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586258358C，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汇丰南路。法定代表人：潘振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启星，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军，男，197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向阳，男，1956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堰区顺飞农机销售部，注册号321284600551580，住所地江苏省姜堰区顾高镇顾高村。经营者：许飞，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军、姜堰区顺飞农机销售部（以下简称顺飞销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兴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兴军、顺飞销售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兴军所购买的收割机和发动机已经过了三包期限。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该收割机于2017年１１月１２日更换了发动机，此时重新计算发动机的三包期限，至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１３日。刘兴军是２０１９年５月１３日起诉的，距离三包期限已经超过６个月。刘兴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动机是在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１３日前出现故障的。刘兴军负有举证的义务，一审仅凭刘兴军的片面陈述就判决中联公司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刘兴军与顺飞销售部、许飞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中联公司的情形。顺飞销售部、许飞经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另案判决，负有对中联公司偿付货款、违约金、利息等２０万元的处罚，这足以证明许飞与中联公司之间关系恶化，存在严重冲突，利用这次诉讼，与刘兴军恶意串通，陷害中联公司，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刘兴军在庭审中陈述，第一次发动机坏是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８日，厂方两天后便派三包员到场查明情况，于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１２日便更换了发动机，证明中联公司对产品的故障是积极配合的，而刘兴军所称的第二次故障，其不符合常理。首先，并非通过正常服务热线和报修流程联系中联公司，而是拨打许飞提供的电话，真实性存疑。其次，刘兴军在打电话之后一直没有后续维权行为，对过了三包期限也无动于衷，一直等到中联公司与顺飞公司、许飞另案执行后，才提起诉讼，极有可能刘兴军与许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联公司合法权益。另外，此前顺飞销售部购买者一起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过了三包期限胜诉无望一起撤诉，这种情形不符合常理，明显是许飞与这些购买者恶意串通，企图通过恶意诉讼让中联公司承担责任，达到免除自己责任的不法目的。刘兴军辩称，1、中联公司在三包期限内故意不接、拒接刘兴军电话，故意拖到超过三包期限。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１０日刘兴军多次电话请求中联公司和顺飞销售部，中联公司才为刘兴军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发动机。此时三包期限顺延到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１３日。但被上诉人更换的发动机在２０１８年６月２日收割机有发生与上次同样的问题，无法收割。刘兴军一天拨打了１２个电话给中联公司的三包经理，对方都不接电话，后许飞又提交另一三包员电话（187××******），仍然无人接听。这说明上述人员已经受上诉人指令，对被上诉人刘兴军的电话一律不接，直至拖过三包期。刘兴军在拨打电话无果的情况下，找到许飞，许飞称其只是销售者，对质量问题无法处理。故刘兴军将顺飞销售部与中联公司共同作为被告起诉。2、中联公司称刘兴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顺飞销售部销售的众多收割机均存在质量问题，已经有很多用户提起诉讼，只是由于诉讼花费巨大时间和金钱成本，才不得不撤回起诉。3、刘兴军与顺飞销售部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刘兴军与顺飞销售部之间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顺飞销售部与中联公司之间才存在利益关联。请求驳回中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顺飞销售部辩称，顺飞销售部自2016年开始与中联公司合作出售中联公司收割机，2016年出售的几台未出现质量问题，自2017年开始出售的六台收割机全部出现质量问题，直到2018年都未能正常收割，2019年时这六台收割机的卖购者将其中三台送到顺飞销售部，另外三台全部退货，六台中没有一台正常收割。刘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飞销售部及中联公司共同赔偿刘兴军购买发动机的价款及更换费17000元；2、顺飞销售部及中联公司共同赔偿刘兴军直接经济损失26000元、间接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顺飞销售部经销中联公司生产的收割机。2017年4月刘兴军向顺飞销售部购买中联公司生产的艾禾牌4LZT-4.0ZA型号操纵杆自走式联合收割机1台，尚欠40000元购机款。2017年麦场收割时该收割机发生故障，顺飞销售部负责维修。2017年秋季该收割机再次发生故障，2017年11月12日由发动机厂商更换了同型号的发动机（玉柴牌）。2018年秋季该收割机的发动机又发生故障，无法收割，一直闲置。因故障导致刘兴军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停收麦场7天、稻场6天。（二）中联公司（原奇瑞重工浙江有限公司）生产的4LZT-4.0ZA型号收割机获得农业部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总站于2015年1月9日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三）该型号收割机收割小麦的收益计平均每天1820元｛（收割费45元/亩-油耗19元/亩）×收割量70亩/天｝，收割水稻的收益计平均每天1152元｛（收割费55元/亩-油耗19元/亩）×收割量32亩/天｝。该型号收割机的发动机价款及更换发动机的人工费大约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兴军购买的收割机不能正常收割，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销售者即顺飞销售部退换出现质量问题的发动机。鉴于在更换发动机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刘兴军要求赔偿发动机的价款及更换的费用，应予以准许。相应价款以一审法院调查确认的16000元确定。在顺飞销售部作出赔偿后刘兴军应将发动机退还给顺飞销售部。更换发动机时尚未超出三包期，更换后又出现故障，故中联公司以超出三包期抗辩，不予支持。即使中联公司获得《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并不当然证明所生产的收割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刘兴军称维修13天，损失收割费26000元（每天2000元）。经本院调查，13天的平均收割费计19652元（收麦1820元/天×7天+收稻1152元/天×6天）。刘兴军称因买配件及接送三包员花去2000元，与维修情况大致相当，予以确认。刘兴军另主张间接经济损失20000元，与收割费损失重复，同时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兴军就上列损失可向销售者即顺飞销售部主张，而相应产品质量的责任应由供货者即中联公司承担，故顺飞销售部在作出赔偿后可向中联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姜堰区顺飞农机销售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兴军发动机价款及更换费16000元、收割费损失19652元、买配件及接送三包员的花费2000元，合计37652元。姜堰区顺飞农机销售部在作出赔偿后可向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刘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刘兴军负担633元，顺飞销售部负担371元，中联公司负担3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联公司提交（2019）浙1082执84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顺飞销售部和许飞因欠中联公司货款，中联公司向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证明顺飞销售部与中联公司之间存在冲突，顺飞销售部所作的对中联公司不利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仅凭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刘兴军所购买收割机的发动机在三包期内损坏。顺飞销售部质证认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顺飞销售部确实欠中联公司货款14万余元，是因为中联公司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客户不肯给付货款。顺飞销售部关于本案的陈述均系事实。刘兴军质证认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2019）浙1082执840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顺飞销售部欠中联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顺飞销售部关于刘兴军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系虚假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刘兴军所购买的收割机发生质量问题时是否超过三包期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刘兴军于2017年4月20日向顺飞销售部购买收割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收割机因质量问题由中联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对发动机进行了更换。中联公司称发动机三包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1月12日更换发动机起重新计算三包期限。刘兴军称收割机2018年10月25日收割水稻，发动机再次出现故障，该事实有收割机销售单位顺飞销售部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5日收割机再次发生事故时并未超过三包期限，刘兴军有权要求顺飞销售部及中联公司赔偿发动机的价款及更换的费用。中联公司主张发动机已超出三包期，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高亮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