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代拴，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娄烦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忠，山西晋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院首府大厦**楼。负责人：聂尚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梅，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信融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刘家窑南里********法定代表人：高成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上诉人武代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腾信融合物流有限公司、李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娄烦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3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代拴的委托诉讼代表人王三忠，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梅，被上诉人李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腾信融合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代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娄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23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如下的各项经济损失：护理费由58366元改判为797490.85元，鉴定费改判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为616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改判为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改判为151660元，住宿费改判为7000元。上述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责后改判金额共计1146622.2元。上诉金额共计1088256.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合法的“法医临床鉴定”的司法鉴定法律资格，该中心出具的“人体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上诉人因颅脑损伤致“重度智能减退”构成三级伤残及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一审法院把上诉人“重度智能减退”当成“精神障碍”者，送到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为民估主。“重度智能减退”与“精神障碍”，是截然不同的、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伤情结果。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致死程度分级为十级。涉及本案的是其中“5.3.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1）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是属于“三级伤残”的规定。究竟应该如何解读、理解该条文中的“或者”一词的法定含义和作用，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印送《立法技术规范（试行）（一）》第13.3的规定，足以证实“或者”一词是表示一种选择关系。很显然，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是用或者一词，指明了精神障碍是颅脑损伤的一种情形，重度智能减退是颅脑损伤的另种情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七条规定可知法医类鉴定，包括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精神病鉴定、法医物证鉴定和法医毒物鉴定。依据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五条规定可知法医临床鉴定的概念和内容。法医临床鉴定是运用法医临床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和评定。其主要内容包括：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损伤与疾病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评定、劳动能力评定、活体能力鉴定、性功能鉴定、医疗纠纷鉴定诈病及造作病鉴定、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等。依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六条的规定可知法医精神病鉴定概念和内容。法医精神病鉴定：运用司法精神病学的理论和方法，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精神状态法定能力、精神损伤程度、智能障碍等问题进行鉴定。重度智能减退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的业务范围，司法部制定有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精神障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医精神病鉴定的业务范围。司法部制定有《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从司法部制定的不同《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层面，也足以证明法医临床鉴定与法医精神病鉴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司法鉴定类别。上诉人因车祸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干及颅内多发出血，虽经娄烦县人民医院、山医大二院住院对症治疗，已造成重度智能减退，伴随肢体瘫运动障碍，大小便不能自理，双下肢不能自行站立，不能正常迈步行走，不有用语言与人交流，已造成混合型失语的语言功能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要经常有人监护、照顾帮助。病历临床检验及上诉人被推入法庭参加庭审的全过程有目共睹，足以证实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在全部的治疗过程中，根本没有精神活动方面的任何异常，这是病历等证据证明的事实。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直接证明，该中心具有合法的法医临床鉴定；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鉴定资质和业务范围。该中心的法医临床鉴定合法鉴定资质不容置疑。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上诉人姐夫的委托，对上诉人人体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依据上诉人颅脑损伤致重度智能减退的临床事实，根据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关于三级伤残“5.3.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出具“三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据应当成为定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轻信一审被告答辩所称“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精神智力鉴定的资质”，竟然把“重度智能减退”的上诉人委托送到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精神障碍”鉴定。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因上诉人身体状况无法进行鉴定，也说明了上诉人不符合“精神障碍”的身体特征，一审否定了司法鉴定意见无据。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的鉴定费3000元、护理费797490.85元、残疾赔偿金616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660元。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份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虽然提出了重新鉴定，但是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份鉴定结论的不合理性，只是简单的口头答辩认为该鉴定属于超范围鉴定。通过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可以看出该鉴定机构是有法医临床鉴定、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资质的。根据山西省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委托的人体损伤伤残程度鉴定及护理依赖鉴定均属于法医临床鉴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23民初373号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补上诉人误工费及护理费66329.14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和误工期计算至法院判决前一天不合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9条规定：颅脑损伤并发症及后遗症[T90.552]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涉及外伤性智力缺损或者精神障碍者，原则上，误工期可在原损伤条款的基础上加90日，上限可至评残前一日止。