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民初882号 原告（反诉被告）：董进学，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交，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卫镇前卫西路市旧车交易市场旁。 法定代表人：招正刚，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郭春江，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原告（反诉被告）董进学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郭春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惠丰公司于同年6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6月27日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惠丰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6日作出（2019）云26民辖终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2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5月15日、6月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董进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交，被告（反诉原告）惠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春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进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惠丰公司、郭春江连带支付给董进学工资208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3520元（从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221520元；2.请求判令惠丰公司、郭春江连带支付给董进学经济补偿费50000元（按照董进学工作36个月，年薪200000元，补偿3个月的标准计算）；以上1、2项共计：271520元；3.本案诉讼费由惠丰公司、郭春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惠丰公司承建富宁步步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宁步步高公司”）开发的位于富宁县“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房屋建设工程，郭春江与惠丰公司共同投资建设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惠丰公司、郭春江聘请董进学作为“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董进学年薪200000元，惠丰公司、郭春江每月先按8000元支付工资给董进学，余款待每年年底公司考核后付清，双方约定好后，董进学依约于2015年4月1日起在惠丰公司、郭春江承建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部”上班至2018年4月1日，后因惠丰公司、郭春江未按约定支付工资，董进学不愿再为其工作，但惠丰公司、郭春江仍不支付工资，经董进学多次催要，郭春江才于2018年4月10日与董进学结算工资，经双方结算，董进学共计工作36个月，总工资为600000元，惠丰公司、郭春江己付工资392000元，未付工资208000元，因惠丰公司、郭春江没钱支付，郭春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给董进学收执，在该《情况说明》中承诺至其收到“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资金后及时支付董进学工资。2018年12月5日惠丰公司向富宁步步高公司申请支付500000元工程款，富宁步步高公司同意支付，并于2018年12月5日在惠丰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写明同意支付500000元工程款，但要求惠丰公司须用于支付董进学工资及黄贵信道路修复工程款，但惠丰公司领到工程款后并未支付给董进学。2019年2月1日、2月2日惠丰公司又共计收到富宁步步高公司支付“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款1000000元，经董进学多次催要及主管部门多次协调，惠丰公司仍拒不支付拖欠董进学的工资。综上所述，董进学与惠丰公司、郭春江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用工合意，虽未签订书面用工合同，但董进学已按双方口头约定进行工作，惠丰公司、郭春江也予以认可，并与董进学进行工资结算，惠丰公司、郭春江应按双方约定支付拖欠董进学的工资，惠丰公司、郭春江拒不支付董进学剩余工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董进学可以要求惠丰公司、郭春江支付经济补偿。为此，董进学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惠丰公司辩称，第一，董进学与惠丰公司发生了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聘用合同中没有约定年薪，约定按时按月支付工资，实际当中惠丰公司支付董进学月工资8000元，支付时间从2015年4月1日到2017年9月底，共计30个月；第二，郭春江并非是惠丰公司的人，与惠丰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也没有任何授权与被授权的关系，双方之间只是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但这是另案法律关系，因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涉及到互相之间的欠款和借款行为，不排除双方可能进行诉讼法律程序；第三，董进学在惠丰公司上班30个月，每月8000元的工资，合计240000元，但是董进学已经自认其收到392000元的工资，已经超出其应得工资，待本案查清超出支付公司的具体情况后，惠丰公司将另案主张；第四，董进学与惠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所以不存在劳动关系和经济补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董进学的诉讼请求。 郭春江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惠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董进学立即将扣压的惠丰公司承建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竣工图的电子版本资料交还惠丰公司；2.判令董进学赔偿因其扣压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竣工图的电子版本资料导致惠丰公司无法与富宁步步高公司进行竣工结算产生的损失200000元；3.由董进学承担本诉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25日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董进学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由惠丰公司聘用董进学作为其准备投标承建的富宁县某建设工程工地上的技术负责人。