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初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住址：贵州省贞丰县******向家寨组。系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班某，苗族，1979年7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被告人陶廷鸿(曾用名陶廷治），男性，1997年12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1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暂住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动感餐厅后面一出租屋7栋705，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务工人员。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凯、叶鹏辉（实习），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廷鸿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班某，被告人陶廷鸿及其委托辩护人任凯、叶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2日22时，被告人陶廷鸿等人在惠阳区秋长动感餐厅吃饭期间与在一旁吃饭的李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在楼下发生打斗。当晚23时30分许，陶廷鸿女友熊某得知陶廷鸿被殴打后，随即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外出，找到陶廷鸿并一同离开，两人在惠阳区秋长嘉荣广场旁一家8＋8百货超市门前再次遇到李某1等人，李某1等人便上前围住陶廷鸿并实施殴打，熊某上前劝架，陶廷鸿取得熊某所携带的水果刀并捅向李某1，致使李某1受伤。事后，被告人陶廷鸿丢下水果刀与熊某一同离开。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道具）刺戳右上腹部致肝脏、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同年6月23日李某1父亲通知陶廷鸿到惠阳区三和医院付医药费，陶廷鸿到三和医院后，随即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廷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班某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陶廷鸿赔偿原告人医疗费7060元，丧葬费44913元，死亡赔偿金886820元，交通费20000元，食宿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以上六项共计人民币988793元。被告人陶廷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廷鸿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不持异议。在案件的事实和量刑方面，发表如下意见：1.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正当防卫情节。根据公安机关侦查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先后发生两次打架斗殴事件，两次打架均是受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是由受害人一方引起的，被害人一方多人对被告人进行围殴。第一次打架时是受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被告人，且受害人一方至少有四个人参与殴打被告人，被告人最后是在自己朋友过来劝架的情况下才得以挣脱围殴离开现场。第二次事件，也完全是由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被告人引发的。被告人在脱离第一次打架现场，随后和其妻子熊某见面，两人准备去吃宵夜，途中遇到被害人，熊某上前问被害人为什么打被告人，被害人指着被告人说“你问下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然后被害人还有其他人就跳起来殴打被告人，然后双方扭打在一起，熊某上前想把他们拉开，但没拉住。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拳打脚踢，并且将被告人扑倒在地。被告人在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其在危急情况下从其妻子手中抢过水果刀用于自卫。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其在被殴打的过程中出于正当防卫而致被害人受伤，在被害人受伤后被告人立即停止了打斗行为，并没有再对被害人实施任何加害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具有正当防卫情节。