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明辉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正阳路与城北路交叉路口西。法定代表人：张会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沂水鑫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经济开发区河西项目区**路以南、5号路以西。法定代表人：王振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山东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明辉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沂水鑫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鲁13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我公司与鑫源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给付价款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由此可见，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在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交付标的物特征等均有差异。从形式上看，我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多次出现“加工”、“改造”等文字，如合同名称《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第一、二条货物名称“4600/500纸机(改造)”；第三条付款方式“气罩加工图”、“设备加工款”、“设备加工结算”等。一审法院仅依据主体称谓为“买方”、“卖方”，就认定双方符合买卖合同的外在形式，显然是不妥、片面的。从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来看，鑫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欲通过我公司的技术、设备、原材料和劳力，在其原有的、旧的纸机基础上进行改造修理、加工定作，鑫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技术说明书”可以充分证明该事实。鑫源公司提交的“技术说明书”第一章主要技术参数中“设备清单”的“用户”一栏分为“旧”、“新”、“利旧”，第二章改造的范围和技术说明中也包括了“1.2起落装置：全新1套”、“1.3真空压榨辊及轴承：全新1套”、“1.3压榨石辊及轴承：利旧1套(用户利用原中1500大辊一根重新包胶”、“2.烘缸及轴承：利旧4套(用户镀铬)”，两章相互补充，哪些为新加工定作，哪些为利旧改造修理，均明确具体，由此足以证实我公司与鑫源公司间的合同目的及履行方式重在利用我公司的设备、技术、原材料和劳力完成纸机改造工作，交付成果或称其为交付货物--高强瓦愣纸机则为合同附随义务。而买卖合同重在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重在转移工作物的财产所有权而非重在完成一定工作成果”显然是错误的。从标的物特征来看，我公司向鑫源公司交付的成果或称其为交付货物--高强瓦愣纸机，并非通用产品。该涉案标的物既包括旧设备也包括依据旧设备新增添的新配套设备，都是依据鑫源公司的要求进行定作加工，不能适用于其它厂家或在市场上流通、销售。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通常为通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条“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可见承揽合同中并不仅仅存在提供劳务这一要素，承揽方还可以是加工定作原材料的提供者。恰如本案，“技术说明书”中的利旧尤其是新增设备部分，所需原材料均系承揽人即我公司负责采购、供应，然后根据定作方即鑫源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交付工作成果。对于原材料的质量要求在技术说明中也均做出了明确约定，因此双方约定按照各部件的重量进行结算，既符合行业惯例也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综上，无论是从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还是从法律规定来看，本案均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而非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判定我公司与鑫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依据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从而适用错误的法律规定导致判决错误。基于上述对法律关系的分析，我公司与鑫源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律依据买卖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的规定，在鑫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情况下，我公司拒绝交付已加工完成的相应部分设备并依法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并无违约之处，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交付货物属违约行为，并依此判决由我公司返还货款、驳回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及鉴定申请，显然是错误的。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鑫源公司随意解除承揽合同，我公司反诉要求鑫源公司因解除承揽合同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均符合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以我公司违约在先为由既未准许我公司的鉴定申请，又驳回了我公司的反诉请求，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首先，鑫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催货函中明确写明“2015年4月12日起至今，本公司已向贵公司累计支付了人民币肆拾叁万元的货款”，催货函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4日；其次，鑫源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我公司发来的邮件《补充协议》中也明确写明“甲方已按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付给乙方合同款额43万元”；再次，鑫源公司在1097号案件时，起诉状的起诉数额为43万元；最后，鑫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总金额减去我公司所完成、交付的货物价值(见我公司提交的发货及付款一览表)后，所得数额近43万元。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即使存在返还的话也只能返还43万元而非57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该些证据均予忽略，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同一个案件作出不同的两种裁判结果，既相互矛盾,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黄山铺法庭不顾辖区区域限制，随意立案，枉法裁判。