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祥帅，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41************453。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剑，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贝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范祥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祥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一局向范祥帅赔偿240736.30元；2.一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范祥帅种植柑果树改变了土地用途，即应有更谨慎的注意义务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范祥帅承包的土地用途为经营种植水稻、作物，作物是指人类大面积栽种或大面积收获其果实、种子、叶、变态根、茎以及花，供盈利或口粮用的植物的总称，范祥帅种植的柑果树亦属作物一种，并非改变土地用途。范祥帅及其所承包土地的周边种植户，均系种植柑果树，一审法院认为范祥帅种植柑果树而未尽到更谨慎义务，即判决范祥帅承担90%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认定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与范祥帅柑果园的损失存在必然联系，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因素，但根据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书》显示，范祥帅诉请240736.30元的损失赔偿是评估公司对受浸果树减产量及对受浸果树施肥培育费用所评估的总损失，并非是范祥帅柑树园的全部损失。因此，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是造成河道堵塞的原因，河道堵塞又导致范祥帅柑果园积水，且该区域内的施工单位仅中建一局一家的情况下，范祥帅诉请的240736.30元的损失赔偿理应被认定为是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导致河道堵塞而引起范祥帅柑树园积水、果树被长时间高水位水浸所造成的损失，那么中建一局应向范祥帅赔偿240736.30元损失。三、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是造成河道堵塞的原因，河道堵塞导致范祥帅柑果园积水，且该区域内的施工单位仅中建一局一家的情况下，却以范祥帅未采取有效措施排水为由，判决范祥帅自担本案9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一）范祥帅已穷尽办法努力止损。1.一审期间范祥帅提交了多份证人证言显示，范祥帅的驻场工人于2018年12月8日晚发现柑果园被水淹，且发现过了退潮时间后仍积水过高，于次日向发包方梁*村村委会反应情况，同时开动两个泵的抽水机抽积水，但由于河道堵塞严重，积水仍会倒灌回柑果园，仍旧是无法排除积水。2.范祥帅曾于2018年12月15日报警求助，公安机关沿着河道排查才查出是中建一局施工导致的河道阻塞，但公安机关以此事属民事纠纷为由，让范祥帅自行与中建一局协商解决。3.2018年12月15日当天，范祥帅电话联系中建一局员工协商解决，中建一局一直答应会挖通河道。4.2018年12月18日中建一局有使用小型钩机挖通河道淤泥，但由于河道堆积淤泥过多，根本无法排水，范祥帅柑果园仍被高水位浸泡。5.2018年12月18日当天，范祥帅将受灾情况反映到**镇农办，并由新会区农业局的农建办、种植股、执法股到柑果园调查并提供技术意见。（二）中建一局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降低其行为导致范祥帅的损失。1.中建一局在实施此次施工时，已预留一笔规划费用防止施工可能会造成河道堵塞，但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为降低成本并未将该笔费用用于规划避免河道堵塞，导致柑果园被水浸，最终导致包括范祥帅在内的多户果农受损。2.从范祥帅提交的照片显示施工现场堵塞已导致河水根本无法流通，这必然会导致河道两边柑果园受到水浸，但中建一局视若无睹。3.范祥帅在2018年12月15日电话告知中建一局已有柑果园被水浸，需要他们挖通河道，但中建一局却在三天后才派小型钩机过来，最终也无法挖通河道，范祥帅的柑果园仍被水浸。4.自2018年12月15日范祥帅联系中建一局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中建一局安抚范祥帅情绪，表示其会挖通河道，但其拖延处理导致了范祥帅的损失不断扩大。综上所述，为维护范祥帅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中建一局辩称，一、范祥帅自身管理存在过错，是其柑果树受损失的重要原因。（一）涉案土地是用作水稻田种植，范祥帅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原来就涉案土地签订的是《水稻田承包合同》，后签订了《鱼塘承包转让协议书》，可见该土地地势较低，容易积水，适宜种水稻、养鱼。范祥帅擅自将其改为种植柑果树，违反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范祥帅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二）据卫星航拍图显示，范祥帅柑围地距离施工点2.86公里，中间约有6片柑围地，其他距离较近的柑围地都没有被水淹以及黄龙病情况的出现。如果系因为中建一局施工不当造成河道堵塞，那么距离施工现场较近的柑围地也应当受到影响才对。（三）据中建一局查看现场发现，范祥帅柑围地有一个水泵损坏，无排水痕迹，其没有修复。落潮时河道内正常落潮，而范祥帅柑围地内河水无法排出，可认为在柑围地积水时范祥帅未采取有效强排措施，导致河水在涨潮时柑围地遭受水淹，长时间积水，从而影响果树正常生长。（四）柑围地发生多株黄龙病发病植株，据了解，黄龙病传染性极强，其发病原因众多。范祥帅是安徽人，缺乏新会柑管理经验，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的情况调查也表明了果园管理粗放，因而不排除因其自身管理不当而造成病毒感染。二、中建一局无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一）中建一局在施工过程中随填随挖，及时清理了河道，并未造成河道长时间堵塞，对河道正常涨落无影响，范祥帅提供的证据也可证明中建一局及时采取了措施。