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卯鹏，男，199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进，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卯云昌，男，系卯鹏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蓝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产学研基地****。 法定代表人：丛日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强，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曹宜波，经理。 上诉人卯鹏与被上诉人山东蓝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创公司）、济南五八一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一三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卯鹏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蓝创公司、五八一三公司返还收取的费用并赔偿卯鹏损失共计898,447元，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蓝创公司、五八一三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做出错误判决。关于蓝创公司作为特许人是否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从事特许经营的条件，对于此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而此事实又涉及到蓝创公司是否具有为卯鹏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问题。一审法院查证认定“洗车人家”品牌系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伞国际公司）登记注册，2017年4月20日授权给蓝创公司使用，蓝创公司有权授权签约加盟使用。此事实只能说明“洗车人家”品牌的权利人归属问題，而并不能说明蓝创公司具有2个直营店在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事实。2.关于六盘水存在另一家洗车人家店面的问题。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了《城市合伙人合同书》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贵州省六盘水市洗车人家项目区域代理，乙方可在此授权区域范围内销售推广甲方项目”。根据该合同，卯鹏为贵州省六盘水市的独家代理商，该事实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查明，蓝创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但是在签订合同后，卯鹏发现在六盘水市还有其他加盟店正在运营，发现该情况后多次跟蓝创公司联系，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取缔其他加盟店，蓝创公司承诺解决此事，因此未在发现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但经卯鹏一再联系沟通，蓝创公司一直未能解决此事。2019年10月初，双方签订合同近8个月时间，卯鹏多次跟蓝创公司沟通，蓝创公司仍然未能解决其他加盟店的事情。卯鹏听说蔡晓静经营的“洗车人家”加盟店要转让，为了保存证据需要，于2019年10月22日将该店转让过来，以留存证据。对于上述事实，一审中卯鹏向法庭提交了洗车人家经营存在的现场图片、授权书、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3.关于蓝创公司并未如实、准确、完整提供的信息，未能充分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蓝创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三十日前向被特许人提供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此立法之本意系为了平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利益，法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并对特许人规定了包括上述关键经营信息的严格信息披露义务，以期矫正信息不对称给被特许人带来的投资风险。但一审中并未对蓝创公司是否履行了披露义务进行查证。而本案的实际情况为，合同签订前，蓝创公司并未披露其有两店一年经营情况；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在中国境内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信息，此类重要信息也未提供和披露，其只是就加盟的项目及价款支付进行了简单的介绍。正基于此，卯鹏在未获取完全信息的情况下影响了判断，理由有如下两点：第一，蓝创公司作为特许人至今也未能拥有两个直营店，显然自身都没有实际经营管理的店铺，虽然其享有洗车人家商标使用权，但享有权利并不代表自身拥有实际经营管理能力、经验，不能证明自身具备了较为成熟的经营模式，而“两店一年”往往会影响卯鹏对蓝创公司是否具有成熟经营模式的判断，以及对特许经营资源价值的判断，进而影响合同能否订立。第二，卯鹏是否如实披露六盘水市是否有洗车人家店铺也会对卯鹏订立合同产生影响。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我方签订代理的区域是六盘水市，并且市级地区与区县代理所产生的费用和投资周期均不同。显然，我方签订此合同的目的是作为六盘水市的总代理来进行规划投资。若我方知道六盘水市已经存在一家“洗车人家”店铺，就不可能会选择签订本合同，至少不会选择作为六盘水市的总代理。因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卯鹏有权解除特许经营合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审中，卯鹏提交证据证实，卯鹏曾于2019年3月向蓝创公司反映六盘水市存在另一家洗车人家店铺，直至起诉时蓝创公司仍未能解决，也未采取有效措施。虽然蓝创公司在一审中称该店铺授权已过期，但是，该洗车人家店铺一直使用洗车人家商标进行经营活动。作为特许人，蓝创公司在接到我方反映后，应该积极采取措施要求其撤除，以便于保护我方因签订六盘水市洗车人家代理后享有的经营权利不受损害，此属于蓝创公司的附属义务，其应当履行。5.一审法院以“即使该店铺真实存在并且实际经营，而卯鹏在知道该情形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为由，认定已不符合单方解除权条件的观点我方不予认可。关于“合同期限”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本案中，通过卯鹏与蓝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卯鹏在发现该情形后立刻与蓝创公司联系，要求取缔，蓝创公司虽然答应解决，但一直未处理，因卯鹏并没有直接要求另存的洗车人家停止使用洗车人家商标的权利，故只能向蓝创公司寻求解决途径。