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珍国，男，1962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广西合浦县常乐镇原党委委员、副镇长，捕前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任科员，住合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龙，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逢东，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广西合浦县常乐镇林业站原负责人，住合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传富，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广西合浦县常乐镇大冲村委会原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住合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朱珍国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桂0503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珍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朱珍国及原审被告人钟逢东、何传富，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3年底至2004年间，被告人何传富在任广西合浦县常乐镇大冲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时，受委托参与常某林浆纸一体化工程项目工作。其得知将林地承包给广西斯道拉恩索公司种植桉树可以申请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即与负有审批退耕还林补贴职责的时任合浦县常某林业站负责全面工作的被告人钟逢东、时任合浦县常某副镇长的被告人朱珍国合谋，决定利用各自负责林浆纸一体化工作中所具有的审批权共同投资租地并申报退耕还林补贴。后三被告人通过向村民承包土地，再将土地转包给斯道拉恩索公司实际造林，过程中采取伪造合同及申报材料、倒签日期等方法通过验收，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共计846540.2元进行私分，除分给陈某123553元，分给陈某2、郭某1各79383.76元外，三被告人每人分得221406.5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4年2月，被告人何传富以其妻子陈秀辉的名义与合浦县常乐镇大冲村委变江村小组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将该小组共计137.5亩的土地租给陈某3用于退耕还林，后三被告人将所签订的合同伪造为2003年签订，土地面积伪造为230.7亩后以此申请退耕还林补贴。被告人钟逢东、朱珍国审批申报材料时，明知是伪造的材料仍同意上报相关部门以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2003年至2012年三人共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449621.4元。经三被告人协议决定，将其中182亩土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由三被告人均分，其余48.7亩土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由三被告人与陈某1均分，后陈某1分得23553元，三被告人每人分得142022.8元。 2.2004年10月，被告人何传富发现合浦县常乐镇大冲村水榕根村小组还有270亩土地符合退耕还林的政策要求，三被告人商量后，决定利用同样的方法与合浦县常乐镇水榕根村小组村民签订270亩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后将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更改为2003年8月2日来申报退耕还林补贴，以骗取其中203.8亩林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人钟逢东、朱珍国审批申报材料时，明知是伪造的材料仍签批上报相关部门同意后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2003至2012年三人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396918.8元进行私分，除分给郭某1、陈某2每人各79383.76元外，三被告人每人分得79383.76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朱珍国各退出赃款人民币221406.56元，陈某2、郭某1各退出赃款人民币79383.76元，陈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2355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解除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中国共产党大冲村总支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常某委员会文件，户籍登记证明，简历，在职人员名册，合浦常某林业站会议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合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潘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常某委员会文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款物文件清单，协议书，银行流水及取款凭条材料，历年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情况表，借款合同，变江、水某根村退耕还林补贴情况，土地使用租赁合同，退耕还林申报材料，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及有关材料，合浦县促进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建设的实施方案，常某促进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建设的实施方案，中共常某委员会、常某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常某促进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建设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广西斯道拉恩索林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陈某3地租支付情况及收据，合浦县退耕办保存的相关材料，林业局保存的相关材料，关于合浦县粮食局2003年供应退耕还林粮食价格的核定，历年来合浦县财政局保存的相关材料，悔过书，检讨书，忏悔书，陈某2、陈某1、朱珍国违法所得暂扣收据，暂扣款统计表，暂扣财物专用收据，合浦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合浦县退耕还林实施情况说明，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朱珍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2、郭某1、郭某2、周某1、周某2、陈某1、余某、吴某、郭某3、郭某4的证言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朱珍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合谋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变造合同，制作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846540.2元进行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退出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珍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钟逢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三、被告人何传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朱珍国及陈某2、郭某1、陈某1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846540.2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朱珍国及辩护人提出：1.因村民们不肯将土地直接承包给斯道拉恩索公司，朱珍国为了完成任务指标才以陈某3的名义向村民承包土地再转包给该公司，当时没有任何文件规定将土地承包给该公司可享有退耕还林补贴，朱珍国对此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的犯罪故意。2.朱珍国无权审批退耕还林补贴申请，只是履行为申报人办理上报退耕还林申请的手续，合浦县林业局对申请具有最终审批权和决定权。因2004年没有退耕还林指标，而2003年还有剩余指标，故陈某3按照林业局的要求以2003年为时间申报，并非伪造申报材料。林业局对申报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查确认并通过验收，批准，证明陈某3的申请符合条件，朱珍国客观上不存在利用职权便利骗取退耕还林款的情形。综上，原判认定朱珍国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宣告朱珍国无罪。 原审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均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朱珍国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案，依法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珍国及其辩护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珍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干部任免审批表、合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潘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常某委员会文件等书证证实，朱珍国在2002年8月至2006年4月期间任合浦县常某副镇长，分管农业、林业、水利等工作，对鉴别退耕还林补贴申报材料的真实性、防止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负有监管职责；原审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的供述和陈某2等10名证人的证言证实，2003年何传富在获知退耕还林补贴政策后，便与朱珍国、钟逢东商议利用各自职务便利，通过承包土地再转包土地给斯道拉恩所公司、伪造合同及申报材料等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在实施过程中由何传富负责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欺骗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钟逢东负责对照政策伪造好申报材料后根据要求上报，朱珍国负责在审批时签批同意进行上报；协议书、银行流水及取款凭条等书证证实，骗得补贴款后，朱珍国三人按照事先约定对补贴款进行分配，三人各分得221406.56元。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吻合，客观真实地反映上诉人朱珍国与原审被告人何传富、钟逢东事前共谋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并各自分工配合，朱珍国在明知以陈某3名义的申报材料系伪造、变造的情况下，仍倒签日期、加盖公章上报至合浦县林业局，对其三人犯罪目的的达成起到重要作用，并在犯罪完成后参与共同分赃，其主观上具有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有财物的犯罪行为，应以贪污罪论处。朱珍国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朱珍国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珍国和原审被告人钟逢东、何传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变造合同，制作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846540.2元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朱珍国、钟逢东、何传富各自分工负责，配合密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钟逢东、何传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珍国、钟逢东、何传富在案发后均主动退出赃款，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珍国等人退出的赃款846540.2元，依法应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原判根据上诉人朱珍国和原审被告人钟逢东、何传富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的幅度范围内对三人均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钟逢东、何传富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