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道义，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福，山东天地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道义、潘兴海因与被上诉人宋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4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道义、潘兴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潘兴海工程款39522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太平工程系三人合伙承建，在太平工地施工期间，三合伙人工程投资款均以收款收据形式开具，并记载为“某某某经手借款”，该收款收据为记账凭证，记载款项性质为合伙投资款，并不是借款。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4张收款收据缺乏借条属性，不应认定为“借据”。其中4月14日的收款收据，备注记载该笔款项为宋传军、潘兴海经手的贷款，转宁道义交付，即使作为借条，债权人也包括潘兴海；5月5日的收款收据记载为“传军经手”，并未标注有贷款字样。此外，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它收款收据中也有标注为“传军经手贷款”、传军支付医疗费等，如果三人非合伙关系，其三人不可能出现对外共同借款，被上诉人单独支付雇佣工人医疗费，在总“借款”50余万的数额下只起诉18万，被上诉人的诉请显然有悖常理。被上诉人仅以收款收据提起诉讼，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仅以此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严重违背客观事实。2、证人鲍某的证言虽与录音有些出入，是因为其持有的借条不慎丢失，但这并不影响其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的客观事实。另外两证人虽然与潘兴海、宁道义存在亲属关系，但这并不能认定潘某作为财务人员履行职务作出的陈述、宋某作为债权人作出的客观陈述存在倾向性。3、上诉人证据能相互印证，确信三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足以产生合理性怀疑，应当认定原告诉称的事实并不存在。二、关于反诉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田桥工程由三人合伙承建，三方对此予以认可。项目施工以及财务管理、工程结算均由被上诉人负责。2016年12月22日，经三合伙人清算，宋传军书写田桥工地欠款明细、田桥工地传军经手款明细等结算清单，并交由债权人潘兴海持有，三合伙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宁道义也对此认可。虽然清单上缺少三人共同签字这一形式要件，但这并不能否定三人已清算完毕并均已认可的实质性要件。2、田桥工地欠款明细、田桥工地传军经手款明细中明显写明欠款数额及债权人姓名、空账数额，此明细不仅具有结算性质更具有欠条性质，上诉人潘兴海持有即享有真实有效债权。3、被上诉人反诉中提交的部分单据为复印件，潘兴海对此已明确提出异议，而原审法院确认定其真实性，违背了有关规定。4、被上诉人反诉中所提的按最后算账太平工程欠田桥工程本息233412元、宁道义欠田桥工程本息271556元、宋传军欠田桥工程本息2919元，但因宁道义拒不认账，三合伙人未签字形成统一意见，致使田桥工程账目至今未清算的质证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账目都是被上诉人自己记得账，合伙人对此并不知道。因此，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潘兴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客观事实的存在，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宋传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传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份，二被告合伙承建巨野县太平镇于庄村压煤村搬迁再建工程（以下简称“太平工程”）中的五栋楼房。被告宁道义让原告帮助施工管理，口头约定月工资4000元。2014年4月份，因二被告资金紧张，被告宁道义让原告为其分四次对外借款18万元，于2014年4月14日、4月16日、5月2日、5月5日由其财务人员潘某以收款收据的形式，补签了收到原告为被告宁道义借款的收据4张，之后被告从工程款中支付部分利息。2016年春天，原告向被告宁道义催要，被告宁道义以工程有原告股份为由拒绝还账。因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 潘兴海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宋传军支付工程款395,227元及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宋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二被告与宋传军三人合伙承建田桥铁雄新沙厂区路面、地磅工程（以下简称“田桥工程”）。施工结束后，宋传军尚欠潘兴海工程款305,473元未支付，故提起反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本诉部分。对于原告提交的4张收款收据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经质证，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原、被告三人合伙的投资款，实际到账数额并没有18万元。收款收据并不是借条，客户名称处记载的“传军经手贷款”只是作为财务人员的下账凭证，记载款项的来源，方便三人合伙算账；银行卡交易明细未标注转账人信息，现金存入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二被告为原告所发工资款。 对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三人投入太平工程投资款收据、宋传军书写的田桥款用太平明细计23.35万元、田桥工程资金往来明细；证据2太平工程支出凭证、一审法院（2015）巨民初字第336号民事调解书、00064117收款收据；证据3原、被告三人因太平工程共同经手借款25万元借条4份、宋传军个人1万元借条1份、潘兴海经手4万元借条1份、宁道义经手11万元借条1份等书证，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凭证中没有标注原告投资的相关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在太平工程有投资款。原告作为太平工程的管理人员，所经手的借款，系基于被告宁道义的指派，所经手的签字属职务行为，与合伙无关。对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鲍某、潘某、宋某的当庭证言及鲍某与宋传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二被告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原、被告三人系合伙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说原、被告系合伙关系没有依据，且证人鲍某与宋传军的通话录音与第一次开庭笔录中鲍某的证言相矛盾，应为无效证据。证人潘某系潘兴海之父，证人宋某系宁道义大舅哥，均与被告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均不可采信。