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夜兰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尼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MA348TK9X4。 法定代表人：张燕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文，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铭，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汇金湖里大厦**代码：91350206MA2YJ4LG0L。 法定代表人：梁大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大志，男，199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龙，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慈，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 上诉人三明市夜兰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兰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信诺公司）、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合同纠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夜兰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燕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文、陈永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创信诺公司、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夜兰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闽0481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夜兰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中创信诺公司、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创信诺公司在违约后与夜兰香公司的协商系双方对原合同的变更，认定事实错误。1.《众筹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对于合同未约定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合同或附件。中创信诺公司违约后，夜兰香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表示放弃追究中创信诺公司的违约责任，也未与中创信诺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的补充合同。2.中创信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迟延上线的工作中，因产品构图等问题在微信上与夜兰香公司股东陈居彩的沟通协商根本不能代表双方对原合同的变更。3.备注1条款是关于中创信诺公司退款条件的约定，现中创信诺公司未于6月18日上线夜兰香公司产品，退款条件已成就。双方微信中沟通的内容，并未涉及变更或修改此退款条件。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是为实现夜兰香公司特定产品在苏宁平台上众筹之目的，中创信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夜兰香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创信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1.中创信诺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众筹目的无法实现。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签订《众筹合作协议书》，其合同目的系由中创信诺公司负责运作夜兰香3D护颈枕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爆款项目。协议中双方约定中创信诺公司具体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选定、卖点提炼、众筹项目方案的制定与执行等事宜，以实现产品众筹之签约目的。然而合同签订后，夜兰香公司依照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缴纳了66000元的服务费用，但中创信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致使众筹目的未能实现。2.中创信诺公司迟延上线的行为，系导致众筹目的无法实现原因之一。为实现合同目的，中创信诺公司特别承诺在6月18日全民网购狂欢节这一天将夜兰香公司的产品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这一特别时点，对于实现众筹目的具有不可替代性，因此，错过6月18日上线的时点，夜兰香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实现的可能。为此协议才特别备注：中创信诺公司承诺将夜兰香公司本次众筹项目在2018年6月18日准时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如未成功上线，则中创信诺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夜兰香公司所缴纳的全额服务费用。错过双方约定上线的时点，就已造成合同事实上的不能履行，因此，中创信诺公司迟延至7月上线夜兰香公司产品至苏宁众筹平台的行为，根本无法实现夜兰香公司的合同目的，此行为亦构成根本违约。三、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作为中创信诺公司的股东，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并且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依法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创信诺公司、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未作答辩。 夜兰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签订的《众筹合作协议书》；2.要求中创信诺公司返还夜兰香公司缴纳的服务费66000元；3.要求中创信诺公司支付夜兰香公司违约金30000元；4.要求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创信诺公司、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8日，夜兰香公司作为甲方、中创信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于约定的苏宁众筹电子商务平台，负责进行甲方授权产品的产品众筹项目指引、提报、策划等相关事宜；第二条、合作期限：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甲方收到平台全部拨款为止，双方可书面展延本合同或签订新合同以取代本合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负责项目指导，包括但不限于产品选型、产品定位、卖点提炼、项目提报资料填写与指引等；乙方负责项目整体方案制定与执行，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档位价格指导与制定、众筹目标确定、项目时间节点安排、项目推广计划与目标确定、项目跟踪等；乙方提供专员对接该项目，并积极处理项目执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乙方有义务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如因乙方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有义务提醒与监督甲方执行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乙方在项目提报成功后如单方面中止项目，需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第五条、费用及结算费方式：服务费用66000元。