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7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华（化名胡巧祥），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继华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粤19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继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继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12月7日，被告人王继华与韩金山（已判刑）等人租住在东莞市黄泥井村2号出租屋5号房，预谋抢劫该出租屋8号房的住客被害人颜某。同年12月9日零时许，王继华和韩金山见颜某在房内睡觉，便携带水果刀、绳子等工具到8号房外，王继华欲爬墙进入8号房时惊醒了颜某。颜某开门查看时被韩金山、王继华持刀逼回房内，二人合力用绳子绑住颜某手脚，用毛巾、胶纸封住其嘴巴，抢走颜某现金130元、诺基亚3310手机1部。接着，由韩金山看守颜某，王继华拿了颜某的摩托车钥匙，去推停放在走廊上的富威125型摩托车。房东被害人陈某1发现后大声喝斥，王继华见状即上前与陈某1发生打斗，将陈打倒在地并控制。期间，韩金山在8号房内持刀威胁颜某不许乱动和发出声音，随后走出房间与王继华一起将陈某1拖入5号房，用绳子、电线绑住其手脚，用袜子塞住嘴，再用胶纸封住。后韩金山与王继华驾驶劫得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颜某挣脱捆绑后报警，陈某1被发现时已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缴回赃物摩托车并发还给颜某，其余赃款赃物未能追回。经鉴定，陈某1系在外力作用下致假牙脱落堵塞于咽喉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6年11月30日1时许，陈钦源、黄豪山、李欢大（均已判刑）等人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0750酒吧饮酒，期间陈钦源与被告人王继华发生冲突。后黄豪山为此质问王继华，双方发生口角，并相约在新会区砂锅粥门口打斗。同日5时30分许，陈钦源、黄豪山、李欢大等人到李欢大位于新会区新会大道中41号117铺内取刀具，后一起驾车到会城人民路原南龙园餐厅门口至交界处路段。下车后，陈钦源见王继华等人驾车在附近等候，遂率先持刀向王等人走去，李欢大、黄豪山则分别持刀在后跟随。王继华等四人随即手持砍刀下车并追砍陈钦源，李欢大等人见状逃离现场。过程中，陈钦源全身多处遭砍打受伤。经法医鉴定，陈钦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继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继华还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王继华作案积极，参与捆绑、控制本案两名被害人，与已被判刑的同案人韩金山相比，无明显的主从之分。王继华犯抢劫罪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区分王继华、韩金山在致死结果的发生上谁的作用更大，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继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王继华上诉提出：同案人韩金山的供述和证人颜某的陈述与案件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捆绑、控制被害人颜某、陈某1。 王继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聚众斗殴案中王继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导致案发，应当减轻王继华的罪责。不论是何种原因导致双方相互谩骂，可以肯定是被害人一方主动挑衅王继华等人，并主动约架，才导致这场斗殴案的发生。到达约架地点后又是被害人一方多人手持长刀先发制人，冲向王继华等人，欲砍王继华等人，王继华只是积极回应使自己免受伤害。（2）陈钦源所受身体伤害，是两方行为导致的结果，并非王继华一人所为。如果没有其他人员参与，不可能造成这个结果和构罪，应考虑和区分实际参与人员的责任。2.王继华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仅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本案系同案人韩金山提议盗窃财物，王继华虽参与盗窃（后转化为抢劫）过程，但韩金山还参与了准备刀具，控制颜某等关键环节。因二人口供相互推托，无法查清谁致死被害人，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应当认定王继华不是致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3.王继华是家庭支柱，上有老下有小，此次犯罪家人失去重要经济支柱，家庭以后将更加艰难。恳请二审法院对王继华从轻处罚，建议改判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 2001年12月7日，上诉人王继华与韩金山（已判刑）等人租住在东莞市黄泥井村2号出租屋5号房，预谋抢劫该出租屋8号房的住客被害人颜某。同月9日零时许，王继华和韩金山见颜某在房内睡觉，便携带水果刀、绳子等工具到8号房外，王继华欲爬墙进入8号房时惊醒了颜某。颜某开门查看时被韩金山、王继华持刀逼回房内，二人合力用绳子绑住颜某手脚，用毛巾、胶纸封住其嘴巴，抢走颜某现金130元、诺基亚3310手机1部。接着，由韩金山看守颜某，王继华拿了颜某的摩托车钥匙，去推停放在走廊上的富威125型摩托车。房东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68岁）发现后大声喝斥，王继华见状即上前与陈某1发生打斗，将陈打倒在地并控制。期间，韩金山在8号房内持刀威胁颜某不许乱动和发出声音，随后走出房间与王继华一起将陈某1拖入5号房，用绳子、电线绑住其手脚，用袜子塞住嘴，再用胶纸封住。后韩金山与王继华驾驶劫得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颜某挣脱捆绑后报警，陈某1被发现时已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缴回赃物摩托车发还给颜某，其余赃款赃物未能追回。经鉴定，陈某1系在外力作用下致假牙脱落堵塞于咽喉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威远黄泥井X出租屋，中心现场为该出租屋的3号房及5号房。该出租屋南侧右边大门入口为走廊，走廊南侧为3号房间，再往里为死者陈某1居住的房间，在房间桌子的抽屉内见相关出租房资料，其中一张单据上记载“5号房在11月12日租出3个人220元”；再往该房西侧为4号房间。