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5517号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徐州工业园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305MA208B59X4。法定代表人：刘海添，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弦，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R4JN5U。法定代表人：陈友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被告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93000元（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订单约定利率，自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4月1日，共计593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维修费用273943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变更图纸增加费用5500元；4.被告向原告返还场地保管费用8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20030286），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17套机加件-口罩机，金额共计1700000元。约定交货日期分别如下，其中4套为2020年3月13日，4套为2020年3月16日，4套为2020年3月19日，5套为2020年3月21日。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60%，尾款货到/票到后结清。2020年3月10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转账支付60%货款即1020000元。2020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20030372），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10套机加件-口罩机，金额共计900000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26日。2020年3月13日，原告按照约定付款方式向被告预付60%货款即540000元。原告按照订单约定付款，但被告并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至2020年3月16日，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到期日的8套口罩机配件。原告因自身客户交期迫近无奈向被告发去《催货函》，载明：根据《采购订单》（订单号：DD-20030286），被告应在2020年3月16日交付机加件-口罩机共8套，但尚未足数发货，已构成违约，要求被告在2020年3月17日之前，将8套机加件-口罩机全部送到，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2020年3月17日，被告回复邮件称：第一张订单17台口罩机加工件交付在3月23日完成，第二张订单10台口罩机加工件交付在3月25日完成，并要求尾款必须在出货前付清方可出货。同日，原告回复被告，应如期交付完毕，且应按照订单约定支付尾款。被告在已经严重逾期的情况下，仍提出原告支付尾款后才同意交付货物，原告因面临诸多订单到期的巨大压力，无奈之下于2020年4月2日先行支付了《采购订单》（订单号：DD-20030286）的尾款。但被告当日仍不交付货物，在被告货车已经进入原告厂区的情况下，被告司机拒不卸货。经原告与被告沟通协商近5个小时，被告才同意卸货，期间再度耽误原告正常生产经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2020年4月3日，原告就上述被告拒不配合交货事宜向被告致函，提示被告已严重违约，导致原告延误客户的交期，原告将面临高额的罚金或取消订单，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对于被告交付的17套口罩机物料，原告在正式投入使用后发现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影响正常生产。2020年4月7日，原告在进行问题汇总后向被告提出异议，并要求被告安排人员在4月8日进行处理，但被告并未在约定期间内处理及书面告知处理情况，亦构成违约。原告只能自行安排维修处理并垫付相应维修费用，为此支出的维修费用共计273943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来《扣款明细》，要求原告另行支付17台口罩机更改图纸费用5500元及10台口罩机场地费用17600元。原告支付尾款及上述费用后，被告才交付剩余10套口罩机配件。因面临部分客户已经要求取消订单、部分客户的订单交期迫近，为挽回损失并及时投入生产，原告无奈之下先行支付了《采购订单》（订单号：DD-20030372）的尾款。尾款支付之后，原告向被告发去邮件，内容为被告没有按照原告产品设计变更要求执行，被告内部生产指令是3月13日下达，原告的变更修改不会造成被告的任何损失。物料交付后原告又另行安排进行修改，修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且4月7日原告通知被告安排人员处理产品异常，被告没有任何回复并安排人员处理。2020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项目增加费用清单表》，再次要求原告支付更改图纸增加费用5500元以及场地保管费，其中包括17套口罩机配件场地保管费8000元，否则不予放行剩余10套物料，原告迫于无奈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增加费用。因被告未按照原告要求进行设计变更且未按时交付货物，违约在先，无权要求原告支付变更图纸增加费用及场地保管费。被告逾期交货、交货质量不合格且未依约处理异议，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原告与客户方签署的《设备销售合同》无法如期履行，进而导致原告被客户方取消订单、要求承担相应损失等。根据《采购订单》第四条，供货方不能交货、交货质量不合格的，供货方应承担未能履行订单货款总额5%的违约责任。交货期延迟1至10天的，每天按照订单总货款1%扣减；超过10天的，每天按照总货款2%扣减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违约金。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的维修费用为114940元。被告辩称，1.原告不断更改图纸，造成被告不能如期完成生产，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在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原告不断提出更改图纸的要求，甚至为了等新的图纸要求被告暂停生产。