（二）新会柑烂根枯叶的原因有很多，积水只是其中一方面，不排除因管理不当遭受病虫侵害、施肥不当等原因，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给一审法院的回函中明确了“其不是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并没有作出造成柑树受浸的原因及责任的判决结论。”三、范祥帅柑围地受损财产价值鉴定数额不能认定为责任数额，江门市南方价格鉴定公司评估的240736.30元，是范祥帅柑果树枯黄、黄龙病传染、柑果树失收的损失，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因中建一局施工所致，没有鉴定因果关系，果园种植损失受自然气象条件、人为管理等因素影响较大，将损失归因于中建一局项目施工，违背常识规律，有失偏颇。此外，评估报告是于2019年5月23日所作出，此时距离范祥帅所主张侵权事实发生时间已超过半年之久，范祥帅柑果树一直处于粗放的管理状态，不排除因范祥帅管理不当、不作为等致使损失加重，因此无法认定责任数额。综上，中建一局不应承担侵权损失赔偿责任，范祥帅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范祥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建一局赔偿范祥帅损失20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7日，江门市新会区**镇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村委会”)与梁某签订一份《**镇梁*村曲尾水稻田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梁*村委会将面积24亩的曲冲尾水稻田发包给梁某经营种植水稻、作物，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不能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如转包需经梁*村委会同意，并办理有关手续。梁某在上述土地上种植柑果树，后于2017年4月1日，经梁*村委会同意，将涉案上述土地转包给范祥帅，并办理了相关的手续，由范祥帅继续履行前述合同。2018年12月，范祥帅发现其种植的柑果园因水浸积水受损，并要求村委会、农办、司法所等部门协调处理，但均未果。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镇梁*村二队投诉柑树因水浸受损的情况调查》一份，载明：“二、调查分析：该果园新会柑植株黄化和根系腐烂的重要诱因：是长时间高水位水淹……潮水不能退的原因是远处建设公路堵塞排灌渠造成……三、建议：1、因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失误造成柑树受浸，施工方理应对柑主的生产损失作出适当赔偿……。”为进一步查清案件情况，一审法院就上述调查，向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函询，该局复函载明“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是新会区政府行政工作部门，不是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潮水不能退的原因是远处建设公路堵塞排灌渠造成。是投诉人(即范祥帅)和梁*村干部反映的情况，并非本机关作出的结论。……因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失误造成柑树受浸，施工方理应对柑主的生产损失作出适当赔偿。是本机关认为在明确造成柑树受浸的原因及责任相对人的情况下，责任相对人应对损失方予以适当赔偿的意见。造成柑树受浸的原因及责任并非本机关调查范围，本机关也没有作出造成柑树受浸的原因及责任的判决结论。”诉讼过程中，范祥帅申请对涉案24亩柑果树受水浸后产值损失及相关费用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240736.30元。评估费8000元，由范祥帅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与范祥帅柑果园的损失有无因果关系或是否存在原因力参与度。范祥帅的柑果园因长时间高水位水淹发生柑树枯萎、柑果失收等情况。在无法进行鉴定、没有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现场情况、地理常识综合作出合理分析、认定。首先，从现场观察可见，范祥帅承包的土地地势较周边土地低，水往低处流的自然规律决定了范祥帅承包的土地容易受水浸影响。范祥帅柑果园因水浸受损期间，周边的柑果园并未出现该情况。范祥帅柑果园距离中建一局的施工现场2.86公里，按理受影响应较小。地势较低应是导致范祥帅柑果园积水的主要原因。其次，一审庭审期间中建一局确认范祥帅曾向其反映河道堵塞的问题，其后中建一局予以处理。即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确实曾造成了河道堵塞，且该区域内的施工单位仅中建一局一家，虽然不能推断这就是柑果园积水的唯一原因，但至少也是影响排水不畅的因素之一，应认定范祥帅柑果园的积水问题与中建一局的施工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再次，范祥帅承包的土地用途为经营种植水稻、作物，但其用于种植柑果树，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其应有更谨慎的注意义务，在出现积水时应及时处理，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排水，导致柑果树长时间高水位受浸，未能有效防止自身损害的进一步扩大，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虽然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认定中建一局的施工行为与范祥帅柑果园的上述损失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因素，但从上述分析来看至少可认定存在一定的原因力参与度。中建一局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具体参与度的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中建一局应对范祥帅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范祥帅柑果园损失经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定为240736.30元，范祥帅与中建一局对该评估结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此，中建一局应赔偿范祥帅柑果园损失为24073.63元(240736.30元×1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建一局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073.63元给范祥帅。