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文，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世乾，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春，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系张永春之子），1984年12月21日，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王义文、上诉人张永春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义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王义文的误工费，争议金额57440.1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义文为城镇居民，且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应当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义文系非农业户口，原住址在五莲县洪凝街道莫家庄子居委会，后户籍变动至五莲县洪凝街道经委，即王义文身份证上记载的五莲县洪凝育才路1号，该住址在五莲县城区内，足以证明王义文系城镇居民的事实。从王义文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王义文受伤事实可以看出，王义文从事运输行业。二、一审根据王义文住院病历及王义文之子在医院登记的住址五莲县洪凝街道史家庄村，即判决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错误。考虑到史家庄村距离五莲县县城中心区域不到2分钟车程，居住成本较低，王义文及孩子目前暂居住于五莲县洪凝街道史家庄村，但王义文并非该村村民，且系非农业户口，没有土地耕种。三、王义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应为：39549元×20年×10%＝79098元；一审少计算了46504元。对于误工费，王义文于2018年3月受伤，按照2017年公布的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77851元÷365×120＝25594.85元；一审少计算了20236.93元，以上共计66740.93元，按照80%比例计算，张永春应当多支付57440.13元。针对王义文的上诉，张永春辩称，一、张永春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对王义文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以张永春上诉意见为准。二、王义文一审中提交的病历首页明确记载住址为五莲县洪凝镇史家庄村，其子王皓作为联系人，记载的住址同样为五莲县洪凝镇史家庄村。该记载是王义文在入院治疗时向医院做出的如实陈述。在实际生活中，自然人户籍所在地与实际居住地不一致的情况也非常普遍。王义文在向医院做如实陈述其住址能够证实其实际居住记载，五莲县洪凝街道史家庄村属于农村居民，同时王义文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多年，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从事交通运输业。综上所述，王义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张永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永春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义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义文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1.根据张永春提交的证据，事发时，张永春已将托板放置完毕并离开事发现场，而王义文在整理张永春安置好的托板过程中操作失误，造成托板倒塌致使王义文腿部受伤，张永春的行为与王义文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王义文的相关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2.根据王义文出示的证据，结合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张永春及王义文对于托板倒塌将王义文的腿部砸伤的事实没有任何争议，核心问题在于造成托板倒塌的原因。为证明该问题，王义文提交了出警记录、宋某及王某的证言，出警记录及宋某的证言仅仅是证明了托板倒塌将王义文的腿部砸伤这一事实，而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关键证据王某的证言却与张永春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完全相反，真实场景是事发时在张永春已将托板安置到指定位置并离开现场后，王义文违规操作造成托板不平衡发生倒塌。3.王义文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业已失效，其己不具备相关的货物运输及附随的装卸资格条件，这也是导致其腿部受伤的主要原因，故其本人应当对其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综上，王义文提交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反而进一步证明其损害结果是其由其自身造成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永春一审提交的证据应当被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张永春虽系在一审法庭辩论后提交证据，但是该份证据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且针对张永春的行为王义文未能提出异议，法院未听取张永春理由便认定案件事实，过于仓促。三、一审认定张永春承担80%责任比例违反了公平性原则。张永春操作叉车装托板的行为系对案外人宋某的义务帮工行为，王义文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违规安放托板，且宋某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王义文与宋某承担。针对张永春的上诉，王义文辩称，张永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张永春在没有放好模具便将叉车抽走，导致模具倒塌砸伤王义文。另外，事故发生在张永春的厂房院内，并非发生在运输途中。王义文是否具备运输资格与本案无关联，装卸模具也不需要特殊的资质。张永春侵犯了王义文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永春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等共计165397.8元。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义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警记录及宋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当庭陈述：“张永春开叉车往王义文车上装模具，装的模具没有腿，只有两边垫上砖，才能把叉车抽出来，我和老宋在下边垫，王义文在车上垫砖，因为王义文是一个人在车上垫砖，刚垫了一头，另一头没有垫就把叉车抽出来了，结果模具就塌了，就把王义文砸伤了，我和老宋上去把模具搬开，把王义文救出来。”证明张永春因自己操作不当致使王义文受伤的事实。证据二、住院病历医疗发票，证明王义文住院治疗及医疗费用；证据三、证明王义文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证据四、鉴定费票据，证明王义文支付鉴定费2500元。张永春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出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只能证实王义文在卖货方院内出现事故受伤，不能证明该伤害系张永春操作叉车失误受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证人宋某在证言中证实王义文是由于托板倒塌致伤，并未证实张永春操作叉车失误致伤王义文，宋某没有写明自己的家庭住址，不符合证人作证的格式条件。张永春在答辩状中已经陈述厂房设备共计8.5万元，其只管收钱，其他什么都不管，王义文代理人刚才的陈述歪曲事实，另外，如果证人陈述属实，张永春操作叉车的行为也不存在操作不当的问题，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现场负责装卸的所有工作人员均未尽到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尤其是王义文自己站在模具的后方，应当意识到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但其盲目自信才导致事故的发生，王义文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该证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是叉车在往下放的过程中模具倒塌，实际上张永春操作叉车已经离开模具及托盘拖车，模具后来倒塌，单纯依据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事情发生的真实过程。