因2014年12月份富宁步步高公司才与惠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惠丰公司承建富宁步步高公司开发建设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的工程建设，而董进学于2015年4月1日才正式进入该工地上班，双方约定沿用之前己经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月工资8000元，按月支付。随后董进学一直在该工地上班并任技术负责人，直至2017年2月底工程完工交付富宁步步高公司，惠丰公司也按约定每月8000元支付董进学工资。但是董进学并未按《聘用协议》履行其义务，扣压惠丰公司已经完工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的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导致惠丰公司至今无法与富宁步步高公司进行竣工交验及竣工结算，而富宁步步高公司也以此为理由，拒不支付惠丰公司的工程款，也不与惠丰公司进行竣工结算，无奈，惠丰公司依法起诉富宁步步高公司主张欠付的3000多万元工程款，但是，富宁步步高公司却提出反诉要求惠丰公司赔偿损失1600多万元。惠丰公司认为，由于董进学扣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导致惠丰公司无法与富宁步步高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进而进入无奈的诉讼程序，至今董进学的行为己经给惠丰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而董进学反而无理的起诉惠丰公司，主张无中生有的年薪，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惠丰公司特提起反诉，主张上述反诉请求。 董进学针对惠丰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惠丰公司的反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董进学到惠丰公司承建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作是在2015年4月1日，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董进学的年薪200000元，每月先付8000元，剩余年底一次性付清。2012年签订的《聘用协议》是因惠丰公司单位年检需要借用有建造师资质的人应付公司年检，董进学刚好拥有二级建造师的资质，为了帮惠丰公司完成公司年检，董进学才与惠丰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且2012年董进学并没有到惠丰公司进行工作，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的落款日期也不是董进学实际工作的日期，该聘用协议里面的聘用期限与双方实际的用工期限不符，双方实际的用工期限是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4月1日，因此，该聘用协议不是双方的实际用工合同。第二，董进学在惠丰公司承建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作都是听从惠丰公司的指挥和安排，惠丰公司安排董进学作为项目的技术负责人，董进学就负责项目的技术指导，至于工程的竣工资料并不是董进学的工作职责，董进学没有义务为惠丰公司提供竣工图电子版资料。第三，惠丰公司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并不是董进学的责任，而是惠丰公司承建的工程未完全完工，且其他资料不齐全导致的，与董进学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惠丰公司的反诉请求。 郭春江未出庭应诉，其对惠丰公司的反诉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及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本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郭春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董进学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惠丰公司承建富宁步步高公司开发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董进学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2018年4月10日，郭春江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董进学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共计36个月，在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部担任技术负责人，年薪贰拾万元，现已支付392000元，尚欠208000元的事实；（2）郭春江承诺收到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资金后及时付款的事实。经质证，惠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郭春江不可能签字来证明董进学与惠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发放工资的情况，惠丰公司不清楚董进学与郭春江之间的关系，为什么郭春江会出具情况说明，为董进学证明其领取200000元的年薪，但客观事实上惠丰公司与董进学之间是按每月8000元工资来支付，所以，这份情况说明无法证明惠丰公司要支付200000元年薪。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虽然该情况说明未盖有公司的公章，但是结合2019年12月31日富宁步步高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春江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2020年5月11日富宁县法院依职权对富宁步步高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洪毅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郭春江直接与富宁步步高公司对接领取项目工程款等情况，该份郭春江作为经办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董进学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技术负责人，年薪200000元，每月按8000元支付，尾款待公司考核后付清，董进学自2015年4月1日工作至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10日经双方结算尚欠董进学的工资金额为208000元，并承诺收到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资金后及时处理董进学剩余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2.《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用以证明：2018年12月5日，惠丰公司向云南鎔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支付“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款，2018年12月6日，富宁步步高公司向惠丰公司支付500000元工程款，并要求惠丰公司先支付黄贵信道路修复工程款及董进学工资的事实。《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1）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日富宁步步高公司分两次向惠丰公司银行账户内转账共计1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2）惠丰公司收到富宁步步高公司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但仍未支付董进学工资。