依法应免除或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由于被告人看到被害人一方在现场人员众多，其也不知道被害人的伤势如何，担心还会被被害人一方继续殴打，被告人遂与其妻子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得知被害人受伤后，被告人在想到他人可能报警的情况下，并未离开事发地。且在事发当日白天被告人接到被害人的父亲电话要求被告人去医院支付医疗费时，被告人当即想办法筹借款项，将筹借到的5000元钱送到医院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害人的父亲用于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说明被告人也在积极想办法救治被害人。被告人到了医院之后，在明知其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仍在医院等待警察的到来，民警到达医院后，被告人主动配合民警工作。因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其家属也主动替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损失。事发当天，被告人为被害人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用于救治被害人，事后被告人的家属也积极同被害人的家属沟通，愿意替被告人赔偿部分损失。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有被告人家属替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三万元用作丧葬费，积极弥补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也表示愿意积极想办法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且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是老乡，两人也相互认识，案发前双方在同一家餐厅就餐遇到，还相互一起喝酒聊天，说明两人并无任何恩怨和矛盾。随后，被告人是因为遭受到被害人等人的不法攻击才进行反击的，其事先并无伤害被害人的预谋和故意。其次，被告人是被被害人压倒在地上，在没法自保的情况下，出于保护自己而从熊某手中抢来水果刀，目的是吓唬被害人等人而自保。两次打架均是被害人一方引发的，被害人对两次打架行为均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的责任。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本案的发生是偶然事件，被告人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更无事前预谋。依法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年龄尚轻，且有一个一岁多的小孩需要抚养，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是家中的顶梁柱。在量刑时亦应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情况的特殊性，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系被害人对被告人的人身进行不法攻击引起，被害人对案件造成的后果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并无事前的犯罪预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社会危害性较低，希望法院依法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根据教育为主、惩罚为辅以及罪责刑相适应等刑罚原则，希望合议庭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在量刑时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2日22时左右，被告人陶廷鸿等人在惠阳区秋长动感餐厅吃饭、喝酒期间与同在一旁吃饭的李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在楼下发生打斗。当日23时30分许，陶廷鸿女友熊某秀得知陶廷鸿被殴打后，随即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外出找陶廷鸿，后两人一同离开。当陶廷鸿、熊某秀两人行至惠阳区秋长嘉荣广场旁一家8＋8百货超市门前时遇到李某1等人。熊某秀上前质问李某1为何殴打陶廷鸿。后李某1等人与陶廷鸿发生打架，熊某秀见状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上前制止。李某1等人见熊某秀拿出水果刀后亦停止了打架。这时，陶廷鸿见熊某秀手上有刀，即站起来欲抢熊某秀的水果刀。李某1见状又冲上去打陶廷鸿，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这时熊某秀上前欲把两人拉开，陶廷鸿即趁机夺过熊某秀手中的水果刀，并持水果刀捅刺被其压在下面的李某1，致使李某1受伤。