3号房对面有朝北走廊，走廊东侧第一间房为5号房，即发现陈某1尸体的现场。走廊西侧第二间为8号房，为颜某被抢现场，走廊尽头为颜某摩托车被抢位置。5号房内被害人陈某1仰卧于房门入口处，嘴里塞有1只袜子，再用胶纸封住，双手被电线捆绑，双脚被电视线捆绑，头部有少量血迹。房间门口西侧有一张桌子，桌子右下侧有一把菜刀，桌子中间有1卷封箱胶纸。房间东侧靠墙有1张床，床沿侧有1把菜刀，床下有1张白纸条，写着“刘保顺、刘宝顺、汝南县三门闸乡霍庄村”字样。公安机关现场提取菜刀两把、胶纸一卷、胶纸条、电线一段、电视线一段、矿泉水瓶两个、布条、袜子、写有“刘保顺”字样的纸条等物品。 （二）物证 封箱胶纸、电线、绳子等物：系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1］1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见被害人陈某1口周被透明胶纸封住至面部，口内被塞一只白色袜子，上假牙脱落堵于咽喉部。双手在腹部被黑色电线捆四圈并于腕前打结，双小腿被有线电视线捆两圈并于左小腿前打结。左额颞部见1.5ｃｍ挫裂创伴4.5×2.5ｃｍ皮下出血；右手第一掌骨中段背侧见1.5×0.5ｃｍ皮下出血，左肘部见3×2ｃｍ擦伤，右肘部见2×2ｃｍ擦伤。解剖见：心脏、肺及气管表面见少许散在出血点，右枕叶相应珠网膜下腔出血。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在外力作用下致假牙脱落堵塞于咽喉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DNA）字[2020]551号鉴定书：证实（1）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王收（河南省籍户人口王继华之父）血样、许蒋娃（河南省户籍人口王继华之母）口腔擦拭物所属个体和本案嫌疑人（自报为王继华）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本案嫌疑人（自报为王继华）血样所属个体和王鑫玉（河南省户籍人口王继华之女）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四）书证 1.到案经过、侦查线索补充说明：证实上诉人王继华、同案人韩金山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王继华归案时化名胡巧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原籍材料：证实上诉人王继华及同案人韩金山的身份情况。王继华出生于1974年4月7日，住河南省汝南县，其妻叫刘某2，父亲叫王收，母亲叫许蒋娃，女儿分别叫王某1、王鑫玉。王继华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赃物追回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02年7月13日将颜某被抢劫的摩托车追回，后发还给颜某。 4.（2002）东中法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2002）粤高法刑一复字第16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韩金山因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5.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 6.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缴获的赃物摩托车（富威ＦＷ125Ｂ，粤Ｓ×××××）价值人民币2700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1儿子）的证言：我所居住的东莞市黄泥井2号出租屋建有4层半，我的家人住在第四层及上面的半层。一至三层是出租屋，一楼门面，做小卖店，约100平方米，后面做出租屋，共有六间房，二至三楼由制衣厂工人租住。我父亲陈某1一人住在一楼后面六间房的入门左手边第二间（平时也是一人吃饭）。一楼出租屋出租给外来人员租住，具体租给什么人我不清楚，除了父亲自己住一间，我的工人颜某也自住一间。2001年12月9日1时30分，派出所同志在楼下叫我时，我才知道陈某1被人杀死在楼下。颜某有一辆车牌为粤Ｓ×××××、红色的男装摩托车，平时他下班后就开回楼下即他租住的一楼。 2.证人赖某（男，21岁，住广东省饶平县，经营武山沙黄泥井35号大排档）的证言：我在东莞市武山沙黄泥井35号经营大排档。2001年12月9日0时30分左右，我正在大排档炒菜，看见一辆摩托车从威远大桥方向驶来，在大排档对面的小卖部门前转弯掉头。当时有一个人（男，年约30岁，身高约165ｃｍ，偏瘦，穿着雨衣）从小卖部方向跑步冲出，跳上那辆摩托车，往威远大桥方向走了。10分钟后，我走过马路到对面的小卖部买洗衣粉，当时有一个男子赤着双脚，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和一间灰色内衣，下巴还封着透明胶纸，从小卖部旁的巷子里快步走出来，自称被人打劫。该男子自己拿起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打110报警。 3．证人代某的证言：我租住在东莞市武山沙黄泥井X出租屋。2001年12月9日晚上零时三十分，我回住处时发现大铁门在里面反锁了，只好到房东的窗口叫门。房东给我开了门，并埋怨我太晚回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接着房东又走过来说：“以后不要打麻将这么晚！”闲谈间房东发现我隔壁房的门是虚掩着，就推开看了看问：“我刚才十一点多钟锁大门时他们还在，怎么就不见了，是不是走了？”我说：“不可能，房间的被盖都在。”于是我和房东在屋内几个空房及洗手间都找了，都不见人，接着我和房东各自回房间睡觉了。过了约20分钟，我听到对面房客放在走廊的摩托车（红色125，男装）有被开防盗锁的声音，接着听到房东大声问：“你们是否住在这里，这么晚了还搞什么东西？”那个人说在那里玩，房东大声叫他们出去，接着我听到打斗声。过了约半个小时，一切都静下来，我才敢开门出来看个究竟。我看到对面房间亮着灯，门锁被一支栓插上，打开门我看到房客被透明纸封住，手脚被绳绑住躺在床上。我马上解掉他的绳和胶纸，他说：“快去看房东。”我到房东的房，见房门开着，但没有人。接着我把自己隔壁的房门踢开，见房东仰卧在地上，头盖着一块白布，双手放在胸前。我便报警了。 我回房睡觉时，我对面的房间是一直亮着灯的，摩托车也放在走廊上。我觉得这事是住在隔壁的住客干的，因为听那人跟房东吵架的声音是住在隔壁的房客。隔壁的房间平时住着两个人，是11月12或14号住进来的（我是10月11日住进来的）。那个房时不时有五到六人住在一起，我不清楚他们的名字，听他们的口音是河南人。附近一间发廊的发廊妹“王丽”经常来隔壁房间找那两个人，“王丽”说自己是河南驻马店的，那两人是她的老乡，“王丽”已经辞工了。租房的那两个男子，一个身高约172cm，年约27-28岁，身材较魁梧，脸部圆宽，眼睛有点不对称（右边大点），留中长发，身穿一套黑色西服；另一个身高约170cm，年纪也差不多，皮肤黑点，身材略瘦，连腮胡（已剃掉），平头，眼睛盯人时较凶，身穿一套黑色西服。