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勇，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明，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玲，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良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柱达，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振华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大道**盛世龙腾****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7245614X7。 法定代表人：吴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宁市英德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宾阳，住所地：宾阳县黎塘工业集中区东部产业园糖果厂片区工业路与工业支路交汇处东北侧代码：91450126711480987Y。 法定代表人：吴志勇。 上诉人吴志勇因与被上诉人任建玲、广西振华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及原审被告南宁市英德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志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振华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任建玲本金343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343万元为基数，且利息应减金额为20万元）；二、改判上诉人吴志勇对被上诉人振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任建玲之间的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改判原审被告英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振华公司追偿；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振华公司及原审被告英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任建玲提交的借条认定振华公司承担350万元债务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2日，振华公司通过吴志勇个人账户支付了112万元，比应支付的利息多出7万元，该7万元应当认定为振华公司向任建玲偿还本金。由此，振华公司实际应偿还任建玲借款本金343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的本金与事实不符，且应减已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2015年11月2日后，振华公司向任建玲偿还10万元，吴志勇个人账户向任建玲偿还10万元，共计20万元。因此，振华公司应向任建玲支付的利息为：2015年11月1日至本案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4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并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为限，并减去振华公司与吴志勇已经支付的20万元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吴志勇对振华公司与任建玲之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事实不符。2018年6月8日，任建玲出具申明载明：任建玲、振华公司、吴志勇及广西凭祥市丰浩糖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用于广西凭祥市丰浩糖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用，金额为557万元整，与吴志勇本人无关。该申明中的《协议书》即2018年6月8日振华公司、任建玲、英德公司与吴志勇签订的《新补充协议》，557万元实际是任建玲以本案借条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并减去振华公司已偿还任建玲的10万元而得出的金额。该申明由任建玲自愿作出，因此，吴志勇不应对振华公司与任建玲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由于吴志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英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振华公司追偿。综上，振华公司与任建玲借款本金为343万元，利息应当以343万元为基数计算并扣减20万元，吴志勇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二审庭审中，吴志勇表示上诉状中的意见如与庭审询问的意见不同，以后者为准。此外，吴志勇当庭表示认可借款本金35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愿意偿还350万元本金，但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不承担该本金在借期内及逾期期间的利息。 被上诉人任建玲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是34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6月1日借款人振华公司收到任建玲借款后，并于2014年8月1日出具《借条》承诺以35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期限为6个月。至书面结算日即2015年11月1日，振华公司应在2015年2月1日前还本付息，利息为42万元。振华公司无力偿还，双方协商将利息计入本金从新起算，月利率仍为2%。2015年11月1日，振华公司、任建玲、英德公司、吴志勇协商将此前借款方所偿还的全部款项折抵全部利息，之前的全部利息视为已经结清，本金再减为350万元。根据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5年11月1日之前，振华公司或吴志勇不论向任建玲支付了多少款项，已经无需详细计算对账，均已作为偿还利息的款项。故吴志勇上诉称已经支付了112万元没有意义。此后，振华公司或吴志勇再无还款。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吴志勇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1月8日，根据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吴志勇自愿为振华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违约责任。2018年1月8日，四方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吴志勇的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6月8日，四方又共同签订了《新补充协议》，约定前述《补充协议》其他内容不变，继续有效。此外，根据吴志勇系振华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振华公司系吴志勇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高度混同，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任建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振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二、振华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555000元（借款利息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以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三、英德公司、吴志勇对振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诉讼费用由振华公司、吴志勇、英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日，任建玲向吴志勇账户转账交付300万元。