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27号 原告：新矿内蒙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 法定代表人：王乃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悦明、梁宇晴（实习），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原宁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宝塔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珩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玲，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律师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俐，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 被告：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陶乐镇花园西街 法定代表人：尹洪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玲，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律师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俐，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 原告新矿内蒙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矿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作出（2019）宁01民初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宝源公司持有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县煤炭资源勘探权；冻结宝塔公司持有的上海宝塔宇结航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悦明、梁宇晴（实习），被告宝塔公司、宝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玲、冯玲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关于宝塔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开发项目的协议》合同已经解除；2、请求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及矿业资源转让价款共计7390万元；3、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延迟返还股权转让价款及矿业资源转让价款的资金利息损失28244580元（标准为以73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4.9%/年上浮30%计算，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日），并承担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宝塔公司签订《关于宝塔石化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的协议》及《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宝塔公司向原告转让其全资持股的宝源公司15%比例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150万元；向原告转让探矿权在宝源公司名下的2.2亿吨煤炭矿业资源，资源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64亿元，于协议签署后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资金。根据上述协议约定，2011年10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按照宝塔公司指令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支付到宝源公司账户内；2011年10月12日，按照宝塔公司指令将矿业资源转让价款40%资金打入宝源公司账户；以上共计打款1.071亿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阶段付款义务。2012年4月，原告与宝塔公司的股权转让及资源转让协议向上级主管部门山东省国资委申报时未获批准，因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原告经与宝塔公司协商，达成解除上述两协议的一致意向，合同虽实际解除，但双方未签署正式合同解除协议，故应由人民法院确认上述合同已经依法解除。2012年4月9日，由被告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退还股金计划书》，承诺退还原告全部转让价款。因宝源公司是宝塔公司的全资公司，宝源公司的退款承诺即体现了宝塔公司的意思表示。2012年7月17日至2014年3月6日期间，二被告通过电汇和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和资源转让款3320万元，剩余资源转让款739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予还款。宝源公司作为宝塔公司指定的实际收款方并在合同解除后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已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应与被告宝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宝塔公司辩称，一、宝塔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宝塔石化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的协议》及《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明确所转让标的将变更到宝源公司名下，其权利义务主体将会因转让标的的变更而变更，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宝源公司。后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与宝源公司达成合意，合同解除后，宝源公司作为还款责任人与原告进行还款结算，双方形成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宝塔公司无关。故我公司非返还款义务人，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还款。二、自合同签订至今，原告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宝塔公司要求承担还款义务，即使原告有权提出诉讼，该诉请也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被告宝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是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收取了原告所交付的款项，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要求并承担还款责任，制作了还款计划书且退还了3320万元，宝源公司与原告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我公司系本案退款义务人，与宝塔公司无关。二、原告系过错方，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退款利息，且还款计划书也未承诺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既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简称协议一）；《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简称协议二）（均为原件），证明目的：原告与宝塔公司签订两份协议，协议一约定由宝塔公司向原告转让其持股的宝源公司15%的股权，价款为150万元；协议二约定宝塔公司向原告转让2.2亿吨煤炭矿业资源，价款为2.64亿元，原告应于协议签订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40%（1.056亿元）资金。 经二被告质证，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宝源公司已经达成新的合意，该两份协议已经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证据二、转款说明（传真件），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和矿业资源转让合同签订后，宝塔公司指定原告将股权转让价款及资源转让款转到宝源公司的账户中。 经二被告质证，无法证明该证据系传真件，且页尾显示是2007年，无法表明出处，印章明显小于原告真实印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两笔付款均实际向宝源公司支付履行，宝塔公司并未收取原告的任何款项，非合同的实际履行人。 证据三、对外转账付款单2份（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分两次将1.071亿元转让款依照宝塔公司指定打入宝源公司账户，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完成前期付款义务。 