黄山铺法庭审结的(2017)鲁1323民初1097号案件与许家湖法庭审结的本案，两案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均为“依法调解或判令明辉公司立即返还80万元(第一次起诉后增加至80万)货款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明辉公司承担”，并无差别。黄山铺法庭以鑫源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做出驳回鑫源公司起诉的裁定，而本案却判决我公司返还鑫源公司货款，出现了同案不同判的结果。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法官向鑫源公司询问：诉讼请求是否有变更?鑫源公司肯定的回答：没有。而在我公司答辩时提出本案与(2017)鲁1323民初1097号案件(以下简称1097号案件)系重复诉讼后，法官则在第二次庭审中要求鑫源公司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鑫源公司将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截止被告付清为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鑫源公司在1097号案件和本案均已经提出，本案与1097号案件相比，只是讲明了利息的计算方式，而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何及是否有证据支持，属实体审理范围，对属于程序性的诉讼请求并不会产生影响，因此从程序上讲，应视为两诉的诉讼请求是相同的，并无本质区别。1097号案件裁定驳回鑫源公司起诉，确属程序意义上的驳回，鑫源公司仍有权诉讼，但鑫源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与1097号案件相同，完全符合重复诉讼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混淆程序与实体的界限，导致错误判决。黄家铺法庭则在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草草以程序性事由结案，而且鑫源公司对驳回起诉裁定并未提出异议。之后在相隔近两年后，鑫源公司在未变更住所地、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不顾法庭管辖辖区的限制，又在另一法庭(许家湖法庭)提起诉讼，并获得了法院的支持，到底是哪个法庭在枉法裁判，还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和证据，主观臆断，将本案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错误适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法规，判决我公司返还货款、驳回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及鉴定要求，判决错误。对同一案件做出两种不同的裁判结果，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鑫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具体答辩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正确，涉案合同并非承揽合同。具体意见如下：（1）(2017)鲁1323民初109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明辉公司已针对涉案合同系承揽还是买卖提出异议，经过一审、二审，裁定均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明辉公司未再对法院的裁定提出异议。现明辉公司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再次针对生效的裁判文书提出异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存在明显区别的法律特征。首先，标的不同。承揽是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并交付一定成果，而买卖重在转移标的所有权。具体到本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实行的都是“交货”，即明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符合约定规格、性能的货物，显然该合同重在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系买卖合同；其次，承揽合同中要求定做人提供自己的图纸、模具等技术资料，要求承揽人按定做人要求生产，而买卖合同中则不要求提供技术资料，仅会对产品的规格、性能、质量方面提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也可以看出承揽关系中是由定作人提供图纸、模具等资料。但具体到本案，我公司没有向明辉公司提供任何图纸、模具等技术资料。相反，是明辉公司为向我公司推销改造的纸机，提供了自己的图纸等技术说明资料。而且涉案合同的第五条约定卖方所售的改造纸机不侵犯第三人的专利、商标等知识产权，若侵权均由乙方承担责任的表述也可以看出我公司不提供任何技术资料，而是明辉公司根据自己的生产技术进行设备的改造生产，明辉公司自己掌握生产的专利、商标等知识产权。综上两点区别，涉案合同不符合承揽合同特征，显然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3）①明辉公司以合同中存在“改造”等表述即推断系承揽显然错误，之所以在合同中表明改造，是为了释明明辉公司卖给我公司的设备是一台在改造过的设备，并不是全新的。②关于技术说明书并不是我公司制作提供的，而是明辉公司为了向我公司推销设备，保障设备交付后能够正确操作使用向我公司提供的。该技术说明书进一步对设备的性能、质量、规格进行明确。关于“技术说明书”中表述的“旧”、“新”、“利旧”等表述，是明辉公司对涉案设备的技术说明，毕竟我公司购买的是改造后的设备，上述表述只是明辉公司履行告知我公司设备改造情况的义务，而不是我公司的技术要求。而且设备配备说明书也是卖方的义务。不能以此推断该合同即是承揽合同。③明辉公司以涉案设备为非通用设备推断该合同为承揽合同显然是错误的。先不论涉案设备是不是特定物，即使是也不能以此认定为承揽，因为买卖合同的标的既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不能据此直接推断为承揽关系，况且明辉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设备是特定物。明辉公司以涉案设备为非通用的特定物推断为承揽的主张显然不成立。综上三点所述，无论从案件基本事实上还是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法律规定上来看，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并非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准确。（1）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明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交付设备，经我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交货义务，严重影响我公司生产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解除条件，明辉公司应当依法返还我公司支付货款，赔偿损失。