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220号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盼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剑超，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革文，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杨应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峰，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联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杨应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合，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汝喜，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该公司职工。被告：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唐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小娥，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系该公司职工。被告：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胡云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海旺公司）与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港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州海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剑超、杨革文，被告济南邦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峰，山东联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合、郭汝喜，中铁广州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占小娥，滨州港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海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2089687.3元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山东联泰公司、被告中铁广州集团和被告滨州港务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与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被告滨州港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铁广州集团作为承包人、被告山东联泰公司和被告中铁广州集团作为转包人、原告滨州海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相继签订了《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合同文件》、《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合作协议》、《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劳务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承建义务，但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最后一次支付2,300,000元工程款后，经原告催要仍未再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至今，目前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1,890,369元及利息未予支付。同时，被告山东联泰公司、被告中铁广州集团和被告滨州港务公司尚有与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未完结工程款20,643,382.4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要求判如所请。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7,329,310.42元及利息、一般项目费4,760,376.88元。被告济南邦瑞公司辩称，原告诉求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其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所签《劳务合作合同》约定，我方向原告拨付相应工程款一是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5％时停止支付，二是结算并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全部工程结算值的90%，尾款10%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缺陷责任期1年)60天内付清。上述两大工程款按约拨付的前提是均以业主拨款到位率为准。我方需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条件是未按上述约定拨付工程款。合同履行后，截至2017年12月27日，我方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额为70,457,828元，其占合同约定总价的比例为78%，超过了合同约定总价的75%，此时我方在结算并竣工验收合格前停止支付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结算前的期间，由于原告向我方提出超出合同约定的诸如一般项目费、文明施工费等无理要求，经双方多次协商，2018年7月10日，原告为我方出具了《关于确认工程量结算标准的承诺函》，至此双方才能进行正常的结算。2018年7月31日结算后，涉案工程虽然已经通过了交工验收，但并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我方在拨付款已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75%的情况下完全有权停止拨付直至竣工验收后再行恢复拨款至结算总额的90%，但我方提前履行了拨付款的义务，至2019年3月份前，我方又分三批向原告拨付了11,300,131.87元的工程款，至此我方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81,757,959.87元，其占合同约定总价款的比例为86%，根据2018年7月31日双方的结算以及我方已拨付的情况，涉案工程剩余的未付工程款额应为13,109,310.42元。综上所述，我公司不仅不存在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情形，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且存在多拨付工程款超出合同约定的行为，因此也就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合同责任。故原告诉求剩余工程款、利息既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山东联泰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直接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与济南邦瑞公司进行合作，是为了借助该公司在建筑材料方面的优势，能够更好地履行涉案合同，我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是合伙关系，不是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从双方合作合同条款的约定也能看出，涉案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三、对于原告在诉前调解阶段主张的借款，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该诉求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原告在诉状中也没有主张偿还借款的诉求，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该主张也不属于审理的范围。四、在本案中济南邦瑞公司只是负责实施部分涉案工程，并不是全部的工程，也就是说我方并不是济南邦瑞公司的发包人，因此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不适用于本案中我公司的法律定位。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被告中铁广州集团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二、根据我公司跟被告山东联泰公司的合作协议，我方已经按期支付了合作款项。三、根据被告济南邦瑞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济南邦瑞公司目前已不拖欠原告合同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滨州港务公司辩称，一、原告和我们没有合同关系，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应驳回对我们的起诉，案件争议标的物已不归答辩人所有，本案起诉之前，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公文，由滨州市人民政府与山东渤海湾港口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签订了协议，将包括涉案资产防波堤在内的公用性资产全部剥离，滨州市政府下属企业接收涉案资产并承担债务。