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387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南墅镇唐家村。 法定代表人：申培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战，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语，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翠峰，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告（反诉原告）：王丙田，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晓宾，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翠峰、王丙田、吕晓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战、沈心语，被告王丙田、刘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吕晓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因非法侵占原告梨园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月11日，原告与莱西市南墅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赁位于亩土地发展梨园。2013年8月，被告非法侵占原告梨园至2019年1月4日，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王丙田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于2013年8月非法侵占原告梨园至2019年1月4日。二、2012年10月28日原告与李润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农场1163亩全部承包给李润京经营管理，而且该次转包已经土地发包方南墅镇人民政府同意。李润京承包后因资金周转困难，经土地发包方南墅镇人民政府同意，于2013年8月28日与吕忠先签订合作协议，并经原告盖章确认。答辩人是见到上述两份协议的情况下，才和李润京、吕忠先联合经营，并于2014年1月26日与赵泳植（李润京丈夫）、吕忠先签订了《中和农场股份管理、经营协议》，后答辩人只负责投资，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实际经营者是赵泳植和吕忠先。三、原告诉讼请求承担责任的主体不适格。导致2014年1月6号补签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由原告与李润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经手人是文泓皙、赵泳植、李润京，答辩人和吕忠先均是受害人，原告主张权利的对象是文泓皙、赵泳植，李润京，不是答辩人和刘翠峰。四、纵观原告与李润京、赵泳植、文泓皙等的一系列行为可知，是原告侵害了答辩人与吕忠先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与吕忠先为长期经营该梨园投入二千余万元，但是没有获取任何利润。所以之前的案件在青岛中院判决后，答辩人和吕忠先将梨园交还给了原告。不久吕忠先也因病去世。答辩人与吕忠先并没有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如果有也是李润京、赵泳植、文泓皙等人实施的，原告起诉答辩人和吕忠先的妻子刘翠峰，却不起诉真正的侵权人李润京、赵泳植、文泓皙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辨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翠峰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于2013年8月非法侵占了原告梨园至2019年1月4日。答辩人至今还从未去过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告诉称答辩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辨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定性为侵权纠纷，案由定性不足，本案应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四、本案的被告应是赵泳植、李润京和文泓皙，二被告至多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被告吕晓宾未答辩。 被告刘翠峰、王丙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垫付的租赁费1859360元；二、赔偿反诉人新增投入经济损失800万元；三、判令被反诉人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期间提升梨园土地地力的损失80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8日原告将中和农场1163亩全部承包给李润京经营管理。李润京于2013年8月28日与吕忠先签订合作协议，并经原告盖章确认。反诉人刘翠峰丈夫吕忠先于2014年1月26日和反诉人王丙田、赵泳植（李润京丈夫）签订了《中和农场股份管理、经营协议》，后反诉人刘翠峰丈夫吕忠先和反诉人王丙田为提升梨园土地地力每年购进大量鸡粪、猪粪、牛粪、羊粪，还有大量有机肥施入梨园。同时刘翠峰丈夫吕忠先和反诉人王丙田新增投入中和农场，期间反诉人刘翠峰丈夫吕忠先于2014年1月26日和反诉人王丙田替被反诉人向南墅镇人民政府缴纳租赁费1859360元，被反诉人应予以返还。被反诉人于2019年1月4日接管了中和农场梨园以及反诉人新增投入项目和提升的地力。反诉人刘翠峰丈夫吕忠先和反诉人王丙田对经营原告梨园无过错，本身是原告等实施侵害的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应予以赔偿。 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答辩称，反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无论是否对该梨园有投入，均是侵权行为，且后果应该由反诉人自己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也应当赔偿，并应恢复原状。 被告吕晓宾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2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吕忠先自2013年8月28日起侵占梨园，自2014年1月26日起王丙田参与侵权，证明被告王丙田、吕忠先从2013年8月起至2018年10月29日侵占原告梨园，侵占期间为6年。 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述事实。 证据二、2013年6月7日《借款合同》一份、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该份借款合同是由被告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认为《借款合同》中借款的真实性和履行情况因与本案无关。单就该《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吕忠先认可2013年8月之前，涉案梨场是由原告生产经营。 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被告刘翠峰、王丙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2年10月28日原告与李润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李润京于2013年8月28日与吕忠先签订并经原告盖章确认的合作协议一份；2014年1月26日王丙田与赵泳植（李润京丈夫）、吕忠先签订的《中和农场股份管理、经营协议》一份。 