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0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明，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波，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200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荣，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敦志，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200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叶敏，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云，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强，桃江县桃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云，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冬，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中，桃江县桃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男，200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立新，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明，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200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飞，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住所地桃江县。 投资人：吴超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吴超荣之夫），男，住桃江县。 上诉人刘某、刘立明、陈某、胡小荣、曾某、曾叶敏因与被上诉人周丽云、吴雪冬、吴超、龚某、龚立新、徐某、徐汉飞、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刘立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刘立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第一项错误；2.刘某并不是车辆共有人，曾某购车时向刘某借320元，这是刘某对曾某的债权，曾某仍具有归还刘某借款320元义务；3.曾某购车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购车行为无效，刘某作为未成年人，不能也未对车辆依法投交强险，没有实际控制车辆，没有受益，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曾某、曾叶敏辩称：一审认定共同出资的证据充分，有交警的询问记录证实，其他答辩意见与曾某、曾叶敏的上诉状一致。 陈某、胡小荣辩称：1.陈某在本案中既不是涉案摩托车的共有人，又不是实际管理人，实际上涉案摩托车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是曾某和刘某；2.事发前，涉案摩托车辆所有人刘某在现场，摩托车并未在陈某实际控制之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某将涉案摩托车钥匙交给龚某；3.本案周丽云等提出的护理费其计算标准过高，理应参照从事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进行计算；4.伤残赔偿金应从伤残确定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止，因周丽云等起诉主张权利时，受害人已经死亡，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标准进行计算，只能参照本条第二款做相应调整。 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辩称：一审确认吴雪冬、周丽云、吴超的损失有所不公，但死者已矣，不愿再增加未成年人刘某的心理负担，希望刘某及其家长以负责任的态度对待本案，请求法院依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龚某、龚立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某、徐汉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辩称：1.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虽然有摩托车、电动车及零配件销售、摩托车修理服务，但是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并没有出售车辆给本案的任何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2.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出售的车辆均有车辆合格证及与合格证相吻合的票据，但肇事车辆没有以上对应票据，车主是否通过其他途径购车不得而知；3.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未出售车辆给涉案人员，也未提供任何车辆使用建议，更不可能对涉案人员进行教育和管理，因此，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不存在过错。 陈某、胡小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某、胡小荣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以外百分之五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对龚某、徐某、刘某的责任划分明细过低，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过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不再按照20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不应再以高度盖然性抽象计算赔偿金。 刘某、刘立明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刘某不是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 曾某、曾叶敏辩称：其答辩意见亦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曾叶敏、曾某不是涉案车辆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事故发生时并未在场，曾叶敏、曾某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出借车辆，在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辩称：1.吴某明受伤后到死亡一直由周丽云、吴超（均系农民无固定收入来源）共同护理或轮流护理，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天数时，扣除吴某明在重症监护室的十三天，不符合客观实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不公；2.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表明造成吴某明死亡的唯一原因系本次交通事故”确有不妥，是形而上学的；3.根据农村居民标准和司法鉴定确定的一级伤残计算19年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 龚某、龚立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某、徐汉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曾某、曾叶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某、曾叶敏无需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无需向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支付交强险以外的赔偿款44581.3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赔偿责任分担错误；2.曾某与刘某等人购买摩托车后，摩托车实际由陈某保管使用，同时陈某与刘某对摩托车投资进行了改装，亦为摩托车的共有人；3.陈某未征得曾某和共有人刘某的同意，擅自将摩托车出借给龚某使用造成的交通事故，应当由车辆使用人和车辆出借人承担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曾某、曾叶敏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交强险以外的任何责任。 