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抗1号抗诉机关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旭，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荆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荆州市荆州区。2009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依法逮捕。2014年5月20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七百三十元（已退赔）。2017年11月24日被裁定减刑七个月，2019年8月20日被裁定减刑九个月。201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王虎，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海，男，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荆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依法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董晟，男，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荆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依法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刑诉（2013）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朱海犯抢劫罪、被告人王旭、董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鄂荆检二部刑申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检察官助理张苗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抢劫2012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王旭、林某援、黄某2、刘某2（基本情况不详）等人在荆州区屈原路双峰宾馆内玩耍，王旭、林某援在宾馆内和手持苹果手机的受害人常某以上网聊天的方式取得联系后，王旭邀约常某到双峰宾馆以谈事情为由，预谋对其实施抢劫，并指使黄尹、刘微在双峰宾馆楼下将常某接到宾馆401房，王旭、林某援手持猎刀以威胁的方式将常某的一部苹果手机抢走，事后，王旭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叫“癞子”的人，经鉴定，涉案手机价值为2503元，赃款已挥霍。破案后，手机已返还给受害人常某。2013年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王旭、林某援、朱海、黄某2四人在荆州区新风海藻宾馆内玩耍，王旭、林某援在宾馆内与手持苹果手机的受害人李某1取得联系后，与朱海、黄某2在宾馆内商量要对该学生实施抢劫，并指使嫌疑人黄某2与受害人李某1通电话，诱骗李某1到海藻宾馆203房，王旭、林某援在房内以手持猎刀的方式抢得李某1苹果手机一部。事后，王旭将抢得的苹果手机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叫“癞子”的人。经鉴定，涉案手机价值为2920元。赃款被共同挥霍。（二）故意伤害2012年11月24日15时许，沈某（已判刑）邀约被告人王旭、董晟、贺某（另案处理）帮忙殴打龚某，四人乘坐牌照为鄂Ｄ×××**的出租车赶至荆州区后，沈某下车步行至荆州楚凤网城，将正在上网的龚某骗至育才巷。王旭、董晟、贺某下车围住龚某殴打并持猎刀分别对龚某实施伤害。事后，四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院列举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旭、朱海、董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一）、抢劫2012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王旭伙同林某援、黄某2（女）、刘某2（基本情况不详）等人在荆州区屈原路双峰宾馆内玩耍，王旭、林某援在宾馆内和手持苹果手机的常某以上网聊天的方式取得联系后，王旭邀约常某到双峰宾馆以谈事情为由，预谋对其实施抢劫，并指使黄尹、刘微在双峰宾馆楼下将常某接到宾馆401房，王旭、林某援手持猎刀以威胁的方式将常某的一部苹果手机抢走。事后，王旭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叫“癞子”的人。经鉴定，涉案手机价值为2503元。赃款已挥霍。破案后，手机已返还给被害人常某。2013年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王旭、朱海同林某援、黄某2四人在荆州区新风海藻宾馆内玩耍，被告人王旭与林某援在宾馆内与手持苹果手机的李某1取得联系后，指使嫌疑人黄某2与李某1通电话，并以女朋友的身份诱骗李某1，由被告人朱海到楼下将其接到海藻宾馆203房，王旭、林某援在房内以手持猎刀的方式抢得被害人李某1苹果手机一部。事后，王旭将抢得的苹果手机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叫“癞子”的人。经鉴定，涉案手机价值为2920元。赃款被共同挥霍。综上，被告人王旭参与抢劫二起，涉案金额5423元，被告人朱海参与抢劫一起，涉案金额29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确认有效：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及被抓获情况；2、被害人常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手机被抢劫的事实经过；3、证人黄某1、刘某1、方某的证言，证实常某被抢手机的去向情况及李某1被抢手机的情况；4、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常某的被抢手机已经发还；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概貌；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常某、李某1辨认出抢劫同案人林某援；林某援辨认出被告人王旭；王旭辨认出被告人朱海；7、荆州市荆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荆价鉴证字（2013）010号、043号鉴证意见书；8、荆州区人民法院（2009）荆刑初字第03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9）鄂荆中刑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旭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9、同案人林某援的供述；10、被告人王旭、朱海的供述。（二）故意伤害2012年11月24日15时许，沈某（已判刑）邀约被告人王旭、董晟、贺某（另案处理）帮忙殴打龚某，四人乘坐牌照为鄂Ｄ×××**的出租车赶至荆州区后，沈某下车步行至荆州楚凤网城，将正在上网的龚某骗至育才巷。王旭、董晟、贺某下车围住龚某殴打并持猎刀分别对龚某实施伤害。事后，四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同时查明，被告人董晟于2013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确认有效：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及被告人董晟主动投案情况；2、被害人龚某的陈述；3、证人李某2、张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被王旭等人伤害的事实；4、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鉴字1053号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概貌；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龚某辨出被告人王旭；7、沈某的供述；8、被告人王旭、董晟的供述。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旭伙同他人以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海伙同他人以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董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朱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晟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旭、朱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二、被告人朱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董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四、责令被告人王旭、朱海各退赔违法所得730元，返还被害人。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确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王旭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据当时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的规定，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不构成累犯。原审被告人王旭于2009年3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其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累犯系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均对检察机关刑事抗诉书中认定的案件事实及提出的抗诉理由无异议，亦认为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旭系累犯，加重了对其量刑，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旭予以重新判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旭在刑罚执行期间，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鄂0891刑更1111号刑事裁定，对罪犯王旭减去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891刑更2432号刑事裁定，对罪犯王旭减去有期徒刑九个月。王旭于2017年8月缴纳罚金五千元，于2019年1月履行退缴赃款义务七百三十元。原审被告人王旭于201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本院依职权收集并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检察机关及原审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均对上述证据表示没有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1、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7）鄂0891刑更1111号刑事裁定书和（2019）鄂0891刑更2432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2、湖北省沙洋广华监狱于2019年11月17日出具的（2019）广监释证字第637号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旭已于201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王旭认定为累犯是否系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本案中，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5日作出（2009）荆刑初字第031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原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旭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旭于1993年6月7日出生，其于2009年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不应构成累犯，因此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旭构成累犯，系适用法律错误，故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王旭构成累犯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旭构成累犯并对其从重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旭伙同他人以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朱海伙同他人以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董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处罚。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朱海、董晟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旭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将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旭系累犯而增加的刑罚量删减下来。经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旭为累犯，在抢劫罪部分增加了六个月刑罚量，对这部分量刑应予纠正。综合考虑本案原审被告人王旭多次严重暴力犯罪的客观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原审被告人王旭数罪并罚后可以仍按原判的七年六个月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朱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董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责令被告人王旭、朱海各退赔违法所得七百三十元，返还被害人；二、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五千元；三、原审被告人王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周 琳审判员 肖力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萌书记员夏北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