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再16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锦照，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金柳，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成，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工业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仪，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锦照因与被上诉人余金柳、林建成、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泽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照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锦照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余金柳、林建成、泽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撤销(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依据。该民事调解书是李锦照与林建成、泽森公司在法庭上达成的调解协议，真实有效，不应被撤销。原审法院在审核了林建成提交的余金柳的授权书后，才进行上述案件的民事调解，不能仅凭余金柳和林建成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该授权书无效，进而判决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李锦照与林建成、余金柳均认识多年，在起诉林建成后已第一时间告知了余金柳，而且林建成和余金柳结婚多年，林建成不告知余金柳涉案诉讼不符合实际，足以证明林建成在出具《确认书》后故意拖延不偿还借款，再利用民事调解和民事执行程序拖延时间，其后再与妻子余金柳串通，申请民事再审，足足拖延了3年多时间。现在泽森公司更因为资不抵债被申请破产，李锦照的利益受到严重的损害。综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明显属于余金柳和林建成串通，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尤其是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已没对本案进行处理，本案已不属于虚假诉讼，进一步说明了林建成在原审民事调解书的陈述是真实有效的，而在本案中则属于虚假陈述，更应追加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李锦照是通过转账、现金、换汇和按照林建成指定代还货款、借款等方式向林建成和泽森公司出借15196278元。首先，在原审民事调解阶段，李锦照已提交《确认书》作为证据，在当时调解时，林建成看到《确认书》不提任何异议，并爽快达成调解协议，反而在本案中陈述签订《确认书》是逼于无奈，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从而达到李锦照的债权无法收回目的。其次，既然林建成陈述《确认书》上的借款发生的时间从2016年4月初至2016年8月底，实际收到的款项只有400万元，但是其至今既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也拒绝提交有关泽森公司的财务资料，足以证明其故意隐瞒证据，掩饰向李锦照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而且既然林建成自认借款有400多万元，一审法院仅判决240万也是错误的。林建成始终没有举证证明《确认书》约定的金额不属于借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锦照有代林建成支付客户的款项交易习惯，但是仅认定有林建成签名的部分及其庭审过程确认的部分错误。如果没有林建成提供的《费用支出计划表》，李锦照不会支付款项给案外人及林建成的客户。同样，一审法院认定仅有林建成签字，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部分予以驳回也是错误的，因为每次交易不一定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也存在现金或者李锦照通过其他方式将款项支付完毕，双方已通过《确认书》方式确定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明显有误。再有，虽然李锦照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属于不同的独立主体，但是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是知悉并同意所有转账到林建成、泽森公司账户的款项由李锦照享有。至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到其他公司的款项也是根据林建成的指示进行划转，并非李锦照与其他公司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否则，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李锦照再通过另案起诉其他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最终获利的还是林建成。最后，林建成为达到向李锦照借款的目的，自愿提供泽森公司的房产证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并将上述证件的原件交给李锦照用作抵押保管。若如林建成所称，借款金额只有400多万元，则其不可能将泽森公司高达1000万的房产抵押给李锦照，该房产证原件恰恰能证实了林建成、泽森公司借款金额是1500万元的事实。三、一审法院程序有误。从本案于2018年1月9日再审立案，至2020年1月20日作出本案判决，明显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有误，李锦照与林建成、泽森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泽森公司是林建成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余金柳与林建成为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锦照亦有权要求林建成、余金柳、泽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等。李锦照在二审过程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李锦照的上诉请求主要是认为应驳回余金柳的再审申请。林建成在一审法院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应认定有效，不能仅凭余金柳的代理人以及林建成本人的陈述即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而且一审法院判决李锦照承担大部分的案件受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导致本案再审的原因在于余金柳和林建成没有如实陈述本案的事实，而且是林建成冒充余金柳的签名所导致的。另外，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已作出书面说明，有关的汇款属于代付性质，应归属李锦照所有，对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支持。林建成辩称，一、关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2016年5月林建成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始有出口业务来往，最重要的证据是有出口退税发票，对应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汇款给泽森公司，具体金额在海关和国税中有记录，故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是虚假的。