事后，被告人陶廷鸿丢下水果刀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上腹部致肝脏、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019年6月23日，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通过微信与陶廷鸿取得联系，后通知陶廷鸿到惠阳区三和医院付医药费，陶廷鸿到医院后，随即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蓝绿色上衣T恤一件，短裤一条（提取地点：惠阳区秋长街道办大石古福联百货旁一出租屋705房地上面盆内）。2.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支（提取地点：惠阳区秋长街道办大石古嘉荣购物广场旁P-RADO霸道男装门前地面的刀片表面）。3.指印痕迹（提取地点：惠阳区秋长街道办大石古嘉荣购物广场旁P-RADO霸道男装门前地面的刀片表面）。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林某证言：2019年6月22日22时许，李盂虎叫我和李某1、杨进、杨某等人一起到秋南大石古帅哥动感餐厅吃饭庆祝生日。当时我们一行七个人在二楼第二个包厢里面吃饭喝酒，至23日凌晨2时许，李盂龙叫我和杨某一起到二楼第四个包厢(具体包厢号我忘记了)跟他朋友喝一杯酒。于是我和杨某两个人就跟着李某1到他朋友包厢喝酒，进去后李某1和杨某就开始和李某1的朋友喝酒，他们喝了几杯后，李某1的一个朋友(就是持刀捅伤李某1的人，以下简称A男子)就离开包厢下去了一楼，后杨某也去了洗手间。我和李某1在包厢等了1O多分钟都没有看到杨某回来，于是我就叫李某1一起到一楼寻找杨某。我和李某1下去后就看到杨某在打电话，我和李某1就随便找了两张凳子坐在门口，这时候A男子就突然去殴打杨某，把杨某的鼻子打出血。我和李某1见状就冲上去，李某1先把A男子按倒在地上，接着，我就冲过去对A男子的胸部位置打了几下(具体打多少下我不记得)，后杨某和李孟虎又冲上来对A男子拳打脚踢。大约打了几分钟，A男子的两个朋友(我不认识)就冲过来打我们，打了两三下后就把我们两方人拉开。拉开后李某1又冲上去拿凳子砸向A男子朋友，我就在旁边拉住李某1让他别打了，大约过了几分钟A男子和他的两个朋友就回到包厢，后我和李某1就离开了。我和李某1走到上坡的路口，在那里等杨某，杨某去骑摩托车过来准备载我和李某1到下寮村，这时A男子和他的女朋友就出现在路口，A男子的女朋友就直接冲过来责问李某1说:“你干嘛打我男朋友”。李某1还没来的及回答，A男子就冲上来和李某1扭打在一起，我和A男子的女朋友就过去把他们两个人拉开了。拉开后他们两个又冲上去扭打并摔倒在地上，我和A男子的女朋友再次把他们拉开。当杨某过来想把李某1扶起来时，发现李盂龙身上都是血，这时A男子和他的女朋友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时我也没有留意)，然后我和杨某就把李某1扶上摩托车，把李某1送到秋南医院。到了秋南医院后医生说太严重了，就开120车把我们送到三和医院。到三和医院后我们就一直在那里帮忙到早晨8时许才离开。直到当日16时许，杨某用微信电话联系我让我过来秋南派出所，整个事情的详细经过就是这样。李某1的胸部和腹部被捅伤了，是被水果刀捅伤的，李某1没有拿工具参与打架，就是在餐厅门口时拿了凳子砸向对方。我们均没有持任何工具参与打架，都是用拳头。经辨认混杂照片，林某辨认出被告人陶廷鸿（A男子）就是捅伤李某1的人；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就是被捅伤的人；认出李孟虎、杨某、陶某就是和其一起参与聚众斗殴的男子。2.证人杨某证言：2019年6月23日02时许，李孟虎因过生日，叫我和李某1、林某、杨俊等人到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大石古帅哥动感餐厅吃宵夜。吃完宵夜买单时，李某1去上厕所，当时上了很久我跟林某就去找李某1，后我们在隔壁包厢看到了李某1，李某1看到我和林某在找他，就出来了跟我们说隔壁包厢的人(隔壁包厢我看到有7-8名男子包括陶挺治)有个是他的朋友(陶挺治是李某1朋友)，并且叫我和林某一起跟陶挺治喝杯酒。后我和林某就跟着李某1进去该包厢喝酒，进到包厢后陶挺治（被告人陶廷鸿）就说来我们碰个杯，接着，陶挺治就先和李盂龙喝了一杯酒，喝完到我跟陶挺治喝酒的时候他就说既然我们后来的就一人干一瓶，我就跟陶挺治说干2瓶，我和陶挺治用瓶子喝酒，酒喝到一半我喝不下了，李某1就帮我把剩下的酒喝完了(陶挺治自己把酒喝完了)。之后，我们这边的人都下到餐厅的门口，接着，陶挺治他们包厢的人有3-4名男子(包括陶挺治)也跟着下来了。我当时站在餐厅门口看到陶挺治也在门口站着，突然陶挺治就大声吼了一下说谁要打他，并拿着拖鞋握紧拳头跑到我面前直接往我脸部打了一拳。我被陶挺治打了一拳后，就用拳头打回他，可是没有打他就被陶挺治的一个朋友跑过来踢了我一脚，我就摔到地上了。当我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李某1把陶挺治撂倒了，这个时候我和李某1、李孟虎、林某四人就用脚一直踢陶挺治，踢了陶挺治十几脚，后陶挺治的两个朋友就过来帮忙打架。当时我的头部还被陶挺治朋友打了一下。因为在门口站的时候我朋友就打电话给我叫去接他，所以我看到这个情况，就驾驶摩托车去伯恩厂门口接人过来，没有去理打架的事情。我去到伯恩厂接了我三个朋友后又回到餐厅了，大概相隔了有5-6分钟，我跟我朋友回到餐厅门口时对方的人都不在了，就只看到林某和李某1。后我就叫杨俊他们几个人去伯恩商场喝酒。因林某和李某1喝多了，我就说先送他们回去，并叫李某1和林某走到顺联商场一保安亭的路口等我。之后我骑着摩托车先去下寮村接杨俊和李孟虎。当我接到杨俊后来到伯富商场时，就打电话给李某1说送他们两个回去。