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5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家紧，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家可，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石岳，宾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珍，宾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通，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灏，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应德，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原审被告：韦秀英，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原审被告：阮香兰，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原审被告：李英连，女，1984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丁家紧、丁家可因与被上诉人丁家通，原审被告丁应德、韦秀英、阮香兰、李英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家紧、丁家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2月22日，借款期限为一年，也即还款日期为2012年2月22日，《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故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丁家紧并未在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上签名，该《借条》借款人处“丁家景”系丁应德代签，上诉人丁家紧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涉案借款依法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丁家紧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丁应德、韦秀英均确认该2015年2月8日的《借条》系对2011年2月22日、2013年2月15日两张《借条》的结算，为此，应视为被上诉人与丁应德、韦秀英对涉案的2011年2月22日的借款重新确认实际债务人，由于两上诉人对该2015年2月8日的《借条》的情况毫不知情，同时两上诉人也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因此，涉案借款依法不应由两上诉人负责归还；四、一审法院查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丁应德已经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同时，从一审查明可知，涉案借款仅有一笔即2011年2月22日的20万元，并不存在第二笔2013年2月15日的145600元的借款，因此，被上诉人诉称已归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万元，应视为归还第一笔借款2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到2015年2月8日。丁应德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8万元。丁应德、韦秀英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8日止，但对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均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视为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对于丁应德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之后支付的2000元，合计340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4.6万元。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亦应该按年利率6%计算，因此，自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的逾期利息应为10800元，丁应德所支付的34000元扣除应付利息10800元外，余款23200元应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亦应为156800元；四、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结合双方的借款仅有一笔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亦认可2015年2月8日的借条对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没有约定的事实，同时亦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了2016年2月8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因此，前述丁应德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4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丁家通答辩称，1、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两笔借款，一笔是2011年，一笔是2013年，后来两笔合计归成一张借条是原审被告丁应德、韦秀英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此后原审被告丁应德在被上诉人的催款下一直履行还款义务至2017年，此后被上诉人仍一直向上诉人以及其家庭成员催收，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丁家紧虽然未在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签字，但一审认定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系2011年2月22日的借款利息，其父亲丁应德代其在2013年的借条上签名，足以认定2011年2月22日的借款本金一直未偿还，故上诉人丁家紧应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两上诉人虽然未在2015年2月8日的借条上签字，其也应当为初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与其他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错误；3、2015年2月8日的借条上面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是316000元，但是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的18万元本金，在一审中原审被告丁应德承认这316000元系18万元本金及利息共同构成，主张在其归还的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的是18万元的利息，一审判决支持了其主张，现上诉人又主张扣除的应是18万元本金前后矛盾，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被告丁应德、韦秀英、阮香兰、李英连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丁家通向一审法院起诉清求：1、判令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阮香兰、李英连共同归还丁家通借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1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本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家紧、丁家可、丁应德、韦秀英、阮香兰、李英连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2月22日，丁应德、丁家紧、丁家可向丁家通借款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丁应德、丁家景、丁家可叁人为扩大生产，缺乏资金周转，现向洋桥镇洋桥街丁家通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借期为一年。一式两份，2014.2.24到2015年2月24日，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丁应德、丁家紧、丁家可在该《借据》尾部借款人处签名。2011年2月22日，丁家通通过其名下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20万元至丁应德的银行账户。