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长军，男，汉族，1959年7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阜阳市颍州区。因犯诈骗罪、盗窃罪，1983年3月11日被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交通肇事罪，1994年6月28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2014年2月24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6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当月14日被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辉，安徽振颍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长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突发新冠肺炎及疫情防控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慧、检察官助理王晴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长军及经本院通知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至2019年6月份，被告人万长军驾驶二轮摩托车，面戴帽子、口罩，行至阜阳市颍泉区、界首市、亳州市利辛县的超市或烟酒店，谎称购买烟酒，要求被害人将烟酒放置其所驾驶摩托车上，后以没带钱为由要求被害人跟随其去拿钱。在途中伺机携带烟酒逃跑。经查，万长军以上述方式盗取他人烟酒共10起，所得赃物被其变卖，赃款被其挥霍。具体如下： 1.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泉颍办事处新集王某1经营的鼎胜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硬中华香烟2条、金皖香烟2条； 2.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依泉庭院曹某经营的吴美烟酒店，以上述方式盗取软中华香烟4条、五年口子窖白酒1箱； 3.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闻集镇徽润发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软中华香烟4条； 4.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张某2经营的求必应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软中华香烟4条； 5.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徽润发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软中华香烟1条、硬中华香烟1条、利群香烟1条、玉溪香烟1条、五年口子窖白酒一箱； 6.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伍明镇刘桂荣批发部，以上述方式盗取金皖香烟6条； 7.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万长军在亳州市利辛县刘某经营的烟酒店，以上述方式盗取苏烟2条、金皖香烟2条； 8.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好又棒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苏烟2条、金皖香烟2条； 9.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万长军在亳州市涡阳县李某经营的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软中华香烟2条、硬中华香烟2条； 10.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万长军在界首市胡某经营的家和兴超市，以上述方式盗取硬中华香烟4条、五年口子窖白酒1箱。 另查明，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万长军在颍泉区闻集镇田奎经营的超市，谎称购买烟酒，趁被害人上楼拿酒时，将被害人为其准备好的软中华香烟2条、硬中华香烟2条、五年口子窖白酒1箱盗走。 经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香烟、白酒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合计人民币23950元。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万长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焦辉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万长军在田奎超市盗窃烟酒构成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万长军实施的10起犯罪行为，认为属诈骗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长军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罪 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万长军头戴黑色鸭舌帽、面带口罩，驾驶红色小架摩托车到阜阳市颍泉区张某1经营的田奎超市，以购买烟酒为名，趁张某1上楼为其拿酒时，将超市内中华牌软中华香烟2条、硬中华香烟2条、五年口子窖白酒1箱盗走。经价格认定，被盗烟酒价值人民币28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长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证人苗某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万长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诈骗罪 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万长军驾驶二轮摩托车，头戴帽子、面戴口罩，在阜阳市颍泉区、安徽省界首市、安徽省利辛县的超市或烟酒店，虚构事实，以购买烟酒为名，在店员将烟酒放置其所驾驶摩托车上后，以带钱不够为由要求店员跟随其回家拿钱，途中被告人万长军伺机逃跑。所骗烟酒被万长军变卖后，赃款被其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16日，在阜阳市颍泉区泉颍办事处新集王某1经营的鼎胜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香烟为名，骗取王某1中华牌硬中华香烟2条、金皖牌香烟2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1460元。 2.2018年7月11日，在阜阳市颍泉区依泉庭院曹某经营的吴美烟酒店，被告人万长军以买烟酒为名，骗取曹某中华牌软中华香烟4条、五年口子窖白酒1箱。经价格认定，被骗烟酒价值人民币3360元。 3.2018年7月21日，在阜阳市颍泉区熊某经营的徽润发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香烟为名，骗取熊某中华牌软中华香烟4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2800元。 4.2018年8月29日，在阜阳市颍泉区张某2经营的求必应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香烟为名，骗取张某2中华牌软中华香烟4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2800元。 5.2018年10月29日，在阜阳市颍泉区王某2经营徽润发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烟酒为名，骗取王某2中华牌软中华香烟1条、硬中华香烟1条、利群牌香烟1条、玉溪牌香烟1条、五年口子窖白酒一箱。