后我就与杨俊、李孟虎走路过去，走到路口的时候就看到李某1站着用一只手捂着肚子，肚子一直在留血，李某1还说到“你要杀我就一命抵一命”。而林某和陶挺治以及陶挺治女朋友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看到李某1身上留着很多血，就和林某一起叫了辆摩托车送李某1到秋南医院。杨俊和李孟虎就骑自己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送李某1到医院后，我就问林某是怎么回事，林某告诉我说陶挺治拿着刀，陶挺治的女朋友就抢那把小刀，李某1看到陶挺治拿刀就过去跟陶挺治打起来了，后面李某1才受伤的。我在医院看到李盂龙伤势很严重就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这边加上我有三人参与打架，对方也是三人参与打架。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辨认出被告人陶廷鸿就是其笔录中说的陶挺治，就是一起参与聚众斗殴的其中一名男子；辨认出李孟虎、林某、陶某、李某1就是和其一起参与聚众斗殴的男子。3.证人陶某证言：2019年06月23日凌晨00时许，我和陶廷鸿、田超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大石古帅哥动感餐厅二楼包间内吃饭喝酒，期间我叫了几个同事一起，当日凌晨01时左右，陶廷鸿下楼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李某1，然后陶延鸿就叫李某1上来一起喝酒。李盂龙来到包间酒喝了一半就下去接了另外两人上来，后那两个人就跟陶廷鸿继续喝酒，李某1的其中一个朋友要跟陶廷鸿一瓶酒一瓶酒(当时他们喝的是瓶装雪花啤酒)的喝。他们喝完一瓶酒后，我就叫陶廷鸿下帅哥动感餐厅一楼，当时田超也一起跟下来了，我跟陶廷鸿说不喜欢跟李某1他们一起喝酒，建议换个地方喝酒，但陶廷鸿不愿意。我正和陶廷鸿聊着的时候，李某1跟他的两个朋友也下来了。他们下来后就坐在靠路边的桌子上，之后我就看到越来越多人聚在路边，且我发现那些人基本上都认识李某1的。于是我就过去问李某1叫那么多人来干嘛？李某1就说：关你什么事。之后我就去对面的小店想买包烟，当我走没多远就看到李某1跟另外三人在殴打陶廷鸿，另外两人在殴打田超。于是我就跑过去用脚踢开殴打陶廷鸿的人，并用手推开他们。当时动感餐厅的老板也出来劝架了。后李某1那群人就停手了。这时有一名男子指着我说：他有胡子，打他。说完后就从店门口拿起脚蹬向我砸来。我见状就叫陶廷鸿和田超快跑。后我跟陶廷鸿、田超跑到八嘉荣广场对面一出租屋楼下躲起来，躲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就打电话给李东红(因为李东红认识李某1他们),想让李东红过去调解我们这个事。没多久李东红就带着他一个朋友过来出租房楼下找我们，之后我们就带着李东红跟他朋友一起往帅哥动感餐厅走去。当我们走到八嘉荣广场门口时就看到陶廷鸿的老婆熊某，然后我们就一起到了帅哥动感餐厅。当时李某1他们已经走了。陶廷鸿就跟我们说去深圳龙田大水湾吃东西，后陶廷鸿跟熊仕绣就走先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到餐厅里面跟老板道歉，田超、李东红他们就在餐厅外面等我。等我从餐厅出来后就和李东红他们一起去找陶廷鸿，我们刚离开餐厅就听到路口岗亭外面很吵，于是我们几个就慢慢靠近，靠近后就看到陶廷鸿和熊仕绣被李某1那群人围着，他们被围着的时候我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等我们走前去时陶廷鸿和熊仕绣己经跑了，还听到李某1的朋友说送李某1去医院，接着，我看到很多人扶着李某1，李某1也一只手扶着肚子，之后他们就有人打车送李某1走了。当时我们几个人看到这情况也离开了现场。直到第二天陶廷鸿才打电话联系我，让我送饭到他居住的出租房，我将东西送过去后就离开了。我们这边有陶廷鸿、田超和我共三人，对方大概有七、八人参与打架，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叫李某1，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当时打架的时候我没有使用工具，就李某1受伤了，伤势如何我不清楚，双方都喝酒了。经辨认混杂照片，陶某辨认出陶廷鸿；辨认出李某1就是殴打陶廷鸿的人。4.证人熊某证言：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我男朋友陶廷鸿的电话说他被我朋友打了，我就问他是谁打他，他也没说是谁，问他在哪里也不说，就挂了我的电话。后我就通过微信发视频给他，但是他一直没有接。大约发了五六次后他就接了，我通过视频看到他的鼻子那里都出血了。我就问他在哪里，他也没说就挂了。接着我又打电话发视频给他，他都没接。于是我就从出租屋出去找他。因我非常担心他，在出门时我就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口袋里。出门后，我一边找他，一边打电话发视频给他，后来他接电话并告诉我他在嘉荣超市门口。之后我就跑过去。到了嘉荣超市我就看到他了，接着我就问是谁打他的，他就说是李某1打的。我问李某1为什么打他。他就说一开始他们两个各自在饭店的包厢内喝酒，后面就在一起喝，当他和他的两个朋友到一楼上洗手间时，李某1和他那帮朋友就打他了。之后我们两个就说去吃宵夜，当我们两个人走到路口的时候，我就看到李某1他们，于是就上前问李某1：干嘛要打我男朋友(陶廷鸿)。李某1就站起来指着我男朋友说:“你问下他，以前是怎么对我”。