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1959号原告：陈宏呈，男，1969年9月1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告：陈春玲，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告：陈玉玲，女，1968年7月1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告：陈晓倩，女，1973年7月6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告：陈运春，男，1962年6月6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呈（与四原告系兄弟姐妹关系），住宿迁市宿城区。被告：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宿迁市黄河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春敏，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雷，该院药剂处药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然，江苏马陵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太明，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告陈宏呈、陈春玲、陈玉玲、陈晓倩、陈运春与被告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宿迁市人民医院）、杨太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8月由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后，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宏呈作为原告陈春玲、陈玉玲、陈晓倩、陈运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宿迁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雷、李某（已解除委托）、郭浩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太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宏呈、陈春玲、陈玉玲、陈晓倩、陈运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承担原告所有的医疗费51,30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9,572元、交通费200元、丧葬费15,8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97,466.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张素梅因长期患有双膝关节骨质增生于2010年5月21日至被告宿迁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骨性关节炎，并于2010年5月24日行双膝人工关节置换术，2010年6月9日出院。原告母亲张某术后双膝关节不适，置换的关节像青石一样僵硬坠胀，术后二至三月症状越来越强烈，致其睡眠不好且情绪低落。期间，原告多次电话联系及门诊寻求救治，被告杨太明敷衍搪塞，不分析症状原因，亦未采取有效救治措施。2010年8月29日，再次就诊时，被告杨太明说原告母亲精神太集中，随后开了两盒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三盒吲哚美辛栓及三盒丙氧氨酚片（以下简称达宁）。原告母亲自从使用该药物后症状未见丝毫缓解，反而日渐加重，整夜睡不着觉，精神状态急转直下，也数次向原告及邻居诉说不想活了。2010年9月8日，原告按南京鼓楼医院医生要求在宿迁市人民医院做了血沉和C反应蛋白检查，无异常情况。后经原告网络咨询，医生建议做CT确诊。原告于2010年9月29日向杨太明叙述病情，无论如何要求，其一直说有金属，不能查。而原告母亲回到家后即食用毒鼠强，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去世。根据相关专家文章，判断假体旋转不良程度最好通过CT检查确定，而该院手术医师杨太明不给做检查是为了掩盖失败的手术。而该院开具的三种药物并不对症，丙氧氨酚片注明老年人慎用，许多该药物引发的自杀死亡发生在情绪困扰历史的病人，张某为71岁老年人，长期受双膝关节痛苦折磨，情绪低落，而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比酒精更烈，吲哚美辛栓产生中枢神经系统反应最多，三种药物同时使用，会引发精神抑郁自杀死亡。达宁药物说明书注意事项中载明限制酒精摄入，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性质比酒精更烈，相互作用会增加致命风险；吲哚美辛栓药物说明书显示避免和非甾体抗炎药合并使用，而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和达宁均属非甾体抗炎药，必然导致精神抑郁引发自杀。该院开具的三种药物属于老年人避免应用的药物，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要求自2011年7月31日停止生产、销售和使用达宁，在2007年进行风险评估，要求在说明书中加入警示语，要求按照推荐剂量用药，慎用或禁用于高风险人群。杨太明同时开出三种药物都是非甾体类抗炎镇痛药，同时使用疗效不增加，反而增加毒副作用。综上，三种药物不仅不对症，且都是张某不能使用的药物，更不能联合使用，各自毒副作用和相互作用会增加致命风险，必然导致张某精神抑郁引发自杀死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宿迁市人民医院辩称，一、患者张某因“双膝关节疼痛，跛行10年”于2010年5月21日入住我院骨科，入院前我院组织术前讨论认为具备手术指征，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后告知了手术的风险，患者同意并签署同意书。2010年5月24日，我院行双侧关节置换术，手术顺利，患者出院后无其他不适。患者出院后曾多次到我院复诊，我院医师还指导其康复锻炼，告知患肢功能正在康复，可能存在疼痛不适，会逐渐好转。二、原告诉请答辩人的理由和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1、原告于2011年第一次诉讼，在全部庭审程序结束后因拒绝补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2013年再次起诉，经宿迁市中院指定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在完成全部程序后自行撤诉，此后原告在宿某人民法院第三次诉讼，立案后因拒交诉讼费被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再次起诉，诉讼过程中再次自行撤诉。原告多次诉讼，系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2、我院对患者张某的治疗是适当的，根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的第一条可以证实我院的诊断及手术符合医疗常规；原告称患者置换关节太紧，要求做CT确定是不成立的，因多次复查的X片均能清晰显示位置良好，无需CT确定，且人工关节为金属材料，CT检查会产生金属伪影，不能为临床提供依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书也能证明未行CT检查不违反诊疗规范。3、宿迁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书中分别说明患者在未向医方提供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达宁的使用符合治疗原则，达宁的使用是可供选择的药物之一；原告陈述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性质比酒精更烈没有任何依据，该药物说明书中载明“不要和酒精一起服用”，但该药物为外用药，二者无相互作用；吲哚美辛栓并非原告所称的中枢神经抑制解热镇痛药物，原告所述其与达宁并用可致相加作用不成立，该药物说明表明精神抑郁或加重患者精神抑郁并不是该药品的不良反应导致；吲哚美辛栓经直肠给药，通过静脉吸收进入血液发挥作用，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直接涂抹于患处，局部发挥作用，二者给药途径不同，不会导致重叠起效，且三种药物说明书中的药物相互作用中并未提到不可联合使用。