这伙人平时都在一起，白天外出，晚上才回来，听租房的两人说，他们平时有到南栅、长安那边找事情做。 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于2000年5月份来到东莞市虎门武山沙黄泥井开士多店。黄泥井X号是出租房，门面是士多店。2001年12月9日1点多，住在**出租房里有一个男青年来到我的士多店叫快打110报警，称有人抢劫和打伤了房东。住在里面的河南人大约有4-5人，最小的20岁左右，最大的28岁左右。 5．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和老公代某租住在东莞市武山沙黄泥井2号出租屋6号房。2001年12月8日早上约7时，我在外面干完活后回到出租屋，用门钥匙打开大门时开不了，里面加锁了。当我大力推门时，有一河南仔（长着大小眼）来开门，我问他怎么这么早，但他没出声。后我回房，见到他们房间里有5人。到了下午6时，我回出租屋煮饭时，也见到他们5个人在，后来我出去看电视，此后再没见过他们。 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于1998年初在太平康街22号的精诚时装厂工作时认识陈赵伟，陈赵伟当时在厂里当大烫。2001年10月初，我在武山沙黄泥井的一间小卖部碰到陈赵伟，陈赵伟说他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潘某在小卖部旁的理发店上班，但他住在金洲。我平时碰到陈赵伟和潘某才会聊一下天，没有特意去找他们。案发前20多天，我在镇口碰到陈赵伟和潘某，潘某说住在她工作的理发店后面的三名男性老乡，不让她在理发店工作，并将她关在他们所住的房间三天，还说那三名男子不务正业，专门抢东西。 7．证人潘某的证言：我于2000年3月份到东莞市大岭山连平永盛玩具厂做工到2001年2月份，同年10月18日到虎门威远一发廊做工20天，期间在一老乡的出租屋住了七天，后到镇口一老乡处住了一个星期，又到新联那里住了两天。我白天在威远一发廊做工，晚上就住在发廊后面的出租屋里。该出租屋有7个房间，房东是一个本地老头，住在**房。我和发廊的洗头妹王丽住在3号房，有三个河南人住在5号房，一个叫刘宝顺，男，23岁，1.65米高，短发中分，左面有斜疤痕（2ｃｍ长），面肤色黑而瘦，身材中等结实，河南汝南三门闸乡白庙村人；一个叫金山，男，25岁，面黄面宽，1.7米高，平头短发，身材偏瘦，一边眼大一边眼小，看人的时候有些斜视，河南人；另一个大胡子，男，30岁，1.69米左右，平头，身材中等，整个下巴都是大胡子，面肤色黑、瘦，河南人，是刘宝顺的妹夫或姐夫。这次我在威远的发廊做了十天左右，刚好金山和大胡子、刘宝顺住在发廊的后面，刘宝顺要和我谈朋友，我拒绝了。开始的时候，我是愿意跟刘宝顺谈朋友的，但他不让我到发廊工作，后来我就不做了。我在房间里住了一个星期，最后一天刘宝顺喝酒后打我，我觉得刘宝顺不是很好，是我叫了刘某1，陈某5等三人过来，我才拿行李离开5号房。 8．证人陈某4的证言：潘某是我女友，她是河南汝南县人。我们于2001年约9月份认识的，当时她在饭店当服务员，因工资低，所以叫我介绍工作给她。过了几天，我就带她到他旁边的理发店做工，之后我离开。后来我每个月有2-3次去看潘某，多数在湖北佬小店坐一下就走了。当时我知道潘某跟在她工作的店旁边一出租屋的几名河南仔玩在一起，就有点生气，不理她了。后潘某跑到镇口找我，说被那几个河南仔关了几天，现在想离开。我就和刘某1、葛某及葛某的朋友来到威远，把潘某的行李拿到镇口，因她没有地方住，所以就和我住在一起。当时和潘某一起的河南人有三个，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是河南驻马店的。我听潘某说那三个河南人好像专门偷东西抢东西的，曾在南栅偷了一台Ｖ**，并搞到一辆女装摩托车卖了一千多元。他们还抢手机等，其中一人好像还杀过人。我没有与这三人一起玩，只是在小店和其中一个河南仔讲过两句话。 9．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威远认识冯某、冯某女朋友杨欢、刘宝顺、金山（男，26岁，河南驻马店人一眼大一眼小）、季华（男，26岁左右，河南汝南人，有大胡子）。2001年12月8号白天，我在长安车站介绍老乡坐车和进厂，晚上回出租屋睡觉；12月10日下午就听老乡何小锁（男，21岁，住在长安冲头溜冰场）说，冯某让他对我说房东死了，不要去那里玩。 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02年2月份的一天8时许，“阿四”与另一个人（他没有说话，不知道哪里的）开着一辆红色男装125型摩托车来到我住的地方路边（要卖那摩托车），当时李刚上去与“阿四”讲价钱，我在旁边看着。不久，李刚花了1200元买了那辆摩托车。“阿四”和那个人收钱后就走了。当时“阿四”说摩托车有证件的，叫我明天找他要。次日上午，我和李刚去虎门小捷滘废品收购站找“阿四”，他说卖车人已经走了，拿不到证件了。后来李刚通过长途客车把那辆摩托车运回家。我本来是不认识“阿四”的，是通一个老乡才知道“阿四”有摩托车卖。 11．证人王某1（上诉人王继华女儿）的证言：我的父亲叫王继华，在我6、7岁时，王继华从老家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我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在我懂事后问爷爷他们，他们说王继华到外面打工，但他出去了之后没和家里联系，还说王继华可能已经死了。我母亲刘某2现在已经和王继华离婚（约2008年），改嫁给我现在的后父崔贤良。我和母亲、后父一起在苏州富尔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上班。我一直不知道王继华为什么不回家，直到公安人员找我谈话的时候才知道王继华犯了罪。我知道后曾问母亲，但母亲叫我不要问，我见到母亲提到父亲的事就伤心，就没问下去。我没有和王继华联系过。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颜某的陈述：2001年12月8日22时50分许，我在太平文化中心看完电影后开摩托车（粤Ｓ×××××）回威远武山沙黄泥井2号一楼的住处。我将摩托车放在房门前的通道上，锁好车头锁、防盗链后到住处前面的小卖部看电视，看了几分钟就回房间里睡觉。睡觉前我在床上看了一阵子书，等差不多睡着的时候，听到斜对面的房里发出撞击木板的声音。我便打开房门查看，住斜对面房的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把水果刀冲到我面前，分别用刀指着我的颈部和腹部，叫我不要出声，否则要杀死我。接着那个用刀指着我腹部的男子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弄了一些白色的布绳和毛巾过来，将我的手脚反绑，用毛巾塞住我的嘴巴并用封箱胶布封住，然后把我推到床上。之后他们两人在我的房间里翻我的财物。当他们两人找完我的财物后，突然有人敲大铁门，他们叫我不要出声，并用刀指着我的颈部。后我听到住在我对面房的男子叫房东开门，然后房东去开门并问那男子为何这么晚才回来？接着那名男子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过了几分钟，对面房熄灯了，又过几分钟，那两名男子中的一人拿了我的摩托车钥匙去开摩托车的锁，开了防盗链但开不了车头锁。那两名男子架着我出房，拿走毛巾，让我教他们开车头锁。车头锁打开后，他们又封住了我的嘴，将我架到房间里。