陈某、胡小荣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对刘某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某、刘立明辩称：刘某在本案中不是摩托车的共有人和控制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吴雪冬、周丽云、吴超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对刘某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龚某、龚立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某、徐汉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辩称：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与本案无关，其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周丽云、吴雪冬、吴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龚立新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吴某明死亡而使周丽云、吴雪冬、吴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21477.86元，由曾叶敏、刘立明、胡小荣、徐汉飞、桃江县荣超电动车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19时50分，龚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徐某从桃江县桃花江镇人民医院往桃花江镇三角坪方向行驶，途经正大家电门口路段时，遇吴某明走人行横道横穿公路。因龚某驾驶车辆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导致龚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到在人行横道上横穿公路的吴某明，造成龚某、吴某明、徐某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停车避让在人行横道上横穿公路的行人，龚某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徐某虽然存在未戴安全头盔搭乘摩托车的违法行为，但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吴某明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吴某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7天，用去医药费186522.24元。入院记录载明吴某明既往有糖尿病病史。2019年3月9日，周丽云委托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对吴某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及后续医药费进行鉴定。2019年3月14日，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某明因外伤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目前甚至昏迷呈植物状态，已构成壹级伤残。2、目前神志不清植物状态，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3、需适当服药维持生命治疗。4、左侧颅骨缺损区需择期修补，医药费陆万元。周丽云、吴雪冬、吴超用去鉴定费1500元。2019年3月15日，周丽云、吴雪冬、吴超为吴某明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载明：1、自行皮下注射胰岛素，监测血糖，2、注意加强护理，按时翻身拍背，3、我院神经外科随诊，4、个体化健康建议1）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保持局部清洁卫生，2）控制血糖3）注意低盐低脂饮食。2019年4月6日，吴某明于家中死亡。2019年5月6日，桃江县浮邱山派出所注销其户口。 另认定，龚某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曾某与刘某共同出资购买，其中曾某出资1000元，刘某出资320元。该二轮摩托车未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前，摩托车及车钥匙在陈某处。龚某、曾某、刘某、陈某均无驾驶机动车资格。事故发生后，龚某支付了吴某明医药费176652.24元。另支付了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赔偿款40000元。 再认定，周丽云是吴某明的妻子，吴雪冬、吴超是吴某明的儿子。龚立新是龚某的父亲。曾叶敏是曾某的母亲。刘立明是刘某的父亲。胡小荣是陈某的母亲。徐汉飞是徐某的父亲。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予赔偿。龚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吴某明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明死亡。经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某承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吴某明受伤住院治疗后死亡，周丽云、吴雪冬、吴超作为吴某明的直系亲属，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要求被龚某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某购买二轮摩托车，系摩托车的所有人，曾某应当知道陈某未成年且无驾驶资格，仍将摩托车放在陈某处，由陈某保管并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要求曾某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某作为二轮摩托车的车辆共有人，未对车辆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要求刘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某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明知龚某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摩托车钥匙给龚某，允许龚某驾驶摩托车，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要求陈某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某明知陈某、龚某无驾照，涉案摩托车无行驶证，仍要求陈某开车接自己，并在陈某未答应时接受龚某搭乘自己，在事故发生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请求徐某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要求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某辩称，其仅借款给曾某购买摩托车，并非涉案二轮摩托车的出资人和所有人。经查明，曾某表示无钱归还并提出刘某作为车辆共有人后，刘某仍出资对摩托车进行了改装。从刘某的该行为可以认定刘某系车辆共有人，刘某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确定由龚某、曾某、刘某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分别由龚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曾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陈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徐某承担5%的赔偿责任。因龚某、曾某、刘某、陈某、徐某均是未成年人，龚立新为龚某的监护人，曾叶敏为曾某的监护人，刘立明为刘某的监护人，胡小荣为陈某的监护人，徐汉飞为徐某的监护人。龚某、曾某、刘某、陈某、徐某的侵权行为给周丽云、吴雪冬、吴超造成的损害，由龚立新、曾叶敏、刘立明、胡小荣、徐汉飞承担赔偿责任。 周丽云、吴雪冬、吴超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1、医药费：根据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提供的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确认为186532.24元，扣除其治疗糖尿病的费用8105元，尚余178427.2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历，吴某明住院共187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认住院生活补助费为9350元。 3、护理费：结合吴某明的伤情、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扣除重症监护室治疗的13日，确认护理天数为197日，按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7885元/年予以计算，为25844.43元。 