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4民初1416号 原告：贺均坤，男，汉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鲁艺，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卢珍妮，女，汉族，1984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鲁艺，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中油海航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云台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4A8286W。 法定代表人：曹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系该公司员工），女，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敏（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四川省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云台路一段**西南商贸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MA65P8CY5N。 法定代表人：曹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系该公司员工），女，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敏（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贺均坤、卢珍妮与被告中油海航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海航公司”）、四川省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酒业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均坤和卢珍妮的委托代理人段鲁艺、被告中油海航公司和酒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胥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均坤、卢珍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8万元及违约金（以8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开始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差旅费（以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贺均坤、卢珍妮与中油海航公司于2018年签订了四份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贺均坤、卢珍妮将其持有的四川省泸州鑫福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石化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中油海航公司。贺均坤、卢珍妮已于2018年4月2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中油海航公司已取得鑫福石化公司的全部股权。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贺均坤、卢珍妮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中油海航公司一直拒绝向贺均坤、卢珍妮支付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85.8万元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以未付款金额每日0.5‰的标准向贺均坤、卢珍妮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贺均坤、卢珍妮为追究中油海航公司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此外，贺均坤、卢珍妮与中油海航公司签订协议时，酒业集团公司为中油海航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对中油海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油海航公司辩称，我公司多次电话联系和当面告知贺均坤、卢珍妮尽快完成《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书》的变更工作，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贺均坤、卢珍妮至今未按约定将《成品油批发经营证书》变更至我公司名下或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公司指定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贺均坤、卢珍妮未完成合同义务之前，其要求我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我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无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贺均坤、卢珍妮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酒业集团公司辩称，中油海航公司是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并非上述协议的当事人，也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可以追加股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贺均坤、卢珍妮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6日，贺均坤（甲方1）、卢珍妮（甲方2）与中油海航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甲方二人为鑫福石化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并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其中甲方1持有鑫福石化公司83.3333%股权、甲方2持有鑫福石化公司16.6667%股权；甲方二人同意将所持有股权的60%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1、甲方2按持有鑫福石化公司的股权比例收取转让费，待完成本次股权收购的工商登记变更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480万元，……。2018年4月26日，贺均坤与中油海航公司签订《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贺均坤同意将其持有鑫福石化公司40%股份对应的出资1200万元以2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中油海航公司，股权转让后，贺均坤按照公司章程约定于2020年12月30日应到位的出资1180万元由中油海航公司负责承担出资义务，贺均坤需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等内容。2018年4月27日，贺均坤与中油海航公司再次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内容：1.甲乙双方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按企业登记机关登记企业股东转让公司股权的文本要求拟定的，本补充协议系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及甲乙双方真实意图的表达和约束；2.甲乙双方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两次攻击转让股权价格以转让方实缴出资500万元（2018年2月6日转让480万元、2018年4月26日转让20万元）约定的，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此约定经作为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之用，实际转让的股权价值以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条件成交完成转让股权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转让持有鑫福石化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给予甲方800万元的溢价收益，鑫福石化公司净资产将由甲乙双方进行最终清算并确认之后支付；4.签订本协议完成鑫福石化公司10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两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甲方400万元的股权转让保证金，待双方签订后续正式协议转为股权收购款，审计评估确认鑫福石化公司净资产价值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总价款的90%，甲乙方协作完成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资产移交和鑫福石化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清算手续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甲方剩余的转让款；……如乙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时间付款，超过5个工作日，则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等内容。