接着李某1及其他人就跳起来殴打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就跟李某1他们扭打在一起。我就上去想把他们拉开，但是没拉住。当我看到我男朋友满脸都是血时，我好害怕就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在李某1他们面前比划了几下威胁他们不要再打了。这时候李某1和他的朋友们看见我拿出水果刀后就停手了。这时我男朋友就起来想抢夺我手里的水果刀，但是我死死的抓住水果刀没有给他。这时李某1他们又冲上来打我男朋友，并把我男朋友按倒在地上。后我男朋友就和李某1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就围在旁边。我就上前去想把他们两个拉开，这时我男朋友就乘我在拉李某1的时候把我右手的水果刀抢夺过去(这时候我男朋友陶廷鸿压着李某1)，抢到水果刀后我男朋友陶廷鸿就用水果刀架在李某1的脖子处并问他还打不打。这个时候我就过去想把水果刀抢回来，但是我男朋友就死死抓着没放，我就和他抢，在抢夺刀的过程中，我们把水果刀掰断了，我拿着刀刃，我男朋友拿着刀柄，接着，我就把我男朋友拉开，后我男朋友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这时，李某1的朋友就说李某1受伤了，他的朋友就赶紧叫了摩托车把李某1送去医院，等他们都离开了，我就往嘉荣超市方向走了，在回家的路上我把水果刀的刀刃仍在嘉荣超市后面的一个下水道中，后我就回出租屋。事情的详细经过就是这样。因为我在视频中看到我男朋友陶廷鸿满鼻子都是血，我怕他有危险就随手把水果刀放进口袋里面去了。当时现场大约有10人左右，动手打的有四五人，但是我只认识李某1，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当时是我把水果刀拿出来的，因为我看到我男朋友被打的满脸都是血，所以才拿水果刀来吓唬他们不要打了。是我男朋友陶廷鸿拿水果刀捅伤李某1的，他跟我说就捅了一下，具体我不太清楚。李某1方没有持工具参与打架，都是用拳头和脚。经辨认混杂照片，熊某辨认出被告人陶廷鸿就是其男朋友；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就是被陶廷鸿用水果刀捅伤的人；熊某指认了陶廷鸿跟其抢夺水果刀时受伤的右手；指认其和陶廷鸿抢夺水果刀时弄伤的手。5.证人李某、班某证实李某1是他们的儿子，李某1身体一直很好，没有什么疾病。经辨认，李某、班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儿子李某1。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陶廷鸿归案后在惠阳区看守所接受侦查人员六次讯问，对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体供述如下：李某1和我是一个镇的，他之前和我老婆熊某是同事，我们就认识了。我和熊某没有领证，我们摆了酒生了个儿子，现在一岁零八个月。2019年6月22日22时许，我老乡陶昌盛叫我去吃宵夜，陶昌盛又叫了几个伯恩厂的同事还有几个没上班朋友，我就叫了一个车间同事沈青云，之后我们一行七八人就来到了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大石古动感餐厅吃饭喝酒，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碰到李某1，李某1就过来我们包厢和我们互相敬酒喝，之后他又带了两个不认识的朋友过来跟我们一起碰杯，之后他们就出去了。23时许，我和陶某及他一个朋友(名字不清楚)到动感餐厅门口买烟，之后陶某和他朋友就被李某1和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我就对李某1等人喊：“你们干嘛、都是熟人、难道贵州人要打贵州人吗”，对方的其中一人就拿起旁边的胶凳砸我，但是没砸中砸到了陶某。李某1等几人就一拥而上把我按倒在地，围着我拳打脚踢，陶某就把其他人推开，把我拉出来就跑。我就和陶某、陶某的朋友三人一起跑了十几分钟就停下来。李某1打我们的时候边打边说：“你不是很牛逼吗？”，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我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具体哪里记不清了)陶某和他朋友就走了，我老婆熊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被李某1打了。熊某就过来找我，我们就去找地方吃宵夜，我们走到8+8商场门口的时候熊某看到了李某1和一群人在一起，熊某就问李某1“你为什么打我老公”?李某1就冲过来踢了我一脚，其他人也跟着围过来对我和熊某拳打脚踢。熊某就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对方比划并说道“你们谁再打”?对方就不敢动手打我老婆了，但李某1等几人在打我，我就从我老婆手里抢水果刀，我老婆就不肯放手，我就用力抓着刀刃把刀夺了过来，我夺到刀之后就握着黑色的刀柄比划其他人都退开了，李某1就冲过来继续打我把我按到在地上用拳头打我的脸，我就顺势捅了他肚子一下，李某1就爬起来看了肚子一眼就没打了，我看到他肚子流血了。之后我就把刀扔在了现场，和我老婆一起走了。当时我和我老婆身上都有伤，回到出租屋后，我们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当日上午11时许，李某1的父亲通过微信约我见面。我于当日12时和一个朋友一起去找李某1的爸爸谈这个事。当时我就答应赔钱给他们。