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江城，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笑芳，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武金，男，200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理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民委员会（梁武金之监护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陆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阳，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江城、麦笑芳因与被上诉人梁武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江城、麦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杨江城、麦笑芳无需向梁武金赔偿177823.09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韶森不是在上班时间发病。根据杨江城、麦笑芳提供的监控视频证明，梁韶森于2018年5月18日的值班时间为19：00至2018年5月19日03：00，梁韶森在5月19日凌晨3时下班，而公司保安三班倒，每班值班8小时，其发病时是16时许，通过视频可知是另外的保安值班，梁韶森是私自推门进入公司，所以发病时间不是其工作时间。因此，梁韶森不是在工作时间病发，而是在下班后的休息时间私自进入公司内进行个人活动，与工作无关。第二，中山市城镁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镁公司）已尽救助义务。根据监控视频，粱韶森推开城镁公司大门时间为下午16时27分57秒，证明当时其仍未发病，其大约在16时30分发病，救护车出现的时间为17时03分21秒，自梁韶森病发至救护车到场仅仅相隔不到半小时，杨江城、麦笑芳在梁韶森病发后立即呼叫救护车，已尽救助义务。一审法院仅因入院记录为18时许，便认定杨江城、麦笑芳未尽救助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城镁公司对梁韶森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梁韶森入职时提供的身份证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58年，杨江城、麦笑芳对其实际年龄已达67岁并不知情，其隐瞒自身年龄意图获得工作机会的行为应自行负责；梁韶森也未向公司说明其高血压疾病的情况，公司对员工的身份情况、身体情况的审查能力有限，而梁韶森向城镁公司隐瞒有关事实，应该承担全部过错。城镁公司虽雇佣达退休年龄人员担任门卫工作，但该工作任务并不繁重，保安人员的工作安排仅仅是坐在值班室里查看监控，可适当休息。粱韶森达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从事门卫工作与其年龄相符，他虽然要值夜班，但是值班期间是可以休息的，不需要从事体力劳动和高度集中注意力，不存在工作劳累和职业病问题。即使粱韶森是在工作期间突发的疾病死亡，但其死因是脑出血、多器官衰竭，不是因侵权或从事雇佣活动导致的死亡，其死亡与城镁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城镁公司对其死亡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粱韶森的死亡是疾病的自然转归，不是因劳务而受到伤害，且杨江城、麦笑芳已尽到救治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梁武金辩称，无法确认粱韶森不是在工作时间发病,而且杨江城、麦笑芳没有提供粱韶森上下班打卡记录及交接班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不是在上班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认定粱韶森病发时是工作期间；关于救护车时间问题，18点15分入院，这是医院出具的，具有客观性；当时粱韶森入职时年满60岁，实际上达到退休年龄，因为粱韶森自身确实有高血压疾病，杨江城、麦笑芳也自认安排其值夜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梁武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江城、麦笑芳向梁武金赔偿608523.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韶森出生于1951年1月14日，父母双亡，无配偶，育有一子梁武金（即本案一审原告），在户籍地生活、上学。城镁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麦笑芳、杨江城，分别占股60%、40%，法定代表人为杨江城。2018年11月9日，城镁公司注销了工商登记。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清算报告显示，城镁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至2018年11月5日已了结所有业务，截止至当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98887.11元，负债总额为10000元（清算费），清偿债务后，公司剩余财产488887.11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杨江城、麦笑芳在该清算报告落款的“清算组成员签字”及“全体股东签字”处均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城镁公司公章。