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138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住，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财富广场******/div> 经营者：赵鹏飞，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被告：东明县麦甜新语蛋糕房，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南华路御联商厦**div> 经营者：厉兰梅，女，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以下简称“芙客工坊”）、东明县麦甜新语蛋糕房（以下简称“麦甜蛋糕房”）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告芙客工坊的经营者赵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麦甜蛋糕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皮医生》《呱唧》和《巴克队长》作品发行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芙客工坊、麦田蛋糕房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芙客工坊辩称，芙客工坊已经不再经营，麦甜蛋糕房只做水果蛋糕和鲜奶蛋糕，并没有经营出售卡通蛋糕。 被告麦甜蛋糕房未做答辩。 原告万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享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依法经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独占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至2053年，同时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自身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 证据3、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个体户信息及经营者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被告经营规模，被告芙客工坊注册资金数额为100万。 证据4、（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856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产品，证明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证据5、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报道，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德国、法国、美国、澳大利亚、中国等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经持续播放、推广和使用，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证据6、天猫店铺、京东店铺、当当网店铺销售产品截图，证明天猫、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海底小纵队》系列的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正品销量极高，《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极高品牌声誉和知名度。 证据7、维权支出，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人民币600元，调查费人民币1500元，同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产生律师费。 被告芙客工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证据4中的封存物品不是被告销售的，芙客工坊店里没有卡通蛋糕，小票是麦甜新语出具的，不是芙客工坊出具的，对证据5、6不清楚，证据7与被告无关。 麦甜蛋糕房未发表质证意见。 芙客工坊、麦甜蛋糕房未提交反驳证据。 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的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和《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成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皮医生》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确认万达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 《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2014年7月21日，《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CCTV-14播出。截至2017年1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已收获41亿次的点播观看。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海底小纵队》系列的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 2019年9月9日，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10日17时47分，陈庆阳与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一同来到菏泽市东明县××路附近的一处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麦甜新语”字样，店内展示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为“东明县麦甜新语蛋糕房”。该店的工作人员提供了电子图册，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个蛋糕，使用微信支付货款109元，支付页面显示收款商户为“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陈庆阳取得“伊焙咔烘焙工坊生日蛋糕订单”一张，陈庆阳将微信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并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四张，于同日18时28分，陈庆阳到该店取走蛋糕并交给公证员钟某保管，随后在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的监督下，陈庆阳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因蛋糕不宜封存，故仅对蛋糕上的插件进行封存。陈庆阳在封存过程中共拍摄照片八张，封存后的物品交由陈庆阳保管。保全完成后，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856号公证书一份。封存物品内有塑料玩偶7个，蛋糕订单一份。其中有一个黄色猫咪玩偶戴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蓝色靴子、右眼带海盗眼罩，脸上左右二侧各有三个点；有一个北极熊玩偶为蓝色葫芦状胡须、戴蓝色帽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蓝色领结、穿蓝色靴子；有一个企鹅玩偶戴蓝色帽子、蓝色领结、面部为白色心形。将上述三个玩偶与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和《皮医生》相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被告芙客工坊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数额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糕点裱花、冷饮现场制作销售，成立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被告麦甜蛋糕房为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数额为3万元，经营范围为面包、蛋糕、糕点、西点、冷饮等，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3日。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856号公证书，对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门头为“麦甜新语”的店铺地址、“伊焙咔烘焙工坊生日蛋糕订单”所载明的地址均与被告麦甜新语工商登记地址一致，微信支付截图显示收款商户全称为“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与被告芙客工坊的字号相符。两被告并未提供可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本院对两被告共同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美术作品是以线条和颜色描图方式表现的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涉案作品权利人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庭审对比，芙客工坊、麦甜蛋糕房销售蛋糕上的摆件形象与涉案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美术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芙客工坊、麦甜蛋糕房未经原告万达公司许可,将这些摆件作为涉案蛋糕的装饰品,并对外进行销售,侵犯了涉案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发行权，被告芙客工坊、麦甜蛋糕房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损失赔偿具体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无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仅提供维权时所支出的公证和律师费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综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设立时间、侵权商品的类别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芙客工坊、麦甜蛋糕房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明县麦甜新语蛋糕房、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发行权的商品； 二、被告东明县麦甜新语蛋糕房、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6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东明县麦甜新语蛋糕房、东明县芙客一家烘焙工坊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梁书贵 人民陪审员  王建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鑫 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