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记龙（曾用名“张伟”、小名“小伟”），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浙江省建德市。2005年1月28日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7年8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09年6月12日因吸毒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恒学、柯和贵，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文武（绰号“小五”），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芳，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年杰（绰号“连杰”），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2015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凡芝，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文强（曾用名“王诗雨”、小名“诗雨”），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文茹（曾用名“王师文”，小名“师文”），女，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扬，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峰（绰号“磊磊”），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2017年7月19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爱秀，浙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飞，男，199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2016年3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红泉，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建，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能伟，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建全（小名“阿建”），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2001年12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07年11月17日因吸毒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11日因赌博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储卫林（绰号“野狗”），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2001年12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6月6日因赌博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煜楷，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建江，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2011年11月1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宜生，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根林，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储立，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一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记龙等12人分别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6日又以建检一部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作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子珺、检察官助理张少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记龙、冯文强、姚建、曾建全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王恒学、柯和贵、陈俊廷、金能伟、陈正，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茹、张峰、胡飞、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及本院通知建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等人指派的辩护人许芳、邵凡芝、施扬、邵爱秀、朱红泉、徐煜楷、叶宜生、储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建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记龙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与方乐、董华（均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勾结利用，以张记龙位于本市的居住地、出租房为聚集地，在建德市范围内从事高利放贷，并有组织地多次以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催讨债务，同时还实施了赌博等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张记龙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冯文茹、张峰与方乐、董华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建德范围内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事实 1.2015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徐某1逼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冯文茹、冯文强及银海忠（另案处理）等人强行将徐某1从杭州带到本市寿昌镇东昌北路某旅馆看管，并以利滚利为由威逼徐某1写下162万元的借条。次日上午，张记龙、冯文茹、冯文强、孟文武等人又将徐某1带回其家中威胁其父亲徐某2签字并用房产抵押，在遭徐某1拒绝后对徐某1进行拳打脚踢，后张记龙指使冯文强、孟文武等人留在徐某1家中限制徐某1自由，徐某1和其父亲被迫以房产抵押在借条上签字。徐某1被张记龙等人非法拘禁约三天。 2.2016年夏天，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陈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冯文强、黄年杰、孟文武等人将陈某1控制在车上、本市更楼旅馆等地，非法拘禁陈某1二十四小时以上。 3.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吴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冯文强、孟文武、黄年杰、胡飞、姚建等人将吴某1看管在本市更楼街道红楼宾馆内五天。 （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1.2016年4、5月份，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与方乐、张文杰、张文博（均另案处理）日夜跟随黄某1，且吃住在黄某1家中进行滋扰三、四天。 2.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张记龙为向童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等人日夜跟随童某1，且吃住在童某1家中进行滋扰三、四天。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吴某1为躲债出逃后，被告人张记龙多次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到吴某1家中滋扰逼债。2014年11月吴某1母亲去世后，张记龙仍指使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到吴某1家寻找吴某1，并连续多日在门口等候，致使吴某1不敢回家替母亲送终。吴某1妻子张某在婆婆出殡后也携子女外出躲避。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吴某1再次施压，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洪涛将吴某1家一楼左右两侧落地窗及一楼花岗岩窗台板砸破（经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308元）。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 2.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徐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在徐某1家门口放高音喇叭十多天，内容为“欠钱不还，全家死光”等。期间，张记龙还指使孟文武在更楼街上张贴印有徐某1老婆、儿子照片的借条，并指使黄年杰、孟文武、方乐等人砸破徐某1家窗户玻璃，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 3.2015年1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蔡某逼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跟随蔡某进行施压，蔡某在回家路上不堪滋扰遂购买菜刀防身。后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欲跟随蔡某强行进入其家中时，蔡某持刀阻止，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才离开。 4.2016年3、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逼债，伙同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将黄某1控制在车内，绕行到本市财富城楼下时，张记龙用手机对黄某1实施殴打。 