梁韶森曾在城镁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8年5月19日下午16时许，梁韶森在城镁公司办公楼门口外晕倒，后被120救护车送至东凤医院救治。入院记录显示，入院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18:15，梁韶森工友代诉“患者于30分钟前无明显诱因下突发神志不清，随晕倒在地，跌倒时受伤部位不详……随呼叫我院救护车接送入院……”且梁韶森有高血压既往病史，急诊CT报告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血肿破入侧脑室，入院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右下肢皮肤溃疡伴感染、怀疑吸入性肺炎。入院后，梁韶森一直在东凤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数次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3日6时死亡，总计住院260天，拖欠医疗费280199.62元。死亡记录载明，梁韶森的死亡原因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多器官功能衰竭、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右下肢皮肤溃疡伴感染、肺部感染（奇异变形杆菌、铜绿假单细胞菌）、泌尿系感染（奇异变形杆菌）、低血钠症、左上肢湿疹，家属拒绝签署尸体解剖同意书。2018年9月，梁韶森的亲属因数月未有其消息，找到城镁公司才发现梁韶森已住院数月且意识不清，便与城镁公司相关人员发生冲突，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同安派出所（以下简称同安派出所）出警处理。杨伟开、杨江城、杨教开于2018年9月7日，黄木桂于2018年9月18日分别在同安派出所接受询问。杨伟开陈述：事发当时发现梁韶森晕倒在地并由杨教开、黄木桂等人扶着，杨教开听其提议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没多久救护车过来，医生现场对梁韶森进行检查后，其便随救护车送梁韶森去医院抢救，在救护车上，梁韶森还睁开眼睛但没有回答医生问题，梁韶森进医院急救室抢救后，其便自行离开医院；听一名员工说梁韶森当时已经下班，因其住公司宿舍，下班后没事做经常回门卫室跟别人聊天；事后听说梁韶森当时在打电话，很激动，突然就自己跌倒了。杨江城陈述：事发时其并不在场，不清楚晕倒保安的姓名，系第二天才跟父亲杨教开了解一些情况；因平时并未留意，其并不了解该保安的身体及入职情况；当时该保安正在休息，并没有上班，据说他平时不论休息还是上班时间都喜欢在公司走来走去；事发后，其调公司监控发现，事发时当班保安走开做事去了，有一名快递员来送快递推开保安室旁的小门进来，该保安跟着快递员进来后就在公司内走来走去，走到了监控死角就发现不了他了，事发时有无与人发生矛盾也没有看到。杨教开陈述：事发时，其从车间出来去办公室拿东西，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保安梁韶森坐在地上，用左手撑在地上，未见外伤；其即刻询问梁韶森怎么回事，但见梁韶森虽清醒却一直未回答就感觉事情不妙，后见到杨伟开经过便叫其一起帮忙，之后便打120，大约十分钟后，急救车到了，医生现场检查后便将梁韶森抬上车送往医院，由杨伟开跟随；公司规定保安是轮流三班制，梁韶森当天值夜班（晚上19时至凌晨4时）；事后，其让公司文员麦小芳联系梁韶森家属，但未能接通电话，后找来梁韶森入职介绍人“罗姨”也未能联系到梁韶森家属。黄木桂陈述：其听老板杨教开从医院回来说梁韶森系因高血压晕倒；事发时，其系听到当日值班的保安吴奀呼叫才发现梁韶森晕倒并由厂老板杨教开及杨教开的哥哥杨伟开扶着；据说吴奀是第一个发现的，当时梁韶森体表无明显伤痕，浑身大汗，面色苍白，不能回答问题，只有眼睛在动，搬凳子让他坐也坐不稳；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报警，就有警察和救护车过来了，医生在现场紧急治疗后就把梁韶森送去医院了；梁韶森平时住厂里，没事做时喜欢在厂里四处走动，当时他在休息，系吴奀在值班。杨江城、麦笑芳提交的员工基本资料登记表及梁韶森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梁韶森于2018年3月19日到城镁公司应聘门卫工作，于2018年3月20日正式入职。该登记表的“本人确认以上内容签名”处签有“梁韶森”字样，记载梁韶森年龄为58岁，身份证复印件除出生年份为1958年外，其余信息与梁韶森真实身份信息一致。梁武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梁韶森的亲属并不清楚其系何时开始在城镁公司工作，无法确认前述登记表是否梁韶森本人签署，不清楚为何前述身份证复印件中梁韶森出生年份为1958年，而不是公安部门及村委会登记的1951年。杨江城、麦笑芳一方表示城镁公司及其个人均未为梁韶森垫付过医疗费；梁武金一方确认梁韶森的亲属亦未支付过医疗费，拖欠东凤医院的医疗费280199.62元应为梁韶森的全部医疗费，且据称梁韶森在住院期间意识一直不清醒。关于主张损失的标准，梁武金一方确认死亡赔偿金系按2017年广东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丧葬费是按照2017年国有单位员工在岗平均工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广东省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杨江城、麦笑芳一方则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应按广东省标准计算，因梁韶森、梁武金户籍地属于广西桂平市，只能按广西的标准计算。