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牙秋玲，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舸，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悦，男，1988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兰，系被上诉人张悦母亲。 原审被告:吴洪英，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吴锦连，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原审第三人：黄冬艳，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原审第三人：韦小红，女，1980年4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牙秋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悦、原审被告吴洪英、原审第三人吴锦连、黄冬艳、韦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条与被上诉人张悦的诉求是没有关联，从2014年11月8日的借条内容看是续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内容是一致的，而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是原审第三人韦小红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款项也是被上诉人直接转给韦小红，后韦小红已经向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也归还了借条。现被上诉人张悦起诉的借条是2014年11月8日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是将款项转给原审第三人吴洪英，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是上诉人指示将款项转给吴洪英，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在案号（2018）桂0102民初2870号民事案件中，张悦作为原告，被告是吴洪英，张悦起诉的依据也是2014年11月10日张悦支付到吴洪英账户的50万元，法院确定张悦和吴洪英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为银行做流水，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判决驳回了张悦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悦恶意隐瞒和韦小红之间的关系，而上诉人牙秋玲和被上诉人张悦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牙秋玲在2014年11月8日书写的借条。被上诉人将款项转给吴洪英是上诉人指示的，被上诉人母亲与上诉人同为银行的工作人员，韦小红的借条上的借款已经通过吴锦连账号还款，上诉人借条上的款项是通过吴洪英收款的，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吴洪英、原审第三人吴锦连、韦小红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牙秋玲及实际收款人吴洪英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46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牙秋玲、吴洪英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牙秋玲向张悦借款50万元，按牙秋玲指定转入韦小红工行帐户:95×××13，借条由韦小红本人亲自向张悦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张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本人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此据借款人韦小红，身份证号：4501211980××××××××,电话，186××××6325借条还继续有效，韦小红”，2014年11月6日号牙秋玲打电话通知说韦小红借款已还清。还款户名为吴锦连，账号:62×××83，归还张悦本金50万元及口头约定的利息2.5万元，共计52.5万。张悦向牙秋玲返还韦小红出具的借条。（韦小红出具的借条原件现在牙秋玲手中）。 2014年11月8日牙秋玲向张悦母亲陆美兰提出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已写好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张悦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期限为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归还借款人：牙秋玲2014年11月8日继续2014年9月30日未办好牙秋玲”。2014年11月10日张悦收到牙秋玲出具的借条后，转账方式将50万元存入牙秋玲指定的户名为吴洪英，卡号为62×××87的工行帐号。2017年4月12日牙秋玲通过民生银行户名牙秋玲，账号:62×××86向张悦转款1万元，2017年4月25日通过农业银行:户名牙秋玲，62262502378886向张悦转款1万元。2017年7月10日，牙秋玲指示傅英娣通过其账户（62×××93）转款2万至张悦母亲陆美兰账户（45×××90）。 张悦手持吴洪英《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南宁五象大道西段668号澜湾九里2号楼1单元701号房）的原件。 2017年5月24日，牙秋玲发信息给张悦的母亲陆美兰，记载“兰姐:这栋房子给你拿，你不拿，不接电话又说我忽悠你，我们每天都要工作呀!不象你退休在家无聊，一分一秒都在打现在不在办吗如果不要傅英娣为什么先给2万元，兰姐我们都在做，不是在忽悠谁，实实在在的地做，为了50万元，我们就跑路吗不致于吧，我是怎样的人我们相识那么年，你还不了解吗做人做事天在看呀!为什么要骗人呢我在这里承诺7月20号把50万元归还你；”。2017年7月22日，牙秋玲与张悦的母亲陆美兰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我承诺7月20日得款，别三天两头扰了我们要抓紧办事”。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复函》：未查询到张悦、韦小红2014年在我处办理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张悦提交有牙秋玲所写的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1月10日牙秋玲向张悦借款50万元，出具借条后，通过转账方式将50万元存入牙秋玲指定的户名为吴洪英，卡号为62×××87的工行帐号，本案借款由牙秋玲出具了借条,张悦按牙秋玲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故张悦与牙秋玲依法形成借贷关系。