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民初9326号原告：王小雷，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新，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红，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朗卓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中航国际广场A1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4MJ3010051G。法定代表人：李俊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夫，女，系该学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波，辽宁中信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雷与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朗卓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朗卓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王小雷于2019年9月23日诉至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新、孟艳红、被告朗卓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夫、孙永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雷诉称，我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就职于朗卓学校，职务为总经理。期间，因朗卓学校出现经营资金短缺，曾先后多次向我借款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具体借款时间、数额为：于2018年10月23日借款45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于2018年12月10日借款99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于2019年1月10日借款135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于2019年5月19日借款45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于2019年5月30日借款1143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于2019年6月14日借款612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9月3日，借款年利率均为10%。借款期满后，朗卓学校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朗卓学校偿还借款本金49950元，并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被告朗卓学校辩称，不同意王小雷的诉讼请求。朗卓学校认为王小雷在本案中系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具体答辩如下：第一，王小雷在审理期间出具的六份借款合同为同一时间同时盖章生成。此前被告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被告印章、法人章丢失，而这个丢失的过程是发生在王小雷占有期间，朗卓学校无法证明丢失的事实，但是在本案中王小雷的代理人为孟艳红律师在贵院审理的（2019）辽0204民初726号案件和（2019）辽0204民初85号案件中孟律师是朗卓学校的代理人，前述两个案件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7月2日，此后两个案件都上诉了。委托的也都是同一律师作出授权委托手续的，公章是由王小雷使用，公司印章加盖的。从前述两个案件作出判决的时间和上诉情况，很容易可以推断出2019年的7月17日之前公章都是由王小雷去掌握。被告认为，关于以上事实王小雷的代理人可以证明，而王小雷在本案中举证的借款合同书中最后一份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也就是说王小雷提起本次诉讼所依据的主要六份借款合同书均应是在2019年6月14日以后形成，而朗卓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授权的人员在此期间从未见过公章和法人章，也从未使用过公章和法人章。朗卓学校的公章和法人章最后出现就是在前述两个案件授权委托的时候，由此可以证明王小雷提起本次诉讼的六份借款合同书系由王小雷自己加盖。本案有伪造证据的嫌疑。第二，本案庭审中已查明王小雷系另一公司易奥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而易奥公司所借项目与被告的经营项目，在本案中查清均是教育相关行业，王小雷在本案中所谓付款的相对方是包括在易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本案证人孔某，本案的事实很清楚，朗卓学校认为是王小雷利用掌握朗卓学校公章和法人印章的方便意图将自己公司的经营成本，通过非法手段转让给朗卓学校。王小雷的行为本案中构成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朗卓学校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对王小雷提供的六份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予以鉴定，彻底清查真实性，驳回王小雷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3日、24日，王小雷向朗卓学校转账300元、4200元，摘要注明为“学费”、“借款”。王小雷于2018年12月10日向宋珺、ITAMARMANES、李婉露分别转账18900元、6480元、2400元，于2018年12月11日向马可转账7500元，摘要均注明“2018年11月课时费”。王小雷于2019年1月10日分别向宋珺、ITAMARMANES、李婉露、马可转账13500元、5760元、900元、6150元，摘要均注明“2018年12月课时费”。王小雷于2019年5月19日向孔某转账4500元，摘要注明“2019年4月薪资”。王小雷于2019年5月30日向宋珺、ITAMARMANES分别转账7650元、3780元，摘要分别注明“2019年4月课时费尾款”、“salaryof201904”。王小雷于2019年6月14日向ITAMARMANES转账6120元，摘要注明“salaryof201904”。王小雷提供了六份《借款合同书》，均载明借款人为朗卓学校（甲方）、贷款人为王小雷（乙方），未注明签订日期，在落款“借款人”处均盖有朗卓学校的盖章和李俊升的法人章。合同书分别载明：借款金额4500元，借款时间2018年10月23日，借款方式为将借款直接转至朗卓学校的民生银行账户中；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时间2018年12月10日，出借方式为直接作为课时费发放至甲方兼职老师个人银行卡中，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12月10日打款至6226220704813384李婉露的账户，12月11日打款至6226220707019054马可的账户；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时间2019年1月10日，出借方式为直接作为课时费发放至甲方兼职老师个人银行卡中，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1月10日打款至6226220704634921账户，户名宋珺（实际打款金额为13500元）为确认出借款项；借款金额4500元、借款时间2019年5月19日，出借方式为直接作为课时费发放至甲方兼职老师个人银行卡中，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5月19日打款至6226220707624599孔某的账户；借款金额11430元、借款时间2019年5月30日，出借方式为直接作为课时费发放至甲方兼职老师个人银行卡中，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5月30日打款至6226220704634921宋珺的账户、62×××98ITAMARMANES的账户；借款金额6120元、借款时间2019年6月14日，出借方式为直接作为课时费发放至甲方兼职老师个人银行卡中，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止，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9年6月14日，所打款项至账号：62×××98账户名：ITAMARMANES的账户。