同时，作为投资人，我方为了保证合同签订后的稳定性，要求蓝创公司采取措施也是积极行使权利的表现，只是本案因蓝创公司迟迟不履行义务而逼迫我方通过诉讼选择行使解除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蓝创公司辩称，双方的合同已到期，所以卯鹏要求解除合同已经丧失基本法律依据。并且，根据在一审过程中认定的事实，蓝创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卯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五八一三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卯鹏与蓝创公司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合同书》；2.判令蓝创公司返还收取卯鹏的区域代理费40.58万元、品牌管理费2万元、品牌保证金2万元、软件服务费1200元、共44.7万元；3.判令蓝创公司赔偿因其过错给卯鹏造成的损失451,447元；4.判令五八一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蓝创公司、五八一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2月22日，卯鹏（乙方）与蓝创公司（甲方）签订了《城市合伙人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贵州省六盘水市洗车人家项目区域代理，乙方可在此授权区域范围内销售推广甲方项目。第二条合同期限：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乙方签订合同后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税前区域代理费人民币405800元，品牌管理费2万元，会员管理系统软件费1200元，品牌保证金2万元。该费用中还主要包含“洗车人家”技术培训费、甲方为乙方提供市场运营的商业模式和提供与之配套的相关设备的费用。双方还约定了返利、合同解除等其他事项。蓝创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卯鹏在合同尾部签名、捺手印并书写了手机号码“×××06”。后双方又签署附加协议，约定蓝创公司赠送卯鹏价值40.58万元的开业引流产品、赠送全套大帮扶软件一套并收取1200元软件服务费、赠送商城产品代理名额一个、赠送互联网广告霸屏一次、赠送积分商城一套、赠送店铺联盟“赢够”一套、赠送店铺客流量统计工具一套。 2019年2月22日，五八一三公司收取卯鹏洗车人家项目定金2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2019年3月11日，卯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洗车人家项目尾款20.58万元、品牌保证金2万元、管理费2万元、会员管理系统软件费1200元，共计24.7万元，五八一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 2019年2月27日至4月3日，蓝创公司对卯鹏及其工作人员包强、马宵进行了培训，三人经培训考核和顺利结业。2019年6月29日至7月23日，蓝创公司对卯鹏的工作人员卯莎、刘荣后、包星进行了培训，三人经培训考核并顺利结业。2019年2月28日，五八一三公司工作人员任洪周为卯鹏提供了三个开店地址供其选择，卯鹏选择一处开店地点并签署书面确认单。2019年4月份，蓝创公司通过济南一诺物流公司多次向卯鹏运送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并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4月16日、6月9日、9月11日派出工作人员到卯鹏处进行设备安装及带店指导。卯鹏于2019年4月22日注册成立了嘉帆服务中心，并于2019年9月25日正式开业经营。 2019年3月6日，卯鹏与肖荣举签订《门面租赁协议》，租赁位于六盘水市水塔城县塔山路路口的7个门面，租赁期限10年（2019年5月1日至2029年4月30日），租金前三年为16.8万元，第4年期每年递增5%。2019年11月1日，嘉帆服务中心取得金额为16.8万元的税务局代开发票一张。2019年3月19日，卯鹏与蒋洪方签订《店铺装修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装修地点，约定预算金额为13.2万元，施工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21日。2019年11月1日，嘉帆服务中心取得金额为13.2万元的税务局代开发票一张。嘉帆服务中心从钟山区加美司电子经营部购买监控设备，并于2019年10月30日取得金额分别为9000元和1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 蓝伞国际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28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6月14日、2015年9月21日取得“洗车人家”商标注册证，并在商务部业务系统平台进行了备案。2017年4月20日，蓝伞国际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蓝创公司“洗车人家”特许商标使用权，授权范围为：蓝创公司有权使用该商标，并且有权授权给签约加盟商使用，授权期限为2017年4月20日至2022年5月1日。2014年4月29日蓝伞国际公司设立广州分公司，2014年5月6日设立成都分公司。 卯鹏主张其在2019年3月份培训期间，通过手机地图搜索发现在六盘水市存在钟山区德坞社区洗车人家汽车美容商务会所（以下简称德坞洗车人家）及钟山区洗车人家汽车美容连锁店（以下简称钟山区洗车人家）两家“洗车人家”店铺。 德坞洗车人家成立于2015年5月29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振宇，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美容、保养及汽车用品。五八一三公司与周振宇曾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合同，授权周振宇在六盘水市设立“洗车人家”经济型品牌店，终止期限为2016年4月21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卯鹏向一审法院提供视频一份，用以证明德坞洗车人家在卯鹏与蓝创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即已存在。该视频录像显示，门头标识为“洗车人家汽车美容商务会所”，门口处张贴有招工启事，该启事中的电话为：187××××8869。该店铺内柜台摆放有“洗车人家（中国）运营中心授权服务商”的授权牌，柜台上还摆放有德坞洗车人家营业执照复印件。卯鹏自认该录像的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卯鹏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9月25日、9月29日的报纸照片，用以证明该时间内在六盘水市存在德坞洗车人家店铺。 