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负责人：廖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伟，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源，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旱群，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娟，女，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梅，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顺銮，女，193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均，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何华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旱群、吴秀梅、吴秀娟、曾顺銮、吴兴均（以下简称吴兴均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吴兴均等人赔偿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吴兴均等人赔偿200277.35元。三、驳回吴兴均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2元，由吴兴均等人负担3800元，何华伟负担5732元。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何华伟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保险公司、吴兴均等人支付60045.5元给何华伟；二、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吴兴均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需对吴金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多少；二、何华伟主张需返还的丧葬费、医疗费在本案中如何处理。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需对吴金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本案死者吴金明已在第一次事故中倒地身亡，吴兴均等人、何华伟未提交证据证实吴金明的死亡系因涉案车辆粤F*****碰撞所为，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两个事故共同组成，吴兴均等人、何华伟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明确,第一次事故是由吴金明在酒后驾驶摩托车且没有佩戴头盔的情况下，在交警无法查明摔倒原因的情况下，何华伟驾驶涉案车辆粤F*****与已经倒在地上的吴金明发生碰撞，因此吴金明的死亡不能推断系由何华伟碰撞所为。反而，通过常理推断，第一次事故吴金明已经倒地，很有可能已经死亡，而何华伟碰撞的是已经死亡的吴金明，对吴金明的死亡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吴兴均等人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吴金明的死亡是因为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但是其所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法证明这点。因此，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何华伟认为，对于交通事故的经过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对于事实部分也有认定，对于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提出无法查明是何种原因摔倒的问题，仅是推断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兴均等人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仅凭其主观猜测，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道路事故事实已经由始兴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华伟驾驶的货车与受害人吴金明发生碰撞，吴金明因此受伤医治无效死亡，该客观事实已经很明确。何华伟的碰撞行为与受害人死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在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吴兴均等人已经提供道路事故认定书和死亡证明佐证本案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其主张应当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出具的吴金明的死亡记录及死亡证明明确记载，吴金明是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并入院后四天死亡的，因此，保险公司关于吴金明在何华伟驾驶的车辆碰撞前就已死亡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现场勘查、综合尸检报告、司法鉴定、当事人陈述等作出的，且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故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与吴金明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本案交通事故为两次，并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吴金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酒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具有安全隐患的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摔倒于路面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吴金明摔倒在道路上是否有其他车辆或因素影响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及事故责任待查。第二次事故中，何华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对于路面上的交通险情没有及时注意观察，未能及时发现路面交通险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时事故的主要过错。吴金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摔倒于路面上，造成交通险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过错。对第二次事故认定何伟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金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列明两次事故对造成吴金明死亡的原因力和事故责任比例。在一审法院经两次摇珠确定的司法鉴定机构都无法就第二次事故与吴金明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之规定，确定第一次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和第二次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平均承担吴金明死亡赔偿责任，即在本案中，对吴金明的死亡赔偿，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二次事故中，何华伟承担主要责任，故扣除交强险赔偿款后，何华伟应承担第二次事故中70%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加上吴金明的医疗费28612.5元，吴金明总的死亡赔偿损失应为396110.5元＋28612.5元=424723元。综上，吴金明在第二次事故中的死亡赔偿损失为424723元÷2=212361.5元。由于何华伟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吴兴均等人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吴兴均等人10000元（由于保险公司诉前已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保险公司无需再赔偿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剩余的92361.5元赔偿款，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何华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金明自负30%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本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兴均等人92361.5元×70%=64653.05元。但因何华伟诉前已垫付了医疗费18612.5元和丧葬费41433元，共60045.5元给吴兴均等人，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中扣除60045.5元，因此，保险公司实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兴均等人64653.05元-60045.5元=4607.55元。二、关于何华伟主张需返还的丧葬费、医疗费在本案中如何处理的问题。上诉人何华伟认为，一审时，何华伟及保险公司已经提出垫付款项合计70045.5元(包括医疗费28612.5元、丧葬费41433元)，本应当抵扣，但是一审法院仍将丧葬费判给吴兴均等人，属于错判。一审法院认定何华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是却没有按照交强险项目分项计算，导致计算吴兴均等人损失出现错误，应当纠正。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吴兴均等人损失应为：1、医疗费2861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3、营养费80元；4、护理费600元；5、交通费2979元；6、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307267元；7、丧葬费46784.5元；8、误工费3000元；9、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424723元，按照分项责任计算应为(424723元-l20000元)×70％+120000元=333306.1元，但是因何华伟及保险公司已经垫付款项合计70045.5元，因此吴兴均等人获得的赔偿款应为333306.1元-70045.5=263260.6元，一审法院判决310277.35元给吴兴均等人错误。退一步说，在何华伟已经提出垫付款项60045.5元给吴兴均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何华伟释明是否提出抵扣或者反诉，亦或者在查明吴兴均等人全部损失的情况下，判决减去已经垫付的款项或者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后，由吴兴均等人返还给何华伟。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关于何华伟提出的费用，由法院查明并判决。被上诉人吴兴均等人认为，关于丧葬费部分，其认可扣减部分差额为5351.5元；关于医疗费垫付部分28612.5元，应当在扣除交强险垫付的10000元之后，按照责任比例划分，何华伟本身就应当承担23028.75元，医疗费部分仅应当返还5583.75元。对此，本院认为，依前所述，何华伟已垫付了丧葬费和医疗费共60045.5元，本院已将何华伟垫付的款项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故本院对何华伟主张返还丧葬费和医疗费的请求不作处理，何华伟可另循途径向保险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李旱群、吴秀梅、吴秀娟、曾顺銮、吴兴均赔偿4607.55元”；四、驳回李旱群、吴秀梅、吴秀娟、曾顺銮、吴兴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2元，由李旱群、吴秀梅、吴秀娟、曾顺銮、吴兴均负担77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17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3521元，由何华伟负担1301.1元，由李旱群、吴秀梅、吴秀娟、曾顺銮、吴兴均负担601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何华伟已分别向本院预交9532元和1301.1元，本院予以退回6011元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李旱群、吴秀梅、吴秀娟、曾顺銮、吴兴均应向本院交纳6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李琼宇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