5.2016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吴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冯文强、孟文武、黄年杰强行将吴某1带至张记龙家中，被告人张记龙以借款未还为由对吴某1拳打脚踢，逼迫吴某1写下借条。 6.2016年底，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周某妻子薛某逼债，伙同被告人孟文武等十余人在本市新安江老广场附近将抱着孩子的薛某围困住，后薛某婆婆赶来将薛某解救。之后三、四天，被告人张记龙指使被告人孟文武等人在薛某家门口等候周某，并跟随薛某外出，扰乱薛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7.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徐某1逼债，指使被告人张峰及董华到徐某1家中，擅自将徐家门锁拆下。 8.2018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张记龙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到本市更楼街道农贸市场二楼棋牌室向吴某1逼债，并对吴某1实施殴打致其受伤。 9.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张记龙在本市更楼棋牌室楼下的弄堂里向吴某1逼债，并无故对吴某1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受伤。 （四）赌博事实 2017年夏至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曾建全、方建江、储卫林经事先合谋，以各占三分之一成头合伙租用更楼街道一棋牌室用于经营赌场，期间还将该赌博场转移至毛竹园及山上摆过数次。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负责召集赌博人员，并在赌场上做宝、押宝。被告人张峰经被告人张记龙介绍在赌场维持秩序，被告人王根林负责做龙手。该赌博场按庄家下庄赢钱的10%进行抽头，除支付被告人张峰及“阿军”每人每天200元工资及棋牌室日常开销外，其余抽头获利由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三人平分，被告人王根林的工资由庄家支付。同年11月，被告人方建江退出，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以4：4：2的分成比例继续合伙经营该赌博场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合伙经营期间赌博场共计抽头获利12万元以上，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合伙经营期间赌博场共计抽头获利2万元以上。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旅馆住宿人员信息登记表、抵押借款合同、借条、车辆轨迹表、受案登记表、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住院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证人叶某1、黄某2、黄某3、郭某、童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张某、徐某2、方某1、吴某1、陈某2、陈某1、蔡某、童某1、黄某1、薛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胡飞、姚建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记龙、张峰、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犯赌博罪。对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峰、王根林在赌博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年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胡飞、姚建、张峰、曾建全系坦白，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胡飞、姚建、张峰、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均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孟文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对被告人黄年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冯文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冯文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张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胡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姚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曾建全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储卫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方建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根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记龙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第7起事实无异议。辩称：（1）非法拘禁：其未殴打过徐某1，对徐某1拘禁的时间没有三天；其未指使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对陈某1、吴某1实施非法拘禁。（2）非法侵入住宅：其未指使孟文武等人非法进入黄某1家、童某1家。（3）寻衅滋事：起诉书指控的第1、2、3、4、5、6、8起事实均不属实，其未伙同或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实施过，第9起其向吴某1讨债属实，但未对吴某1实施殴打。（4）赌博：其未与曾建全等人合伙经营赌场。 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记龙的辩护人对指控张记龙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非法拘禁：起诉书指控徐某1被张记龙等人非法拘禁约三天无依据，前后持续时间仅为一天半；张记龙等人未对陈某1、吴某1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或限制的手段程度不足。（2）非法侵入住宅：孟文武等人进入及住在黄某1、童某1家，二被害人均未明确拒绝或报警，该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强行性，指控张记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寻衅滋事：起诉书指控第1、2、3、4、6、8、9起事实无必要用刑法进行否定性评价。第1起事实行为轻微，未达到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的程度；第2起事实中，对于到徐某1家放喇叭的时间，孟文武、黄年杰均供述为2015年，且各被告人对于事实的供述不一，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第3起由于蔡某持刀行为导致孟文武等人离开，可见与公诉人指控的“恶”性不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第4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6起张记龙等人未限制薛某的活动，指控该起事实牵强，证据不足；第8起张记龙未指使黄年杰向吴某1讨债，黄年杰殴打吴某1系因吴某1欠黄年杰债务所致，与张记龙无关；第9起报警记录已明确定性为打架，不宜进行事后刑法的否定性评价。（4）赌博：指控张记龙犯赌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本案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应按一般共同犯罪认定。 被告人孟文武的辩护人对指控孟文武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孟文武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黄年杰的辩护人对指控黄年杰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黄年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文强的辩护人对指控冯文强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冯文强仅涉及非法拘禁一罪，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其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文茹的辩护人对指控冯文茹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不应认定冯文茹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冯文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峰的辩护人对指控张峰赌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张峰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胡飞的辩护人对指控胡飞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胡飞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建的辩护人对指控姚建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姚建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建全的辩护人对指控曾建全赌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曾建全具有如实供述、退赃、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储卫林的辩护人对指控储卫林赌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储卫林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其主动规劝同案人员自首，应认定为立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建江的辩护人对指控方建江赌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方建江具有自首的情节；其主动规劝同案人员自首，应认定为立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根林的辩护人对指控王根林赌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王根林具有自首、从犯、退赃、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记龙纠集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与方乐、董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一起，在建德市范围内从事高利放贷，多次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催讨债务，同时还实施了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张记龙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冯文茹、张峰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供称：张峰是其亲戚，五、六年前到建德住了一个月左右，2019年其被抓前张峰又到建德找其玩；孟文武是其老乡，均住在锦绣山庄其租住房。