经价格认定，被骗烟酒价值人民币2290元。 6.2018年11月4日，在阜阳市颍泉区许某经营的刘桂荣批发部，被告人万长军以买香烟为名，骗取许某金皖牌香烟6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1680元。 7.2018年11月27日，在安徽省利辛县刘某经营的烟酒店，被告人万长军以买烟酒为名，骗取刘某苏烟2条、金皖牌香烟2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1020元。 8.2018年12月18日，在阜阳市颍泉区齐某经营的好又棒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烟酒为名，骗取齐某苏烟2条、金皖牌香烟2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1020元。 9.2019年5月21日，在安徽省涡阳县李某经营的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烟酒为名，骗取李某中华牌软中华香烟2条、硬中华香烟2条。经价格认定，被骗香烟价值人民币2300元。 10.2019年6月11日，在安徽省界首市胡某经营的家和兴超市，被告人万长军以买烟酒为名，骗取胡某中华牌硬中华香烟4条、五年口子窖白酒1箱。经价格认定，被骗烟酒价值人民币23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长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记录查询证明、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苗某、马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曹某、熊某、张某2、胡某、许某、刘某、王某2、齐某、李某等人陈述，被告人万长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万长军虚构事实，谎称购买烟酒，在被害人交付烟酒后，以带钱不够为由让店员跟随其回家拿钱，途中伺机逃跑的行为应如何定性，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能够证明，被告人万长军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 一、被告人行为是否具有秘密性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万长军多次到超市或烟酒店，以购买烟酒为名，骗取被害人烟酒。其取得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均是在被害人在场，并自愿交付的情况下取得。《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所谓秘密窃取，是指行为人采取不为财物的所有者、保管者或者经手者发觉的方法，暗中将财物取走的行为，行为具有秘密性。 但本案被告人万长军采取上述方法取得财物的行为不具有秘密性，不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财物的客观特征，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二、被告人行为是否具有欺骗性 《刑法》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欺骗从实质上说，是使财物所有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受骗者所产生的错误认识是行为人的欺骗行为所致。从形式上说欺骗包括两类：一是虚构事实；二是隐瞒真相。 本案中，被告人万长军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目的，到多名被害人经营的超市烟酒店，欺骗被害人，虚构其购买烟酒的假象，使被害人产生向万长军销售烟酒的错误认识，主动将烟酒放置在万长军驾驶的摩托车上。在被害人交付财物后，被告人万长军又以带钱不够为由假意让被害人跟随其回家取钱，并途中伺机逃跑。被害人交付财物的行为是在受被告人万长军欺骗的情况下，自愿交付行为。被告人万长军的行为具有欺骗性。 三、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与被害人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诈骗犯罪案件中，行为人的欺骗行为必须与受骗人的财物处分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财物处分行为与被害人财产损害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本案中，被告人万长军为使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采取欺骗行为，谎称购买烟酒，使多名被害人产生万长军要购买烟酒的错误认识，从而自愿将烟酒交付给万长军。被告人万长军的欺骗行为直接导致多名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两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被害人本人的财物处分行为直接导致其财产损失，其财物处分行为与其遭受财产损失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万长军的欺骗行为与被害人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被告人万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使多名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将财物自愿交付给被告人。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与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造成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万长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该行为构成盗窃罪的指控，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诈骗罪；其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军在田奎超市盗窃财物，行为构成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万长军骗取王某1、曹某、熊某、张某2、胡某、许某、刘某、王某2、齐某、李某财物，行为构成盗窃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万长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长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万长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万长军犯盗窃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范围内量刑的意见，因经审理对被告人部分行为性质的认定发生改变，认定的罪名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一致，公诉机关的该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长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大阳牌红色二轮小架摩托车一辆、黑色皮衣一件、灰色长袖上衣一件，黑色运动帽子、黑色鸭舌帽各一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荃 人民陪审员  张桂芳 人民陪审员  秦 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芳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