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4民初127号 原告：石建明，男，壮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平乐县。 原告：沈达庆，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广西荔浦县。 原告：赵有銮，女，瑶族，1970年9月11日出生，住广西荔浦县。 原告：沈某，男，瑶族，2014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西荔浦县。 法定代理人：石建明，男，壮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平乐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韩晓平，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荔浦县荔城镇荔柳路**。 法定代表人：卢保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远梅，医务科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宾，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桂林市文明路** 法定代表人：王昌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春，该医院投诉管理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该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医师。 原告石建明、沈达庆、赵有銮、沈某与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桂林市人民医院关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建明、沈达庆、赵有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韩晓平，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宾、桂林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春、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85180.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及鉴定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2日，原告沈春艳因“孕39＋2周，见红3小时余”入住荔浦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孕5产1孕39＋2周头位单活胎临产；2.上呼吸道感染。荔浦县人民医院在沈春艳入院后予阴道试产，由于荔浦市人民医院操作不当，导致沈春艳毛毛（女儿）于2018年7月23日出生后不久死亡，沈春艳受到严重伤害转到桂林市人民医院治疗，沈春艳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沈春艳毛毛因荔浦市人民医院未采取有效生产方式而导致出生后死亡的严重后果，经原告与荔浦市人民医院协商，己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所对沈春艳毛毛进行尸体解剖，待进行过错鉴定后，原告另行增加诉讼请求。荔浦市人民医院在沈春艳生产时，没有做好充分阴道试产评估，产前准备不充分，生产时被告产房里面没有医务人员陪护，导致沈春艳在出现异常情况时，荔浦县人民医院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对其进行抢救，生产过程中救治不力，荔浦县人民医院存在严重过错。桂林市人民医院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救治沈春艳，导致沈春艳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为此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现双方己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所对沈春艳进行尸体解剖，待尸检结果出来后再对医疗行为和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待鉴定因果关系后，原告另行增加诉讼请求。由于荔浦市人民医院、桂林市人民医院的过错导致了四原告失去了至亲，承受着巨大的伤痛，尤其在精神上受到的损伤是难以平复的，两被告应当对原告受到的损害给予赔偿。为了确定两被告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请求法院安排司法鉴定机构对两被告的过错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三方在法院组织下抽签，由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荔浦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沈春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分娩中突发羊水栓塞致胎儿宫内死亡、患者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介于轻微至次要因素之间;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无过错。申请人为此支付鉴定费10500元。申请人因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产生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572981.24元（554466.45元＋18514.7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0元／天×114天。2018年7月22日，沈春艳入住荔浦市人民医院，随后转到桂林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合计114天。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按每天100元计算）;三、营养费5700元（50元／天×114天），根据住院天数114天，按每天50元计算;四、误工费18300.59元（58594元／年÷365天×114天），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114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五、护理费18300.59元（58594元／÷365天×114天），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114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六、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272元：儿子沈某于2014年10月18日出生,已满4周岁，按4周岁计算至18周岁，需要扶养14年，（20159元／年×14年÷2人）＝141113元;八、尸体解部费32500元（毛毛的尸体解部费13500元＋沈春艳的尸体解部费19000元）；九、鉴定费10500元;十、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餐饮、住宿、交通费3000元;十一、丧葬费73548元（毛毛和沈春艳两人的丧葬费，73548元（6129元／月×6个月）×2人，分别按上一年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十二、两次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8138.05元（58594元／年÷12月÷30天×5人×5天）×2人,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十三、两次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十四、护理人员经常往返桂林的交通费2000元；十五、两次办理尸体解部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以上一至十五项费用合计1570360.47元。