（2）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涉案设备作为动产，未交付我公司之前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不属于我公司财产，不适用留置权的规定，且我公司也没有收到明辉公司所谓留置通知。（3）涉案合同系明辉公司违约在先，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设备,其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而且一审时明辉公司提供了均是单方制作的案外人购买钢材的单据，单据上也没有任何的销货单位和购货单位，与本案毫无关联系，明辉公司要求鉴定这些与本案无关联的采购物不符合鉴定要求，驳回鉴定要求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数额事实清楚，适用证据准确。首先，对于明辉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实发件人与收件人的身份信息及与明辉公司、我公司的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其次，催货函仪系公司间交流函，并不是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而且我公司财务核算后共向明辉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均有加盖明辉公司公章的收据。明辉公司仅凭几份往来函否认自己公司加盖公章收据的效力，显然是在逃避返还货款的义务。4.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①根据民事诉法的规定，提起民事诉讼必须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其体的可驳回起诉。该规定并不是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而是在诉讼请求明确后可再行起诉。具体到本案，（2017)鲁1323民初1097号驳回的是当事人程序意义上的诉权，不涉及当事人实体权利的确认，也没有剥夺我公司再行起诉的权利，在我公司明确诉讼请求前后可再行起诉。因此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②关于利息的明确，并不是诉讼请求的变更，而是对利息的释明，也是对诉讼请求的具体明确的释明。关于（2017)鲁1323民初1097号驳回起诉系因我公司关于利息请求不明确，而本案经过对诉讼请求利息的释明，使得诉讼请求明确具体，符合提起民事诉讼的规定，故依法依法应当作出裁判。所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明辉公司立即返还我公司80万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明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了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约定。自2015年4月12日起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加工款累计共计80万元。但明辉公司至今未交付任何货物，也未交付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总图，基础图，气罩加工图。明辉公司行为已违反合同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我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明辉公司发出催货函，要求明辉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配送全部设备。但明辉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发货，也未作任何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已于2016年9月30日通知明辉公司解除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通知明辉公司于解除通知收到之日起七日内将我公司支付的80万元货款及利息予以返还。明辉公司已于2016年10月3日收到解除通知，但明辉公司至今未返还货款及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鑫源公司赔偿解除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5万元；2、诉讼费用由鑫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鑫源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一份名为购销实为加工承揽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由我公司为鑫源公司加工改造4600/500高强瓦楞纸机一台。随后，鑫源公司向我公司预支了部分加工费，我公司向鑫源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产品。当我公司按约为鑫源公司加工完成所有纸机件后，鑫源公司拒绝验货付款，为此双方发生纠纷，鑫源公司向我公司寄发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解除。鑫源公司提起诉讼，导致我公司为鑫源公司加工完成的产品无法交付，给我公司造成了35万元的经济损失。为此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鑫源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5万元，负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买方为鑫源公司，卖方为明辉公司，合同第一条约定货物名称及规格为4600/500纸机（改造），生产厂家为明辉公司，计量单位为台，数量为壹。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地点为买方厂内，具体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3个月内交货。合同第三条约定付2万元合同生效，卖方在10日内交总图、基础图、气罩加工图，付设备加工款分期分批，验收合格并发清全部货物。设备加工结算：1、压榨部机架（包不锈钢）按8500元/吨2、不锈钢件按32000元/吨3、烘干部机架8000元/吨。合同第四条约定设备正常质量保证期为自本合同所列的全部货物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12个月或自空运转签字验收之日起100天内。合同第五条约定：1.卖方应保证其提供的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原厂优质产品，采用的是合格材料和先进的工艺，并在各个方面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卖方应保证其货物经过正确安装、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在货物寿命期内运转良好。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2.卖方须保障买方在中国使用其货物、服务及其任何部分不受到第三方关于侵犯专利权、商标权或工业设计权的指控。任何第三方如果提出侵权指控，卖方须与第三方交涉并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费用。合同第六条约定1.卖方所提供的货物均为货物出厂时原包装。2.卖方所提供的货物在装卸、运输和仓储过程中有足够的包装保护，防止货物受潮、生锈、防腐蚀、受到冲撞以及其他不可预见的损坏。3.所有包装物卖方不另外收费，卖方回收主要的包装物品。卖方负责货物的运输，运输保险费均由卖方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1.