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西二环路**前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6506379Y。 法定代表人：权循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兆恒，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凯，男，汉族，1986年7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伟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工业园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30618398Q。 法定代表人：刘斥，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滁州市恒通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滁宁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MA2MWPX465。 法定代表人：钱永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秀银，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凯、原审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滁州市恒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汪凯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报表》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汪凯与康瑞公司之间并未完成决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汪凯提交的《申报表》中工程量确认的程序包括项目经理、工程部、成本管理部、工程中心副总、财务部和总经办。《申报表》中黑体提示，此表只做现场班组施工界面确认,进行进度款申报,具体工程量及款项支付以公司成本部审核及班组合同为准。康瑞公司与汪凯以及海尔公司、恒通公司之间均在结算过程中。根据合同的约定,康瑞公司尚不需要支付至95%的承包总价款。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康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然错误；2.劳务班组不能认定为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如果发生此类纠纷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应该是劳务纠纷。劳务款数额应根据汪凯实际发生的工作量及单价进行计算。涉案劳务合同系汪凯及其班组成员与康瑞公司签订，权利义务应该由汪凯班组共同享有。 汪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海尔公司未予答辩。 恒通公司述称，汪凯与康瑞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恒通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汪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康瑞公司支付工程款4686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实际付清止；2.判决海尔公司、恒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康瑞公司、海尔公司、恒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恒通公司与海尔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恒通公司将滁州恒大江北帝景首期7#等案涉楼层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海尔公司施工。后海尔公司将前述工程转包给康瑞公司承包。2017年8月11日，康瑞公司与汪凯签订一份《滁州恒大江北帝景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汪凯为康瑞公司在滁州恒大江北帝景小区精装修工程从事部分油漆劳务施工。汪凯组织人员进场实际施工完毕。2018年8月25日，被告康瑞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位张柱与汪凯等签字确认了汪凯施工工程量为1475050元，其中包含现场临时点工合计56500元，现场计时工程量经原告、现场施工员以及位张柱共同签字确认合计66890元。康瑞公司至今已支付汪凯班组合计1006450元，其中包含康瑞公司代为支付该班组农民工工资1294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建设方为恒通公司，室内装修承包方为海尔公司，海尔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康瑞公司施工，康瑞公司再次将油漆劳务分包给汪凯班组具体施工。因汪凯系无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康瑞公司与汪凯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劳务分包合同被确认无效，但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汪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康瑞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对汪凯班组的工程量确认为1475050元（包含现场临时点工合计56500元），后现场实际计时工程量确认为66890元，故汪凯班组的实际工程量应为1485440元（1475050－56500＋66890），康瑞公司已支付汪凯班组1009450元，双方约定预留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故康瑞公司最终还应支付汪凯劳务款为401718元（1485440×95%－1009450）。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汪凯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汪凯要求恒通公司及海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凯劳务款95%的尾款401718元（不含案涉工程5%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17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汪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9元，由汪凯负担1189元，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40元。 二审中，康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康瑞公司核算的汪凯完工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及总价。证明康瑞公司与汪凯代表的劳务班组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业务量及劳务款总额。本院认证意见为康瑞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价表系康瑞公司单方核算，且汪凯对该计价表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汪凯提供的申报表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汪凯完工的工程量如何确定；2.康瑞公司是否存在欠付汪凯工程款的行为；如果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3.汪凯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2017年9月4日恒通公司与海尔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恒通公司将滁州恒大江北帝景首期7#等案涉楼层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海尔公司施工。后海尔公司将前述工程转包给康瑞公司承包。2017年8月11日康瑞公司与汪凯签订一份《滁州恒大江北帝景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康瑞公司将滁州恒大江北帝景小区精装修工程部分油漆劳务交由汪凯施工。因汪凯系无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故康瑞公司与汪凯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现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汪凯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8月25日康瑞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位张柱与汪凯等签字确认了汪凯施工工程量为1475050元。康瑞公司上诉称，《申报表》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汪凯与康瑞公司之间并未完成决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位张柱系康瑞公司现场负责人，位张柱与汪凯结算工程款的行为系代表康瑞公司正常履行职务的表现，行为的内容合法有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康瑞公司承担。应当视为康瑞公司与汪凯已完成结算。申报表上载明的价款能够作为认定汪凯完工工程量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双方结算，汪凯已完工工程价款为1485440元（1475050元－56500元＋66890元），康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009450元，扣除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康瑞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01718元（1485440元×95%－1009450元）。康瑞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康瑞公司应当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汪凯要求康瑞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1日）给付利息是对其自身权益的有效处分，应予允准。 关于争议焦点三。康瑞公司上诉称，涉案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该由汪凯班组共同享有。2017年8月11日康瑞公司与汪凯签订一份分包协议，将涉案工程部分油漆劳务交由汪凯施工。汪凯系签订上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汪凯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综上，康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6元，由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刘 勇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