2013年8月1日，振华公司向任建玲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任建玲现金35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半年，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6年1月8日，任建玲与振华公司、英德公司、吴志勇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基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振华公司借任建玲350万元逾期后，振华公司仍然不能还款，自2015年11月1日起，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振华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吴志勇、英德公司自愿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月8日，任建玲与振华公司、英德公司、吴志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振华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向任建玲借到350万元，借期半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逾期后振华公司不能还款，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截止至2018年1月，振华公司只在2017年支付了利息10万元；振华公司借取任建玲3500000仍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2020年1月10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振华公司若违反本协议约定，从2020年1月10日起，利息全部计入本金。吴志勇、英德公司自愿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6月8日，任建玲与振华公司、英德公司、吴志勇签订《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振华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向任建玲借款350万元，2018年1月8日，任建玲与振华公司、英德公司、吴志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现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任建玲与振华公司、英德公司、吴志勇一致同意，将2018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变更为：甲方向乙方借款350万元，仍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振华公司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删除补充协议第二条，其他协议不变继续有效。2018年6月8日，任建玲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为：2018年6月8日由债权人任建玲，债务人振华公司、吴志勇、担保方凭祥市丰浩糖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用于广西凭祥市丰浩糖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用，金额为557万元，与吴志勇本人无关。任建玲主张，任建玲只收到被告的10万元利息，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所以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2013年6月1日任建玲向被告交付了300万元借款至2014年8月1日出具借条时本金300万元加利息50万元共计3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任建玲主张振华公司向其借款，现尚欠借款本金350万元，提交有被告向其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借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为凭，且振华公司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任建玲自认其中的50万元系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50万元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依照上述规定，可以计入本金。根据《新补充协议》的最新约定，振华公司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现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振华公司未如约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任建玲请求振华公司偿还350万元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至于振华公司的还款情况。振华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偿还借款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还款情况，采信任建玲的主张，振华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1日至今再支付利息1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确认如下：自2015年11月1日至本案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应当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为限。前述利息计算的结果应当再减去振华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关于被告英德公司以及吴志勇的责任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英德公司、吴志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新补充协议》已经将还款期限修改为2018年8月31日，任建玲于2019年1月4日立案起诉，保证期间未经过，被告英德公司、吴志勇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吴志勇主张的《新补充协议》签订当日，任建玲另向吴志勇出具了《声明》，约定该《新补充协议》与吴志勇无关，该《声明》指向的借款金额为557万元，并非本案借款，故对吴志勇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振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任建玲借款本金350万元；二、振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建玲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11月1日至本案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应当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为限；前述利息计算的结果应当再减去广西振华公司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三、吴志勇、英德公司对振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吴志勇、英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振华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9855元，由振华公司、吴志勇、英德公司共同负担。 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作为二审定案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吴志勇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11月2日偿还任建玲25万元利息；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6年3月7日偿还任建玲10万元利息；3.双方借款全部资金往来凭证，证明吴志勇共向任建玲偿还154万元，其中支付利息119万元，偿还本金35万元。 任建玲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认可收到35万元，但该款系借款利息。对证据3,2014年3月3日与2014年7月18日的两笔利息共计32万元，是2014年8月1日《借条》结算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双方结算的时候已经考虑这部分钱，350万元中50万元的利息加上这32万元还不足支付所欠前期利息。按照300万元的出借日期2013年6月1日起算，双方约定月息2分，到2014年8月1日《借条》结算共产生利息84万元，由于2014年8月1日结算吴志勇将之前的凭据拿走了，我方无法提供。我方认可2014年8月19日的7万元、2015年2月13日的50万元、2015年4月25日的10万元、2015年10月30日的20万元、2015年11月2日的25万元，这些利息的支付情况与我方提供的一致，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2016年3月7日的10万元我方收到了，是支付2015年11月之后的利息。 任建玲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振华公司是吴志勇作为股东开办的个人个人独资公司；2.