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原告明知宝源公司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向宝源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与宝塔公司无关，宝塔公司从未向其发出过指定付款的指令。 证据四、《退还股金计划书》（原件），证明目的：2012年4月9日，有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退还股金计划书》，承诺2012年6月之前退还原告全部转让价款1.071亿元，宝源公司是宝塔公司的全资公司，宝源公司的退还承诺也表明了是宝塔公司的意思表示。 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原告与宝源公司在原合同解除的基础上达成新的合意，与宝塔公司无关。 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8张，均原件，证明目的：2012年7月17日至2014年3月6日，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返还资源转让款共计3320万元，二被告已经部分履行合同接触后转让款返还义务。 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原告与宝源公司履行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宝塔公司无关。 证据六、《关于分期归还新矿内蒙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的计划》（复印件），证明目的：2015年12月29日，宝源公司出具欠款计划，承诺于2016年2月7日归还原告2000万元，其余5390万元分三批次归还，但被告对该计划一直未予履行，原告有权主张债权。 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原告与宝源公司履行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宝塔公司无关。 证据七、2013年4月16日《询证函》、2018年11月19日《询证函》，2019年1月16日《企业询证函》，均原件，证明目的：截止2012年12月31日，宝源公司认可尚欠原告资源转让款871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19日宝源公司认可尚欠原告转让款739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31日，宝源公司认可尚欠付原告款项为7390万元整，并且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年一直在向宝源公司积极主张债权，宝源公司予以认可。 经二被告质证，该询证函均为原告与宝源公司双方就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的核实，与宝塔公司无关。 证据八、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网络打印件），证明目的：2010年8月2日宝源公司注册成立至2014年11月11日，一直是宝塔公司的全资公司，在2012年4月9日，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退还股金计划书》能够体现是宝塔公司同意解除协议还款的意思表示；2015年3月16日，宝塔公司发生名称变更，由原名称“宁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二被告均为独立法人，宝源公司的对外经营行为不能等同于宝塔公司。 被告宝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宝塔石化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汉族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的协议》《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均原件），证明目的：原告无故要求解除两份协议，给我公司正常经营带来损害，是过错方，无权要求支付退款利息。 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解除是由双方协议解除的，不是原告单方解除。就投资项目宝源公司一直未经营，不存在损害；我方要求宝塔公司承担责任是因合同责任；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是基于法律规定，原告自2012年就未向原告支付退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基于法律规定要求支付利息。 证据二、2-1《退还股金计划书》、2-2《关于分期归还新矿内蒙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的计划》（均复印件），证明目的：我公司与原告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还款计划无逾期承担履行的承诺，原告无权逾期支付退款履行。 经原告质证，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退还股金计划书是原告基于与宝塔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前提下达成的合同解除后的还款协议书，与宝塔公司具有关联性；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是基于法律规定，原告自2012年就未向原告支付退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基于法律规定要求支付利息。对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同2-1意见，2-2宝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依旧依据的是2-1的约定，且原告接受的是宝源公司基于2-1给付的还款。原告也向法庭提交该证据，仅证明被告对原告债权的认可。 证据三、3-1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凭证2张（打印件）、3-2新矿内蒙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收款凭证5张（原件），证明目的：我公司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收取了原告付出的款项1.071亿元。我公司与原告双方就退款事宜达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 经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3-1证明的是原告向宝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况，但原告是基于宝塔公司的指定通知进行的，对该情况虽被告当庭未认可，但因原告是宝塔公司的签约方，故付款给宝源公司，是基于宝塔公司的指定，具有合理性。3-2是原告收到宝源公司的还款，我方认可，我方也提交该证据，款项是3320万元，结合原告证据五可以认定。从收款情况中可以呈现所有的承兑汇票都是与宝塔公司有关的第三方公司，故可以认定向原告还款是宝塔公司的意思。原告与宝源公司、宝塔公司之间均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还款权利义务关系。 被告宝塔公司对被告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宝塔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案件事实，本院对该证据反映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七，二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证据三、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其中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能够证实宝塔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新矿公司与宝塔公司签订《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日内，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到宝塔公司指定的账户。协议约定在下列情况可以解除：1、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由任何一方提出解除时；2、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不必要，经守约方提出时；3、双方对协议的任何修改和变更必须协商一致形成书面文本并经双方共同签署，方为有效。 2011年9月21日，原告（乙方）与宝塔公司（甲方）签订《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一、矿业资源转让以现宝塔公司持有的平罗县三眼井井田探矿权14.69平方公里内煤炭地质储量，2.2亿吨为基数。待宝塔公司办理完毕合法采矿权手续后，将此权利变更到宝源公司名下。二、转让价款按8元/吨计，为2.2亿吨×8元×15%，转让总价款为2.64亿元。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签署之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原告应将上述款项首付资金40%支付到宝塔公司指定账户。2011年10月8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宝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摘要为新矿内蒙古能源付股权转让款。 