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德，男，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飞，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居惠平，男，196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曹新德因与被上诉人居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新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苏州天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情况说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该情况说明是居惠平实际控制的天利公司所出具，其诉讼利益与居惠平趋同，并无证据意义；其次，天利公司和曹新德、曹新德实际控制的张家港保税区莱恩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筒称莱恩威公司)确实存在比较复杂的款项往来，款项性质既有投资款、也有民间借贷、还存在诸多类别的合同价款。以居惠平实际控制的天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摘取款项往来的片段认定本案事实，实属事实不清；2.居惠平答辩时自认案涉两笔合计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进行的是已经归还的实体抗辩，一审判决却认否定了上述款项的借款性质，实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天利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按此认定，则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天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迳行驳回曹新德的起诉，而非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为维护曹新德合法权益，曹新德提出上诉请求如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原告曹新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居惠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居惠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新德个人分别于2009年12月11日、2010年3月25日向居惠平转账各100万元。天利公司于2010年4月9日、4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分别曹新德转账220万元、190元万。2010年4月12日，曹新德在天利公司于2010年4月9日出具的《曹新德借款明细》上具名书写“今收到天利公司还款410万元”。其中，《曹新德借款明细》载明共计6项借款410万元，在2009年12月、2010年3月25日各100万元。一审庭审后，居惠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利公司企业信息、居惠平婚姻证明、天利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其中天利公司“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12月，曹新德向居惠平账户汇入100万元，居惠平在2009年12月22日、25日是分别向公司账户汇入20万、40万元，剩余40万元因使用需要，本公司同意可不予汇入，对以上款项本公司予以可。2009年3月25日曹新德向居惠平账户汇入的100万元，居惠平于当日汇入本公司账户。上述曹新德汇入居惠平的200万元，本公司在2010年4月已全部归还曹新德”。天利公司企业信息、居惠平结婚证证明，天利公司由居惠平及其妻子茅彩珍二位股东于2007年3月8日出资成立，其中居惠平为法定代表人。一审另查，居惠平分别在在2009年12月22日、25日、2010年3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天利公司账户汇入20万、40万、100万元。一审审理中，曹新德陈述，其和居惠平通过居惠平妹妹居惠英认识，我和居惠平妹妹是朋友关系，居惠平妹妹介绍我认识的居惠平，和天利公司没什么关系。居惠平陈述我不认同曹新德朋友关系。当初曹新德通过我妹妹认识我，想和我合伙开一个新公司，开的话就要资金，所以曹新德转给我这两笔钱。一审另查，曹新德在立案时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居惠平出具的欠据一份，载明“今欠上海公司第一笔款100万元，已汇入建行账，二笔60万，结欠计40万元整”，落款为“居惠平，2/2”。但在庭审中，曹新德主张该欠据不再作为证据当庭举证。一审审理中，曹新德举证：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在2009年12月11日和2010年3月25日，曹新德借给居惠平200万元。居惠平质证认为：对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仅能证明曹新德方向居惠平汇款2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仍然处于结欠状态。一审庭审中，曹新德当庭补充举证：（1）银行流水；（2）（3）（4）均是银行汇款单；（5）进口代理合同，购汇申请书、汇出汇款实证书、关税增值税、货代单证费用、送货单；（6）采购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送货单，证明我汇给居惠平的200万，和我本人汇给苏州天利公司的410万元是两个概念，个人归个人，公司归公司。我和居惠平本人之间的账务来往与苏州天利公司的账务来往无关。居惠平对此质认为：对于补充证据（1）（2）（3）（4）所涉债务均在居惠平提供的曹新德借款明细中予以对应，四份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居惠平方归还410万元包括了全部的欠款事实，曹新德方本案中主张欠款为2009年12月11日以及2010年3月25日两笔，但实际上在该时间节点上，天利公司未向曹新德同时借款另外的200万元，410万元的还款用途也是明确的。对于证据（5）（6）均为张家港保税区莱恩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天利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联，诉讼主体方面也并非本案的原居惠平。一审审理中，居惠平举证：建设银行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曹新德借款明细以及还款收条，共同证明居惠平在2010年4月9日、2010年4月12日通过苏州天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曹新德转账合计410万元，其中，借款明细中明确包含2009年12月11日和2010年3月25日曹新德诉请的200万元。曹新德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1）进账单在财务上是不合法的，应该有个记账凭证，企业都有这样的记账凭证，写明了钱的支付科目；（2）缺一张资金申请单。一审庭审中，居惠平当庭提交其个人账上转入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2009年12月22日，居惠平转入公司账户20万元；12月25日转入公司账户40万元；这个过程就是欠条形成的过程。2010年3月25日当天，转入公司账户100万元。实际上居惠平拿到200万款项后，转入公司账户160万元，有40万因为从公司筹备有40万发票没有报销，所以没有汇入公司。所以欠条上写的“结欠40万”就是这个40万。曹新德质证认为：对居惠平提交的证据，对于居惠平是否把钱汇入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曹新德主张居惠平结欠曹新德借款200万元，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具体分析如下：一、曹新德主张居惠平向其借款200万元，但仅提供了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明借款合意的证据。曹新德主张对居惠平书写在欠据不作为庭审证据，对此应负举证不利责任。二、从曹新德本人在天利公司《曹新德借款明细》上书写的收据内容来看，其所主张的所谓借款，已由天利公司归还。该收据中所反应的的收款时间、金额与曹新德主张二笔200万元借款相吻合，并且居惠平作为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天利公司向曹新德归还相应款项，也较符合常理。曹新德认为居惠平提供的《曹新德借款明细》欠缺财务凭证规范性等质疑，因有关财务凭证规范性问题属公司内部管理，不影响证据效力。三、居惠平提供的天利公司“情况说明”也佐证，曹新德向居惠平转账的200万元，即为天利公司向曹新德的借款，且相关款项已经归还。该说明还与双方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收据、欠据等高度吻合，足以相互印证。四、假设曹新德主张的借款200万元成立，则双方当事人在无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就直接转账200万元，从最后一笔2010年3月25日至起诉时，近十年时间里，曹新德未有主张声索、诉讼等，也有违常理。五、曹新德提供的有关天利公司进口代理合同等，与本案无关。综上，曹新德主张证据不足，且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此，判决驳回曹新德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新德仅依据其向居惠平转账200万元的凭证主张居惠平结欠其借款未予归还，居惠平抗辩该转账系天利公司的借款且已经清偿。居惠平提供了天利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天利公司于2010年4月9日出具的《曹新德借款明细》一份，上有曹新德确认收到天利公司还款410万元的签字，且2009年12月、2010年3月25日各100万元载明在该明细内，居惠平对此还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故曹新德仍应就其与居惠平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曹新德在二审中主张天利公司除案涉200万元外还结欠其作为股东的莱恩威公司其他款项，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曹新德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曹新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