第七条、违约责任：自签订合同起，如因平台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则乙方需要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所缴纳的所有服务费用；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则甲方须承担30000元违约金；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则乙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所缴纳的所有服务费用及30000元违约金。备注：乙方承诺将甲方本次众筹项目在2018年6月18日准时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如未成功上线，则乙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所缴纳的全额服务费用；在项目进行当中，所有操作方案需经过甲方同意，在众筹期间，乙方为甲方承担众筹金额200000元的平台扣点。上述协议签订后，夜兰香公司依约向中创信诺公司缴纳了众筹项目服务费用66000元，中创信诺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将夜兰香公司产品的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2.庭审中，夜兰香公司表示中创信诺公司将夜兰香公司的产品最终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的项目文案内容（包含文字与图片）符合其要求，但案涉协议约定的产品上线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而中创信诺公司直至2018年7月3日才将夜兰香公司的产品项目上线，且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中创信诺公司应对夜兰香公司的上线产品进行为期30天的推广，但中创信诺公司并未进行有效的推广，故认为中创信诺公司违约。中创信诺公司对夜兰香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表示在双方沟通的过程中，已对《众筹合作协议书》中上线的时间（即2018年6月18日）进行了更改，涉案众筹项目上线的文案及延期至2018年7月3日上线均是通过夜兰香公司确认的，并表示已在涉案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后，对涉案众筹项目进行了为期30天的推广，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中创信诺公司违约的情况，只是众筹的效果并未达到中创信诺公司的预期。据此，提供了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沟通并确认上线文案、变更上线时间及中创信诺公司在各平台推广夜兰香公司众筹项目的微信聊天截图。3.通过中创信诺公司提供的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日的“3D项目交流群”微信聊天截图可知：①“2018年6月7日。张惠汕：《3D枕头众筹详情文案word文档（定稿）》（仅有文字并无附带图片）。夜兰香陈总：文案确认；一时忙，今天看文案，总体还好，就觉得耳目一新的缺少文化韵味。郑艺岚：详情文案用来制作页面的，页面出来后效果会更好。”②“2018年6月13日。中创信诺公司设计师豆子发出一组枕头的图稿。设计师豆子：这边根据通话综合几个修改点：1首屏背景生硬，枕头透气展现不突出，需增加类似梦境的背景，2大标题字体更改，3枕头折痕处理，细节展示，4枕头加线条体现人工学，5理念：回到儿时梦境场景搭配，6页面动漫元素修饰。夜兰香张：@设计师豆子，整体效果不错，有些地方还要辛苦你再优化，缺产品三色枕头图，配上色彩文字。设计师豆子：好的，照片已出来，会增加上去的。夜兰香张：@设计师豆子，时间较紧辛苦了。”③“2018年6月14日。夜兰香陈总：@设计师豆子，昨天和你通话你总结了六点，我看了，差不多，后面公司张总补充了细节。@杨先生，昨晚我们都迟了，按昨天页面，公司股东觉得与公司理念有距离、商业位重、与顾客心里距离不够亲昵，与价格有差距，担心后期销售，再说现在时间也等不了，这是大家看法，我就不拐弯了。杨总：第一，你们公司提出要求进行修改，哪里不满意直接提出来，第二项目推迟上线。夜兰香陈总：发出夜兰香页面修改要求的word文档”④“2018年6月15日。夜兰香陈总：@设计师豆子，页面修改好了？@项目经理郑艺岚，郑经理请问修改的页面什么时候出来？运营郑艺岚：运营这边端午放假，得等端午过后继续修改。夜兰香陈总：事没做完，说好6.18上线，你们先放假，换立场思考下，就会知道该如何了。运营郑艺岚：设计师把设计稿给您了哦，只是您不满意要求我们重改。夜兰香陈总：就事论事，我希望你们尽快处理，按约定执行，把事办好。”⑤“2018年6月26日。设计师豆子发了一组图稿（含图片及文字）。夜兰香张：就是这样，呆会细看回你。夜兰香陈总：标题确认了，其他不动，定稿。夜兰香陈总：6.18已经快6.28了，错过高峰，后面运营需要诸位加把劲，我等待好结果，到时好好庆贺。⑥“2018年7月2日。夜兰香陈总：明天正式开张，之前文案和页面都做的接近我们预期。接下来的营销引流活动显然是关键点，各位才子才女加油，从文案和页面效果我对你们有信心，期待你们的杰作。希望不因为错过6.18，照样把活动做好。当然，我还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活动成功后，给股东申请，嗨皮一下，分享成功的喜悦。夜兰香张：大家辛苦了，期待好的销售成果。”⑦“2018年7月3日设计师豆子发了一条夜兰香公司的产品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的链接。2018年7月4日、7月19日、7月24日、运营小袁分别在群里发了推广网站链接并且又发了一张7.5日的推广汇总表格。2018年7月26日及8月1日，运营小智发了一条推广网站链接并于2018年7月27日、7月30日分别发了一张夜兰香3D护颈枕推广汇总表格。”经核实，微信群中的“张惠汕”、“运营郑艺岚”、“设计师豆子”、“运营小智”、“运营小袁”“杨总”系中创信诺公司的员工，“夜兰香陈总”为本案的代理人陈居彩，“夜兰香张”为夜兰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燕红。4.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对于涉案协议中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夜兰香公司收到全部货款为止”的理解为，苏宁众筹项目的资金操作模式为，在苏宁众筹平台上设定一个目标金额，中创信诺公司代为保管夜兰香公司的账户，若众筹款达到了目标金额，那么消费者的款项系汇入中创信诺公司代为保管的夜兰香公司的账户，再由中创信诺公司将该账户的款项转给夜兰香公司；若众筹款无法达到目标金额，众筹项目不成功，则苏宁众筹平台会直接把消费者的钱原路返还。双方还表示，苏宁众筹的上线时间为30天系平台方设定的。 一审法院认为，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签订的《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及义务。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签订涉案协议进行合作的内容是，夜兰香公司支付给中创信诺公司66000元的服务费，中创信诺公司需将夜兰香公司的产品众筹项目于确定的日期内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并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推广。本案中，虽然《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夜兰香公司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的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但从“3D项目交流群”微信聊天截图中的内容可知，虽中创信诺公司并未在2018年6月18日前制作出符合夜兰香公司要求的产品众筹项目文案，也未能在2018年6月18日将该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但中创信诺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之后制作的夜兰香产品众筹项目文案亦通过了夜兰香公司的多次修改，并于2018年6月26日得到了夜兰香公司的最终确认，且该项目文案在夜兰香公司的同意之下，已于2018年7月3日成功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因此，从2018年6月18日之后，夜兰香公司产品众筹项目文案内容的沟通、确定、直至最终上线的过程来看，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对于涉案众筹项目的上线时间已达成了变更合意，由原来《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2018年6月18日变更为2018年7月3日。