2018年12月28日，贺均坤（甲方1）、卢珍妮（甲方2）与中油海航公司（乙方）、鑫符石化公司（丙方）签订《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现经友好协商就之前所签订协议约定内容调整后达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目标股权交付完成、100%股东权益及股东变更完结，即甲方交100%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包括但不限于鑫福石化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法定代表人等与本次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变更登记备案，鑫福石化公司名下相关全套经营资质包括但不限于《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全部按照乙方指令完成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或将经营证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书面指定人员等；2.股权转让，甲方持有的鑫福石化公司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且已于2018年4月27日将其持有的100%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100%股权，自鑫福石化公司100%股权交付完成之日由乙方享有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甲方承诺除本合同已经披露的权利负担外，甲方持有鑫福石化公司股权及公司有关债务均已经全部解决完毕，标的股权及鑫福石化公司不存在相关的权益限制和权利瑕疵，如因甲方原因给乙方或鑫福石化公司权益造成影响或损失的，乙方及鑫福石化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并在应付款项中抵扣；3.股权结构，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前鑫福石化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收资本为500万元，其中甲方1持有鑫福石化公司83.3333%股权（认缴资本2500万元，实缴出资400万元）、甲方2持有鑫福石化公司16.6667%股权（认缴资本5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4.转让金，经对鑫福石化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截至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鑫福石化公司的市场价值为1346.79万元，账面价值546.41万元，甲乙双方协商确认转让金（即股权转让价款）为1346.41万元等；5.转让金支付，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应将鑫福石化公司经营所需各项经营证照、资料及印鉴全部移交乙方，并将目标股权交付完成至乙方名下，乙方依约定支付400万元给甲方，甲乙方确认乙方应支付甲方剩余转让金额及扣减，转让金未付款项在甲方配合税收申报并向乙方移交缴税申报单据及配合完成所有相关账户注销、所有资质及资料移交的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股权转让总价款剩余至85.8万元，乙方在完成本协议前述后且甲方协助乙方完成《成品油批发经营证书》变更所需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或加盖经营证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书面指定人员）、甲方配合完成油库租赁事宜解除等协助义务、鑫福石化公司持续经营不受影响且未发现甲方在本次股权转让事宜中有任何披露不实、不全面、不完整的情形的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依约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8万元；……8.甲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及方式为甲方转让其所持有鑫福石化公司100%股东权益及经营证照，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特许经营相关行业主管部门进行办理变更登记，向乙方提供为完成本次转让所需要的法律、法规及乙方需要甲方提供的资料和文件，及时签署为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及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法定代表人、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所必须签署的各项文件，甲方不得以鑫福石化公司或公司股东名义与任何第三方就鑫福石化公司进行包括股权买卖、资产收购、资产租赁等足以对乙方本次股权转让造成实质损害的行为等其他义务；9.乙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时协助甲方及鑫福石化公司完成股权交付的工商变更登记，及时提供为完成本次转让所需要的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应由乙方提供的资料和文件，及时签署为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及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法定代表人、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等）变更登记所必须签署的各项法律文件等义务；……14.违约及赔偿，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一条款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该等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损失，甲方应按照约定向乙方交付转让股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转让股权无法交付乙方或转让股权出现瑕疵使乙方无法实现股东权利，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实际损失，乙方未按约支付甲方当次对应转让金部分，每延期一日乙方按应付未付款的0.5‰向甲方支付单次应付转让金违约金，本次协议签订后，甲方违反协议约定义务、不配合办理成品油证照变更或其他附随义务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评估金额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单方解除协议，本合同中各条单独约定违约条款的，以各条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准，但守约方因追索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承担；15.如因本协议的履行或解释产生争议，尽力通过友好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17.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时，原签订的协议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中油海航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8日，目前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万元，实缴出资6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曹勇，股东为酒业集团公司，是酒业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8月1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国办发[2019]42号，以下简称42号文），其中第十七条“扩大成品油市场准入。取消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审批，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下放至地市级人民政府，加强成品油流通事中事后监管，强化安全保障措施落实……。”2019年12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关于做好石油成品油流通管理“放管服”改革工作的通知》（商运函[2019]659号），载明：自42号文发布之日起，各级商务（经信、能源）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原油销售、仓储、和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申请，不再受理上述经营资格证书的变更、换证和注销申请，现有证书在有效期满后自动失效，不再收回。根据商务部《成品油经营企业指引手册》的规定，成品油批发经营企业要求变更《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事项的，由申请人向企业所在地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提供相应的书面材料，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初审后，将初审意见和相应书面材料的原件及复印件上报商务部批准；其中《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提交的材料有：《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登记表》、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新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任职证明及其身份证明、加油站租赁经营、合伙人出资比例调整等变更企业法人或负责人的，还应提供租赁合同，新的出资协议等法律证明文件。 合同签订后，中油海航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接收了鑫福石化公司的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中油海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勇与贺均坤于2018年4月26日召开鑫福石化公司股东会，决议由中油海航公司受让贺均坤持有的40%股权，鑫福石化公司是中油海航公司全资子公司，选择新的董事会、监事等成员，免去贺均坤董事职务，通过新的公司章程，呈送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备案登记等内容。