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智江，男，199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然，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森，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系谢智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生，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斌，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介鑫，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焕建，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鹏，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镇南，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智江因与被上诉人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谢晓鹏、谢镇南（下称谢建生等6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智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发生的冲突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3.改判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冲突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半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拿起手机视频录制本村开会的现场情况并不存在违法的情形，但被上诉人无理抢夺上诉人的手机并殴打上诉人，之后造成上诉人受伤的行为，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公安相关出具的证明，仅是证明上诉人被抢夺手机后被殴打的事实，但并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草率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不清，因为上诉人录制手机视频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因此，本案引起纠纷的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谢建生一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应由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谢建生之外的其他五个被上诉人有参与共同侵权的事实，故驳回上诉人请求对其他五个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在原审中己提供照片及视频证明被上诉人谢镇南作为侵权指使人，指使其他被上诉人参与殴打上诉人的事实。而且从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通知书中，也明确认定参与斗殴事件的参与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等人，因此，即使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及视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谢镇南为侵权指使人，那么也应认定被上诉人谢海斌、谢介鑫及谢焕建三人与谢建生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否则，一审法院一边认定谢建生参与了事件存在过错，一边又认定参与了事件的上述其他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而无需负担赔偿责任，这样的认定明显是不公正和不合理的。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营养费赔偿有异议。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未涉残的受伤人员，只要提供住院病历资料(无需医嘱)，就可以按住院20元一天计算营养费，故本案上诉人住院20天，营养费应计算400元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建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对责任分成有一定的异议，但尊重法院的判决，谢建生认为本次冲突是因为上诉人引起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谢海斌、谢介鑫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海斌、谢介鑫二人只是去劝架，但也受到了上诉人的殴打导致受伤，已经另案提起诉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谢焕建、谢晓鹏、谢镇南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时是去劝架，没有殴打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谢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谢建生等6人连带赔偿谢智江造成的损失22401.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建生等6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上午，海丰县*********民会议，刘晓春和谢智江因用手机拍摄会场视频，与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等发生肢体冲突，其中谢建生、谢焕建被刘小春分别用石块、椅子打伤。谢智江被谢建生打伤，经海丰县*********鉴定，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智江构成轻微伤。海丰县公安局2017年3月15日以海公行罚决字【2017】00603号、00604号分别对谢建生、刘小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谢建生和刘小春各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谢智江申请，一审法院向海丰县*****派出所调查取证，调取了海丰县*****派出所查处刘小春、谢建生等人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鉴定意见告知书、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等。谢智江与谢建生等6人发生冲突后，谢智江2016年11月13日当日前往海丰县澎湃纪念医院检查，以“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侧颞部蛛网膜囊肿”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3日出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智江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健康权、人身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谢智江的经济损失由谁赔偿；2.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3.赔偿责任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谢智江主张冲突中被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谢晓鹏殴打致伤，谢镇南为侵权指使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谢建生等6人的共同侵权责任，谢智江亦无证据证实谢镇南有指使他人侵权的行为，故对谢智江主张谢建生等6人共同承担侵权的赔偿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谢智江与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之间，因手机拍摄引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和针对谢智江的具体侵权人系谢建生，有海丰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资认定，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故谢建生对谢智江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谢智江与谢建生发生冲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资认定，其双方在冲突中的责任以5:5的比例确定，对于双方因冲突造成的损失，双方各负一半的责任。谢建生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建生抗辩谢智江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超过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谢智江主张适用民法总则时效规定，根据上述解释，应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审理。因此谢智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1.依据第十九条规定，谢智江诉求的医疗费有医疗费单据支持诉求，予以支持；2.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谢智江的护理费诉求无医嘱证明，而且谢智江的病情不影响生活自理能力，而护理费是针对无生活自理能力所设立，故对其护理费诉求，不予支持；3.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谢智江的营养费诉求无医疗机构证明，根据其伤情情况，不予支持；4.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谢智江的交通费诉求，虽无相关单据证明，但是客观发生是事实，故酌情以每天30元计算；6.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谢智江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求，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予以计算，谢智江诉求按每天100元计算，予以支持；7、谢智江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谢智江在案涉冲突中存在过错，且双方冲突并未造成谢智江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故谢智江诉求精神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谢智江提供的证明，其证明目的及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据此，谢智江因案涉冲突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267.86元；2.交通费30元×20天＝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天＝2000元；上述合计5867.86元。谢建生赔偿50%，为2933.93元，谢智江自己负担50%。综上所述，谢智江与被告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之间冲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各方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建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谢智江2933.93元。二、驳回谢智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2元，由谢智江承担400.02元，谢建生承担3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智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13日上午谢建生等6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有多名村民予以证实。经质证，谢建生等6人认为对《证明》的三性都有异议，且该《证明》非常明显是一两个人所签的名，且这些名字都是上诉人的亲属，公安机关也介入并进行了有关调查，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为主。经审查，该《证明》是村民签名证实，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中的“刘晓春”应为刘小春，其他事实认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讼争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的问题；2.谢建生等6人是否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上诉人的营养费赔偿项目计付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自称在长二村召开村民会议时用手机拍视频并不违法而不负过错责任，但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手机对村民会议现场进行拍摄，后经制止仍进行拍摄导致手机被抢，而与谢建生、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之间发生肢体冲突，且海丰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对上述纠纷发生的经过进行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过错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建生等6人是否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上诉人的营养费项目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谢建生等6人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就本案而言，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只对谢建生作出了处罚决定，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谢海斌、谢介鑫、谢焕建、谢晓鹏、谢镇南也是共同侵权人，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谢建生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营养费项目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主张赔偿应当包含营养费项目，但未能提交医疗机构的医嘱加以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智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8元，由上诉人谢智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