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珺，女，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萌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李新庄镇孟店村。法定代表人：孟凡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领，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飞，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花桥镇爱喵一生宠物店，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徐公桥路******。经营者：朱**文。上诉人陈珺因与被上诉人单县萌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舜公司）、黄亚飞、昆山市花桥镇爱喵一生宠物店（以下简称爱喵一生宠物店）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萌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2.撤销陈珺与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之间的布偶猫买卖合同；3.判令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按照购物款的三倍赔偿陈珺36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亚飞系爱喵一生宠物店的员工，进而认定本案中黄亚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为爱喵一生宠物店与萌舜公司共同收取陈珺的款项，存在经营混同，并据此认定未对陈珺隐瞒真实名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对陈珺不构成欺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萌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亚飞二审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爱喵一生宠物店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珺与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之间的布偶猫买卖合同；2.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退还陈珺购物款1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赔偿陈珺律师费损失3000元；4.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按照购物款三倍赔偿陈珺36000元；5.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萌舜公司在淘宝网注册经营网店“潮流萌宠”，经营范围为宠物销售、宠物美容及宠物寄养等。2019年6月7日，陈珺浏览“潮流萌宠”淘宝店，并向“潮流萌宠”网店客服询问购猫事宜，双方约定现场看猫后，客服人员将看猫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向阳别墅”定位发送给陈珺。陈珺到看猫现场后，由黄亚飞对接接待。由于当时猫舍并无母猫，黄亚飞通过微信向陈珺推送了其在山东繁育基地的其他猫咪视频，陈珺挑中其中一只布偶猫，双方约定价格36000元。黄亚飞称因异地调货有成本，要求陈珺先付定金。当天陈珺向黄亚飞微信转账支付了12000元。黄亚飞向陈珺开具了12000元的收款收据，其中载明“陈珺女士在猫舍预定一只布偶猫（母），定金12000元整，余款24000元整，接猫咪付余款，完美海双母，中间出现问题可调换，货不对板可退换，定金不退”。2019年6月28日，黄亚飞通过微信将陈珺欲购买的猫咪视频发送给陈珺查看，陈珺查看后称“怎么长失格了，眼睛两边颜色都跑外眼角外边去了”。陈珺认为该猫咪品相失格了要求黄亚飞帮其重新找猫，陈珺微信中表示“你给我找穿眼的吧，我花那么多钱当然想要一只完美的……肯定得打比赛啊，否则卖不高啊”、“那就麻烦你帮我另找吧”。经过协商，黄亚飞同意为陈珺另寻猫咪。2019年7月4日，“潮流萌宠”客服人员又通过微信视频向陈珺推荐其他猫咪，陈珺选中其中一只，经协商双方确定价格为38000元。陈珺在微信中关于猫咪品相和健康状况进行了反复询问，陈珺在微信中表示“猫送来我要当场试纸测试的，测试有问题退猫的哦”、“猫癣和软便是否有，麻烦你帮我去确认一下吧，没有的话发猫过来”。此后黄亚飞微信回复陈珺称“有点癣”。陈珺表示猫癣会传染给人的，有猫癣的不要，并要求黄亚飞再找猫。黄亚飞表示陈珺属于违约，不同意退还12000元定金。一审另查明，陈珺此后向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后回复：经实际检查，该店在向阳别墅32号的店址现已搬迁，已电话告知举报人该店营业执照：昆山市花桥镇爱喵一生宠物店。一审审理中，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称萌舜公司经营线上淘宝店“潮流萌宠”，爱喵一生宠物店是开在线下的宠物店，并通过萌舜公司经营淘宝店。萌舜公司与爱喵一生宠物店运营管理均存在混同，黄亚飞系店内员工。爱喵一生宠物店注册地为昆山市花桥镇，曾租用过嘉定区向阳别墅32号房屋作猫舍。陈珺称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关于猫舍地址、交易主体及猫咪来源存在欺诈，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对此均不予认可，双方为此产生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收款收据照片、淘宝店铺页面截图、营业执照、客服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派出所询问笔录、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截图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交易过程中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是否存在欺诈。陈珺系通过萌舜公司运营的淘宝店铺“潮流萌宠”选购猫咪，并按照淘宝店客服人员指示至向阳别墅猫舍进行实地选看。在猫舍现场被告人员对陈珺进行了接待并将猫咪来源等信息告知了陈珺。猫舍虽由爱喵一生宠物店租用经营，但萌舜公司与爱喵一生宠物店本就属于线上线下混同经营的两主体。即便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在经营方面存在不规范的问题，但以上信息并不属于猫咪品相、健康状况等能够影响双方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陈珺也无证据证明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主观故意。何况双方在2019年7月4日通过协商一致将此前的猫咪交易进行约定解除，2019年7月4日陈珺另选中猫咪后，在猫咪交付前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也已将猫有猫癣的情形如实告知，并无隐瞒情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在交易中不存在欺诈情形，双方之间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情形，陈珺要求撤销合同及三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珺因猫咪存在猫癣明确向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提出不愿继续购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关于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收取的12000元，虽然收款收据中约定为定金，但根据收款收据及双方沟通记录中陈珺的品质要求，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应提供的系符合“完美”品质的健康猫咪，陈珺得知猫咪存在猫癣问题拒绝继续购买不属于违约，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应将12000元退还陈珺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爱喵一生宠物店、萌舜公司共同收取陈珺款项，经营中存在混同，其应共同承担退款付息的义务。黄亚飞系店铺员工，其本案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陈珺对黄亚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珺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双方之间对此并无明确约定，该费用也并非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单县萌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昆山市花桥镇爱喵一生宠物店退还陈珺12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538元，由单县萌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昆山市花桥镇爱喵一生宠物店负担。二审中，陈珺与萌舜公司均认可是双方之间成立本案所涉的布偶猫买卖合同。关于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之间的关系，萌舜公司称，其负责线上经营淘宝店，爱喵一生宠物店是线下实体店，两者是合作关系，黄亚飞是爱喵一生宠物店的员工；陈珺称，黄亚飞与萌舜公司、爱喵一生宠物店均是合作关系。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交易过程中萌舜公司、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是否存在欺诈。陈珺上诉主张对方存在关于交易主体和猫咪来源的欺诈行为，本院认为，二审中陈珺确认与萌舜公司成立布偶猫买卖合同，萌舜公司持有合法营业执照，涉案交易主体为萌舜公司，其与黄亚飞、爱喵一生宠物店之间的关系，并不属于猫咪品相、健康状况等能够影响双方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故陈珺关于交易主体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猫咪的来源问题，本院认为，陈珺要求购买一只品相完美、健康且能参加比赛获奖并能繁殖幼崽的猫，对猫咪的来源双方缔结合同时并无明确约定，故陈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陈珺与萌舜公司之间的猫咪买卖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陈珺交纳的12000元应由萌舜公司予以退还。一审判决认定萌舜公司与爱喵一生宠物店存在经营混同，应共同承担退款付息的责任，因萌舜公司、与爱喵一生宠物店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不再调整。陈珺上诉要求黄亚飞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陈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张皓然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