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王强，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涛，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平，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媛、李永纲，陕西恪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王强因与被上诉人胡小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涛、被上诉人胡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王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涉案工程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具有结算清理性质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刑事诉讼中严格证据原则替代了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间接证据否定上诉人提供的直接证据，违背了优势证据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3、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和陕西新光高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同时主张权利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定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给西安东新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新泰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与上诉人主张相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变相鼓励了不守约的行为。被上诉人胡小平辩称，双方在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是针对合同之外第三人，该协议成立但不能生效。被上诉人没有新光公司的授权，为无权代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西安苏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美公司）、新光公司、东新泰公司为参加陕西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能源学校）学生公寓空调租赁服务及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第一标段的投标并争取赢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成立了联合体，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协议约定：“1、苏美公司为牵头人。2、在本工程投标阶段，联合体牵头人合法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工程投标文件编制活动，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投标和中标有关的一切事务；联合体中标后，联合体牵头人负责合同订立和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3、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投标义务和中标后的合同，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联合体各成员单位按照内部职责的部分，承担各自所负的责任和风险,并向招标人负连带责任；4、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内部的职责分工如下：苏美公司负责空调安装和及售后服务；新光公司负责电力线路增容改造；东新泰公司负责本项目资金筹集及空调租赁费用结算。按照本条上述分工，联合体成员单位各自所承担的合同工作量比例如下:苏美公司承担本工程25%；新光公司承担本工程35%；东新泰公司承担本工程40%。5、投标工作和联合体在中标后工程实施过程中的有关费用按各自承担的工作量分摊；6、联合体中标后，本联合体协议是合同的附件，对联合体各成员单位有合同约束力。……”后经招投标，以苏美公司为牵头的联合体中标能源学院学生公寓空调租赁服务及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2017年7月31日，联合体牵头人苏美公司和能源学院在咸阳市签订了《陕西能源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空调租赁服务及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合同书》。在联合体组建时，新光公司授权郑雄刚为公司合法代理人、全权办理能源学院学生公寓空调租赁服务及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第一标段联合体协议签订的相关事宜，以单位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委托期限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30日。东新泰公司授权胡小平（公司总经理）为公司在能源学院学生公寓空调租赁服务及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的唯一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办理此项目所有相关事宜。2017年8月2日，东新泰公司作为甲方和乙方新光公司签订了一份《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能源学院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价款300万元。合同甲方签字处有东新泰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魏馥私章及委托代理人胡小平的签名，乙方处仅有吴王强的签名。2017年11月17日，胡小平（甲方）和吴王强（乙方）鉴定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能源学院空调安装及电力线路改造项目(以下简称“能校项目”)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承诺在收到能校项目校方支付第一笔租金后优先支付剩余设备款、工程款及施工单位管理费等,该剩余款项合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二、甲方承诺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作为乙方承包能校项目电力施工部分利润；该利润分四次支付，第一次于项目竣工验收后校方支付第一笔租金后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二次于校方支付第二笔租金后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三次于校方支付第三笔租金后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最后一次于校方支付第四笔租金后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三、乙方在能校项目启动时共为甲方筹措启动资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其中:一百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4%，伍拾万元利息为年利率18%，利息按月结算；该借款约定分三年还清，即在校方第一次支付租金后归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以此类推，直到还清借款为止；为酬谢乙方在资金筹措时对甲方所提供的帮助，甲方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乙方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该酬金支付方式与本协议第二条利润支付方式相同；四、为确保本协议顺利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对能校项目所收租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即对租金转入账户西安东新泰公司账户进行监管；在乙方监管账户期间,甲方转账、提现需提前告知乙方，乙方对所监管账户上资金流动去向有知情权；在未经乙方同意情况下，甲方无权对账户上资金进行转账、提现或账户密钥进行修改等；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临渭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六、本协议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告吴王强和被告胡小平均在协议书上签名。一审审理中，原告吴王强提供了付款方为被告胡小平的转账记录三份，转账金额为105万元；东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馥转账给吴王强的转账记录两份，转账金额为78万元。用以证明被告及东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另查，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6月19日向东新泰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本律师事务所接受新光公司委托出具本函,就贵公司拖欠新光公司工程款的相关事宜进行严正交涉。2017年8月2日,贵公司与新光公司签订《陕西新能源职业技术学院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叁佰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时支付。合同签订后，新光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是截至今日，贵公司仍下欠新光公司335000元工程款未付。本律师认为，新光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新光公司已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贵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有鉴于此,本律师郑重函告如下：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七日内向新光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3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一个诉讼，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和基于的事实和理由必须具有逻辑上的关联，其请求若要成立，与该请求相关联的待证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应当必要且充分，且不得相互矛盾。本案中，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2017年8月2日原告找到新光公司承建能源学院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合同签订后，施工队入场施工，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学校第一笔租金后优先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3万元。从前述原告陈述可以看出，原告起诉被告的主要证据就是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中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原因是原告找到新光公司承建能源学校工程。另一方面，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供的联合体协议及《陕西能源职业技术学院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合同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该工程是由案外人苏美公司、新光公司、东新泰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招投标后取得工程建设，其中约定由苏美公司负责空调安装和及售后服务；新光公司负责电力线路增容改造；东新泰公司负责本项目资金筹集及空调租赁费用结算。按上述证据看来能源学校工程是由新光公司承建，原告的陈述和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一致，能够认定工程承包方是联合体，承建方是新光公司。原告主张其承建了能源学校工程，胡小平应当给付其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能源学校工程是其承建、工程项目价款、是否竣工验收等的相关证据，且和现有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中“新光高明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经交付，东新泰商贸有限公司下欠新光公司335000元工程款。”相矛盾，虽然其提供了协议和转账凭证，但协议证明的内容和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之间缺乏逻辑联系，且无法排除转账支付的就是能源学校的工程款，其证据证明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支付其工程款等请求所依据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主张。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吴王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3元，由原告吴王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吴王强提供了五组新的证据：第一组：变压器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变压器是吴王强个人出资买的，花费16万元。第二组：销售合同及转账凭证，证明吴王强为电力线路增容改造花费1312330元。第三组：购销合同。证明吴王强为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花费369800元。第四组：转账凭证两份。胡小平为了办理临潼手续及工队工资，从吴王强借款未还。证明吴王强为电力线路花费1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吴王强为电力线路增容改造项目花费巨资购买电缆、变压器等设备，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第五组：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吴王强指派证人为工地的负责人。被上诉人胡小平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转账凭证有异议，转账凭证不是本案合同项目工程款发生的转账行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合议庭对上诉人二审提供五组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其他事实缺乏关联性，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个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请是请求判令支付工程款及项目利润。涉案工程为能源学院的空调安装及电力线路改造项目，而该工程的中标方为以苏美公司为牵头的新光公司、东新泰公司三家联合体，联合体的牵头人苏美公司和能源学院签订《陕西能源职业技术学院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合同书》，新光公司授权郑雄刚为其代理人，胡小平是东新泰公司的代理人。后东新泰公司与新光公司签订《配变增容及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甲方签字处有东新泰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魏馥私章及委托代理人胡小平的签名，乙方处仅有吴王强的签名。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胡小平仅是涉案工程中东新泰公司的代理人，而非以个人身份从事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务。而吴王强认为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7年11月17日协议虽然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但是2018年6月19日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又受新光公司的委托向东新泰公司催收该35万元的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当事人个人之间因涉案工程形成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显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3元，由上诉人吴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继锋审    判    员      雷晓宁审    判    员      杨 军 二0二0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瑞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