证明李润京具有合法经营梨园资格，并非原告诉称的侵占；被告王丙田是见到上述两份合同、协议的情况下，才和李润京、吕忠先联合经营的，并没有侵占原告梨园。 原告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关于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与李润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说明》（原件存放在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重字第8号卷） 证明依据《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原告不得擅自转让、转租租赁土地；证明被告刘翠峰丈夫吕忠先和被告王丙田经营管理中和农场有事实有据，并非侵占。 原告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三、南墅镇派出所报案记录一份、赵泳植、李润京证明材料、赵泳植询问笔录二份、李润京询问笔录一份、文泓皙询问笔录二份、吕忠先询问笔录一份。 证明2012年10月28日原告与李润京的确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书》，只不过是那份真实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被文泓皙从赵泳植那骗去拿走，那份真实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原告和李润京均有法律约束力。 原告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四、莱西市法院调查笔录二份、青岛中院（2017）鲁02民终字第8283号判决书一份。 证明李润京于2013年8月28日与吕忠先签订合作协议以及被告刘翠峰丈夫吕忠先于2014年1月26日和王丙田、赵泳植（李润京丈夫）、签订的《中和农场股份管理、经营协议》合法有效。 原告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五、赵泳植询问笔录一份。 证明原告将中和农场梨园承包给李润京后，赵泳植和李润京是实际经营者。 原告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基于青岛市中院（2017）鲁02民终8233号判决已经认定李润京、吕忠先、王丙田侵占梨园的事实存在，所以提起的侵权责任诉讼，被告侵权事实存在，应当予以赔偿。2012年10月2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证据六、莱西市公证处公证书及光盘各一份。被告新增投入明细表一份、中和农场土地配置图一份。 证明原、被告已经就争议的中和农场梨园办理交接给了原告，交接时原被告就被告刘翠峰丈夫吕忠先和王丙田新增投入事项如梨树苗、网架、水泥管、垫地垫沟、打井、鸡粪经现场公证，自2014年1月26日王丙田、吕忠先等对中和农场进行了精心管理，将近贰仟万元的投入，原告应予以赔偿。 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七、结算票据二张、进账单三张。 证明申请人在与李润京合作经营中和农场过程中，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替代原告向南墅镇人民政府缴纳租赁费185936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 原告认为该证据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 证据八、户籍信息查询证明二份、亲属关系证明一份，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二份。 证明吕忠先去世后，刘翠峰和儿子吕晓宾是吕忠先的法定继承人，吕晓宾已经向刘翠峰声明放弃继承，刘翠峰是继承吕忠先遗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 原告对对户籍信息查询证明二份、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二份、亲属关系证明一份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吕忠先侵占梨园所得用于家庭生活，吕晓宾也是受益者，即使其放弃继承遗产，也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九、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7161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 证明莱西市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查明吕忠先的法定继承人吕晓宾以书面形式声明放弃吕忠先的遗产，判令吕忠先的遗产由吕晓宾的法定继承人刘翠峰继承，与吕晓宾无关，证明吕晓宾对吕忠先的债务不承担责任。 原告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吕晓宾没有作为原告起诉，所以法院不能判决吕晓宾承担责任。 证据十、莱西市公证处（2019）鲁莱西证民字第195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 证明吕晓宾经莱西市公证处公证放弃了继承人吕忠先的遗产，吕忠先的遗产全部由配偶刘翠峰继承，从而证明吕晓宾没有继承吕忠先的遗产，对吕忠先的债务不承担责任。 原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仅表明了吕晓宾放弃了对所列项目遗产的继承，并不是对所有遗产的继承，所以吕晓宾承当承担责任。同时吕忠先在侵占原告的梨园时，吕晓宾作为家庭成员也应该承担责任。 证据十一、韩国检察厅对文泓皙的调查笔录一份。 证明李润京已经于2013年取得了经营梨园的合法资格，而且2013年的经营收入应归还李润京和吕忠先共同所有，与原告无关。 原告认为关于文泓皙的笔录，只是文泓皙的陈述，对梨园的归属，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 证据十二、山东东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 证明被告委托资产评估支付评估费90000元。 原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收费不符合规定。 证据十三、工商查询材料二页。 证明原告与李润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以及在2013年6月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将梨园承包给李润京经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后吕忠先和王丙田参与经营合法。 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本院委托青岛新业价格有限公司做出的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8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质证后认为评估报告里面对经营期间有亏损的年份，最后把亏损的给抵消扣除了不对。2015年和2017年亏损是867125元，盈利年份是2014、2016、2018年，盈利金额为6739095元，评估结论中把亏损从盈利中扣除了867125元，抵消后盈利金额为587197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评估结论书同时采取了市场法和收益法二种方法不对。按照山东省价格鉴定规范9.10.0和9.10.3，评估应选用市场法、成本法或收益法进行测算。按照鉴定规范市场法和收益法只能二选一，不能同时适用。 对本院委托山东东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鲁东诚评字（2020）第31、32号价值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质证后认为评估报告的项目超出了法院的委托。