请求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予认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病例记载，王义文存在冠心病支架植入术并胸部软组织损伤等症状，该部分疾病与其本次受伤无关，对其治疗该病症所支出的医疗费应当予以剔除。对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义文的伤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及护理期均过长，请求对该时限依法酌定；鉴定结论、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或按医院实际收费为据，张永春认为应当按医院实际收费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永春当庭未提交证据。张永春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和证人出庭申请书。该证据已明显超出举证期限，张永春亦未对逾期原因说明理由，且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会议中张永春提出，正式开庭后提交2-3份证人证言，但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属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且由于张永春未提交除证人证言之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仅以此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王义文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王义文在位于张永春厂房院内进行模具装卸作业，张永春负责操作叉车将模具装车，双方在操作过程中，发生事故，模具掉落砸中王义文腿部，王义文于同日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其主要伤情为左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并于2018年4月4日接受手术。王义文住院共计11天。住院支付医疗费33094.15元，另支付其他医疗费2210.8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义文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8000元或按医院实际收费为据，误工期120天，护理期90天。王义文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外，根据王义文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其住址为“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史家庄村”，其子王浩的住址同为“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史家庄村”。王义文主张损失情况：1.医疗费35304.95元；2.残疾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年×伤残赔偿系数10%=79098元；3.误工费25594.85元；4.护理费10800元；5.交通费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鉴定费2500元。张永春认为，对医疗费总数庭后予以核算，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王义文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以上，请求依法核实身份情况；对误工费认为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每年计算，误工期限过长，应当不超过90天；护理费标准过高，期限过长；交通费过高，王义文住院11天应当按照每天1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当按照30元每天计算；本案不是故意伤害，王义文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后续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鉴定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该权利受到侵权行为侵害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结合在庭审中王义文陈述“2018年3月28日，王义文到张永春位于厂房院内装模具板，装卸过程中张永春操作叉车失误，导致叉车上的模具倒塌，将王义文的左腿砸断”，张永春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张永春操作叉车装车的行为是对买主的无偿帮工行为”，在庭前证据交换中陈述“伤害发生时张永春按照买主的指示将货物放到车辆托盘上，后托盘上的模具自行倒塌将王义文砸伤”并结合王义文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王义文是一个人在车上垫砖，刚垫了一头，另一头没有垫就把叉车抽出来了，结果模具就塌了，就把王义文砸伤了”可知，造成王义文受伤的原因是在张永春厂房院内，张永春操作叉车将模具装车的过程中，模具倒塌将王义文腿部砸伤。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张永春操作叉车造成的，张永春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出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永春的行为侵犯了王义文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义文提交的证人王某当庭作证称“我和老宋在下边垫，王义文在车上垫砖，因为王义文是一个人在车上垫砖，刚垫了一头，另一头没有垫就把叉车抽出来了”，该证言对于王义文注意义务方面系不利于提供者，应认定为属实，王义文作为成年人应该意识到该行为的危险性，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一审法院酌定，王义文的行为对自身所受伤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其自己承担20%的责任。对于王义文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张永春主张王义文存在冠心病支架植入术并胸部软组织损伤等症状，该部分疾病与其本次受伤无关，对其治疗该病症所支出的医疗费应当予以剔除。一审法院经核对，王义文提交医疗费单据中所列费用并不包含治疗冠心病的费用，故对其医疗费损失35304.95元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王义文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由于其未提交户籍信息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义文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王义文（联系人）住址为“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史家庄村”，其子王浩的住址同为“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史家庄村”，该记录系其在医院住院时的陈述，系不利于自己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应参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伤情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6297元×20年×伤残赔偿系数10%=32594元；3.误工费，根据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义文误工期为120天，在误工费计算标准上，由于王义文未提交证明其户籍情况和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6297元/年÷365天*120天=5357.92元；4.护理费，根据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义文护理期为90天，参照日照市护工标准计算120元/天*90=10800元；5.