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5民初214号原告：韩情刚，男，1987年8月4日生，仡佬族，户籍登记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金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小喜村收费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5171224H。法定代表人：常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腾，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星河明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5D9B6G。法定代表人：常金，系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红，男，汉族，1973年1月22日生，住楚雄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韩情刚诉被告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岭公司）、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情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阙金波、被告云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腾、被告第六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情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工程款235176.88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一审开庭时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借用大理云黔建筑工程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黔公司）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九工程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云山特大桥（左幅30×30mT梁、中心桩号ZK53+085，右幅1号桥19×30mT梁、中心桩号YK52+995、右幅2号桥9×30mT梁、中心桩号YK53+505）下部结构工程。合同金额为4693512元（暂定，最终以现场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确认的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开始施工，后因公司合并，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并到云南交投集团有限公司，楚姚高速公路由云岭公司承建。2018年2月1日，原告又与云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被告不能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被告于2019年5月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7月30日被告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原告方所承建被告方的工程已于2019年7月24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2785666元，其中云黔公司结算金额718603元、第六工程处结算金额2067063元。云岭公司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已支付云黔公司671558元，按合同约定扣留工程质保金21559元；项目部已支付第六工程处744522.85元，按合同约定扣留工程质保金62011元；由项目部直接委托代付乙方农民工工资627658元；剩余应该支付累计金额为235176.88元。原、被告签订封帐协议后，多次找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无耐之下原告只有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岭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系基于同一事实在有生效裁定的情况下提起的第二次起诉，依据民诉法的规定，属于重复起诉，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与云岭公司并未形成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与云岭公司签署的所有合同均以代理人的身份代表云黔公司或第六工程处与云岭公司签订。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封帐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既使依据封帐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云岭公司也应当支付给第六工程处，而非原告。综上，原告的起诉要求云岭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第六工程处辩称，本案诉争的款项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云岭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通过我公司走账，有银行明细和原告的承诺书为据。原告韩情刚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云2325民初964号民事裁定书、劳务封帐协议各1份，欲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云岭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35176.88元。2、委托代付申请书、代付清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楚雄北浦路建设银行支行业务回单、（2019）云2325民初966号民事调解书、收条、报案记录、云南龙头钢模有限公司产品订购合同、交投云建路面（2018）130号文件、查询汇款明细，欲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云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劳务封帐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已解除，认可2019年7月30日这个时间节点，云岭公司应付第六工程处款项金额为235176.88元。被告第六工程处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云岭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欲证明云黔公司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甲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甲方进行过变更，变更后为云岭公司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2、《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欲证明“云山特大桥”项目中，第六工程处也是劳务分包方。3、项目部（二工区）劳务结算报表（第六工程处），欲证明“云山特大桥”项目中，第六工程处与云岭公司确认的自发电补偿为280139元。4、项目部关于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与韩情刚油电拆分的会议纪要，欲证明2019年8月7日，原告作为第六工程处的代理人与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协商一致，对于“自发电补偿款”280139元按照韩情刚120000元、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160139元进行分配。因此云岭公司尚欠第六工程处的款项为75037.88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云岭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第六工程处对被告云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第六工程处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项目部关于韩情刚过账第六工程处相关事宜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与云岭公司的结算款，仅借第六工程处账户走账后云岭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第六工程处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承诺书，欲证明原告借用第六工程处账户走账，向第六工程处作出的书面承诺。经质证，原告对第六工程处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被告云岭公司对第六工程处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第六工程处系挂靠关系；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而且均能够证明涉及本案的部分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结合原、被告的法庭陈述和对其提交证据的审查意见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云黔公司（乙方）与第九工程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编号：YJ-CYXM-1-QLLW-2017-007）。