他们一人在床头看住我，另一人则推摩托车出去。接着我听到房东对推摩托车的男子说：“那么晚，你推摩托车出去干什么？”此时在房间里看管我的男子又用刀指着我的颈部不让我出声，房东和那名男子在外面讲什么我就没听到了。当时，我又听到房东讲了一声：“拿刀砍死你。”之后就听见有打斗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打斗声就停了。我听到有来回搬东西的声音。过了一阵外面的那名男子就回到我的房间叫他的同伙离开，后又转回来看我有没有动，并说：“不许动，否则砍死你。”接着他们两人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我挣脱掉嘴上的胶布和毛巾，轻轻叫了几声，见没动静，然后我大叫，住在我对面房的男子就过来帮我解开绳子。我冲到外面打110报警。之后我回到房间里，住在对面的男子就问我房东在哪里？于是我们二人到房东的房间找，但找不到，接着就到别的房间找。我用脚踢开了两名抢劫男子的那间房门时发现房东被人用绳子绑住手脚死在地上，然后就有公安人员来调查了。 我被抢走一辆价值3500元的红色富威125型摩托车（粤Ｓ×××××）、一台诺基亚3310型手提电话（蓝色，136××××4158），一个价值1700元的充电器、黑色钱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30多元（全部面额是10元，5元）、我本人的身份证、暂住证、驾驶证各一张、粤Ｓ×××××摩托车行驶证一本。我不认识抢劫的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是大约一个月前租住在那里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和住址，但认得他们的样子。那两名男子都是拿同一款的水果刀抢劫我，水果刀连柄约长26厘米，宽约2厘米。在抢劫我的过程中，只是用刀吓唬我，没有动手打我。看管我的那名男子年约26岁，身材较瘦，身高约1.7米，留长头发，有些自然弯曲，脸瘦带黄，下巴稍微突出，没胡须，住在**房；和房东打斗的是那个年约28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68米，留长头发，中分，脸圆亮，肤色一般带黄。我平时看到他们在房里睡觉、在小卖部看电视或和朋友玩，猜测他们没有工作，很多人去房间找他们玩。其中一个在我暂住处旁的一间理发店里工作的河南籍女子找过他们很多次。 （六）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述 1．王继华的供述：我叫王继华，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三门闸街道办事处大石村人。我父亲叫王收，约63岁，现在老家务农；母亲叫许蒋娃，约63岁，也在老家务农；弟弟叫王继伟，约39岁，在河南省新乡市做医生；女儿叫王某1，约24岁，现在情况不详。我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7年2月被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抓获，当时我自报的姓名叫胡巧祥（男，1978年生，湖南省道县人）。我之所以假报姓名，是因为牵涉一宗发生于2001年、在东莞市威远社区的命案。案发后我知道自己被列为追逃人员，所以2001年那时我就不敢用王继华的身份了，后来一直使用胡巧祥的身份。 2001年10月份，我和刘保顺在东莞市威远租了一间房间（具体门号不记得）住，当时每月租金大概100元。2001年11月份租期快要到的时候，“老丁”带着韩金山、“文化”和一名女子（不清楚是谁）去我的出租屋玩。刘保顺通过在隔壁房间和一对来自四川的夫妻聊天得知他们对面房间的男子是一个修摩托车的工人，经常看到他打麻将。刘保顺回到房间对我们说了这事。韩金山当时就提议去对面修摩托车的男子的房间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意思是盗窃），同时还自告奋勇说自己去看看有无值钱的东西，然后我和韩金山就留下来，其余的人去了小捷滘。 案发当天晚上（具体时间不清楚），韩金山进入那名男子的房间，我在自己的房间等待。韩金山刚进去房间约一分钟，我听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就知道是那名男子回来了，接着我听到外面传出“啊”的一声。我离开自己的房间并推开了那名男子的房间门，看到韩金山拿着一把匕首指着那名男子并告知他别动，我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走到离出租屋大门大概几米的距离，出租屋的房东走出来拦着我问我在干嘛？我说没事。当时房东听到房间内传出吵杂的声音，便用右手指着我，另一只手放在后面问我到底在干什么。当时我的心很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房东的问题。跟房东僵持了约2分钟后，韩金山从房间里走出来，从后面用手臂勒住房东的脖子。房东就从左手拿出一把菜刀迎面向我砍过来，我下意识抓住房东拿刀的手。随后韩金山把房东甩在地上，一只手掐住房东的脖子，另一只手殴打房东。过了一分钟左右，我抢下房东手中的菜刀，把菜刀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了房间后，我看到韩金山还在殴打房东，便叫他不要再打了，不要把人打死了。韩金山停止殴打后，我们二人将房东抬进我的房间里。韩金山问我会不会开摩托车，我说不是很熟练。韩金山给了我一条钥匙并叫我去发动摩托车，他在房间里看着两人。我便走出去发动摩托车。在发动摩托车的过程中，韩金山出来问我为什么这么慢，我说打不着火，随后韩金山又进去了。过了约2分钟后，韩金山出来告诉我说自己因怕房东大吵大闹，已经把他掐死了。接着韩金山帮我推摩托车并发动摩托车，我们坐着摩托车去到小捷滘的一间废品回收站。 到达废品站后，我告知刘保顺等人韩金山把房东掐死了并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们，之后我们在小捷滘的废品回收站呆了一天，大家都很害怕，都想着快跑，之后各自离开了。刘保顺和我老婆是一个村的，当时的情况他们都知道。作案前，我和韩金山没有准备作案工具，韩金山作案时使用了一把匕首，该匕首是我租住的出租房内的一把匕首，案发后我不知道韩金山怎么处置那把匕首了。韩金山进那名男子房间里抢了现金，作案后分给我200元，我将200元花在日常生活上。他还抢了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我没有使用工具捆绑房东和另一名被害人的手脚，也没有使用胶带分别封住被害人的嘴致使他们不能呼喊求救，但韩金山有没有实施上述行为，我不清楚。案发后，好像是“文化”将该摩托车卖出去了，大概卖了几百元，我不清楚具体数额。我本来是想偷点东西就退房离开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没想着抢劫，更不可能去抢摩托车，只是当时害怕想快点走才骑摩托车的。 王继华辨认出同案人韩金山。 2．同案人韩金山的供述：2001年12月7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王继华、刘保顺（是王继华老表）、冯某、杨欢五人在。王继华第一个提出说：“房租准备到期了，又没有钱吃饭，你们说怎么办？”