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甚龙，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美师，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201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宜山，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丽，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萧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刘套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萧县刘套镇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2K166616853。 法定代表人：孙乐勤，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1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艳艳，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军，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甚龙、廖美师、董某、董宜山、李亚丽（以下合并陈述为董某等三人）、萧县刘套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刘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建、丁艳艳（以下合并陈述为李某等三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甚龙、廖美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朱以恒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加害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适用损伤参与度不当。董某等三人、刘套学校、李某等三人应当对侵权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董某等三人、李某等三人、刘套学校应当对受害人朱以恒损害事实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朱甚龙、廖美师没有责任，一审对朱甚龙、廖美师适用过失相抵不当。受害人朱以恒系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且作为监护人的朱甚龙、廖美师已于上述损害发生前如实将其病情告知校方，朱以恒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过错。3.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有失偏颇，未能公平合理分配损害。一审酌定董某等三人承担责任总量扣减损伤参与度25%后的10%责任，显失公平。 董某等三人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4号案例是交通事故案件，与校园内的生命权纠纷不同，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人之间发生碰撞，与机动车的撞击力相比，自身疾病可以忽略不计，本案不能与交通事故进行类比。朱甚龙、廖美师以相关案例为依据认为朱以恒自身疾病不能作为减轻侵权人过错及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朱甚龙、廖美师不顾朱以恒自身疾病已经达到危重的事实，将全部责任推给他人，是不诚实信用的表现，其要求董尚祥负赔偿责任不公平。 刘套学校辩称，1.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朱以恒体质特殊，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但朱以恒的父母亲作为监护人从未向学校告知朱以恒的真实病情，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事故发生后，朱以恒没有明显的伤痕，亦无难受的表现，更未向学校反映其身体不适，而学生在学校有磕碰是正常的，学校不可能也不会想到朱以恒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而学校发现朱以恒异样后，及时通知了朱甚龙、廖美师，并将朱以恒送至医院治疗，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尽到了合理的救助义务，其行为并无不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而即使承担责任，也是补偿责任，不应高于除朱以恒自身疾病外所占比例30%。 李某等三人辩称，朱甚龙、廖美师在上诉中将李某等三人列为被上诉人，但在上诉理由中并未具体提到责任承担问题，而李某在该校园伤害事件中没有故意及过失，而其监护人李建、丁艳艳亦不存在监护不当的问题，故不应对朱以恒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董某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甚龙、廖美师对董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董某等三人因朱以恒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支撑。事发时，班主任张琼及其他老师都不在事故现场，其证据不足以认定事实。董某、李某都是未成年人，派出所对董某、李某的询问笔录，从形式上看，两人都是未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询问要有其法定代理人在场，证据形式上不合法，不能排除问话时是否存在诱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套派出所没有调查班内其他同学也说明刘套派出所是在调查前就认定了是董某和李某所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董某等三人对朱以恒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当天的2019年3月20日入院记录中，血常规检查显示，朱以恒的血小板与正常血小板相比，血小板具有凝血功能，血小板底容易引起各脏器出血危及生命，朱以恒在入院体表检查全身散在淤血点足以证明朱以恒的父母朱甚龙、廖美师对朱以恒的病情明知，其在明知朱以恒病情危重的情况下未及时就诊，及时输血，朱甚龙、廖美师作为监护人应负最主要的责任，不应当由监护人以外的包括学校及董某等三人承担责任。3.刘套派出所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朱以恒自身疾病与死亡的参与度为25%是不公平的鉴定结论，其自身疾病系主要原因，参与度应至少在60%以上。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支持，尸检14000元是公安机关委托，应当由公安机关承担。5.即使有证据证明董某、朱以恒头部撞到墙上，其承担的费用也不应超过一个健康的孩子头撞到墙上磕头所产生的费用。6.在本案事件中，董某也是被害人。本案事实发生后，班级的师生均不愿与董某交往，董某转学并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不愿上学。一审判决董某等三人承担65427.07元不公平。7.事发后，董某的父母亲出于人道主义支付朱以恒的父母5000元，如判决其承担责任，应当扣除，如判决无责任，应当退回。 朱甚龙、廖美师辩称，1.董尚祥是本案的加害人，其本人及其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2.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董某等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朱以恒死亡，并给其父母朱甚龙、廖美师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公安机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最大限度分清责任，尸检费用是合理支出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该项费用，董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刘套学校辩称，同意董某第二、三、四条上诉理由。