冯文茹是其女朋友。 （2）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2013年11月，张记龙叫其去建德帮他做事，同住在锦绣山庄张记龙租住的房屋处，一起住的还有黄年杰及方乐。每天张记龙给其三人200元左右的生活费，后冯文茹也到建德与其等住在一起。张记龙叫其出去帮他讨账，每次张记龙打电话给其，告诉其欠钱的人在哪里，叫其过去拿钱。2014年5、6月份，其回老家，同年10月份，张记龙又联系其继续帮他做事情。其到建德还是和张记龙住在锦绣山庄，一起住的还有冯文强、冯文茹，其继续帮张记龙讨账。平时有事情张记龙一般情况都是打电话给冯文强，由冯文强叫其等人。帮张记龙做事情的有其、黄年杰、冯文强及方乐等，其等人是经常玩在一起的，要有事情，张记龙也会联系胡飞和姚建帮忙。 （3）被告人黄年杰的供述，供称：张记龙平时靠在赌场放高利贷给赌博人的赚钱为业，其于2014年左右开始帮张记龙做事，后因打架被判刑，出狱后其又去帮张记龙做事。张记龙如果有事情要其等去做，一般是和冯文强联系，如冯文强不在，张记龙会联系其或孟文武。帮张记龙做事的还有方乐及姚建、胡飞、张峰等人。冯文强、孟文武、张峰住在张记龙家里，平时吃住开销都由张记龙负责，张记龙有事情时会叫他们去做；姚建、方乐、胡飞平时都得到过张记龙的好处，也会帮张记龙做事。张记龙平时也给其钱用，其对张记龙像大哥一样看待，平时叫他“哥”，张记龙叫其、孟文武、冯文强帮他做事情其等均会去做。 （4）被告人冯文强的供述，供称：张记龙在建德多年靠放账收取高额利息为业。2015年其在建德，与张记龙、冯文茹、孟文武等一起住在锦绣山庄张记龙租住房内。跟着张记龙做事情的人有孟文武、黄年杰、胡飞、方乐等。张记龙在这些人面前是老大，生活中需要跑腿的时候，张记龙也会安排这些人去做。这些人跟着张记龙也有好处，张记龙会负责他们吃住，只要是和张记龙一起吃饭，饭钱都是张记龙支付。他们如果没有生活费，会问张记龙要钱花，有些时候，张记龙也会主动给他们钱花。在建德期间，张记龙需要其帮忙的时候会打电话给其，包括出去讨账、买东西。一般有事情张记龙直接联系其，偶尔也叫黄年杰或者孟文武联系其。 （5）被告人冯文茹的供述，供称：2014年其与张记龙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0月其到建德与张记龙同住锦绣山庄租住房，孟文武、黄年杰及方乐经常到家中玩并经常住在张记龙家，吃喝都跟着张记龙，帮张记龙做事。张记龙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放账，黄年杰、孟文武、冯文强及方乐，平时都是张记龙养着帮他讨账做事。 （6）被告人张峰的供述，供称：2017年其从安徽老家到建德找张记龙，住了四、五个月；2019年7、8月，其又来建德找张记龙，免费在张记龙家吃住。2017年7月其到建德主要帮张记龙放账、收账，经常跟着张记龙的还有黄年杰、冯文强等人。其平时的开销、吃住都是张记龙负责。 （7）被告人胡飞的供述，供称：2015年时其通过方乐认识张记龙，张记龙平时靠放高利贷为业。跟着张记龙的有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及方乐等。 （8）被告人姚建的供述，供称：其与张记龙系老乡关系，其在更楼开龙虾馆的时候认识张记龙及孟文武、冯文强、冯文茹。 （9）同案人员董华的供述，供称：其从2013年开始跟着张记龙帮他讨账，2016、2017年其未跟着张记龙，2018年其又开始帮张记龙讨账。张峰、黄年杰也是跟着张记龙帮他讨账。其当张记龙像大哥一样看待，叫张记龙“哥”，张记龙叫其帮忙办事其不会拒绝。张记龙经常请其吃饭，平时也会给其钱用、给其香烟。 （10）同案人员方乐的供述，供称：其于2013年底通过黄年杰认识张记龙，张记龙在赌博场上放“炮子”，孟文武、冯文强、胡飞及董华也都是跟着张记龙，张记龙曾叫其和黄年杰等人帮他做一些讨债的事情。 （11）同案人员张文博的供述，供称：2016年时，其在安徽老家认识了张记龙，后其到建德住在锦绣山庄张记龙的租住房，同住的有孟文武等人，方乐也经常来租住房。张记龙是放高利贷的，张记龙曾让其跟着孟文武等人向黄某1讨债。 （1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4时其在更楼街上经营一家棋牌室，张记龙经常到棋牌室里玩，并在棋牌室放高利贷，其也曾向张记龙借2万元，利息为一万元每天300元。后因其未归还借款，张记龙手下的黄年杰、孟文武经常向其催讨债务。其听说徐某1、吴某1、黄某1都曾向张记龙借款。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曾在更楼街上的棋牌室里赌博，张记龙在该赌场放“炮子”，其因赌博输钱向张记龙借款2.5万元，利息为每天800元，后因本金及利息未归还，其逃到兰溪躲了一个多月。并有证人黄某3的证言予以印证。 （14）被害人徐某1、吴某1、黄某1、童某1、周某、蔡某的陈述，证实其等因赌博等原因向被告人张记龙高利借款未还后，被告人张记龙纠集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采用殴打、跟踪、滋扰等手段向其及家人催讨债务，影响本人及家人的工作、生活的事实。 二、非法拘禁事实? 1、被害人徐某1于2013年开始因赌博陆续向被告人张记龙借高利贷，期间徐某1未将所有借款出具借条。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徐某1要债，伙同被告人冯文茹、冯文强及银海忠（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8月1日凌晨强行将徐某1从杭州带到本市寿昌镇东昌北路某旅馆看管，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冯文茹、冯文强以利滚利为由威逼徐某1写下162万元的借条。次日上午，被告人张记龙、冯文茹、冯文强、孟文武等人又将徐某1带回其家中威胁其父亲徐某2签字并用房产抵押，徐某1拒绝后，张记龙等人对徐某1拳打脚踢，徐某1家人遂报警求助，但因惧怕张记龙事后打击报复，徐某1被迫放弃追究张记龙的责任。待派出所出警处理完毕后，张记龙继续指使被告人冯文强、孟文武等人留在徐某1家中限制徐某1自由。8月3日，徐某1和其父亲徐某2被迫在被告人张记龙拟好的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并用房产抵押。之后，被告人张记龙等人离开徐某1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因赌博陆续从张记龙处借款本金四、五十万左右，算上利息滚起来有一百多万元。张记龙带人向其逼债，其于2014年5月左右逃到杭州躲债。2015年7月底的一天，张记龙带了冯文茹、冯文强、黄年杰还有四、五个“小鬼”开了两辆车在杭州火车东站附近的皇冠酒店门口堵截，强行将其拉到车上带回建德。当晚将其带到寿昌镇东昌北路一个旅馆里看押，逼其写了一张162万元的借条。次日中午张记龙又将其带到更楼的家里，重新打印了一张借条要其及家人签字将家里房子抵押，其不同意，张记龙即安排冯文强等“小鬼”住在其家。第二天上午张记龙又带人到家里，连同前一晚住其家看守其的一共有7、8个人，逼其在抵押房子的借条上签字，因其不肯签，张记龙打其巴掌，其他四、五个“小鬼”也冲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当时其母亲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其去医院做了检查。其从派出所出来后，张记龙手下的“小鬼”继续带人跟着其回家。这天晚上还是有四、五个“小鬼”住在其家看守其。到第三天中午（8月3日），其实在没有办法，就在那张重新打印的借162万以房子抵押的借条上签字，之后张记龙还逼其父亲也在那张借条上签了字。借条上出借人是写冯文茹的名字，写借条日期是2015年8月3日。并有抵押借款合同在案佐证。经辨认，住在其家中向其要债的是孟文武等人，将其从杭州带回寿昌旅馆、家中等地拘禁的是冯文强等人。并有证人徐某2、方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 （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张记龙让其帮助找到徐某1的下落，并承诺给其好处。次日上午，冯文强驾车带着张记龙和其及银海忠去杭州，路上张记龙称找徐某1的目的是让徐某1写欠条，并让徐某1父母签字。当日（7月29日）入住杭州莫泰天城路酒店，次日傍晚，冯文茹也出现在张记龙的房间内。张记龙让其联系徐某1，其联系了徐某1并将情况告诉张记龙，并换到皇冠大酒店入住。后徐某1到皇冠大酒店找其，待徐某1离开后，张记龙微信转账给其1.5万元。过了不久，徐某1妻子打电话称徐某1被张记龙带回新安江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徐某1向张记龙借款，后因徐某1未归还，张记龙带着一帮“小鬼”经常到家中讨债。2014年5、6月，徐某1逃到杭州。2015年8月左右的一天，徐某1接到朋友电话出去后很久没回来，其打徐某1电话得知徐某1被张记龙等人带走了，先是被带到寿昌的一家宾馆里面关了一晚上，后张记龙等又将徐某1带到家里，逼他将房子作为抵押，并叫其回来签字。后来徐某1及其公公被逼无奈将房子抵押给张记龙。经其辨认，多次向徐某1要债并来家中收利息的是孟文武、冯文强等人。并有证人邓某、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在案佐证。 （4）旅馆住宿人员登记表，证实郭某、冯文强入住杭州酒店及退房的时间。 （5）车辆轨迹表，证实浙AWT8**号小型汽车于2015年7月29日离开建德去往杭州，8月1日3时33分许回到建德下高速。 （6）110处警登记表，证实建德市公安局110于2015年8月2日15时03分接到徐某1报警称张记龙将徐某1打伤，民警出警后经协调，由张记龙承担徐某1受伤所需医药费，徐某1放弃追究张记龙的相关责任。 （7）门诊病历，证实徐某1于2015年8月2日去医院诊治，诊断结果为左下颌部肿胀明显，双侧颞颌关节压痛轻度，咬合关系良好。 （8）被告人张记龙、冯文茹、冯文强、孟文武的供述在卷，被告人冯文茹、冯文强、孟文武均对上述指控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并与前述证据相印证。