卖方应在发货之前，对货物的有关内在和外观质量、规格、性能、数量进行准确的和全面的检验。2.在本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现货物的质量或规格与本合同规定不符，或证明货物有缺陷或使用不合适的原材料或器件等，买方可申请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并有权根据质检证书及质量保证条款要求卖方及时解决或更换。合同第八条约定1.签约双方任何一方由于受诸如战争、严重火灾、洪水、台风、地震等不可抗力事故的影响而不能执行合同时，履行合同的期限应予以延长，延长的期限应相当于事故所影响的时间。不可抗力系指双方在缔结本合同时所不能预见的，并且它的发生及其后果是无法避免和无法克服的。2.受阻一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尽快用电报、传真或电传通知对方，并于事故发生7天内将有关当局出具的证明文件用特快专递或挂号信寄对方审阅确认。一旦不可抗力事故的影响持续60天以上，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达成进一步履行合同的协议；若没有达成协议，任何一方可以向另一方发出通知终止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卖方对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负有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执行1.自双方签章定金到卖方账户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共2页，买卖双方各执一份。3.本合同两份具有同等效力，由买卖双方分别保存。4.本合同未尽事宜，由买卖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卖方免费指导安装，买方负责指导安装人员的食宿。鑫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2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月7日分别向明辉公司交款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以上付款共计80万元。鑫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明辉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7年1月8日出具行使留置权通知书。一审法院另认定，鑫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沂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明辉公司[案号：（2017）鲁1323民初1097号]，鑫源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明辉公司立即返还鑫源公司43万元（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至80万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明辉公司承担。该案中的事实与理由：鑫源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了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约定。自2015年4月12日起鑫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加工款累计共计43万元。但明辉公司至今未交付任何货物，也未交付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总图，基础图，气罩加工图。明辉公司行为已违反合同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鑫源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明辉公司发出催货函，要求明辉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配送全部设备。但明辉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发货，也未作任何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鑫源公司已于2016年9月30日通知明辉公司解除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通知明辉公司于解除通知收到之日起七日内将鑫源公司支付的43万元货款及利息予以返还给鑫源公司。明辉公司已于2016年10月3日收到解除通知，但明辉公司至今未返还货款及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沂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鲁1323民初10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鑫源公司对明辉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鑫源公司、明辉公司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2017）鲁1323民初1097号案件中，沂水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无法继续审理，裁定驳回鑫源公司对明辉公司的起诉。该驳回起诉是驳回当事人对程序意义上的诉权行使，不涉及法院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确认，并未剥夺当事人再次起诉的权利，且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诉不相同，故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涉案购销合同的类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计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以移转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内容，承揽合同则以提供劳务为内容。一方面，该合同名称为《4600/500高强瓦愣纸机改造购销合同》、签约双方主体称谓也分别表述为“买方”、“卖方”，符合买卖合同的外在形式。另一方面，从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实行的是“交货”，即作为买受人的鑫源公司的义务是依约支付设备价款，而作为出卖人的明辉公司的义务，是按期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转移设备所有权。因此，根据案涉合同的具体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约定事项，显然重在转移工作物的财产所有权，而非重在完成一定工作成果，双方所签合同形式及其本意均在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物是否交付以及未交付的原因。截至2016年1月7日，鑫源公司已经累计付款80万元，明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批向鑫源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并提供发货及付款一览表一页，该一览表载明已发费用合计为418177元，但鑫源公司对该一览表予以否认，即使该一览表属实，明辉公司的发货金额也未及80万元。