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充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模范街**大都会广场负**。 法定代表人：陈文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玉良，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四川东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好又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玉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好又多公司诉讼代理人潘芳、被上诉人冯玉良及其诉讼代理人袁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好又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存在多次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三次以上不服从主管工作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消极怠工，不完成工作任务，经主管教育后仍不改正；对下属进行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情节严重。对被上诉人予以解聘，符合《员工手册》和《奖惩政策》相关规定并履行公示及民主程序。故解聘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被上诉人冯玉良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关于“不反馈晚班鲜食排面”的问题。2019年7月8日晚，冯玉良手机没电，特安排当班主管郭红新代为拍照并反馈到工作微信群。关于“未安装小喇叭”问题。冯玉良已作了安排，但因工程部需要总经理指示后才能购买材料，而工程部并非冯玉良主管的部门，只能协调解决，故冯玉良不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影响工作秩序”的问题。关于“交接班会议问题”，2019年7月10日冯玉良13点即到了工作地点，与主管王超越组织开展顾客下午茶活动，在13：59分接到总经理助理电话，要求冯玉良参加会议，立即从物业办公室赶到会场，14：01分即赶到会场，不存在拒绝参加交接会的问题。报警器不灵敏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且这个问题冯玉良在上班后第一时间作了处理。关于“安玉梅摔伤的问题”，海鲜区域存在积水并非冯玉良的原因引起，安玉梅因着急打卡奔跑摔倒属于意外事件，故安玉梅摔倒受伤与所谓冯玉良消极怠工并无因果关系。关于“对下属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的问题。安玉梅受伤后，冯玉良安排人员用冰对其冷敷，在医院检查后，冯玉良在微信副总群作了报备。次日，冯玉良休息期间委托主管王丽萍跟进，从未要求下属违规操作。假定冯玉良存在前述行为，也达不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序。且上诉人未按《奖惩政策》相关规定对其改进指导或进行从低至高的纪律处分，也未依法通知工会就径直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好又多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好又多公司为合法解除与冯玉良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0017.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3日，冯玉良与深圳沃尔玛珠江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珠江公司）签订了《深圳沃尔玛珠江百货有限公司聘用钟点员工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00年12月3日至2001年12月2日；沃尔玛珠江公司聘用冯玉良为钟点员工，在夜班理货部门担任理货工作；冯玉良每月工作时间超过172小时，沃尔玛珠江公司按小时工资的150%支付冯玉良加班费；工资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2002年6月开始，好又多公司与冯玉良先后签订了《聘用合同》和《劳动合同》，2018年9月1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劳动合同》，冯玉良的岗位为营运部门担任副总经理职务。2019年7月1日，冯玉良的职位由营运部副总经理-商品分区职位调整为营运部副总经理-销售支持分区职位。2019年7月3日，韩琼（公司总经理）要求冯玉良最晚在7月10日前完成JD标识张贴。7月8日下午2:45、7:07及7:46,冯玉良与王超越（京东上线负责人）聊天记录显示好又多公司要求工作人员在10号以前完成京东商品标识工作。7月10日下午11:27,主管王超越反馈京东宣传以及标示物料已跟进、货架已搭建完成的相关图片。7月11日，冯玉良与韩琼微信记录：“@韩琼，昨天由于前台生意较好，排长队，加之安玉梅病假，到位的都是学生，没法上岗，我和王超越搭货架，跟标牌物料，王燕和陈晓仕在跟标识就临时抽了上岗，今天完成标识跟进，请知悉”。7月10日，冯玉良于14:07分参加了交接班会议；根据冯玉良提供的7月《早晚班副总巡店记录本》上记录：冰台存在漏水、积水现象。7月8日晚，安玉梅（收银区客服经理）下班时，因奔跑在冰台处踩到积水摔伤。2019年7月17日，好又多公司给冯玉良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您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如下规章制度：1、三次或以上不服从管理层的工作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如2019年7月8日不反馈晚班鲜食排面情况、7月12日前未按要求完成一体机小喇叭的安装、7月10日拒不参加交接班会议等；2、消极怠工，不完成工作任务，经管理层教育后仍不改正。如7月10日前未完成“京东到家”商品标识，在7月11日总经理提醒教育、本人答复当天完成任务后，于7月14日检查仍未完成；7月8日晚班未做好关店前巡店工作，导致员工因地面积水摔倒等；3、对下属进行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在员工摔倒入院后，要求员工在接受调查时歪曲事实真相。 另查明，好又多公司的《员工手册》8.1第一条第四款载明严禁在工作场所范围内奔跑、打闹、挪物或者恶作剧；8.2.4(1)成功指导：当员工的工作表现不如人意时，管理层应该和他或她进行讨论，并把机会点和改进的方法提出来。（2)改进指导：假如通过成功指导，仍不能将员工的工作表现提高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水准，或者个人行为道德方面不符合公司的规范，这就有必要向该员工提出改进指导。8.2.4(3)3.2)员工的某些错误行为会立即导致解聘。其它违反公司纪律的行为：B.消极怠工，不完成工作任务，经管理层教育后仍不改正。C.三次或以上不服从管理层的工作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奖惩政策》8.4立即解聘：对下属进行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或者进行打击报复等，多次发生或情节严重的。