另有黄年杰的供述证实其受张记龙指使到徐某1家多次讨债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其未殴打过徐某1，对徐某1拘禁的时间没有三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徐某1于2015年8月1日凌晨被张记龙等人强行从杭州带到本市寿昌镇东昌北路某旅馆看管，次日上午被带至徐某1家中，下午徐某1家人报警后徐某1去医院进行检查，后又被带回家中看管直至8月3日中午徐某1父亲在借条上签字后张记龙等人才离开。同时，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2、方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张记龙等人对徐某1进行拳打脚踢的事实，并有110处警登记表、门诊病历在案佐证。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陈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冯文强、黄年杰、孟文武等人跟着陈某1，后将陈某1控制在车上、本市更楼旅馆等地，次日晚上7、8时许，被告人张记龙等人让陈某1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底因赌博向张记龙借高利贷，有一次其因在赌场上向张记龙借高利贷未还，张记龙于下午2点安排孟文武等“小鬼”跟着其，并将其控制在冯文强车上，在更楼街上转到晚上12点，后在更楼街上一小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孟文武、冯文强跟着其在旅馆房间里一直呆到第二天12点离开，后又在车上到处晃到晚上，其在更楼街上看到叶某2并将事情和叶某2说了，叶某2打电话给曾建全，后由曾建全出面联系张记龙才放人。并证实当日其在更楼街上碰到叶某2两次，第一次是在下午5、6点钟左右，地点在更楼街上怡生堂附近，当时其和叶某2简单打了招呼；第二次是到晚上7、8点钟，当时其和张记龙、“小五”等人站在一辆车边上谈还钱的事，这次叶某2帮其给曾建全打电话向张记龙说情。经其辨认，被告人冯文强、孟文武即是跟着并控制其的人。并有证人叶某2、曾建全的证言在案印证。 （3）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的供述在卷。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均供称，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张记龙带着其等人在更楼街上找到陈某1，后将陈某1带至更楼街上的旅馆开房间，直至第二天才放陈某1离开，其等供述非法拘禁陈某1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3、2016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为向被害人吴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黄年杰、胡飞、姚建等人将吴某1带至本市更楼街道红楼宾馆内轮流进行看管，约五天后被害人吴某1趁看管的人睡着之际从宾馆里逃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份，其因欠张记龙债务，张记龙将其带到赌场并借钱给其，欲让其赌博翻本还钱，后其输了5万元。赌博散场后，张记龙让其上车后将其带到更楼街上，张记龙吩咐孟文武、冯文强等人将其带到旅馆看牢，直到将5万元及利息还掉为止。后孟文武等人将其带到更楼红楼宾馆开了一间三人间，孟文武、冯文强等人对其进行轮流看守。第六天早晨，其趁看守的人睡着之际逃了出来。并有证人徐某1、林某、陈某1的证言相佐证。 （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天气较冷的时候，胡飞叫其一起到更楼一个旅馆的三楼房间看管一个欠债的人。其看管的时间是第一天的下午5、6点钟左右到第二天下午的2点多。过了二、三天，胡飞又叫其去更楼帮助看人，其没有去。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2016年底，因其接手更楼红楼旅馆不久，期间的入住登记不规范。经其查看电脑，记录2016年11月23日23时吴某1和孟文武入住其旅馆，11月24日12时退房，但实际是否是该时候退房有可能错误。入住的房间是三楼303号房，有三张床。并有旅馆住宿记录在案佐证。 （4）现场照片，证实更楼红楼旅馆303室房间的情况。 （5）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姚建、胡飞的供述在卷。其中，被告人孟文武供称，2016年下半年，在张记龙的指使下，其伙同黄年杰、冯文强等人在更楼红楼旅馆看管吴某1六、七天；被告人冯文强供称其参与看管吴某1三天，三天后的一天早上，张记龙、黄年杰分别打其电话，称吴某1逃走了；被告人黄年杰供称吴某1在旅馆里待了有四、五天左右，其是从第一天晚上8、9点钟开始到第三天早上8、9点钟离开；被告人姚建供称其参与看管三天；被告人胡飞供称其参与看管一天。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其未指使冯文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对陈某1、吴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记龙未对陈某1、吴某1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或限制的手段程度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张记龙为向陈某1催讨债务，指使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从当日下午2时许将陈某1控制在车上及旅馆里，直至次日晚7、8时许才让其离开,并有证人叶某2、曾建全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欠债被张记龙等人从更楼带上车，张记龙吩咐孟文武、冯文强等人将其带到旅馆看牢，后其被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控制在更楼红楼旅馆，第六天时其趁机逃跑，并有证人李某1、虞某、林某、徐某1、陈某1的证言、旅馆住宿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等人均供述其等受张记龙指使将吴某1控制在更楼红楼旅馆多日，并轮流进行看管，后吴某1趁机逃走。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涉案被告人对陈某1、吴某1的人身进行控制，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1、2016年4、5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与方乐、张文杰、张文博（均另案处理）等人分组轮流跟着黄某1，并强行进入黄某1位于更楼街道国大阳光新城的家中，连续三、四天在黄某1家中吃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更楼的赌场上向张记龙借款赌博，后陆续又多次向张记龙借款。2016年时，其因欠张记龙一笔十多万元的借款未按时归还利息，同年4、5月的一天傍晚，孟文武和三个“小鬼”到家里讨债，晚上睡在其家客厅沙发上。次日早上，其去单位上班，孟文武等人也跟着去单位，并称下班后还会来找其。傍晚下班后，孟文武和另三个“小鬼”又在其家门口等着其，并进入其家中，在其家里吃饭，晚上仍睡在客厅里，这样的情况持续一星期。其在家时家门都是关的，好几次孟文武等人上门找其时都是敲其家的门，其门打开后，孟文武等人即直接进入家中，其让他们离开，但孟文武称没钱还，他们回去无法交差。经其辨认，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系进入其家中讨债并在其家中吃住的人。并有证人徐某3、揭锡龙的证言及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予以佐证。 （2）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黄某1因赌博多次向张记龙借款未归还。2016年时，有三、四个“小鬼”经常到家中讨债，其因害怕，搬回老家居住。后其听黄某1说，在其住回老家期间，张记龙叫了孟文武等几个“小鬼”日夜跟着他，并在更楼家里住了几个晚上。 （3）同案人员张文杰的供述，供称：2016年4、5月的一天早上，孟文武叫其等一起出门去讨债，张记龙开车带着其等人到更楼供电所门口，张记龙交代其等跟着黄某1，对方走到哪跟到哪，后其等找到黄某1并跟着他，黄某1下班回家，其等也跟着黄某1进入家中住在家里。孟文武安排其等分班跟着黄某1前后三天左右。并有同案人员张文博的供述在案印证。 （4）被告人胡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天气比较热的一天晚上9时许，方乐叫其到国大阳光新城楼上一户人家里，孟文武在客厅里打牌，称是张记龙让他们看着这人。之后其陪孟文武、方乐聊天、打牌直到次日早上离开。 （5）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的供述在卷。其中被告人孟文武供称，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逼债，指使其及黄年杰、方乐等人分组轮流跟着黄某1，并强行进入黄某1家中，连续三、四天在黄某1家中吃住。庭审中，被告人黄年杰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2、2016年5、6月份期间，被告人张记龙为向童某1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孟文武等人日夜跟着童某1，并强行进入童某1位于本市的家中，连续三、四天在童某1家中吃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其在赌场上向张记龙借款赌博，因未能归还钱款，5月的一天傍晚，其从赌场上出来，张记龙将其叫上车并送其到家门口，其下车后，张记龙让孟文武等两个“小鬼”跟着其。该两个“小鬼”晚上与其睡同一张床，白天也跟着其，与其同吃同住三、四天。其叫孟文武不要住其家里，但孟文武不肯，称是张记龙叫他们住的。并有证人黄某4、叶某3的证言相印证。 （2）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2016年5、6月份一天下午3、4点，张记龙带着其等五人去童某1家里讨债，后张记龙让其等人留在童某1家，其等人在童某1家吃住到第三天中午才离开。 （3）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在卷。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其未指使孟文武等人非法进入黄某1家、童某1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孟文武等人进入黄某1、童某1家，二被害人未明确拒绝或报警，该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强行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童某1的陈述、同案人员孟文武、张文杰、张文博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张记龙指使孟文武等人非法强行进入被害人黄某1、童某1家中并滞留住宿的事实，二被害人的陈述同时证实孟文武等人未经其等同意即进入其住宅，其等要求他们退出时，孟文武称没钱还，无法回去向张记龙交差而拒不退出。