被告无法如期完成生产的原因是原告造成的，期间原告也同意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更改图纸增加的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更改图纸增加的费用5500元，不能成立。2.因原告不断更改图纸造成被告不能如期完成生产，后经双方协商，确定了17台案涉机器的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3.生产过程中，经其他供应商提醒，被告上网查询发现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有一百多宗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是原告的股东，二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海添，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案涉货物约定的送货地点即是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得知上述情况后，致电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询问其是否能够保证货到票到付款，其一直避而不答。2020年3月16日及其后原被告双方协商中，被告坚持将付款方式变更为出货前付清尾款，后原告亦同意并已按此方式履行义务。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予以证明。4.被告已依约于2020年3月23日完成案涉17台机器的生产。但原告迟迟不支付尾款，被告不得不寻找场地存放并保管货物。期间，被告多次致电、发函原告，要求付款提货。直到2020年4月2日，原告才付清案涉17台机器货款。由此产生的保管费用应由原告支付，原告同意并实际支付了费用，现原告要求返还该费用，不应成立。5.生产过程中，被告严格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进行机器设备生产，原告也派出专业技术人员到被告场地查看监管和验收。原告主张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案涉采购订单第4条违约责任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7.原告诉称因被告迟延交货导致其他客户解除订单，造成原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部分订单交货时间早于案涉订单交货时间，与案涉交易无关。同时无法看出该些订单是否真实解除。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为DD-20030286），约定：1.原告向被告采购17套机加件-口罩机，货款金额为1700000元。其中第一批4套机器，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13日，第二批4套机器，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16日，第三批4套机器，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19日，第四批5套机器，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21日。付款方式为预付60%，尾款货到/票到后结清；2.被告需开具13%税费的票据。3.货物不符合约定、质量不符合标准的，原告须向被告提出，被告接到通知1日内处理并向原告书面告知处理情况，否则视为认可原告提出的异议及处理意见；4.被告不能交货、交货质量不合格的，被告应承担该未能履行订单货款总额5%的违约责任。交货期延迟1至10天的，每天按订单总货款1%扣减；超过10天的，每天按总货款2%扣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告可解除该订单，造成原告损失的，由被告赔偿损失。2020年3月10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转账支付了60%货款，即1020000元。当日，原告的采购员通过微信群，通知被告案涉货物图纸需要修改，被告知悉后即向原告采购员及工程师确认。2020年3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群，向被告取消5份图纸。2020年3月13日，原告通过微信群，两次向被告发送图纸变更清单，要求被告及时根据清单要求进行修改，并要求被告暂停生产图纸中的某款配件，待新的通知再生产。原告提出“不要再改了，影响进度和排产”“再色变，费用另计”。2020年3月14日，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暂停生产部分配件。同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少量案涉机器的配件，原告确认其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但仅是对数量的清点确认，而非对质量的检验确认。原告称，一套口罩机配件有308项配件，当日交付的配件仅14项。2020年3月16日，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通过邮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发出《催货函》，要求被告在2020年3月17日前将案涉订单中约定的第一批、第二批共8套机器设备送至原告公司，否则，原告认定被告的产能无法满足原告需求，将取消案涉订单，同时也将取消与被告签订的另一订单，如被告无法于2020年3月17日交货，视为当天取消订单，原告已向被告预付的货款，被告自2020年3月18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因被告迟延交货导致原告延期交货给其他客户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2020年3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通过邮件回复原告上述《催货函》，称案涉订单17台机加件-口罩机将于2020年3月23日完成交付，第二张订单10台机加件-口罩机将于2020年3月25日完成交付，原告必须在出货前付清尾款。当日，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回复邮件称，被告必须保证两个订单均能如期交付，但按照双方《采购订单》的约定，货到、票到才支付尾款，也不排除因质量问题返工导致耽误交期，被告务必每天安排送货，以便及时返工。2020年3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一份清单，说“我们许经理之前通知你暂搞定的这款共27台机同步取消，差价我私聊你”；当日晚，原告工程师在微信群中通知被告法定代表人“按照新的图纸来加工孔位”，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安排处理”。