关于发病时，梁韶森是否在工作时间，杨江城、麦笑芳一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但表示有梁韶森的电子打卡记录（无签名），且前述询问笔录已能证实梁韶森未在上班期间发病；梁武金一方则坚持应由杨江城、麦笑芳举证。此外，杨江城、麦笑芳确认其二人为母子关系且对城镁公司有如实出资，城镁公司公司清算时，其二人实际并未分配到剩余财产，清算报告仅系财务制作用以注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杨江城、麦笑芳主张梁韶森于2018年3月19日入职城镁公司并提供前述《员工基本资料登记表》为证，梁武金虽不予确认但未提出反证，故予以认定。梁韶森于2018年3月20日入职城镁公司担任门卫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城镁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关于发病时梁韶森是否在工作期间的问题。虽然，杨伟开、杨江城、杨教开、黄木桂均表示梁韶森已经下班，但其四人接受询问的时间在事发后将近4个月，且根据询问笔录显示，杨教开系杨江城的父亲，杨伟开系杨教开的哥哥，该三人为亲属关系，与城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黄木桂仅系城镁公司员工且在前三人制作笔录后10多天才接受询问，故该四人的前述陈述不足以证明梁韶森非在上班期间发病。杨江城、麦笑芳未提交梁韶森的交接班记录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结合梁韶森病发时倒在城镁公司办公楼前等情况，认定梁韶森病发时正在为城镁公司工作期间。梁韶森本身患严重高血压疾病（3级，极高危组），在接受劳务活动过程中存在忽视自身疾病，未考虑身体承受能力的主要过错，应对其自身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然而，虽无证据证明梁韶森在入职时有向城镁公司说明自身存在高血压等疾病，但即使按城镁公司提供的梁韶森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梁韶森入职时也已年满60周岁，实际年龄则达到67岁。城镁公司在雇佣超退休年龄老人担任门卫工作时，对梁韶森患有严重高血压疾病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有安排其值夜班（杨教开称梁韶森值夜班时间为晚上19时至凌晨4时）不利梁韶森的高血压病情，且对梁韶森在公司病发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16时许但入院记录为18时许未作出合理解释，对梁韶森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酌情认定城镁公司应对梁韶森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关于梁韶森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问题，结合梁武金的主张及前述查明事实，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梁韶森住院260天，拖欠东凤医院医疗费280199.62元（有东凤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为凭）。虽然该款尚未支付，但属于梁韶森应付费用，故应计入梁韶森死亡损失。2.死亡赔偿金。梁武金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但梁韶森死亡时已年满68岁，故应计12年为189360元。3.丧葬费。梁武金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为46784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梁韶森死亡之日即2019年2月3日计至梁武金年满18周岁时止，梁武金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计算2年为26400元，符合规定，未超出前述核定期间，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梁韶森已经病亡，确实造成其亲属精神损害，梁武金主张按50000元计算，合理，予以支持。上述核定梁韶森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592743.62元，城镁公司应承担30%即177823.09元。梁武金诉请的赔偿金额超出前述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其中医疗费部分，梁武金获得赔偿后应及时支付给东凤医院。根据清算报告显示，城镁公司注销时剩余财产为488887.11元且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在杨江城、麦笑芳未提交证据推翻前述清算报告的情况下，对其二人关于城镁公司实际并无剩余财产分配的主张不予采纳，其二人应将城镁公司注销时的剩余财产用于清偿前述债务。