二、关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泽森公司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业务来往有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中的订货合同和发票金额印证，故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也是虚假的。三、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地产权证，泽森公司已经把证件抵押给有关机构，原件是在2017年4月李锦照带人到泽森公司睦州办公室取走的，泽森公司从来没有把证件抵押给李锦照及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也没有与他们签订过任何抵押文件。四、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余金柳需要承担共同责任有异议。因为借款是用于泽森公司经营，我当初签订确认函是迫于无奈，确认函的金额也是不真实的。泽森公司辩称，一、由于泽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经联系法定代表人林建成，其表示公司账册因其拘留期间下落不明，所以破产管理人无法对泽森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亦无法认定李锦照与泽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及债务的金额，该问题以法院认定为准。二、结合本案再审、一审双方举证的情况看，李锦照的债权存在虚假情况，通过第三方付款的情形居多，往来款项巨额，但双方仅凭确认书来证明债务的情况，证据薄弱。且泽森公司与李锦照、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诸多经济往来，李锦照提交的划款凭证并没有显示借贷的性质，而证据费用支出计划表均为复印件，并无证据效力，该表中也没有显示出泽森公司向李锦照借贷的意思表示，仅凭划款凭证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另外，李锦照当庭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应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故该两份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借贷的性质。而且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2020年6月，属于事后补做，不能反映汇款的原始状态，林建成本人到庭亦承认与该两间公司之间存在货款往来，故李锦照的证据不充分，应维持一审判决。余金柳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李锦照在（2017）粤0705民初816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建成、泽森公司偿还李锦照借款15196278元；2、判令林建成、泽森公司偿还李锦照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15196278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暂计至2017年2月7日止为384972.4元）；3、判令余金柳对林建成、泽森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林建成、余金柳、泽森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森公司、林建成于2016年12月31日与李锦照签订《确认书》，确认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止，泽森公司、林建成共向李锦照借款本金人民币合计15611427元（包括但不限于转账、现金、换汇、按借款人指定代还货款、借款等款项）。至本确认书签订之日止，泽森公司、林建成尚欠李锦照借款人民币合计15196278元。承诺从2017年1月1日起，以借款15196278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所有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另外确认书上附了40个不同的收款人名称、收款银行以及收款账号，并且写上“收款账号包括但不限于如下账号”。确认书上的收款人和收款账号分别为：1.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江门新会支行，201************42102.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江门新会支行营业部，7172652350583.林建成，中国农业银行新会支行，622*************8114.林建荣，中国农业银行新会三江支行，622*************0775.汤耀强，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西门支行，622*************4126.刘和广，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支行，622*************7707.刘和广，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新州支行，436*************3788.谈兰，中国农业银行新会大泽支行，622*************0189.容惠玲，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三江支行，622*************07410.李德乾，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美心支行，622*************67711.谭北诚，中国工商银行新会支行，622*************21712.周红卫，新会农商行新会支行，800***********74113.胡剩娟，工商银行新会支行，622*************50114.甘坤城，广东省深圳市***农业银行东盛支行，622********00228501315.林翠连，中国工商银行新会第二支行，622********00211750516.李进荣，中国工商银行新会第二支行，622*************21417.古谷连，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豪逸华庭支行，621*************33818.李忠宇，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62284800917119.冯雪珍，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大良支行，444***********17620.翁凤莲，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三江支行，621*************75121.严小颜，中国农业银行东莞万江支行，622*************81022.陈春岳，中国工商银行江门港口支行，622*************61823.罗惠如，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营业部，622*************31124.何玉泉，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西丽支行，622*************83925.黄国梁，农行佛山南海罗村金湖支行，622*************17726.徐美月，中国建设银行江门育德支行，312*************29727.何健华，工商银行新会第二支行，621*************35328.梁桂雄，中国农业银行，622*************81829.刘广军，中国农业银行东莞麻涌支行，622*************27030.陈勇，农行外海中华路支行，622*************47731.万巧霞，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622**********14432.