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借据》项下实际借款本金为上述通过转账交付的2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金额为25万元系因为各方当事人将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5万元写入借款本金。 2013年2月15日，丁应德、丁家可向丁家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我丁德玻璃工艺厂丁应德、丁家景、丁家可三人因资金周转不便，现急需向洋桥镇洋桥街丁家通借款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陆佰元正（145600元正），借用期为4个月，此款到二零一三年六月十五日止。（124000元）壹拾贰万肆仟元正，二零一四年三月十五日。借款人：丁应德、丁家可、丁家景。”丁应德、丁家可、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丁德玻璃工艺店在该《借条》尾部借款人处签名或盖章。丁应德还在该《借条》尾部书写“2014.2.15借到（拾叁万陆仟正）136000元正”。该《借条》中“壹拾肆万伍仟陆佰元正（145600元正），借用期为4个月，此款到二零一三年六月十五日止。（124000元）壹拾贰万肆仟元正，二零一四年三月十五日”被丁家通用多条横线划掉。丁家通主张该《借条》项下实际借款金额为通过现金和转账出借的136000元，但丁家通当庭陈述记不清楚具体交付的时间和数额；被告抗辩该《借条》项下借款并未交付而是2011年2月22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借条》系原、被告经过多次计算，将利息从1456000元、124000元最终确定为136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丁家通和丁应德、丁家可均承认被告已偿还该笔借款20000元本金。 2015年6月21日，丁应德、韦秀英向丁家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我丁应德现向洋桥镇建设街1号丁家通借人民币叁拾壹万陆仟元正（316000元正），此款用于玻璃厂投资资金，定于二〇一六年二月八日归还，现定每月还伍仟元，如到期没归还本人愿用厂机器、车辆抵压。借款人：丁应德、韦秀英。”一审庭审过程中，丁家通和丁应德、韦秀英均确认该《借条》系对2011年2月22日、2013年2月15日两张借条的结算，且被告已支付丁家通该笔借款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被告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丁家通32000元利息，于2017年2月8日后向丁家通支付2000元利息。 另查明，丁应德和丁家紧、丁家可系父子关系，丁应德和韦秀英于2006年2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5年11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于2018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丁家可与李英连于2008年2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丁家紧与阮香兰于2009年2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依据借款合同进行资金融通，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首先，关于涉案第一笔借款即2011年2月22日的借款。丁家通与丁应德、丁家紧、丁家可一致确认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20万元及该笔借款每年利息为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涉案第二笔借款即2013年2月15日的借款。丁家通主张该笔借款通过现金和转账交付，但丁家通陈述记不清时间和数额，被告抗辩该笔借款系双方经多次计算后确认2011年2月22日借款的利息，因丁家通除了提交《借条》之外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对丁家通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并未交付。再次，关于涉案第三笔借款即2015年6月21日的借款。丁家通和丁应德、韦秀英一致确认该笔借款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如前所述，丁家通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20万元，双方于2015年6月21日结算时将1160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每年5万元即年利率25%，且被告已全部支付丁家通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而双方结算时又将利息写入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丁家通和丁应德、韦秀英于2015年6月21日对前期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将利息116000元利息写入本金，经计算年利率远超过年利率24%，且被告已支付丁家通该笔借款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尚欠丁家通借款本金18万元，对丁家通诉求借款本金超过18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丁家通诉求本案借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为止，属于其权利处分，予以尊重。 关于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阮香兰、李英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丁应德、丁家紧、丁家可在2011年2月22日的《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丁应德、丁家可在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中签名、捺印，丁应德、韦秀英在2015年6月21日的《借条》中签名、捺印，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为本案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丁家可与李英连、丁家紧与阮香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丁家通主张本案债务属于丁家可与李英连、丁家紧与阮香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按上述规定举证予以证明，因丁家通未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家通借款本金18万元；二、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家通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至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丁家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计3020元，由丁家通负担1510元，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负担151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1行至第2行“被告抗辩该《借条》项下借款并未交付而是2011年2月22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借条》系原、被告经过多次计算，将利息从1456000元、124000元最终确定为136000元。”有异议，认为未写明哪位被告，这里的被告应是丁应德、丁家可抗辩，结算的双方也是被上诉人与丁应德、丁家可结算，丁家紧并未参与。2、一审判决书第5页顺数第4行“2015年6月21日，丁应德、韦秀英向丁家通出具《借条》一张”有异议，认为《借条》出具的时间应为2015年2月8日；3、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倒数第1行至倒数第4行“被告已支付丁家通该笔借款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被告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丁家通32000元利息，于2017年2月8日后向丁家通支付2000元利息。”有异议，认为支付款项的是丁应德，一审未写明具体是哪位被告，并且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给丁家通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的2000元，应该是本金，而不是利息。 