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利泰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杰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燕文，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煌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烨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烨栋，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森，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利泰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泰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煌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星公司）、黄烨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泰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退还保证金1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双倍退还订货定金475200元及预付款62400元，并支付自付款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赔偿利泰亿公司损失30200元（其中：产品制作推广费8800元，产品网站推广制作17800元，400电话业务费3600元）；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煌星公司、黄烨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二审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文本及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违反客观事实、有违法律。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内容是合作销售利泰亿公司的专利产品，合作销售是合作经营协议的总原则，可见双方合作的目的是建立合作销售关系。其次，基于合作经营关系，利泰亿公司为帮助煌星公司解决资金困难问题，在双方未能商定好产品货期、质量之前，利泰亿公司先行向煌星公司支付订购产品的定金和预付款，在煌星公司提供双方认可的样品后再由双方按商定的货期、质量等开始生产并交付货物。据此，双方间系基于合作协议建立订购产品的法律关系，双方意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的质量标准。首先，《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合作经营项下的产品质量必须由双方协商确定，煌星公司需及时提供产品样板给利泰亿公司。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产品的具体质量，而是将质量问题交由双方另行约定。其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在合作期间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多次商谈，煌星公司确认其多次提供的样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明确表示愿意按利泰亿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改进。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质量问题进行了商谈及约定，而非利泰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煌星公司承诺了所交付的货物应达到的质量标准。利泰亿公司在微信中就质量要求提出九点意见，煌星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再次，煌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利泰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资料的真实性，微信资料显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煌星公司已提供的样品需要改进的问题达成了共识，但事后煌星公司却违反承诺再无提供任何样品。一审法院认定利泰亿公司没有提供产品具体质量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错误采信煌星公司提交的佛山市******出具的检测报告。上述报告于2018年8月4日作出，报告仅针对产品的功能和安全性进行检验，并未对产品质量作出合格结论，且该报告明确注明仅对送样的一台产品进行了相关检测。而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双方的合作发生在样品检验之后，该报告并非针对双方争议所作出，不应以此认定案涉样品符合双方约定。此外，双方在协议合作时，未在合同中约定将报告检测的样品作为煌星公司供货的样品，而是约定在交易中双方要协商产品质量再提供样品。因此，不能以2018年8月4日作出的检测报告证明煌星公司之后多次提供的样品符合质量标准。事实上，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并未是将监测报告的样品作为煌星公司提供给利泰亿公司的样品，而是煌星公司另行制作、多次改善且需要重新测试才能完成的样品。四、一审判决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但未判决煌星公司退还保证金110000元，属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作经营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应严格履行。该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终止合作后，乙方110000元保证金无条件打回乙方账户。本案中，利泰亿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保证金110000元，煌星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五、煌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利泰亿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利泰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煌星公司支付保证金110000元，并支付定金237600元及预付款62400元，合计410000元。同时，基于对合作的信任，为更好开展合作经营工作，利泰亿公司已在与煌星公司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后支出案涉产品宣传、推广费用共计30200元，其中，产品制作推广费8800元，产品网站推广制作费17800元，400电话业务费3600元。但因煌星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承诺修改的合格样品，也未提供利泰亿公司订购的货品，致使双方的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六、煌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并未履行协议中收到30%定金后即进行生产的义务，构成违约。经利泰亿公司多次催促，煌星公司仍拒绝交付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利泰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煌星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应返还，且应赔偿利泰亿公司的损失并双倍返还定金。煌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烨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煌星公司、黄烨栋答辩认为，利泰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双方在专利产品授权书中约定案涉产品质量标准；二、利泰亿公司称负责人确认产品质量合格的问题，实际上案涉产品确认合格后，利泰亿公司仍提出修改意见，煌星公司为了维护合作多次予以配合修改，足见煌星公司合作的诚意。