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505号原告：饶炜，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海滔，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张足宁，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原告饶炜诉被告张足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炜及其委托代理人母丽慧、张海滔，被告张足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饶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8149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9日，利息为2282.7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迟支付利息及还款的违约金951.8元（被告迟延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8日起以迟延支付利息总额为本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9日为136.9元；被告迟延还款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8日起以借款金额为本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9日为814.9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追讨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饶炜由于从事电梯工程项目与负责基础建设的被告张足宁有生意业务上的合作，双方因此成为朋友。2019年底，被告张足宁资金周转困难，因垫付工程款与工人工资等需要而向原告借款，为保持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原告答应出借款项给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出借81490元给被告，借款合同中误载为“81409元”，但实际支付的各项借款数额合计为81490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出具相应的收据予以确认。其中2万元由原告直接转账到被告的微信账户，其余款项原告按照被告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或在工地现场以微信扫二维码的方式转到被告指定的收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账号，上述借款均已全部交付完毕，有转账凭证与被告出具的收据为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2%，被告应当于每月7日前向原告支付当月利息，原告有权在提前十日通知被告后收回借款。如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被告须承担原告为追讨借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借款支付后，原告得知被告经济状况不佳，担心再拖下去被告不具有还款能力将会损害自己的合法权益。事实证明被告确实并未依约在2020年1月7日向原告支付利息，依照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原告有权在提前十日通知被告后收回借款。故，原告于2020年1月7日晚向被告发送了催款通知，限被告于发出通知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及利息。然而时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拒不还款。被告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会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义务。被告经催告后仍然拖欠借款及利息，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每日按照拖欠金额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张足宁辩称，原告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原告陈述的借款实际是工程垫付款，原告陈述借款是虚假的，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原告与被告实为合伙关系，双方约定：由原告联系业务，被告负责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一起对工程承包。2019年10月25日，原告洽谈好工程业务，通知被告一起到清远××毒品实验室改造项目中加建电梯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为了工地顺利进行，必须支付材料商材料款及工人工资，被告是项目合同的直接相对人，又筹措不出钱，为了与原告更好的合作，双方协议，由被告以借款的形式向原告借款先解决一时之需，等工程完工后，在合作项目的利润中扣除借款还给原告，所以被告才与原告签订了这份借款合同，合同中所写的借款是工程垫付款而不是个人借款，借款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工程过程中，所有工程款都打入原告账号收取，然后转给被告统一安排工地材料和工人工资，如果不是合伙关系，原告怎么会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垫付材料款、工人工资？工程总包罗总在年前垫付57000元工人工资（双方协商后由被告出面负责与罗总沟通，最后由被告出面签订垫付工资借款合同）中原告也应承担此借款，在3月28日前应支付此款，如果没有支付垫付57000元就要按银行的年利息计算，所以原告也应在3月28日前配合被告一起解决此借款，一起承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原告出借给被告81490元(2019年11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借给被告2万元；2019年12月5日通过微信扫码支付混凝土款项27000元给供应商,微信扫码支付13490元给工程总包方；2019年12月6日通过微信扫码支付钢管架余款1000元给钢管供应商；2019年12月7日银行转账工人工资2万元给工头洪明辉)，被告未按期还本付息，依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收回借款，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内容记载：甲方（出借人）饶炜，乙方（借款人）张足宁，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四笔共计81409元（甲方直接转账到乙方微信×××元，甲方帮乙方垫付广东警官学院毒品实验室改造项目电梯井道一至三层混凝土款40409元，甲方帮乙方垫付广东警官学院毒品实验室改造项目电梯井道第三层钢管架余款1000元，甲方帮乙方垫付广东警官学院毒品实验室改造项目电梯井道施工员一至三层工资×××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7日前支付当月利息；正常情况下，出借方要收回借款时，需提前10日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按出借人要求时间归还借款；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乙方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或由收钱方开收据给甲方；如迟延支付利息及还款，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当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甲方违约金；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违反本合同借款条款中的任何条款或乙方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行为，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下的借款到期，要求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偿还本金及利息而无需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任何损失负责；本合同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含甲方讨要借款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饶炜，乙方张足宁，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12月7日。