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4张收款收据中由原告宋传军经手外借款用于太平工程建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人鲍某的证言与通话录音自相矛盾，证人潘某、宋某与二被告系亲属关系，证言带有倾向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二被告认为太平工程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未能提供三人系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 二、关于反诉部分。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潘兴海投入田桥工程投资款部分凭证、宋传军书写的田桥工地资金往来明细、田桥工地欠款明细、田桥工地传军经手款明细。证明原、被告三人合伙承建田桥工程，经结算宋传军尚欠潘兴海工程款305,473元，三合伙人应补齐空账269,263元，平均每人89,754元，故宋传军应支付潘兴海工程欠款395,227元。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对三张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是宋传军就田桥工程算账出具的部分明细，尚有部分明细潘兴海没有出具。按最后算账太平工程欠田桥工程本息233,412元、宁道义欠田桥工程本息271,556元、宋传军欠田桥工程本息2,919元，但因宁道义拒不认账，三合伙人未签字形成统一意见，致使田桥工程账目至今未清算。 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田桥工地决算汇总”及明细等共计11张复印件，证明田桥工程算账情况，因三合伙人未签字确认，账目至今未算清。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对上述证据中与其提交的相一致的证据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在2016年12月22日三方就田桥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账目由宋传军清算，明细也是由宋传军书写，潘兴海、宁道义予以认可，账目已算清，宋传军理应支付潘兴海工程欠款395,227元。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及宁道义对三人合伙承建田桥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提交的田桥工程算账明细，三合伙人在结算清单上均未签字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与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份，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合伙承建太平工程，二被告雇佣宋传军为其施工管理。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宋传军经手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4月16日、5月2日、5月5日借款180000元，扣除预付利息，实际借款金额175700元。二被告的财务人员潘某以收款收据的形式为宋传军出具单据四张，分别为Ｎ.0464106、Ｎ.0464107、Ｎ.0464113、Ｎ.0464114。工程完工后，被告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与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三人合伙承建田桥工程。工程完工后，原、被告虽经算账，三合伙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未能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太平工程系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合伙承建，事实清楚。二被告认为系与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三人合伙承建，宋传军予以否认，二被告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由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个人合伙的书面协议，二被告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口头合伙协议，因此，二被告辩称承建太平工程系三人合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在太平工程施工期间，因资金紧张，经宋传军外借现金180000元，由二被告的财务人员潘某计入该工程账目，并为宋传军出具了4张收款收据，故宋传军与二被告宁道义、潘兴海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到账金额175700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宋传军可随时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75700元。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宋传军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反诉部分。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与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合伙承建田桥工程，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争执的焦点是该工程完工后是否清算。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依据宋传军书写的田桥工地资金往来明细、田桥工地欠款明细、田桥工地传军经手款明细等证据，认为经结算宋传军尚欠潘兴海工程款395,227元。但上述证据三合伙人并未共同签字确认，且宋传军亦提供了部分田桥工地算账明细，各合伙人亦未签字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主张田桥工程已清算完毕，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潘兴海反诉要求宋传军支付工程款395,22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共同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借款175,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宁道义、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共同负担3,807元，原告（反诉被告）宋传军负担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28元，减半收取3,6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潘兴海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宁道义、潘兴海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领取太平于庄工程款的收条四张，拟证明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于庄工地系合伙关系，同时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系聘用工作人员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据二、于庄工地的收料单十一张，该收料单实际上是记账单，该收料单载明的负责人是被上诉人，根据记账的明细可以看出是支付利息以及购买建筑工程材料的流水账。