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原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小林山南厂房二。法定代表人：张文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静，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亿辉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西田社区第三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刘秋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亿辉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斌与被上诉人金亿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星星公司无需对金亿辉公司非双方正式订单项下的自行生产、备料行为负责，不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3.判决本案一审、二审阶段全部案件受理费由金亿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明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相应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1.根据星星公司与金亿辉公司《委托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所有交易均系基于正式成效订单进行，且在《委托加工合同》附件商务条款（合同第10页）约定，星星公司所指定的联络人员RickyYuan的职务权限仅为“发出订单、变更订单信息、向乙方（即金亿辉公司）主张权利、要求乙方履行义务、接受乙方通知”，并不包含任何关于备料需求及通知的权限。该约定已经明确阐明了双方对交易过程中的授权确认，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直接约束力。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出相应认定，而仅以沟通邮件就认定为交易习惯，缺乏法理基础，属于不当认定，应当予以纠正。2.星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相应交易周期等均可以证明，金亿辉公司收到正式订单后进行原物料采购、生产、交货的周期完全足够，根本不需要进行提前备料，且正因为此，双方的《委托加工合同》才明确约定所有交易以正式订单为准。作为专业代加工企业的金亿辉公司，理应具有进行自我生产备料、管理的能力和基础判断，在非正式订单提供时的自行备料行为，非星星公司责任，属于金亿辉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相应损失应由金亿辉公司自行承担。3.另外，在星星公司发出暂停、停止交货情形下，金亿辉公司具有责任和义务及时采取止损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否则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金亿辉公司对扩大的损失无权进行主张。而实际上，金亿辉公司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星星公司发出停止交易前已经生产完成的。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由星星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依据。综上，结合本案中双方的交易合同、交易订单和实际交货记录可知，双方所有交易均基于生效订单进行的事实清楚，金亿辉公司对非正式订单项下的数量和金额进行主张，缺乏基本的交易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便作出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如请。被上诉人金亿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金亿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支付加工费1,816,061.20元及利息(以1,816,061.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星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金亿辉公司、星星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星星公司委托金亿辉公司加工手表表壳，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6日。合同2.2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甲方（星星公司）在上线生产一日之前可通知乙方（金亿辉公司）取消订单（如因急迫，得以事后书面确认为凭），另在金亿辉公司正式出货一日以前星星公司可通知金亿辉公司变更交货日期或交货数量”，合同8.1约定“星星公司支付给金亿辉公司的加工费用由星星公司根据本合同附件或订单或双方确认之报价单所记载的公式计算和数量确定。由星星公司提出要求金亿辉公司变更设计或变更生产方式，如系因可归责于星星公司事由之变更，其因而发生的工时原（材）料损失费用由星星公司根据实际处理”，合同9.6约定“星星公司有权随时以30天前之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取消订单，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合同附件商务条款约定：金亿辉公司的联系人王清渊，联系邮箱为XX.com,联系人权限：“代表乙方全权处理加工事宜”。星星公司联系人：RickyYuan,联系邮箱为xx.com，联系人权限为：“发出订单、变更订单信息、向乙方主张权利，要求乙方履行义务、接受乙方通知。以下情形需由甲方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确认：放弃甲方权利、增加甲方之非约定义务、承认乙方权利、承认对甲方不利事实”。合同签订后，金亿辉公司、星星公司双方通过邮件商谈订购原材料、生产、交货等细节。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显示，星星公司指定金亿辉公司向金桥公司订购原材料（铝挤料）备料生产，金桥公司订购周期为21天，金亿辉公司的生产周期为5天。双方的交易过程为：星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金亿辉公司发出订单，金亿辉公司结合自身产能及原材料订购周期向星星公司发送交货计划并询问后续订单量及原材料订购数量，金亿辉公司按照星星公司的需求安排生产、交货，并根据星星公司的指示向金桥公司订购原材料。庭审中，金亿辉公司、星星公司双方确认2017年8月3日前的订单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8月3日，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发出邮件：“李小姐，以下是今天会谈结论。