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瑞金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熊小华、刘南钦，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褚水源，男，1990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到案，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人杰，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水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诉讼代理人刘南钦，被告人褚水源及其辩护人黄人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5日23时许，被告人褚水源与钟某等人在南安市龙夜总会4楼8802号包厢内喝酒时，钟某将啤酒到处喷洒并拿啤酒瓶往地上砸，被告人褚水源见状便离开夜总会。8月6日0时30许，被告人褚水源因此事与钟某通过微信发生纠纷，便返回九龙夜总会4楼8802号包厢，与钟某发生打架，被告人褚水源推钟某，致钟某面朝下摔倒在地受伤。经鉴定，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褚水源自动向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语音聊天记录、归案经过报告书、鉴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褚水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褚水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褚水源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褚水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请求判令被告人褚水源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4632.26元、误工费人民币9402.66元、护理费人民币3134.22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5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78519.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及户口本的复印件、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ＣＴ诊断报告书、医嘱单、医疗费票据及部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认为应当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褚水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无异议，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褚水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初犯、偶犯，一时激愤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5日23时许，被告人褚水源与钟某等人在南安市龙夜总会4楼8802号包厢内喝酒时，钟某将啤酒到处喷洒并拿啤酒瓶往地上砸，被告人褚水源见状便离开夜总会。8月6日0时30许，被告人褚水源因此事及送花的事与钟某通过微信发生口角，便返回九龙夜总会4楼8802号包厢，与钟某发生打架致钟某受伤，期间，因被告人褚水源将钟某推倒在地，致钟某面朝下摔倒牙齿严重受伤。2019年12月24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传唤，2019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褚水源自行向南安市公安局石井边防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于2019年8月6日到泉州滨海医院治疗至2019年8月11日，实际住院治疗5天，后又到该医院检查，为此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4632.26元。2020年4月26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误工期限评定为45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日，后续义齿安装费（含首次治疗安装）约为人民币48000元，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为农村户口，户口本显示职业为农民，未提供收入证明。根据统计数据，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人民币收入6178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5日晚上20时许，其和朋友在南安市龙夜总会4楼802号（8802号）包厢内喝酒时，褚水源也过来一起喝酒，喝至次日0时许，因其喝多了，不小心把酒喷到了褚水源的衣服上，后因一些琐事褚水源及其朋友先离开了。其和一个女孩子留在包厢内喝酒，过了一会儿，因其将酒喷到褚水源衣服上的事，褚水源发微信骂其，后又因给女孩子送花的事跟褚水源在微信里发生了争执，褚水源说要过来打他，其很生气便将酒瓶砸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褚水源冲进包厢拿东西砸其头部。其很生气要打褚水源，被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拦住。褚水源用脚踹到其右侧胯部，其向前朝下摔倒在包厢的地面上，牙齿磕到了地上，满嘴是血。其拿纸巾盒要打褚水源，被褚水源抢走，后被人拉开了，之后民警就到了现场。其牙齿磕到地上掉了两颗牙齿，还有一颗牙齿从根部折断了，还有一颗牙齿向外突出。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6日0时30分许，其在上班时听说有客人在8802包厢内砸东西，其上楼查看，发现包厢内的一个较胖的男子（钟某）将酒瓶往地上砸，后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褚水源）从电梯出来冲到8802包厢，与钟某吵了几句就扭打起来了，打架过程中褚水源推了钟某,钟某直接面朝下趴在了地上，爬起来时满嘴是血，褚水源还要再冲出来打架，被他们拦住了。钟某伤的比较严重，头上有被砸伤，牙齿磕到地上断了几个。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6日凌晨，其在九龙夜总会上班时，接到通知得知四楼8802包厢内有客人砸酒瓶。其看到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褚水源）从电梯出来后就直接走进包厢，和包厢内的男子（钟某）争吵起来，后两人就互相殴打在一起，并拿包厢内东西互砸，那两人互相拉扯推搡了几次，后其看到钟某嘴部流血了。师某、刘某他们拉架时也受伤，但不严重。 4．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6日0时30分许，其在九龙夜总会上班时，服务员说一名客人在8802包厢内砸东西，其到现场时，看到一个矮胖男子（钟某）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褚水源）打架，钟某满嘴是血。两人在互相骂着，还要冲在一起打架，被他们拉住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褚水源与被害人钟某相互辨认出对方；证人顾某、刘某、师某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钟某、被告人褚水源；被告人褚水源辨认出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地点为南安市龙夜总会4楼8802号包厢。 6．伤情照片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钟某的伤情。 7．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确认笔录，证实本案事发经过及酒店工作人员拉劝的事实，被告人褚水源对此予以确认。 8．提取笔录、语音聊天记录、微信手机聊天照片、确认笔录，证实二人因钟某酒洒到被告人褚水源衣服上以及送花的事发生口角。 9．归案经过报告，证实被告人褚水源经传唤自行到案。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褚水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1．被告人褚水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居民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身份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水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褚水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钟某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褚水源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褚水源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褚水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提供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确认：医疗费人民币463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后续治疗费（含首次治疗安装费）人民币48000元，误工期限45天，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人民币7617元，住院5天护理费人民币846元，出院后按照30%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10天，为人民币1690元，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30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要求被告人褚水源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钟某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65335元（取整）。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对本案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褚水源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335元，被告人褚水源应承担95%的赔偿责任，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2068元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褚水源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水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二、被告人褚水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2068元。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会霞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佳敏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