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昌谨，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在职大学文化，自2008年8月至2019年12月任德化县中小学生社会实践基地主任，户籍地德化县，现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德化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昌谨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德化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徐建伟、检察员郑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昌谨及其辩护人黄**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徐昌谨贪污的事实 2016年9月起，时任德化县中小学生社会实践基地（下简称：社会实践基地）主任的被告人徐昌谨，指使社会实践基地后勤保障处主任的陈某1制作虚假送货单，交由社会实践基地的食材供货商福建省德化县绿园农业综合专业合作社（下简称：绿园合作社）开具增值税发票，经被告人徐昌谨签批报销，从中套取款项，供被告人徐昌谨个人支配使用，后被告人徐昌谨将套取款项用于支付其违规接待等费用。 2017年2月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徐昌谨在付清之前违规接待费用的情况下，继续授意陈某1采取上述方法套取款项1000749.08元，并将其中857511.63元占为已有。 二、被告人徐昌谨受贿的事实 2016年9月6日，社会实践基地通过招投标确定绿园合作社为基地食材供货商，后被告人徐昌谨收受绿园合作社按事先商定标准贿送的好处费54232元，并将款项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019年11月19日，经德化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徐昌谨自动到监察委谈话室接受谈话，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徐昌谨的亲友代为退出赃款合计人民币8216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徐昌谨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可以从宽处罚。为此，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徐昌谨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进行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昌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辩解，指控的贪污数额中，部分款项尚留在绿园合作社，未实际交付其支配，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个人违规接待及部分依规可报销而未报销的费用。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1.被告人徐昌谨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昌谨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昌谨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徐昌谨贪污的事实 2016年年中，时任社会实践基地主任的被告人徐昌谨因该基地违规接待拖欠他人款项，决定采用虚增食材采购费用套取资金的方式偿付，并指使社会实践基地后勤保障处主任陈某1与食材供货商绿园合作社商定套取资金事宜。2016年9月起，陈某1按被告人徐昌谨之前的指示，制作虚假送货单，虚增采购金额，交由绿园合作社按虚增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经被告人徐昌谨签批报销，从中套取款项。绿园合作社收到款项并扣除虚增金额5%的费用后，将余款汇入被告人徐昌谨控制的陈某2银行账户内，供被告人徐昌谨个人支配使用。之后，被告人徐昌谨将套取的款项用于支付社会实践基地违规接待等费用。 2017年2月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徐昌谨在付清之前违规接待费用的情况下，继续授意陈某1采取上述方法套取款项1000749.08元，扣除绿园合作社收取5%的费用、支付社会实践基地自行采购食材费用及行政人员补贴，将余款857511.63元占为已有（其中，已套取款项93730.44元暂存于绿园合作社）。 二、被告人徐昌谨受贿的事实 2016年9月6日，社会实践基地通过招投标确定绿园合作社为基地食材供货商，后被告人徐昌谨与绿园合作社商定，由绿园合作社按实际采购金额的6%给予被告人徐昌谨好处费。截至2019年9月，绿园合作社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徐昌谨在选择食材供应商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按约定标准多次贿送给被告人徐昌谨款项，合计人民币54232元。被告人徐昌谨均予以收受，并将款项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另查明：1、2019年11月19日，经德化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徐昌谨自动到该委谈话室接受谈话，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2、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徐昌谨将赃款10万元出借给黄某2，并收取利息人民币3万元。3、案发后，李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15.34万元，被告人徐昌谨的家属代为退出贪污、受贿赃款及非法所得合计588013.19元，陈某2代为退出赃款26万元（上述款项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昌谨在庭审过程中也无异议，且有书证问题线索备案表、到案经过、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商品购销合作协议、食品安全责任书、绿园合作社向社会实践基地销售食材及货款清单、虚假送货清单及付款票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存取款单据、绿园合作社收付款项明细账、创建省示范性综合社会实践基地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财物清单、户籍证明、社会实践基地行政人员名单、会议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文件、中共德化县纪委关于给予徐昌谨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德化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徐昌谨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人李某1、曾某1、陈某1、江某、吴某、曾某2、林某1、蔡某、林某2、李某2、苏某1、董某、黄某1、苏某2、郑某、林某3、凌某、廖某、郭某、刘某、陈某2、徐某、黄某2、林某4、李某3、王某、林某5、叶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昌谨的供述，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暂存于绿园合作社的虚增款项是否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昌谨指使他人虚增食材采购金额，并经其签批报销，汇付给绿园合作社，后绿园合作社按事先约定交付了大部分的虚增款项，尚有93730.44元未实际交付给被告人徐昌谨。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系被告人徐昌谨为非法占有而指使他人从社会实践基地套取，已由社会实践基地交付第三人控制，并按事先约定将转交被告人徐昌谨个人支配，套取款项的行为已经完成，依法应认定为既遂，计入犯罪数额。 关于被告人徐昌谨辩解套取的部分款项用于支付个人违规接待和垫付部分公务支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昌谨以个人名义违规接待的行为属个人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个人承担，不应从贪污金额中扣除；垫付的公务支出费用，可持相关材料依法予以报销，该部分数额也不应从贪污金额中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昌谨在担任社会实践基地主任期间，利用签批财务票据等职务便利，采取虚增采购费用的方式，骗取单位资金，并将部分资金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社会实践基地食材采购招投标、监管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数额较大的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昌谨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昌谨经监察部门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昌谨的亲友代为退出了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徐昌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昌谨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昌谨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给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昌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徐昌谨受贿赃款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4232元，上缴国库；将被告人徐昌谨家属及李某1、陈某2代为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917181.19元发还给德化县中小学生社会实践基地，由德化县中小学生社会实践基地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益铮 审 判 员  吴金碧 人民陪审员  陈克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岐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