综上，被告人张记龙指使孟文武等人采用滋扰、跟踪、纠缠等“软暴力”手段非法进入并滞留他人住宅，其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寻衅滋事事实 （一）被害人吴某1 2014年，被害人吴某1因赌博向被告人张记龙借高利贷，后为躲债出逃在外，期间，被告人张记龙多次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到吴某1家中滋扰逼债并在夜晚将吴某1家的玻璃砸破。同年10月14日深夜，因家中玻璃被砸，吴某1的母亲惊吓过度住院治疗一星期，出院后于同年12月29日去世。在吴母去世前，吴某1接到家人电话赶回家为母亲送终，因害怕被告人张记龙等人前来家中找寻闹事，吴某1在母亲去世后即逃往外地。之后被告人张记龙纠集并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到吴某1家寻找吴某1未果，后连续多日在吴家附近等候。吴某1妻子张某在婆婆出殡后也携子女在外租房居住。因未找到吴某1，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洪涛再次将吴某1家一楼左右两侧落地窗及一楼花岗岩窗台板砸破，之后吴某1及家人一直在外躲藏直至2018年才回家居住。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吴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经建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5年初吴某1家被损毁的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308元。 2016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吴某1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及冯文强强行将吴某1从本市更楼街上带至被告人张记龙位于本市的家中，被告人张记龙以吴某1借款未还为由，对其进行拳打脚踢，并逼迫吴某1写下借条。 2018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张记龙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到本市更楼街道农贸市场二楼棋牌室向吴某1催讨债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年杰对吴某1实施殴打。 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张记龙在本市更楼棋牌室楼下的弄堂里向吴某1催讨债务，并对吴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后吴某1到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时，其因赌博向张记龙借高利贷未还，同年11月的一天晚上，张记龙叫他手下的“小鬼”到家中找其并将家中玻璃窗户砸掉，其妻子报警后民警来现场查看过。过了个把月的一天晚上，张记龙又带人将其家玻璃窗户砸掉，后其为躲避讨债于2014年8、9月逃到外面。在其逃出去后的一天晚上，张记龙打电话称将其家中的玻璃打掉了，其妻子也打电话称张记龙又到家里砸玻璃，其母亲被吓得住院。2014年12月的一天，其接到妻子电话称母亲病危，当天其从杭州赶回家，其母当夜去世，因怕张记龙等人得知其母去世来找其，次日一早其即离家外出，后张记龙带了十余人到家里到处搜，因未找到其，张记龙安排了四、五人候在其家门口和村口，一直候到其母出殡后才离开。之后其妻子也不敢住在家里，带着儿女偷偷到外面租房居住。不久，张记龙又带人到其家砸玻璃，这次玻璃被砸后，其没有再叫人去安装，直到2018年其堂弟吴某2因家中造房子到其家过渡居住，其又找了何某将家中的玻璃装好。在张记龙金色蓝庭家装修好之后的一天，其在更楼街上被冯文强、黄年杰、孟文武三人强行带上车带至张记龙金色蓝庭家中。张记龙用玻璃烟灰缸往其头上砸，其晕倒后，张记龙用脚又往其肚子上踩了两三脚。等其清醒后，张记龙及黄年杰、孟文武逼其写借条，张记龙称他的车子被其借用后被交警扣押加之其之前的借款及利息，让其写了两份借条共计10万元。其中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黄年杰，一份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张记龙。2018年10月10日21时许，其在更楼农贸市场对面的棋牌室玩，黄年杰等三人找到其逼其还债，黄年杰朝其左脸颊打了一拳，又朝其嘴巴和胸口上各打一拳。其站起来后，黄年杰又踢其肚子、左侧腰部各一脚，黄年杰接通张记龙电话，张记龙威胁其将钱还掉，不然要其死，其即报警了。2019年2月22日12时50分许，其在更楼农贸市场对面棋牌室玩时，张记龙打电话向其催讨债务，待其走到棋牌室外面时，张记龙对其腹部等进行拳打脚踢，其被打后报警并到医院治疗。并陈述其除了欠张记龙债务，另外还欠二、三个本村人少量债务，除了张记龙外，没有其他人到家中逼债，也没人砸过其家窗户玻璃。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记龙为了向吴某1逼债，多次在夜晚将其家窗户玻璃砸掉。第一次砸玻璃时吴某1不在家，有十多个“小鬼”来的，其中一个叫张记龙，还有黄年杰、孟文武，其报警后民警到现场来过；第二次玻璃被砸是过了一个多月的一天晚上，这次被砸其未报警；第三次是又过了半年多的一天深夜，张记龙等六、七人拿石头砸其家窗户玻璃，家中一楼的窗户大玻璃、窗户边的玻璃茶几及二楼的窗户玻璃均被砸掉，其婆婆被吓得跪在地上发抖不止，当夜即被送到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出院一个月后去世。其婆婆临终前，吴某1赶回家，后因害怕张记龙等人来闹事，在其婆婆去世后即逃走。第二天，张记龙等人到家中寻找吴某1未找到，又在下面的小店里候了二、三天。其婆婆出殡后，其也不敢再住家里，偷偷到更楼街上租房子居住。不久，家中玻璃又被砸掉，其回家看到一楼的落地窗玻璃和一楼左侧的窗户被砸掉，靠落地窗的窗台板大理石也被打破了一个洞。这次玻璃被砸后未安装，直至2018年因吴某2家里造房子没地方住，住到其家里去，吴某1才叫何某来重新装了玻璃。2018年10月的一天，吴某1回到建德之后，在更楼一家棋牌室里被黄年杰等人殴打，其赶到后报警。2019年2月22日中午，其接到吴某1电话称在“狗仔”棋牌室楼下被张记龙殴打后无法站立，其赶到后送吴某1去派出所报警并到医院救治。 （3）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母亲去世后，讨债的人轮流找吴某1，吴某1夫妻不敢住在家里。2018年8月因家中造房子其搬到吴某1家居住时，看到吴某1家一楼墙面大玻璃、客厅窗户等财物被砸掉的情况。其住吴某1家里后，张记龙到家里来过三次。 （4）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吴某1兄长，吴某1赌博欠债被人追债，家中玻璃多次被砸。其中有一天晚上，吴某1妻子打电话称家中玻璃被砸，母亲吓坏了，其赶到吴某1家，看到一楼右侧的落地窗玻璃整块被砸掉，左侧客厅的玻璃也被砸掉，其母亲整个人在发抖，其将母亲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约一星期，出院一个多月后去世。在母亲办丧事期间及出殡后，要债的人还多次上门找吴某1。其母出殡后不久，吴某1家里的玻璃又被砸掉一次，其去看过，一楼的落地窗和客厅玻璃被砸掉，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茶几也砸坏了，落地窗边也有一块很大块的石头，一个人都很难搬动。并有证人吴某4的证言予以印证。 （5）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吴某1因欠高利贷被人逼债，家中玻璃多次被砸坏，吴某1一家人也被迫躲在外面居住，吴某1及家人和村民均因畏惧外地人的势力而不敢阻止或者过问。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村里开店经营安装铝合金业务，吴某1母亲去世后，有三、四个“小鬼”在其店里候吴某1三、四天，后被其骂走了。其前后到吴某1家换了4次玻璃，玻璃明显是被人用外力从外到内砸破的，每次换玻璃3200元左右。第一次约四、五年前，换了两扇窗户的玻璃和气窗，分别是一楼大门左侧和楼上卫生间的窗户。第二次换了大门左侧窗户、大门右侧落地窗、二楼左侧房间窗户、二楼卫生间窗户及推拉门的玻璃。第三次换了大门左侧窗户、一楼厨房窗户的玻璃以及二楼客厅两只窗户玻璃。第四次是2018年8、9月份，玻璃其实早就被砸破了，因吴某2要住到吴某1家里，吴某1才要求换玻璃，这次换的是大门左侧窗户及右侧落地窗玻璃。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到张记龙家商谈还钱事宜。后其看见吴某1被冯文强以及黄年杰、孟文武带到张记龙家，张记龙向吴某1讨债，并用烟灰缸砸吴某1头部，逼吴某1写下借条。 （8）证人王根林、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21时许，其等与吴某1在更楼棋牌室里玩时，吴某1被黄年杰等人殴打。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下午，张记龙打电话询问徐某1的下落，并自称前段时间他将吴某1打了一顿，吴某1住院了，其当时将对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并有录音光盘附文字说明予以佐证。 （10）住院病历、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吴某1母亲唐某于2014年10月14日至同月20日住院治疗，同年12月29日去世。 （11）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7日张某报警称有人上门讨债，将玻璃砸坏；2018年10月10日张某报警称吴某1因债务纠纷在更楼老农贸市附近被黄年杰殴打；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15日，张某分别报警称与张记龙因债务发生纠纷。 （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损伤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2018年10月10日，吴某1在建德市被黄年杰殴打后报警，公安机关受理并将黄年杰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以及吴某1的身体检查情况。 （13）住院通知书、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等，证实2019年2月23日，吴某1住院治疗的情况。 （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认定，吴某1家被损毁的一楼右侧落地窗（按钢化玻璃）、一楼左侧窗户玻璃及花岗岩窗台板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308元。 （15）补充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8日对吴某1的住宅进行补充现场勘验，经勘验，吴某1家中被损毁的玻璃已修复，并证实吴某1家房屋的结构情况。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0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吴某1被黄年杰殴打的地点（建德市）进行勘验，以及现场情况。 （17）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吴某1母亲去世后，张记龙安排其等人去吴某1家找吴某1未找到，后张记龙又带着其和黄年杰、方乐、洪涛一起去吴某1家找吴某1也未找到，之后，张记龙叫其等人连续一星期在吴某1家路口的小店旁守吴某1，但仍未见吴某1出现，张记龙便指使其、黄年杰、方乐、洪涛去将吴某1家的玻璃砸掉。