因此原告应当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就会存在迟延交付工程的情况应当承担责任，减少工程价款。三、如果原告同意调解，由于承债主体是滨州市政府全资国有企业，我方可以从中做些工作积极促成和解协议签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合同》、《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工程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交工验收证书》、《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提供的《关于确认工程量结算标准的承诺函》、《工程结算书》、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山东联泰公司提供的《工程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原告提供的《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分项计价表》，原告认为可以证明经济南邦瑞公司与原告核定，原告施工部分的单位工程总造价为94867270.29。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该份复印件上没有涉案单位的签字和盖章，其来源不能证明具有合法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均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二、对于原告提供的《邦瑞工程滨州海旺公司收款》明细表，原告认为可以证明济南邦瑞公司对该项目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总计77,537,959.87元。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涉案被告任何一方的签字和盖章；被告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均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三、对于原告提供的《海旺与邦瑞工程量统计表及详单》，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10月27日止滨州海旺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的实际工程量。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表没有相关人员及济南邦瑞公司的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被告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均称对该证据不知情。四、对于原告提供的《滨州港防波堤（二期）工程监理工作月报》，原告认为可以证明滨州港防波堤（二期）工程全标段实际工程进度情况。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从上述表述也看不出与涉案工程有关联性。被告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均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五、对于原告提供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表》，原告认为可以证明截止到2020年4月1日，自应收款之日起至实收款之日止工程欠款利息共计7,060,916.54元。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经质证均认为原告主张利息无依据，被告滨州港务公司称对此不知情。六、对于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提供的借款单，济南邦瑞公司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支付给其的5,820,000元系山东联泰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的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山东联泰公司出具，不能证明系借款的事实，原告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返还提成。七、对于被告滨州港务公司提供的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字（2019）102号文件《关于印发山东省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及其附件《山东省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关于滨州港务集团股权交割需确认相关事宜的协议》，被告滨州港务公司认为可以证明山东省政府明确规定经营性资产纳入整合范围，配套设施中的航道、防波堤、锚地、疏港、公铁路等资产从现港口集团剥离，由所在地市政府承接管理和维护。涉案资产由滨州港务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划归滨州市人民政府管理。上述行为是省政府的行政划拨行为，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项权利，应当向滨州市人民政府下属的财经集团公司主张。原告滨州海旺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本案所涉及的债务转移没有进行通知，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铁广州集团称对该证据真实性由法庭认定，但债权债务转移一事，被告滨州港务公司并未通知。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需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4日，滨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为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项目中标人，中标金额为189,839,521.80元。2013年7月7日，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合同》，合同约定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为实施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已接受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对该项目二标段施工的投标，签约合同价为189,839,521.80元，工期为730天。该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中一般项目清单计价表的主要项目有：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环保费、生产及生活房屋、临时道路、临时用电、临时用水、临时通讯、临时用地、临时码头、预制厂建设、临时工作项目、竣工文件编制、施工措施项目等，金额共计95,163,311.66元。2013年7月1日，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联泰公司（乙方）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协议载明：鉴于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签订了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充分利用社会资源，增加公司施工能力，甲方拟选择乙方（山东联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合作伙伴。工程名称：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内容：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二标段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包括排水板及土工布格栅软土地基处理，抛石堤心、扭王字块护面及半圆体结构施工、装卸机械设备购置及安装工程、道路及排水沟工程、土建工程、控制工程、通信工程、导航工程、临时工程；工期：本合同工程工期为73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6月，计划完工日期：2015年6月。最终工期及阶段目标工期以业主及甲方另行下达为准；分包方式：本分包合同采用总价包干承包方式，由乙方包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测量及试验费用、临时及措施工程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环境保护费、履约银行保函及费用（如果有）、利润及风险和税金等所有一切明示及暗示费用…甲方收取乙方所承担工作范围结算总价的1.5%作为管理费…合同价款及支付根据本合作协议附件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为：189,839,521.80元，实际支付金额以业主批复及甲方公司工经部、审计部审核后的最终结算金额为准…2014年2月17日，山东联泰公司（甲方）与济南邦瑞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在《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项目中，甲方负责工程施工的总管理监督职责，对外协调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与对接，对内负责施工图纸的落实、监督乙方对建筑材料的选购、管理以及施工人员的劳务工作；为便于乙方顺利完成所负责的建筑材料的选购、管理以及施工人员的劳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以自己的名义选任施工队伍完成劳务工作、选购建筑材料，甲方只负责对乙方工作的整体监督，具体工作不予干涉。