被上诉人认为《借条》是2015年6月21日签订，只是由于借款利息只计算到2015年2月8日，双方同意将《借条》时间写成2015年2月8日，所以更改了《借条》上的落款时间，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给丁家通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的2000元是被上诉人向丁应德及两上诉人催收后，由丁应德个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一审时丁应德已确认，两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由于一审时丁应德、韦秀英、丁家紧、丁家可、阮香兰、李英连共同委托了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友思，甘友思在庭审时所作的发言如未作特别说明，应视为代表丁应德等六人共同发言。经查，甘友思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借款金额为145600元借据所载借款的交付情况，其作如下陈述“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是前一张借条20万元算下来的利息。双方经过多次结算，从145600元到124000元，最终双方确认利息是136000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丁应德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友思的发言，作出“被告抗辩该《借条》项下借款并未交付而是2011年2月22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借条》系原、被告经过多次计算，将利息从1456000元、124000元最终确定为13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2处异议，由于该《借条》是打印件，原来落款时间打印为2015年6月21日，再用笔将6月21日中的6及21划掉，在上方处分别修改为2和8，因此，本院认为，如果该《借条》是2015年2月8日出具，不可能将《借条》落款时间打印成2015年6月21日，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确认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处异议，款项确实是丁应德支付，一审未具体写明，本院予以明确。对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2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丁应德未明确其所支付的34000元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认丁应德支付的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2000元是利息不妥，但对于丁应德在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2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在此不作赘述。 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上诉人提出的第三处异议“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倒数第1行至倒数第4行‘被告已支付丁家通该笔借款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被告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原告32000元利息，于2017年2月8日后向丁家通支付2000元利息。’”纠正为“丁应德已支付丁家通该笔借款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丁应德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丁家通32000元，于2017年2月8日后，向丁家通支付2000元”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利息是多少，已偿还款项多少，偿还的款项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多少；3、上诉人丁家紧、丁家可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之外”。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人现在二审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又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于上诉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利息是多少，已偿还款项多少，偿还的款项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多少的问题。对于涉案的借款本金问题。涉案有三张《借条》其中第一张《借条》是2011年2月22日出具，《借条》上载明借款本金为25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现双方均确认该《借条》实际上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另外5万元为该笔借款1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第二张《借条》系2013年2月15日出具，但是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为4个月，均用笔划掉，且丁家通主张该笔借款为现金和转账支付，但丁家通未提交任何现金交付和转账的证据，而对方辩称该《借条》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而是2011年2月22日《借条》借款20万元经结算后的利息。由于丁家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交付了该《借条》款项，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未实际交付并无不当。第三张《借条》系2015年6月21日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16000元，定于2016年2月8日归还。现双方均确认该《借条》系对前面2张《借条》的结算，其中20万元为本金，116000元为利息。因此，涉案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对于利息，如前所述，双方确认，2011年2月22日借款20万元1年的利息为5万元，即年利率为25%，故双方对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约定利率为年利率25%，且被上诉人确认对方已支付了2016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并偿还了借款本金2万元，故至2016年2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8万元。对于丁应德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2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由于2015年6月21日出具《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34000元是归还本金，而被上诉人则主张是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虽然2015年6月21日出具《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均确认2015年6月21日的《借条》是对2011年2月22日《借条》的结算，其中本金为20万元，利息为116000元，因此，可以确认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丁应德在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2000元并没有明确是归还本金，且双方确认2016年2月8日之前偿还了借款本金2万元，故到2016年2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8万元，从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432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丁应德在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所支付的32000元及2017年2月8日后支付2000元应为支付借款利息，故对上诉人该34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18万元。 关于上诉人丁家紧、丁家可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虽然2015年6月21日的《借条》上没有丁家紧、丁家可签名，但是如前所述该2015年6月21日的《借条》是对2011年2月22日《借条》上的款项的结算，而丁家紧、丁家可在2011年2月22日《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名，因此，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上诉人丁家紧、丁家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