4、交通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该项费用实际发生，酌情认定1000元。 5、营养费：结合吴某明的伤情、住院病历、出院医嘱、司法鉴定意见，认可5610元(30元/天×187天)。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根据医嘱购买白蛋白，是因吴某明特定伤情治疗需要。而营养费是为了吴某明日常摄入必要营养品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重复计算。 6、误工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未提供吴某明生前的收入证明，因吴某明系农村户口，故其误工费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93元/年（122.45元/天）予以计算210天，为25714.5元。 7、丧葬费：因未对吴某明的死因进行法医鉴定，无证据证明吴某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唯一因果关系，故对于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请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无证据表明造成吴某明死亡的唯一原因系本次交通事故，故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经鉴定，吴某明因事故造成一级伤残，死亡时已年满61周岁，按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的标准计算19年，为267767元（14093元/年×19年×100%）。 9、精神抚慰金：吴某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对于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 10、鉴定费：根据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提供的发票，认可1500元。 综上，各项损失共计565213.17元。龚某已支付的吴某明医药费176652.24元以及赔偿款4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十九条，《交强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龚立新、曾叶敏、刘立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损失120000元；二、由龚立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损失311649.22元，扣除已支付的吴某明医药费176652.24元以及赔偿款40000元，尚余94996.98元；三、由曾叶敏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损失44521.32元；四、由胡小荣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损失66781.97元；五、由徐汉飞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损失22260.66元。六、驳回周丽云、吴雪冬、吴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2元，减半收取3811元，由周丽云、吴雪冬、吴超负担659元，龚立新负担2048元，曾某、叶敏负担315元，刘某、刘立明负担158元，陈某、胡小荣负担473元，徐某、徐汉飞负担158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陈某陈述称，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曾某和刘某，摩托车共有三片钥匙，曾某、刘某、陈某各一片，三人都可以骑。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吴某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妥当；二、刘某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曾某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10%的责任；四、陈某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15%的责任。 一、关于一审判决对吴某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周丽云、吴雪冬、吴超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认定护理费正确。吴某明因本次事故昏迷呈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出院后不久即死亡，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未认定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而按19年的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并不损害各侵权人的利益，对于该损失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刘某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曾某向刘某借钱购买摩托车后，曾某表示无钱归还，并提出刘某作为车辆共有人。不久后，刘某对摩托车进行了改装，并拥有了摩托车钥匙，刘某以其行为对曾某的提议作出了回应。因涉案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根据刘某的该行为认定刘某系车辆共有人，对周丽云、吴雪冬、吴超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上诉主张其当时只有13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债权作抵成为车辆共有人的行为与其年龄不相适应。本院认为，刘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负有教育、保护的义务，刘立明对于刘某与他人共有摩托车的情况不知情，对本案的侵权行为亦不知情，存在教育监管方面的疏忽，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是侵权过错责任，与刘某能否处分320元购买摩托车系不同法律关系，对刘某、刘立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曾某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10%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曾某作为未成年人，购买摩托车，未尽保管注意义务，将摩托车放在同为未成年人且无驾驶资格的陈某处保管，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曾某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判定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10%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某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15%的责任的问题。陈某作为事故发生前车辆的实际管理控制者，明知龚某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摩托车车钥匙给龚某，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定龚某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15%并无不当。陈某上诉主张刘某作为摩托车的共有人，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外，对交强险不足部分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刘某非车辆实际控制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作为车辆共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各方均无证据证明涉案摩托车购买于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故对陈某、胡小荣提出桃江县超荣电动车店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某、刘立明、曾某、曾叶敏、陈某、胡小荣的上述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刘某、刘立明负担900元，曾某、曾叶敏负担300元，陈某、胡小荣负担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黎 娜 审判员  蒋远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