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初4312号原告：王玉珏，男，汉族，1990年11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淑珍，女，汉族，1934年3月2日出生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彦东，女，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齐凯，男，汉族，1980年8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穆杰，女，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与被告母穆杰、齐凯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玉珏、李彦东及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穆杰、齐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承担丧葬费30390元（2019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5065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78900元（2019年黑龙江人居可支配收入30945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22165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年÷5人），总计721455元，外因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721455×30%=216436.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6日，王某驾驶380公交车行驶到终点，哈尔滨市道外区桦树街××号地铁口前，正遇到前方占路的私家车齐凯、穆杰，王某按喇叭示意齐凯、穆杰躲开公交车专用道，此时齐凯、穆杰称吓到孩子了，至此王某与齐凯、穆杰发生口角，齐凯、穆杰破口大骂王某，令王某一个大男人无法面对突如其来的谩骂，多次理论不过齐凯、穆杰，王某拨打了110报警，再此王某因为急火，导致王某当场晕倒在驾驶室内，当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王某已经人事不醒，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王某与齐凯、穆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齐凯、穆杰的辱骂和谩骂，王某也不会死亡，所有齐凯、穆杰应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齐凯、穆杰辩称，不同意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的诉讼请求。王某的死亡与齐凯、穆杰无关，王某的死亡的时间是28日或者29日，齐凯、穆杰在26日就被行政拘留了，在齐凯、穆杰和王某发生争执后有3个人与王某有接触，2人是王某同事，1人为交警，当时齐凯、穆杰不止一次提醒拨打120而且齐凯、穆杰与王某车辆没有接触，在太平大队事故科得到证实，人与人之间没有接触，所以齐凯、穆杰与王某没有因果关系。事情的发生时因为齐凯、穆杰的孩子有惊厥史、怕惊吓，是王某鸣笛，并且鸣笛时间超过10秒，而且不止一次，齐凯、穆杰与死者发生争执是齐凯、穆杰作为家人的正常的行为，这不足以导致王某死亡。齐凯、穆杰对王某的死亡有异议，在齐凯、穆杰行政拘留之后，大概是10日的中午齐凯、穆杰在处理事故的时候听到，王某没有尸检，因为有病史。拨打110是齐凯、穆杰现拨打的，是因为孩子受到惊吓，王某对我进行辱骂，说你们上哪告都行，孩子死不死不怨我。王某在之后才打的110，因为警察没有来，齐凯、穆杰又打了110，之后报警台回复我，已经派警了，职期间派出所打电话问什么情况，齐凯、穆杰简单介绍现场情况，派出所说不归他们管，鸣笛违章是归交警对管，让交警处理，大概20分钟交警打电话，交警说他在哈东站地铁2号口，齐凯、穆杰答复告诉交警实在桦树街××号口，这期间王某来了一个认识的人，他们在车辆之间交谈，齐凯、穆杰与车的距离很远，之后这个人来跟齐凯、穆杰说，让齐凯、穆杰算了，齐凯、穆杰与他说在等警察来。在报警之后，齐凯、穆杰与王某没有肢体和语言冲突，之后这个人离开了，之后王某就吐了。当时群众多，有群众告诉我这个人是车队的安全员，因为公交车在外工作时间长，处理公交车事件有经验，王某认识这个人，在他离开现场后交警到达现场，交警与王某沟通，在车外说了一两句，又在车内与王某沟通了6、7分钟左右。交警下车跟齐凯、穆杰说这个司机难受，齐凯、穆杰同交警说应该给王某打120、再次期间打没打不清楚，交警就回到警察上坐着了。又有一个王某的同事来了，没上车与齐凯、穆杰说，王某犯病了，齐凯、穆杰说你应该给王某打120。期间与王某的两个同事与交警说过让他们拨打120，事后才知道谁也没打，最后的这个人只给车队的队长打了电话，说从动力赶过来，等车队队长的时间已经很久，是九点多到的现场。齐凯、穆杰与王某不认识，不知道王某的身体状况，作为公交车司机，应该是身体正常，正常健康的人不能因为几句争执、出现矛盾就发生死亡。齐凯、穆杰各被羁押10天，现在失业了，也遭受到了惩罚。根据新道路交通规定，身体有疾病的不能作为公交车驾驶员，争执发生的原因是公交车的鸣笛行为，鸣笛时公交车车窗都是关闭的，长时间的鸣笛导致人易怒，才会发生口角，在市区内最高分贝不能超过55到60分贝，但是王某鸣笛已经超过该分贝。当时群众说喇叭特别响，有心脏病的受不了，公交车司机在长时间的高音喇叭下工作，高血压与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病率是正常人的2.47倍。王某在封闭的空间在鸣笛、使用高音喇叭过于频繁是其发病的原因。在齐凯打110之前穆杰拨打过市长热线、公交的投诉电话。王某有三十年的吸烟史、高血压史，具体用药及既往的血压情况不详，救治记录上提到病人属极高危组，3级高血压，并且在同份就医记录上，5次提到。根据东郊客运公司出勤时刻表，最早的出车时间是早上4点50分发车，最晚是6点20分发车。南京市第一医院主治医师给出的脑出血病最佳抢救时间，齐凯、穆杰与王某发生争执的时间是早上7点30分左右，而到医院救治的时间为9点40分。根据哈尔滨市第二医院住院记录显示，王某是与人发生争执后2小时，到医院开始救治。在第一鸣笛后，争吵过程中对方已经孩子到他的行为惊吓到孩子了，而且王某明知所安汽笛喇叭不符合城市环境管理条例所在区域超出其分贝，在后续当中，有长达接近20秒的高音，激发事情的齐凯、穆杰情绪。在此案过程中，齐凯、穆杰先报警，主要是处理交通事故，在等待交警的过程中，王某在明知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况下激发事态严重。齐凯、穆杰在第一次争吵时，矛盾产生与道路中间，齐凯、穆杰主动挪车，在道边，在等待交警的时间段，王某有起车行为，当时齐凯、穆杰的主观意识是等待交警，齐凯、穆杰因为王某的行为被迫站在公交车前。期间还在接近公交车时，王某有故意鸣笛惊吓孩子，导致齐凯、穆杰情绪激动，王某在明知自身患有重度危及高血压还没有刻制自己的情绪，并在患病时也没有服用任何药物。在案件过程中王某与同事接触时，齐凯、穆杰没有被告知王某的病史，齐凯在案件中多次善意提示对方拨打120电话，只有到8点30分，才打的120。综上，尸检占比30%有属于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齐凯、穆杰责任。在案发后4月26日齐凯、穆杰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第二项接受最严重处罚10日行政拘留，并处以500元罚金，当时孩子没有人带，此次事件给齐凯、穆杰带来夫妻感情破裂，孩子行为过激，遇事大吵大嚷，遇事会有过激反映。法鉴报告指出外界刺激占30%，但是没有特指外界刺激是齐凯与穆杰，在王某与齐凯、穆杰发生争执后有至少2个或两个以上王某的同事单独接触过王某，时间从几分钟到10分钟。