此外，城镁公司在注销前未处理梁韶森病发导致的后续问题，杨江城、麦笑芳作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为前述城镁公司债务预留公司财产份额，又未按规定书面通知梁韶森的家属申报债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杨江城、麦笑芳应对梁武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梁武金诉请杨江城、麦笑芳对前述城镁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江城、麦笑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梁武金赔偿177823.09元；二、驳回梁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5元，由梁武金负担6996元（该款已缓交，梁武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杨江城、麦笑芳负担2889元（杨江城、麦笑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江城、麦笑芳于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监控视频和视频截图。监控视频包括保安监控室内的视频（2018年5月18日19时8分至2018年5月19日3时41分）、公司大门外的视频（2018年5月19日15时56分至17时13分）、保安门岗内的视频（2018年5月19日16时0分至16时28分）。保安监控室内的视频显示，5月19日凌晨3时39分28秒，梁韶森在监控室内一刷卡器刷卡后换班，其后另外的人员在监控室值班；公司大门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5月19日16时27分，梁韶森进入公司，进入保安门岗半分钟后出来，往公司内部走去，之后没有再出现，而救护车实际到达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17时03分；保安门岗内的监控视频显示，梁韶森在2018年5月19日16时27分进入门岗，然后操作门岗内的开关将公司大门门栓重新锁上，然后走出门岗。二、两张打卡机照片、两张打卡记录。打卡记录记载梁韶森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打卡时间，其中最后的打卡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4时02分。杨江城、麦笑芳拟用以上证据证明梁韶森在死亡前的工作时间是2018年5月18日19时至2018年5月19日4时0分，梁韶森病发时不在工作时间。梁武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确认上述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2018年5月19日梁韶森下班后到下午16时已经过了12小时，那时过去可能是为了交接班，对救护车到达时间没有异议，对于杨江城、麦笑芳未能提供梁韶森最后在办公室晕倒的视频有异议。二、对于打卡机照片及打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打卡记录没有2018年4月1日至4月17日的记载，其他部分打卡记录也并不完整，不合常理，而且打卡记录是公司自行制作，没有梁韶森签名确认。另外，经本院询问，杨江城、麦笑芳表示清楚梁韶森入职时已年满60岁，无法提供曾要求其去进行体检的证据。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梁韶森是否在履行职务时病发；二、城镁公司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关于焦点一。梁韶森是城镁公司雇请的员工，并于工作地点病发，病发时与其工作具备明显联系，除非有证据证明其死亡时系从事与工作没有关联的活动，否则应推定为其为履行职务时死亡。杨江城、麦笑芳主张梁韶森死亡时并非上班，但其提交的监控视频仅能反映梁韶森于死亡当天凌晨下班，不能反映下午回到公司是何种原因，而打卡记录是其单方制作而缺乏证明效力，且记载的打卡时间与监控视频反映的打卡时间不符，难以采信，故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梁韶森死亡前回公司并非重新上班或者接受其他工作安排，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梁韶森在工作期间病发死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城镁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其与雇请的保安之间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杨江城、麦笑芳关于适用该规定而按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处理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适用该条法律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按过错责任认定梁韶森在工作期间病发死亡导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城镁公司作为梁韶森的用人单位，明知梁韶森已达退休年龄，却未通过体检等方式确认其身体情况，而是直接安排其从事较高强度的夜班工作，不利梁韶森的高血压病情，对梁韶森病发死亡具备明显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30%责任并未超过其过错范围，应予维持。至于城镁公司是否已尽救助义务，不影响上述过错责任的认定，相应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江城、麦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5元，由上诉人杨江城、麦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