当日20时许，李某1的爸爸微信联系我，叫我到三和医院付医药费，后我就带着5000元过去，到医院门口我就遇到了李某1的爸爸，之后我就通过微信将5000元转帐给他了。接着，他就带我到医院六楼，到了六楼没人几分钟，我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我老婆可能是知道我被打了，就拿水果刀来自卫。我没有让她带水果刀出来找我，我是在我们被李某1等人围着打的时候才知道熊某带了水果刀出来。我没有打李某1，我只是捅了他一下。熊某当时不让我拿刀可能是怕我拿刀捅人。我感到很后悔，我愿意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经辨认混杂照片，陶廷鸿辨认出李某1就是被其拿水果刀捅伤的人；辨认出陶某就是和其一起参与聚众斗殴的男子。陶廷鸿指认了其受伤的右手；指认了其用来捅伤李某1的刀具。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惠阳区分局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惠阳公（刑）勘[2019]0300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图片，勘验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22时22分开始至2019年6月23日23时05分结束。勘验地点有三：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大石古嘉荣购物广场旁8+8百货超市门前；二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大石古嘉荣购物广场旁P-RADO霸道男装门前；三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大石古福联百货旁一出租楼705房。勘查人员对现场二的勘查中发现：在P-RADO霸道男装门前东侧小巷路面见有一把刀片（该刀片全长12.5cm、刃宽2cm），在刀片表面见有红色可疑身迹（对刀片上经色可疑血迹用棉签擦拭2支），在刀片表面见有2枚指印痕迹（直接拍照）。五、鉴定意见1.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8日出具惠阳公（司）鉴（痕）字[2019]015号《鉴定书》，检材为：P-RADO霸道男装门前地上刀片表面直接拍照提取的指印痕迹1枚，物证编号为C201907003001；P-RADO霸道男装门前地上刀片表面直接拍照提取的指印痕迹1枚，物证编号为C201907003002；样本为熊某人员指纹卡1份，物证编号为C201907003003。鉴定意见：P-RADO霸道男装门前地上刀片表面直接拍照提取的指印痕迹与送检的熊某人员指纹卡上右手环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P-RADO霸道男装门前地上刀片表面直接拍照提取的指印痕迹与送检的熊某人员指纹卡上右手小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2.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8日出具（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6012号《鉴定书》尸表检验：死者李某1左胸前乳外侧2.5cm处见一8cm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左胸前乳上3cm处见一7cm缝合创口，边缘整齐，伴3.5cm表浅肤划伤；左胸背部见一6cm×0.5cm表浅皮肤创口，边缘整齐；右胸前乳上缘见一3.5cm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右上腹部季肋下缘见一2.5cm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上腹部致肝脏、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五张（内容为讯问视频、作案视频），作案视频无法还原事情经过，可证实被害人被刺伤后坐上摩托车的情况。七、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人李某、班某提交的证据有：1.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原告人李某、班某与被害人李某1系父子和母子关系；2.医药费发票2张，证明李某1于2019年6月23日在惠阳三和医院的医疗费为人民币6810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其中，贵州至广东的东莞的长途客运车票4张，合计人民币1500元；贵州龙场至坑梓的客车票2张，合计人民币600元；火车票8张，合计人民币970.5元；体检收费发票2张，合计人民币198元。以上票据合计人民币10078.5元。被告人陶廷鸿提交的证据有：人民调解协议、收条，证明陶廷鸿的父亲陶占江与原告人李某在贵州省贞丰县龙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于2019年11月26日自愿达成协议，由陶占江一次性补偿李某安葬费人民币30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和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陶廷鸿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就本案而言，陶廷鸿与李某1是老乡，相互认识，案发当晚两人还一起喝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斗，但很快双方人员就停止了打架，且均离开了现场。