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异140号 案外人：肖晓芬，女，汉族，1978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邱瑞嫦，广东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其展,广东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杨铭，男，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刘华升，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黄伟达，男，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铭与被执行人黄伟达民间借贷纠纷仲裁一案中，拍卖黄伟达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6号车位及777号车位（以下简称涉案车位），案外人肖晓芬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3月12日组织听证，案外人肖晓芬的委托代理人邱瑞嫦、申请执行人杨铭的委托代理人刘华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外人肖晓芬异议称，请求撤销和终结对涉案车位的拍卖和执行。事实与理由如下： 申请执行人杨铭执行黄伟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6执1758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黄伟达名下的涉案车位采取了拍卖措施，并于2020年2月18日拍卖成交。肖晓芬认为本院拍卖涉案车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该拍卖并终结对涉案车位的执行。 一、黄伟达对杨铭所负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肖晓芬对该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首先，杨铭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的裁决结果为黄伟达向杨铭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以其中的280万元分阶段计算的利息、律师费、保险费、财产保全费、仲裁费等。该裁决书已证明，肖晓芬对上述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其次，虽然上述债务发生于肖晓芬与黄伟达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肖晓芬对上述债务完全不知情。而且，杨铭也没能举证证明，黄伟达向其所借的款项用于肖晓芬的家庭生活。因此，上述债务为黄伟达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肖晓芬无关。 二、肖晓芬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车位享有请求权，足以排除对涉案车位的执行。 第一，肖晓芬与黄伟达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补充 协议书》合法有效。肖晓芬与黄伟达于2005年1月31日结婚，涉案车位于2009年购买取得。所以，在肖晓芬与黄伟达离婚前，涉案车位依法属于肖晓芬与黄伟达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7日，肖晓芬与黄伟达协议离婚，并在同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车位归肖晓芬所有。该《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是肖晓芬与黄伟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在民政部门备案。所以，该《离婚协议书》是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的。 第二loz肖晓芬与黄伟达不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首先，杨铭于2019年9月12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肖晓芬和黄伟达，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和恢复两套房产的原来登记。事实与理由为肖晓芬和黄伟达串通通过签订《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2020年2月7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次，肖晓芬和黄伟达于2019年1月7日离婚，杨铭于2019年4月15日向佛山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和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其后，本院查封了涉案车位。即是说，肖晓芬与黄伟达离婚在前，涉案车辆被查封在后。接着，杨铭与黄伟达之间的借款始于2012年6月，杨铭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仲裁，期间杨铭只要求黄伟达一人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事实或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从没向肖晓芬追讨过有关欠款。杨铭也未能举证证明肖晓芬在离婚时知道黄伟达拖欠申请人杨铭债务。因此，肖晓芬与黄伟达不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 第三，肖晓芬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享有请求黄伟达将涉案车位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肖晓芬名下的权利，该请求权具有排除对涉案车位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权利的性质来看。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肖晓芬享有请求黄伟达将涉案车位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肖晓芬名下的请求权。所以，该请求权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杨铭对黄伟达所享有的债权是为金钱债权，且未以涉案车位为抵押，不指向特定的财产。所以，杨铭对涉案车位不享有物权，不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因此，肖晓芬的请求权优先于申请人杨铭的普通金钱债权。其次，从涉案车位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佛山市南海区桂城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是肖晓芬与黄伟达在佛山地区的唯一一套住宅，为了有利于婚生女儿的生活和学习，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述701房归肖晓芬所有。涉案车位是配套701房使用的，也约定归肖晓芬所有，更为合理和合适。离婚后，701房和涉案车位一直都是由肖晓芬使用，涉案车位的贷款也是由肖晓芬每月依约偿还。最后，从涉案车位未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原因来看。涉案车位是于2009年以向中国银行佛山南海支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的，贷款期为180个月（即15年），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截至现时，涉案车位的贷款尚未还清，抵押登记尚未涂销。故，涉案车位至今仍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的条件。所以，肖晓芬对涉案车位的不动产权至今未办妥转移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 综上所述，黄伟达对杨铭所负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肖晓芬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车位享有请求权，足以排除对涉案车位的执行。