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琴，女，汉族，1966年2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濮褀国，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玮、尹俊杰，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周锡联，社长。委托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彩琴不服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2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彩琴于1966年2月20日出生，原为南村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在该社参加股份分配至1999年1月1日止。周博华于1963年2月9日出生，出生入户登记在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处，1978年10月18日户口迁至市卫生学校，2011年9月26日从广州市海珠区******迁至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处。1996年5月30日，周彩琴与周博华登记结婚，婚后周彩琴户口于1996年7月1日从南村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迁至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处，现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2018年5月28日，周彩琴向太和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申请事项为：1.请求确认周彩琴具有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依法给予周彩琴与当地社员同等权利和福利待遇；2.责令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向周彩琴配置股权以及支付2015年-2017年集体经济股份分红共59850元。太和镇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答辩及举证通知书》，并于同日直接送达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2018年6月26日，太和镇政府作出太府行决字〔2018〕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1.周彩琴不具有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2.驳回周彩琴要求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支付2015年-2017年股份分红共59850元的请求。该决定书于2018年6月29日直接送达周彩琴及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周彩琴不服，于2018年8月28日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于2018年9月4日受理后，同日分别向太和镇政府、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太和镇政府于2018年9月7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0月18日，白云区政府组织对该行政复议案件进行庭审。2018年10月30日，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8年11月29日前作出。2018年11月28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以案件复杂为由，决定中止对复议案件的审查。2019年9月20日，白云区政府决定恢复对复议案件的审查。同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8〕3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周彩琴、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周彩琴不服，于2019年10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另，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于1994年实施股份制，目前适用1996年1月5日起执行的《广州市白云区*****股份合作联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章程》第一章“股东资格”规定：“一、股东资格：1.凡在一九九四年六月三十一日，具有南村农业户口及隶属南村农转非户口的村民；2、学生因读书户口迁出，毕业后因不能安排工作，在当年回迁回来的；3、农业户口属投亲靠友，农转非户属已迁出后又再迁入及由其他圩、镇户口并入的，一律不分配、不分红。”第三点“具体配股方法”第4点“结婚迁入”规定：“①从实施股份制后，其配偶（男方）户口不属南村农业户口及居民户的，结婚迁入（女方）作投亲靠友，不配股不分红。”庭审中，周彩琴明确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具有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即为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股东资格，且对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太和镇政府作为白云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白云区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周彩琴与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之间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依法属于太和镇政府的职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判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是“户籍+义务”原则，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有关享有股份等相关福利待遇请求，一般应以申请人获得村民资格确认作为支持的前提。而且，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可以自行确定其成员资格的条件，并经营管理集体资产。本案中，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适用的南村股份合作联社经过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章程》中相关规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章程》规定，周彩琴属于结婚迁入情形，现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不符合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适用的股份章程中关于确认股东资格的情形。因此，太和镇政府认定周彩琴不符合南村村第三经济合作社配股条件，不予支持周彩琴的行政处理申请事项，并无不当。关于周彩琴认为属于联社内不同经济社迁移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因此，同一联社下的不同经济合作社仍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在不同经济合作社之间发生户口迁移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仍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认定，故对周彩琴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周彩琴要求撤销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诉行政处理决定，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白云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周彩琴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延长、中止，查明相关事实并在2019年9月20日作出涉诉复议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周彩琴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彩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彩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章程》规定，取得股东资格是以具有南村村民户口为前提，《章程》通篇以“南村村民”为文字表达，从未明确要求以在南村下辖的各经济社辖区范围为标准。根据《章程》第一章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的户口从未迁出南村，故其应享有股东资格，上诉人亦相应享有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责令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白云区政府负担。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白云区政府二审答辩意见同原审意见一致，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南村村经济合作社在二审期间陈述，同一联社下的不同经济合作社仍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在不同经济合作社之间发生户口迁移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仍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进行认定，上诉人周彩琴的户口迁入情形按照《章程》规定不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若按照上诉人的逻辑，上诉人周彩琴的南村户口未发生变动，则其社员资格亦未变动，其仍为户口迁出前所在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而不应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成员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虽然没有单独制定组织章程，但其所在的南村股份合作联社制定的《章程》适用于下属各经济合作社，该《章程》已就如何配股作出了具体的规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并未违反《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可以作为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判断依据。上诉人周彩琴的户口虽然一直在南村，期间曾于1996年7月1日因结婚自南村一队迁至原审第三人处，其户口迁出地与迁入地分属不同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故对迁入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言，其属于户口迁入的公民，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按照原审第三人章程来确定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认为，上诉人周彩琴的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时，其丈夫周博华的户口已不在原审第三人处，故上诉人周彩琴的户口因结婚迁入作投亲靠友论，根据《章程》第一章第一点“股东资格”、第三点“具体配股方法”规定，不配股不分红，遂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前述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权利的最长保护期限为20年。本案中，自原审第三人于1994年实施股份制起，至上诉人于2018年5月28日申请确认成员资格并配置股权时，已超过20年。根据上诉人诉称，其于1996年7月1日将户口迁至原审第三人处，但一直未主张相关权益，至上诉人申请确认成员资格并配置股权及支付股份分红时，也已超过20年。且上诉人没有说明其长期不行使相关权利的充分和正当理由，故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接受上诉人的申请以及作出相应的处理，当事人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均可以不予立案或者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接受上诉人的起诉并作出判决，虽程序上略有不当，但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驳回起诉效果相当，故本院不再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彩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洪林审 判 员 石晓利审 判 员 林 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嘉祥书 记 员 黄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