当日23时30分许，当陶廷鸿与女友熊某秀再遇到李某1等人时，双方再次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熊某秀有上前劝阻，李某1一方没有使用凶器。后李某1一方人员只有李某1一人与陶廷鸿打架，而陶廷鸿不顾熊某秀劝阻，并抢夺熊某秀手上的水果刀。抢得水果刀后，陶廷鸿持刀直接捅向李某1，致使李某1受伤。由此可见，陶廷鸿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不是正当防卫。2.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及陶廷鸿本人的供述可证明，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是否系投案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捅伤被害人后就逃离了现场。2019年6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通过微信约见被告人，被告人于当日12时去找被害人的父亲谈，并答应赔钱。当日20时许，被害人的父亲再次微信联系被告人，并叫被告人到三和医院交医药费，后被告人应约到医院交医药费，随即在三和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由此可见，被告人并不明知被害人的父亲报案，而其到三和医院是应被害人的父亲之约去交付医药费。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4.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5000元用于救治被害人；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家属替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三万元用作丧葬费，积极弥补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该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廷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陶廷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廷鸿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其中，原告人李某、班某主张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丧葬费以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以106579元/年×1/2=53289.5元；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7060元，因原告人提供相关票据只有6810元，故支持6810元；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0元，因原告人提供相关票据只有3070元，故支持3070元；食宿费、误工费没有提交相关票据及依据，考虑到原告人有该项费用的支出，故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人要求赔偿因参加庭审体检的费用共198元，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人李某、班某还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因该诉求不是物质损失，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陶廷鸿应赔偿原告人李某、班某各项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65367.5元，扣除之前赔偿的人民币35000元，还需赔偿人民币30367.5元。综上，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以及被告人陶廷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陶廷鸿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其犯罪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廷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陶廷鸿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班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03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杰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