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礽进（WONGIENGCHON），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寒霁，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育平（CHOIIOKPENG），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灿煌（WONG,AlbertoC.），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大新，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杜君，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礽进（WONGIENGCHON）因与被上诉人蔡育平（CHOIIOKPENG）、王灿煌（WONG,AlbertoC.）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礽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确实是南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隐名股东。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虽然不显示在工商登记上，但其内部权益是受法律保护的。本案中，蔡育平、王灿煌一方面否认其是南洋公司的出资人，另一方面承认《股东协议书》的签字是真实的，但以格式不符合规定为由否认《股东协议书》的效力。同时，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南洋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并且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财务账册进行审计，除了庭审中提供的财务账册外，其余大部分财务账册目前也保存在其处。保管财务账册这一事实，也从另一个角度证实其确实参与南洋公司的经营，是南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否则其不可能取得南洋公司的财务账册；2.《股东协议书》中蔡育平确认对其是有欠债的。暂不讨论《股东协议书》的格式问题，单纯从本人签字确认债务的形成原因和确认对其负有偿债义务来看，其主张的以物抵债是有事实基础的；3.其与蔡育平、王灿煌和案外人叶春喜之间的委托书，真实性已经被蔡育平、王灿煌确认，该份证据证明讼争土地的价款经蔡育平、王灿煌同意，若能进行对外转让则归其所有。虽然后来因为讼争的8亩土地在当时属于闲置土地无法转让所有权，导致委托书实际没有履行，但并不影响该份委托书内容表意。委托书中明确包括讼争土地在内的所有土地款都由其接收，且蔡育平、王灿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其接收土地款后要将部分款项转付给蔡育平、王灿煌。既然如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将土地转给其的证据是不成立的；4.其实际上对讼争土地进行了使用和管理，其将土地出租给案外人中山绿高绿色建材有限公司，并直接向案外人收取租金，无需转付给蔡育平、王灿煌。而蔡育平、王灿煌的实际办公地点在该处土地隔壁，面对从荒地变厂房的事实，蔡育平、王灿煌不可能对出租不知情。其也为了改变土地在国土局登记的闲置状态，寻找委托人并向委托办理相关事宜的人员支付了办理相关事宜的费用15万元。可见，讼争土地的使用、管理、收益都是由其在实际操作。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确认纠纷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是基于没有查明事实之后作出的错误判决。当时之所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其怠于行使过户权利，而是讼争土地本身属于闲置土地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只移交了使用权，这无论从实践还是法律逻辑上都是合理的。被上诉人蔡育平、王灿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礽进的上诉请求。一、王礽进在上诉状中已经确认没有以物抵债的书面约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有事实依据的；二、王礽进没有证据证明其是隐名股东，蔡育平、王灿煌并未认可王礽进签名的股东协议书，不能证明王礽进的主张，公司账册保存在王礽进处不能证明其就是股东；三、股东协议书里蔡育平、王灿煌并未认可尚欠王礽进款项，审计申请涉及到南洋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四、王礽进主张委托转让土地，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王礽进对土地的使用和管理并不能代表其就是土地的所有权人。王礽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中山市神湾镇外沙村的土地所有权【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号】为其所有；2.蔡育平、王灿煌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洋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渌洋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变更为新天地公司。王礽进提交六份股东协议书用于证明其为南洋公司股东之一及各股东对南洋公司的债务负担达成协议，协议书载明南洋木业经营亏损所欠下供应商王灿煌、王礽进的材料款及建筑费等，暂时按照财务总监王灿煌、财务范景雄两人提供之前南洋会计报表，先按股份分担。范景雄、蔡育平、王灿煌、王礽进、邱长盛占20%、20%、18%、21%、7%，应分担1289640元、1289640元、1160676元、1354122元、451374元。待请会计或统计师，再全面重新核算为准，之后进行多加少减，协议书还载明了其他事项。蔡育平、王灿煌对此不确认，称协议书上无各股东签名，是王礽进单方出具的，且工商登记亦无显示，故不能证明王礽进为南洋公司的股东，股东协议书没有约定以物抵债，不能证明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蔡育平、王灿煌系中山市神湾镇外沙村土地即案涉土地的权属人，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10）第易******号。王礽进、蔡育平、王灿煌与叶春喜签订委托书，三人委托叶春喜办理出售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政府方面的手续，任何有关交易的款项必须汇入王礽进的银行账户，委托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委托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蔡育平、王灿煌称因三方为朋友关系，且有生意往来，王礽进亦是40亩土地中产权人之一，因此指定王礽进代为收款。2017年9月10日，王礽进与案外人莫忠惠签订协议，约定王礽进委托莫忠惠对蔡育平、王灿煌名下的案涉土地进行勘察及设计咨询、代办报建、代办房产证等手续，费用15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礽进提交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向案外人支付了为解除案涉土地闲置用地事宜所产生的测量费、委托费。蔡育平、王灿煌称三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王礽进为其中一块土地的登记者之一，因此解除土地闲置用地事宜的费用由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王礽进与蔡育平、王灿煌是否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问题，王礽进提交的股东协议书、委托书等，从这些书证的内容上无法确定王礽进与蔡育平、王灿煌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在王礽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情况下，王礽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王礽进主张案涉土地为其所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确认之诉，王礽进要求蔡育平、王灿煌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诉求属于给付之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礽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王礽进已预交），由王礽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澳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因涉案土地位于内地，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礽进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以及蔡育平、王灿煌是否应配合王礽进办理过户手续等问题。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王礽进与蔡育平、王灿煌之间并未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所以，王礽进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以及蔡育平、王灿煌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礽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上诉人王礽进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礽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