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才，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知勇，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尾头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妹，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尾头屋。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胜（系蓝知勇的岳父，陈小妹的父亲），男，196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6*。上诉人张义才因与被上诉人蓝知勇、陈小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义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知勇、陈小妹335154.65元；二、驳回蓝知勇、陈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39元，由蓝知勇、陈小妹负担2808.20元，张义才负担2592.19元。张义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蓝知勇、陈小妹对张义才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知勇、陈小妹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张义才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对此焦点问题，上诉人张义才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蓝知勇、陈小妹所主张的损害与张义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更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张义才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并不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和无过错责任。（一）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南方医科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函》，其鉴定结果无法确认事故的相对方，甚至连致伤车辆类型都无法确定，而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可知，涉案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也无法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义才存在一定过错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是否酒驾的唯一依据，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含混不清、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本案并无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张义才酒驾，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义才存在酒后驾车的行为属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三）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乐昌交警）作出的第440************06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涉案事故证明）系推定得出，与其所依据的材料及专业鉴定结论不符，自相矛盾，违反法律、法规，且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复核出与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同的综合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在无法查清案件过程、事故成因、确认侵权责任人、赔偿义务人的情况下，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是针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而作出的责任承担规定，而本案却是机动车涉嫌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该款法律规定完全不适用于本案。三、如前所述，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蓝知勇、陈小妹所主张的损害与张义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更无任何证据证实张义才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蓝知勇、陈小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对乐昌交警《道路交通事故案卷目录》中相关证言、陈述进行核实，未对其矛盾之处进行质疑、查证，未结合张义才提交的蓝知勇、陈小妹所称案发现场及其住所周边环境的照片进行认真审查、分析以确认张义才是否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下存在驾驶拖拉机碾压死者的可能；并且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蓝知勇、陈小妹认为，一、涉案事故证明是一个具体行政行为且已生效。蓝知勇、陈小妹、张义才均已签收了涉案事故证明，张义才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行政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故涉案事故证明已生效。张义才在本案当中对此提出异议已经毫无意义。二、涉案事故证明是依据张义才反映的材料，在调查了解的基础上，根据南方医科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有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事故证明确定张义才与蓝启华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确定张义才承担70%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另外，由于张义才的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判决张义才理赔11万元后，其他按照70%的责任要求张义才理赔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张义才的全部上诉请求。对此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该规定中的“成因”应指的是交通事故的成因，而非蓝启华死亡的原因，故涉案事故证明的综合结论第一点“蓝启华的死亡原因是张义才驾驶的拖拉机碾压所致”属于乐昌交警调查所得事实，而非涉案事故的成因。故涉案事故证明的作出并未违反该规定。而南方医科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病函字第38号《补充说明函》虽明确其无法对致伤车辆类型作出鉴定，但其答复认为蓝启华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符合一次碾压形成。该答复内容与涉案事故证明所述的“蓝启华的死亡是由张义才驾驶的拖拉机碾压所致”并不矛盾，这是乐昌交警综合现场勘查、事故调查、询问材料，并在检验鉴定材料的基础上进一步分析所得。因此，张义才对涉案事故证明提出的异议并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涉案事故证明是乐昌交警复核后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张义才、陈石胜、陈小妹、谭宝凤及张可馨的询问材料、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出具的粤南韶[2019]痕鉴字第928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科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67号尸体检验意见书等综合分析作出，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张义才对涉案事故证明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证明，故本院对涉案事故证明予以采纳。根据涉案事故证明，蓝启华的死亡原因是张义才驾驶的拖拉机碾压所致，由此可知，蓝启华死亡的损害后果与张义才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张义才、陈石胜、陈小妹、张可馨的询问材料，张义才在驾驶拖拉机前有喝酒，故张义才属于酒后驾驶，且事发时是晚上，张义才在夜间驾驶车辆应确保周边环境的安全，但张义才未尽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其对蓝启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蓝知勇、陈小妹作为蓝启华的监护人未对其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道交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义才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由此，张义才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规定错误于法无据，且一审法院并未适用道交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而是适用该条规定的第一款第二项。因此，张义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义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7.31元，由张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