被告认为评估报告的三个评估值偏低，原告、被告交接清单中垫地垫沟和修路以及投入的有机肥、追肥没有评估。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与本案有关联的已经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2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01年2月21日，南墅镇政府与莱西市、新村、丁庄村分别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01年2月21日至2031年2月20日。2001年1月11日，南墅镇政府（甲方）与中和农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审庭审中，吕忠先提交一份落款为2012年10月28日，中和农场（甲方）与李润京（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甲方将其承包的农场1163亩全部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18年（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31年1月14日止），每年每亩承包费900元。……落款甲方中和农场（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文泓皙（签字摁印），乙方李润京（签字摁印），2012年10月28日。”涉案农场自2014年1月至今由被上诉人吕忠先、李润京、王丙田经营管理。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韩国领事馆认证的全州地方检察厅群山支厅的公诉状、全州地方法院群山支院的刑事判决（判决宣告日期2015年8月13日）、全州地方法院群山支院公判调查笔录。根据上述书证及赵泳植、文泓皙在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赵泳植、文泓皙大约在2013年5月中旬一起制作了以偿还债权人李润京（本案被上诉人）债务的名义，将涉案农场承包给李润京的合同书，合同书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后该二人因该犯罪行为及其他犯罪行为被韩国全州地方法院群山支院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期3年执行）、有期徒刑10个月（缓期2年执行）。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2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包括：（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相关法律同时还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法院认为，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的合同因系伪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本案中位于亩土地），李润京以及吕忠先、王丙田应当在30日内予以返还。另，涉及本案的其他纠纷各方可另案解决。据此判决：确认2012年10月28日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与李润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李润京、吕忠先、王丙田将位于亩土地）返还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2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9年1月由莱西市人民法院执行完毕，位于的梨园已返还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 2、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2013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非法侵占原告梨园期间1163亩梨园2013年的产值（扣除梨园的采摘费用）以及2014年至2018年（共5年）梨园的纯收入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青岛新业价格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被告未提供经营梨园期间的账目，本院决定按照普通或中等梨园管理条件下的平均产值或收入进行评估。青岛新业价格有限公司作出的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8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其中2013年度产值评估金额是5282640元，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度纯收入评估金额分别为4414818元、－364082元、1027921元、－503043、1296356元。2015年、2017年为亏损，亏损额合计为867125元；2014年、2016年、2018年盈利金额合计为6739095元。2014年至2018年纯收入合计金额为587197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20万元。 3、审理中，被告刘翠峰、王丙田提起反诉，并申请对其2013年至2018年经营期间梨园新增的构筑物、设备等进行资产评估。因被告未提供新增的构筑物、设备建设时的账目或支出凭证，且双方对资产评估的基准日确定争执较大，本院决定选定了三个基准日：2015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作为基准日的重置价值和2019年1月1日作为基准日的残值。本院委托的山东东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东诚评字（2020）第31、32号价值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2015年1月1日的作为基准日的造价原值为2733890元，2019年1月1日作为基准日的造价原值为3245035元和2019年1月1日的残值为2616384元。被告为此支出评估费9万元。 4、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丙田、刘翠峰作为本案被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文泓皙、赵泳植、李润京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承担民事责任，该申请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5、刘翠峰系吕忠先的配偶，吕晓宾系刘翠峰和吕忠先之子。吕忠先于2019年1月21日死亡。（2019）鲁莱西证民字第195号公证书载明:吕晓宾自愿放弃对吕忠先所有的三处房屋以及两辆汽车中属吕忠先所有的份额的继承，由刘翠峰一人继承。2019年3月15日，吕晓宾签署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放弃对吕忠先三项债权的继承。 6、被告刘翠峰、王丙田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其经营的是韩国新高梨品种，每亩地产量每年产量是3400斤、3500斤，一般不超过3800斤，王丙田经营梨园之初其就告诉王丙田梨不挣钱。王丙田和吕忠先曾经告诉其产量一直上不去，产量是3400、3500斤。现在证人已经把梨树采伐了进行种地。