冯某说：“我们要是有办法，还在这里等什么，你要我们做什么就说吧。”王继华说：“对面8号房间的人刚买了摩托车，不到20天，你们看可不可以搞？”冯某问知不知道那人的底细。王继华说：“不知道，他每天早上骑摩托车上班，晚上8点才回来，洗澡后又出去，晚上12点才回来。”刘保顺说：“前天我看到他去小店买东西，有一叠钱，有一百元，五十元和散钱。”杨欢说：“我也看到。”王继华问他大概有多少钱，刘保顺说最少也有500元，王继华说：“我们就确定搞他。”我问怎么行动？王继华说自有安排。之后王继华睡在床上想了很久，坐起来说：“让杨欢在天黑时把行李拿走，刘保顺有力无胆，刘保顺和杨欢一起拿行李先走，到小捷滘的破烂点等，我们三个人做。”当天晚上7点多，刘保顺和杨欢提着行李走了，剩下王继华和我等三人。王继华说：“我和他（用手指着我）对付8号房的摩托车佬，你（对着冯某）对付房东。如果房东不出来就算了，如果他出来，就由你对付他，我用一把刀，韩金山用一把刀，冯某对付房东一个老头就不用用刀了。”那两把刀是王继华的，他事先就有两把刀。王继华说：“搞好之后，用胶纸把他的手脚绑住。”我问王继华有没有准备胶纸，王继华叫我别担心，自然会弄到。说完之后，王继华叫我们在房间里，他自己出去走走。大约到了晚上8点多的时候，王继华外出，过了约20分钟，王继华回来了并说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接着拿出两卷透明胶纸出来，给了冯某一卷。后我们三人就睡在床上等，王继华叫我和冯某先睡，他听动静。到了11点多，王继华叫醒我和冯某，说：“快回来了，不要睡了。”等了20分钟左右，我听到那人开了摩托车回来，把摩托车停在过道里。我们三人起身站在房门口准备动手的时候，听到大门有人进来的声响，原来是6号房间的人。我听到8号房间的人问6号房间的人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接着他们各自回房间，还在说话。王继华就小声地跟我们说：“看来今晚做不成了。”等了一会，见没有机会，王继华又说：“今天真倒霉。”接着我们三人就睡觉了，当晚没有动手。 我们三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11点多，王继华出去买了馒头回来。中午的时候，冯某想去看刘保顺和杨欢，王继华说：“你不去，说不定他们正在过来。”接着我们三人在房间（或小商店）看电视。下午1点多，我和王继华在房间里，冯某出去没多久杨欢就过来了，我们说冯某去小商店看电视去了。杨欢去找了没找到，接着问昨晚为什么没有做到，王继华说有点事所以没有做。杨欢说去找冯某，之后冯某和杨欢两人一直没有回来。我和王继华一直在房间内，到晚上7、8点左右，王继华说看来这个冯某是不回来了。我问怎么做，王继华说：“我们危险也要做，今天再不做，我们没有钱，房租到期，行李也搬走了，明天给房东知道，我们走也走不了。今天晚上不做也得做，最后的办法了，不做我们也在等死，我们两人就算危险也做一次吧。”我说：“危险就危险了，不做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接着我问只有两个人，应该怎么做？王继华说：“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如果房东出来就算了，如果他出来就由我对付，你对付8号房间的人。”到了晚上8点多，8号房间的人回来了，外面下着雨，还是有很多人。王继华不让动手，于是我们一直等。第二次8号房间的人在11点多的时候回来，王继华说：“现在还早，外面还有很多人，等他睡着之后再动手。”等了一个多小时，大约是12点多的时候，王继华出去看他睡着没有。后王继华说：“我看他睡着了，我先把他的衣服挑出来看有没有钱。如果有钱，我们就走。”王继华找了一根1米多长的竹子，刀子用胶纸绑在竹子帮上，叫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风，他去挑。过了三分钟后，王继华回来说挑出来的衣服上没有钱。我问怎么办，王继华想了一会说：“我从7号房爬翻过去，你站在8号房门口，如果他出来，你就用刀子对付他。”我当时拿了一条绳子（白色），半条毛巾，一把刀（刀刃长17厘米，刀柄约长13厘米，都是白色，单刃，尖刀），王继华也拿了一把刀（同样的刀），胶纸，绳子。他拿了一张凳子准备爬的时候，8号房间的人醒了，开灯后开门。我冲进去，用右手卡住那人颈部，左手拿刀架在他的颈上，对方大声惊叫了一声。这时王继华也跑过来，右手拿着刀，王继华和我把对方推到床边。那人就坐在床边，我叫他不要出声。王继华拿绳子将他的脚绑住，拿了我西装袋里的绳子把他的手也绑住。王继华问：“钱呢？”他说在枕头边，王继华就把钱包、手机拿过来装好。王继华问充电器在哪里？那人说在纸盒里，这时我听到房东说：“你刚才叫什么，出了什么事？”王继华就对那人说：“你对他说刚才做恶梦了。”那人就回房东说：“没事，我刚才做恶梦了。”房东说：“这么大的一个人还做噩梦。”接着房东就回房间了。王继华拿胶纸给我，叫我把对方的嘴封起来，我拿了毛巾弄进那人口中，用胶纸封住他的口，封了三四圈。王继华找到充电器和摩托车钥匙，但没有找到大门钥匙，便叫我弄开他口问大门钥匙在哪。那男子说在桌子上的铁盒里。王继华找到大门钥匙后再次让我把他的口封起来，并说：“你在这里看住他，我先去大门把摩托车推出去。”接着我听到大门打开和王继华推车的声音，接着听到房东很大声地说：“你什么人，想干什么？”其后我听到王继华走过房东那里，压低声音说话，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知道有异响。接着我又听到打斗的声音及房东发出的“哎呀”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房东没有动静了，我对8号房间的人说：“你不要动，你动我对你不客气。”说完便打开房门，出去看到王继华骑在房东的身上，房东仰卧在地上。王继华的两个膝盖压住房东两只手，两个手卡在房东颈上。王继华见我出来便对我说：“快点把他的刀抢下来。”我跑过去将房东右手的菜刀拿了下来，把王继华掉在地上的刀也捡了起来拿着。当时房东将刀握得很紧，一下子夺不下来，我就用手扳房东手指，还没用力，握刀的手就松开了，原来房东已经被卡晕了。我将菜刀和匕首捡起来，王继华叫我拉房东回房间。我当时很害怕，问他是否把房东搞死了。王继华让我站在一边，他自己动手拉。我看房东已经晕过去了，王继华两个手各抱一条腿，拉着房东退到5号房间。到里面之后，王继华叫我用胶纸封住房东的嘴，我说都晕掉了还封嘴做什么？王继华说等会他醒过来叫怎么办？我就搞了20ｃｍ长的透明胶纸将房东的嘴封了起来，没有封住鼻，我还听到房东的喉在响。王继华拿了一条布条让我把房东的手绑起来。绑好后，王继华又说用布条将房东的脚也绑起来，我照做。王继华让我出去看住8号房间的人，他想把摩托车推出去，但是开不了车头锁便又回来，叫我问8号房间的人车头锁怎么开。后来我和王继华将8号房间的人架到摩托车那里，那人教王继华开车头锁后，我将他扶回8号房间，让他睡在床上并封好他的嘴。王继华则把摩托车推了出去。过了几分钟后，我对8号房间的人说：“你不要动，你动我就对你不客气。”接着我走了出去，王继华回到大门口，外面下着雨。王继华回来拿雨衣并说：“你不用急，等搞好摩托车才叫你出去。”后我们两人回到8号房间，王继华拿了雨衣出去，过了一两分钟，我跑出去，王继华打着火，叫我坐上了，但跑了20米就死火了，推也推不着。我就跑回8号房间看看，看到8号房间的人没有动，听到外面的摩托车响，我就冲出去，坐上摩托车走了。 王继华骑摩托车载着我开到小捷滘收破烂场那里，冯某、杨欢、刘保顺都在那里。我们五人坐在一起，王继华说了抢劫的经过，并说房东可能死了。