鉴定意见书认为荔浦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沈春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上与其分婉中突发羊水栓塞致胎儿宫内死亡、患者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介于轻微至次要因素之间，没有充分考虑荔浦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沈春艳毛毛和沈春艳死亡结果的决定性作用，沈春艳于2018年7月23日00：49分突发四肢抽搐、口周紫钳、眼睑上翻现象，经过抢救已经在01:10分的时候心率波动在70-110次／分，沈春艳心率为Ｓ血压为90次／分，在01：20分的时候，60／35ｍｍＨｇ,01:30未闻及明显胎心音，桂林市人民医院董完秀主任电话也指示：“在孕妇病情稍稳定后尽快终止妊娠”。荔浦市人民医院如此长时间的再延误，直拖延到03:30分才拟行胎头吸引术,使胎儿完全丧失了生存的希望由于荔浦市失了救治胎儿的黄金期，人民医院未及时采取有效救治措施而导致沈春艳毛毛呼吸、循环系统缺氧死亡的严重后果。荔浦市人民医院明知胎儿衰竭宫内急性缺血、却不采取救治措施,放任胎儿在在01：30分的时候出现危急情况,子宫内因为缺血、缺氧而死亡。如果此时荔浦市人民医院及时根据桂林市人民医院的指导采取紧急剖宫产术，胎儿完全有生存的可能，之所以出现胎儿死亡的结果完全是由于荔浦市人民医院拖延救治造成荔浦市人民医院应当对沈春艳毛毛死亡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患者本来就是命悬-线，稍有疏忽就可能导致在重大疾病面前此时的救治措施是否及时有效，往往决定着患者的生死。虽然说羊水栓塞这病情凶险，但是在本案中沈春艳不但没有当场死亡，去人民医院后，超过110天才死亡，这说明沈春艳羊水栓塞对她的危害是相对有限的，如果当时荔浦市医院采取紧急剖宫产救治措施减轻沈春沈春艳的下腔静脉压力，恢复健康是大概率事件，不至于失去宝贵的生命。荔浦市人民医院拖延2个小时才实施胎头吸引术，使沈春艳在与羊水栓塞这凶险疾病抗争的过程中，还一直处于阴道生产的折磨中，无端的消耗了沈春艳的大部分能量。荔浦市人民医院这医疗过错行为，对沈春艳造成的伤害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此荔浦市人民医院的延误救治是导致沈春艳死亡结果的决定性因素，由荔浦市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才恰如其分.沈春艳毛毛和沈春艳在遭遇突发疾病之后，生命在慢慢的滑向鬼门关，她们急需医生的救治，如果此时医生及时救治，就可以把她们救回来，正是因为医生没有及时救助，使她们慢慢的滑向死亡的深渊，原告认为荔浦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造成本案损失的原因力应当在主要因素以上，对申请人的各项损失荔浦市人民医院至少需要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然鉴定意见书认为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但是原告认为桂林市人民医院没有尽力对沈春艳进行抢救，最后导致沈春艳死亡，桂林市人民医院应当与荔浦市人民医院共同对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致使本案出现一尸两命的严重后果，申请人石建明都来不及看一眼未出生的孩子，紧接着又面临失去爱人，年幼的孩子失去了母亲的痛苦，两位老人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各原告在精神上遭受的严重伤害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被告应当对原告受到的精神损害给予赔偿。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系被告单方面存在过错，被告应当全额赔偿申请人遭受的精神损失， 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感金10万元。综上所述，两被告应当赔偿因为本次医疗责任纠纷产生的损失为885180.24元。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请判如所请。 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辩称，原告有部分请求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缺乏证据。l、原告主张医疗费不合理。医疗费数额应以扣除医保报销后的余额确定；2、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营养费应当由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鉴于本案的情况，至少也应当有鉴定机构作出需要营养的鉴定意见，由于原告未能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因而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产后恢复需要加强营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也是患者自身的原因，而不是因为存在医疗过错的原因。3、原告主张误工费18300.59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此项误工是何人误工？如果说是患者沈春艳的误工，那么，她作为产妇，即便沈春艳平安分娩，正常出院，原告也要在家休息三、四个月，在此期间不能工作，患者并没有因为住院而减少经济收入，因此，不应当计算此期间的误工费；其二、原告没有提供患者住院之前从事居民服务的证据，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是没有依据的。4、原告主张护理费的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因为原告在患者住院期间没有专门从事居民服务的人员照顾患者，因此,应当参照农村劳动力的平均收入计算；5、原告提供参加西南政法大学鉴定的交通住宿票据只有2713元，应按其提供票据的合理数额确定。6、原告主张其毛毛的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顾名思义，是指一个人因事故或疾病而死亡需要安葬所发生的费用。而沈春艳因自身的主要原因，毛毛已胎死腹中，不是出生后作为真正意义的人死亡，因此，不应当计算此项费用；7、原告主张办丧事人员误工费过高，一般以三人三天为宜，标准按农村劳动力平均收入计算；8、原告主张交通费共6000元未提供任何票据证实，考虑到尸检这些实际情况，可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二、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应赔偿责任比例应确定为20%。本案经双方共同确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已明确，荔浦市人民医院在患者分娩突发羊水栓塞至胎儿宫内死亡、患者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的原因力介于轻微至次要因素之间,患者自身因素是导致上述后果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的的责任比例为50%,是不符合本案事实的；三、原告主张10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精神抚慰金没有具体的数额标准，但应当考虑致害的主观故意或过失、致害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虽然有患者死亡的后果，但是医务入员在诊疗过程中并无主观故意的过错，仅仅是工作方案失当，且过错度轻微,故确定精神抚慰金应以20000为宜。 被告桂林市人民医院辩称，四原告要求桂林市人民医院与荔浦市人民医院共同承担赔偿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因为经双方共同委托的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鉴字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存在过错行为的，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原告要求桂林市人民医院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22日，原告石建明的妻子沈春艳因“妊娠39周＋2天，见红3小时余”入住荔浦市人民医院待产，次日分娩出一死胎（以下称沈春艳毛毛），当日沈春艳因病重转入被告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肺、脑、凝血功能、肝），心肺骤停、心肺复苏后，羊水栓塞，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产后出血。”