因建筑材料、劳务工作对第三方所产生的纠纷概由乙方自行处理承担，甲方不介入上述纠纷的处理，也与甲方无关。2014年3月26日，济南邦瑞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滨州海旺公司（乙方）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劳务合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一、（一）工程名称：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工段（桩号）W8+650-W9+540.75；（二）工程地点：山东省滨州市滨州港；二、（一）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3月，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5月；（六）2、工程造价：本工程是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90,203,692.75元，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总价最终以业主审批的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六）3、本合同单价为税前综合单价……单价中包括乙方根据施工现场条件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和技术质量、安全、文明环保等要求实施并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所有费用，包括调遣费、人工费、材料费、临设费用、检测费、利润、税金、管理费、定额费、建管费、环保费、施工风险费、办理各种施工许可证的费用、保险费、政府收费的资源税费等其它规费和所有其他可能发生的费用；（六）5、乙方承诺合同总价内已包括了不少于2.0%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和施工环保费，包括满足甲方管理制度要求的劳保用品（包括统一着装的工作服）救生衣、安全帽、消防设施、安全围网或围栏等防护措施、工作卡、环保措施等。安全和环保费用以甲方名义购买，甲方有权对该费用使用情况监督；三、工程款支付及计费方式：（一）乙方应将月度计量报表于每月25日前报甲方一式三份，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经业主确认后按业主支付比例的75%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二）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甲方除业主保留的工程保修金和安全环保风险保险金外，按照业主拨付款的75%支付；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5%时，停止支付；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结算值的90%；尾款10%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缺陷责任期1年）60天内付清，尾款不计利息，以上款项的支付均以业主拨款到位率为准。质量保修期满后，质量达到业主要求，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关款项后支付给乙方。后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开始施工。后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鉴定意见主要内容为：1.工程建设规模和标准符合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鲁发改能交〔2010〕1175号”、山东省交通运输厅与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鲁交建管〔2011〕37号”文批准内容。2.单位工程质量经施工、监理单位检验合格。3.单位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和规范规定，工程业内资料比较齐全。工程实体检测项目评分为95.51，观感质量评分得分率为85%，质量保证资料核查评价“符合”。4.鉴定该单位工程质量合格。此后，由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中海设计事业部、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等单位于2016年11月16日共同出具交工验收书，载明：经检验，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单位工程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7年12月，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确定工程造价为222,143,382.40元。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该表上盖章确认。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济南邦瑞公司出具《关于确认工程量结算标准的承诺函》，载明：…我公司再次确认：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自始至终有效，我公司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与贵公司进行结算（实际结算工程量以业主和审计部门审核的结算量为准）。…我公司郑重承诺：自贵公司收到本承诺函后，我方不再以任何方式向贵公司及中铁港航局集团（主合同施工方）索要结算项目以外的任何款项（包含一般项目费用），若再发生此类事件，我公司自愿放弃索要剩余工程款的合同权利。2018年7月31日，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确定双方劳务合作合同的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经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2月27日，济南邦瑞公司已支付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70,457,828元。此后，济南邦瑞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8月9日支付6,000,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支付2,000,131.87元、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2,300,000元。以上济南邦瑞公司共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81,757,959.87元。2017年3月6日，滨州海旺公司分别向济南邦瑞公司转款5,000,000元、820,000元，交易用途均注明为工程款。对于该款项，滨州海旺公司称系向济南邦瑞公司返还的提成；济南邦瑞公司则称该款系山东联泰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所借款项，由山东联泰公司指定滨州海旺公司支付给济南邦瑞公司。2019年5月29日，济南邦瑞公司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1,600,000元，附言注明为还借款。对于该款项，济南邦瑞公司称系受山东联泰公司委托向滨州海旺公司偿还的借款，并提供滨州海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款收据载明的项目为“还借款”。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今有张义忠办理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原借款（山东联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事宜，提供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银行信息为：…，事后，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与张义忠之间任何异议，与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证明。滨州海旺公司则称该款系济南邦瑞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收款收据的内容及证明均系应济南邦瑞公司要求所写，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另查，滨州港务公司尚欠中铁广州集团工程款20,643,382元。再查，2019年11月26日，经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吸收合并至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原名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又查，原告滨州海旺公司不具有涉案工程相关的施工资质。