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竹林，男，汉族，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明才，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竹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晓燕、黄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竹林及其辩护人贺明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节前后，秦某（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谷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前往云南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同年2月19日晚，秦某、侯某（另案处理）、王某（已判刑）从阜阳驾乘皖Ｋ×××××奥迪牌汽车押运一千余万元毒资前往合肥，被告人熊竹林驾驶皖Ｋ×××××斯柯达汽车载带谷某在前方探路，到达后五人共同入住安徽省黄山大厦城市酒店。在该酒店房间内，熊竹林受其母亲刘某安排交给侯某5万元，作为侯某等人前往云南的购毒路费。次日，熊竹林驾车同秦某等人前往石某（已判刑）在合肥居住的小区，将毒资转移到石某的汽车上，后秦某、石某等人再次将毒资转移到石某驾驶的皖Ａ×××××东风大货车内，谷某、侯某、石某驾乘该大货车运送毒资至云南购买毒品，熊竹林和秦某驾车返回阜阳。同年3月12日凌晨，谷某等人在云南省景洪市皮二停车场被抓获，民警当场查获5编织袋嫌疑毒品。经称量，嫌疑毒品净重130033.1克。经鉴定，在送检的材料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依次为78.57%、73.82%、82.34%、79.54%、79.41%、79.96%、76.89%、72.68%、74.17%、74.36%、76.59%、69.93%、70.86%、75.26%、72.12%、73.55%、77.49%、69.53%、74.42%、71.57%。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熊竹林在安徽省临泉县利华中央公馆地下车库内被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线索移交函、检举信、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通话记录、住宿登记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检查、称量、提取检材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证言、被告人熊竹林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熊竹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竹林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称其不认识谷某、王某、石某某等人，驾车到合肥时没有载带谷某，没有同谷某住在一个房间，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为运毒资探路、交付购毒路费、转移毒资等行为，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 熊竹林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本案中同案人谷某、秦某、王某等人的供述前后矛盾、相互之间不能印证，且谷某、秦某等人检举熊竹林具有打击报复、栽赃陷害、推脱罪责的心理，故谷某、秦某等人翻供后的供述不具有证据三性，不应采信。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起诉指控的以下事实：案发前熊竹林主观上明知秦某、谷某前往云南购买毒品；驾车为秦某等人运输毒资在前方探路；在酒店房间内交给侯某5万元购毒路费；同秦某等人一起将毒资转移到石某的汽车上。综上，建议本院宣告熊竹林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节前后，秦某、谷某（二人已执行死刑）、刘某（已判刑）等人商议前往云南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同年2月19日晚，秦某、侯某（另案处理）、王某（已判刑）从阜阳驾乘皖Ｋ×××××奥迪牌Ｑ5汽车押运一千余万元毒资前往合肥，被告人熊竹林驾驶皖Ｋ×××××斯柯达汽车载带谷某在前方探路，到达后五人共同入住安徽省黄山大厦城市酒店。在该酒店房间内，熊竹林受其母亲刘某安排交给侯某5万元，作为侯某等人前往云南的购毒路费。次日，熊竹林驾车同秦某等人前往石某（已判刑）在合肥居住的小区，将毒资转移到石某的汽车上，后秦某、石某等人再次将毒资转移到石某驾驶的皖Ａ×××××东风大货车内，谷某、侯某、石某驾乘该大货车运送毒资至云南购买毒品，熊竹林和秦某驾车返回阜阳。同年3月12日凌晨，谷某等人在云南省景洪市皮二停车场被抓获，民警当场查获内用10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5编织袋嫌疑毒品。经称量，嫌疑毒品净重130033.1克。经鉴定，在送检的材料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为69.53%至82.34%不等。