本院对涉案车位进行拍卖，严重损害了肖晓芬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撤销和终结对涉案车位的拍卖及执行。 申请执行人杨铭答辩如下： 一、案涉车位登记的权利人为被执行黄伟达，其占有份额为全部，法院查封、拍卖涉案车位没有错误。 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涉案车位均登记在黄伟达名下，黄伟达占有的份额为全部，即涉案车位根据登记公示原则，为黄伟达单独所有。杨铭在提起仲裁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上述登记在黄伟达名下的涉案车位没有错误。 其次，法院在处置涉案车位前已经按照执行程序要求进行询价，张贴处置公告，也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告，执行程序合法。自涉案车位被查封的2019年5月5日至拍卖成交日2020年2月18日，黄伟达及肖晓芬早就知悉涉案车位被查封拍卖的事实[（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铭已经明确告知肖晓芬车位被查封处置的事实]，但黄伟达及肖晓芬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根据登记公示原则，本院查封、拍卖涉案车位并无不当，不应撤销拍卖。 二、肖晓芬并非涉案车位的权利人，并无另案判决确认涉案车位属于肖晓芬所有，即便（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铭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条款的诉讼请求，在查封后作出的另案判决亦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 综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首先，肖晓芬并非已登记的涉案车位的权利人，因为登记的权利人为黄伟达。其次，（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书只是驳回了杨铭请求撤销肖晓芬与黄伟达《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条款的诉讼请求，并未判决涉案车位属于肖晓芬所有。再次，即使（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可撤销，但该判决书是在法院查封涉案车位后作出的判决，亦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 三、肖晓芬与黄伟达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本院执行措施的行为。 首先，肖晓芬与黄伟达离婚时把原登记在黄伟达名下的两处高价值的房产[中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梅州市江南梅水路水榭云台雅筑C座702房]转移登记至肖晓芬名下。而登记在肖晓芬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海五路28号华南国际金融中心4幢2梯1102房（合同编号20180205005002，房屋唯一码1892665）则约定归黄伟达所有，但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至黄伟达名下，致使本院暂无法执行。 其次，离婚时，黄伟达所得财产不是在他人名下（1102房在肖晓芬名下、股权在黄伟达父亲黄振荣名下），就是价值低、变现难、处置难度大的财产（如夏西国际橡塑城的建房合同权利），具体情况详见（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书。 再次，黄伟达向杨铭借款始于2012年，时至今日，所借款项早已混同于肖晓芬与黄伟达的夫妻共同财产当中，肖晓芬与黄伟达通过离婚分割共同财产逃避杨铭等债权人的债务的意图十分明显。 四、涉案车位只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非正式抵押登记，该抵押预告登记不能产生抵押权的法律效力。 综上，因黄伟达拖欠杨铭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未能按时归还，杨铭根据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及强制执行，查封、拍卖涉案车位并无不当。肖晓芬并非涉案车位的权利人，查封后作出的判决书亦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杨铭请求法院驳回肖晓芬的全部异议请求。 案外人肖晓芬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肖晓 芬与黄伟达于2005年1月31日结婚，于2019年1月7日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已经民政部门备案，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2019年2月15日，肖晓芬与黄伟达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另证明，《离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涉案车位归肖晓芬所有； 2.房地产权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位登记于黄伟达名下，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中国银行佛山南海支行，现该抵押仍未涂销； 3.《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位于2009年已向中国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办理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贷款期为180个月（即15年）。截至现时，上述贷款期限未届满，有关贷款仍未还清； 4.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打印件16份，拟证明肖晓芬与黄伟达离婚后，涉案车位的贷款，由肖晓芬负责偿还。肖晓芬通过转账到黄伟达的还款账户的方式来偿还贷款； 5.（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被执行黄伟达对杨铭负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晓芬对该债务不负有偿还义务； 6.（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铭于2019年9月12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肖晓芬和黄伟达，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和恢复两套房产的原来登记。2020年2月7日，该院出具了（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也查明了，肖晓芬与黄伟达不存在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经质证，申请执行人杨铭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杨铭认为肖晓芬以及黄伟达通过离婚析产转移共同财产，规避执行，且《离婚协议书》分割共同财产方式明显与常理不符，登记在黄伟达名下的财产归肖晓芬所有，而肖晓芬名下财产归黄伟达所有，黄伟达分得的财产均是价值低变现难或登记在他人名下。肖晓芬与黄伟达恶意串通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车位办理的是抵押预告并非抵押权正式登记，不产生抵押权的法律效力。证据3贷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约定的债务是否还完贷款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证据4“三性”不确认，肖晓芬与被执行人杨铭是否真正离婚杨铭不能确定，因此，由谁偿还涉案车位所欠贷款无法确定，只确认涉案车位仍属黄伟达所有，故才需要偿还贷款。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裁决书并未明确黄伟达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未明确肖晓芬是否对该债务负有偿还义务。