谈了近一个小时，王继华叫冯某和杨欢回仓库睡觉，并吩咐他们小心一点，留意治安队来查。次日5时30分许，天快亮了，王继华对我说：“你眼睛一大一小，很容易让人认出来，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给你买一点矿泉水和馒头回来。”半小时后王继华买了东西回来，叫醒冯某和杨欢，给了他们二人20元做路费，叫他们去长安上角租的房子。我没有看到王继华给刘保顺钱，他给了我180元。房东的菜刀留在那出租房，我和王继华作案的两把刀子，于2001年12月9日凌晨，在破烂场的时候王继华拿走了。9号中午，王继华将那台摩托车卖掉了，我不知道他卖给谁，王继华说卖了1000元，钱包里只有几十元。手机由王继华拿了，王继华在9号晚上7点多对我说：“摩托车卖了1000元，介绍人200元，破烂场老板要了200元，买了一条烟给他，拉摩托车的车费，请别人吃饭，现剩下400元，我给你180元，剩下只够我和刘保顺的车费。”王继华要和我分开走，当晚王继华和刘保顺先走，我9点钟左右去长安，之后没有再和他见面。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11月30日1时许，陈钦源、黄豪山、李欢大（均已判刑）等人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0750酒吧饮酒，期间陈钦源与上诉人王继华发生冲突。后黄豪山为此质问王继华，双方发生口角，并相约在新会区砂锅粥门口打斗。同日5时30分许，陈钦源、黄豪山、李欢大等人到李欢大位于新会区新会大道中41号117铺内取刀具，后一起驾车到会城人民路原南龙园餐厅门口至交界处路段。下车后，陈钦源见王继华等人驾车在附近等候，率先持刀向王继华等人走去，李欢大、黄豪山则分别持刀在后跟随。王继华等四人随即手持砍刀下车并追砍陈钦源，李欢大等人见状逃离现场。陈钦源全身多处遭砍打受伤。经法医鉴定，陈钦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宗事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人民路原南龙园餐厅门口至交界处路段。 （二）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陈钦源的身体多部位受伤，全身有多个创口，其中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法医鉴定，陈钦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继华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户籍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王继华以及同案人陈钦源、黄豪山等人的身份情况。 3.通话清单：证实王继华使用的手机号135××××7667与黄豪山使用的手机号137××××1828于2016年11月30日凌晨4时至6时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4.病历材料：证实陈钦源入院后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右股四头肌开放性断裂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失血性休克。 5.调取现场监控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现场周边（会城人民路人民美食门口及砂锅粥店门口）监控视频。 6.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刑初5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豪山、陈钦源、李欢大三人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年、一年六个月。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的证言：我和李欢大是同学关系，我不喝酒，但李欢大如果开车去喝酒都会打电话给我。2016年11月29日22时许，李欢大让我做司机载他和阿源（陈钦源）去会城0750酒吧。我们到那个酒吧Ａ18房里玩到次日3时许，我出房间到大厅，看到阿源在舞池跳舞与人发生碰撞，我便回房间叫李欢大出去看。后来大家劝住了阿源，我开李欢大的小汽车出去了一会又回到侨兴北路李欢大他们吃宵夜的地方。我和李欢大、阿册、阿源、阿迎、“平头”还有几名外省人一齐坐着，另一张台是“平头”的人，总共大约有十多人。吃宵夜期间阿源叫“平头”名字，他不高兴，一定要阿源叫他“平头哥”。阿源就和“平头”争吵起来，我和阿迎就拉阿源出去大排档门口。吃完宵夜离开时，不知为何阿山（黄豪山）和“平头”也发生争吵，我见状拉阿山上了阿迎的车。在车上阿山就打电话给“平头”，和“平头”互相对骂，阿山很激动地骂“平头”。因我在开车，只是听到阿山讲一些粗话骂“平头”，至于“平头”怎样骂阿山就听不到了。阿山多次和“平头”通电话，每次都是在骂“平头”。阿山和“平头”通完电话后讲：“约了在砂锅粥门口打架，拿工具去做低区（他）。”我听到阿山这样讲后，就说：“不要这样做。”后来不知道是何人叫我开车到李欢大的铺处拿工具。我便开车搭阿山、阿源、李欢大到李欢大的店铺处。李欢大开了他铺门后不知道是何人入他的铺内拿着一个装有刀具的塑料袋出来并拿上车放在二排处。阿迎在自己的小汽车处拿一个灭火器出来放在李欢大的车上。我开车，李欢大坐副驾驶室处，阿山叫我开车去砂锅粥。过了创新中学的圆形花圃，我停车并说：“我不去打架。”阿迎就来开车搭了阿山、阿源、李欢大他们去砂锅粥了。我也往砂锅粥方向走，在益健沐足城门口见到李欢大，他手中拿着一把刀。因为我没有车回家，就走到李欢大处叫他将他的小汽车车匙给我，要开他的车回家。李欢大说车匙在阿迎处，我就叫阿迎，阿迎在红绿灯转弯处回应。我走到那里叫阿迎给我李欢大的车匙。阿迎将车匙给我后，我就走到砂锅粥门口附近处开着李欢大的小汽车离开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刚好行到的人民路口处，阿迎用李欢大的电话打电话给我：“果仔被砍伤了，你快回来送果仔去医院。”我问阿迎：“你们在何处？”阿迎讲：“在人民路转弯处。”我就立即开车往回走了，见到阿源被人砍伤并坐在路边，阿珍、阿迎也在场。李欢大不在，阿山也不在。后来不知道何人打电话给李欢大，李欢大也来了，大家一起送阿源去中医院。我知道阿山他们拿工具和平头他们打架仍开车搭他们去，是因为朋友兄弟叫到，讲情谊，不好意思不去，所以就开车搭他们去了。 欧某辨认出同案人陈钦源就是阿源（即果仔），梁某就是阿珍，黄豪山就是阿山，打架的对方男子“平头”就是王继华，辨认出李欢大。 2．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11月30日5时30分许，我在家里睡觉，李欢大用他的电话打给我，连续打了4个电话给我才听到。在电话里他说：“拿两把刀过来人民路砂锅粥这里。”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陈钦源被人斩了，我说没刀啊，他说菜刀都好啊，拿两把过来。我听了之后心里就知道他肯定是叫我拿刀去帮忙打架，于是就在出租屋的厨房处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跑步去到砂锅粥店。