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熊竹林在安徽省临泉县利华中央公馆地下车库内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载明：2013年9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接省公安厅移交线索，临泉籍一男子“海涛”（小名）伙同刘某进行贩卖毒品活动，同年9月10日，阜阳市公安局以“2013.09.10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4月3日将该案指定临泉县公安局管辖。 2.线索移交函、检举信、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7月26日，同案人谷某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检举熊竹林参与其贩卖毒品一案，该院遂将线索移送临泉县公安局，临泉县公安局经过分析研判、调查核实证据后，于2019年11月21日在临泉县利华中央公馆地下车库内将犯罪嫌疑人熊竹林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熊竹林的基本情况。 4.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载明：2019年8月6日，熊竹林尿样检测冰毒、吗啡均呈阴性。 5.住宿登记载明：2014年2月20日2时9分至10时30分，王某入住合肥市黄山大厦城市酒店1105房间，同一时间段熊竹林入住该酒店1103房间。 6.通话记录载明：熊竹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87××××7899）同秦某使用手机号码（187××××0699）在2014年2月16日、17日、18日、19日12时21分、22时52分、23时24分、20日11时13分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同刘某使用的号码（151××××0899）在2014年2月18日、19日19时35分、23时25分、20日2时27分、2时32分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 7.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载明：同案人秦某、刘某、谷某、陶某、王某、石某、李某因实施本案毒品犯罪分别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均认定：2014年2月19日晚，熊竹林驾车载带谷某，秦某、侯某、王某驾乘奥迪轿车押运毒资，共同将毒资运往合肥。 二、检查、称量、提取检材、辨认等笔录 1.检查、称量及提取检材笔录载明：2014年3月12日凌晨，侦查人员在云南省西双版纳景洪市停车场云Ｊ×××××大货车内查获嫌疑毒品5袋，经称量，嫌疑毒品毛重132875克，净重130033.1克。从中随机提取20个样本送检。 2.辨认笔录载明：秦某、谷某、王某分别混杂辨认出熊竹林。 三、鉴定意见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4）4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依次为78.57%、73.82%、82.34%、79.54%、79.41%、79.96%、76.89%、72.68%、74.17%、74.36%、76.59%、69.93%、70.86%、75.26%、72.12%、73.55%、77.49%、69.53%、74.42%、71.57%。 四、同案人证言 1.同案人谷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前，秦某、刘某、侯某、王某、石某等人欲出资购买毒品，秦某让其联系其云南朋友购买，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后其参与贩毒，负责到云南联系购毒。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熊竹林开一辆斯柯达汽车走在前面，秦某开奥迪Ｑ5汽车带着侯某、王某走在后面，其五人一起从阜阳出发，于次日凌晨到合肥，入住一个宾馆，其和熊竹林住在一个房间，秦某他们三人住在一个房间。后在房间内，熊竹林交给侯某5万元作为去云南上的开支。当天上午，熊竹林和其开斯柯达汽车，秦某、侯某、王某三人开奥迪Ｑ5汽车，其五人一起来到石某居住的小区，他们几个人将奥迪Ｑ5汽车的毒资搬到石某的小汽车上。后其几人出小区门口，秦某、熊竹林二人开车回阜阳，侯某、石某、王某三人把毒资搬到石某的大货车上。后其几人到云南上的开支都是侯某、石某出的，其心里想的就是熊竹林拿的5万元。刘某出资这么多钱购买毒品，熊竹林肯定知道其几人到云南是去购毒。 2.同案人秦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前后，其和侯某、刘某、谷某等人计议贩毒。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熊竹林、谷某开斯柯达汽车走在前面探路，其和侯某、王某开奥迪Ｑ5汽车带着毒资走在后面，五人一起从阜阳出发，于次日凌晨到合肥，入住黄山大厦宾馆，熊竹林、谷某住一个房间，其和侯某、王某住一个房间。在房间内熊竹林当着大家的面通过其手转交给侯某5万元，作为去云南的购毒路费。第二天上午，熊竹林、谷某开斯柯达汽车、其和侯某、王某开奥迪Ｑ5汽车，一起来到石某居住的小区，其几人将车上的毒资转移到石某的小汽车上，后其和熊竹林就开车走了。其和刘某等人贩毒的事情，熊竹林一直都知道，他有时候还替刘某给其传话。当时其几人在阜阳装毒资时发现没有计算购毒路费，刘某得知后就说到合肥后让熊竹林给。 3.同案人王某的证言。案发前，其和秦某、侯某等人计议贩毒。