张益盛，建行江门高新支行，312*************66633.王健文，中国工商银行，622*************55134.孔德良，中国农业银行东莞黄江支行，622********8666071335.郭文川，招商银行，622**********56336.SUNREAMPAPERCO.LTD,UNIONBANKOFTAIWAN，03877500053337.江门市新辉纸品有限公司，新会农商银行周郡支行，800***********69138.东莞市东建浆纸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东莞东城支行，201********2481290939.彭刚，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营业部，622*************81040.江门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城西支行，201*************3102017年2月10日李锦照向一审法院起诉林建成、泽森公司，称林建成、泽森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向李锦照出具确认书，林建成、泽森公司向李锦照借款本金人民币合计15611427元，尚欠借款人民币合计15196278元，并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确认。但确认书签订后，经李锦照多次催促，林建成、泽森公司均拒绝偿还，故请求法院判决林建成、泽森公司偿还借款15196278元及相应利息。李锦照在审理过程中追加林建成的妻子余金柳为被告，请求余金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3月17日，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李锦照的委托代理人王帆与林建成到庭进行调解，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作出（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确认：被告一、二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196278元及利息800337.31元（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一、二承诺按如下方式及期限偿还：1、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一期利息300000元；2、2017年4月20日前支付2017年3月20日前的剩余利息500337.31元；3、从2017年5月份起（含5月份），被告一、二定于每月20日之前支付新产生的利息，且每月应还不少于255000元的借款本金，并定于2022年4月20日前清偿所有债务。三、案件受理费57643.75元（已减半计算）、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5000，三项合计77643.75元，由被告一、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一、二于偿还第一期款项时迳付给原告。四、如被告一、二任何一期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则原告有权就被告一、二尚欠原告的全部款项申请法院全额强制执行。五、被告一、二清偿债务的具体顺序为：①支付原告所垫付的本案受理费、诉前保全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共77643.75元；②支付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前的利息800337.31元，之后以尚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日止）；③偿还借款本金。六、被告三对被告一、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生效后，林建成、泽森公司没有按调解书约定履行调解内容，李锦照于2017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申请，余金柳于2017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余金柳认为其已于2017年2月1日离境前往澳洲，期间没有回过国内，不清楚李锦照与林建成、泽森公司签订的（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的事情，并且强调其没有办理授权委托，也没有委托林建成代理诉讼和签订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再审审查过程中，林建成承认（2017）粤0705民初816号案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余金柳”的签名并不是余金柳本人签的，是林建成找人代为冒签后提交原审法院的。另，案外人江门市施蒙树脂铅芯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以本案各当事人在（2017）粤0705民初816号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系通过虚假诉讼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为由，将本案各当事人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粤0705民初112号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作出（2018）粤0705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恢复审理。由于一审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泽森公司系列案件过程中，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705执194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同年11月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梁嘉健的申请，裁定受理申请泽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同年11月15日出具（2018）粤07破41-2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为泽森公司破产管理人。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锦照与林建成的陈述与当时在原审中调解时的陈述前后不一，提供的证据与陈述也有诸多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2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1日向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移交了相关的线索和有关的案件材料，由于该局未有回复，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再次发函咨询该局对该案的立案情况。该局于2019年7月26日函复一审法院，该案正在立案审查阶段。再审庭审中，林建成陈述与李锦照是朋友关系，确认书虽然是在泽森公司签订的，但确认书的电子版是由李锦照提供的,账号也是由李锦照列出的；李锦照认为是林建成在双方对数后，由林建成打印好签订的。一审法院2017年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林建成表示“借款本金是没有这么高的，实际欠款是400多万元，因为利率太高，才造成本息合计达1500多万元”；2018年10月18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林建成确认书签订的情况时，林建成认为“确认书上的金额是不真实的，借款发生的时间是从2016年4月初至2016年8月底，4个月的时间，利息差不多占了900多万元”，“李锦照实际上只向我汇款400多万元”，“确认书中所列的40个账号没有核对，不太清楚，当时对方整天追着公司还钱，为了解决问题，所以没有核对，我是逼于无奈才签订确认书的。”