截至2018年12月28日，贺均坤、卢珍妮已将鑫福石化公司经营所需各项经营证照、资料及印鉴全部移交中油海航公司，亦将鑫福石化公司100%股权交付并登记在中油海航公司名下，由中油海航公司实际控制、经营鑫福石化公司，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相应阶段的权利义务。2019年8月5日，中油海航公司向贺均坤、卢珍妮邮寄《关于完成变更登记的函》，要求贺均坤、卢珍妮按约定完成《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事项，否则剩余85.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未付条件尚未成就；截止目前，鑫福石化公司未向相关主管部门提出变更申请，现双方因未及时将鑫福石化公司《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上原法定代表人贺均坤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佘科，至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8万元而产生争议起诉至法院。 贺均坤于2020年3月1日与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段鲁艺担任案涉纠纷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均坤已支付律师费60000元。贺均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鲁艺出庭诉讼产生交通费1535.19元、住宿费636元、伙食补助费3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及营业执照、鑫福石化公司和中油海航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股权收购协议》、《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鑫福石化公司印章的交接单、2018年4月26日鑫福石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保证金的情况说明及退款凭证、《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国办发[2019]42号文件、《关于做好石油成品油流通管理“放管服”改革工作的通知》、《成品油经营企业指引手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建行客户专用回单和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关于完成变更登记的函》及邮寄签收凭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前后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综合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中油海航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二、被告酒业集团公司是否对中油海航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被告中油海航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所谓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时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部分履行的权利。根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和《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在贺均坤、卢珍妮协助中油海航公司完成鑫福石化公司《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上法定代表人名字变更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中油海航公司负有向贺均坤、卢珍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8万元义务，而根据商务部《成品油经营企业指引手册》的规定，申请《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名字的变更，应由鑫福石化公司作为申请人向该企业所在地的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提供《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登记表》、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新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任职证明及其身份证明等材料。2018年12月28日，贺均坤、卢珍妮已将鑫福石化公司经营所需各项经营证照、资料及印鉴全部移交中油海航公司，亦将鑫福石化公司股权交付并登记在中油海航公司名下，由中油海航公司实际控制、经营鑫福石化公司。《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名字至今未办理变更，是中油海航公司实际控股经营的鑫福石化公司作为申请人未及时向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提起申请所致，非贺均坤、卢珍妮未履行协助变更义务所致，中油海航公司以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因国务院下发文件要求取消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审批，自2019年8月16日起相关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原油销售、仓储、和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申请，不再受理上述经营资格证书的变更换证和注销申请，至此贺均坤、卢珍妮不再负有协助中油海航公司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名字变更的合同义务，中油海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1日前向贺均坤、卢珍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8万元，中油海航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根据《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4.3条，原、被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实质为中油海航公司逾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继续占用资金期间给贺均坤、卢珍妮产生的利息损失，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贺均坤、卢珍妮要求被告中油海航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开始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鑫福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4.6条，原告贺均坤因本案纠纷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故其主张被告中油海航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原告贺均坤代理人段鲁艺提交了其因出庭诉讼产生而交通费1535.19元、住宿费636元、伙食补助费300元的证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由原告贺均坤另行承担和支付，待原告贺均坤在实际承担支付该费用后，可另行主张。 二、被告酒业集团公司是否对中油海航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贺均坤、卢珍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被告酒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而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且该行为严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即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债权）。本案中酒业集团公司、中油海航公司对其两公司之间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存在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原告贺均坤、卢珍妮仍对财产混同之外的争议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贺均坤、卢珍妮并未举证证明酒业集团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致使其债权存在被严重损害的可能性，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被告酒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油海航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贺均坤、卢珍妮股权转让款85.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开始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律师费6万元； 二、驳回原告贺均坤、卢珍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84元，本院减半收取6942元，由被告中油海航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丽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雷婧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