交通费，由于王义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花费情况，依据其住院时间，医疗机构的位置酌情确定其交通费损失为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义文住院11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共计5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义文构成十级伤残，酌情认定为1000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依照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予以确认；9.鉴定费，依据王义文提交的单据，确认2500元。共计96906.87元。张永春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计77525.5元。张永春在庭审中主张本案的实际赔偿义务人为案外人宋某，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追加宋某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王义文依据雇佣关系向案外人宋某主张权利还是依据侵权关系向张永春主张权利，系王义文的选择权，不是张永春的权利，故对张永春申请追加宋某为被告的请求不予采纳。若张永春认为本案的实际责任人为案外人宋某，可在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履行完毕后，另行起诉，向宋某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永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义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77525.5元；二、驳回王义文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王义文负担1917元，张永春负担1691元。二审中，张永春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状况。证人郑某述称，事故发生时其在现场干活，除了王义文干活的还有五个人，与装载模具的车辆相距两米，王义文距离车辆三四米，张永春把驾驶叉车将模具放下，将叉车抽走四五米后模具还没有倒塌，王义文过去整理模具，模板倒塌，证人还去扶了王义文，如果不整理，模具不会倒，王义文一扶模具就倒了。经质证，王义文认为，1.证人郑某是受工头的安排到张永春处工作，当时与其一起工作的有四五个人，是干其他零工活，所以该证人郑某与张永春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纳。2.证人声称其距离车辆只有两米，但是不清楚对事故发生时车辆周围有几个人，不清楚事故车辆的颜色，却能清楚、详细地表述事故的发生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3.证人郑某对王义文的位置表述前后矛盾，并且在多次向其追问是否亲眼目睹了事故发生的全部过程时，其并未明确承认，该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纳。张永春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证人郑某是在给陈常管干活时目睹了事发过程，虽然是其在张永春的场院内干活，并不代表其与张永春具有利害关系，通过其陈述的过程可以看出，张永春使用叉车将模具装卸到车上时，模具并未倒塌，是因为王义文在张永春放置模具离开大概四五米后进行整理，王义文操作失误导致模具倒塌，王义文受伤与张永春的装车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王义文一审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述称，王义文受伤时现场一共四个人，两个司机（王某、王义文）和两个老板（张永春、宋某），宋某雇佣王某、王义文去事故现场拉货，张永春开叉车往王义文的车上装模具，装的模具没有腿，只有两边垫上砖才能把叉车抽出来，王某和宋某在下面垫，王义文在车上垫砖，因王义文是一个人在车上垫砖，刚垫了一头，另一头没有垫张永春就把叉车抽出来了，结果模具就塌了，就把王义文砸伤了，王某和宋某把模具搬开，把王义文救出来，模具仅靠人力不能装上车，老宋未携带装卸设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永春是否存在操作叉车失误的行为，即其行为与王义文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义文一审诉称张永春操作叉车失误，导致叉车上的模具倒塌砸伤王义文腿部，为此王义文一审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张永春在一审答辩状中并未对王义文诉称的受伤经过予以否认，亦未主张王义文系在其将叉车开走后因整理模具致模具倒塌受伤，而是主要以其操作叉车的行为是无偿帮工行为、其与王义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应由王义文及其雇主承担责任进行抗辩。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永春在一审庭前证据交换中陈述“伤害发生时张永春按照买主的指示将货物放到车辆托盘上，后托盘上的模具自行倒塌将王义文砸伤”，直至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又主张模具系在其操作叉车离开后不知什么原因倒塌致王义文受伤，其并非直接侵权人，其系受宋某雇佣操作叉车，应由其雇主宋某承担雇主责任。由此可见，张永春一审中对于其操作叉车行为的性质及王义文受伤原因的抗辩意见前后均不一致。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公平地给予双方相应的举证期限，但张永春并未在举证期限内充分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其他证据认定张永春操作叉车将模具装车的过程中，模具倒塌致王义文腿部砸伤，张永春操作叉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认定张永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永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包括郑某在内的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其二审又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该证人与张永春是同村村民，根据证人自述与事故地点的仅两米的距离及其上前帮忙搀扶王义文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尤其是张永春，及一审出庭作证的王某理应均知晓该证人亦在现场，但一审庭审中各方均未提及，证人王某亦明确说明现场仅有双方当事人、王某及宋某四人。结合前述张永春的抗辩及举证情况，本院对证人郑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王义文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9098元（39549元×20年×10%）。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五莲县洪凝街道史家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属于镇乡结合区，无论按照王义文户籍登记住址还是住院病案中填写的住址，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王义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可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计算，即其误工费为13002.41元（39549元/年÷365天×120天）。故王义文的损失为：医疗费35304.95元、残疾赔偿金79098、误工费13002.41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51055.36元，张永春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计120844.29元。综上所述，王义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张永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王义文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义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0844.29元；三、驳回王义文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王义文负担974元，张永春负担2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王义文负担927元，张永春负担39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