原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23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2012年10月28日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与李润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这不影响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吕忠先、赵泳植、文泓皙等共同实施了伪造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的合同，侵占了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所有的的梨园。因吕忠先已死亡，对于吕忠先占有梨园期间造成的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的损失，刘翠峰作为吕忠先的配偶，应当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因王丙田系在2014年1月之后参与涉案梨园的经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共同经营梨园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但其仅对原告2014年之后的损失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 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未起诉赵泳植、文泓皙、李润京，被告刘翠峰、王丙田要求追加赵泳植、文泓皙、李润京为被告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请求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翠峰、王丙田可在承担民事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追偿。 因吕晓宾通过公证书及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的形式，放弃了对吕忠先遗产的继承，且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吕晓宾参与了侵权行为或经营梨园行为，所以其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假如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之后有证据证明吕晓宾有私下继承或隐匿吕忠先遗产行为，其可另行诉讼吕晓宾承担民事责任。 对青岛新业价格有限公司作出的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8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本院予以确认。对评估结论书中确定的原告2013年度产值损失5282640元，刘翠峰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丙田系在2014年1月之后参与涉案梨园的经营，对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至2018年年度纯收入评估额分别为4414818元、－364082元、1027921元、－503043、1296356元。2014年、2016年、2018年盈利金额合计为6739095元；2015年、2017年亏损合计为867125元。虽然本案吕忠先等行为人系故意侵权，但按照民事诉讼中民事责任的填平性原则，本院认为，刘翠峰应对（扣除2015年、2017年亏损额867125元之后）的2014年至2018年纯收入盈利金额5871970元（6739095元－867125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丙田对该587197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王丙田对青岛新业价格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并提供了黄某的证人证言。但是，经本院审查，其异议理由不成立，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也不予支持。 对山东东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东诚评字（2020）第31、32号价值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对资产评估的基准日确定争执较大，本院选定了三个基准日进行资产评估，评估公司也做出了相应的评估数额。但是，综合本案案情，本着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本院认为，对被告刘翠峰、王丙田的反诉请求涉及的2013年至2018年经营期间梨园新增的构筑物、设备的价值，应当以基准日为2019年1月1日的残值评估额2616384元为准。对新增的构筑物、设备残值的补偿按照2616384元进行。 刘翠峰、王丙田反诉称吕忠先和王丙田为提升梨园土地地力每年购进大量鸡粪、猪粪、牛粪、羊粪，还有大量有机肥施入梨园，以及经营梨园期间的垫土修路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刘翠峰、王丙田反诉为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向莱西市南墅镇人民政府垫付的租赁费1859360元，因该反诉请求与本案主诉——本案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发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不一致，且涉及案外人莱西市南墅镇人民政府，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刘翠峰、王丙田可另诉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翠峰赔偿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2013年度产值损失5282640元、2014年至2018年纯收入损失5871970元，共计11154610元；被告王丙田对上述2014年至2018年纯收入损失587197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补偿被告刘翠峰、王丙田经营期间梨园新增的构筑物、设备的残值损失2616384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对吕晓宾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刘翠峰、王丙田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应付损失相互折抵后，被告刘翠峰赔偿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损失总计85382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王丙田对其中的32555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支出的评估费200000元，由被告刘翠峰、王丙田负担；被告刘翠峰、王丙田支出的评估费90000元，由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96800元（原告已预缴），由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由刘翠峰、王丙田负担86800元；反诉费64478元（被告刘翠峰、王丙田已预缴），由青岛中和农场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刘翠峰、王丙田负担444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瑞军 人民陪审员  赵 兵 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