经质证，惠丰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只是其中《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明确“董工把扣压竣工图的电子版交给我们报竣工验收”，这已经很明确董进学扣压公司的竣工图电子版资料。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1）2018年12月5日富宁步步高公司向惠丰公司支付500000元工程款，同时要求须支付董进学工资以及董进学扣压竣工图电子版本的事实；（2）2019年2月1日、2月2日富宁步步高公司向惠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3.富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富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富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董进学与惠丰公司之间的劳动仲裁申请。经质证，惠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可以明确董进学为了规避劳动争议的仲裁程序，多列了一个自然人进入案件中，导致仲裁委员会不受理，所以该劳动争议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富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董进学诉惠丰公司的劳动仲裁申请。4.户名为刘红芝的《借记卡转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凭证》、董进学与刘红芝的《结婚证》复印件、刘红芝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名为董进学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用以证明：（1）董进学在惠丰公司工作期间大部分工资都是通过第三人郭春江、惠丰公司财务何平、李梦娟的个人账户支付的，惠丰公司也认可董进学在其公司工作的事实，说明郭春江确实代惠丰公司履行职务，其作出的行为代表惠丰公司；（2）董进学从2015年4月份进入惠丰公司工作至2018年工作结束，董进学工作期间已发的大部分工资是通过第三人郭春江个人账户转账的，也说明郭春江代公司履行职务的事实。经质证，惠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并非新的证据，对银行转账记录及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转账记录跟惠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都是私人转账记录，惠丰公司不认可，惠丰公司给董进学的工资每个月8000元，从2015年5月份至2017年9月份共计30个月，合计工资240000元，董进学在诉状中已经陈述惠丰公司已经支付了392000元，超出部分惠丰公司不清楚是什么钱，但惠丰公司已付清董进学的工资，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2020年5月11日富宁县法院依职权对富宁步步高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洪毅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郭春江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师的聘请及工人工资的支付等事项，董进学的工资由惠丰公司财务人员何平、李梦娟及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郭春江发放的事实，予以采信。 二、惠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技术管理人员聘用协议》（以下简称“《聘用协议》”），用以证明2012年9月25日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董进学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由惠丰公司聘用董进学作为其准备投标承建的富宁县某建设工程工地上的技术负责人，后一直至2014年12月份惠丰公司才与富宁步步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惠丰公司承建富宁步步高公司开发建设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的工程建设，董进学于2015年4月1日正式进入该工地上班，双方沿用之前已经签订的聘用协议。该《聘用协议》并没有约定董进学是领年薪，更没有约定所谓的200000元年薪，只约定按时领取工资，而实际上惠丰公司也是按时以8000元/月支付了董进学工资。经质证，董进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并不是双方之间的实际用工合同，只是为了帮惠丰公司应付年检，用董进学的二级建造师资质帮公司进行年检才签订的协议，2012年时董进学并未到惠丰公司工作，若惠丰公司认为董进学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惠丰公司工作，应提供支付工资的花名册或者银行流水，不能仅凭一份聘用协议就认定双方在2012年就确定了用工关系；且该聘用协议约定的用工时间与双方实际用工时间不符，也说明该合同不是双方之间的实际用工合同；该聘用协议未明确约定董进学的工资，与郭春江出具给董进学的情况说明写明的工资不符，也说明该聘用协议不是双方的实际用工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2012年9月25日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董进学签订《聘用协议》一份，约定惠丰公司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董进学劳动报酬等内容，予以采信。2.《会议签到表》及《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初验报告》，用以证明董进学上班的工地在2017年1月份完工初验后，惠丰公司二分公司人员撒场，工地上的上班人员也各自离职，没有继续再上班，包括董进学，故从2017年2月份后，惠丰公司便没有再继续给工地上的人员发放工资。经质证，董进学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因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法院要求惠丰公司提供的是工资花名册及相关的凭证，该组证据与法院要求提供的证据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于2017年1月进行初验，并不能证明初验后董进学离职停止工作，故不予采信。3.《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董进学工资汇总表》《工资发放名册》《银行汇款小票》，用以证明惠丰公司二分公司从2015年4月份至2017年1月份均按时按每月8000元给董进学发放工资，具体发放工资的人员为陈炳义关联公司的财务人员何平及李梦娟，发放时间截止至2017年1月份，即2017年2月份后，所有人员均没有再领取工资，同时证明惠丰公司二分公司所有上班人员中均没有郭春江，郭春江与惠丰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关系。