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林建成对确认书中确认的欠款组成明细作出详细的说明，林建成在说明中陈述通过回忆，列出了以刘和广等多人为收款人的62条收款纪录，并称当时确认书所确认的金额是李锦照当时带人到他的厂，强行要求他签名的，这些按日利率5%算的借款就是他所列的该62条的高息借款。通过核对，林建成所列的记录中，有以下的记录与《确认书》中所列的账号一致，账号和金额分别是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金额分别是78000元和110234元；林建成，金额是587513元；林建荣，金额是540947元；汤耀强，金额是4048元；刘和广，金额合共90000元；谈兰，金额是20000元；容惠玲，金额是50000元；李德乾，金额是50773元；谭北诚，金额是50000元；胡剩娟，金额合共是88767.41元；甘坤城，金额是392559元；林翠连，金额是23797.80元；李进荣，金额是11035.7元；古谷连，金额是9525元；李忠宇，金额是10000元；冯雪珍，金额是93371元；翁凤莲，金额是40000元；严小颜，金额是10429元；陈春岳，金额是15000元；罗惠如，金额是10000元；何玉泉，金额是100000元；何健华，金额是10000元；万巧霞，金额是20100元；张益盛，金额是10000元；孔德良，金额是11000元；郭文川，金额是47767.43元。第三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林建成以上所列的账号是以什么依据所列出的，林建成称是根据李锦照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来列的。李锦照认为起诉的欠款，是发生在2016年4月至8月期间，1500多万的欠款组成中有些是预付款，约定其先向林建成付款，林建成向李锦照供货，但是林建成没有供货，款项也没有退回给李锦照。有些是应林建成的要求付给他的客户的。有些是换汇的，就是从李锦照的出口公司中直接支付美金给林建成。还有部分的借款是泽森公司向李锦照借款的，但其没有借款借据。林建成否认李锦照的陈述，他认为双方的订购合同已经完成了交易，他已交货给对方，对方也已经完成了付款，至于要求李锦照代付款和购外汇的问题，其都是通过《用款确认书》的形式来借款的。庭审中，李锦照提供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和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给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款项合共9529910.91元以及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和亿豪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到日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37419.3美元，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到江门市新辉纸业有限公司、东莞东建浆纸有限公司和江门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共457341.45元的银行流水单据；提供通过李锦照自己的银行账号转账到林建成、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的款项合共3143555.24元的银行流水。破产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要求林建成提供泽森公司的账册和公司所有资料，但是林建成没有配合提交，另外法院移交查封的资料里也是没有这部分的资料，故管理人称没有泽森公司的账册和财务资料，无法核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确认书里的债务内容。林建成庭审中称由于其本人曾被司法拘留后，回到厂里，有关账册和财务资料已经不知去向。另查明，林建成与余金柳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泽森公司是林建成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销售纸类制品。余金柳是泽森公司的监事。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锦照，注册资本50万元。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青。依据李锦照、林建成、泽森公司及余金柳的陈述和本案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泽森公司、林建成对李锦照是否有欠款行为，欠款数额是多少？利息应否支持？2、余金柳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确认书》具有借据的性质，《确认书》是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与实际发生不符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对于第一个焦点：泽森公司、林建成对李锦照是否有欠款行为，欠款数额是多少？利息应否支持？庭审中，李锦照提供通过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和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给泽森公司款项的银行流水合共9529910.91元，以及通过支付给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和亿豪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到日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37419.3美元，通过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到江门市新辉纸业有限公司、东莞东建浆纸有限公司和江门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的银行流水共457341.45元，用以佐证本案《确认书》中债权的组成。对于该部分的证据，首先从形式上来看，李锦照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亿豪实业有限公司分属不同的独立主体，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亿豪实业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有独立的财产，不应与李锦照个人的财产混同；其次，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与泽森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涵括在本案的债中；再者，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到江门市新辉纸业有限公司、东莞东建浆纸有限公司和江门市***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汇款行为与泽森公司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涵括在本案的债中；另外，本案中李锦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上公司将有关的债权转让给李锦照个人，即使以上的公司与李锦照个人有关联性，但李锦照通过《确认书》的形式将公司的债权直接归并到个人名下，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因此，对于李锦照提供的该部分佐证《确认书》中关于借款金额的组成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该部分的款项，依法应予驳回。对于李锦照提供的，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按照林建成提供的费用支出计划表，支付给林建成、泽森公司的供货商以及其他人员的证据。对于该部分款项，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李锦照根据费用支出计划表，按照林建成的要求向指定账户汇款，计划表原件在林建成处，由林建成传真给李锦照，汇款后双方再进行对账。