故被上诉人的误工期和护理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被上诉人对误工期和护理期均仅诉请了197天，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应支持原告诉请的197天。一审法院直接计算至开放之日，认可了450日，属于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北京腾信融和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答辩人已收到法院邮寄的开放传票，对开庭时间地点及合议庭成员均知悉，不申请对合议庭成员的回避；因开庭时间冲突，不能按时参加庭审，请谅解；答辩人认可（2019）晋0123民初号民事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代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在本起事故中造成损失,医疗费11326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9850元,误工费25201.43元,护理费797490.85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16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660元,住宿费7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72319.92元。请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2万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50万元。2.上述保险赔偿不足部分,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海龙、北京腾信融合物流有限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656623.9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21时,李海龙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娄烦县外环路娄家庄村路段时,与武代拴驾驶停放在路边的晋09027**普通低速货车碰撞,造成武代拴受伤住院治疗,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娄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01231201800000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武代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伤当日,原告武代拴入住娄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重度颅脑闭合性损伤、脑干、右侧额叶、右侧枕叶多发出血灶。2018年4月18日转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为:亚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干出血、皮肤擦伤,2018年5月24日出院。2018年6月5日,原告武代拴再次在娄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颅脑闭合性损伤。于2018年7月4日出院。原告武代拴先后实际住院共71天,住院期间花费门诊诊疗及医药费51964.04元。2019年原告在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453.7元。另查明,事故车辆×××为被告李海龙全资购买,挂靠在被告北京腾信融和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海龙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是被告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也没有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否定娄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140123120180000015号事故认定书,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海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武代拴赔偿的70%的责任,原告武代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武代拴的各项赔偿主张,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重新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因原告的身体状况无法进行鉴定,且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并没有精神智力鉴定的资质,故对其作出的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8)伤鉴字第010234号人体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认可。其他各项赔偿:医药费,有医疗机构正规票据,计算为52417.74元;外购药品的花费,原告武代拴因颅脑损伤,需要外购药品治疗,且有医生的医嘱,故对原告主张的外购药品费用按票据金额支持60847.9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100元×71天=7100元;营养费,结合原告的病情及医生医嘱,计算100天,每天50元,为5000元;误工费,原告发生事故前,一直从事劳动,且为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本院予以认可,暂计算至开庭之日共15个月,为46693+12×15-58366元;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暂计算至开庭之日共15个月,为58366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可在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本次的鉴定费,因鉴定结论不能采信,故本院不予支持。住宿费,原告在太原治疗期间均在医院住院,对其主张的住宿费不能支持。以上共计242597.6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武代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2万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武代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共计85818.35元。三、驳回原告武代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1、武代栓委托的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2、一审判决赔偿的各项标准及数额是否合理。关于问题1，该问题争议重点为“重度智能减退”是否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按照《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中的第五条为法医临床鉴定，内容包括“人身损害程度鉴定、损伤与疾病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评定、劳动能力评定、活体年龄鉴定、性功能鉴定、医疗纠纷鉴定、诈病及造作病鉴定、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等”，第六条为法医精神病鉴定，其内容为“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精神状态、法定能力、精神损伤程度、智能障碍等问题进行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器官功能分级判定基准及使用说明）B.3“智能损害”，其包含的症状主要指“记忆、思维、情感、意志、失语、人格改变、无意识障碍等”均是与精神方面有关的症状，在法医临床鉴定中，并不包含有任何与“智能”有关的症状。由此可见，涉及智能损害方面的鉴定并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而应归于法医精神病鉴定一类。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领取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的业务范围是：法医临床鉴定；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事故车辆损失司法鉴定。其并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的业务资质。因此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致重度智能减退构成三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超出了其业务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故武代栓认为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2，由于武代栓的伤残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武代栓实际病情状况，将计算护理费和误工费至开庭之日，符合武代栓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形，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费用所采用的标准合理，数额计算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实质性的相反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武代拴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武代栓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武代栓负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