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5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泰芒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玉丽，女，汉族，1992年3月11日出生，住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泰芒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芒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玉丽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6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芒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111民初626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苏玉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玉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泰芒了公司已向苏玉丽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相关经营信息，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及《附加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条件。首先，在合同签署前，泰芒了公司已向苏玉丽全面、真实、准确地介绍了合作项目的信息，苏玉丽作为一个具有市场经营能力的经营者，是在清楚了解合作项目并经过详细考查的基础上与泰芒了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的。其次，涉案合同前言部分和1.2条明确约定苏玉丽是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泰芒了公司合作经营项目，苏玉丽认同并接受泰芒了公司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和销售。因此，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泰芒了公司没有真实、准确、完整的提供相关信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谁主张、谁举证，苏玉丽主张泰芒了公司没有真实、准确和完整地披露相关经营信息，苏玉丽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泰芒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提供相关信息为由，判定泰芒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先是认定苏玉丽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后又认为涉案合同无解除之必要，这表明一审法院难以确定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情形。四、一审判决对泰芒了公司的知识产权情况进行了查明，但对此未作出认定，泰芒了公司有权对外使用“泰芒了”品牌及转授权名下的品牌，如一审法院认定泰芒了公司依法享有“泰芒了”的著作权，即涉案合同已经成立生效，现是由于苏玉丽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五、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已经成立，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但由于苏玉丽的原因导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苏玉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泰芒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泰芒了公司，进而判令泰芒了公司退还加盟费错误。六、一审法院判令泰芒了公司支付利息错误，涉案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苏玉丽，苏玉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苏玉丽没有理由要求泰芒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苏玉丽辩称：不同意泰芒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苏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解除《项目合作合同》及《附加协议》。泰芒了公司退还苏玉丽加盟费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泰芒了公司赔偿苏玉丽差旅费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泰芒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2018）粤0111民初6260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苏玉丽与泰芒了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及2017年9月5日签订的《附加协议》；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泰芒了公司向苏玉丽返还加盟费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苏玉丽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苏玉丽负担43元，泰芒了公司负担112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项目合作合同》《附加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泰芒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基于此，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制。虽然该条例为行政法规，但是人民法院在适用法律解决本案纠纷过程中，该条例可作为参照依据。在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中，许可人和被许可人之间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广泛存在，为了平衡此种关系，充分保障被特许人的权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泰芒了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向苏玉丽提供其商标、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特许店铺数量及分布、经营状况评估、财务会计报告摘要、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信息，泰芒了公司对于该义务的履行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主张应由苏玉丽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泰芒了公司主张其已向苏玉丽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确已向苏玉丽书面提供上述所列举信息，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责任，故苏玉丽请求解除《项目合作合同》《附加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苏玉丽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涉案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但在作出一审判决时，涉案《项目合作合同》《附加协议》因期限届满已终止，故无须再判令解除，一审判决第一项仍对此作出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苏玉丽已支付50000元（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新产品开发费等），泰芒了公司并未提供与该费用对应的技术、培训等经营资源，故苏玉丽诉请泰芒了公司返还50000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泰芒了公司以涉案合同系因苏玉丽的过错导致未履行为由，主张其无需返还50000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项目合作合同》《附加协议》合法有效，因泰芒了公司未向苏玉丽真实、准确、完整的提供有关信息，故苏玉丽诉请解除前述合同合理，但前述合同因期限届满已终止，故无须对此再作出处理。泰芒了公司未向苏玉丽提供其经营资源，应当返还苏玉丽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于泰芒了公司是否有权对外使用“泰芒了”品牌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合同应予解除，该问题并不影响上述认定，且双方当事人对该问题亦无争议，故泰芒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商标、著作权情况属事实认定不清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泰芒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欠妥，相应的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6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6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厦门市泰芒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志柱审 判 员 蒋华胜审 判 员 石静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厚胤书 记 员 潘星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