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华，女，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佛林，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兰，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幸积，男，1981年11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赣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江口镇安平村****。法定代表人：黄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启栋，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梅林镇城南大道南侧、贡江大道东侧金桥国际**经营者：张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烽，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丽华、钟幸积、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佛林、陈爱兰，上诉人钟幸积，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启栋，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经营者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变更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由被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共同承担179978元，由被上诉人钟幸积承担107987元。以上费用由被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被上诉人钟幸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份遗漏之处。1.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原审中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了两者之间共同出资的合作关系，依合作协议：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以“目前营业中店铺为依托，押金以及装修设施等固定设备”出资，利润按5:5分成，依据合作惯例，不但是共享盈利，且需共担风险；2.该合作协议中第四条权力与职责中明确约定，“甲方即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应有对店经营知情权，参与店铺的所有权。乙方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做好营业中的进出帐户，每月向甲方公布本月的营业额，总结本月营业中的利弊，以便提高营业额，完善经营模武。”由此可体现在实际经营中，被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受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的委托全权负责管理和承担员工工资等事务，但其仍然负有监督的职责；3.上诉人带其女儿罗雪婷去应聘进入“九号食府”做切配工，也属善意第三人地位，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与被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只是对其双方之间有约束力，但不得对抗本案中的上诉人。4.“九号食府”的实际经营时间从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至事故发生时三月有余，且一直在实际经营，店内悬挂的经营许可证为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且该餐厅并未注销或以其他方式公布其已退出了实际经营。不论是从公示的信息还是从合作双方的职责均能体现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负有实际的管理权能和监督的职责，而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以各种借口称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恰恰也能反映其失责之处，其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无法免除其该负有的义务，故对于员工罗雪婷之死亡事件与被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具有共同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就赔偿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连带赔付责任。钟幸积上诉请求：1.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第1621号民事判决中针对于上诉人的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罗雪婷是上诉人罗丽华送来餐厅应聘工作，且上诉人已把罗雪婷基本情况报告了给公司，对于招聘员工的法律层面由公司把关，上诉人并无过错。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未征得罗雪婷同意的情况下对罗雪婷做出不能接受出格的行为，诱发罗雪婷轻生想法，造成罗雪婷死亡的后果，上诉人与罗雪婷的死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107987元死亡赔偿金及负担1714元案件受理费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侵害罗雪婷的生命健康权，罗雪婷的死亡是罗雪婷自杀造成的，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赣07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丽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诟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罗雪婷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罗雪婷的死亡并非因工作原因在非工作场所自杀坠楼死亡，完全系个人因素导致，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并非造成罗雪婷死亡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与罗雪婷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雇佣关系，上诉人雇请未成年人罗雪婷工作并不必然导致其自杀，且罗雪婷的死亡非因工作原因导致。此外，餐厅不可能实行封闭式管理，作为雇主的上诉人不可能时刻关注罗雪婷，且罗雪婷系在吃饭时间突然离开，上诉人更不可能在吃饭这一自由时间对员工进行管理，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根据被上诉人罗丽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可知，罗雪婷长期网恋，且面临较大情感问题，被上诉人罗丽华作为罗雪婷的法定监护人，在女儿情窦初开时，只是一味的阻止女儿恋爱，未正确引导、沟通，导致罗雪婷感情问题加剧，进而产生轻生的想法，应由被上诉人罗丽华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直接证明被上诉人钟幸积存在出格行为，且系被上诉人钟幸积的出格行为直接导致罗雪婷自杀。即使被上诉人钟幸积确实存在出格行为，也系钟幸积的个人行为，与工作无关，非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第八页第5-11行事实认定错误，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判决书第六页第9-16行的事实描述没有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赣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受理案由是劳动纠纷，而一审中的案由变更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审理范围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论上诉人和罗雪婷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我们均不存在用工过错问题，如果要承担用人主体的责任，罗雪婷可以申请工伤认定。