其等四人驾车去了吴某1家，用路边捡来的石头将大门两边的落地玻璃均砸破后驾车逃跑，后将情况告诉了张记龙。其等砸了一楼左右两侧的窗户，其中一楼的右侧是一扇大的落地窗，还砸了二楼的两扇窗户的玻璃。2016年的一天晚上，张记龙打电话让其和黄年杰等人将吴某1带到张记龙家中，其联系黄年杰到了更楼街上后和冯文强等人将吴某1带至张记龙家中，张记龙对吴某1进行殴打，并逼迫吴某1出具欠条。 （18）被告人黄年杰的供述，供称：2014年的一天晚上，张记龙指使其和孟文武及方乐、洪涛一起去吴某1家讨债，当时吴某1不在家里，其等将他家一楼大门左右两边的落地玻璃都砸破了。在吴某1母亲去世期间，吴某1逃出去躲债，张记龙带着其、孟文武、方乐去吴某1家附近等吴某1回来。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张记龙指使其与孟文武、冯文强一起到更楼将吴某1带至张记龙的家中，其看见张记龙手中曾拿过一个烟灰缸，张记龙对吴某1进行拳打脚踢，逼吴某1写了一张欠债4万元的借条，出借人写成其的名字。2018年10月的一天，张记龙指使其到更楼农贸市场二楼的棋牌室里找吴某1讨债，其找到吴某1并朝吴某1后背打了几拳，用凳子砸过吴某1，后吴某1妻子赶到并报警。 （19）被告人冯文强的供述，供称：2016年10月、11月，其受被告人张记龙指使与孟文武、黄年杰一起将吴某1带到张记龙金色蓝庭的住处。张记龙用巴掌和拳头殴打吴某1头部，后又用膝盖顶吴某1的胸口，逼迫吴某1写下欠条。 （20）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在卷。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到吴某1家中滋扰逼债、砸玻璃以及指使黄年杰到更楼棋牌室向吴某1逼债并殴打吴某1的行为均不属实，其也未在金色蓝庭家中及更楼棋牌室楼下殴打过吴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行为无必要用刑法进行否定性评价、黄年杰殴打吴某1系因吴某1欠黄年杰债务所致，与张记龙无关、第1起事实行为轻微，未达到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记龙单独或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吴某2、吴某4、吴某3、何某、王根林、王某等人的证言，110处警情况登记表、住院记录、死亡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涉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行为亦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的要件，依法应以寻衅滋事论处。在寻衅滋事第1起事实中，被告人张记龙纠集或指使黄年杰、孟文武等人到吴某1家中采用滋扰、纠缠、砸玻璃等手段进行非法讨债，扰乱吴某1及其家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吴某1及其家人产生心理恐惧，该起行为已严重影响吴某1及家人的生活。对于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被害人徐某1 2014年5月左右，被害人徐某1为躲债出逃到杭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记龙为了向徐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在徐某1位于本市更楼街道后塘村小松皇44号的家门口放高音喇叭十余日，内容为“欠钱不还，全家死光”等。期间，被告人张记龙还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到更楼街上张贴印有徐某1妻子、儿子照片的借条，并指使被告人黄年杰、孟文武及方乐等人砸破徐某1家窗户玻璃。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徐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 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记龙为向徐某1要债，指使被告人张峰及董华（另案处理）到徐某1家中，擅自拆下其家门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左右，其为躲债逃到外面，后其听家人说，张记龙带人到家里来找其并用石头砸窗户玻璃。后张记龙又让人住到家里来，其中一人强行到其家住了十多天，之后还在房间窗户上安装喇叭播放录音“欠债不还，全家死光”，连续播放了十多天，又将其妻子、儿子的照片印在借条上，上面写着“欠钱不还，全家死光”，在更楼街上到处张贴。2018年4月的一天，张峰及另一个“小鬼”到其家换大门锁，其家人报警后被制止。 （2）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始张记龙到其家里逼债，徐某1为此逃出去躲债。在徐某1外出躲债不久，张记龙等又到家里逼债。一天凌晨家里窗户玻璃被砸，上午报警后民警到现场进行查看并作了登记。过了几天，家中玻璃又被砸，其又报警。后张记龙手下来了四、五人在其家里吃住多日，并在家中二楼卧室窗户上装了一个高音喇叭，24小时播放“徐某1欠债还钱，不还钱全家死光”，连续播放了二十多天，其曾报警，但民警到现场后张记龙等人即将喇叭停掉，待民警离开后又开始播放。期间，张记龙还将徐某1一家人的照片印在写着“欠债还钱、不还死光光”之类的借条上在更楼街上到处张贴。2018年的一天，其回家时碰到两个“小鬼”带着一个换锁师傅在换其家大门锁，两个“小鬼”称是张记龙安排他们来换锁的，其报警后民警让他们恢复原样，后将两个“小鬼”带走。并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印证。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还证实张记龙等人到家里逼债，使其无法正常生活，其与丈夫徐某2曾到亲戚家住了二十多天；2014年9月13日其与徐某2被逼债后付了3万元给张记龙。 （3）证人高某、杨某、官某、叶某4的证言，证实几年前，有一帮到徐某1家讨债的人在徐家二楼窗户上安装喇叭，每天循环播放“欠债还钱，不还全家死光光”之类的内容，声音很大很吵，对周围邻居影响很大，但无人敢去阻止。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夏天，有一帮讨债人多次到徐某1家砸门及玻璃，在徐家二楼安装喇叭24小时循环播放，并住在徐家二十多天，后徐某1父母带着孙子躲到其家住了二十多天，2016或2017年时又躲到其家住了15天。 （5）证人叶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徐某2家二楼的塑钢窗户玻璃被砸破三次，到其店里共换了三次玻璃，前两次均是4块玻璃，第三次是2块玻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证实借条载明徐某1、陈某2向张峰借款20万元，且借条上印有徐某1、陈某2和其儿子的照片。 （7）110处警记录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5日方某1报警称家中玻璃被人打破；2015年5月7日方某1报警称与张记龙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10月10日徐某2报警称有人上门讨债发生纠纷；2018年4月24日徐某2报警称董华、张峰以债务纠纷将其门锁换掉。 （8）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大概2015年3、4月份，张记龙因到徐某1家讨债不成，指使其录音“歪头、歪头，欠钱不还，全家死光光”之类的话，之后和其一起驾车去徐某1家，张记龙要求其将喇叭安装在大门前播放，并让其待在徐某1家，后其将喇叭放在徐某1家一楼大门前进行循环播放，播放的声音比较响，周围都能听到，一直从上午播放到傍晚张记龙开车来接其。第二天早上，张记龙又驾车带其去徐某1家，其又重新将喇叭放在徐某1家大门口进行播放，到傍晚边再收走。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多天左右，每次张记龙让其放喇叭时都会给其100元吃饭、买烟。期间，张记龙还让其将徐某1的欠条、照片复印了几十份，并驾车带着其到更楼街上将这些复印有欠条和照片的纸贴到电线杆和树干上。有一天晚上，张记龙指使其等将徐某1家玻璃砸掉，其即和黄年杰、方乐及洪涛一起驾车去徐某1家，用地上捡的石头、砖头，将徐家二楼窗户玻璃砸碎，并将情况电话告知张记龙。 （9）被告人黄年杰的供述，供称：张记龙因到徐某1家讨债不成，2015年的一天晚上，张记龙指使其和孟文武、方乐去徐某1家砸玻璃，后其等驾车去徐某1家附近找了砖头将二楼窗户玻璃砸破后离开。在砸玻璃前后的一天下午，张记龙带着其、孟文武、冯文强及方乐到徐某1家，孟文武将带来的一个喇叭放到二楼客厅的窗户上，将声音开到最大，喇叭里播放“歪头”还钱之类的话，后徐某1母亲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张记龙即将喇叭关掉，并叫其等先离开，待民警一走，张记龙带着其等又到徐某1家里放喇叭。傍晚其离开徐某1家前张记龙安排了两个人留在徐某1家，目的是让喇叭一直放着，徐某1父母受不了会打电话让徐某1回来归还欠款。 （10）被告人张峰的供述、同案人员董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上午，张记龙指使张峰和董华去徐某1家找徐某1，并交代如徐某1不在家，就将徐家大门锁换掉。其二人到了徐某1家未找到徐某1，便找了开锁师傅将徐某1家的门锁换掉，在准备安装新锁时，徐某1父亲回家见状报警，民警来现场后其等将拆下来的锁又重新装了回去。 （11）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在卷。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到徐某1家放喇叭、贴借条、砸玻璃均不属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该起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被害人徐某1、陈某2、徐某2、方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杨某、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借条、110处警记录登记表，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互为印证，足以认定。虽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均供称该起事实发生在2015年的上半年，经查，被告人黄年杰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判刑，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故在此期间黄年杰不可能参与实施该起犯罪。被害人徐某1、陈某2、徐某2、方某1均陈述2014年5月左右徐某1离家外出躲债，在徐某1离家后的几个月张记龙等人即到徐某1家采用放喇叭、贴借条、砸玻璃等方式进行讨债，同时方某1的陈述还证实因被张记龙逼债，2014年9月13日其代为徐某1向张记龙归还3万元，并附上了张记龙的收条。另110处警记录证实2014年8月25日方某1因家中玻璃被砸向公安机关报警。综合以上证据，该起寻衅滋事行为发生的时间应为2014年下半年。