6份合同均载明借款利息为年息10%，以甲方收到借款日计算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王小雷自认，该6份《借款合同书》为补签合同，签订时间大概在2019年6月10日至15日之间。孔某到庭作证，其工资由王小雷支付，王小雷告知孔某没有钱付工资了，让孔某向孙文夫索要工资。孔某出示学习群微信聊天记录、Tina（宋珺）老师与孙文夫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孔某与孙文夫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记录显示孙文夫的女儿李安孙在接受了孔某、宋珺等人的培训服务。孔某、宋珺均向孙文夫主张工资、课时费，孙文夫未拒绝。另查，王小雷系易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王小雷、朗威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朗威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股东为崔钰，监事为柴琳琳。朗威教育信息（大连）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4月13日变更为孙文夫、李俊升、甄建伟、武汉锦绣长江事业集团有限公司，现股东为张源、李俊升、吴胜清。易奥科技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为孔某缴纳社会保险。王小雷曾自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间在朗威教育信息（大连）有限公司任职。之后离职，进入朗卓学校工作至2019年7月。上述事实有王小雷提供的起诉状、借款合同及相应的转账汇款凭证、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沙劳人仲字（2019）第398号仲裁裁决书、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朗卓学校提供的课时统计、行政告知书、企业股东信息、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孔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调取的王小雷与孔某的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小雷应对其主张的与朗卓学校存在49950元民间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王小雷提供的六份《借款合同书》落款“借款人”处均加盖朗卓教育的公章及法人章，朗卓学校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印章已经丢失，否认与王小雷存在借款合意。就该6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院进行逐笔分析。关于2018年10月23日的4500元借款，王小雷于2018年10月23日转给朗卓学校的300元，摘要为学费，10月24日转给朗卓学校的4200元，摘要为借款，王小雷转账时所作摘要应为涉及款项的实际用途，事后如改变用途，双方对此应达成合意。故4200元应为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另300元款项无法直接确认为借款。其余5笔借款均记录为课时费用，虽然朗卓学校否认该5笔款项的收款人为其学校聘用老师，且孔某确实在易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但从孔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孙文夫的女儿接受了案涉老师的培训，孔某亦参与其中，培训老师不能直接判断王小雷与孙文夫的关系以及易奥公司与朗卓学校的关系，培训老师向孙文夫主张工资、课时费仅能表明其从事的培训工作是朗卓学校培训业务的延续。梳理王小雷与易奥公司、朗卓学校、朗卓（北京）公司之间的关系，并结合朗卓学校关于“崔钰系甄建伟配偶、柴琳琳系王小雷配偶”的陈述，无法将王小雷的身份就简单确认为朗卓学校的聘用经理。王小雷向上述老师支付工资是代表易奥公司支付还是代朗卓学校垫付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王小雷依据该6份借款合同主张与朗卓学校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全部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借款合同书的形成过程不符合常理。首先，案涉6份借款合同均没有落款时间，王小雷在本案第一次法庭审理中陈述，上述合同均是在朗卓学校借款时与王小雷签订，而在第三次庭审时则承认除2019年6月14日借款当时签署借款合同书外，其余借款合同书均为2019年6月10日至6月15日期间补签。王小雷前后陈述不一致，如按其第三次法庭审理所陈述的意见，王小雷在起诉状及之前法庭审理中均作出了虚假陈述，王小雷此节陈述直接关联朗卓学校提出的王小雷曾控制朗卓学校公章及李俊生个人印鉴，朗卓学校并未同意签订案涉6份借款合同书的抗辩，从而影响本院对案涉6份借款合同书加盖朗卓学校印章是否是朗卓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其次，2018年10月23日4500元借款、2018年12月10日9900元借款、2019年1月10日135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按王小雷最终自认的合同形成时间来看，在签订合同时，借款期限已届满或临近届满期限，双方如是补签合同，表明借款人未还款，在此种情况下，借款人不要求延长借款期限，反而补签已到期的借款合同，与常理不符。另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时间为2019年9月13日，而王小雷诉至本院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虽然当事人何时起诉应由当事人自由决定，但因案涉借款合同是事后补签，时间的巧合确会引起本院对该证据的形成过程产生合理怀疑。再次，案涉6份合同中有5份合同的借款均系王小雷支付的课时费，就款项是否属于朗卓学校向王小雷的借款，朗卓学校与王小雷之间是否结算应进行的是对账、确认的行为，但最终的形式却为签订6份借款合同，此举与常理相悖。第二，王小雷自述其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15日在朗卓学校工作，朗卓学校表示王小雷因与李俊升合作运营学校曾持有公章、法人印鉴以及该校的印章已经丢失，结合教育局做出的告知书载明的“学校法人同现在管理者之间存在分歧”，不排除王小雷曾接触案涉两枚印章的可能。综合上述意见，案涉借款合同书虽然加盖了朗卓学校的公章和李俊升的个人印鉴，但不足以证明王小雷与朗卓学校间除4200元借款外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本院对王小雷提供的借款合同书不予采信，合同中确定的还款期限对朗卓学校亦不产生约束力，故视为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王小雷要求朗卓学校偿还借款的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朗卓学校应偿还王小雷借款4200元。关于王小雷主张的利息，因本院对王小雷提供的借款合同书不予采信，故王小雷主张的利率标准缺乏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朗卓学校应自王小雷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朗卓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小雷借款4200元，并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小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481元，由被告负担50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申人民陪审员  王维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