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4民初181号原告：郑福军，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黄桐小学，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右留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25M。法定代表人：宋德权，职务：校长。第三人：湛江市银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N。法定代表人：支某1。原告郑福军诉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黄桐小学（下简称黄桐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湛江市银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银和公司）为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被告黄桐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宋德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银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福军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353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63000元及利息130530.6元（按银行贷款的最高利率计算，自2005年2月2日起计至2019年4月30日）。事实和理由：2004年2月，原告承包被告位于湛江市坡头区******黄桐希望小学的教学楼进行施工。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568000元，工程于2004年8月2日竣工并由被告验收。其后，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未付清，经原告多次催促，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支付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3530.6元。由于被告至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桐小学答辩称，原告所列举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63000元，及法人被逼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等都属实。但这项债务已于2011年9月确认为政府债务，并且在建这项“希望工程”时，陵高实业有限公司捐款30万元前，就同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下简称坡头区政府）签订有关《捐款协议书》，其中一项内容为：“要求坡头区政府投入相应30万元共同建设该校。”后来坡头区政府不履行诺言，造成至今所欠的债务。被告认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是不太妥的，对欠款及利息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该款应由政府支付。第三人银和公司不作陈述，亦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查询证明、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复印件、确认函、工程结算书、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财政专项资金请拨审批表、营业执照。被告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工程承包合同、坡头区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数量确认情况表、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4年2月6日，被告黄桐小学（作为甲方）以陵高黄桐希望小学的名义与第三人银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银和公司承包黄桐小学约1000平方米的新建三层教学楼工程，包括三层主体、装修、水、电、防雷等工程。工期106天，自2004年2月6日起至5月28日止。工程单价：主体和装修部分固定495元/㎡，按投影面积计算；水、电、防雷设施配套工程预算价格另计，按省安装工程定额计算。付款方式：银和公司先押2万元给黄桐小学作保证金，银和公司分别完成第一、二、三层主体，黄桐小学则分别付给银和公司5万元、10万元、10万元；完成装饰工程，黄桐小学支付5万元及退还押金2万元给银和公司，工程验收合格7天内经区财政局审核后，余下的工程欠款黄桐小学在半年内付清。若超过半年未还清余下的工程款，黄桐小学按银行贷款最高利息补偿给银和公司，但按工程总造价5%扣除保质金，一年内无超出行业要求的质量问题退还给银和公司。违约责任：如果黄桐小学违约，造成银和公司损失，由区财政局按已完成工程量给予结算，剩余部分材料由黄桐小学按价付给银和公司。逾期未付清款，按银行贷款利息补偿等。黄桐小学及银和公司均盖章确认合同的约定内容，郑福军作为乙方“施工代理人”亦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教学楼工程如期开工。同年8月2日，黄桐小学作为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银和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湛江市坡头区建筑设计室作为设计单位，共同对教学楼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同年8月18日，双方对教学楼工程进行了汇总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558468.71元。2005年8月30日，黄桐小学申请财政款25万元，坡头区教育局签批盖章同意拨款，坡头区财政局业务股、财政局局长、主管副区长、区长均签名同意。2011年9月1日，黄桐小学在自己制作的《坡头区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数量确认情况表》上确认2001年1月至2005年12月新增债务中郑福军的债务为56万元。2019年4月30日，郑福军代表银和公司与黄桐小学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主要约定：三层新教学楼工程总造价为568000元，该工程已于2004年8月竣工并验收完毕，多年来均无质量问题。经双方结算，截止2011年9月6日，黄桐小学尚欠银和公司工程款63000元含2011年9月至今利息，共127712元。另，按双方于2004年2月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方式计算，直至2019年4月30日止，黄桐小学应支付193530.6元给银和公司。经双方确认，黄桐小学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将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3530.6元汇入银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黄桐小学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及盖章确认，郑福军亦签名确认。黄桐小学在签订该协议书后至今并无向银和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及利息。2020年4月21日，银和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确认函》，主要载明：关于郑福军与黄桐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郑福军作为实际施工人，银和公司确认涉案教学楼工程是由郑福军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建设，因此，涉案工程款项的追讨应由郑福军直接向黄桐小学主张。另查明，黄桐小学是事业单位法人。黄桐小学在庭审中自认其以陵高黄桐希望小学的名义签订合同是基于捐赠方香港陵高实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学校虽然挂了“陵高黄桐希望小学”的牌子，但实际上没有正式更名；自认郑福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意自2005年2月2日起计算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568000元。黄桐小学现尚欠郑福军工程款本金63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郑福军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作为施工代理人实质是借用了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银和公司的名义与黄桐小学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银和公司承包黄桐小学约1000平方米的新建三层教学楼工程。合同签订后，郑福军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队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有银和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予以佐证，黄桐小学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关于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1.工程款本金的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银和公司与黄桐小学对工程进行了汇总结算。其后，郑福军代表银和公司与黄桐小学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双方对尚欠工程款及利息进行结算，确认黄桐小学尚欠银和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3530.6元。虽该结算没有加盖银和公司的公章，但银和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涉案工程款项的追讨应由郑福军直接向黄桐小学主张。故本院对双方的上述两次结算均予以确认。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黄桐小学尚欠郑福军工程款本金为63000元。黄桐小学拖欠郑福军工程款63000元的事实清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郑福军诉讼请求黄桐小学支付工程款6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7天内经区财政局审核后，余下的工程欠款黄桐小学在半年内付清。若超过半年未还清余下的工程款，黄桐小学按银行贷款最高利息补偿给银和公司。郑福军在本案中请求的利息，实质是指黄桐小学逾期付款违约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工程结算日期以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约定，双方计算的利息应从2004年8月18日计算到2019年4月30日。但郑福军在庭审中主张利息从2005年2月2日起计算，黄桐小学予以同意，即计息日期从2005年2月2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5200天。经计算，（193530.6元-63000元）÷5200天÷63000元×365天=14.5%，故双方约定的利息实际上是以年利率14.5%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中已确认，黄桐小学应支付2019年4月30日前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3530.6元（本金63000元、利息130530.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郑福军诉讼请求黄桐小学支付利息130530.6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债务是否应由坡头区政府承担的问题。黄桐小学抗辩上述确定的债务已于2011年9月确认为坡头区政府债务，并且在建这项“希望工程”时根据捐款协议要求坡头区政府应投入相应30万元共同建设学校，该工程款及利息应由坡头区政府支付。黄桐小学是事业单位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六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黄桐小学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和民事责任。至于黄桐小学资金的具体来源属于行政管理性的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黄桐小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黄桐小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福军工程款63000元及利息130530.6元，合计19353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0.6元，由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黄桐小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丽雀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人民陪审员  庞贵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玉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六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