对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被害人蔡某 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在本市更楼街上见到蔡某后，为向其逼债，指使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跟随蔡某，蔡某在回家路上不堪滋扰遂购买菜刀防身。后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欲跟随蔡某强行进入其家中时，蔡某持刀阻止，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等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在赌博场上向张记龙借款3万元，每天利息900元，其付了1万多元利息后未付，后张记龙多次向其讨要债务。11月中旬的一天，其在更楼街上碰到张记龙，双方发生争吵，张记龙即指使身边四个“小鬼”跟着其，当其走到自家村口的一家小店时，从店里买了一把菜刀放在身上。到家后，其中一人也跟着走进家门，其即拿出菜刀要求他们离开，四人见状便走了。经辨认，被告人孟文武、冯文强即是跟随其的其中二人。 （2）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2015年的一天，张记龙在更楼街上找到蔡某讨债，双方发生争吵，张记龙即安排其、冯文强等四人跟着蔡某，后蔡某在回家路上买了一把菜刀，在蔡某家门口时，蔡某拿刀称谁进他家门，他就自杀，其等见状不敢进入蔡家，便到公路边打电话告诉张记龙，张记龙来了后与蔡某在车上进行了商谈。并有被告人冯文强的当庭供述予以印证。 （3）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在卷。 （四）被害人黄某1 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记龙为向黄某1催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将黄某1控制在车内。绕行到本市财富城楼下时，被告人张记龙用手机对黄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底始，其因赌博及其他经济原因多次向张记龙借款，直至2017年其才将欠款全部还清。期间，张记龙多次向其催讨债务。2016年3、4月的一天晚上8、9时许，孟文武到其家让其下楼，并让其坐到张记龙驾驶的车上，其坐在副驾驶室，孟文武、黄年杰等三人坐在后排，张记龙开车带着其在新安江街上绕了3、4个小时，后将其带到新安江财富城Ｂ座楼下，张记龙向其催要债务，并用手机朝其腿上、身上打了三、四下，边打边骂，其答应将房子卖掉还款后，张记龙才让其下车。 （2）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2016年春天的一天晚上，张记龙驾车带着其、黄年杰等人及黄某1，在新安江街上转，后来开到财富城楼下，张记龙拿手机打了黄某1身上二、三下，黄某1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后于当晚11时下车离开。 （3）被告人张记龙、黄年杰的供述在卷。庭审中，被告人黄年杰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四）被害人薛某 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等人在本市新安江老广场附近遇到周某之妻薛某，即将抱着孩子的薛某围困住向其催讨债务，后薛某婆婆鲁某赶来将薛某解救。之后3、4天，张记龙指使孟文武等人在薛某家门口等候周某，并跟随薛某外出，滋扰薛某及其家人的生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其抱着孩子在新安江老广场服装店门口，张记龙带着一帮“小鬼”围着其二十多分钟，向其逼债，后其婆婆赶到后才得以脱身。过了三、四天的一天上午10时，其带儿子去看病，三个“小鬼”跟着去医院在儿科门口等，其回家他们也跟着其在家门口等，晚上也没离开。第二天早上，其送儿子去幼儿园，又有两、三个“小鬼”跟在其后面一直跟到幼儿园，其送完儿子回家，那些人也跟着其到家门口，一直持续了三、四天。这些人成天跟着其，使其没法做事情，精神压力很大，对其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并有证人鲁某的证言予以印证。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时，薛某骑着电瓶车在街上被讨债人拦下，张记龙和其一起赶过去的事实。 （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其通过胡某介绍向张记龙借款2万元，每天利息600元。之后张记龙多次向其催讨债务，其于2016年12月离家外出躲债，后其听说张记龙上门到家里向其妻子讨债。 （4）被告人孟文武的供述，供称：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3、4时，其和张记龙、冯文强、黄年杰等人在新安江老广场遇见周某妻子，张记龙将她拦下讨债，其等围着她半小时左右，后周某妻子打电话叫来了周某母亲将她带走。其等跟着赶到周某家，张记龙和周某母亲吵了个把小时，周某母亲离开到饭店里去了以后，其等又去了饭店，张记龙跟周某母亲又吵起来，一直到晚上8、9点钟，周某母亲饭店关门之后，张记龙叫其、冯文强、“小辉”、“阿健”几个人在周某家门口的路边车上候着。接下来的三、四天，其等一直候在周某家门口，周某妻子送小孩上幼儿园其等也跟去候在幼儿园门口，她回家其等继续跟回家。 （5）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在卷。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指使孟文武、黄年杰等人分别对蔡某、黄某1、薛某进行跟踪、殴打、滋扰等均不属实及其辩护人所提孟文武等人在蔡某持刀后即离开，“恶”性不符；张记龙用手机殴打黄某1的行为无必要用刑法进行否定性评价；张记龙等人未限制薛某的活动，指控事实牵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记龙实施该3起事实，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记龙等人为催讨债务，对被害人采取殴打、滋扰、纠缠等手段，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扰乱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其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的“殴打”、“恐吓”，应以寻衅滋事犯罪认定。对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赌博 2017年7、8月，被告人曾建全、方建江、储卫林经事先合谋，以各占三分之一成头合伙租用本市更楼街道花庭苑20号一楼棋牌室用于开设押宝赌博场。期间还将该赌博场转移至更楼街道小古洞自然村傅君政家屋后的毛竹园及黄泥墩村原十二局水泥厂的山上摆过数次。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负责召集赌博人员，并在赌场上做宝、押宝。被告人张峰经张记龙介绍在赌场维持秩序，“阿军”（另案处理）负责望风、维持秩序、递宝，被告人王根林负责做龙手。该赌博场按庄家下庄赢钱的10%进行抽头，并由被告人储卫林统一保管，除支付被告人张峰及“阿军”每人每天200元工资及棋牌室日常开销外，其余抽头获利由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三人平分，被告人王根林的工资由庄家支付。同年11月，被告人方建江退出，由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以4：4：2的分成比例继续合伙经营该赌博场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合伙经营期间赌博场共计抽头获利12万元以上，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合伙经营期间赌博场共计抽头获利2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每人获利5万元以上，被告人方建江获利4万元以上，被告人张记龙获利4000元左右，被告人张峰、王根林每人获利6000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左右，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合伙在更楼街上石码头附近的棋牌室搞了一个以押宝方式进行赌博的场子，其经常去棋牌室赌博，张峰及“阿军”在赌场维持秩序。赌场从开始一直到2017年12月其逃出去之前，每天都有人赌，一天都没停过。 （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方建江等人在更楼街上的一个棋牌室里搞了一个押宝的场面，其经常去赌博，其听说赌博场是三个人一起合伙开的，方建江、储卫林有股份的。赌博场上有专门坐牌头的人、望风及维护秩序的人，其每次去基本上都是这几个工作人员，其中有一个小鬼是跟着张记龙的，其在棋牌室也看到过曾建全，但不是每次去都看到他。 （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一起开了押宝的赌场，人多的时候有20至30人。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合开赌博场，后因发生矛盾，其中储卫林或方建江把股份退了。张峰在赌场负责望风和维持秩序。并有证人方某3的证言在案印证。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储卫林、方建江以2.4万元的价格从其处租下一间棋牌室店面，二人称是和曾建全合伙的。三人在棋牌室开设押宝的赌博场面，持续有半年左右，每场有几十个人赌博。 （6）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储卫林对赌博现场的辨认情况。 （7）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曾建全、张峰、王根林均对其赌博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称：2017年7、8月，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三人每人出资8000元合伙租用更楼街上石码头路口附近的棋牌室，用于开设押宝赌博场，期间还将赌博场转移至更楼街道小古洞自然村的一个毛竹园里及黄泥墩村的山上摆放过数日。储卫林、方建江负责召集赌博人员，“阿军”负责递宝，王根林负责开宝和赔付钱，工资由庄家支付；张峰负责在赌场维护秩序，每天工资200元。同年11月，张记龙搭成头进来，占2成，方建江退出，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三人合伙经营赌博场至2018年1月。2017年夏天至11月的三个多月里，赌博场每月抽头获利4至5万左右，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每人每月分到1万余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曾建全、储卫林各分得8000元，张记龙分得4000元。赌场经营期间，张峰、王根林分别获利6000元以上。 （8）被告人张记龙的供述在卷。 