还清借款本息止）；二、驳回黄金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黄金炯负担2712元，由谭祥满负担708元。本院二审期间，黄金炯提交符家深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谭祥满所主张的30300元是符家深还款给黄金炯的。经质证，谭祥满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凭符家深出具的《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黄金炯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谭祥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黄金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谭祥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谭祥满已偿还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黄金炯上诉认为谭祥满向其借款90000元后，仅偿还了53000元。谭祥满上诉认为其已还清90000元借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首先，谭祥满主张其已向黄金炯在中国银行分行的账户还款83300元，其中网银跨行转账18000元、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通过ATM分几次现金存入共65300元。黄金炯只认可上述83300元中的网银转账18000元及现金存入的35000元，共53000元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但黄金炯在湛江居住生活，而谭祥满在佛山市南海区***住生活。且黄金炯承认除了涉案借贷关系之外，谭祥满与其之间的经济关联，是谭祥满曾为谭祥耀向其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黄金炯所主张的担保关系不成立。因此，在黄金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银行账户中入账的上述30300元属于其他收入的情况下，谭祥满的上述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支持。黄金炯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谭祥满上诉主张其向李明诗银行账户转账的18208.5元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但谭祥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黄金炯的指示而转账的，且黄金炯对此不予认可，故谭祥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谭祥满偿还的金额为833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谭祥满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涉案借款90000元按照月利率1.3%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3%计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黄金炯在另案中认可谭祥满偿还的50000元是偿还另一笔借款本金，并不等同于黄金炯也认可该50000元也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故谭祥满上诉主张其偿还的50000元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谭祥满偿还的款项应先清偿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得出截至2017年1月16日止，谭祥满尚欠借款本金32311.86元及按月利率1.3%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止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谭祥满与张玉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债权人举证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借款。本案中，谭祥满以个人名义向黄金炯借款90000元，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黄金炯应举证证明该借款是用于谭祥满与张玉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借款，但黄金炯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金炯对张玉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黄金炯负担1258元，谭祥满负担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