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5J。负责人：何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平，男，系被告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见英，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6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敏，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见英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无需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1317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车辆事故发生时明显加装了液压升降装置并焊接车厢，其改装、加装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期间，我方需要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均已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给了法院，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了上诉人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上诉人无须重复举证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投保单及保险单等证据为由判决免责条款对陈见英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合理，判决书中事实认定有误，我方恳请二审法院核实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已经进行举证质证的部分。2.被上诉人车辆事故发生时明显加装了液压升降装置并焊接车厢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仅需要对陈见英履行提示义务。而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面明示告知一栏已明确：“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的，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相关条款内容已经加黑加粗显示，并在保险合同成立时附在保单背面一起送达给了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考虑以下因素：……(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原告车辆改装、加装，未通知保险公司进行保险批改手续，根据相关法律、保险条款的约定，答辩人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改装、加装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我方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此次事故涉案车辆只对厂房造成了部分损失，后续厂棚的倒塌的损失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并未明确，存在厂棚设计本身缺陷或质量缺陷及当日天气因素影响而导致二次坍塌的可能，故我司申请二审法院对本次事故损失的关联度进行鉴定，以核实厂棚的二次倒塌是否为本次事故所导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批准。4.此次事故未见交警部门出具相应的事故证明，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坍塌时间间隔较大，二次坍塌时车主陈见英及涉案司机并未在场，陶瓷公司也没有通知交警部门到事故现场勘查。其次，陶瓷公司对其厂区的财产负有管理义务，在第一次碰撞发生之后，其已经发现厂棚存在安全隐患，应积极采取相应措施予以加固，防止侵权损失的扩大，被上诉人在未明确事故关联性的情况下向案外人履行了全部的赔偿责任不合理，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厂棚的二次坍塌与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5.上诉人通过调查取证，在二审举证期内发现新证据即我司云浮现场查勘人员陈添标对当时事发粤E*****号的驾驶员苏**签署过一份此次事故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中驾驶员苏**陈述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10月12日，晚上9点左右，苏**在事发厂区倒完料后忘记把车斗放下来就把车开走，刮到铁棚上面的水管，造成铁棚损坏，出现该情况后，由于当时晚上很黑没灯，驾驶员苏**晚上觉得看上去损失不大，拍了几张照片给陈见英的老公区**，觉得损失不大，想赔几千元给三者厂区，免得明年买保险贵，之后第二天白天才发现损失有扩大，自己才报保险，第二天风吹个铁棚就倒了，后来保险公司来了，让报交警，交警认为不是道路事故，不受理。驾驶员苏**作为事故现场第一人，其在询问笔录中倒数第四行已清晰阐述铁棚是被风吹倒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本案厂棚是被风吹倒的，厂棚被碰撞前自身是否已存在安全隐患等因素，从而导致了后续倒塌发生，仅凭损失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厂棚损失是由标的车完全碰撞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我司报案，而是在损失扩大后才向我司报案，其存在重大过失行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而是在第二天损失扩大后晚上才进行报案，存在较大过错。本案是非现场报案，2018年10月13日夜晚原告丈夫区**报案时，陈见英本人远在佛山，并不在云浮现场，于14日下午才到达现场与我司查勘人员处理，并不存在原告描述的查勘员未及时到现场的情形。保护现场并采取必要的措施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金益利陶瓷公司作为厂棚的管理者，二者在事发后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是造成此次厂棚发生二次坍塌的主要原因，询问笔录也已明确了该厂棚是被风吹倒的。退一步来说，即使我司查勘人员在14日早上到达现场查勘，陶瓷公司及驾驶员在发现损失扩大却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该厂棚在下午依旧会被大风吹倒，我司查勘员的介入，并不会影响厂棚倒塌的必然结果，两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厂棚二次坍塌是因为被风吹倒，而并非车辆碰撞造成，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就事实部分的认定。本案是民事侵权纠纷，侵权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损害的事实以及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以上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应由受侵害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向本案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就本案中厂棚的二次坍塌损失与粤E*****车车辆第一次碰撞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理由如下：事故厂棚的二次倒塌与第一次事故碰撞时间间隔较长，被上诉人始终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与厂棚的二次坍塌存在关联，无法确定是否属于保险事故，现由于上诉人发现新证据，并确定厂棚的二次坍塌是被风吹倒的，恳请二审法院就厂棚二次坍塌与第一次碰撞厂棚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以确定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陈见