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源，男，2001年2月11日生，黎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御氕，男，197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廷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凤，女，1974年11月8日生，黎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胡桂源、胡御氕与被上诉人罗德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桂源、胡御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因胡御氕系残疾人，无生活来源，案涉房屋系上诉人胡御氕的父母及兄妹出资为上诉人胡御氕个人购买并赠与给胡御氕，并非胡御氕与罗德凤的婚内共同财产。胡御氕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与胡桂源之间的门面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合同。罗德凤未出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罗德凤一审诉称：1、确认胡御氕与胡桂源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胡桂源协助罗德凤将胡桂源名下位于荣昌区广顺街道农贸街40号附4号的门面过户到胡御氕和罗德凤名下。一审查明：罗德凤与胡御氕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2001年2月11日生育一子即胡桂源。坐落于荣昌区广顺街道农贸街40号附4号的门面（建筑面积44㎡）原登记在胡御氕名下，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2019年11月12日，胡御氕作为出卖人，胡桂源作为购买人，双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胡御氕将其名下位于荣昌区广顺街道农贸街40号附4号的门面以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胡桂源。上述房屋于2019年11月14日过户至胡桂源名下（现不动产权证号为：渝20**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一审庭审中，胡桂源、胡御氕均陈述涉案房屋不是罗德凤与胡御氕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胡御氕的母亲及兄妹出资购买并赠与给胡御氕。为此罗德凤向本院举示《职工集资合作修建门面协议书》及相应收款凭证、收据予以证实。其中《职工集资合作修建门面协议书》载明签订时间为1998年4月19日、集资人为胡御氘、集资门面为广顺镇北小区7号门面（建筑面积44.1平方米）。罗德凤对此未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职工集资合作修建门面协议书》及相应收款凭证、收据与本案门面无关。胡桂源、胡御氕陈述胡御氕于2002年就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但由于各方面原因导致房屋产权证直至2017年12月5日才取得。罗德凤认为胡桂源系罗德凤与胡御氕的儿子，明知涉案房屋系罗德凤与胡御氕的夫妻共同财产，还协助胡御氕转移涉案房屋，胡桂源、胡御氕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系无效，并且胡桂源也未支付相应房屋价款。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罗德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胡御氕离婚并分割其夫妻共同财产，其要求分割财产中包括本案门面。罗德凤于2019年11月27日撤回该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罗德凤与胡御氕登记结婚时间为1997年1月9日，胡御氕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即使按胡桂源、胡御氕陈述胡御氕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的时间为2002年，该时间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胡桂源、胡御氕认为涉案房屋属于胡御氕的个人财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胡桂源、胡御氕称涉案房屋系赠与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赠或赠与合同中明确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胡桂源、胡御氕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情形，故对胡桂源、胡御氕称涉案房屋属于胡御氕的个人财产的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胡桂源作为胡御氕与罗德凤的儿子，在罗德凤与胡御氕离婚诉讼期间，与胡御氕恶意串通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之一的涉案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转移到胡桂源名下，其转让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胡御氕与胡桂源所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对罗德凤要求确认胡御氕与胡桂源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胡御氕与胡桂源所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胡桂源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即涉案房屋也应当予以返还，故胡桂源应协助罗德凤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胡御氕名下，对此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原产权登记人中并无罗德凤，故对罗德凤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罗德凤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桂源与胡御氕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胡桂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罗德凤将其名下坐落于荣昌区广顺街道农贸街40号附4号的门面（不动产权证号：渝20**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过户到胡御氕名下；三、驳回罗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胡桂源、胡御氕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新证据：《残疾人证》、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发电厂出具的《证明》、胡御氕的哥哥胡御氘、胡御氚、母亲周亚兰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胡御氕的父母及兄长为其出资购买门面及明确赠与胡御氕个人。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系胡御氕的哥哥胡御氘、胡御氚的同学，因胡御氕系残疾人，担心其生活来源，故胡御氘、胡御氚打算为其买个门面，在胡御氘、胡御氚为弟弟购买门面前曾向证人借钱，证人认为借钱买门面是赠与给胡御氕个人的。本院二审另查明，胡桂源自述其购买案涉房屋支付的款项为5万元，低于市场价12万元，胡桂源的奶奶周亚兰出借5万给胡桂源用于支付，事后胡御氕将5万元退还给周亚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系胡御氕个人财产，其与胡桂源之间的门面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十八条规定：遗赠或赠与合同中明确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罗德凤与胡御氕登记结婚时间为1997年1月9日，胡御氕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即使按胡御氕陈述其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的时间为2002年，该时间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财产，原则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胡御氕认为涉案房屋系父母及兄长赠与取得，属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符合上诉人父母及兄长明确赠与给上诉人胡御氕一人的情形，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系其兄长的同学，与上诉人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且证人并非赠与行为的直接见证人，其所作证言均来自上诉人兄长的陈述，系传来证据，并非直接证据，证明力相对较弱。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胡御氕个人财产的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胡桂源作为上诉人胡御氕与被上诉人罗德凤的儿子，在罗德凤与胡御氕离婚诉讼期间，与胡御氕恶意串通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之一的涉案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转移到胡桂源名下，其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罗德凤的合法权益，系无效民事行为，上诉人胡御氕与上诉人胡桂源所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诉人胡桂源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即涉案房屋也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胡桂源协助罗德凤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胡御氕名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胡桂源及胡御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