故对夜兰香公司提出的中创信诺公司未在2018年6月18日将其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属违约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夜兰香公司表示中创信诺公司将其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后并未对该项目进行为期30天的有效推广亦属违约，本案发生之时，已无法还原中创信诺公司对夜兰香公司众筹项目进行推广的相关平台信息，中创信诺公司无法提供其有对夜兰香公司众筹项目进行推广30天的平台信息，夜兰香公司亦无法提供中创信诺公司未对其众筹项目进行推广的反驳证据，故结合中创信诺公司提供的“3D项目交流群”微信聊天截图中“设计师豆子”、“运营小智”、“运营小袁”所发的推广网站链接及推广表格等微信聊天内容，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推定，中创信诺公司对夜兰香公司的众筹项目进行了为期30天推广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对夜兰香公司提出的中创信诺公司并未对其众筹项目进行30天的有效推广之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中创信诺公司收取了夜兰香公司的66000元服务费后，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主要义务，将夜兰香公司的众筹项目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并进行了为期30天的推广，虽然本案的众筹项目未成功，但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创信诺公司违约的情况，故对夜兰香公司提出的解除涉案协议书并要求中创信诺公司及其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夜兰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900元，由夜兰香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到庭当事人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中创信诺公司是否应退还服务费6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问题；2.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是否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中创信诺公司是否应退还服务费6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自签订合同起，如因平台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则中创信诺公司需要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夜兰香公司所缴纳的所有服务费用；如因夜兰香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则夜兰香公司须承担30000元违约金；如因中创信诺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则中创信诺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所缴纳的所有服务费用及30000元违约金。”以及《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专门备注：“中创信诺公司承诺将夜兰香公司本次众筹项目在2018年6月18日准时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如未成功上线，则中创信诺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夜兰香公司所缴纳的全额服务费用”等内容，中创信诺公司应将案涉众筹项目于2018年6月18日准时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但中创信诺公司未能确保夜兰香公司的众筹项目按约定时间上线至苏宁众筹平台，中创信诺公司已经违约。由于夜兰香公司在中创信诺公司已经违约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中创信诺公司采取补救措施，确保众筹项目能够上线，中创信诺公司也根据夜兰香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了合同，减少了违约造成的损失。综合考量中创信诺公司在违约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最终亦将案涉项目上线至众筹平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中创信诺公司应退还夜兰香公司服务费33000元。根据双方约定，只有因中创信诺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无法上线的情况下，其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鉴于案涉项目已实际上线、双方对项目上线后应当如何推广以及推广应达到的效果未作出明确约定，夜兰香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中创信诺公司对该项目未进行为期30天的推广，故夜兰香公司要求中创信诺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是否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创信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本案中创信诺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限满，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本案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夜兰香公司要求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作为中创信诺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夜兰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夜兰香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对于涉案众筹项目的上线时间已达成了变更合意，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予以纠正。中创信诺公司、梁大志、王彦龙、黄维慈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 二、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三明市夜兰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服务费33000元； 三、驳回三明市夜兰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900元，由三明市夜兰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452元，由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三明市夜兰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452元，由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修晓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舒乔弘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