罗丽华辩称，1.上诉人钟幸积在招聘罗雪婷时明知罗雪婷未满16周岁仍然招录，其行为是经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后将招录情况也告知了公司，公司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公司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并不能完全免除其履行依法招录的职责。2.罗雪婷意外跳楼死亡与上诉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上诉人之所以与罗雪婷聊天且2月14日情人节时发红包是为了行其不轨之目的，其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且事实上，上诉人确实对罗雪婷存在搂抱之行为，且因该行为导致罗雪婷反常举动，而上诉人对由其引发罗雪婷反常的行为不予理会而直接就离开，此后罗雪婷跑出店外进而发生了意外，对造成的死亡后果上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在招聘员工时负有对员工年龄、健康状态等进行严格考核和审查的义务。上诉人聘请钟幸积为店长，负责招录员工，即属于上诉人授权的履行职务行为，对其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到本案，答辩人罗丽华带罗雪婷去应聘时，钟幸积就已知罗雪婷尚未满16周岁尚需监护之情形，其仍然招用，上诉人群升公司自身也未尽到相关的监督和严格管理职责，且依据钟幸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在招录罗雪婷后将招录情况告知了上诉人群升公司，上诉人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具有一定的过错。4.罗雪婷在此前是否存在网恋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依据一审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中钟幸积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钟幸积在工作场所内对罗雪婷存在搂抱之行为，此后罗雪婷跑出店外进而发生了意外，造成的死亡后果原因完全是钟幸积的不轨行为。上诉人作为钟幸积和罗雪婷的共同雇主，对未尽到合法用工的法定义务，尽管钟幸积对罗雪婷的不轨行为非职务行为，但其也未严格监督和管理员工在工作场所内合法合规，也未尽到保护他人权益的相应职责，对罗雪婷的死亡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钟幸积辩称，当时做笔录时不知道罗雪婷死亡，也不存在在厨房对她搂抱亲吻的行为，在2019年9月我就在那里招工一直在那里工作，如果说我有这样的举动，其他员工也可以看到、发觉到，如果是仅因为这份笔录就认为我对罗雪婷有不轨行为，这是很不负责任的。餐厅有七八份笔录都能证实我在餐厅工作以来，会和工人开玩笑，但是没有出格的行为。罗雪婷的死亡是其本人故意追求的结果，我四点在餐厅吃饭，晚上请了客人也在餐厅吃饭，对罗雪婷后面去自杀的事情我均不知情，梅林派出所刘林桂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罗雪婷向刘林桂表白，第二天晚上就自杀了，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罗丽华的询问材料中也显示罗雪婷有半年的工作经历，并且有早恋的迹象，负面情绪比较重，她的自杀是她自己追求的结果，与本人无关。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辩称，我们认为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与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从法律关系的角度，如果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要承担责任的话，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以及实际控制人张莉要承担同等责任。从现有的证据材料看，钟幸积对罗雪婷的死是否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钟幸积存在过错，也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无关。现在是生命权纠纷，当时罗雪婷来面试时，我们明确是要18岁以上，但是她家人强烈要求，说她有工作经验，类似逼迫行为，上了两天班就自动辞职不来了，跟我们的副店长谢青说不来了，她怕父母骂，第三天来了一下。她的死是自己的行为，跟我们三方都无关。既然跟我们无关的话，梅林派出所定为自杀行为，她也不属于工伤，也不是我们的工作要求导致其死亡，也不在我们工作场地。她作为未成年来上班，她的监护人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罗雪婷出事后她家属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来餐厅一哭二闹三上吊，影响了我们正常营业，我们要保障我们的权利。赣县弘桥美食餐厅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的判决是正确的。针对罗丽华上诉状的描述，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没有、也不存在授权关系，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既不是实体经营店的受益者、经营者、管理者、监督者、和亏损的承担者，该店实际上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出要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承担责任，实际上死者完全是自身的原因和过错，责任应当由其和其监护人承担。罗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等共计76291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雪婷是原告罗丽华与周凤宽的非婚生女，于2003年6月6日出生，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在赣县区第四中学学习和毕业，随母亲在赣县居住生活务工。2019年2月11日原告罗丽华同其女儿罗雪婷去“九号食府”应聘，店长即被告钟幸积接待了原告母女，并聘用罗雪婷在九号食府厨房做切配工。2019年2月16日下午九号食府员工吃饭期间，罗雪婷与被告钟幸积聊天时，被告钟幸积在罗雪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把罗雪婷往身上搂过来，罗雪婷的身体倒向被告钟幸积，脸与被告钟幸积的脸贴在一起，罗雪婷马上蹲地上躲开，而后就离开了。当晚19时许，罗雪婷被他人发现在赣县区城南大道公园道1号2期Ａ栋楼下死亡。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莉，2018年11月7日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与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提供位于赣州市赣县区金桥国际Ａ座“食在有味”店铺豪华装修及现有固定资产，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投入后续资金，进场后的改造、设备、货物、层列、经营、人事、管理、房租费、水电费、员工工资等一切事物和费用由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责和承担，利润5:5分成，亏损由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责，盈利后先补足前面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进场合作后的亏损，再进行利润分配。