二、驳回范祥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已由范祥帅预交)，由范祥帅负担1935元，中建一局负担215元。范祥帅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建一局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评估费8000元(已由范祥帅垫付)，由范祥帅负担7200元，中建一局负担800元，中建一局应负担的部分由其迳付给范祥帅。二审期间，中建一局未提交新证据。范祥帅提交以下证据：1.电话录音三段（附光盘），拟证明范祥帅在其柑果园发生水淹后向中建一局反映情况，希望尽快挖通河道，中建一局一开始就知道未扎钢排桥的后果会导致河道堵塞从而引起水淹继而造成河边种植户经济损失；2.电话录音一段（附光盘），拟证明中建一局为节省施工成本，并未按照工程规划扎钢排桥导致河道堵塞，造成范祥帅损失；3.视频（附光盘）、照片，拟证明中建一局因未按照工程规划施工导致河道严重堵塞；4.照片，拟证明上述录音中与范祥帅协商者为中建一局的生产经理。中建一局质证认为，1.对电话录音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无法确认电话对方的姓名和身份信息。其次，电话对方一开始就表明老乡身份，一直在为范祥帅出谋划策，与范祥帅存在利害关系，其所述内容不能认定为客观事实，不应被采纳；2.对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范祥帅提交的视频恰好证明了中建一局派出挖掘机清理河道，后续也不影响河道正常涨落；3.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照片只能证明滕玉杰曾经是中建一局项目生产经理，据了解其现在已经离职，通过该照片也不能证明通话的对象是滕玉杰本人，更不能证明电话录音为客观事实。经审查，范祥帅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建一局承建广佛江快速通道新会会城至崖门段工程（一标段），施工地点位于范祥帅所经营的涉案柑园附近流域上游2.86公里处。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原江门市新会区农林局）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关于**镇梁*村二队投诉柑树因水浸受损的情况调查》中另载明：“一、现场情况：整个果园树势较弱，管理比较粗放，而且黄化植株较多；田间随机抽样调查结果表明：调查7个样点363株共发现柑桔黄龙病发病植株及疑似病株89株，病株发生率为24.52%，个别样点病株发生率高达31.23%;开挖根系生长土层：生长正常植株和黄化植株根系均生长出现停滞萎缩、表皮灰褐色易脱离、木质部浅灰等生长不良现象，生长正常植株状况稍好。根系生长不良甚至出现腐烂干枯现象，严重影响水分和养分的吸收，造成植株黄化和叶片枯落。”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范祥帅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对于范祥帅的上诉意见，本院具体作如下分析：第一，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虽非鉴定机构，对涉案柑园所受损害的原因力无鉴定资质，但其作为管理农村农业事务的行政部门，根据其自身专业知识及工作经验对涉案柑园所作现场情况及重要诱因的陈述与分析可予采信。根据该局陈述，调查7个样点363株共发现柑桔黄龙病植株及疑似病株89株，病株发生率为24.52%，个别样点病株发生率高达31.23%；生长正常植株和黄化植株根系的生长均出现停滞萎缩等不良现象。除此，该局经调查另分析得出涉案柑园新会柑植株黄化和根系腐烂的重要诱因是“长时间高水位水淹”。综上陈述与分析可知，涉案柑园新会柑树受损包含两方面原因，一是部分植株患黄龙病，二是长时间受高水位浸泡。对于涉案柑园植株长时间受高水位浸泡的原因，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柑园地势低洼，原作水稻种植，后改为种植新会柑。相比水稻，新会柑耐水浸泡能力差，为其受损原因之一。其次，中建一局作为涉案柑园附近流域上游施工方，确认范祥帅曾就涉案柑园受水浸损害情况向其反映，在案证据亦显示其随后处理了河道堵塞问题，涉案柑园受浸情况解除，故其施工行为与涉案柑园受损也存在因果关系。再次，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农业农村局对涉案柑园现场情况所作陈述可知，涉案果园管理比较粗放。范祥帅于二审庭审过程中亦确认其雇请的工人于2018年12月10日发现涉案柑园被水淹，其于12月14日到达柑园后向有关部门报告找寻问题原因，且其柑园一直使用一个7.5寸水泵排水。综合以上情形可知，范祥帅对涉案柑园管理方面的不足与涉案柑园所受水浸损害亦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分析可知，涉案果园所受损害存在多种原因，除了部分柑树患病之外，柑园地势低洼、中建一局施工行为堵塞河道致河水上涨以及范祥帅自身对柑园管理不到位致浸水未及时疏导排出亦是导致柑园受损的因素。第二，对于涉案柑园受损情况，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评估报告，是在涉案柑园被水浸泡半年后对柑园的整体产值损失及相关费用所作评估，并未将以上柑树自身患病的因素考量入内。但除了以上评估报告，在案已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柑园所受损失的具体金额，在此情况下亦不宜适用举证责任规则将举证不能责任归由范祥帅承担。综上，结合以上导致涉案柑园受损的原因分析，并鉴于证明涉案柑园损失情况的以上评估结论系在未对致损原因进行区分的情况下作出，且在案已无其他可以证明受损情况证据的情况下，对于涉案柑园所受损失责任承担与分配问题，宜在评估报告所列损失基础上，相应调整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直接采纳以上评估报告评估数据，并在对各因素原因力参与度分析基础上，酌定由中建一局向范祥帅承担涉案柑园所受损失10%的民事赔偿责任，论理虽有不妥，但所计算出的中建一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符合本院所作前述分析，本院予以维持。范祥帅上诉主张涉案柑园所受损失应由中建一局全部承担，理据不足，其于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前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相应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祥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9.94元，由范祥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