经质证，董进学认可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其本人签字部分的工资，具体的金额由法院根据惠丰公司提供的能够认定其支付给董进学的工资进行计算；对于证明郭春江与惠丰公司没有任何职务行为的待证内容不予认可，董进学在惠丰公司工作是从2015年4月份至2018年4月份，郭春江属于惠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代惠丰公司履行职务，董进学已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惠丰公司不提供郭春江转给董进学的工资证明是为了逃避承担责任，惠丰公司应对董进学的工资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从何平、李梦娟账户转给董进学的工资共计96800元，惠丰公司现金支付给董进学的工资40000元，共计136800元，与惠丰公司提供的董进学收到的工资175000元不相符，也与惠丰公司所称的董进学在其公司工作到2017年2月份不相符，应当以董进学提供的证据为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部分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其中《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董进学工资汇总表》系惠丰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经董进学签字认可，同时计算金额与实际工资发放数额不符，不予采信；《工资发放名册》《银行汇款小票》能够证明惠丰公司已向董进学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共计175800元的事实，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2017年2月以后，所有人员均未领取工资，惠丰公司的该项待证事实与其答辩意见董进学在“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作至2017年9月自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部分待证事实不予采信。4.《营业执照》《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计算表》，用以证明惠丰公司二分公司在富宁县工地上的人员的工资是由负责人陈炳义的关联公司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发放，而义振公司的员工中也没有郭春江，再次证明郭春江与本案涉及的施工工地没有任何职务行为及授权行为，并且曾经在惠丰公司二分公司领取工资的人员也从没有在义振公司领取过工资。经质证，董进学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没有董进学的签字认可，董进学的工资不是从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放的，董进学的工资确实有部分是从何平、李梦娟的银行账户内转过来的，但是惠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平、李梦娟属于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仅凭一个工资计算表且没有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没有何平、李梦娟的工作证、社会保险等能证明何平、李梦娟属于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的凭证，不能认定何平、李梦娟就是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也不能证明董进学的工资从云南义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惠丰公司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当事人围绕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郭春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惠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聘用协议》，用以证明2012年9月25日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董进学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由惠丰公司聘用董进学作为其准备投标承建的富宁县某建设工程工地上的技术负责人，后一直至2014年12月份惠丰公司才与富宁步步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惠丰公司承建富宁步步高公司开发建设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的工程建设，董进学于2015年4月1日正式进入该工地上班，双方沿用之前已经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月工资8000元，按月支付。经质证，董进学的质证意见与本诉针对该证据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2012年9月25日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董进学签订《聘用协议》一份，约定惠丰公司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董进学劳动报酬等，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董进学月薪8000元，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部分待证事实不予采信。2.《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用以证明董进学在上班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扣压惠丰公司施工完成的富宁步步高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的竣工图电子版资料，至今没有交还给惠丰公司，导致惠丰公司无法与富宁步步高公司进行最终竣工资料移交。经质证，董进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待证内容有异议，制作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并非董进学的合同义务，董进学是为了及时足额拿到其应得的工资，在惠丰公司的要求下才制作的竣工图电子版资料，但制作完成后惠丰公司仍未按约定支付董进学工资，董进学多次向发包方以及相关部门反映后，经多方协调，富宁步步高公司才要求惠丰公司支付拖欠董进学的工资，因此，在富宁步步高公司出具的同意支付500000元工程款的申请书内注明要求惠丰公司需先将拖欠董进学的工资结清，董进学才将竣工图电子版资料交付给惠丰公司及富宁步步高公司，按照该支付凭证里面注明的内容应属于董进学的先履行抗辩权，在惠丰公司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前，董进学有权拒绝其请求。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董进学扣压“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小区的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及2018年12月5日富宁步步高公司同意向惠丰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时明确要求惠丰公司须支付董进学工资以便董进学尽快将扣压的竣工图电子版交给富宁步步高公司报竣工验收的事实，予以采信。3.《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用以证明富宁步步高公司没有支付惠丰公司工程款，惠丰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审理。经质证，董进学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惠丰公司与工程发包方的关系。