在该合同上，李师学作为云黔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签字，董贵强作为第九工程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签字。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云山特大桥（左幅30×30mT梁、中心桩号ZK53+085，右幅1号桥19×30mT梁、中心桩号YK52+995、右幅2号桥9×30mT梁、中心桩号YK53+505）下部结构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金额为4693512元（暂定，最终以现场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确认的为准）。合同签订后，云黔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始施工。之后，云黔公司与第九工程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原甲方第九工程公司的合同主体变更为项目部。2018年2月1日，云黔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J-CYXM-1-QLLW-2017-007-007-补1）。在该协议上，韩情刚作为云黔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签字，董贵强作为项目部的授权代理人签字。该协议对原合同（合同编号：YJ-CYXM-1-QLLW-2017-007）没有的新增工程项目进行补充约定。之后，云黔公司与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原合同（合同编号：YJ-CYXM-1-QLLW-2017-007）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J-CYXM-1-QLLW-2017-007-007-补1），同时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封帐协议，约定对云黔公司所承建项目部的工程已于2018年12月31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718603元，已支付671558元，扣工程质保金21559元。在上述两份协议上，韩情刚作为云黔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签字，董贵强作为项目部的授权代理人签字，均未书写签订时间。2018年11月23日，云岭公司路面工程分公司交投云建路面（2018）130号文件批复：“同意云黔公司放弃云山特大桥下部工程剩余施工任务，剩余施工任务划转给第六工程处承担。劳务单价、结算方式、计价原则、支付方式、工程质量、施工进度、施工安全等合同内容按云黔公司原合同执行。并要求双方（放弃方和承接方）劳务单位签订无转包、分包、提点等行为合作关系的承诺书；项目部与双方劳务单位做好已完工程量、剩余工程量、债权债务划转的签认工作。”2018年12月26日，项目部与第六工程处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J-CYXM-1-LJLW-2017-003补3）。该协议对新增云山特大桥左幅ZK53+085、右幅1号桥YK52+995、2号桥YK53+505下部结构剩余工程进行补充约定。之后，原告对剩余施工任务继续组织施工。项目部向第六工程处出具情况说明：“因云黔公司财务状况问题，对公账号解除，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云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动请求第六工程处代为办理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及支付手续。项目部和工区与第六工程处达成共识，第六工程处同意为韩情刚办理过账事宜。并申明第六工程处仅为韩情刚办理过账事宜，缴纳的各项税收由韩情刚全权负责，……。”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第六工程处出具书面承诺：“剩余工程量结算到第六工程处，工程款过账第六工程处，所需缴纳税金由本人承担，……。”2019年7月30日，项目部（甲方）与韩情刚（乙方）签订劳务合同封账协议，载明：“乙方所承建甲方的工程（云山特大桥下部工程）已于2019年7月24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2785666元，其中云黔公司结算金额718603元、第六工程处结算金额2067063元。甲方已支付价款：（1）云黔公司已支付671558元，按合同规定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21559元；（2）六处已支付744522.85元，按合同规定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62011元；（3）由项目部直接委托代付乙方农民工工资627658元。剩余应该支付累计金额为235176.88元。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问题。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相关约定如下：一、在结算中已扣除返工材料费326662元。二、甲方供材料核销工作已完成，双方对核销结果签字确认。三、剩余工程量结算到第六工程处，过第六工程处的款项所需缴纳的税金由乙方（韩情刚）承担。四、乙方与第三方（含农民工工资、机械租赁费、银行债务等）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与甲方无关。”另查明，2019年8月7日，原告与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签署《项目部关于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与韩情刚油电拆分的会议纪要》载明：“因云山特大桥为重点控制性工程，经招募工作完成后就通知劳务单位及时进场施工。因前期电力未架设完成，劳务单位采用柴油发电进行施工。项目部按照云岭文件对自发电进行差价补偿测算，根据现场需要云山特大桥桩基牵涉两家劳务单位。项目部和两家劳务单位进行商谈，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云山特大桥桩基工程油电差费用280139元，经双方商议韩情刚自发电费用120000元，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160139元。双方对此费用划分均无异议，签认后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归纳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有权请求云岭公司支付工程款？2、油电拆分会议纪要涉及的款项是否应在诉争的款项中扣减？3、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云黔公司与云岭公司之间从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到解除，在此期间，原告均以云黔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署施工合同和组织工程施工。之后，剩余工程施工任务以及未结算的工程款，虽然划转至第六工程处名下，而且云岭公司与第六工程处也签订了施工合同，但事实上在云黔公司与云岭公司之间解除劳务施工合同之后，云岭公司将剩余工程施工任务交给原告施工，仅借用第六工程处名义结算工程款和过账，原告与云岭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尽管双方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但根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有权请求云岭公司支付本案诉争的款项。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云黔公司与云岭公司之间解除劳务施工合同之前，原告均以云黔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署施工合同和组织工程施工，在此施工期间产生的油电差费用，应由云黔公司与云岭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云岭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应予受理。”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原告属于再次起诉，但本院对原告第一次起诉作出的裁定是驳回起诉的裁定，依照上述规定，原告再次起诉本院应予受理。另外原告再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也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故云岭公司主张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请云岭公司支付工程款235176.8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第六工程处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封账协议上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逾期付款利息只能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并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韩情刚工程款235176.88元，并支付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韩情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被告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国才审判员  杨 瑞审判员  卢学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