从双方的费用支出计划表的形式来看，费用支出计划表是借款合同的形式，表示双方借款的合意，对于费用支出计划表中列支的项目和指定的账号，只要李锦照按照要求进行了汇款，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借款的行为已完成，林建成应当依约向李锦照偿还代支付的款项。本案中，李锦照提供的在费用支出计划表中签名确认的，并且有银行汇款记录的，对应《确认书》中的收款人以及账号的汇款有：林建成，中国农业银行新会支行，622*************811，汇款金额398412元；林建荣，中国农业银行新会三江支行，622*************077，汇款金额175947元；汤耀强，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西门支行，622*************412，汇款金额4080元；刘和广，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支行，622*************770，汇款金额90000元；谈兰，中国农业银行新会大泽支行，622*************018，汇款金额20000元；容惠玲，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三江支行，622*************074，汇款金额30000元；李德乾，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美心支行，622*************677，汇款金额50773元；谭北诚，中国工商银行新会支行，622*************217，汇款金额40000元；胡剩娟，工商银行新会支行，622*************501，汇款金额88767.41元；林翠连，中国工商银行新会第二支行，622********002117505，汇款金额23797.8元；李进荣，中国工商银行新会第二支行，622*************214，汇款金额11035.70元；古谷连，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豪逸华庭支行，621*************338，汇款金额9525元；李忠宇，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622848009171，汇款金额10000元；冯雪珍，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大良支行，444***********176，汇款金额44890元；翁凤莲，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三江支行，621*************751，汇款金额20000元；严小颜，中国农业银行东莞万江支行，622*************810，汇款金额10429元；罗惠如，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营业部，622*************311，汇款金额10000元；何玉泉，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西丽支行，622*************839，汇款金额100000元；何健华，工商银行新会第二支行，621*************353，汇款金额10000元，以上款项共1147656.91元的代付款项中，均有费用支出计划表，也有林建成的签名确认，而且李锦照也按照林建成的指示向对应的账号汇款，以上款项有费用支出计划表和银行流水账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锦照提供的没有费用支出计划表的签名确认的，有银行汇款记录的，对应《确认书》中的收款人以及账号有以下汇款：林建荣，中国农业银行新会三江支行，622*************077，汇款金额316000元；甘坤成，中国农业银行深圳东盛支行，622********02285013，汇款金额392559元；冯雪珍，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大良支行，444***********176，汇款金额48481元；翁凤莲，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新会三江支行，621*************751，汇款金额20000元；陈春岳，中国工商银行，622*************618，汇款金额15000元；万巧霞，平安银行佛山南海支行，622**********144，汇款金额20100元；张益盛，中国建设银行江门高新支行，312*************666，汇款金额10000元；黄健文，中国工商银行，622*************551，汇款金额125073.33元；彭刚，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营业部，622*************810，汇款金额为671350元，以及李锦照分别于2016年7月22日、7月26日、7月27日、8月3日和8月5日、8月16日分别汇到林建成账号的70000元、40000元、39500元、8101元、11500元和20000元，和于2019年7月18日、8月18日汇到江门市泽森纸业有限公司账户的款项188234元，以上款项合计1995898.33元。对于该部分款项，虽然李锦照没有提供有林建成签名的费用支付计划表，但有李锦照的汇款流水账，以上账号也与《确认书》所列的账号相对应，而且林建成在庭审中除对汇到彭刚名下的671350元的款项有异议外，其他均予确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林建成的以上自认符合常理，可以认定，对于当事人自认的内容，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可以确认除汇到彭刚名下的671350元的款项外的1324548.33元，李锦照是按照林建成的要求将款项汇到案外人的名下，属于借款，因此，对于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锦照汇到彭刚名下的671350元的款项，由于没有费用支出计划表，也没有林建成的确认，对于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另对于李锦照提供的有林建成签名确认的费用支出计划表，但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由于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李锦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林建成的要求进行汇款或提供现金，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或收据予以印证，因此对于该部分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债务承担的主体问题，虽然费用支出计划表是林建成签名确认，未有加盖泽森公司印章，但从林建成签订的费用支出计划表和李锦照的汇款情况来看，林建成的以上借款是用于泽森公司的经营需要，而且林建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及于公司，泽森公司是林建成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泽森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责任。对于林建成个人，由于林建成在费用支出计划表和《确认书》上均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而且泽森公司是林建成为股东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林建成在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建成应当与泽森公司对以上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李锦照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林建成和泽森公司付款以及代替其向第三方支付货款的行为，与林建成、泽森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林建成、泽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李锦照偿还借款。