《民事反诉状》，用以证明富宁步步高公司以惠丰公司延误交付承建工程为由，提起反诉，要求惠丰公司赔偿其巨额损失费，这其中有董进学没有移交工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的原因，所以本案中惠丰公司提起反诉。经质证，董进学认为惠丰公司的经济损失并不是董进学的行为引发的，惠丰公司与富宁步步高公司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是因为惠丰公司未完成工程的收尾工程，以及其他竣工验收资料不齐全，并且不按惠丰公司与富宁步步高公司及董进学三方的约定支付董进学的工资才导致的，而工程的竣工验收的每个环节都需全部完成，缺失任何一个环节惠丰公司都无法竣工验收，该事实在2019年9月25日富宁步步高公司与惠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解协议书内的第1条及第4条有明确的约定。《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富宁步步高公司提起反诉后依法采取保全措施，申请法院查封冻结了惠丰公司的账号，冻结惠丰公司资金16208249元，给惠丰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而这其中也有董进学没有移交工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的原因。经质证，董进学认为惠丰公司的经济损失与董进学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况且该冻结的资金已经在几个月前解封。本院认为，《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反诉状》，《民事裁定书》该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惠丰公司因工期延误被富宁步步高公司反诉要求赔偿违约金且惠丰公司资金曾被冻结的事实，予以采信。 二、董进学提交的证据：1.《证明》《申请书》《证据资料》（证据目录）及《富宁步步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款汇总表》，用以证明郭春江是“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全程全权负责工程的各项事宜，部分工程款直接拨付到郭春江银行账户内，郭春江在“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中代惠丰公司履行职务，其出具给董进学的《情况说明》代表惠丰公司，惠丰公司应对董进学承担支付责任。经质证，第一，惠丰公司认为《证明》是由与惠丰公司有利害关系的富宁步步高公司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客观事实上郭春江并不是惠丰公司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是由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施工；第二，其他涉及到惠丰公司与富宁步步高公司之间的相关证据材料，因为全部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所以，惠丰公司均不予认可；第三，其中有几点需要进行说明，郭春江签字的《申请书》提到的材料款也不是工程款，不排除该款项是支付给与郭春江有关联的材料商，证据资料及证据目录无法证明郭春江是惠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者是授权代理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郭春江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的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全程参与工程建设、工作协调、项目资金、工程款拨付等工作，予以采信；《申请书》《富宁步步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款汇总表》虽系复印件，但与本院依职权对富宁步步高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洪毅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富宁步步高公司多次转账给郭春江的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资料》（证据目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调解协议书》，用以证明2019年在惠丰公司起诉富宁县步步高公司支付工程款案件中，双方经协商后达成和解，并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解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再次明确约定富宁县步步高公司支付给惠丰公司1000000元支付收尾工程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费用，其中就包含了惠丰公司应支付给董进学的工资，但现约定的期限已过，惠丰公司仍未支付董进学工资。《关于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证明》，用以证明惠丰公司承建丰尚国际项目后一直有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不按工程发包方拨付的进度款支付工人工资。经质证，惠丰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开庭前据代理人了解，并没有任何和解的说法，诉讼还在进行，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无原件进行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依职权对富宁步步高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负责人洪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郭春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质证，董进学对询问笔录大部分内容无异议，但是对洪毅陈述董进学工作时间至2018年9月及工程竣工验收与董进学需要提交电子版竣工图纸有异议，董进学开始工作的时间是2015年的4月份，结束工作时间是2018年4月份，电子版竣工图纸是董进学在惠丰公司工作期间董进学工作职责内做的，但董进学并不是专业负责电子版竣工图纸的人，董进学的工作是负责整个项目的技术指导。经质证，惠丰公司对询问笔录有异议，第一，询问笔录所做的证人证言并不是法院依职权必须调取的证据；第二，洪毅作为证人，根据证据规则，应该依一方当事人的申请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第三，洪毅作为丰尚国际项目的投资人，与惠丰公司正在进行诉讼，其与惠丰公司有利害关系，所说的证言只能算是单方陈述，应该有相应证据证实才能采信，因为其虚假陈述如果在本案中被认定，将直接影响惠丰公司与步步高公司正在进行的诉讼案件；第四，洪毅的陈述大部分是虚假的，比如其与郭春江的融资金额多达几百万，在笔录中却否认，郭春江出现在丰尚国际工地实际上是给双方都进行了融资，并供应部分材料，但其并不是惠丰公司职工或者项目负责人，其与惠丰公司无任何关系，其陈述惠丰公司欠董进学200000元工资也是虚假陈述，因为本案审理至今只有惠丰公司超额支付董进学工资的证据，没有任何欠董进学工资的证据，所以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郭春江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师的聘请、工人工资的支付及原材料采购等事项，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富宁步步高公司多次向郭春江转账系用于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该工程至今未竣工结算系因为施工单位未提交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及其他相关竣工材料，富宁步步高公司已经转账明确要求惠丰公司支付董进学工资，以便拿到竣工图电子版资料等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9月25日，惠丰公司与董进学签订《聘用协议》一份，约定聘用协议期限为2012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为止，工作任务完成经惠丰公司验收后合同即行终止，董进学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为惠丰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后，惠丰公司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董进学劳动报酬等合同权利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董进学一直未在惠丰公司工作。