明辉公司认为鑫源公司“拒绝验货付款”，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买方厂内，合同生效3个月内交货，卖方负责货物的运输，卖方应在发货之前，对货物的有关内在和外观质量、规格、性能、数量进行准确的和全面的检验，明辉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足额货物，已构成违约。明辉公司提供的发货及付款一览表中第一、二、三、四项共计418177元，对于其中第一项中的第1、2、3类，第二项中的第1、2、3、4、6类，第三项中的第1、2、3、4类，综合鑫源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入库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认可。对于发货及付款一览表中的第二项中的第5类、第四项，明辉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明辉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鑫源公司拖欠明辉公司43870元，有欠条予以证实，予以认可。鑫源公司付款共计80万元、收到货物件金额共计182030元（198430元-16400元）、尚欠明辉公司43870元，故明辉公司还需返还鑫源公司的货款574100元（80万元-182030元-43870元）。对于鑫源公司要求明辉公司返还货款574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以574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明辉公司在反诉中所提供的发货单11份（9份原件，1份复印件，1份复印件上张贴过磅小票），过磅单2份，欲证明“明辉公司为履行承揽合同加工义务，完成加工件共计106415公斤，按照合同约定鑫源公司应支付加工款85余万元，扣去鑫源公司已支付的40余万元，鑫源公司仍应向明辉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45万余元，由此明辉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按照35万元计算”，鑫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发货单中的订货单位载明为王伟或王卫等个人，并不能证明其与明辉公司或涉案合同存在关联性。明辉公司作为违约方，对于其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对于明辉公司所申请的“对因解除承揽合同而造成的承揽方经济损失数额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明辉公司请求判令鑫源公司赔偿解除合同给明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判决如下：一、明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源公司574100元并支付利息（以574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明辉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鑫源公司负担2259元，由明辉公司负担95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明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源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4月12日、7月13日、10月23日、11月24日、12月20日以及2016年1月7日的收据证实明辉公司已经收到鑫源公司交付的货款800000元，双方均认可明辉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交付大齿轮4件，价款20000元；2015年8月4日交付基础板，价款50720元；2015年8月4日交付小齿轮9件，价款18000元；2015年8月6日交付减速机1台，价款2850元；2015年8月6日交付M12齿轮1件，价款2300元；2015年8月6日交付大齿轮2件，价款10000元；2015年8月6日交付小齿轮2件，价款4000元；2015年11月11日交付液压螺母，价款6600元；2015年12月1日交付烘干部机架，价款61520元；2015年12月4日交付传动半轴6件，价款2340元；2015年12月4日交付传动半轴2件，价款900元；2015年12月4日交付纸机齿轮轴8件，价款2800元，以上共计182030元。明辉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证实鑫源公司另欠明辉公司基础板款43870元。鑫源公司交付给明辉公司的款项与明辉公司交付给鑫源公司的货款价款182030元以及鑫源公司另欠明辉公司的43870元，鑫源公司尚占有鑫源公司交付的货款5741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鑫源公司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因（2017）鲁1323民初1097号民事裁定是针对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而驳回的起诉，该裁定并未从根本上否定鑫源公司享有的实体权利，鑫源公司重新搜集证据后再次进行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明辉公司关于鑫源公司系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鑫源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4600/500高强瓦楞纸机改造购销合同》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能够确认合同内容重点侧重于标的货物的交付，即转移标的物所有权而非侧重提供劳务的内容。合同约定内容用词的多种描述均为“买方”“卖方”“买卖双方”，对货物的交付、时间、包装及其他义务的约定均符合买卖货物的一般交易习惯。其中对标的货物的特殊技术要求是对特定货物的相关参数的明确，与买卖货物的一般交易习惯并不相背。涉案合同约定的4600/500纸机（改造）作为大型生产用机械设施，其模块化交付和定制符合该类货物买卖交易要求与习惯，且明辉公司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鑫源公司之间签订该合同时并非出于买卖货物的合意而是加工承揽的合意，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对该纸机系委托加工承揽，而非买卖特定成品，故本院对明辉公司关于《4600/500高强瓦楞纸机改造购销合同》系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鑫源公司对明辉公司提交的发货及付款一览表中记载的软压光机镀铬16400元和烘缸导辊车磨镀费219747元不予认可，明辉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两项费用系明辉公司为案涉纸机支出的费用，本院对明辉公司请求鑫源公司支付软压光机镀铬16400元和烘缸导辊车磨镀费21974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明辉公司主张其已于2016年4月加工完成了压榨部的机架价值80多万元。因明辉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系在鑫源公司通知的2016年8月15日前生产完毕，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8月15日前被拒绝交货，因此，合同解除后，鑫源公司应自行承担生产该设备所受到的损失。综上所述，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0元，由上诉人淄博明辉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