《奖惩政策》第一章总则1、目的……就员工违纪行为做出相应处理，并给予机会和时间改进，最终能使员工的行为表现符合公司要求，与公司共同成长。5.1纪律处分层级从低至高分为口头警告、书面警告、最终警告、解聘共四级。8.1口头警告：工作态度消极，工作效率低、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8.2书面警告：未服从主管的工作安排，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的；8.3最终警告：在收到书面警告的12个月内，再次发生前款/8.2所列举的情况之一的；10.纪律处分的处理流程：行为发生→调查→（属实）确定纪律处分的层级并填写《警告通知书》→纪律处分层级中的解聘，面谈→立即解聘。 再查明，冯玉良年度固定收入138953元，月平均工资11579.4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冯玉良的入职时间以及好又多公司单方面与冯玉良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一、冯玉良的入职时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入职时，双方所签订的《钟点员工劳务协议》中明确被申请人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申请人应严格遵守执行，并根据遵守情况予以奖励或惩处。实际工作中，冯玉良接受好又多公司的管理，如：请假必须提前申请，病假或其他假期要知会部门主管（或人力资源部）。好又多公司为冯玉良发放工资的周期为一月；冯玉良所从事的理货工作也属于好又多公司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冯玉良在2000年12月3日至2002年5月31日期间，与好又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对好又多公司认为该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冯玉良的入职时间为2000年12月3日。 二、好又多公司单方面与冯玉良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有约束力。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好又多公司以冯玉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冯玉良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就冯玉良违纪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争议双方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1、关于冯玉良三次或以上不服从管理层工作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的问题。冯玉良未按时反馈晚班鲜食排面情况，是其未完成当天工作日程的一个环节，属于对其工作任务完成情况考核的问题；冯玉良交接班会议迟到7分钟而非缺席的行为，属于对冯玉良考勤纪律管理层面的问题。对于冯玉良以上行为，好又多公司应依据工作任务完成情况考核、考勤管理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而不应定性为不服从管理层工作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的一种违纪行为。冯玉良未按要求完成一体小喇叭的安装行为，尽管存在涉及采购材料问题，但客观存在未按时完成任务的行为，好又多公司应当按《奖惩政策》8.2（未服从主管的工作安排，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的）之规定，给予冯玉良书面警告。2、消极怠工，不完成工作任务，经管理层教育后仍不改正的问题。冯玉良确实存在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京东商品标识的情况，但根据冯玉良所提供的证据，对于该项工作，冯玉良已经安排下属并亲自参与完成该项工作，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冯玉良的行为，符合《奖惩政策》8.1口头警告（工作态度消极，工作效率低、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形；7月8日，员工安玉梅摔倒的主要原因是其违反《员工手册》8.1第一条第四款（严禁在工作场所范围内奔跑、打闹、挪物或者恶作剧；奔跑而导致摔伤）的相关规定而导致摔伤的，根据冯玉良提供的证据，冰台积水现象是常态，好又多公司并未对该现象督促冯玉良做相关改进与处理。且好又多公司无证据表明地面积水是导致工作人员摔伤的直接原因。因此，好又多公司对冯玉良以上行为定性缺乏事实依据。3、对下属进行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在员工摔倒入院后，要求员工在接受调查时歪曲事实真相问题。好又多公司所提供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冯玉良此违规行为的存在。同时根据好又多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所列举的冯玉良违纪事实，冯玉良在7月1日调岗后，从7月8日至14日期间，工作上有很多让好又多公司管理层不如人意甚至认为违纪的行为，好又多公司管理层除了对其有督促遣责行为以外，并未按照《员工手册》8.2.4(1)、8.2.4(2)的相关规定进行成功指导或改进指导，在对其进行解除决定时，也未按照《奖惩政策》10.纪律处分的处理流程（行为发生→调查→（属实）确定纪律处分的层级并填写《警告通知书》→纪律处分层级中的解聘，面谈→立即解聘）来处理。综上，好又多公司认定冯玉良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违纪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处理流程上也违反了其依法所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违背了其制定《奖惩政策》的目的（就员工违纪行为做出相应处理，并给予机会和时间改进，最终能使员工的行为表现符合公司要求，与公司共同成长）。好又多公司单方面与冯玉良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冯玉良要求好又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好又多公司应支付冯玉良违法解除赔偿金11579.42元/月×19月×2倍=440017.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南充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南充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冯玉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肆拾肆万零壹拾柒元玖角陆分（440017.96元）。