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4212号原告：李建军，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青，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青之，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雷，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城镇安东南路。法定代表人：范丽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任公，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保滩南首。法定代表人：王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军与被告李雷、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至判决主文前）、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至判决主文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经审理发现本案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开庭时，李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青、濮青之，被告李雷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中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任公，被告国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给付工程款约70万元，并承担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70万元还清为止，以70万元为基础，按千分之一每日计算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1563976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以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建筑承包关系，2012年12月13日被告把中恒国际三期D01、D09号楼的水电与消防安装工程承包于原告，由原告与被告包工包料签订合同两份，双方各一份，总造价面积约21000平方，经验收在2015年5月28日完工，多户房屋已出售户主，并已入住。工程完成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结算剩余工程材料工资款，被告一直借故拖延，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雷辩称，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李雷与被告中恒公司相关工程款尚未结算，对于李雷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待原告提供有关证据确认其完成了相关工程量再行确定，导致工程款未结算的责任不在于我方。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按实结算，因此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处理。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原告李建军属于《建筑法》明令禁止的个人主体，其与李雷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故违约责任条款也应无效，原告承建的D01号楼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李雷、国涟公司与中恒公司已经就D01、D09号楼工程结算完毕，我公司对于国涟公司和李雷没有欠付事实，中恒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国涟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对李雷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不包括消防工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中恒公司与国涟公司（原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国涟公司中标承建中恒国际新城D01、D09号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安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用的合同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2012年12月13日，被告李雷挂靠被告国涟公司并以“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恒项目部”（甲方）名义与原告李建军（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将中恒国际三期D01、D09号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按照《江苏省2003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江苏省2004安装工程计价表》及施工所在区域现行的取费标准、政策法规；安装主材价格按照施工期间同期《淮安工程造价管理》之信息平均价，如果实际使用材料在信息价没有品牌说明的，按建设单位要求，甲乙双方商定经建设单位认可的价格执行或按照《淮安工程造价管理》之信息指导价。施工期间相关费用如遇政策性文件调整按相关文件执行。工程价款按实结算，总价让利水电19%，消防让利22%。让利部分包括总包单位的管理费、规费、税收及检测费用。工程款结算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为，每完成四层主体付给乙方工程形象进度款60%，以后以此类推，内外粉刷结束后付给乙方工程形象进度款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工程形象进度款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乙方对所施工项目提供质保期一年，质保期计算时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间发生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修复。另查明，案涉D01、D09号楼工程于2015年5月竣工验收，原告李建军自认被告李雷通过国涟金盛中恒项目部支付22笔共计2433518元。关于D01、D09号楼的消防工程部分，系原告李建军借用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消防设施施工资质实际承揽。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系由中恒公司直接付款给被告李雷。国涟公司曾于2019年3月26日起诉至涟水法院，就D01、D09楼的工程款向中恒公司主张权利，后国涟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审理中，本院委托江苏先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涟水县中恒国际D01、D09水电和消防工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工程造价为：3997494.48元，其中D01楼水电造价1304976.06元、D09楼水电1206823.57元；D01楼消防814173.07元、D09楼消防671521.78元。该鉴定造价是按合同约定让利费率进行总价下浮，如果不考虑下浮工程造价为4764861.44元。原告预交鉴定费用39975元。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不表异议。被告李雷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与鉴定意见初稿金额相差60万元，所以鉴定意见不客观，另鉴定报告明细部分没有D09号楼水电部分，无法确定D09号楼水电部分应当扣减费用。被告中恒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三性不表异议。被告国涟公司质证认为：国涟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对于原告施工哪些工程不清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发表实质质证意见，因实际施工人李雷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国涟公司同样不予认可。经本院与江苏先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谈话，鉴定评估意见D09号楼水电造价明细部分系打印装册时漏装，不影响鉴定意见最终结果，最终鉴定意见系根据当事人异议及补充提供资料而更正，以变更过的意见为准。原告与被告中恒公司对此不表异议。被告李雷对司法鉴定意见真实性不表异议，但仍然认为其不客观。被告国涟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李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李建军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中恒国际D01、D09号楼水电安装竣工结算文件、消防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工程联系单以及签证单等证据；本院委托江苏先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与江苏先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李雷挂靠被告国涟公司，并以“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恒项目部”名义将案涉中恒国际三期D01、D09号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李建军，因李建军系自然人，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李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其组织施工的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可参照合同约定与被告李雷结算工程款。关于诉讼时效，李建军向中恒公司提交的消防工程造价汇总表以及竣工结算等文件有中恒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童兆中签字认可，部分文件签字日期为2017年9月，该情况经中恒公司核实属实，据此可认定原告曾于2017年9月向中恒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故原告并未放弃相关债权，也未怠于行使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发生中断，被告辩解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涉案工程在按合同约定让利费率进行总价下浮后，工程造价为3997494.48元，原告李建军与被告李雷在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让利部分包括总包单位的管理费、规费、税收及检测费用，故下浮后的工程造价可以作为原告与李雷的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李雷主张扣除规费、措施费、税金等费用属于重复扣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雷对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因江苏先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法院委托的具有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最终司法鉴定意见评估确定的工程造价数额与初稿数额有出入亦属合理，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附有案涉D01、D09两栋楼水电、消防工程造价的明细，故被告李雷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计算，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为3997494-2433518=1563976（元），被告李雷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故被告李雷应当支付原告尚欠的工程价款1563976元，被告李雷挂靠被告国涟公司承建案涉D01、D09水电工程，并以“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恒项目部”名义与李建军签订合同，被告国涟公司对被告李雷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国涟公司辩解称其与中恒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消防安装工程，对此，本院认为，中恒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和安装。“安装”系建设工程的大类，一般是包含水电安装、消防安装等内容，被告国涟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中标承建相关工程后，可以将消防安装工程交给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专业承包，而且，被告李雷作为挂靠人，以“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恒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范围包含D01、D09号楼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故国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李雷所负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案涉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欠付工程款违约金条款属无效条款，但被告李雷应当从工程价款应付之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或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竣工验收，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自2015年6月起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但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原告现同意质量保修金部分3997494.48×5%=199874.72（元），从水电安装、消防安装保修期满（均按两年计算）后一个月起主张付款利息，即199874.72元（欠付工程价款5%）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计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其余工程款1364101.28元，仍应当从2015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关于欠付工程款利率标准，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后，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率超出上述的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恒公司与国涟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情况，被告中恒公司主张其已不欠国涟公司工程款。因国涟公司曾就案涉工程款起诉中恒公司后又主动撤回起诉，两公司尚未对账结算，故无法确定中恒公司是否欠付国涟公司工程款，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恒公司尚欠国涟公司工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中恒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建军尚欠工程价款1563976元及利息（1.以1364101.2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199874.7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后，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雷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建军对被告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评估费用39975元，由原告李建军预交，由被告李雷、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8876元、财产保全费用3520元，合计22396元，由被告李雷、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李建军：6232636100129278316；李雷:6232636100129278308；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232636100129278290；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6232636100129278282）。审 判 长  朱 剑人民陪审员  张学军人民陪审员  孟曼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冯佐桃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