微信聊天记录第22页可见，煌星公司曾送样机至利泰亿公司处，也得到了利泰亿公司的确认。产品外观不具有争议，且内机质量也得到有关部门的认可，通过了质量鉴定。利泰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双倍返还定金475200元及预付货款62400元，并从付款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退还保证金11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判决解除煌星公司、黄烨栋于2018年11月15日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四、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赔偿利泰亿公司损失30200元（其中：产品制作推广费8800元，产品网站推广制作17800元，400电话业务费3600元）；五、判决煌星公司、黄烨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利泰亿公司（乙方）与煌星公司（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在中山成立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山公司)，本公司为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乙双方确定为互利合作关系。二、甲方公司的出口业务由乙方唯一全权负责经营，由乙方利用甲方公司名称自主拓展经营业务。甲方公司的内销新业务如果是乙方接治的必须由乙方负责跟进。三、乙方所接的内外销售业务单，自始至终必须由乙方一直负责跟进，甲方公司不能单独与乙方的客户直接联系业务接单生产。四、开发产品的模具费原则上由客户方负责，待客户确认下单(按产品价值再定模具费)后甲方可以免除模具费。五、为了乙方更好拓展业务，甲方必须及时提供产品样板与数据单给乙方。六、甲乙双方必须要协商好产品货期、单价以及质量，甲方待收取乙方30％定金后才开始生产，甲方交货乙方客户，余款结清。七、甲方负责所有成品大陆范国内的出口运费，报关，税项等所需费用。乙方派人员到甲方检查生产、跟单等业务由甲方负责住厂食宿费用。八、乙方接待客户到厂方的接待费由甲方负责，费用预算应报甲方审批。九、乙方如果所接的订单与甲方工厂生产的成本一样时，产生不了差价，甲方又考虑接单生产，则甲方用另一种提成方案计算给乙方，提成点数双方协商。十、甲方生产的****清菌仪产品专利号在乙方半年累计订单达到九万台双方无异议后，乙方自然成为该产品在中国销售唯一总代理，乙方代理价按360元/台结算，乙方需向甲方交十一万保证金，合约生效后24小时内到账，乙方成为中国总代理后如发现甲方私下销售，甲方授权乙方可向当地法院提出起诉100万罚款。十ー、乙方成为全国总代理后，甲方授权乙方向全国各级代理收取代理费，甲方必须提供所有证件给乙方推广。十二、甲方与乙方双方终止合作后，乙方十一万保证金无条件打回乙方账户。十三、合作期限，为长期合作，互利互惠。十四、本协议双方签字起生效，协议在营运过程中有争议的，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果，则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十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私户:中国邮政黄烨栋******************。乙方私户：黄某。2018年11月15日，煌星公司（甲方）向利泰亿公司（乙方）出具《专利产品授权销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为发挥各自优势。联合开拓甲方之次***的销售市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双方本着诚信、开拓市场、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确定销售关系1.甲、乙双方根据本合同确立销售关系。不经甲方特别书面授权，乙方只有销售甲方产品的权利，乙方无权代甲方做出任何承诺或立下任何债务。2.乙方与甲方的合作性质为全球代理商。二、销售区域、期限1.乙方销售甲方产品，在全球内进行销售，可在任何地方可以发展下级经销商。2.销售期限:从2018年11月15日起，长期合作。三、销售产品1.销售产品为甲方现有***，专利号**************产品(以下简称产品)，质量及包装标准以产品生产企业标准为准。2.甲方开发其他新产品，将另行通知乙方具体销售政策，经甲、乙双方同意后可另行签约或以本合同为准。3.乙方可委托任何公司销售，可以用任何合法商标品牌在甲方贴牌生产。4.乙方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销售****，期间必须遵守国家一切合法销售法律，如果乙方在销售经营****期间出现任何法律问题，一切由乙方承担。2018年11月16日，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向黄烨栋支付110000元。2018年12月15日，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向黄烨栋支付80000元。2018年12月31日，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向黄烨栋支付130000元。2019年1月4日，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向黄烨栋支付90000元。煌星公司向利泰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客户：中山利泰亿，订单号：*****清菌仪，产品名称及规格：清菌仪（喷漆），3000台，单价396元，总价1188000元。不含税30%订金。2019年1月5日已收30万元整，部分订金还欠56400元春节后转账。实用新型名称：****清菌仪，发明人：卢某、黄烨栋，专利号：**************，专利申请日：2018年5月23日，专利权人：卢某、黄烨栋。外观设计名称：****清菌仪，发明人：卢某、黄烨栋，专利号：**************，专利申请日：2018年8月21日，专利权人：卢某、黄烨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煌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文本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利泰亿公司、煌星公司之间应视为承揽合同。利泰亿公司作为定作人要求煌星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利泰亿公司认为煌星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达不到相应的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利泰亿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从两个方面分析利泰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一方面是利泰亿公司、煌星公司所争议的标的物质量标准是否明确。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为了乙方更好拓展业务，甲方必须及时提供产品样板与数据单给乙方。”第六条的约定，“六、甲乙双方必须要协商好产品货期、单价以及质量，甲方待收取乙方30％定金后才开始生产，甲方交货乙方客户，余款结清。”利泰亿公司、煌星公司之间关于产品质量具体标准并未确定下来，存在双方协商的过程。利泰亿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煌星公司承诺了煌星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应达到的质量标准具体所指。另一方面，根据利泰亿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光盘等证据无法证明煌星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煌星公司已提供佛山市**********出具检验报告，对标的物是否符合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GB4706.48-2009《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加湿器的特殊要求》作出了无质量问题的报告。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煌星公司所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家用电器的通用安全及使用标准。