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唱，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瑜，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亮，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锡强，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湛和，中山市阜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林振唱因与被上诉人吴锡强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振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锡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锡强未能证明其获取涉案支票来源合法、真实。吴锡强主张其获得涉案支票系因中山市海龙泡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用于支付其在海龙公司工作的工资报酬。首先，在本案中，吴锡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例如劳动合同、参保记录、工作记录等，证实吴锡强为海龙公司员工。吴锡强并非依据真实的劳动关系获取涉案支票。且涉案支票金额为43140元，用人单位一般都是按月支付工资报酬，吴锡强也并未举证证明海龙公司应付工资的情况。其次，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支付。不得以实物及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以及在现实中，用人单位都是以货币形式支付工人工资，且涉案支票不能替代工资报酬。因此，有合理理由怀疑吴锡强享有及获得涉案支票权利的真实情形。即使，海龙公司拖欠工资，吴锡强应当另案向海龙公司主张劳动报酬，不能以支票替代货币支付。（二）吴锡强与林振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本案中，林振唱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中山市福晖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晖公司）及海龙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但是，林振唱认为福晖公司及海龙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尤为必要。本案中，吴锡强涉案支票系福晖公司开具给海龙公司，用于支付海龙公司的货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例如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福晖公司与海龙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海龙公司因何原因拿到福晖公司出具的涉案支票，吴锡强并未对此进行说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涉案票据是否通过合法获得，及合法流程转达吴锡强手中的事实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吴锡强与林振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林振唱无需支付票据款。（三）吴锡强与林振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本案中，林振唱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福晖公司及海龙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福晖公司及海龙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尤为必要。本案中，吴锡强称涉案支票系由福晖公司开具给海龙公司，用以支付海龙公司的货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例如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福晖公司与海龙公司之间真实的交易关系，对于海龙公司因何原因拿到福晖公司出具的涉案发票，吴锡强并未对此进行说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涉案票据是否通过合法获取，及合法流转到达吴锡强手中的事实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体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吴锡强与林振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林振唱无须支付票据款。（四）林振唱为福晖公司普通员工，对公司债务无须对外承担责任。林振唱提交的证人证言明确反映，林振唱在福晖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车间包装员工一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了监事会或监事的职权。监事一职职责为检查公司财务、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等，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与对外交易中，也无须对福晖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事实上，在职期间林振唱也只是作为福晖公司挂名监事，并没有对公司存在日常经营管理，也没有与海龙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一审法院对于林振唱担任监事的前因后果认定不清，同时认定林振唱参与公司对外经营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林振唱的合法权益。（五）对外开具支票以支付货款由林辉操作，林振唱并不知情。福晖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林辉，法定代表人也是林辉。本案中，林振唱应林辉的邀请，前往福晖公司担任车间员工。入职以后，林辉欺骗林振唱刻印个人印章前往多家银行办理支票户开设服务。根据林振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振唱在办理上述支票户后，林辉取走了林振唱的个人印章及支票簿，林振唱自开设后并未实际管理与使用该支票户及银行账户，均为林辉擅自使用林振唱的印章并开具各支票用于福晖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对于林辉如何使用林振唱的印章及支票户，林辉并未告知林振唱，林振唱对此并不知情。（六）福晖公司与海龙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由福晖公司与林辉对外承担公司债务。福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承认擅自使用事实并承诺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本案中，一审期间，对于林振唱提出的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在未完全确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仅以票据上无签名或背书为由，拒绝了林振唱的申请。由此造成林振唱无法使福晖公司与林辉承担其应尽的法律责任。对于林辉擅自使用林振唱印章的事实，且林辉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自认无法在本案中予以体现。在涉案票据实际开票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支票的印章，且涉案支票并无林振唱签字的情况下，认定林振唱承担全部票据责任的判决缺乏理据。