2014年11月28日富宁步步高公司与惠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惠丰公司承建富宁步步高公司发包的“富宁丰尚国际项目财富中心”工程。2015年4月惠丰公司正式聘请董进学作为“富宁丰尚国际项目财富中心”工程技术负责人，负责工程技术指导，但未签订聘用合同。惠丰公司通过其公司财务何平、李梦娟按月向董进学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报酬，每月约8000元，共计175800元。2015年6月1日，郭春江向董进学妻子刘红芝转账100000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26日，郭春江代惠丰公司向董进学支付工资报酬共计112000元。2018年4月1日以后，董进学因惠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资，不再继续为惠丰公司工作。2018年4月10日，郭春江代表惠丰公司向董进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现有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技术负责人董进学，自2015年4月1日入职至2018年4月1日，共36个月（董进学年薪￥200000.00元），每月按￥8000元进行支付，（其余尾款待年底按公司考核付清）。2015年6月5日借用款项￥100000.00元，已提前支付，已付金额￥392000.00元，未付金额￥208000.00元（大写：贰拾万零捌仟元整）。现基于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现状，承诺收到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资金，及时处理董进学剩余款项。有个3万待查。”2018年12月5日，惠丰公司向富宁步步高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富宁步步高公司同意支付500000元，同时要求惠丰公司须支付董进学的工资，以便董进学将扣压的竣工图电子版交给富宁步步高公司报竣工验收，惠丰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未及时支付董进学剩余工资。为此，董进学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经庭审查明，董进学至今未将“富宁丰尚国际项目财富中心”工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交给惠丰公司或富宁步步高公司，该工程因缺少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及其他相关竣工材料，至今未竣工验收和结算。2019年1月，惠丰公司起诉要求富宁步步高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富宁步步高公司以惠丰公司延误工期导致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客户交房对惠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及总工期延误的违约金，该案至今尚未审结。为此，惠丰公司对董进学提出上述反诉请求。 另查明，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郭春江作为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项目财富中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全程参与工程建设、工作协调、项目资金、工程款拨付及部分工人工资发放、原材料采购等事项，发包方富宁步步高公司多次直接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至郭春江个人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郭春江与惠丰公司是什么关系？2.董进学与惠丰公司之间是否有书面的聘用合同及董进学的年工资是多少？3.惠丰公司、郭春江应否连带向董进学支付经济补偿费50000元？4.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董进学和惠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第一关于郭春江与惠丰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郭春江在“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施工过程中，全程代表惠丰公司参与工程建设、工作协调、项目资金、工程款拨付、与发包方对接工作、工人工资的支付及原材料的采购等事项，惠丰公司虽然没有向富宁步步高公司提交过郭春江授权材料，但作为发包方的富宁步步高公司明确表示惠丰公司曾在两公司开会时公开说明郭春江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的项目负责人，且富宁步步高公司多次直接将工程款转账至郭春江的个人账户，惠丰公司亦予以认可，故由此认定郭春江系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的项目负责人。惠丰公司辩称郭春江并非惠丰公司的职工，与惠丰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且郭春江与惠丰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辩解理由，故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董进学与惠丰公司之间是否有书面的聘用合同及董进学的年工资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2012年9月25日董进学与惠丰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但董进学自2015年4月1日正式入职工作，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实际用工时，即2015年4月1日建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董进学与惠丰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董进学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为惠丰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后，惠丰公司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董进学劳动报酬。”