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秦某、侯某和其三人开奥迪Ｑ5汽车带着毒资到合肥，途中其睡着了，醒后才知道熊竹林和谷某开另一辆车走在前面，和其一起到的合肥。其五人一起入住黄山大厦宾馆，其和侯某住一个房间，在房间内，熊竹林交给侯某5万元作为去云南的购毒路费。第二天上午，熊竹林和谷某开斯柯达汽车，秦某、侯某和其开奥迪Ｑ5汽车，其五人一起来到石某居住的小区，后其出小区购买电话卡，一二十分钟后返回，看见秦某和熊竹林开车从小区内出来。熊竹林的母亲刘某购毒出资了六百万左右，刘某也没有出面，都是熊竹林和秦某见面，有时秦某和熊竹林见面时给将其支走，说是大姐（刘某）的儿子熊竹林过来了，他们肯定是谈毒品的事情。 4.同案人石某的证言。2014年2月份，其和侯某等人计议贩毒。一天上午，其在合肥黄山大厦宾馆见到侯某、谷某、秦某等人，其将其准备的35万元毒资放进侯某等人驾驶的装有几箱子毒资的奥迪Ｑ5汽车内，上午10时许，侯某、谷某、秦某、王某和另一个开斯柯达汽车的男子一起开着奥迪Ｑ5汽车、斯柯达汽车到其居住的小区转移毒资。后其和侯某、谷某到云南购毒，一路上的开销都是侯某出的。 5.同案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后，秦某和其计议贩毒。其共计筹集六百万元左右毒资，后交给秦某带往云南购毒，其另交给秦某5万元购毒路费。 五、被告人熊竹林供述与辩解 熊竹林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不认识谷某、王某、石某等人，驾车到合肥是为了保养车辆，没有载带谷某，没有同谷某住在一个房间，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为运毒资探路、交付购毒路费、转移毒资等行为。 六、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对熊竹林的讯问过程。 上述证据，除熊竹林的供述与辩解外，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熊竹林的无罪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1.谷某、秦某、王某等人有关熊竹林参与本案毒品犯罪的供述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理由如下：谷某、秦某等人如实检举、供述同案人熊竹林的犯罪事实，既是其合法权利，也是其认罪、悔罪表现；公安机关在谷某检举后对同案人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同案人或在看守所羁押或在监狱服刑，之间不存在串供的可能；在检举、供述事实方面，谷某、秦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同在卷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熊竹林参与贩毒的事实。2.熊竹林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首先，秦某供称熊竹林开车载带谷某为其运毒资在前面探路，该供述得到谷某、王某供述、通话记录、辨认笔录以及秦某案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的印证。其次，熊竹林在黄山大厦城市酒店交给侯某5万元购毒路费，该节事实有秦某、谷某、王某供述、住宿登记记录予以证实，另外谷某、石某还证实去云南购毒途中花销都是侯某支出。再次，熊竹林、秦某等人在石某居住的小区将奥迪Ｑ5车上的毒资转移到石某的汽车上，该节事实有谷某、秦某、王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最后，现有证据充分证实熊竹林对刘某、秦某等人实施本案毒品犯罪主观上明知，但其自归案后辩解不认识谷某、王某等人，极力否认驾车载带谷某到合肥、同谷某入住同一房间以及参与本案犯罪，辩解理由明显不客观。理由如下：秦某供称熊竹林一直都知道其几人贩毒，并帮助刘某给其传话；王某称刘某出资六百万元左右，但都是熊竹林和秦某见面，有时还会将其支走，他们肯定是在谈毒品的事情；谷某也证实熊竹林知道其几人贩毒的事情；辨认笔录、同案人证言、秦某案生效裁判文书均证实熊竹林同谷某、王某、侯某等人相识，案发时驾车载带谷某到合肥并入住同一房间；上述查明的事实亦证实熊竹林主观上明知刘某、秦某等人实施毒品犯罪而参与其中。综上，熊竹林为他人运毒资探路、帮助交付购毒路费、转移毒资，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熊竹林的无罪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熊竹林构成运输毒品罪，经查，公诉机关所列举证据不能证明熊竹林参与本案运输毒品的过程、实施有关运输毒品的行为，故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竹林违反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吗啡，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竹林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熊竹林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竹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32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武 锋 审判员 白艳红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任辉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