对于被告人张记龙提出其未与曾建全等人合伙经营赌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张记龙犯赌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均供称2017年7、8月开始三人合伙经营棋牌室聚众赌博至2018年11月，方建江退出，由曾建全、储卫林、张记龙三人以4：4：2的分成比例继续合伙经营赌博场，被告人张峰、王根林的供述印证指控事实，并有证人黄某2、涂某、方某2、陈某1、方某3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上述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记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其他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9月26日、10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赌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在归案后分别主动规劝被告人王根林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记龙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疑似铅弹918枚，从被告人曾建全处扣押皖Ｎ×××××马自达轿车一辆，从被告人张峰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曾建全、王根林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6000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记龙、孟文武、张峰、胡飞、曾建全系传唤到案，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姚建均系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张记龙、黄年杰、曾建全、方建江、储卫林的犯罪前科情况、释放时间及张峰、胡飞的行政处罚劣迹情况。 （4）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孟文武、冯文强、冯文茹、姚建、王根林无违法犯罪记录。 （5）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张记龙位于本市金色蓝庭的房屋已被公安机关查封。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记龙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疑似铅弹918枚，从曾建全处扣押皖Ｎ×××××马自达汽车一辆，从张峰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7）情况说明，证实张记龙归案后拒绝提供手机开机密码，故公安机关无法解锁其手机提取相关信息。 （8）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的供述、情况说明，证实储卫林、方建江归案后分别规劝王根林投案自首的事实。 （9）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张记龙位于本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在酒柜一只空的红酒瓶中发现疑似铅弹若干，在卧室发现手机一部。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胡飞、姚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记龙、张峰、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均应实行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记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赌博犯罪中，被告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张记龙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峰、王根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峰、王根林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年杰非法拘禁犯罪、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均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记龙、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有犯罪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归案后分别主动规劝同案人员投案自首，系立功，对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建全、王根林已退出赌博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根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储卫林、方建江、王根林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胡飞、姚建、曾建全、王根林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因查明具有立功情节，对公诉机关关于其等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均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记龙、冯文强、冯文茹的辩护人提出该犯罪团伙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冯文强并非该集团骨干成员、冯文茹并非该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本市更楼街道等地区围绕讨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已使涉案被害人产生惧怕心理，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迫使被害人到处躲藏，扰乱当地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张记龙、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案证据同时证实涉案期间，被告人张记龙笼络、纠集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冯文茹、张峰等人，以被告人张记龙、冯文茹的住处为涉案各被告人的聚会地和活动据点，经常聚集一起，且被告人张记龙多次纠集、指使涉案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孟文武、黄年杰、冯文强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应认定为该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冯文茹、张峰与被告人张记龙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上述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文茹的辩护人所提冯文茹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冯文茹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具体情节，参与犯罪的各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冯文茹在共同犯罪的情节、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归案后主动规劝同案人员自首，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储卫林、方建江在归案后分别主动规劝同案人员王根林投案自首，符合立功的要件，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文强、冯文茹、方建江的辩护人各自提出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冯文强、冯文茹、方建江犯罪的具体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等均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记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7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孟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 被告人黄年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 被告人冯文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 被告人曾建全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储卫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方建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冯文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被告人姚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被告人胡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被告人王根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记龙处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疑似铅弹918枚，从被告人张峰处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曾建全处扣押的皖Ｎ×××××马自达汽车一辆，予以发还被告人曾建全。被告人曾建全、王根林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6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记龙、储卫林、方建江、张峰退出赌博违法所得（张记龙4000元、储卫林50000元、方建江40000元、张峰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青 审 判 员  马文超 人民陪审员  斯光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慧玲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