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23刑初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字亚龙，曾用名字永清，小名亚龙，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永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建远，云南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新福，曾用名李乔林，男，1984年1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永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玲，云南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维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字亚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新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以另一案[（2020）云0923刑初58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案报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受杨家雄（另案处理）雇佣欲将34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籍人员从耿马县孟定镇运送至永德县永康镇。当日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在孟定接到缅籍人员，随后驾车走老路故意绕开军赛边防检查站，前往永德县永康镇。当日20时许，途经永德县“阿笨饭店”附近时被永德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当场从被告人字亚龙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Ｓ×××**号车内查获16名无进入中国内地合法证件的缅籍人员，从被告人李新福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号车内查获18名无进入中国内地合法证件的缅籍人员。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逃避边防检查，将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籍人员从边境地区运送至非边境地区，其中字亚龙运送缅籍人数16人、李新福运送缅籍人数18人，运送人数众多，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为二被告人系受他人雇佣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被告人字亚龙认为其不明知拉运的人系缅籍人员，且雇主杨家雄说是合法人员其才到孟定拉人，绕开检查站行驶系超载，故无罪；被告人李新福认为其虽明知到孟定拉运的人系缅籍人员，但杨家雄说他们都有小红本本（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可在临沧市范围内使用，其才到孟定拉人，绕开检查站行驶系超载，故无罪。指定辩护人李建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字亚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晓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新福在中国境内运送缅籍人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受杨家雄（已判刑）雇佣欲将34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籍人员从耿马县孟定镇运送至永德县永康镇。当日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在孟定接到缅籍人员，随后驾车走老路故意绕开军赛边防检查站，前往永德县永康镇。当日20时许，途经永德县“阿笨饭店”附近时被永德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当场从被告人字亚龙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Ｓ×××**号车内查获16名无进入中国内地合法证件的缅籍人员，从被告人李新福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号车内查获18名无进入中国内地合法证件的缅籍人员。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7月20日，崇岗派出所民警接到线索反馈“有人组织一批缅甸人偷越国边境后，准备将这批缅甸籍人员从孟定镇拉运至永德县永康镇”。接到线索后，永德县公安局崇岗派出所民警迅速组织警力，联合永德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永德县“阿笨饭店”附近公路开展环临封控查缉工作，对往永康方向过往的车辆进行逐一排查，设法对运输缅甸籍人员车辆进行拦截。当日20时许，民警发现两辆车辆（云Ｓ×××**、云Ａ×××**）拉有缅甸籍人员共34人。其中，字亚龙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Ｓ×××**银白色五菱牌客车，拉有缅甸籍人员16人；李新福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黑色东风牌客车，拉有缅甸籍人员18人。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拉运缅甸人至永德县“阿笨饭店”附近公路时被民警查获的经过。3、户口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及无前科情况。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7月20日受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二名被告人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的情况。5、遣送决定书、移交非法入境外籍人员登记表、接收回执。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非法运送偷越国（边）境的34名缅甸籍人员遣送出境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字亚龙持有的深蓝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一部、登记车主为字国章的车牌号为云Ｓ×××**银白色五菱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新福持有的黑色华为ＬＤＮ-ＴＬ20手机一部、登记车主为李新福的车牌号为云Ａ×××**黑色东风牌小型汽车一辆。扣押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供述两人是受杨家雄雇佣运送缅籍人员，被查获当日杨家雄在前面带路，民警查缉时发现有车辆路过，但因未来得及截停，故未能抓获杨家雄。8、车辆活动轨迹信息。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到被告人李新福于案发当日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汽车从2019年7月15日至7月20日的活动轨迹信息、字亚龙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活动轨迹信息。该二辆车2019年7月20日18时43分路过耿马自治县弹石路姑老河至耿马方向卡口，与两名被告人供述走老路绕开军赛检查站相吻合。9、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案发时李新福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汽车属李新福本人所有；字亚龙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汽车属字亚龙父亲字国章所有。10、手机转账记录信息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字亚龙手机中提取到杨家雄于2019年6月22日转账给字亚龙雇佣其拉运缅甸人的人民币7700元报酬。进而证实杨家雄与字亚龙在此次犯罪前亦有类似行为。11、营业执照、云南省高等学校缅语应用能力考试合格证书。证实本案翻译人员赵某具有缅语专业四级证书，执业于镇康县通通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12、永德县公安局查获缅籍人员初始登记表。