因为不清楚当中发生什么事是外界刺激的原因，齐凯、穆杰所述的噪音对患有高危组，3级高血压患者产生的危害同为外界刺激，而且在发生争执后现场有很多的围观群众10至20人，对王某的行为也作出了阻止或者语言攻击的行为，在公交车的监控中有记载，时间长达半个小时以上，这也是外界刺激的一部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由于死者患有高危组高血压，在不与齐凯、穆杰争吵时，发病期间在55分贝之间。在与齐凯、穆杰争吵时王某发病，如在开车行进时对自身和乘客带来重大隐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举示的证据二，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故对该份证据证明问题本院予以采信；2.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举示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内容相互关联，王某因脑出血死亡，死亡结果与自身疾病有关，也与外来精神刺激因素的刺激加重或诱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外因（精神刺激）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3.齐凯、穆杰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结合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王某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4.齐凯、穆杰举示的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9时许，在道外区桦树街地铁2号口，380公交司机王某与一私家车车主齐凯、穆杰因行车发生纠纷，齐凯、穆杰谩骂公交司机王某，王某突发疾病送至医院抢救。2019年4月29日，王某死亡。2019年4月2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作出外公（三）行罚决字（2019）5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齐凯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外公（三）行罚决字（2019）5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穆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王某被送至哈尔滨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9时40分。住院记录中记载“家属代诉：患者与两个小时前与人发生争执后出现意识障碍……”“既往史：平素体质一般。高血压病史半年……”“个人史：……吸烟史约30年，平均每日20支、饮酒史约20年，平均每日1两……”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向本院申请对王某死亡的外因（二被告侮辱谩骂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经合法委托程序，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鉴定申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黑新讼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某因脑出血至死亡的结果与自身疾病有关，也与外来精神刺激因素的刺激加重或诱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外因（精神刺激）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花费鉴定费用3800元。王某配偶为李彦东，两人育有一子王玉珏；王某的被抚养人为张淑珍（系王某母亲），生于1934年3月2日，张淑珍有5位抚养人。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30390元（2019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5065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王某为380路公交车驾驶员，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618900元（2019年黑龙江人居可支配收入30945元×20年）；3.精神抚慰金1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22165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年÷5人），以上各项共计721455元。王某与齐凯、穆杰双方因行车发生冲突，齐凯、穆杰谩骂公交司机王某，王某突发疾病送至医院抢救后死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1.王某因脑出血至死亡的结果与自身疾病有关，也与外来精神刺激因素的刺激加重或诱发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外因（精神刺激）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此次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王某与齐凯、穆杰在双方发生争执时处理不当，导致情绪激动，精神刺激，因此王某在事实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鉴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齐凯、穆杰对外因（精神刺激）承担50%的责任，王某自行对外因（精神刺激）负担50%的责任，即齐凯、穆杰对王某的死亡承担15%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齐凯、穆杰连带赔偿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5718.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齐凯、穆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571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元（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已预交），由原告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负担2084元,由齐凯、穆杰连带负担2464元;鉴定费3800（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预交），由齐凯、穆杰连带负担，此款齐凯、穆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连同上述款项一同给付王玉珏、张淑珍、李彦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红人民陪审员  邹志明人民陪审员  沈显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俊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