合作经营后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群以赣州群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的“食在有味”店铺，并将店名更名为“九号食府”，股东黄群，被告钟幸积任店长，负责“九号食府”的所有日常事务，“九号食府”的所有员工均由赣州群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招聘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雪婷的死亡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与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形式上是合作，但在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方面，由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的“食在有味”店铺豪华装修及现有固定资产交由赣州群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且更名为“九号食府”，独立经营承担风险和债权、债务，即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租赁或承包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的“食在有味”店铺，同时原告与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参与经营和获得利益，或者存在过错，赣州群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招聘未成年员工罗雪婷，与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不存在劳动合同或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因而罗雪婷的死亡与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未经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同意，擅自将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的“食在有味”店铺交由赣州群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且对招聘未成年员工的行为疏于管理，致未成年人脱离法定监护人的监护，造成罗雪婷死亡的后果，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即与罗雪婷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钟幸积明知罗雪婷未成年，正处在青春发育生长期，对外界事物和人际交往问题的判断处理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较差，本应拒绝录用仍然招聘为员工，并且在未征得罗雪婷同意的情况下对罗雪婷做出不能接受的出格行为，诱发罗雪婷轻生想法，造成罗雪婷死亡的后果，被告钟幸积的行为存在过错，即与罗雪婷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罗丽华作为罗雪婷的法定监护人，明知罗雪婷未成年，本可以让罗雪婷跟随自己或在其监护范围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却让罗雪婷单独出去务工，脱离监护人的监护，对罗雪婷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罗雪婷多年来随原告在赣县学习和居住生活。原告罗丽华因罗雪婷的死亡，遭受损失，要求被告支付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20年），予以采信，原告罗丽华及其亲属因罗雪婷死亡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住宿、交通费等，虽然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实际已发生费用，酌定为2000元。由于罗雪婷的死亡，给原告罗丽华造成精神上的痛苦与伤害，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精神抚慰，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原告罗丽华要求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和被告钟幸积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住宿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原告罗丽华要求被告赣县弘桥美食餐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罗丽华的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和交通等费用2000元，共计719914.5元，由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担179978元，由被告钟幸积承担107987元。以上费用由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钟幸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429元，由原告负担6857元，被告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2858元，被告钟幸积负担1714元。二审中，上诉人罗丽华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悬挂在“九号食府”内，“九号食府”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当事人对罗雪婷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钟幸积对罗雪婷做出了出格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进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钟幸积的过错认定亦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用工一方，招聘的未成年员工罗雪婷后，应当充分考虑未成年员工的认知水平、心理承受能力和处事能力等并给予足够的关怀和保护，而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疏于对员工的教育、管理，疏于对未成年员工的保护，以致店长钟幸积做出出格行为，与罗雪婷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过错及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双方约定“利润55分成”等方面来看，两者事实上形成合伙关系，双方内部协议约定的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不负担债务对上诉人罗丽华一方没有约束力，且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该合作项目交由赣州群升餐饮管理公司经营，是其对经营管理方式的处理，亦不影响上述两者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应对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罗丽华作为罗雪婷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因罗雪婷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损失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钟幸积分别承担25%、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钟幸积的不当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述两者互负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钟幸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罗丽华损失179978元；三、由上诉人钟幸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罗丽华损失1079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9元，由上诉人罗丽华负担6857元。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共同负担2858元，上诉人钟幸积负担1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0元，由上诉人赣州群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上诉人钟幸积负担2460元，被上诉人赣县弘桥美食餐厅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昊昂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丁路华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