2019年12月27日，蓝创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入德坞社区洗车人家所在地的经营场所，花费20元购买了汽车挂饰一件并取得收据一张，该收据中记载收款人为“包星”，并加盖了嘉帆服务中心的印章。2019年12月28日，蓝创公司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入德坞洗车人家，花费165元购买香水挂饰一件并取得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收款人为包星，并加盖了嘉帆服务中心的印章。蓝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根据录像显示，德坞洗车人家门口张贴有招聘洗车技师的信息，该招聘信息中载明的电话为“×××06、187××××8869”。根据此录像，蓝创公司主张该地址的实际经营者为卯鹏。对此，卯鹏在2020年1月14日的庭审调查中称，系周振宇的妻子蔡晓静听说嘉帆汽车服务中心关门了，找到卯鹏招收了嘉帆服务中心的部分员工，并将嘉帆服务中心的部分汽车香水和汽车小挂件带走代卖，所以蓝创公司购买物品取得的收据是嘉帆服务中心的章。在卯鹏与蓝创公司双方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拨打了卯鹏提供证据中留有的蔡晓静手机号码，蔡晓静本人表示在周振宇去世后，其本人对原洗车店的相关情况并不了解，也没有去嘉帆服务中心与卯鹏进行过洽谈，也没有招聘过嘉帆公司的员工，并不认识卯鹏与包星。 2020年3月10日，卯鹏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0月22日包星与蔡晓静签订的《洗车店转让协议》及包星转款的电子凭证、包星书写的证明其受让洗车店的书面证明，并主张德坞洗车人家系卯鹏的妻子包星于2019年10月22日从蔡晓静处以17.8万元的价格受让取得，并解释之所以受让该店铺系为了保存六盘水市存在洗车人家店铺的证据。 另查明，五八一三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不含融资性租赁）、汽车美容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汽车装潢、汽车美容、为取得驾驶证的人员提供代驾服务（不含陪练）、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咨询策划、汽车装具、汽车配件、日用品、工艺品润滑油的批发、零售项目。 蓝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2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汽车装具、汽车配件、机械电子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汽车美容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等。 钟山洗车人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店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姚贵棕，经营范围为汽车美容、汽车养护及装饰饰品销售。 以上事实有城市合伙人合同书、收款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视频录像、照片、门面租赁协议、店铺装修合同、发票、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客户服务管理档案、培训确认单、客户选址确认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卯鹏与蓝创公司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合同书》应否予以解除。 本案中，卯鹏与蓝创公司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合同书》约定，蓝创公司将自己拥有的“洗车人家”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许可卯鹏使用，卯鹏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卯鹏主张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理由是签订涉案合同书时，蓝创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隐瞒六盘水市已存在“洗车人家”店铺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自己的主张，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卯鹏提供的录像未经公证，且无具体录制时间的证明，卯鹏自认该录制的时间系2019年11月4日，其还主张其妻子包星于2019年10月22日即受让取得了德坞洗车人家，且卯鹏认可该录像中存在的招工启事中的手机号码187××××8869系其员工的号码，故卯鹏在录制该视频时，该地址所存在的洗车店的实际经营者系卯鹏。卯鹏提供的录像中，柜台摆放的德坞洗车人家的营业执照系复印件，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卯鹏以此视频无法证实德坞洗车人家在其与蓝创公司签订合同时在正常经营。其次，根据蓝创公司提供的录像显示，从蓝创公司涉案的德坞洗车人家所在经营地址处的购买物品收到的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为嘉帆服务中心，该处经营地址中门口的招工启事显示的手机号码为×××06，与卯鹏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合同书》中预留的号码相同，系卯鹏本人的手机号码，可以证实德坞洗车人家所在地的经营者为卯鹏，卯鹏主张该店铺系由他人经营，与事实不符。再次，卯鹏在第一次庭审中并未如实陈述其在德坞洗车人家所在地实际经营的事实，在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后，卯鹏先是在2020年1月14日的调查中主张该店系蔡晓静经营，而经一审法院当庭向蔡晓静核实，蔡晓静本人否认后，卯鹏又于2020年3月10日的调查中主张德坞洗车人家系其为了保存证据而由其妻子包星从蔡晓静处受让取得。卯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无法证实其主张。