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0533号原告：李文杰，男，197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成，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千茹，女，1984年2月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被告：苏毓翔，男，1981年5月2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文杰诉被告周千茹、苏毓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成，被告周千茹、苏毓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74885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748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深圳市科为气动液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项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2FX4A520智能上罩A组合（A3）70台。原告系深圳市科为气动液压有限公司股东，被告苏毓翔系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员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将合同数量变更为178台，额外增加的数量为不含税。原告所在公司在支付款项过程中双方协商，未开票金额的款项支付至被告苏毓翔的妻子周千茹名下，因此原告向被告一共支付了748850元。但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以定作合同纠纷向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深圳市科为气动液压有限公司支付价款。诉讼中，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否认指示周千茹代收原告货款，被告也拒不到庭说明所收款项的合法依据，因此吴中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不属于两公司之间的价款。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回已收款项，被告拒不理睬。原、被告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原告由于轻信合作伙伴的指示导致向被告支付价款，而被告拒不退还不当得利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周千茹辩称，本案所涉款项系原告代深圳市科为气动液压有限公司支付的价款，其代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进行收款，该笔款项的支付有明确的法律上的原因，是基于合同关系支付的价款，并非不当得利。被告苏毓翔辩称，原告没有依据主张其与周千茹承担连带或共同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8）苏0506民初7922号原告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誉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科为气动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在该案中认定：2017年5月20日，颂誉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科为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同》，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为甲方定制编号为2FX4A520智能上罩A组合（A3）70台，每台含税价9945元，总价款696150元。合同最后在甲方框中列明开户：平安银行深圳民治支行，账号：11×××07。在乙方框中列明授权代表人陈维鸿，开户：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账号：10×××04。合同签订后，颂誉公司按约为科为公司定制智能上罩A组合（A3）。因科为公司总经理蔡国基与颂誉公司授权代表人陈维鸿联系，要求增加供应智能上罩A组合（A3）设备。后颂誉公司共计向科为公司提供智能上罩A组合（A3）178套。科为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向合同中的颂誉公司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10×××04账户中汇款79560元。2017年5月11日，李文杰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深圳五洲支行62×××90账户分两次向周千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02账户汇款共计272850元。2017年9月26日，李文杰再次通过上述汇款方式向周千茹汇款十次合计476000元。在该案中，科为公司认为《项目合同》之外的108套设备为不含税价8500元/套，李文杰代科为公司向颂誉公司员工苏毓翔的妻子周千茹支付的款项748850元系支付该108套设备的价款。颂誉公司则认为李文杰与周千茹之间的汇款系个人行为，与该案设备款无关。该院认为，科为公司称已支付颂誉公司员工苏毓翔妻子周千茹设备款748850元，姑且不论该款是什么性质之款，但科为公司与颂誉公司在合同上约定了收取定作款的账户，而周千茹既不是颂誉公司员工，也不是颂誉公司授权的收款人，更不是定作合同的签订人，科为公司有何依据将定作款支付给周千茹个人呢？虽然科为公司称颂誉公司员工张骐峰也出具确认书认可的，但该确认书没有任何乙方盖章或签字，是否真是不得而知，即便是真实的，张骐峰是否有权作出该处分？同时，该748850元的支付人是李文杰，也不能确定是代表科为公司支付的款项，更不能证明是本案诉争的定作款。综上，李文杰向周千茹支付的748850元不能证明是科为公司支付颂誉公司的本案诉争定作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同时，该院认为科为公司收取颂誉公司供应的178套设备后仅支付了79560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该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科为公司支付颂誉公司定作款169065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查明，科为公司及颂誉公司在收到上述判决书后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以上证据，有原告提供的（2018）苏0506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书、汇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庭审中，被告周千茹、苏毓翔认为：1.两人为夫妻关系，苏毓翔为颂誉公司员工，周千茹与颂誉公司无任何关系；2.颂誉公司与科为公司在履行《项目合同》过程中经过协商决定走私账，通过李文杰账户向周千茹账户支付设备款，目的是为了避税。为此，苏毓翔提供了颂誉公司陈维鸿与科为公司员工付中平之间的电子邮件、《项目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均为SY2017002）、《项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Y2017003）、采购单，证明颂誉公司与科为公司在邮件中明确相关设备有70套走公账，104套走私账，即通过李文杰与周千茹个人账户进行设备款的支付；3.判断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基于给付行为发生时是否有法律依据，原告支付给周千茹款项的依据为科为公司支付颂誉公司的设备款，因此，本案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4.苏毓翔已将周千茹收取的款项作为货款支付给颂誉公司的各供应商，故即便本案所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周千茹作为善意的不当得利人在财产利益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不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为此，苏毓翔提供了从颂誉公司采购人员电脑上调取的采购订单、转账凭证打印件，证明其已将本案所涉款项支付给设备零件的供应商，其中部分为苏毓翔支付，部分为采购人员支付。李文杰经质证认为：1.其系科为公司股东；2.因苏毓翔在颂誉公司层级较高，故其应苏毓翔要求走私账，将748850元设备款支付至周千茹名下账户，目的是为了避税。对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没有明确走私账就是将设备款支付给两被告，且颂誉公司在吴中区法院案件中已经明确否认了涉案款项属于设备款，吴中区法院也未认定涉案款项为设备款；3.其向周千茹支付款项时虽认为款项系科为公司支付给颂誉公司的设备款，但此后发现周千茹未经过颂誉公司授权收款，故周千茹收取款项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4.对于苏毓翔提供的采购订单、转账凭证，因证据形式为打印件，且订单无盖章，转账凭证也看不出付款人，故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该组证据即便属实，也是颂誉公司与其供应商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应包含: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当得利制度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且该制度旨在规范私法上无法律原因的财产变动，矫正已经发生的错误给付。通常情况下，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财产变动特别是积极给付行为应负有高度谨慎注意义务，积极给付他人款项一方，主张他人取得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2018）苏0506民初7922号案件中，科为公司明确表示李文杰向周千茹支付的款项系其支付给颂誉公司的设备款。在本案中，李文杰也作出了同样的意思表示，而周千茹、苏毓翔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李文杰向周千茹、苏毓翔支付748850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因此，李文杰的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于李文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9元，由原告李文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胡云杰人民陪审员  邱知行人民陪审员  宋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王丁维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