我从汇泗里跑到东城餐厅，顺着人民路跑到红绿灯那里的时候，没见到有人，但看见有人躺在路边，于是就走过去。我见到陈钦源，就问他有没事？陈钦源说他被砍了几刀，没有事。我见到他身上有许多血，就打李欢大电话。他接到电话说不敢出来，对方的人还在找他们。我说对方的人都离开了，果仔被人砍了几刀。过了一会，阿仍和李欢大从新安宾馆后面出来，欧某也开车过来了，我们四人将陈钦源送去中医院治疗。 去医院时陈钦源对我讲，当时他们的车停在现场，见一辆小汽车来到，没人下车也不熄火，怀疑这辆车就是过来打架的。他一个人拿一把刀下车走过去，快到那辆车时，对方有人下车，用刀砍他。之后李欢大讲，当日他们在0750菲比酒吧饮酒时，外号叫“平头”的男子也在那里饮酒，陈钦源叫了一声“平头”与对方打招呼，但“平头”身边的外省仔不肯，要陈钦源叫“平头哥”，陈钦源不叫，所以就吵起来了。双方约在人民路砂锅粥打架。当时李欢大他们见到陈钦源被对方五个人用刀砍，李欢大与阿仍拿刀上前与对方打，打了几下，由于不够对方人多，就往小巷逃跑了。 梁某辨认出陈钦源（即果仔）、李欢大、欧某、黄豪山。 3．证人谢某的证言：打架的前一天晚上，王某2打电话叫我去会城0750菲比酒吧喝酒。当晚大约10点多，我自己一个人去到菲比酒吧，在中间的卡座那里，“平头”、王某2、湖南小平及一小靓仔他们四个人在那里喝酒，后来人越来越多，有天马的农盛以及七、八名湖南小靓仔也来到喝酒。喝酒过程中，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我就到旁边的台喝。喝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和我老表、小黑一起离开酒吧，去城南路口吃宵夜。“平头”和王某2他们也在差不多时间离开的，我吃宵夜的时候打电话叫王某2过来一起吃，但他们说正在和“平头”在会城侨兴北路的丰年火锅店吃宵夜。过了不久，王某2就自己一个人过来我这里。大约凌晨3点多，我们吃完宵夜就回家。第二天17时许，王某2和我相遇，他在我车上闲聊时说，“平头”他们昨天打架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和谁打架？他说和本地人打的，在酒吧厕所的时候就已经差点打起来。他又说把别人搞到医院去了，就这样我才知道“平头”他们打架的事情。王某2和“平头”是老乡，他们经常打电话联系。 谢某辨认出“平头”就是王继华。 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认识“平头”（男，年约40岁，河南汝南县人）有十多年了，他父亲来某时我和他父亲吃过饭。我听“平头”说他曾离异，有两个孩子，但我没见过，只知道他现在的妻子是恩平人。2016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和“平头”、湖南小平等人在会城0750菲比酒吧喝酒，喝酒时“平头”和一本地男子吵了两句，我不知道具体的吵架原因，双方当时也没有打架。后来我在一火锅店与“平头”吃宵夜坐了20多分钟后就回家了。过了两三天，“平头”打电话告诉我，说当晚吃完宵夜后与崖西那个人在电话里吵，崖西的人说约在人民路那里，他就和三个人拿刀开摩托车过去，然后拿刀和对方打起来，说打伤了一个人。“平头”没有说他这方有谁去，但我心里知道湖南小平应该有去，因为他们两人天天在一起。后来我聊天的时候将这事和谢某说了。“平头”以前用135××××7667这个号码，现在用136××××7227。 王某2指认出编号1截图里（拿着刀）的男子是“平头”，编号3截图里的男子是湖南小平。 （五）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1月30日5时30分许，陈钦源、黄豪山、李欢大等人持刀具到现场附近找王继华，后被王继华一方四人持刀追砍的部分案发经过。 （六）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王继华的供述：2016年11月30日那天，我和陈钦源在吃宵夜时因陈对我的称呼问题而发生冲突。当时我喝醉了，有人打电话给我说要砍我，约在人民路沙锅粥那里打架，我没听清楚是谁，对方也不说自己是谁。对方打了好多电话，一直骂我，还说要砍我。后来我在自己的车那里看到有人提着刀朝我走来，我当时很生气，带着酒意也拿出刀来一个人冲上去，当时没有留意后面有没有人跟来。走近后我看到是陈钦源，他就一个人拿着刀过来。后来我在监控上看到还有其他人拿着刀，但在现场我没有注意到。案发前我是和湖南小平还有另两个人吃宵夜，他们不是我叫来的，我没有叫人，打架时也是我一个人冲上去打，没有叫其他人参与打架。那些刀我不知道是谁的，是湖南小平开车带我去那里的，刀就在车副驾驶位上。那天吃宵夜时王某2也在场，很快他就走了，发生冲突的事他不知道，后来是我告诉他的。我说与对方的人打架了，打伤一个人。我对打架的细节也不太清楚，喝太多酒了，我根本没有要打架的意思。我不知道湖南小平真实姓名，我也只告诉别人自己叫“平头”，连我现在的老婆都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是王继华。我承认打伤了陈钦源，但我没有纠集人前去打架。 2．同案人陈钦源的供述：2016年11月30日1时许，我和李欢大、欧某等人在0750菲比大厅卡座那里玩。期间，我见到“平头”他们一班人也在0750菲比大厅卡座，我就过去与“平头”喝酒，不知道当时说错了什么，我和“平头”发生了口角，之后我就没有理他。我回到自己卡座那里继续喝酒。到了凌晨3点多钟收场的时候，我们打算离开酒吧去吃宵夜，说去哪里吃宵夜记不起来了。吃宵夜的时候我这方的有我和李欢大、黄豪山、欧某、“阿迎”几个人，对方有“平头”他们一班人也在吃宵夜。我和“平头”他们碰了两杯酒之后就回车里休息了，他们在宵夜中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吃完宵夜大家就走了。同车走的时候有我和李欢大、黄豪山，是谁开车不知道。在车内时，不知谁和黄豪山打电话，他们在电话大声里吵，黄豪山不停地讲粗口骂对方。后来我听黄豪山问对方去哪里见面？然后我们就回去李欢大的五金店里拿刀，黄豪山同我讲：“去打架，有人说要打你。” 我们拿了刀后就直接去了人民路砂锅粥附近那里停车，李欢大他们说到了。我就在车上拿了一把长刀下车，李欢大也拿着刀下车，阿迎、黄豪山有否拿工具下车我就没注意，欧某没有下车。我们几个下车后就拿着刀站在那里等，过了大约四五分钟，“平头”他们也开着小车来到。我见他们开车来到，就拎着刀走向他们，见“平头”和另外三名男子手里拿着刀也下了车。他们四人朝我走来，我拿着刀向他们走过去，问“平头”为何要打我？准备跟他们开打，我去到他们跟前还没有问话就被他们用刀砍了，我在“平头”他们追打的时候，双腿被他们用刀砍中，整个人背部朝上趴倒在地上，背部也被砍伤了。我打不过他们就挣扎起身掉头走，“平头”他们四个人拿着刀在后面继续追打我，他们追我的时候没有砍中我。我当时跑去哪里不记得了，后来李欢大他们就送我去医院治疗。 陈钦源指认出李欢大的五金店，指认出监控截图中其与黄豪山、李欢大、“阿迎”等人持刀一起去现场；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持刀追砍陈钦源的“平头”和另外三名男子。 陈钦源辨认出同伙李欢大、欧某、梁某，辨认出打人的“平头”就是王继华。 3．同案人黄豪山的供述：2016年11月30日打架的事是陈钦源引起的。开始时我不知道陈钦源在0750酒吧饮酒期间已经和“平头”他们发生过争吵。