最后，卯鹏自认其于2019年3月份培训期间即发现了六盘水市存在“洗车人家”店铺存在，即使该店铺真实存在并且实际经营，而卯鹏在知道该情形后，在合理时间内亦未提出解除合同，而是选择继续接受了蓝创公司提供的员工培训、装修指导、店铺选址、带店指导、赠送设备等，故其在接受了蓝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再提出解除合同，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卯鹏称蓝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六盘水市存在德坞洗车人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卯鹏主张的六盘水市存在的钟山区洗车人家店铺，其仅提供了该店铺的工商登记信息，且根据蓝创公司提供的证据，该店铺的授权已经超过授权期限，该店面实际经营地址的房屋也已拆迁，故卯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店铺在卯鹏签订合同时实际存在和经营，故卯鹏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卯鹏主张的单方解除权，双方在合同中虽未约定，但卯鹏已实际开店，其在合理的时间内未行使该权利，并且多次派人参加蓝创公司的培训、接受蓝创公司提供的设备，故其行使单方解除权已不符合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卯鹏主张蓝创公司不存在“两店一年”的问题，因《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管理性规定，且蓝伞国际公司存在两家直营店且均经营超过一年，故蓝创公司从蓝伞国际取得授权并许可卯鹏使用经营资源，并不会影响卯鹏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卯鹏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卯鹏证据不足，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卯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4元，由卯鹏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及证据交换。 卯鹏提交：证据1，收据两张、产品销货清单一张以及税务发票一张，用以证明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德坞洗车人家一直在以洗车人家的商标进行经营的事实。证据2，蔡晓静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德坞洗车人家一直在以洗车人家的商标进行经营的事实，洗车人家品牌店一直存在，2019年0月蔡晓静将该店转给包星。证据3，德坞洗车人家工资表，用以证明李勇（李某）从2016年至2018年在该店工作。卯鹏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我是2016年进的德坞洗车厂，2018年离开的，我当时是店长。我是听周振宇说的加盟的洗车人家，洗车人家总部的人没去过。周振宇说洗车人家这么长时间没去就不想做他的东西了，我说有能用的就用，总部的人一直没有管过。我在那里时洗车人家的东西基本都用完了，就是一些搞美容的小材料，基本都用光了。蔡晓静一般不去店里。我2018年12月27日离开后再没管过。招牌是洗车人家，还是我叫人去做的牌子。2019年还在，2020年过了年那个牌子还在。”蓝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全部有异议，因为现在该店由卯鹏实际经营，公章由其实际管理，所以对其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另外，根据卯鹏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与蔡晓静的转让协议，该转让时间是2019年10月22日，也就是说在证据1中的税务发票的时间虽然是2019年11月12日，但此时该店铺已经由卯鹏实际管理。其他两项证据由于我方与卯鹏签订合同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而其他证据的时间都在此时间之前，所以这些证据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实质上是证人证言，蔡晓静本人不出庭，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份证明与一审过程中法院当庭与蔡晓静的通话验证情况完全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验证，因为时间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故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的身份存在异议。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卯鹏提供的工资表里的李勇就是出庭的李某，并且即便德坞洗车人家在2016至2019年用洗车人家的品牌在经营，也是蓝创公司有权利追究周振宇的违约责任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收据、产品销货清单发生在卯鹏与蓝创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税务发票系在卯鹏实际控制德坞洗车人家期间，无法证实卯鹏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但其形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一审法院调查的内容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无证据证明李某的曾用名系李勇，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因无证据证明李某的曾用名系李勇，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卯鹏主张蓝创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隐瞒六盘水市已存在“洗车人家”店铺的情形，且蓝创公司不具备拥有两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但是其提交的德坞洗车人家经营的证据多发生于其与蓝创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或其实际控制经营德坞洗车人家之间，故不足以证明其与蓝创公司签订合同时，德坞洗车人家在正常经营。同时，其对于德坞洗车人家转让、经营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而其二审提交的蔡晓静的证明亦与一审法院调查时蔡晓静的陈述相互矛盾。同时，卯鹏自认其于2019年3月份培训期间即发现了六盘水市存在“洗车人家”店铺存在，而其又在2019年6月又接受了蓝创公司提供的员工培训，并于2019年2月至9月期间接受了蓝创公司提供的装修指导、店铺选址、带店指导、赠送设备等，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解除合同。另外，因蓝伞国际公司存在两家直营店且均经营超过一年，故蓝创公司从蓝伞国际取得授权并许可卯鹏使用经营资源，并不会影响卯鹏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卯鹏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卯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4元，由卯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丽 审 判 员  邱建坡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金雨 书 记 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