即林建成、泽森公司应向李锦照偿还欠款2472205.24元。对于林建成、泽森公司是否应向李锦照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利息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约定，由于借贷双方的约定利率没有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林建成、泽森公司应向李锦照偿还欠款2472205.24元的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欠款额2472205.2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欠款清偿之日止。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余金柳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确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系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有三个基本的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有无用于共同生活;三是夫妻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林建成与余金柳是夫妻关系，余金柳虽一直称自己和儿子均在国外生活，夫妻之间没有共同生活。首先，根据工商登记可见，泽森公司是林建成经营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林建成是股东，余金柳是监事，作为监事应当知道公司经营用款的情况，余金柳称不清楚公司的运作，不清楚借款的陈述，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余金柳与儿子在国外生活的经济来源，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其他的经济来源，不能排除泽森公司的经营所得是用于家庭生活，而且常理来说，国外生活的成本较高，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余金柳和儿子在国外的生活资金有部分来源于泽森公司的经营所得。综上，余金柳应对以上2472205.24元的债务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欠款额2472205.2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欠款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二、林建成、泽森公司向李锦照偿还欠款2472205.24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欠款额2472205.2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欠款清偿之日止）,余金柳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锦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115287.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57643.75元，原审案件诉前保全费50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及诉前保全费共62643.75元已由李锦照预付），合计177931.25元，由李锦照负担148984.52元，由林建成、泽森公司、余金柳共同负担28946.73元。李锦照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6340.77元；林建成、泽森公司、余金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8946.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锦照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权证，证明余金柳为了向李锦照借款，向李锦照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权证抵押的事实。2、情况说明，证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明确转账至泽森公司账户的款项属于代付性质，均是按照李锦照的指示进行的事实。林建成针对李锦照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与答辩意见一致。泽森公司针对李锦照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锦照仅提供土地证和房产证不能证明泽森公司为向李锦照借款而抵押，因为如果系抵押，应当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并且李锦照亦未提供任何资料证明抵押关系的存在，同时该证据亦无法印证借款的发生及金额。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因与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审核认为，李锦照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拟证明的事实，具体理由详见本判决书论理部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于李锦照对泽森公司、林建成享有的借款本金债权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失当之处。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由于调解达成的内容直接涉及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应当由当事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处分，故法院调解必须遵循当事人自愿原则。本案中，余金柳申请再审认为（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违背了其真实意愿，是林建成单方代表余金柳达成的调解协议。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林建成承认（2017）粤0705民初816号案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余金柳”的签名并不是余金柳本人所签，是林建成找人代为冒签后提交原审法院的。亦即是说，林建成代表余金柳进行调解达成的协议并非余金柳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一审法院据此撤销其作出的（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锦照上诉认为林建成与余金柳恶意串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为由主张（2017）粤0705民初816号民事调解书有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李锦照在本案主张权利依据的主要债权凭证就是2016年12月31日《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泽森公司、林建成确认尚欠李锦照借款15196278元，而泽森公司、林建成则否认15196278元借款的真实性，认为其出具的确认书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包含有非法高息。双方各执一词。