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南充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好又多公司向冯玉良发出通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冯玉良不服，向南充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的南劳人仲案（2019）第1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好又多公司在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冯玉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0017.96元。好又多公司不服提起了本案诉讼。二审中,上诉人好又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冯玉良提交2019年7月14日西充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拟证明上诉人对其解除劳动合同时，正处于患病期间。好又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且系复印件，同时该疾病不属于严重疾病也不属于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疾病种类。还查明，2019年7月15日，杜莉与安玉梅的谈话记录，安玉梅说，在她摔倒后，冯玉良给她打过三次电话，其中“又问我AP有没有找我做事故调查，喊我给AP说当时地上没有积水，是我自己跑快了摔倒的，我说我已经实话实说过了，有水就是有水，他说那就算了”。2019年7月16日的《告知工会通知信》（卷内为复印件）其内容为“鉴于冯玉良在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公司经慎重考虑，现拟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告知”。冯玉良称，公司并没有通知工会。一是，好又多公司在仲裁中和一审中并没有举出该证据；二是，仅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是，没有工会回执，不能证明工会收到了该通知；四是，冯玉良没有收到工会的任何通知。经当庭核实，双方对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载明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如因劳动者有重大过失，用人单位单方辞退劳动者，应当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过失性辞退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存在严重过失承担举证责任。好又多公司向冯玉良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的事由中，“关于未及时反馈晚班鲜食排面情况”的问题，冯玉良因当晚手机没电无法拍照，但委托了其他员工代为拍照并上传微信工作群，完成了反馈任务。即使没有委托他人代为完成，该项工作仅为当天工作日程的一个环节，系对其任务完成情况的考核问题,情节轻微且未造成任何损失,属于《奖惩政策》8.1条规定的的一般过失，采用口头警告即可。关于“未按时安装一体机小喇叭”的问题，冯玉良称完成该任务涉及经费须总经理确认维修单，经工程部询价后再报总经理签字同意，才再由工程部采购等流程过长，要求完成的时间太紧。未完成任务属于冯玉良主观上“不服从安排”并“影响正常工作秩序”的证据并不充分，即使属于此种情形，依据《奖惩政策》第8.2条，给予书面警告即可。关于“拒不参加交接班会议”问题。查明的事实是冯玉良参加了会议，只是迟到了7分钟，属于考勤纪律管理的层面问题。如果属于《奖惩政策》8.1条“违反公司考勤规定，无故迟到、早退一个月内累计2次的”情形，可给予口头警告。关于“未按时完成京东到家商品标识”问题，冯玉良安排下属并亲自参与完成该项工作，并不属于主观上“消极怠工，不完成任务”的情形，而属于《奖惩政策》8.1条口头警告“工作态度消极，工作效率低，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的情形。关于“晚班未巡店，导致员工因地面积水摔倒”问题。查明的事实是，海鲜区域积水是常态，好又多公司并未督促冯玉良作相关改进或处理，安玉梅摔倒是因其违《员工手册》8.1条规定，在工作场所奔跑造成，地面积水不是导致摔倒的直接原因，更与冯玉良是否巡店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对下属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在员工摔倒入院后，要求员工接受调查时歪曲事实真相”问题。杜莉与安玉梅的谈话记录中有冯玉良问安玉梅AP有没有找她做事故调查，让安玉梅“给AP说当时地上没有积水，是自己跑快了摔倒的”。好又多公司据此认定冯玉良“要求员工接受调查歪曲事实真相”，因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明显不足。故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当员工出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所列举的行为时，应当根据《奖惩政策》和《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的流程处理。本案中，好又多公司并未按前述内部规定的流程进行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告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但事实是，好又多公司提交的《告知工会通知信》（复印件）告知工会“冯玉良在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公司经慎重考虑，现拟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没有说明具体理由，也没有听取工会意见的意思。好又多公司未举出工会收到该通知的回执，且次日即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即使工会收到了该通知，也没有充分时间审查并提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意见。因此，好又多公司称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明显不足。 综上，冯玉良的行为并没有达到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好又多公司称冯玉良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违纪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在处理程序上既不符合公司内部规定流程，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法定程序。故好又多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好又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充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