2、民事委托代理合同；3、律师费发票，记载律师费7000元；4、微信转账给张足宁的转账记录，记载：2019年11月20日向张足宁转款×××元；5、张足宁的微信名片；6、混凝土款收据，记载：2019年12月5日收到广东省毒品实验室外墙及加装电梯项目购混凝土款共27900元；7、微信扫二维码付款给吴兵的付款记录，记载：2019年12月5日扫二维码付款给吴兵27000元；8、电梯井混凝土款收据，记载：2019年11月5日收到广东省毒品实验室外墙及加装电梯项目电梯井用混凝土款13490元；9、电梯顶钢管架收据，记载：2019年12月6日收到电梯顶架人工费三层1000元、四层2500元，合计3500元；10、广东警官学院改造项目电梯工程工人工资发放表，内容记载：现由饶炜帮张足宁垫付一至三层工人工资人民币贰万元整，收款人洪明辉，确认：张足宁；11、饶炜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清单；12、催款微信与短信通知，记载：2020年1月7日饶炜向张足宁发送借款到期通知，要求张足宁于10日内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13、案外人罗某向被告指定的工程款代收账户，即原告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工程款记录，拟证明被告的30万元工程款已由案外人罗某转账支付至被告指定的原告银行账户；14、张足宁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原告已将上述30万元代收工程款全额转给被告，被告已出具收据确认（其中15万元工程预付款扣除了被告此前向原告借的2万元，另外15万元扣除了被告在11月15日、11月18日向原告借的2万元）；15、电梯工程协议书，内容记载：本工程协议书（一式三份）与合同2019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20191025001）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生效；三楼以下所欠工地费用由张足宁支付（包括工人工资85000元，其中×××元于2019年12月8日前付给工人，剩余65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水泥28000元；勾机费8500元，总计1215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壹仟伍佰元整），如还有其他债务，由张足宁偿还与饶炜无关；三楼以下所有剩余工作由张足宁完成（包括三楼混凝土浇筑；基础防水；拆连廊模板；地下室连廊漏水问题彻底解决，由饶炜验收合格；所有楼层连廊与旧楼处墙壁打拆及所有楼层砌砖（含批荡）由张足宁负责），罗总补给张足宁打拆费用10000元；工程所有装模所需材料由张足宁负责；四楼以上所有材料、人工及内井所有排栅搭拆由饶炜负责，剩余工程款由饶炜收取；甲方：饶炜，乙方张足宁，见证人罗某，日期2019年12月3日；16、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0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足宁说“我算了一下，电梯井道及弱电井给我45万”，饶炜说“好”；17、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0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足宁说“好，方便的话陈工工资及罗总那边先转给我安排，明天你先约罗总”，饶炜说“现在转？131400？”张足宁说“对”，饶炜说“扣那两万是还我的啊”，张足宁说“知道”；18、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1月15日与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拟证明原告分三笔转付的15万元工程款中抵扣的2万元欠款是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与17日向原告借到的两笔各1万元个人借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19、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发现被告填写的借款合同存在重要的错别字，并于12月6日通过微信将该错漏百出的合同发给被告看，故而双方约好在12月7日重新面签了原告提交的那份借款合同，被告当场将作废合同撕毁。20、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无法及时清偿案涉借款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31日与被告口头约定，被告应于每月7日前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1、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原告借款2万元，该笔款项后载于案涉借款合同中，至今未还；22、罗某在2019年10月21日转给原告的电梯定金，拟证明罗某不仅将被告负责的土建工程款交由原告代收后转付给被告，还将与被告负责的工程无关的电梯定金也交给原告代收后转付给卖家，罗某是信任原告代收款项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签名是张足宁的签名，但不是张足宁的真实表示，当时双方约定款项不是借款，是工程垫付款，是原被告双方合作承包工程，是双方共同支付工人款项；对证据2、3三性无异议，但不应由张足宁支付；对证据4、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7、8、9真实性无异议，收据款项中1000元是张足宁出的，另外2500元不是张足宁出的；对证据10、1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微信记录不完整；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工程款全部是由合伙人原告收，他收完之后再转给被告，因为被告作为工地现场负责人要做账，所以原告收到案外人罗某所支付的款项后，再转给被告，由被告出具收据，这个是正常合理的；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在承包该工程负一楼时，被告就和原告提出这个工地可能要亏本，要求停工，或者申请增加工程款，当时原告不肯，说他已经说服甲方答应以后给我们补款，所以被告就没停工，但是当被告做到三楼时，发包方罗某告知被告说没有同意补款，于是被告就又暂停了工程，饶炜这时又和被告说因为考虑到他和发包方之间还会有后续的其他工程可以做，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关系，就要求被告和饶炜之间签订了这份协议，让被告主动承认承担该笔债务，被告也就同意了，签了该协议，所以，双方是合伙关系，饶炜垫付出去的钱是工程款而不属于借贷；对证据16的真实性确认，其中2019年10月20日微信中提及的“我”实际上是“我们”；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借款，当时原告已经扣除回去；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两笔1万是广东毒品实验室工地的材料款和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不是借款；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提交的这份合同是被告签署的，但是原告诱惑被告签的，原告的目的是想为起诉被告做准备，被告提交的证据1那份合同确实因为签订内容有误而被撕毁了，而原告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确实是被告签名的，这份合同是因为撕毁了内容有误的合同后才签署的，只是签署时只有被告本人签名；对证据20通话记录，被告不清楚，无法证明双方有约定借款；对证据21真实性确认，是买材料款，应由被告和原告共同承担；对证据22是电梯款不是土建款，被告不清楚。