2020年3月20日，原告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微信群中对原告派出的验货人员说“不行的让他们返修，按要求检验”。2020年3月21日，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修改图纸要求，在微信群中提出，“能更新的就可以更新，更新不了也没办法”，原告工作人员则回复“没办法提前通知的，可以取消，这样耽误时间”“没办法更新的，提前告知，大家可以商讨方案”。被告提出“前面17台不要变了，我们已全部下料”。原告副总经理在微信群中说“我现在还有40台订单，如果你这个交期都没办法保证的话，不敢安排给你”。被告则回复“预付款昨天下午4点左右才收到，更新的图纸从昨天开始沟通到今天还在沟通，速度已很快了”。2020年3月22日上午，原告副总经理通过微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联系，“我已经跟我司员工说了会全力配合，同时，我们这边下午也会增加1个人手过去，目的只有一个，尽早把货保质保量交完”；当日下午，原告副总经理通过微信再次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一台机4个大板，下午先帮我安排10台机的过来”。被告法定代表人发出一段已装箱货物的视频，并说明“全部你们的货”。2020年3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因部分物料为半成品，同意在货款中扣减6800元。2020年4月1日上午8时51分，被告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要求“请一早处理好付款”，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回复道“已经安排同事过去了”。当日下午5时42分，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致电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称“明天礼拜四了，明天一定要把尾款付过来”，刘锦添答道“我知道礼拜四”，陈友文“一定要把尾款付过来，因为这个已经拖好久了”，刘锦添问“你那个模具半成品也齐了吧”，陈友文答“全部齐了，你们的人都已经点了”……2020年4月2日上午11时左右，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673200元，备注付款用途为货款。当日晚8时24分，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致电原告副总经理刘锦添，告知案涉17套机器配件已在原告公司门口，并询问原告第二天是否能支付另一个订单的10套机器配件的款项。刘锦添在电话中提到“我说先17套，先付了款，你先把货送了，然后呢那十套我会再申请，你说我们等一两天，对不”。后原告工作人员接收了案涉17套机器配件，并在送货单上逐一核对签名。2020年4月3日，邮件发送人显示为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计划部许国全（邮箱地址guoquan.xu@boseen.net.cn），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发送邮件，附件是原告致被告的催货函，提及原告于4月2日上午将40%货款即尾款支付给被告，但被告不予卸货，经过原告与被告的多次沟通协商，期间耗时5个多小时，终于在22时30分交付完毕案涉货物。因被告上述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2020年4月7日，原告通过微信群向被告发出一份货物送检不良问题及维修金额统计表，要求被告于4月8日安排人员前往原告处进行处理，如不进行处理原告将自行安排人员进行处理，维修费用将由被告承担。2020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份扣款明细，载明针对案涉17台机器的生产，每次更改图纸费用500元，共进行11次修改，修改费用为5500元。当日，邮箱地址guoquan.xu@boseen.net.cn的用户，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发送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给了用户名为“刘刘锦添”的用户，内容如下，1.被告没有按照原告修改后的图纸进行生产，已交付的货物均是按旧图纸生产。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其工作人员下达生产指令，其中还包括被告自行进行修改的图纸，原告修改图纸的行为不会给被告造成损失。货物交付后原告另行安排厂商进行修改，产生的修改费用需由被告承担，具体见原告发送给被告的送检不良问题及维修金额统计表。2.原告于2020年4月7日要求被告安排人员到原告处处理异常货物，但被告没有回复，亦没有安排人员进行处理。……2020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项目增加费用清单表，列出2020年4月17日扣款明细中已明确的修改图纸费用5500元；17台口罩机配件，场地保管费800元/天，保管时间为3月24日至4月2日（共10天），计8000元。……原告须支付被告费用共计32700元。当日下午，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海添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友文转账32700元，转账附言为代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费用。庭审时，被告辩称，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股东之一，存在大量作为被告及被执行人的案件，被告相信原告无法履约，无法保证票到货到付款，故要求原告支付尾款，此为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告确认，其提交的采购单所列明项目的物件，并非都为维修案涉设备零件所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采购订单、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电子邮件、催货函、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扣款明细、机加清单、项目增加费用清单表、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江苏银行业务回单，被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催促通知函、律师催告函及EMS快递单及签收查询单、电话录音及书面录音内容、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粤公正案件查询信息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告另提交设备销售合同、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协议书、鸣筹公司违约金及扣减资金统计，拟证明因被告逾期交货导致原告与其他客户的设备销售合同无法如期履行，从而造成多份合同被解除、退回款项、原告资金紧张的后果；原告提交图片、视频、多份采购订单，拟证明被告交付的部分物料未按原告新图纸加工，导致原告需另行采购配件进行维修，增加原告的生产费用。