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桥头祥宏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东源乡桥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MA37UAF3XY。法定代表人：何启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瑜琪，北京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萍，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萍乡市桥头祥宏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宏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宏材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应追加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为被告。上诉人与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于2017年5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桥头砖厂合同》约定，自2017年5月起，上诉人公司由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三人承包。2019年3月20日，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桥头砖厂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协议生效后，上诉人不参与公司生产和经营，更不得干涉经营运作。案涉合同纠纷发生在承包期间，上诉人公司在承包期间一直由该三人管理，印章、票据也由三人保管使用。该三人才是真正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因此，一审未予追加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为被告，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应由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责任。2017年5月1日，陈某某代表其本人及李某某、何某某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桥头砖厂合同》中附加条款约定，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负责。2019年3月20日，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桥头砖厂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该协议签订后，该期间内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三人自行承担。钟建萍、刘超辩称，上诉人所称与陈某某等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的问题，是其内部的事情，与钟建萍、刘超无关联。钟建萍、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宏材料公司支付货款7422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偿清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祥宏材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的收押金50000元的押金条上加盖了祥宏材料公司公章，三车过磅煤单与祥宏材料公司的财务核算清单能相互印证，三份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祥宏材料公司认为是承包人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往来应由承包人承担，这是祥宏材料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债权。祥宏材料公司的财务已将钟建萍、刘超主张的74220元做了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祥宏材料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即是由祥宏材料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还是由祥宏材料公司的承包人承担支付义务；2.往来款74220元属何性质；3.钟建萍、刘超请求支付利息是否合理。尽管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祥宏材料公司出具的50000元押金条和祥宏材料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4220元煤款的过磅单，及祥宏材料公司关于欠钟建萍煤款74220元的财务核算单，认定双方煤碳买卖合同的事实成立。祥宏材料公司认为是承包人陈某程在承包期间与钟建萍、刘超发生的业务，应由承包人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在押金收条上加盖了祥宏材料公司公章，是以祥宏材料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对于承包人陈某程与祥宏材料公司是什么关系，钟建萍、刘超并不知情，是祥宏材料公司的内部管理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承包人以祥宏材料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的业务，理应由祥宏材料公司承担；其次，祥宏材料公司的往来账上有欠钟建萍74220元煤款的记录，实际是押金50000元，煤款24220元，作为供货方向祥宏材料公司交押金，目的为确保煤碳质量以及按时送货，现祥宏材料公司财务已做账认可钟建萍的往来款74220元，证明钟建萍、刘超已按要求送货的事实。因此，该押金50000元应予返还，但钟建萍、刘超交押金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其二人主张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煤款24220元，双方未对何时付款进行约定，亦不予支持利息的诉请，但如果祥宏材料公司未在判决确定支付日支付上述款项，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判决：祥宏材料公司还返刘超、钟建萍押金50000元，并同时支付煤款24220元，合计7422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祥宏材料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陈某某出具的承诺书；2.何启仁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陈某某的承诺书；3.承包经营者之间股份重新分配协议；4.上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信息；5.公司自然人股东主体资格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公司自2017年5月起由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三人合伙承包，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和票据在承包期间由该三人使用，根据约定，使用公章和票据的后果应由该三人自行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认为他们对承包关系不知情，只认可条子上的公章。本院认为，结合祥宏材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承包经营桥头砖厂合同，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过承包经营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发生于承包期间的事实。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事实如下：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启仁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了《承包经营桥头砖厂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委托陈某某承包桥头砖厂（即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生产经营。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提供的50000元煤款押金条上落款处有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的盖章。钟建萍、刘超于2019年6月9日、6月10日、7月18日向上诉人发送三车煤炭，三车煤炭的过磅单上有陈某某和李某某签字。在有案外人陈某某、李某某、邓春凡签字落款的2019年砖厂欠款单上第二项煤款中有注明“2.钟建萍：74220元”。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要求上诉人返还押金50000元和支付煤款24220元，并要求支付总款7422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的主张是要求上诉人返还煤款押金和支付煤炭货款，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案外人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承包经营期间，应以该三案外人为支付主体，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虽然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买卖合同，但通过盖有上诉人公章的押金条和有陈某某、李某某签字的过磅单，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向上诉人公司支付过50000元押金、销售过三车煤炭，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有陈某某、李某某落款的2019年砖厂欠款记载的内容，能够认定上诉人公司尚欠钟建萍、刘超押金款和货款共计74220元。虽然上诉人提出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合伙承包经营砖厂期间，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应由该三人承担承包期间内产生的债务。但是，陈某某系以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购买煤炭，对于被上诉人钟建萍、刘超而言，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将公司经营权交由陈某某承包，可依法约定承包期间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但该约定不可对抗第三人，即对与陈某某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业务往来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和支付货款共计7422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追加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为一审被告的上诉理由。首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款规范的是个体工商户参加诉讼时的主体如何列明的问题，而本案上诉人系企业法人，故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其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上诉人公司认为其公司与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故无法认定存在借用合同公章的事实，则该条规定亦不适用本案。最后，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追加当事人的情形。故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提出应当追加陈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祥宏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50元，由上诉人萍乡市桥头祥宏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  刘敏审判员  姚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