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是董某不小心将朱以恒撞倒摔伤，应当由实际侵权人在其过错范围承担侵权责任。 李某等三人辩称，董尚祥等三人并未将李某等三人列为被上诉人，而是列为原审被告，对其上诉不予答辩。 刘套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套学校承担除朱以恒自身疾病所占比例外30%的责任，即19628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刘套学校承担5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发生时，当事人均已年满8周岁，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应适用过错责任。学生在教室内跑是老师无不预料到的，校方没有违反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学校在发生朱以恒不适后，及时通知了家人，并跟随去医院并垫付20000元，对朱以恒的死亡不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使存在过错，也不高于30%。2.朱以恒自身疾病应当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朱以恒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死亡之间存在参与度25%，不合常理。学生之间经常会发生磕磕碰碰，从未造成严重后果。因其自身患有再生障碍性盆血，骨髓造血功能衰竭，极易发生不幸。3.朱以恒的监护人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学校人口密集，极易发生碰撞，朱以恒入学前就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其监护人未将该病情告知学校，学校无法进前预防，其监护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本案应当由实际侵权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朱甚龙、廖美师辩称，1.刘套学校没有尽到相应教育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朱以恒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学校责任的法定情形。朱甚龙已经多次告知刘套学校朱以恒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是在朱以恒入学时就已经告知。朱以恒就读学校两年多，大约一个月就请假7至15天，其家长一直告知老师朱以恒需要输血红蛋白及血小板，作为带了两年多的朱以恒的班主任张老师应当认识到朱以恒患有白血病之类的疾病，刘套学校称朱以恒家长从未告知朱以恒患病不属实。3.由于多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相应责任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大小及原因比例确定，刘套学校要求减轻责任没有法律事由及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董某、董宜山、李亚丽辩称，同意刘套学校的部分上诉意见。 李某等三人辩称，刘套学校在上诉中将李某等三人列为被上诉人，但在上诉理由中并未具体提到责任承担问题，而李某在该校园伤害事件中没有故意及过失，而其监护人李建、丁艳艳亦不存在监护不当的问题，故不应对朱以恒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朱甚龙、廖美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某等三人、李某等三人、刘套学校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929698.39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992638.39元；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董某等三人、李某等三人、刘套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以恒系刘套学校三年级（1）班学生，朱以恒在2019年3月20日中午12时午饭后，该班学生董某在教室内跑时被课桌绊倒撞倒同学李某，李某又撞倒朱以恒，致使其头部撞到墙上，造成朱以恒头部受伤。下午3点15左右，班主任张琼与朱甚龙联系反映朱以恒头疼，朱甚龙遂将朱以恒送往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81527.51元。朱以恒在治疗期间，病情恶化，2019年3月27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下午朱甚龙向萧县公安局刘套派出所报案，萧县公安局刘套派出所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死亡原因鉴定，2019年6月18日鉴定机构作出被鉴定人朱以恒符合外力致头皮下血肿、硬膜外下出血继发脑水肿、脑出血终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019年7月26日，萧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朱以恒自身障碍性贫血疾病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文证审查予以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被鉴定人朱以恒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死亡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的鉴定意见。朱甚龙系死者朱以恒父亲，廖美师系死者朱以恒母亲，董宜山、李亚丽系董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建、丁艳艳系李某的法定代理人。2019年3月26日，朱甚龙与校方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套镇中心小学救助款20000元（2019年3月23日收到10000元，2019年3月26日收到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朱甚龙、廖美师因近亲属朱以恒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应获得相应赔偿。交通费系合理支出，酌定500元。朱甚龙、廖美师因近亲属朱以恒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152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护理费864.36元（123.48元／天×7天），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检鉴定费14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72360.87元。根据公安机关对证人的调查及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能够证明外力致朱以恒死亡的参与度为75%，即造成损失654270.65元（872360.87×75%）。因董某在教室内跑时被课桌绊倒撞倒同学李某，李某又撞倒朱以恒，致使其头部撞到墙上，造成朱以恒头部受伤。酌定董某应承担10%的责任，因董宜山、李亚丽系董某的法定代理人，故董某、董宜山、李亚丽共同承担10%，即65427.07元（654270.65×10%）。因学校疏于管理,事发时虽有领导巡视，在巡视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朱以恒受伤，刘套学校应承担50%的责任，即327135.33元（654270.65×50%），刘套学校先行给付的20000元，应予扣除。朱甚龙、廖美师系朱以恒的法定监护人，未如实向校方提供朱以恒的真实病情，故对本次事故应承担40%的责任。