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洁，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0************974，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玲，女，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32************523，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万林湖10区1栋2单元1304。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芙新，系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富绅大厦7层01号704单元。法定代表人：田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媚，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彬，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天添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华贸大厦1单元16层04号。法定代表人：吕某1。上诉人吴春洁、文玲与被上诉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东天添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春洁、文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违约金承担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非融资租赁关系。二、本案租金本身就属于还本付息，包含利息，再判违约金属于重复处罚。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不应支持。其他当事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原审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吴春洁之间签订的编号为UG201612005《车辆回租租赁合同》，判令被告吴春洁立即向原告返还租赁的宝马车一辆，车型740Li，车架号WBA7E2105HGXXXXXX，如不返还则立即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32392元；二、判令被告吴春洁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159717元；三、判令被告吴春洁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日止所承担的车辆使用费，费用按每月22183元计算；四、判令被告文玲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六、判令被告吴春洁支付滞纳金163266元，自2017年12月22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吴春洁之间签订的《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立即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32392元；变更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文玲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成立于2007年1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主要经营融资租赁等业务。2016年12月3日，被告吴春洁与案外人惠州市合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ZHB0009560）,主要约定买卖案涉的宝马牌汽车有关事项。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吴春洁签订《车辆回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UG201612005），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本案原告，出租人）根据乙方（本案被告吴春洁、承租人）的融资要求，向乙方购买乙方所有的租赁车辆，甲方再将该车辆出租给乙方；2.租赁车辆标的为宝马牌汽车一辆，租赁期间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每月为一期，共计36期；3.租金总额1097588元，每月22日之前支付租金，每期租金为22183元；4.乙方应于合约签订之日（且在甲方支付租赁物价款前）支付租赁首付租金299000元，自甲方支付乙方租赁物价款中抵扣；5.租赁车辆于租赁期限内，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对租赁车辆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乙方不得在租赁期限内对租赁车辆进行抵押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租赁车辆所有权的行为；6.如甲方将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并不对甲方之车辆所有权产生影响；7.租赁车辆于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租金及其它以本合同应缴纳予甲方的费用，甲方将上述车辆过户至乙方。8.乙方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乙方违约并不需通知或履行法定程序，即可解除本合同，请求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另需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含税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给付，到期未依规定给付且迟延给付已达三日；9.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10.连带保证人连带保证乙方依本约如期支付租金、甲方之一切代费用、乙方违反本约时应付之损害赔偿、违约金、迟延利息、滞纳金、律师费及其他一切债务，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期满起两年。原告作为出租人在《车辆回租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吴春洁作为承租人、被告文玲作为连带保证人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捺指印。同时，原告与被告吴春洁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本案被告吴春洁、抵押人）以其占有的宝马车作为抵押物，对乙方（本案原告、抵押权人）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进行不可撤销担保;2.甲方有以下情形的，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并要求甲方支付相当于抵押金额30%的金额给乙方作为违约金：未按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上有原告加盖的公章以及被告吴春洁签名和捺指印。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吴春洁支付涉案车辆首付款299000元，原告接受被告吴春洁指示向案外人惠州市合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660000元；被告吴春洁接收案涉车辆，在《车辆交车单》上签名捺指印，并于2017年1月3日将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吴春洁名下。此后，被告吴春洁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并向原告支付了12期租金共计266196元，尚余租金532392元未支付。原告认为两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吴春洁与第三人签订《借据》及《汽车抵押合同》。被告吴春洁向第三人借款70万元，并将案涉的宝马牌轿车抵押给第三人，作为上述借款及利息的担保。案涉车辆于2017年1月3日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本案第三人。再查明，原告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信用担保和支付保全费4124.73元。本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了两被告的银行账户以及查封了两被告的房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信息证明、《车辆回租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付款通知书》《指示付款确认书》《车辆交车单》《民事裁定书》《借据》《民事判决书》《汽车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信息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为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从《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的内容和形式上看，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首先，该合同文本中清楚地载明交易的形态为售后回租，其文本中所列的租赁事项表格及具体条款亦记载了“租赁物”“租金计算及支付”“租赁物的租赁方式、所有权”等内容，足以提示被告吴春洁有关《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其次，被告吴春洁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租金并按月支付了12期租金，故本案原告与被告吴春洁诉争的应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两被告辩称双方订立的是借款合同，但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完成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吴春洁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且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了第三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据此诉请解除《车辆回租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车辆已被登记在被告吴春洁名下，且办理了登记抵押给第三人，事实上已不具备返还原告的可能，且根据《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正常履约情况下案涉租赁车辆在付清全部租金及其它合同应缴纳的费用后归被告吴春洁所有，故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应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原告诉请被告吴春洁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3239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吴春洁支付车辆使用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吴春洁违约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吴春洁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的30%的违约金，故原告诉请被告吴春洁支付违约金15971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守约方既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又要求违约方支付滞纳金的，属于重复要求赔偿。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吴春洁支付滞纳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文玲对被告吴春洁在违约时应支付的损失赔偿、违约金及其他一切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文玲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吴春洁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上述引用的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吴春洁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车辆回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UG201612005）；二、被告吴春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32392元及违约金159717元；三、被告文玲对被告吴春洁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文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春洁追偿；四、驳回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10元和财产保全费4124.73元，共15134.73元（原告已预交9629.73元），由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20.95元，被告吴春洁、文玲负担14613.78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如何调整。上诉人吴春洁欠付租金532392元，该款项应当从2017年12月22日偿还，其没有偿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涉案《车辆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吴春洁违约的，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吴春洁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的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确实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为：以欠付租金532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上述违约金的计算不超过159717元。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吴春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3239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欠付租金532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上述违约金的计算不超过159717元）；四、驳回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3494.34元，由吴春洁、文玲承担3000元，由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9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