2011年10月11日，宝塔公司向原告出具《转款说明》，载明：根据双方2011年9月21日签订的《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中规定，乙方在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总价款2.64亿元首付资金的40%到甲方指定账户，现请贵单位将40%的首付资金1.06亿元按协议规定转到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中。户名：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灵武矿区支行，账号：×××。2011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宝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灵武矿区支行开立的账户×××转款1.056亿元，摘要为新矿内蒙古能源付资源价款。 二被告庭审中陈述原告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在2012年均已解除。2012年4月9日，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退还股金计划书》，载明：“贵公司2011年9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的协议书”之后，贵公司先后两次打入我公司股权转让款等共计壹亿零柒佰壹拾万元整（人民币）。因你方原因，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现向贵公司作出如下退还股金计划。该款项于本年度六月底前退清，分四、五、六三个月各还一部分，五月份还款总额达70%。”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退款总计332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7月19日、2012年10月23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7日向被告出具收（扣）款单。 2015年12月29日，宝源公司再次向原告出具《关于分期归还新矿内蒙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的计划》，载明：“2011年6月，贵公司支付我公司股权转让费10710万元进行合作开发平罗县三眼井煤矿，由于各种原因，合作未能进行。贵公司要求归还股权转让费用……我公司计划在2016年2月7日前归还2000万元，其余5390万元分三批次归还。” 原告庭审中陈述收到了宝源公司作出的《退还股金计划书》《关于分期归还新矿内蒙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的计划》，但均不同意。 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宝源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11月19日，宝源公司欠原告款项为7390万元，款项内容为返还股权转让及资源转让款，宝源公司予以确认。2019年1月16日，宝源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欠原告款项为7390万元。 另查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宁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变更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宝塔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认为上述协议未得原告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故不能继续履行，经与被告协商已经达成解除协议的一致意向，二被告庭审中亦认可原告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在2012年均已解除，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的请求不再予以确认。 上述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对应返还的款项为1.071亿元均无异议，对被告已经返还的款项为3320万元，下剩7390万元未予返还的事实也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宝塔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被告宝塔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宝塔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并依据宝塔公司指令将款项转给宝源公司，故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宝塔公司认为双方协议解除后，原告即明确还款义务由宝源公司承担，故宝塔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宝塔公司和宝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原告将矿业资源转让总价款40%的首付资金1.06亿元转入宝源公司，该行为是根据宝塔公司的指示而履行的合同义务，该履行行为不能引起原告与宝塔公司签订的《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发生变更，故在双方签订的《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宝塔公司作为协议主体，当然承担向原告返还矿业资源转让款的责任。其次，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退还股金计划书》《关于分期归还新矿内蒙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的计划》的行为，只能证明其自愿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债务人，但不能免除宝塔公司的还款责任。最后，《关于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三眼井井田项目协议》《矿业资源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均为原告和被告宝塔公司，协议的解除应当发生于两者之间，但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退还股金计划书》表明宝源公司亦知晓宝塔公司与原告解除协议的事宜，对于原告而言，以此推断宝源公司承诺退还股金的行为是宝塔公司知晓并同意，该推断符合常理。基于该合理推断，原告可以任意选择债务人主张债权，故原告向宝源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不能表明其免除宝塔公司的还款责任。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原告曾明确表示免除宝塔公司的还款责任。综上，宝塔公司应与宝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宝塔公司与宝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向任意债务人主张债权或者任一债务人偿还、确认债务的行为均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退还款项。2015年12月29日，宝源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分期归还新矿内蒙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的计划》，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宝源公司发出《询证函》，宝源公司确认应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及资源转让款7390万元，2019年1月16日宝源公司向原告发出《询证函》，再次确认欠原告应付款为7390万元，宝源公司确认债务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双方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矿业资源转让价款，但被告自2013年11月7日后再未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被告对于应返还款项7390万元长期占用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4.9%上浮30%计算利息，本院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酌情支持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矿内蒙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矿业资源转让价款共计739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73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新矿内蒙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5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新矿内蒙古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257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宝源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2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任朝霞 审判员  张旭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小茹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