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市文苑家电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产业聚集区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许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众邦公司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耿黄乡政府南邻。法定代表人：刘建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商丘市文苑家电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文苑公司）因与新乡众邦公司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众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商丘文苑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本案应进行再审。事实与理由:1.在认定货款总数额问题上,针对79-83(1)号采购订单对应的实际发生的货款数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新乡众邦公司提交的产成品出库单是伪造的，姬海青签字确认的产成品出库单不是商丘文苑公司确认的收货单据,姬海青不是商丘文苑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为新乡众邦公司长期拉货的司机，新乡众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商丘文苑公司在原审判过程中没有对1-60号订单及供货事实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不意味着文苑公司就已经认可新乡众邦公司供货不需要员工签字确认是双方交易习惯。79-83号采购订单是双方最后一批次的货物,因为供货单价等问题,众邦公司单方停止供货，新乡众邦公司没有完成订单供货义务,隐匿真实产品调拨单。产品调拨单至少是一式三联,有两联是在新乡众邦公司的。商丘文苑公司提交的产品调拨单虽是复印件,新乡众邦公司保管留存的是原件,应当由新乡众邦公司提供产品调拨单。因此,对于新乡众邦公司向商丘文苑公司供货的事实,应当依据真实的产品调拨单来确认,不能依据虚假的产成品出库单和发票数额确认。众邦公司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并不意味着货物已经达到货到、验收的条件,新乡众邦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商丘文苑公司交付了79-83(1)号采购订单中所列货物。2.原审法院认定“破碎料回款金额为4474657.49元”是错误的。根据新乡众邦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汇总显示“开票单价为14300元、14600元”所对应的板材均为“来料加工”的破碎料,而该部分破碎料总价值为5394635.62元（按12500元每吨计算）,少认定了919978.135元。因商丘文苑公司向新乡众邦公司开具破碎料发票是在新乡众邦公司开具总发票之后，在后期因新乡众邦公司停止向商丘文苑公司供货，所以商丘文苑公司实际还没有开具后期的破碎料发票，但破碎料已实际交付给新乡众邦公司。因此，商丘文苑公司未开具破碎料发票的金额应在应收账款中扣除919978.135元。3.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次诉讼与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3)凤民初字第55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553号判决）的当事人均是商丘文苑公司与新乡众邦公司，本次诉讼与553号判决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同一工业品购销合同法律关系,即2012年工业品购销合同，新乡众邦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553号判决结果的否定。众邦公司553号判决中主张的是“截止2013年8月30日,商丘文苑公司共欠货款2545124.03元及利息”,553号判决结果仅支持了1386659.84元,本次诉讼中众邦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1月4日,商丘文苑公司累计拖欠货款1748311.19元”,实质上就是想通过本次诉讼活动对553号判决结果进行否定。4、原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新乡众邦公司的供货是否迟延的事实错误,应当认定新乡众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商丘文苑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5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认定货款总数额的问题，商丘文苑公司再审申请的主要理由是应以商丘文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产品调拨单来计算新乡众邦公司的总供货金额，而不应依据新乡众邦公司提交的产成品出库单来计算。商丘文苑公司与新乡众邦公司之间签订了《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履行合同时，商丘文苑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共向新乡众邦公司下达采购订单83份，编号分别为1-83号。其中双方在履行编号61-65号、74-78号的订单过程中发生纠纷并诉至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553号判决并已生效。553号判决中认定，双方均认可1-60号订单已履行完毕，对该部分无争议事实，新乡众邦公司是以产成品出库单作为其供货的依据，商丘文苑公司对该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因此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553号判决认定的供货计算方式，以新乡众邦公司提交的产成品出库单来计算供货金额，具有事实根据。多份产成品出库单显示的提货人是姬海青，虽然其身份是货运司机，但并不能否认其签名的产成品出库单的真实性，商丘文苑公司称原审法院依据的产成品出库单系伪造证据，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商丘文苑公司再审申请中陈述，产品调拨单一式三联，新乡众邦公司存有两份原件，那么商丘文苑公司应提交自己所保存的产品调拨单原件来主张该项请求，现商丘文苑公司仅能提供出产品调拨单复印件，并且要求按产品调拨单来计算新乡众邦公司供货数量，证据尚不充分。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破碎料回款金额为4474657.49元是否错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商丘文苑公司在使用高光板材过程中产生的破碎料由新乡众邦公司按实际重量的97％回收作为原材料，并再次为商丘文苑公司加工成品的高光板材，商丘文苑公司另行支付新乡众邦公司加工费。根据商丘文苑公司向新乡众邦公司供破碎料的数量，由商丘文苑公司向新乡众邦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该部分款项可以折抵商丘文苑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实际履行中，商丘文苑公司共计向新乡众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3张，总金额4474657.49元，原审法院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将该部分款项折抵商丘文苑公司应支付的货款。现商丘文苑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破碎料回款金额4474657.49元错误，应为5394635.62元。其理由是根据新乡众邦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票显示，发票中板材单价在14300-14600元的12张发票，其板材价格均低于同日发票的板材单价15200-16100元，证明新乡众邦公司已收到商丘文苑公司提供该部分破碎料，而商丘文苑公司对该部分破碎料虽然尚未开具部分发票，但也应将该部分板材的破碎料价值按每吨12500元进行抵扣，该部分总金额为919978.135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商丘文苑公司向新乡众邦公司提供破碎料金额是以开具发票金额为准，现商丘文苑公司仅以新乡众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低于同时期板材单价，推算出该批板材系由破碎料生产而少抵扣货款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折抵方式，商丘文苑公司主张少算部分破碎料抵扣款，但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款项商丘文苑公司并未向新乡众邦公司开具发票，也未提交该部分破碎料已送至新乡众邦公司的相关证据，仅以新乡众邦公司开具的板材单价低于同时期单价即推算该部分板材系由其供应的破碎制作，依据不足，商丘文苑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与553号判决确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证据是双方签订的同一份《工业品购销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共形成83份采购订单。553号判决起诉商丘文苑公司的欠款金额仅涉及61-65号、74-78号采购订单，本案中新乡众邦公司起诉的欠款依据是66-67号、69-73号、79-83号采购订单，认定两案欠款事实的依据不同，也不存在重复计算。原审法院为查明商丘文苑公司的欠款数额，对双方履行的1-83号采购订单认定的事实进行全面核查，其中涉及553号判决的金额均采信了该生效判决的认定，因此，553号判决内容与本案并不重复，也不存在本案判决的结果会推翻已生效判决的情形。关于商丘文苑公司反诉新乡众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的诉求。新乡众邦公司主张83（2）号采购订单与83（1）系同一份采购供应单的两部分，新乡众邦公司已收到83（1）采购供应单并已供应部分产品型号的货物，但新乡众邦公司并未对83（1）83（2）上的货物完全供货，给其造成损失。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商丘文苑公司尚存在未完全支付货款的情形，现主张新乡众邦公司延迟供货给其造成损失，但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商丘文苑公司要求新乡众邦公司赔偿500000元依据不足。综上，商丘文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商丘市文苑家电配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焦新慧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