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仅不支持申请执行人肖晓芬的诉讼请求，并未明确涉案车位属于肖晓芬所有，即使认为《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不能撤销，仅此而已。即使从该判决书中不支持杨铭的诉讼请求，因为该案是在涉案车位被查封后取得的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也不能用于排除本案执行。 经审查，由于杨铭对肖晓芬提交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仅为肖晓芬与黄伟达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不能单凭该组证据证明涉案车位由肖晓芬偿还贷款，故本院对证据4不予确认。 申请执行人杨铭在异议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四份，拟证明涉案车位登记的权利人是黄伟达，涉案车位已于2019年5月5日被本院查封。涉案车位没有设立真实抵押权，黄伟达占有份额为全部； 2.（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判决不支持申请执行人杨铭的诉讼请求，并未明确涉案车位属于肖晓芬所有，即使认为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不能撤销，仅此而已。即使从该判决书中不支持杨铭的诉讼请求，因为该案是在涉案车位被查封后取得的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也不能用于排除本案执行。 案外人肖晓芬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法确认。肖晓芬确认涉案车位登记在黄伟达名下，其持有份额是百分百，抵押权人是中国银行南海支行。肖晓芬提交的证据涉案车位权证书明确记载此证已办理抵押登记，但该查询结果登记的是抵押预告，不排除登记信息有误。证据2与肖晓芬提交的证据6一致，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驳回了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也查明了，肖晓芬与黄伟达不存在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经审查，由于杨铭提交的证据1为打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执行人黄伟达在异议阶段未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佛山仲裁委员会在审理杨铭与黄伟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杨铭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以（2019）粤06财保82号民事裁定，查封黄伟达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276、776、777号三个车位，查封期限从2019年5月6日至2022年5月5日止。此后，佛山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一、黄伟达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铭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二、黄伟达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铭支付律师费3万元、保险费2500元及财产保全费的案件申请费5000元；仲裁费22204元由黄伟达承担。因义务人黄伟达未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相应义务，权利人杨铭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6执1758号。上述财产的保全措施转为执行案件的冻结、查封。在执行过程中，本院责令黄伟达履行（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但其逾期未履行。据此，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06执17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黄伟达名下的涉案车位，并交付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在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18日公开拍卖中，涉案车位均拍卖成交。后因肖晓芬提出本案异议，故尚未出具确权裁定。 另查明，涉案车位登记于黄伟达名下，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均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行。肖晓芬与黄伟达于2005年1月31日结婚，于2019年1月7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2019年2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车位归肖晓芬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肖晓芬对涉案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的规定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肖晓芬是否对涉案车位享有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可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协议处分。本案中，涉案车位为黄伟达、肖晓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且在离婚时已存在的财产，因此，二人在离婚时对该共有财产协议约定归属符合法律规定。黄伟达与肖晓芬在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涉案车位归女方所有。基于该约定，肖晓芬享有的是将登记在黄伟达名下涉案车位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 二、关于离婚协议是否合法、真实的问题。生效的（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民事判决认定，黄伟达与肖晓芬在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财产分割并无明显不公平、不合理情形。而且，杨铭提供的证据不能推定黄伟达、肖晓芬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以损害其合法权益。另外，在异议审查期间，杨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由此可见，离婚协议的约定是真实有效的，未违反法律规定。 三、肖晓芬对涉案车位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问题。肖晓芬与黄伟达芬离婚之前是涉案车位的共有权人，其在本案中对涉案车位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婚姻家庭及与黄伟达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现双方通过《离婚协议书》对涉案车位的分割，则肖晓芬对涉案车位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权利指向涉案车位，具有特定性。而杨铭对黄伟达的金钱债权没有特定指向，涉案车位只是作为黄伟达的责任财产履行金钱债权的一般担保。因此，肖晓芬对涉案车位的请求权优于一般金钱债权，可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案外人肖晓芬对涉案车位享有实体权利，合法有效，且权利足以排查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黄伟达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6号车位及777号车位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冼富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瑶 书记员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