后因治疗无效，沈春艳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原告石建明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春艳毛毛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春艳毛毛系呼吸、循环系统衰竭造成的胎儿宫内急性缺血、缺氧而死亡。”原告石建明、被告桂林市人民医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春艳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春艳符合在缺血缺氧性脑病基础上，继发融合性小叶性××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原告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荔浦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沈春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分娩中突发羊水栓塞致胎儿宫内死亡、患者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介于轻微至次要因素之间；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无过错。”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确认本案的赔偿标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年）的规定。原告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被告认为原告已报部分医保，已报医保部分医疗费不应再列入赔偿范围，对此，本院认为，《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章第二节第九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故原告支出了医疗费554466.45元＋18514.79元＝572981.24元，有正规的发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0元／天×114天）；3、营养费5700元（50元／天×114天）；4、误工费。沈春艳系农村居民在家务农，参照农业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48166元÷365天×114天＝15044元；5、护理费。原告家人轮流护理沈春艳，其诉请要求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按一人160.53元／天计算，没有超过本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故本院确认护理费为18300.6元；6、死亡赔偿金。沈春艳系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2435元／年×20年＝2487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沈春艳的儿子沈某2014年10月18日出生，其母亲死亡时已满4周岁，按4周岁计算至18岁，需要抚养14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0617元×14年÷2人＝74319元；8、沈春艳毛毛尸体解剖费13500元、沈春艳尸体解剖费19000元，共计32500元；9、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0500元；10、原告方去西南政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必要费用餐饮、住宿、交通费合计252元＋320元＋2141元＝2713元，本院予以确认；11、丧葬费。《民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胎儿出生时是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沈春艳毛毛死亡原因为宫内急性缺血、缺氧而死亡，其在出生时是死体，故原告诉请沈春艳毛毛的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以一人计算6129元×6个月＝36774元；12、沈春艳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提出以三人三天为宜，此意见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纳,48166元÷365天×3天×3人＝1188元；1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票据，本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护理人员往返桂林的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票据，本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两次办理尸体解剖事宜的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票据，本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以上1-13项合计1033119.84元。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沈春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分娩中突发羊水栓塞致胎儿宫内死亡、患者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介于轻微至次要因素之间；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无过程。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承担30%的责任，故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以上经济损失309936元（1033119.84元×30%）。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承担、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认为过高，酌情支持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综上，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9936元，被告桂林市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原告的其余损失应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石建明、沈达庆、赵有銮、沈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解剖费、鉴定费、丧葬费、交通费以及必要支出的餐饮住宿等费用共计349936元； 二、驳回原告石建明、沈达庆、赵有銮、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81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承担6701元，被告荔浦市人民医院承担438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081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蔡 曦 人民陪审员  陈春艳 人民陪审员  王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