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准许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对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并实施。本院认为，案涉的基础合同虽名为采购订单，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要求完成生产，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变更了采购订单的约定，重新约定交货时间和付款方式；二、被告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三、原告主张的维修费、变更图纸费、场地费应否支持。一、关于交货时间和付款方式的约定是否发生变更问题。2020年3月9日所订立的采购订单虽明确约定了4批机器设备的交货时间，但在临近交货期前，原告分别于3月11日、13日多次提出取消图纸、修改图纸、暂停相应款配件的生产等要求，势必导致被告无法如期交货。在其后的催货和答复的交涉中，被告承诺第一批订单的17台机器设备于2020年3月23日完成交付，原告对此并无异议并强调被告必须保证机器设备能够如期交付完毕。由此可见，双方重新确认17台机器的交货时间变更为2020年3月23日。至于付款方式，原合同约定为预付60%，货到后付尾款。此约定的货到后付款，即货物交付至原告收讫完毕再付尾款。实际履约中，被告却提出先付清尾款再送货，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对此予以明确同意。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资信风险而变更付款方式，实际上是不安抗辩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尽管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股东之一的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大量作为被告或被执行人案件，且法定代表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的股东之一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资信风险，而不能因此直接得出原告本身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导致履约能力明显降低的结论，也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明示或以行为表示在收货后拒付尾款。相反，在其后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为尽快收货而于2020年4月2日先行支付尾款，恰好证明原告并没有丧失履约能力。因此，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无能力履约的情况下，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不成就，故其单方变更付款方式的理由不成立。在被告坚持先付尾款再卸货的情况下，原告先行付清尾款，实为避免机器设备继续积压而导致损失扩大之举。如视之为同意付款方式的变更，显然于理不合。二、关于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双方履约过程中重新约定交付期为2020年3月23日，被告虽在此期限前完成机器设备的清点装货，但以原告未付清尾款为由拒绝卸货，直至2020年4月2日原告付清尾款后才交付完毕。如前所述，被告的单方变更付款方式理由不成立，不能作为迟延交货的合法理由，故其从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4月2日之间（即10天），属于迟延交货的违约期间，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原合同约定，“交货期延迟1至10天的，每天按订单总货款1%扣减”，被告应支付1700000*1%*10=170000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总额仅占订单总额的10%，不属过高。被告提出应按实际损失的30%为限，一则被告未有证据证明所指的实际损失；二则被告于2020年4月2日前仅交付部分配件，不能认为机器设备整体已交付，违约金当以总价为基数。故对被告调整违约金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变更图纸费和场地费问题。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机器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也无法实际对案涉货物进行鉴定，且原告庭审中也承认采购单所列项目有不属于维修案涉机器所需的部分，故本院对维修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变更图纸费，由于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生产，除非合同有特别约定，否则变更图纸的费用应由定作人自行承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场地费，前文已述明，被告应承担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4月2日之间（即10天）的迟延交货违约责任，即承担由此产生的场地保管费800元/天*10天=8000元，原告此项请求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违约金170000元及场地保管费8000元，原告的其他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0000元及场地保管费8000元；二、驳回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02元、财产保全费4922元，合计112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979.2元，被告东莞市鸣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承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洁欣附：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