为满足我司正常生产，特通知贵司备货如下：1.每天需求13K(13000个)，2.物料L/T：21天，3.生产L/T：5天，4.备货形式：滚动备货，5.库存（包括在途及生产）：340K(340000个)。注：在我司未通知前，贵司按此备库存，但每周双方沟通一下需求状况！”2017年9月13日，金亿辉公司向星星公司发出邮件：“袁经理，您好！以下是SW507交货计划，请查收。1.目前金亿辉物料在制共计264K(264000个)预计10/11可交完。2.因金桥材料订购时间为21天，为顺利交货，现在就需要下材料订单给金桥才能接的上生产，否则将会出现交货断线。今天有同金桥了解过因国庆中秋放假原因，现在下单，要过完国庆10/10左右才能交料。3.另外金桥反映因现在铝锭价不断上涨，材料单价将会上调，请贵司尽早把后续订单量评估给我们，以便尽早订购材料。以上请贵司评估我司可否再向金桥订购材料300K（300000个）(25天*12k/天)请指示！请回复。”同日，星星公司回复邮件如下：“李小姐，邮件已收到，特通知贵司如下：1.贵司以下交货计划我司接受，另每天维护12K（12000个）之交货请维持到约10月15日（国庆1号至5号不交货），即同意订购300K（300000个）(25天*12k/天)。从10月16日开始请按每天10K（10000个）备料，10k交货时间约2周，后续之备料计划视我司新订单情况而定。2.我司也从金桥公司得到铝材成本上涨的问题，请贵司从良率改善及降低成本方面吸收。贵司价格已从9.8元降为9.5元，但由于客户降价压力，我司希望贵司再降为9.3元，请配合！”2017年9月15日，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发出邮件：“林小姐，以下交货计划请先暂停，待新计划出来，再安排出货。”2017年9月16日，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发出邮件：“经昨天讨论，金亿辉还可进料160K（160000个）锻胚，昨天加今天已回料40K（40000个）剩余的120K（120000个）请按如下计划进料，如有变动会及时知会”。2017年9月25日，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发出邮件，通知金亿辉公司暂停交货。2017年11月25日，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发出邮件：“李小姐：请再次确认一下库存数据，库存数据需要区分以下信息：1.素材数量，2.成品数量，3.半成品数量（需要明确加工到各工段的数量，各工段的成本多少，总价是多少）。”2017年12月1日，金亿辉公司将《金亿辉SW507在制明细表各工序成本》发送给星星公司，要求星星公司付款。2018年3月6日，星星公司向金亿辉公司回复邮件：“我司正在处理中，望不久会有结果。由于客户仍未同意全额支付我司Liability，希望贵司届时给我司一定额度的折让。非常感谢！注：具体额度将于近期到贵司详谈。”2018年5月11日，星星公司发出“答复SW507锻压件在制物料吸收”的邮件：“9月份初我司紧急通知厂商停止备料及停产，金亿辉停止了原材料下单，但其原材料金桥公司不同意取消。但完成相当部分制程的半成品继续加工成了成品。以下是详细库存数量，共223K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相关数据我们已到现场确认过。成品122878，半成品50122，原材料50000”。2018年5月29日，金亿辉公司向星星公司发出《金亿辉SW507库存请款明细表》，称金亿辉公司最大成本折让后应收总金额为1,060,520元。后双方对具体金额未达成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金亿辉公司处清点,现存成品128278个、半成品39660个、原材料50000个。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星星公司名称由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经变更登记为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金亿辉公司与星星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星星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加工合同停止交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对金亿辉公司造成的损失，星星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损失范围及金亿辉公司现存成品128278个、半成品39660个、原材料50000个是否存在因自身过错造成损失扩大的问题。（一）关于金亿辉公司损失的范围是否应包括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庭审中，星星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交易以正式的订单为准，星星公司仅就正式订单的数量负责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星星公司发出的订单所记载的仅为成品的交货数量，并不涉及为完成交货而准备的原材料、已处于生产过程中的半成品数量。而本案中，双方履行的是长期连续供货合同，为满足星星公司的连续供货需求，金亿辉公司需向星星公司指定的原材料供应商金桥公司订购原材料，而金桥公司订货周期为21天，金亿辉公司生产周期为5天，故金亿辉公司订购原材料及生产的合理周期为26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金亿辉公司按星星公司指令进行滚动备货并对原材料采购计划及时作出调整安排，符合长期供货合同的目的及交易习惯。且从双方来往的多份电子邮件看，双方在2017年6月9日、8月3日、9月13日，曾多次就金亿辉公司后续日交货数量、原材料采购计划达成一致。故双方承揽合同履行的内容，不仅仅包括订单，也包括后续日交货数量、原材料采购计划等内容，故对星星公司辩称星星公司仅就正式订单的数量负责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金亿辉公司主张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的数量是否合理。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判断，在星星公司第一次发出暂停交货通知之前，2017年9月13日，金亿辉公司向星星公司发的邮件中，说明在制共计264K(264000个)预计10/11可交完，因国庆放假原因，请示星星公司评估可否再向金桥订购材料300K（300000个）(25天*12k/天)。星星公司当日邮件回复同意金亿辉公司的交货计划并同意订购原材料300000个，表明双方对自2017年9月14日至10月11日的交货安排及原材料采购已达成一致。2017年9月15日，星星公司第一次通知金亿辉公司暂停交货，但又于9月16日通知金亿辉公司继续按原材料120000个组织进货。表明双方对已列入交货计划的产品及订购原材料合计384000个（264000＋120000）达成一致。根据双方自2017年9月14日至9月24日交货记录，金亿辉公司已向星星公司送货139440个，尚有244560个（384000－139440）尚未履行。9月25日，星星公司通知金亿辉公司暂停交货，并退货19920个。金亿辉公司本案主张的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总数为217938个，并未超出星星公司同意交货及订购原材料的总和，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同时，该数量也与星星公司2018年5月11日发出的电子邮件中载明的已现场确认的数量基本吻合。