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新证据询问笔录是虚假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基础，且该厂棚已经修复完毕，事实上已经无法进行鉴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厂棚倒下与其他因素有关或是因二次事故所导致，请求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上诉人的补充代理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所有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不存在免责事由，其并没有履行提示义务，应当就本案的全部损失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陈见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51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见英支付保险赔偿款1151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2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提交询问笔录，拟证明此次事故的驾驶员苏志锋在事故发生后陈述涉案厂棚二次坍塌原因是被风吹倒，二次坍塌与第一次碰撞间接时间较长，并非第一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保护现场并第一时间报案，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陈见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询问笔录无原件，笔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假使笔录上“苏**”的签名确实是苏**本人所签，但笔录并非保险公司查勘员直接与陈见英或其丈夫区**作的笔录，事实上，自2018年10月12日晚事故发生苏**向陈见英报备情况后就未再参与事故后续处理工作，与厂方的对接、向保险公司报案及与保险公司对接均是由陈见英及区**负责，苏**并未参与其中，查勘员明确区**在现场却并未与其制作询问笔录，而是找到一个对后续情况不知情的人作笔录，显然不能反映事实的真实情况，也不具备相应法律效力。此外，笔录的内容没有按事实填写：报警、保险报案均由区**而非苏**进行，有相关通话记录证实；厂棚在事故发生第三天才倒下，不是笔录所说的第二天，且当天的天气不存在大风，也无法证实有其他外力因素导致厂棚倒下。笔录内容是查勘员填写，最后才叫不知情的苏**签名，称是用于理赔。因此，笔录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陈见英提交理赔记录一份、理赔截图二份及车辆倒下的照片一张，拟证明陈见英多年来在上诉人处投保期间，在车辆发生理赔时上诉人均予以确认并赔付，上诉人知道车辆的基本情况，未拒绝陈见英继续投保，所以本次事故亦应进行理赔。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粤E*****号货车在上诉人处的2015年及2018年的理赔情况，理由如下：本案发生以前，粤E*****号货车曾经两次在上诉人处进行车险理赔，上诉人知晓申请人车辆的车厢情况，并没有对车厢提出任何异议，并继续同意被上诉人购买车险。现由于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无法获得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2018年理赔情况与此次事故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应根据每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进行理赔，2015年、2018年是否理赔与本次是否应理赔无必然因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无原件，陈见英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鉴定申请，因其无初步证据证明有除车辆碰撞以外的原因导致厂棚二次坍塌，故本院不予准许。陈见英提交的理赔记录一份、理赔截图二份及车辆倒下的照片一张，与本案所涉事故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调查取证申请，若要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已经知道车辆改装情况，应当由陈见英予以举证，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讼争机动车改装免责条款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是否生效；二、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包含厂棚坍塌在内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五条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结合本案情形，其一，案涉机动车改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属于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涉案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加装了液压举升装置，改变了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所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故其改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二，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保险条款中加黑加粗，并在保险单正面“明示告知”栏中提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陈见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亦表明其收到了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可以认定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就讼争免责条款向陈见英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案讼争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免责条款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陈见英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其未告知保险公司车辆改装情况。而加装液压举升装置显著增加车辆危险程度，与涉案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关联，故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主张无须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包含厂棚坍塌在内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按照陈见英为案涉车辆在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向陈见英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43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向陈见英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元；三、驳回陈见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2元，由陈见英负担1279.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5元，由陈见英负担251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生娜书 记 员 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