牙秋玲的抗辩与微信聊天记录、南宁市东博公证处《复函》、银行流水等存在多处矛盾，故对牙秋玲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4月12日牙秋玲通过户名牙秋玲民生银行的账户向张悦转款1万元，2017年4月25日通过户名为牙秋玲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悦转款1万元。2017年7月10日，牙秋玲指示傅英娣通过其账户转款至陆美兰账户。张悦认可上述转款共4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牙秋玲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归还过其余借款，故牙秋玲还应偿还借款本金46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洪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吴洪英只是牙秋玲指定的收款人，与张悦发生借贷法律关系的是牙秋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牙秋玲返还张悦借款460000元；二、驳回张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公告费350元，由牙秋玲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牙秋玲与张悦母亲原同为银行同事。2014年9月30日，韦小红向张悦出具一份借条，上记载“今借到张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本人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此据借款人韦小红，身份证号：4501211980××××××××,电话，186××××6325借条还继续有效，韦小红”。借款由张悦转入韦小红账户。2014年11月6日，吴锦连向张悦账户转款52.5万元，张悦认可韦小红已经还款，向牙秋玲返还韦小红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原件现在牙秋玲手中。 2014年11月8日，牙秋玲出具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张悦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期限为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归还借款人：牙秋玲2014年11月8日继续2014年9月30日未办好牙秋玲”。2014年11月10日，张悦将50万元存入吴洪英名下卡号为62×××87的工行帐号。2017年4月12日牙秋玲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张悦转款1万元，2017年4月25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悦转款1万元。2017年7月10日，傅英娣转款2万至张悦母亲陆美兰账户。 对于吴洪英是否是牙秋玲指定的收款方，上诉人有异议的，张悦认为吴洪英就是代牙秋玲收款，但并未提交书面的付款指示等证据。 除了本案张悦主张的2014年11月8日的借条外，上诉人没有给张悦出具过另外的借条。 从2014年5月开始至2015年9月期间，张悦与吴锦连、吴洪英之间、黄冬艳与张悦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张悦与吴洪英之间的数额基本持平。上诉人牙秋玲承认是介绍张悦与吴洪英等人认识，但不认可借款由牙秋玲指示的，其只是中间人。 2018年5月，张悦向法院起诉吴洪英，要求其归还2014年11月10日收到的50万元。吴洪英答辩称其与张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款项是张悦与吴锦连之间的款项转账，其只是代收人，用于张悦与吴锦连、韦小红、黄冬艳之间的银行流水。法院以张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吴洪英收到的款项是借款，判决驳回张悦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属于重诉的问题。张悦原起诉的被告是吴洪英，起诉的金额虽然是2014年11月10日转款的50万元，与本案张悦起诉的为同一笔款项，但因被告不一致，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诉范畴。 对于2014年11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悦出具借条上的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双方的分歧在于上诉人认为韦小红收到了张悦的借款，韦小红到期了后没有归还，所以牙秋玲就帮她续写借条。被上诉人主张是韦小红借款已经通过吴锦连的账户归还，牙秋玲写的借条就是通过吴洪英收款的。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看，2014年5月开始至2015年9月期间，张悦与吴锦连、吴洪英之间、黄冬艳与张悦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上诉人牙秋玲在一审中承认是介绍张悦与韦小红、吴洪英等人认识，并办理过桥事宜，但不认可借款是其行为。2014年9月30日的50万元借款，张悦是支付到韦小红账户，借条也是韦小红出具的，在吴锦连账户于2014年11月6日向张悦账户汇入52.5万元后，张悦将韦小红借条交给牙秋玲，且再未向韦小红主张过任何权利，故本院认定张悦与韦小红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上诉人牙秋玲持有韦小红的借条原件，且是张悦与韦小红借款的中间人，清楚该借款全部过程。在吴锦连账户向张悦账户汇款后的11月8日，牙秋玲向张悦出具一张借条，现牙秋玲主张是9月30日借条的延续，但不能从借条上记载内容反映出来，因借条借款人、还款日期均不能吻合。吴洪英账户收到张悦的50万元，虽然张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吴洪英的收款行为是牙秋玲指示，但在2017年5月24日的牙秋玲与张悦母亲的聊天记录中有牙秋玲承诺在2017年7月20日、22日还款50万元的内容，且牙秋玲也在2017年4月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张悦付款2万元的事实，与上诉人牙秋玲提出的自己是中间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符。结合上诉人牙秋玲自己在一审中陈述的参与过桥事宜的因素，本院确定上诉人的还款义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牙秋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