（七）林振唱已向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龄栏派出所报案，并要求追究林辉冒用林振唱名义开具支票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吴锡强持有的涉案支票为林辉擅自使用林振唱的印章盖章开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现本案明显不为经济纠纷案件，吴锡强拥有该支票是因其与海龙公司的劳动关系所得，林振唱与吴锡强之间并无任何经济纠纷。一审法院对于林辉存在的经济犯罪嫌疑不予审查确认，直接判决林振唱承担票据的清偿责任，明显损害了林振唱的合法权益。吴锡强辩称，海龙公司已向福晖公司交付货物，已合法取得涉案支票。林振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开具涉案支票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锡强向林振唱支付票据款4314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锡强称海龙公司为向其支付工资而交付支票。吴锡强提交的支票载明如下信息：支票号为10504430/42473570，付款行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黄圃支行，收款人授权补记为吴锡强，用途授权补记为往来，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票据金额为43140元，出票人签章处加盖有林振唱个人印章，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吴锡强持上述支票到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承兑，该行于2019年9月4日以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拒绝承兑。吴锡强称上述支票被退票后海龙公司、林振唱未向其支付对应的款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吴锡强遂于2020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福晖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系由林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振唱任该公司监事。海龙公司登记成立于2009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吴坚强。2020年1月8日，海龙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海龙公司于2019年8月份收到福晖公司以其公司监事林振唱名称开具用以支付货款的支票一张[付款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黄圃支行；支票号码：105**********570；出票人：林振唱；出票人账号：621*************379；出票日期：2019年8月30日]，并以支付工资形式将该支票交付给我公司员工吴锡强。又查，林振唱为证明其在福晖公司的离职时间、岗位、银行账户实际权利义务人为林辉等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林振唱认为案涉支票为福晖公司支付海龙公司货款所用，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福晖公司、海龙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吴锡强对此不同意并认为其已合法取得案涉支票，林振唱作为出票人应承担票据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作为出票人的林振唱开具了未填写收款人的涉案支票，该支票应为空白授权支票，即林振唱交付该空白支票时已暗含授权持票人补记空白事项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支票的空白事项补记完备后，则支票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林振唱依法应承担票据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吴锡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已取得涉案支票的对价，来源合法，故吴锡强与林振唱之间的票据关系依法应当成立。吴锡强取得案涉支票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其与海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海龙公司、福晖公司亦非案涉支票的出票人或背书人，林振唱申请追加海龙公司、福晖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于法无据，不予准许。吴锡强持有涉案支票，在向银行进行承兑时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未能实现其票据权利。林振唱作为涉案支票的出票人，依法应承担票据责任。现吴锡强要求向林振唱支付支票款项43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涉案支票记载的付款期限为自出票之日起十天，而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吴锡强于2019年9月4日被银行拒绝承兑，故吴锡强有权要求林振唱支付从2019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吴锡强诉请利息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予以驳回。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利息应按以下方式计算：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林振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振唱支付票据款项4314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吴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元，减半收取439元，由林振唱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锡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吴锡强的名片一张，拟证明吴锡强是海龙公司总经理；（二）海龙公司工资表若干份，拟证明吴锡强在海龙公司的工资签收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锡强主张林振唱向其支付票据款43140元及逾期利息，理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福晖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林振唱为福晖公司监事，海龙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林振唱开具的涉案支票由福晖公司交付给海龙公司。之后，海龙公司以支付工资形式将涉案支票交付给昊锡强。吴锡强系海龙公司员工，有吴锡强提供的吴锡强名片、海龙公司工资表等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吴锡强取得涉案支票的来源合法且已给付对价，吴锡强系涉案支票的合法持有人，林振唱系涉案支票的出票人，涉案支票被银行拒付后，吴锡强有权向林振唱行使票据追索权。吴锡强主张林振唱向其支付支票款项431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吴锡强取得涉案支票系基于其与海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海龙公司、福晖公司并非涉票支票的出票人或背书人，林振唱申请追加海龙公司、福晖公司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林振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林振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