证实民警在查获本案的34名缅籍人员后，对34名缅籍人员的身份情况进行了登记，其中还对钦吾、毛散等13人携带的边界通行证的证件号码进行了登记。13、中华人民共和国清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证实钦吾、毛散、看森、依吞、露水景、看木诶、楞毛、卖毛诶、丹伦、角含10人于2019年7月20日持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从清水河口岸入境，看斤于2019年6月4日持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从清水河口岸入境。14、办案民警的自述材料。证实民警在查获缅籍人员后，见过部分缅籍人员携带的证件系移民总局颁发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外壳为红色，俗称“红本本”。15、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雇佣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运输缅籍人员的罪犯杨家雄已认罪伏法，并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证人证言1、缅籍人员尹弄、角轮、敏吾、艾你、昂不等23人的证言。证实23名缅籍人员是一名缅甸国腊戌市忙朵村叫孟林的男子组织准备到中国山东省打工，在被组织者中，有些被孟林收取每人3万缅币的费用，有的没有收费，在孟定清水河口岸持出入境证进入到中国境内，未办理过护照。之后由组织者孟林安排车辆从孟定镇运送到打工的地方，以及证实被组织的缅甸人乘坐的是一黑一白两辆面包车，黑色面包车上乘坐18名缅籍人员，白色面包车上乘坐16名缅籍人员的事实。2、缅籍人员赛科、赛伞伞、毛爱傲、叶通奥、阿牛、阿美、爱尼、田丁的证言。证实该8人未受他人组织，系自行或受朋友邀约持出入境证从孟定清水河口岸进入到中国境内，未办理过护照。被民警查获时打算去中国山东打工。分别乘坐一黑一白两辆面包车，黑色面包车上乘坐有18名缅籍人员，白色面包车上乘坐有16名缅籍人员的事实。3、缅籍人员王科、牛蒙、昂吞的证言。证实三人是自己从孟定清水河口岸偷渡进入到中国境内，未办理过任何证件。被民警查获时准备前往中国山东打工。并证实王科、牛蒙乘坐的是一辆黑色面包车，车上有18名缅籍人员；昂吞乘坐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有16名缅籍人员的事实。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本案缅籍人员作笔录时的翻译人员，在民警询问缅籍人员携带的证件种类时，缅籍人员证实自己入境时携带的是红书即移民总局发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并证实被查获的缅籍人员多数都持有该证件和缅甸身份证，只有少数几个没有，具体哪几个没有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字亚龙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庭审中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主要供述称：其被民警查获时其车里一共拉着16个缅甸人。是杨家雄雇佣自己去拉缅甸人的，其去到拉人的地方才知道要拉的人听不懂汉话，是缅甸人。其帮杨家雄共拉运过两次缅甸人，第一次是2019年6月20多号，其帮杨家雄拉了15名缅甸人从孟定到保山，杨家雄给了其人民币7700元的报酬；第二次是2019年7月20日，杨家雄雇佣自己将缅甸人从孟定拉往永康方向，行驶路线是由杨家雄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在前面探路，自己按照他实时电话指挥的路线行驶。其不清楚拉运的缅甸人是否持有合法证件，但杨家雄跟自己说这些缅甸人在孟定是合法的。其是在孟定遮哈村下面的寨子开始拉运缅甸人的，具体是拉到哪里杨家雄没有说。拉运缅甸人的行驶路线避开了军赛检查站。报酬没有讲过，但其想到目的地后杨家雄会给报酬的。2、被告人李新福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庭审中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主要供述称：被民警查获时其车上共拉了18名缅甸人，是受杨家雄雇佣运输缅甸人的，每个人给100至200元的报酬，这些缅甸人是如何入境、是否持有合法证件其不清楚，杨家雄跟其说这些缅甸人有“红本本（边境通行证）”，可以在临沧市范围内活动。被查获当天的行驶路线是从老路走绕开军赛检查站，绕开检查站的原因是因为超载。3、罪犯杨家雄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未供述其联系安排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拉运缅籍人员。在公诉机关提审讯问及庭审中对联系字亚龙、李新福拉运缅籍人员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系帮李尚荣找拉运缅籍人员的私家车，其认识字亚龙和李新福也跑车就联系他们让他们去拉运缅籍人员，系介绍给字亚龙和李新福拉客生意，其没有付给他们报酬，也没有组织带路。在本院审理其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020）云0923刑初58号]案件庭审中，其对涉本案犯罪事实及情节认罪认罚。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人身安全检查笔录2份。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人身安全检查的情况。2、现场检查、提取笔录2份。证实民警现场对字亚龙驾驶的1辆车牌号为云Ｓ×××**的银白色五菱牌车辆，1部深蓝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李新福驾驶的1辆车牌号为云Ａ×××**的黑色东风牌车辆，1部黑色华为手机依法进行提取。3、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字亚龙和李新福指认驾驶拉缅籍人员的车辆情况及缅籍人员分别指认乘坐车辆情况。4、辨认笔录2份。证实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辨认出雇佣自己拉运缅甸人的人是杨家雄。5、现场辨认笔录3份。证实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辨认出自己接到缅甸人的地点。6、电子物证检查笔录2份。证实提取被告人的手机电子物证信息情况。五、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询问证人程某，不存在刑讯逼供、暴力取证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受雇于他人非法运送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系受雇于他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辩解其无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云南省相关边境管理文件、条例的规定，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运送的34名缅甸籍人员均无从中国边境地区进入非边境地区的证件，而二被告人实施了将上述缅甸籍人员从中国边境地区运送入非边境地区，且故意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行为，故二被告人的无罪辩解不成立。指定辩护人李建远提出被告人字亚龙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情节，予以采信。指定辩护人王晓玲提出被告人李新福在中国境内运送缅甸籍人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及解释的规定不符，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字亚龙、李新福系从犯，故均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字亚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新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三、扣押的犯罪工具云Ａ×××**号黑色东风牌小型汽车一辆、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按规定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泉审 判 员  周永跃人民陪审员  杨润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皮蔡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