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4023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民委员会东平新城文华南路**保利商务中心****商铺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2。负责人：叶志岗，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欢欢，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敏，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三联工业区沙富金宁路马头岗*************4866818。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桂，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家胜，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身份证号码421************73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羽，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女，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身份证号码420************286。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升公司）、何家胜、刘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刘某1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欢欢，被告登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桂，被告何家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羽及被告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息885949.82元（其中本金881362.21元、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止的利息为0元、罚息为4575.63元、复利为11.98元，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7437元；3.判令被告刘某1对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登升公司辩称：一、关于登升公司的历史沿革及案涉借款事实：登升公司成立于2013年，由被告何家胜认缴出资66.67万元，案外人何学琼认缴出资33.33万元，合计100万元，均未实缴出资，且该两股东为夫妻关系。2019年1月29日，何家胜、何学琼才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们的侄媳妇即被告刘某1，同时将登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1。案涉《借款合同》发生于股权变更前的2018年10月24日，贷款于2018年10月25日、26日发放，并于2018年10月25日、26日、29日及11月、12月全部转入何家胜及何学琼的个人账户，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用于登升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刘某1在股权转让后出于亲属关系代为偿还了部分借款和利息。二、基于以上事实，何家胜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借款合同》是由何家胜订立的，且款项实际转入其个人账户，何家胜作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登升公司在案涉借款发生时作为夫妻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实为一体经营的公司，事实可以参照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处理，何家胜及何学琼不能举证证明其夫妻财产独立于登升公司的财产，应当对案涉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清偿；3、从何家胜提交的证据来看，何家胜经营登升公司期间，存在大量以其本人及其妻子何学琼私人账户收受货款经营公司业务的行为，甚至在刘某1接手登升公司后，何家胜的家庭宽带、子女社保、清洁雇工等费用仍从登升公司账上支付，可见何家胜的夫妻财产与登升公司财产严重混同；4、何家胜及何学琼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未履行实缴注册资本义务，在债务到期后无法清偿时，应当出资加速到期，履行实缴注册资本义务；5、从以上事实及理由可见，何家胜在股权转让前进行大额举债，存在非法利用有限公司形式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违反了《合同法》及《民法总则》关于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受益人是何家胜及何学琼，债务也应当由其两人承担，不应由登升公司或刘某1承担。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复利的计算方式，且罚息已有惩罚性，不应当重复计算。四、原告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或转账记录，应认定为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如本案裁判登升公司违约并实际支付律师费后则原告可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何家胜辩称：一、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对被告登升公司的借款完全不知情，请求法院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其没有参与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及对公服务。登升公司的财务在2018年9月20日到原告所在的龙江支行申请开立一般账户，同时开通了网银服务，网银主管设置为何学琼，但在申请过程中，其从未参与过，也没有在任何文件中签字，而申请书中的申请客户名称、存款人名称均为登升公司，证明文件为工商营业执照，何学琼只是以经办人的名义在申请文件中签字。原告提供的《开户证明》证明该一般账户用于办理日常经营资金运作，而并非用于申请贷款，因此，登升公司的网银用户名、密码等不能作为操作小微快贷的验证的方式。2、登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8年9月30日已变更为刘某1与案外人何恒。其与何学琼已于2018年9月30日将持有登升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一并转让给刘某1与何恒，当日刘某1与何恒已经完全接手了登升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家胜与何学琼的私人银行卡交给刘某1及何恒使用，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贷款及一切其他纠纷应由刘某1及何恒承担。因涉及到大额借款，在借款前，是刘某1与何恒到龙江支行洽谈借款之事，而原告也对登升公司的情况进行了尽职调查，从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第1页载明登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及该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对本合同项下融资银行进行尽职调查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可知，在操作借款前原告已清楚知道登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的事实，也清楚知道登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何恒与刘某1。3、其不是案涉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签约人。原告陈述登升公司与何家胜共同在线上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提供的合同却没有任何电子签章，无法确保该合同的真实性，其从未在线上申请过任何借款。据了解，该合同是刘某1与何恒进行操作，与其无关。4、其与何学琼均没有参与逐笔申请贷款。按照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该合同只是一个借款额度合同，如需借款，必须按照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由登升公司提出逐笔申请，原告却没有提交申请贷款的具体材料，刻意隐瞒操作贷款人的事实，事实上该两笔贷款是由何恒与刘某1进行操作，原告对该事实也是非常清楚的。5、其没有使用案涉两笔贷款。虽然两笔贷款发放至登升公司的账户后转至了何家胜名下尾号为9013的银行账户中，但实际上何家胜的该银行卡及U盾一直由何恒与刘某1持有，是由刘某1操作转入何家胜的个人账户的，况且，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了贷款资金发放至贷款发放账户后，由甲方自主支付给其交易对象，即该款到账后，登升公司可以自行支配，不因转到何家胜的账户而令何家胜成为共同借款人，且后续一直由何恒还款足以证实该两笔款项由何恒及刘某1使用。6、原告从未向其进行催收还款，其也没有还过任何款项。如原告提交的《不良贷款催收记录单》，原告所有的催收行为均是针对何恒本人，何恒在原告的催收下也偿还了部分款项，原告却从来没有向何家胜催收过，包括起诉前，据了解，在起诉前原告与何恒签过还款协议书，但原告却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二、罚息、复利亦与其无关，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复利的计算方式，且罚息已经具有惩罚性，不应当重复计算复利。三、因本案借款与其无关，律师费亦不应当由其承担。被告刘某1辩称：登升公司收到原告发放的案涉贷款后，转给何家胜及何学琼的几笔贷款不是我操作的，我不知道是由谁操作的。2019年3月底，何学琼及登升公司的会计才将公司的公户、私户收款的所有U盾账户交给我，当时公司建行公户即账号为440********700000453的账户只有300元，何家胜的私人账户即账号为621********26899813的账户只有30元。本案债务应由何家胜及何学琼承担连带责任，我对借款不知情，不应当由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协议》、《开户证明》、《存款开户认证》、《对公客户补充信息表》、《快贷个案委托代理协议》，因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该证据为银行系统打印的线上合同，为系统自动生成，被告何家胜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力进行论述；3.对原告提交的《本金及利息情况表》，本院将结合实际还款情况、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审查；4.