被告主张，收到原告转款的×××元，其余款项都是给了供应商，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合作工程垫付款，应当在合作工程所收到的款中扣除，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无原件），拟证明借款合同签订时只有被告的签名，原告没有签名及签订日期，双方约定只用于证明有垫付工程款，而非借款；2、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发包方所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发包方之所以通过原告账户，再由原告转给被告，是基于双方是合作承包关系；3、微信转款记录，拟证明三笔款项是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4、劳务班组安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是合作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照片中显示只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生的，尚不完整以及有错别字所以作废的合同，原告在2019年12月6日将被告单方填写的出错的合同发给被告并且致电被告，告诉他该合同存在重要错别字为免以后产生纠纷需要更正，所以双方在2019年12月7日更正，并且面签了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所以被告出示的图片中的作废的合同已经在双方面签借款合同时被被告当场撕毁，原告起诉时提交的那份合同是更正过的，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在12月1日原告转给被告的3万元流水，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案外人罗某转给原告代收的三笔5万元工程款，其中的一笔原告在扣减了2019年11月15日、11月18日出借给被原告的两笔1万元个人借款之后将3万元转给了被告，这是有罗某转给原告的转账记录以及被告出具的收据来印证的，但是这个款项跟本案诉争的借贷标的是没有关系的，对于原告在11月25日转给被告的5万元流水，这也是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原告在10月28日转给被告的131400元流水，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笔款项是案外人罗某转给原告代收的15万元工程预付款，由原告在收取后抵扣了被告曾经欠付原告的2万元个人借款，以及与本案无关的1400元帮垫付费用，131400元全额转给了被告，这个也是有转账凭证和被告出具的收据印证，该款项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关系；对证据3，原告在11月20日转账给被告的2万元流水三性确认，但是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是不确认的，该笔款项就是案涉借款合同第一项2万元的个人借款，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已经实际交付被告该2万元借款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对于原告在11月15日、11月18日分别转给被告的两笔1万元流水，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两笔款项是被告案外向原告借的个人借款，原、被告均确认从原告代收罗某的工程款中扣除2万元欠款，并已将剩余的工程款转给了被告，有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为证，该款项与本案诉争标的没关系；对于证据4劳务班组安装合同，首先原告不是合同签订主体，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班组合同确实是原告居间介绍，由被告和罗某签署的案涉合同，但是该合同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是没有关系的。诉讼中，原告陈述，原告是负责电梯，不懂土建，原告先认识案外人罗某，并签订了警官学院的电梯工程项目后，就介绍了被告与案外人罗某签订土建项目，所以案外人罗某都是转款给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第五条手写字迹“含甲方讨要借款所支付的所有费用”是原告手写并捺印。诉讼中，被告陈述，被告和原告在2018年底因为做电梯工程和土建工程认识的，被告是做土建工程的，原告是做电梯工程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第五条手写字迹“含甲方讨要借款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当被告在合同上签字时还没有该部分手写字迹，这是原告的字体和指模。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微信聊天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称及举证质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支出的81490元是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还是双方合作工程的垫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上确有被告签名，被告虽主张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反驳，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确认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其次，原告提交了收据、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被告对原告所支出的款项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已支付了81490元予以确认；再次，被告抗辩原告所支付的款项都是合作工程垫付款而非借款，但被告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综上，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确认原告支出的81490元是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应当向原告归还借款81490元及利息（以8149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违约金，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利息损失外的其他损失，且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法定限额不应超过月利率2%，而本院已支持原告诉请的该利息标准，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上的字迹“含甲方讨要借款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是原告书写，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知晓并同意该内容，故该内容不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合意，对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足宁向饶炜归还借款81490元及利息（利息以8149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饶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饶炜负担234元，由张足宁负担1860元。饶炜已预交受理费2094元，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张足宁直接给付饶炜1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洁人民陪审员  周翠娥人民陪审员  黎卫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周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