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董进学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但2018年郭春江出具给董进学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董进学年薪200000元，每月按8000元进行支付，其余尾款待年底公司考核付清，已付董进学工资392000元，尚欠208000元。结合郭春江代惠丰公司领取工程款、自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向董进学转账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认定郭春江具有权限代表惠丰公司与董进学计算工资并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关于年薪200000元及支付方式的部分应视为双方对董进学劳动报酬的补充约定，故惠丰公司应向董进学支付拖欠的工资208000元。董进学主张郭春江与惠丰公司共同投资建设“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要求郭春江与惠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董进学亦主张郭春江出具《情况说明》及支付工资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董进学要求郭春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董进学与惠丰公司签订聘用协议时没有约定有关的违约责任，故董进学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35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董进学主张其2012年9月25日与惠丰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并非双方之间的实际用工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惠丰公司辩称董进学并非领取200000元的年薪，董进学自2015年4月1日工作至2017年9月底，其已按每月8000元标准向董进学支付30个月工资，总计为240000元，而董进学自认收到392000元工资，故惠丰公司已超额支付董进学的工资；但2020年6月8日第三次庭审时惠丰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董进学的工资至2017年1月，共计175800元，且变更陈述董进学实际工作至2017年1月，惠丰公司对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辩解理由为第一次答辩系推算的，未经过会计凭证核对，惠丰公司这一辩解理由并不充分合理，故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惠丰公司、郭春江应否连带向董进学支付经济补偿费50000元的问题。董进学主张要求惠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50000元，但其与惠丰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的聘用期限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属于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董进学在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自愿为惠丰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日，其现以惠丰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董进学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董进学作为“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项目技术负责人，所制作的该工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应属于其职责范围内完成的工作成果，理应在其离职时交还给惠丰公司，故其将竣工图电子版资料扣留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故对惠丰公司主张要求董进学将扣压的竣工图电子版资料交还惠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董进学作为劳动者，惠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足额向董进学支付劳动报酬，董进学在其多次讨薪未果的情况下扣留竣工图电子版资料应属于自力救济，且2018年12月5日发包方富宁步步高公司在拨付500000元工程款给惠丰公司时已经明确注明款项须用于支付董进学的工资以便拿到竣工图电子版资料，惠丰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至今未向董进学支付尚欠工资，故其拖欠董进学劳动报酬的行为，亦属于违约，故酌情认定双方各自违约的行为相互抵消。惠丰公司未拿到竣工图电子版资料是其至今不能与步步高公司竣工结算的原因之一，但董进学扣留竣工图电子版系因惠丰公司至今未付清董进学劳动报酬，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惠丰公司自行承担，故对惠丰公司要求董进学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郭春江作为惠丰公司“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工程施工过程中亦代为领取工程款及支付工人工资等，故依法认定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代表惠丰公司，惠丰公司应向董进学支付尚欠工资208000元，郭春江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董进学主张的资金占用费13520元、经济补偿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董进学应将其扣留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交还惠丰公司，惠丰公司未能与富宁步步高公司竣工结算虽与董进学扣留竣工图电子版的行为有关，但系因其未足额支付董进学劳动报酬所致，故由惠丰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对惠丰公司要求董进学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郭春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进学支付尚欠工资208000元； 二、驳回董进学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由董进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扣留的“富宁丰尚国际财富中心”工程竣工图电子版资料交给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四、驳回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元，由董进学负担5元，由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书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规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文佳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李红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陆廷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