故星星公司关于金亿辉公司扩大损失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现存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的金额。金亿辉公司提交的《金亿辉SW507在制明细表各工序成本》记载了成品、原材料、及半成品各工序的单价，星星公司对单价并未提出异议，故金亿辉公司主张现存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的未税金额1,565,570元，含税金额（增值税16%）1,816,06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金亿辉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日将《金亿辉SW507在制明细表各工序成本》发送给星星公司，要求星星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故金亿辉公司主张以1,816,061.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为利率，由星星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担保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承担，诉讼中星星公司亦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故对金亿辉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原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金亿辉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816,061.2元及利息（以1,816,061.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为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亿辉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1,994元，由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原珠海光宝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29日，金亿辉公司向星星公司发出的《金亿辉SW507库存请款明细表》显示，金亿辉公司确认产品折算废料金额为144,923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涉案《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以及星星公司已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给金亿辉公司造成损失范围的确定以及损失金额的确定等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给金亿辉公司造成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约定星星公司所指定的联络人员RickyYuan的权限包含“要求乙方（金亿辉公司）履行义务、接受乙方通知”等，而向金亿辉公司下达备料及生产指令即属于要求金亿辉公司履行义务的范畴，且星星公司与金亿辉公司的所有业务联系及沟通均通过其所指定的联络人员RickyYuan进行，一审根据双方沟通联络邮件确定双方交易习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星星公司认为其所指定的联络人员RickyYuan无权通过邮件通知金亿辉公司备料及生产且不能仅以联络人员RickyYuan的邮件确定交易习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当事人双方对于原材料备料、生产期限、交货期限等细节的长期商谈邮件，金亿辉公司向上游原材料供应商订购原材料以及生产存在较长周期，且双方在2017年6月9日、8月3日、9月13日仍多次就金亿辉公司后续日交货数量、原材料采购计划达成一致，直至9月16日，星星公司仍指令金亿辉公司“剩余的120K（120000个）请按如下计划进料”。因此，星星公司虽然尚未就指令进料部分下达正式订单，但金亿辉公司按照星星公司指令提前备料并生产，符合双方对于进料及生产的交易习惯。同时，也因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供货关系，在备料及生产存在一定周期的情况下，金亿辉公司提前备料并生产具有合理性。因此，星星公司主张其仅就正式订单的数量负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星星公司虽享有涉案承揽合同的解除权，但应向金亿辉公司赔偿损失。星星公司对金亿辉公司主张的成品、半成品各工序及原材料等的单价以及库存数量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据此确认现存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的损失金额为1,565,5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述金额并非正常交易金额，而是当事人双方因合同解除所须赔偿的损失金额，且星星公司亦未主张金亿辉公司交付产品，一审将增值税税金计入损失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考虑星星公司未主张金亿辉公司交付产品，本院依照金亿辉公司在双方邮件往来中确认的产品折算废料金额144,923元，酌情从损失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本院确认星星公司应向金亿辉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为1,420,647元。（三）本案处理的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而非货款的给付之诉，且直至本案审结才予以最终确认赔偿的金额，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一审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将税金计入损失金额并计付逾期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星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金亿辉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420,6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88元，由星星精密科技（珠海）有限公司负担30,792元，金亿辉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3,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