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1769号原告：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星耀天地**楼**。负责人：赵学岐，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钥，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弘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高邮市郭集镇金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胡少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锦斌，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洪，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坤，男，1970年8月23日生，汉族，合肥市人，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克文，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求益所）与被告江苏弘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扬公司）、第三人曹坤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张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锦斌、季洪，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40万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8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坤、孙妍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浩、魏向阳代偿的借款本息12896445.18元及利息损失。2018年9月6日，王浩、魏向阳将（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人曹坤赔偿款中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用于支付代理本案的律师费40万元。另外，扬州锦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东方国际食品城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是总承包人，其中A区工程由被告自己施工，B区工程由江苏齐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第三人曹坤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今，被告尚欠第三人曹坤工程款，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代位要求被告支付4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依据该判决第三人曹坤应向王浩、魏向阳支付1200多万元。2、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EMS邮寄单。证明目的：王浩、魏向阳将（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第三人曹坤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是第三人曹坤的债权人。3、扬州东方国际食品城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协议书三份。证明目的：被告是东方国际食品城的总承包人，第三人曹坤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尚欠第三人曹坤工程款，第三人曹坤是被告的债权人，且债权已到期。4、债权转让协议、（2017）苏1002民初3697号、（2018）苏10民终27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齐创公司将东方国际食品城一期工程（包括A区和B区）对弘扬公司的收益转让给曹坤的债权转让协议因齐创公司的公章系虚假的，而被法院判决为无效。以此转让协议为基础达成的调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均因损害了齐创公司的利益而无效。5、2014年9月16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前证据交换笔录。证明目的：弘扬公司知道债权转让协议上齐创公司的公章系虚假的，弘扬公司对此不是善意相对人，与曹坤达成的以债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的调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均应无效。6、律师函及EMS邮寄单。证明目的：齐创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为无效后，发律师函主张曹坤与弘扬公司已债权转让协议为基础达成的调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对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经质证，被告弘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合法性、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具体意见为40万元的律师费存疑，魏向阳、王浩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律师是大扬所，而非求益所；邮寄单无邮戳，无查询单，不能证明已向弘扬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证据3合法性、形式上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曹坤与弘扬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弘扬公司享有债权。对证据4、5、6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质证，第三人曹坤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已被查封，另外该判决书显示，王浩、魏向阳委托的律师为大扬所，律师费应当支付给大扬所，而非原告求益所。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与曹坤核实，曹坤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原告的邮寄单未加盖邮戳、未提供查询结果。对证据3三份协议的形式上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曹坤已与弘扬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弘扬公司已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曹坤，双方冲抵债务，双方之间目前也未有其他争议。对证据4、5、6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弘扬公司辩称：1、求益所能否行使代位权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判断，求益所对其依法有权行使代位权负有举证证明责任。2、魏向阳、王浩涉及大量执行案件，其对曹坤享有的债权已被法院采取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其对外转让债权的行为违法且明显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求益所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魏向阳、王浩享有合法债权，且其主张的事实不一致，真伪不明。4、弘扬公司、曹坤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已于2014年调解结案，且双方均确认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7、扬州中院的三份文书。2016年1月20日，扬州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魏向阳案，扬州中院作出裁定，冻结魏向阳资产461万元。具体文书有：（2014）扬执字第00141号民事裁定书、（2014）扬执字第00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扬商初字第0291号民事判决书。8、邗江法院的两份文书。2018年2月22日，王金朝申请执行魏向阳、王浩案，邗江法院向扬州中院发出参与分配函，请求参与分配。具体文书有：（2016）苏1003执264号参与分配函、（2014）扬邗民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9、邗江法院的四份文书。2018年3月15日，扬州市邗江区汇达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魏向阳案，邗江法院向扬州中院发出参与分配函，请求参与分配。具体文书有：（2016）苏1003执838号参与分配函、（2015）扬邗商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书、（2015）扬邗商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2015）扬邗商初字第024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8、9共同证明目的：魏向阳、王浩在转让本案债权前（2018年9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债权已尽数被多家法院采取查封、冻结等强制措施。10、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表。