从该记账凭证中显示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系雇佣人员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因三人有专门的财务人员。证据三、潘兴海作为合伙人从事合伙经营过程中报账凭证八张，宋传军对潘兴海的八张报账单据进行了签字确认，更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宋传军和二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如果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称其系聘用人员，那么在潘兴海的报账凭证中无需宋传军签字确认。证据四、2015年10月19日的巨野于庄回迁户工程宁道义标段账目明细，上面有宁道义以及潘兴海委托其父亲潘某和被上诉人宋传军三人签字确认，证明就于庄工程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的系宁道义雇用人员。证据五、申请证人邓某、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太平工程是三人合伙关系。上述五组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作为二上诉人以施工队长和工地管理人员受二被上诉人指派所完成的职务行为，不能证明系合伙关系。证据二收料单和入库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收料单上的负责人签字和入库单验收项目下签字都是履行施工队长职务行为，无法证明与合伙有关，二上诉人持有并提交上述材料原件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二上诉人是老板，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系打工者所以对这些单据不持有，同时这些单据本身所证明事实与合伙没有必然联系。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证据四质证意见同前几组证据。对证据五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邓某证言所提到的合伙不是其本人知道或看到的内容，而是道听途说得到的推断性信息，对吕某的证言其本人没有具体证明三个老板是谁、三个老板之间的关系是否合伙，其本人也不知道，故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上诉人一方的主张。对上诉人代理人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的后续完善，超越了证人证言本身证明的内容。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主张。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宋传军起诉的涉案太平工程款项的法律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潘兴海反诉请求宋传军支付涉案田桥工程款395527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一。宁道义、潘兴海共同承建巨野县太平镇于庄村压煤村搬迁部分再建工程，期间宋传军经手借款175700元，由二上诉人聘请的工地财务人员潘某向宋传军出具四张收款收据，上述款项已实际用于涉案太平工程建设，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执的主要问题是涉案款项的法律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审查认为：第一、涉案四张收款收据明确备注“传军经手贷款”、“扣利息”及收款时间、数额等字样，太平工程财务人员潘某出具收据并在“收款人”处签字，涉案款项亦实际用于太平工程建设；本院二审期间宋传军就收据记载款项逐笔说明了资金来源、交付时间、地点、收款人、资金使用情况等基本事实，二上诉人亦认可部分陈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宋传军持有上述收款收据原件并提起诉讼，该收款收据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并实际履行了资金交付行为。第二、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宋传军合伙投资款，证据不足。上诉人主张太平工程由宋传军三人合伙承建，宋传军予以否认，上诉人无法提供合伙协议等书面证据，亦无法就出资数额、盈亏分配、事务分工、退伙清算等合伙经营事项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现在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太平工程存在三人合伙关系。同时本院特别注意到，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财务凭证显示，潘兴海、宁道义向太平工程投资而持有的收款收据均备注有“工程投资款”、“投入款”、“投款”、“工程款”等字样，以便于当事人结算合伙投资账目使用，该备注字样明显有别于涉案收款收据备注的“经手贷款”字样，据此上诉称涉案四张收据是宋传军合伙投资款的记账凭证，显然无法做出合理性解释。第三、宋传军对其他经手款项的收款收据进行了解释性说明。除本案宋传军提起诉讼的四张收款收据外，在太平工程上还有其他宋传军经手的借款，对此宋传军称其他类似收款收据实际是宁道义自己借的钱，上诉人安排宋传军拿的，所以记载了“传军经手贷款”字样，但是宋传军不持有这些收据的原件联，也不会对此主张权利。综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于一审本诉部分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三人合伙承建田桥工程。合伙是一种共同经营关系，各合伙人作为合伙体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其能否尽责履行义务直接影响到合伙体的盈亏利益。就合伙人内部义务而言,各合伙人对合伙组织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它要求合伙人必须以一个谨慎的人在管理自己财产时所具有的勤勉程度去管理合伙组织财产和履行合伙义务，妥善掌握合伙期间的业务经营、财务账目等情况。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按照书面协议处理或者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当事人退伙以后应当进行合伙清算，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往来资金、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清算，以确定合伙是否盈亏。本案中，潘兴海无法提供散伙后经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的资金往来明细、结算单、对账单等可以证明合伙清算的凭证，亦没有共同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合伙清算。因此，在合伙账目尚未清算的情况下，盈亏不明，潘兴海反诉请求宋传军支付涉案田桥工程款395527元证据不足，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宁道义、潘兴海的上诉请求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宁道义、潘兴海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元，由宁道义、潘兴海负担；上诉人潘兴海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潘兴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