李某无责，故不承担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董某、董宜山、李亚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甚龙、廖美师各项损失65427.07元；二、刘套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甚龙、廖美师各项损失307135.33元；三、驳回朱甚龙、廖美师对李某、李建、丁艳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朱甚龙、廖美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8元，减半收取2474元，由朱甚龙、廖美师负担874元，董某、董宜山、李亚丽负担600元，刘套学校负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董某等三人已经支付朱甚龙、廖美师5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甚龙、廖美师、董某等三人、刘套学校、李某等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及如何对朱以恒死亡承担责任，朱甚龙、廖美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尸检费诉求应否得到支持。 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对朱以恒、董某及其同学、老师进行了询问，根据询问，可以认定董某在教室内跑时被课桌绊倒撞倒李某，李某又撞倒朱以恒致朱以恒受伤并治疗无效死亡事故的发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询问未成年人时，应当通知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到场，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能到场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刘套派出所在对董某等未成年人进行询问时有学校老师在场并在笔录中签名，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故董某等三人关于公安机关对董某、李某询问时形式上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除对董某、李某进行了询问外，还向其同学郑名玉、孙芸松及其老师进行了询问，故董某等三人关于刘套派出所没有调查班内其他同学，不足以认定董某等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教室内课桌较多，活动空间小，在教室内跑，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董某在教室内跑时被课桌绊倒撞倒李某，李某又撞倒朱以恒致朱以恒受伤并治疗无效死亡事故的发生，朱以恒受伤死亡的后果与董某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董某及其监护人董宜山、李亚丽对朱以恒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董某、朱以恒均为不足10周岁的未成年人，刘套中学安排学生在校园中吃午饭，午饭后孩子仍留在校园内，刘套中学任由学生饭后在教室内跑，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刘套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其对朱以恒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朱以恒因本案事故受伤致头皮下血肿、硬膜外下出血继发脑水肿、脑出血的伤情，朱以恒自身障碍性贫血疾病对该伤情结果不存在参与度。但朱以恒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朱以恒自身障碍性贫血疾病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作出朱以恒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死亡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0日中午12时午饭后，当日3时多朱以恒因感觉身体不适由学校告知家长，当日朱以恒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及时。故董某等三人上诉称朱以恒的父母朱甚龙、廖美师对朱以恒未及时就诊及时输血，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关于朱甚龙、廖美师应负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董某等三人上诉称朱以恒的自身疾病与死亡参与度至少在60%以上，刘套中学上诉称朱以恒的自身疾病是本起事故主要原因，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朱以恒自身疾病多年却于本案事故发生后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朱以恒在教室内向外走的过程中被董某撞倒，朱以恒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扣除其再生障碍性贫血与本次死亡之间25%的参与度，朱甚龙、廖美师因朱以恒死亡所造成损失的75%应得到赔偿。一审判决刘套中学、董某等三人共赔偿朱甚龙、廖美师因朱以恒死亡所造成损失的75%中的60%，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李某被董某撞倒后撞倒朱以恒，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驳回朱甚龙、廖美师对李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董某等三人应对朱甚龙、廖美师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刘套中学对朱甚龙、廖美师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 朱以恒在本案事故中死亡，给其父母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萧县公安局刘套派出所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朱以恒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作为起诉民事赔偿的依据，该鉴定费应得到赔偿。一审支持朱甚龙、廖美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求并无不当。董某等三人关于朱甚龙、廖美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尸检费应当由公安机关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朱甚龙、廖美师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之外的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甚龙、廖美师的损失为872360.87元。刘套中学应赔偿上述损失的50%为436180.44元，董某应赔偿上述损失的25%为218090.2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董某等三人还应赔偿朱甚龙、廖美师213090.22元。 综上所述，朱甚龙、廖美师、董某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套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朱甚龙、廖美师对被告李某、李建、丁艳艳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董某、董宜山、李亚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甚龙、廖美师各项损失213090.22元； 四、上诉人萧县刘套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甚龙、廖美师的各项损失436180.44元； 五、驳回上诉人朱甚龙、廖美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6元，减半收取为6863元，由上诉人朱甚龙、廖美师负担694元，上诉人董某、董宜山、李亚丽负担2248元，上诉人萧县刘套镇中心学校负担3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1元，由上诉人朱甚龙、廖美师负担2898元，上诉人董某、董宜山、李亚丽负担3523元，萧县刘套镇中心学校负担2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