证明目的：魏向阳、王浩二人涉及大量执行案件，其中魏向阳16件、王浩5件。对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原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经质证，原告求益所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几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法院从未做出国冻结债权的裁定，魏向阳、王浩也从未收到过冻结裁定，法院还应该通知曹坤，但曹坤也从未收到过这样的通知。我方认为被告的证据不影响债权的转让。经质证，第三人曹坤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从该几组证据可以看出，魏向阳、王浩的债权已经全数被冻结查封，魏向阳、王浩无权转让债权，原告受让债权不合法。第三人曹坤陈述：1、本案魏向阳、王浩将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前，曹坤已另案保全了魏向阳、王浩670万元执行款，另据了解，其他债权人也申请保全了该二人的执行款。本案魏向阳、王浩无权对外转让债权。2、关于该债权转让，曹坤未收到转让通知书，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对曹坤不发生效力。3、2014年的时候，被告弘扬公司已与第三人曹坤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认为曹坤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依据不足。综上，原告无权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1、（2018）苏1003民初415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1003执保530号回执、邮件交寄单。证明目的：曹坤已另案查封了魏向阳、王浩670万执行款，魏向阳、王浩无权转让债权。12、调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曹坤与弘扬公司就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且弘扬公司将对锦兴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曹坤，锦兴公司陆续以餐饮券的形式向曹坤履行。13、（2014）扬民初字第00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曹坤于2014年起诉弘扬公司主张工程款，审理期间，曹坤与弘扬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向扬州中院申请撤诉，故原告认为曹坤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依据不足。对第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原告和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经质证，原告求益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案尚在审理之中，就我方对案件的观点，该保全裁定也终将被撤销。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对证据13认为，虽然曹坤在2014年起诉过弘扬公司，达成调解并撤诉，但在弘扬公司不履行调解协议时，曹坤也未再诉讼，属于怠于行使的范畴。经质证，原告弘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补充说明的是除了该670万元外，加上被告举证的汇达小贷公司等其他债权人查封的债权金额合计已远远超过1200余万元，总金额在2000万元以上。此外，在建设工程案件中，因违法分包、挂靠导致合同无效的，并不影响合同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和对债权债务的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扬州中院作出（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坤、孙研华给付魏向阳、王浩人民币1200余万元。2018年9月6日，魏向阳、王浩与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判决书中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用以支付给刘俊律师律师费40万元；同时，魏向阳、王浩向曹坤、孙研华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节事实有两点需要说明：其一，（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中，刘俊律师系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而非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其二，原告所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寄单无时间、无查询结果。2014年4月3日，曹坤起诉弘扬公司、锦兴公司；2014年12月8日，曹坤与弘扬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东方食品城由扬州锦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弘扬公司总承包，A区由弘扬公司自己施工，B区由齐创公司承建，曹坤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后齐创公司将其与弘扬公司订立的《扬州东方食品城施工合作协议书》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曹坤。一、东方食品城B区项目总工程款为89436700元；（后续略、不再摘录）。该案即（2014）扬民初字第0029号，达成调解后曹坤撤诉。2016年1月20日，扬州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魏向阳，扬州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魏向阳资产461万元。2018年1月12日，曹坤申请保全魏向阳670万元财产，邗江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魏向阳资产670万元。2018年2月22日，因申请人王金朝与被执行人魏向阳、王浩民间借贷案，邗江法院作出参与分配函，申请向扬州中院参与分配（500万余元）。2018年3月15日，因申请人汇达小贷公司与被执行人魏向阳借款合同案，邗江法院作出参与分配函，申请向扬州中院参与分配（合计878万余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扬州中院作出（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书时，刘俊律师工作的律所为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其在诉状及第一次庭审时，开始也均陈述该40万元的律师费也是用于支付（2014）扬商初字第0058号案件的律师费，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律师承接业务，由律所接受委托（大扬所），禁止律师个人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故求益所的原告主体资格存疑。后就该委托代理关系问题，原告补充陈述，原告主体适格，因之前陈述有误，该40万元律师费不是“审理案件”的律师费，而是“执行案件”的律师费，并提交了2018年8月8日由魏向阳、王浩与求益所签订的执行案件代理合同。本院认为，原告虽就本案进行了补证，但希原告及其代理人在今后的代理活动中严格遵守律师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关于债权人的代位权，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院认为，原告尚不具备行使该权利的条件：其一，对于曹坤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问题，经查，第三人曹坤与被告弘扬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曹坤作为东方食品城B区实际施工人为主张工程款，于2014年4月3日起诉弘扬公司、锦兴公司，后曹坤与弘扬公司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曹坤为主张工程款已经起诉弘扬公司、锦兴公司，达成调解后三方未产生其他矛盾，据曹坤陈述，锦兴公司虽经济困难，但也陆续以餐饮券的形式向曹坤履行部分债务，曹坤亦表示接受；故本院认为，所谓“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中的“怠于”主要是指债务人不作为，本案中，第三人曹坤并非不作为，其已经向法院起诉弘扬公司，换言之，这里的“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不是结果意义上的，即不能认为，曹坤对外的债权要全部以现金形式履行或执行到位才算“不怠于行使”。其二，从债权的源头来看，魏向阳、王浩向原告求益所转让的债权系1200余万元中的40万元，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记载的转让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在此时间节点之前，根据被告弘扬公司、第三人曹坤的举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22日，魏向阳、王浩已被邗江法院、扬州中院保全或执行的财产合计标的金额已超过1200余万元。本院认为，魏向阳、王浩作为前述案件的被告或被执行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仍然处分了处于法院执行阶段或审理保全阶段的财产，该转让行为既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损害了其他等待分配的债权人和处于诉讼阶段的潜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