被告济南邦瑞公司具有建筑材料经营资质，被告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均具有涉案工程相关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原告要求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的主张能否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关于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滨州港务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合同》后，又与山东联泰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山东联泰公司在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后，又由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签订《滨州港海港区防波堤工程（二期）施工二标段第二施工段劳务合作合同》。通过上述合同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所签合同虽名为劳务合作合同，但实际系济南邦瑞公司将层层转包的施工合同分包给原告，且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济南邦瑞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且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已出具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并经相关部门出具交工验收书，同时原告与济南邦瑞公司亦出具了工程结算书，故滨州海旺公司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原告与济南邦瑞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数额为81,757,959.87元，济南邦瑞公司尚欠滨州海旺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3,109,310.42元。对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5,820,000元，原告称系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应从济南邦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在支付该款项时注明交易用途为工程款，庭审中称该款系向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在此情况下，原告应举证证明该款项存在应予返还或抵扣工程款的情形，在原告未能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要求抵扣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因济南邦瑞公司、山东联泰公司均抗辩该5,820,000元系借款，故对于该款项，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对于济南邦瑞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原告支付的1,600,000元，原告虽称系济南邦瑞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但山东联泰公司、济南邦瑞公司均称该款系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且原告出具的收据及证明亦表明系还借款，在济南邦瑞公司不认可系向滨州海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该款不作为济南邦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告认为济南邦瑞公司应按双方所签劳务合作合同的约定，在欠付进度款的基础上支付利息，但因该劳务合作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该合同中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条款亦属无效。《建设工程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在原告与济南邦瑞公司就实际工程量于2018年7月31日进行结算后，济南邦瑞公司即应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济南邦瑞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就欠付部分自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二、关于原告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一般项目费的主张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济南邦瑞公司与滨州海旺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确定了双方的结算金额为94,867,270.29元。双方所签劳务合作合同中并未约定由济南邦瑞公司另行向原告支付一般项目费，且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一般项目费的主要组成为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环保费、生产及生活房屋等项目。通过原告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了安全文明施工费用、施工环保费等相关费用。故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济南邦瑞公司应另行向其支付一般项目费的情况下，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山东联泰公司、中铁广州集团、滨州港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滨州港务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铁广州集团承建，中铁广州集团转包给山东联泰公司承建，在山东联泰公司与济南邦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济南邦瑞公司分包给滨州海旺公司，又因滨州港务公司现尚欠中铁广州集团工程款20,643,382元，故滨州海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涉案工程发包人滨州港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违法转包人，其与原告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滨州港务公司、中铁广州集团、山东联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款利息亦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滨州港务公司虽辩称涉案资产防波堤在内的公用性资产已全部剥离，故不应再承担相应责任，但，首先，滨州港务公司提供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及“关于滨州港务公司集团股权交割需确认相关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均系复印件，尚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其次，虽在通知中载明“经营性资产纳入整合范围，配套设施中的航道、防波堤、锚地、疏港公（铁）路等资产从现港口集团剥离，由所在地市政府承接、管理和维护”，在协议中载明“甲方（滨州市人民政府）负责确定公用性资产及对应债务承接主体，协调相关债权人同意债务剥离，并将相关权利义务变更至承接主体”，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即便滨州港务公司主张的资产剥离成立，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中铁广州集团且已经中铁广州集团同意，在此情况下，滨州港务公司仍应对涉案工程中济南邦瑞公司产生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综上，原告要求济南邦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要求滨州港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9,310.42元及利息（1、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23,409,44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9日；以17,409,44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以15,409,310.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以13,109,31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3,109,31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被告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53元，由原告滨州市海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399元，由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3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邦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小玫人民陪审员  孙春萍人民陪审员  刘玉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