综上所述，我院对患者张某的治疗是适当的，是符合医疗原则的，诊疗过程无医疗过失，术后康复使用的药物符合用药规范，患者自杀和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太明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1日，原告母亲张某（已去世）因双膝关节疼痛、不适，跛行十年余至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双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并于2010年5月24日在全麻下行双膝关节表面置换术，于2010年6月9日出院。2010年8月29日，因术后双膝关节不适，张素梅至宿迁市人民医院复诊，被告杨太明作为手术医师医嘱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两支、吲哚美辛栓一盒、达宁三盒。张素梅在用药期间多次至宿迁市人民医院复诊检查，2010年9月29日，张素梅因口服毒鼠强被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010年9月30日死亡。张某死亡后，原告于2011年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该院于2011年5月4日委托宿迁市医学会对宿迁市人民医院在张某关节置换手术前后及复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进行医疗损害进行鉴定，宿迁市医学会于2011年7月4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为：1、根据患者入院时病史、体征及辅助检查（X线检查），医方诊断“双膝关节骨性关节炎”正确，有手术指征；2、患者双膝关节置换手术属甲类手术，术前检查较全面，医方虽有术前讨论记录，但记录欠规范、详实，未对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作出预案；3、根据手术记录，医方对患者行双膝关节表面置换术，采用的手术基数没有违反医疗操作规范；4、患方诉“患者术后双膝关节疼痛难忍、肿胀、弯曲困难”，考虑为手术并发症，但在患者多次复诊并按照医方提供的康复锻炼指导表进行功能锻炼后，双膝关节屈曲未超过90°，伴有疼痛时，医方未能及时提供有效的康复指导意见；5、在患方未向医方提供患者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医方使用达宁止痛及理疗的处理符合治疗原则；6、患者在家中服毒自杀死亡。专家意见为患者在家中服毒自杀死亡，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后因原告不服宿迁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医方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该医学会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2010年5月21日，患者因“双膝关节疼痛，不适，跛行十年余”收住院方，医方根据体检及影像学检查，诊断“双膝关节骨性关节炎”成立，予行双膝关节表面置换术不违反此类疾病的诊疗规范，术前医方向患者交待了手术的相关并发症，并有患者书面签字同意，根据手术记录，医方在术中操作过程中无违规行为，且根据现场阅片，术后双侧人工膝关节在位，关节间隙基本正常，与骨组织接触紧密，无明显松动；2、术后病理诊断双膝关节绒毛结节性滑膜炎，医方未对此引起重视，术后患者出现双膝肿胀、疼痛及活动度不够理想等术后常见并发症，这些问题应进行积极的康复治疗，康复治疗包括物理治疗、功能锻炼、心理辅导以及必要的药物治疗等，医方在康复治疗方面重视不够，没有文字记录表明医方为患者制定了完整有效的康复计划，出院记录中未用书面形式向患方交待有关康复训练事项，门诊复查时未对患膝肿痛原因进行认真分析及检查，医方的上述不足对患者手术后功能恢复有一定的不良影响，但在患者去世之前，康复治疗尚未结束，如继续坚持康复治疗，可以取得较好的治疗效果；3、关于止痛药达宁的使用，患方陈述未发现患者以往有自杀倾向，根据病史未发现患者存在药品说明书中列举的用药禁忌，关节置换术后康复期使用止痛药不违反治疗规范，达宁在当时是可供选择的药物之一；4、患者双侧膝关节置换术后，由于置入假体会影响CT检查的影像效果，根据当时病情，医方予行X线片检查未行CT检查不违反诊疗规范；5、患者在家中服毒药自杀死亡，现无证据证实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关。专家意见为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该案后因原告未补交诉讼费，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4年左右，原告再次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该案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宿豫民初字第1686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撤诉。2015年12月，原告再次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该案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审理，因原告未缴纳诉讼费用，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苏1311民初1319号民事裁定，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后原告于2017年4月再次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1311民初3815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吲哚美辛栓、达宁三种药物是否适宜张某使用，是否适应当时的病症，处方用药是否适当？2、三种药物是否都是非甾体类抗炎镇痛药，能否联合使用，是否有相互作用，三种药物各自是否有毒副作用及不良反应，是否有致命风险，三种药物联合使用是增加疗效还是增加毒副作用及不良反应，联合使用各自毒副作用、不良反应及相互作用是否增加张某的致命风险？3、三种药物联合使用各自毒副作用、不良反应及相互作用是否是导致张某精神抑郁致其自杀死亡的原因。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先后将上述鉴定事项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扬州市医学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苏州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上述机构均不予受理。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宿迁市人民医院向张某开具的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吲哚美辛栓、达宁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其与张某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患者的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而江苏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书已作出专家意见，认定被告宿迁市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故根据现有证据，原告要求宿迁市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原告主张被告宿迁市人民医院复诊中开具的三种药物有过错且与张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其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已依法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但受托机构均未予受理，原告虽对鉴定机构的退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于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宏呈、陈春玲、陈玉玲、陈晓倩、陈运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 凯人民陪审员  朱昌金人民陪审员  沈茂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雨沫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