因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点，款项交付是合同履行的必要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法律规制要求，借款实际履行情况应属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李锦照作为出借人，应当对借贷的内容、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借款人等实际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能仅以《确认书》作为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的唯一依据。一审中，就借款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李锦照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证据进行审核认证后认定李锦照对泽森公司、林建成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为2472205.24元。李锦照对于未获一审判决支持的部分提出了上诉，针对其具体理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李锦照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由李锦照提供的有林建成签名确认的费用支出计划表，但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的争议部分的借款数额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但如前所述，借款实际履行情况应属本案审查的范围，且应由李锦照承担举证责任。费用支出计划表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有关交付事实仍需李锦照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在缺乏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不予认定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李锦照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李锦照上诉认为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是知悉并同意所有转账到林建成、泽森公司账户的款项均由李锦照享有，且前述两公司转账到其他公司的款项也是根据林建成的指示进行划转的，因此，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的款项数额应当计入李锦照对泽森公司、林建成享有的债权数额中。二审中，李锦照就此提交了由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审查，本院认为，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中所涉的款项系按照李锦照的指示向泽森公司划付，属代付性质，其公司就前述款项与泽森公司之间无任何的合同关系。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载明其向泽森公司转账的款项系依照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和李锦照的指示向泽森公司划出。但是两家公司，特别是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前述表态与李锦照在一审中的主张以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李锦照在一审中提交了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的订购单、订购合同、送货委托书、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划出的款项系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在与泽森公司的货物购销交易过程中泽森公司应退货的预付款。故在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定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仅凭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与江门市万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然不足证明《情况说明》中所涉款项,与江门市今朝日用品有限公司和泽森公司之间交易的货款无关，更加无法支持李锦照有关前述两公司转出的款项应由其享有的主张。李锦照进而要求将前述两公司转账的数额计入其债权总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李锦照还提交了泽森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房地产权证，拟证明泽森公司、林建成为借款提供了土地及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但首先，前述土地及房产并未就李锦照主张的债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根据李锦照持有泽森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房地产权证的事实，并不能当然推导出持有相关权利证书的原因系泽森公司、林建成向其提供抵押担保的结论。其次，即便是李锦照陈述的取得相关权利证书的原因属实，但法律并无规定抵押物的价值一定应与主债权数额相吻合，故根据抵押物的价值也无法直接推导出债权数额。因此李锦照提供前述权利凭证拟证明其与泽森公司、林建成之间的借款数额应为1519627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李锦照在诉讼中提交了由林建成、泽森公司确认的《确认书》，但是基于民间借贷合同的实践性，在当事人对实际履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出借人不仅应当对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举证，还要对交付要件承担举证义务。本案中，李锦照提交的履行方面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在判断有效证据的基础上，最终确定李锦照对泽森公司、林建成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为2472205.24元，一审法院已对此阐述了详尽的认定理由，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在李锦照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交付要件事实进行补强的情况下，其上诉要求按照2016年12月31日《确认书》中载明的数额进行认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锦照上诉还提出林建成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自认借款有400多万元，一审法院仅按照2472205.24元判决错误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林建成对于借款数额并未作出肯定陈述，仅称大概是400多万，准确的数据暂时无法提供，故林建成的此番表态不能按照自认事实对待。李锦照的该项上诉，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就一审程序问题，李锦照上诉主张本案一审判决超审限。虽然本案一审审理期限较长，但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亦不影响案件审理实体结果，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李锦照以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实属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锦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87.5元，由上诉人李锦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