综上，对利泰亿公司所主张的煌星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达不到相应的质量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利泰亿公司诉请要求煌星公司、黄烨栋退还相应款项及赔偿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对利泰亿公司诉请要求解除2018年11月15日，利泰亿公司与煌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本案应诉材料于2019年8月15日送达煌星公司，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利泰亿公司与煌星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二、驳回利泰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909元，合计9198元由利泰亿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于2018年8月4日出具检验报告，煌星公司提供检验的清菌仪符合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和GB4706.48-2009《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加湿器的特殊要求》标准的要求。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两份分析检测报告，煌星公司提供检验的***对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白色念珠球菌、铜绿假单胞菌等菌株的杀菌率均大于99.99%。再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煌星公司与利泰亿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微信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主要包括控制面板、功能、外观等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利泰亿公司明确不申请对涉案***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煌星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煌星公司应否向利泰亿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三、黄烨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评析如下：关于煌星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煌星公司与利泰亿公司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专利产品授权销售书》，由煌星公司按照利泰亿公司要求，利用****专利技术（专利号：**************），开发生产****清菌仪。双方协商好产品质量。但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产品质量未有形成统一明确的标准。根据佛山市**********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出具的分析检测报告，涉案清菌仪的安全性和消毒效果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和规范。由此可推定涉案清菌仪并不存在根本性的质量问题。而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显示，利泰亿公司多次向煌星公司提出产品质量要求，内容主要涉及清菌仪样机的外观及功能问题，这表明涉案清菌仪存在一定程度的质量瑕疵。综合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分析，因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未对产品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亦无法就质量标准协商一致，导致协议最终难以继续履行。从现有证据看，煌星公司生产的清菌仪样机虽无根本性的质量问题，但存在质量瑕疵，对于利泰亿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煌星公司承诺改进却至今未能履行承诺提供符合利泰亿公司要求的产品。故煌星公司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但对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存在一定过错。关于煌星公司应否向利泰亿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利泰亿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利泰亿公司先后向煌星公司支付了110000元保证金及货款300000元，合共410000元。但双方尚处于样机调试阶段，并未进行批量生产。故解除合同后，煌星公司应向利泰亿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货款。与此同时，煌星公司作为承揽人，为生产调试清菌仪样机，需支出相应的费用。故利泰亿公司解除涉案承揽合同，对煌星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利泰亿公司应予以赔偿。综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煌星公司应向利泰亿公司退还2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黄烨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利泰亿公司以煌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黄烨栋与煌星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为由，主张其对煌星公司应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煌星公司在收取利泰亿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时使用了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黄烨栋的银行账户。对此，黄烨栋在庭审中称提供私账供汇款系基于利泰亿公司的要求，利泰亿公司未予否认。在利泰亿公司未举证证明黄烨栋与煌星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目不清，或存在导致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黄烨栋还是与煌星公司进行交易等情形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烨栋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黄烨栋无需对煌星公司应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利泰亿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利泰亿公司上诉所提，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东顺德煌星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利泰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200000元；四、驳回中山利泰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广东顺德煌星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89元，保全费3909元，合计9198元，由中山利泰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84元，由广东顺德煌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中山利泰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57元，由广东顺德煌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1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卢伟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