对原告提交的《不良贷款催收记录单》、催收记录截图、照片，该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登升公司催收贷款的情况，且被告登升公司、刘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原告提交的主管激活确认单，虽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但办理案涉小微快贷业务需使用企业网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对被告何家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被告登升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但被告刘某1在庭审中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且被告登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电子打印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份，合同首页显示被告登升公司为借款人，被告何家胜为共同借款人。合同约定：原告向借款人提供980000元的借款额度，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655%，即LPR利率加135.5基点；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8.4825%，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是2018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在线上签订。二、履约情况：额度授予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5、26日分别发放贷款600000元、380000元到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账号为440********700000453，账户名为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贷款到期后未足额偿还本金。三、欠款情况：依据原告提供的《本金及利息情况表》，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尚欠贷款本金881362.21元、罚息4575.63元、复利11.98元。四、律师费用：原告与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快贷个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给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为47437元。该费用尚未支付。五、其他事项：1、小微快贷业务办理，需登陆企业网上银行开通快贷业务，通过选择贷款发放账户及填写实际控制人及手机后进行业务授权，授权给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权完成后，原告通过95533发送短信给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收到授权短信后一个月内通过登陆实际控制人个人网上银行办理小微快贷业务。实际控制人点击接受授权后，点击申请贷款额度-银行系统在线审批，显示审批结果-实际控制人确认审批结果，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确认签约-确认签约后，界面会告知签约成功，可使用贷款支用功能在贷款额度范围内循环申请贷款。在合同生成及签约成功后，均有打印路径可打印合同文本。2、编号为建总发（2017）1##号《中国建设银行文件》，其中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载明：“信用快贷”实行共同借款人，即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企业主是指具有企业实际控制权的自然人，认定规则如下：（一）个体工商户或个人独资企业的出资人；（二）一人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三）有限责任公司中符合以下条件的个人：1.持有50%以上股权的个人。2.持有股权不足50%，但其直接及间接持有股权总和在公司所有股东中占比最高的个人。3.企业出具正式函件明确为实际控制人的个人。第五条企业基本条件载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及个体工商户。3、根据原告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网银主管激活确认单》显示，被告登升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在原告处开通一般结算账户，账号为440********700000453，并就上述账户开立电子银行服务，并进行激活，经办人何学琼代为领取了U盾。申请办理案涉贷款时，被告登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家胜，股东为何家胜、何学琼。2019年1月29日，登升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某1为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显示，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26日向被告登升公司名下账号为440********700000453的账户发放贷款共计98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10月25、26日、29日及11月1日分6次向被告何家胜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979000元。2018年11月、12月的贷款利息分别由何家胜、何学琼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本案借款系通过网络方式申请，与传统的面签纸签方式不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被告何家胜是否为共同借款人？3、复利、律师费收取是否合理？4、被告刘某1是否应对被告登升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关于电子贷款合同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发动能够被发现。”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原告提供《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网银主管激活确认单》，以及《营业执照》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原告与被告登升公司通过互联网渠道申请，成功申请办理“小微快贷”的事实。期间，双方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完成《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及相应文书签订，电子签名可靠、数据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与手写签名或盖章的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本院确认该电文贷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与被告登升公司应当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应文书履行义务。2、关于被告何家胜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首先，从贷款申请流程看，办理过程中需使用的关键因素为被告登升公司的企业网银证书载体、企业网银账户密码及被告何家胜收到的授权短信及其个人网银账户密码，上述必备因素均由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或其授权的人所掌控，本案，企业网银盾是由被告登升公司授权其股东何学琼开通、激活并领取的，且结合被告何家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微信记录截图及被告刘某1在庭审中对于其与何家胜、何学琼的关系的陈述可知，何学琼与何家胜为夫妻关系，由此足以证实被告何家胜对本案借款的签约过程是明确知情的，且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合同中已明确告知二被告登升公司与何家胜为共同借款人。为此，被告何家胜不能以本案中无双方手写签名或盖章的合同书，而否认原告现有证据及相应电子文书的法律效力。其次，被告登升公司在得到案涉贷款后，其中的979000元从公司的收款账号转入了被告何家胜的账户，何家胜、何学琼亦归还了部分利息，可知被告何家胜实际掌握并使用案涉贷款。故本案的借款人应当是被告登升公司及何家胜，对原告要求被告何家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合法订立并真实有效，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与原告达成了共同借款的合意，该借款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现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登升公司、何家胜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内应付的利息，不应包括逾期罚息。依据原告提交的贷款本息计算表，其主张的复利包括正常利息的复利和逾期罚息的复利，本院经核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止的利息的复利应为1.45元，对原告主张的罚息的复利部分超出了可支持的范围，应不予支持。另，因借款期内的利息已还清，计算复利已丧失基础，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供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快贷个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也实际出庭，虽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考虑到该费用必然发生，为避免诉累，故本院对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本院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标的金额及原告代理人对本案的工作量，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酌定为30000元。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某1的责任承担问题。借款人被告登升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而被告刘某1系被告登升公司唯一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登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事实，故被告刘某1应当对被告登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何家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偿还欠款本金881362.21元、罚息4575.63元、复利1.45元（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利率计收）；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何家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被告刘某1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67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负担216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何家胜、刘某1负担11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