利息一览表，证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振华公司、英德公司支付给任建玲利息共计112万元。 吴志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振华公司是其开办的一人公司，但公司与其财务是分开的。对于证据2，从形式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一览表上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是真实的，符合各方约定，但对于其计算的利息及已付利息情况与我方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的不予认可，因为该表记载的还款情况部分是吴志勇个人偿还，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全部。 本院认证如下：综合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来看，任建玲就收到吴志勇举证证明的转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只是双方就部分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故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转款事实确认如下：吴志勇自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向任建玲转款共计119万元，该款为支付利息。而双方存在性质争议的转款为：2015年11月2日的25万元与2016年3月7日的10万元共计35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还是偿还本金。首先，吴志勇就该35万元在二审举证时称为支付利息，后又改称为抵扣本金，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其次，结合本案《还款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其中约定借款本金为350万元，月利率为2%，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息，利息按月支付，每月3日前支付上月利息。故根据该约定，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清算完毕，而吴志勇于2015年11月2日向任建玲转款的25万元，系发生于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在时间上也符合每月3日前支付上月利息的约定。而从吴志勇的转款情况来看，截至2015年10月30日，本案借款的利息尚未支付完，故该笔转款应当系支付利息。具体来说，按照约定，本金350万元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共产生利息为105万元，而吴志勇在上述期间共向任建玲支付利息为87万元，故2015年11月2日的25万元中有18万元系支付2015年11月当月及之前的利息，余下7万元应当计算在之后的还款内。由于本案借款利息尚未付清，该7万元应当系支付利息。此外，2016年3月7日的10万元，任建玲主张系本案《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吴志勇支付的利息，只是记忆偏差而在协议中错写为2017年，该笔利息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扣除。吴志勇就该笔利息主张为振华公司于2017年向任建玲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根据其提供的还款明细来看，也未显示出2017年发生该笔转款事实，同时其举证中称共转款154万元也未计算该10万元在内，故本院对吴志勇的主张不予支持，该10万元应当为《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已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扣除。 此外，吴志勇与任建玲均认可本案借款本金350万元中50万元是利息计入本金再次结算。 二审另查明，本案借款本金350万元中50万元是利息计入本金再次结算。本案借款发生后，吴志勇共向任建玲转款8笔，分别为：2014年3月3日的4万元、2014年7月18日的28万元、2014年8月19日的7万元、2015年2月13日的50万元、2015年4月25日的10万元、2015年10月30日的20万元、2015年11月2日的25万元、2016年3月7日的10万元。上述转款中，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共计119万元系支付利息，2015年11月2日的25万元中，18万元系支付2015年11月当月及之前的利息，剩余7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2016年3月7日的10万元系本案《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已支付的10万元利息，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并予以扣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是多少？2.吴志勇是否应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振华公司与任建玲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其中50万元系利息计入本金，根据《借条》的约定及吴志勇的转款情况，该50万元利息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本院予以确认。 2016年1月8日，振华公司、任建玲、英德公司与吴志勇签订《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并约定英德公司、吴志勇为振华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违约责任。2018年1月8日，上述四方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担保责任，同时确定振华公司已经支付了10万元利息。2018年6月8日，上述四方签订《新补充协议》，在前述《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调整了还款期限并删除了逾期还款责任的约定。根据上述约定，至任建玲起诉时，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尚未经过，故吴志勇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而吴志勇上诉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其仅仅承担借款本金的偿还责任，而不应当承担利息的责任。该条约定系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分担，吴志勇自愿承担本案借款本金的还款责任，这与《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保证担保并不冲突，吴志勇就本案借款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故本院对吴志勇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根据吴志勇的转款情况，2015年11月1日之后，吴志勇向任建玲支付了共计17万元的利息，其中的1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扣除，剩余7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并在计息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志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吴志勇二审提供了还款凭证，本院查明其支付利息的事实并予以确认，故利息的计算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西振华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任建玲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应当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为限；前述利息计算的结果应当再减去已经支付的17万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5元，由上诉人吴志勇、被上诉人广西振华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南宁市英德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上诉人吴志勇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志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桂芬 审 判 员 覃若鹏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董绍君 书 记 员 张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