在离开0750酒吧时，我约了“平头”的朋友“老二”到会城东候处吃宵夜，“平头”带着他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老二”一齐过来和我吃宵夜。我当时和陈钦源、李欢大、阿迎、华富一齐去的。我们几个一齐和“平头”、“老二”吃宵夜期间，因陈钦源只叫了一声“平头”。“平头”的朋友便发话：“平头是你叫的吗？要叫平头哥。”但陈钦源没有叫。吃完宵夜离开时，陈钦源拉我走，上了一部小汽车，在车上陈钦源将此事告诉我，我打电话给“平头”问他怎么回事。“平头”在电话中骂我，我认为“平头”太嚣张了，一定要人叫他大哥。我便也在电话中骂他，在电话里大约骂了10分钟。我就讲：“我们几个人在砂锅粥等你，你有本事、够胆就过来。”“平头”在电话中也讲：“来就来，我一会儿就来，我也不怕你。”就是这样我和“平头”约好在人民路的砂锅粥门口打架。黄豪山对李欢大讲：“约好在砂锅粥门口，去你铺拿回我放在你处的刀才去。”之后华富就开车搭大家去到李欢大的铺子，我记不清是谁进铺拿刀出来并上了车。之后华富开车搭我、李欢大、陈钦源、阿迎去人民路的砂锅粥处。 到人民路的砂锅粥，我与陈钦源各拿了一把长刀下车，其他人也下了车。我打了电话给“平头”，但是“平头”没有接。过了2-3分钟，有人讲“平头”他们开了辆车去了南隆园前面。他们叫我过去，我没有去，就站在原地，他们几个人走路过去。过了有十多分钟，“平头”他们一方五人各拿一把刀走过来到我面前，我就问“平头”：“想打架吗？”忘记了“平头”说了几句什么话，我讲大家又是识得的。我认识“平头”，还认识“平头”的老板，所以“平头”就不砍我。之后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来到送我回家，在楼下时我接到电话说陈钦源被人砍伤了，我才去了医院。 黄豪山指认出监控截图中其本人以及陈钦源、李欢大、阿迎；指认出李欢大的店铺，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持刀追陈钦源的男子是“平头”。 黄豪山辨认出陈钦源、李欢大、欧某、梁某，辨认出叫“平头”就是王继华。 4．同案人李欢大的供述：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我和陈钦源、欧某一起到0750酒吧的Ｖ100房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饮酒到了30日凌晨2时许，我和欧某到菲比慢摇吧那边，见到黄豪山在卡座处饮酒，陈钦源在舞池处与人在互相推撞。当时有一个人拉了陈钦源下了舞池，我对他说“走吧。”接着由欧某开了我的车搭了我和陈钦源一齐去东头处与对方讲和，我和陈钦源、欧某、阿迎还有两名外省人一起坐着，另一张台是黄豪山和那些人大约8、9人一齐坐着。他们在用普通话讲，我没有留意他们在讲什么。我们吃宵夜到了四点左右离开，当时由欧某开车搭我和陈钦源、黄豪山、阿迎五个人回家，陈钦源和黄豪山在车上不停地用电话与对方对骂。后我听到黄豪山讲：“是约了到砂锅粥，就去砂锅粥打啦。”讲完，他就对我说：“阿大，去你的店处取回我的工具。”然后我们就回我的店处，我从店内取出一包用编织袋包着的长刀出来，把刀放到汽车二排处。接着又由欧某开车搭了我们四人一齐去到会城人民路的砂锅粥附近，我和陈钦源、黄豪山、阿迎就下了车。我打电话给梁某，说：“打架呀，你过来帮忙，在砂锅粥那里。”梁某就答应了。当时我拿了一把东洋刀，陈钦源和黄豪山各自拿了一把自制的铁刀，阿迎拿了一个灭火器。大家在砂锅粥处没有见到对方，过了一会儿，见到有一辆小汽车来到，但没有人下车，也没有熄火。当时我们就怀疑这辆车的人是过来打架的。陈钦源一个人拿了一把刀走过去，他想去看一下是不是约好来打架的那些人，我当时还叫他别过去。当他差不多走到那辆车的时候，我见到“平头”和四、五人就下了车，拿刀追砍陈钦源。陈钦源被他们砍倒在地上后，“平头”那些人又拿着刀向我们冲过来，我和阿迎连忙跑到那些小巷处躲了起来。躲的时候我听见黄豪山和“平头”他们在外面那里吵，具体内容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儿，阿迎打电话过来，他将灭火器递给我后走出去，但我还躲在巷子里。又过了一会儿，我就收到欧某的电话讲“陈钦源受伤了，要送去医院。”我听到后就从小巷处出来，见到欧某开了我的车在街上，陈钦源和梁某、阿迎也在车上。我上了后排一齐送陈钦源到新会中医院处治疗。 李欢大辨认出视频上持刀的人有黄豪山、陈钦源及其自己；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拿刀追砍陈钦源的是“平头”，跟在“平头”后面拿工具的三名男子是“平头”一方的人，其不认识。 李欢大辨认出陈钦源、欧某、黄豪山，辨认出那名叫“平头”的男子就是王继华。 对于上诉人王继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继华在抢劫案中的罪责问题。本案认定王继华与同案人韩金山抢劫被害人颜某、陈某1并致陈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颜某的陈述及韩金山的供述、证人代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王继华与韩金山对颜某实施抢劫，并抢走摩托车等财物。（1）颜某陈述对其实施抢劫的是租住在其斜对面房的两名男子，从现场图看，颜某所租住的8号房斜对面就是5号房。另证人代某也证实当晚作案的是隔壁房的住客，代某住在6号房，现场图显示6号房的隔壁就是5号房。虽然颜某、代某均未辨认出当时作案的5号房的两名住客，但韩金山、王继华归案后一直供认参与本案，且均承认租住在涉案的出租屋5号房。王继华辨认出韩金山（有明显特征大小眼）；因王继华归案时距案发近二十年，韩金山未能明确辨认出王继华，但指出照片中的王继华与当时作案的王继华相貌相似。（2）韩金山供述的作案经过与颜某陈述其被控制、抢劫的经过高度吻合。即颜某是被同住在出租屋5号房的二名男子（韩金山、王继华）持刀威胁，韩、王二人分工配合，以捆绑手脚，堵塞嘴巴的方式将颜某控制，后抢走颜的摩托车。王继华辩称威胁、控制颜某由始至终都是韩金山一人所为，既与在案证据矛盾，也不符合常理，不足采信。2.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王继华、韩金山抢劫致陈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1）韩金山供认陈某1因发现王继华欲推走颜某停放在过道上的摩托车而呵斥阻止，继而与王继华发生打斗，被王继华打倒在地。期间，韩金山在8号房内持刀威胁颜某不许乱动和发出声音，随后走出房间与王继华一起将陈某1拖入5号房，用绳子、电线绑住手脚，用袜子塞住嘴，再用胶纸封住。后韩金山与王继华驾驶劫得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颜某的陈述与韩金山的供述相互印证，即一名男子持刀看管着颜，另一名男子拿了颜的摩托车钥匙到房外欲开走摩托车。上述案件细节，证人代某在证言中亦有提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当时在8号房内挟持颜某的人是韩金山，在房外与陈某1发生打斗的人是王继华。王继华自始否认其有殴打、控制陈某1，与在案证据矛盾，其供述不足采信。（2）陈某1被打倒在地后，韩金山从房间内出来并帮助王继华制服陈某1，在此过程中陈某1因被袜子塞嘴令假牙脱落致窒息死亡。该部分事实，按韩金山的供述，其主要听从王继华的吩咐对陈某1封嘴并捆绑手脚；按王继华的供述，陈某1是被韩金山直接掐死的。王继华、韩金山的说法存在矛盾，只能认定二人共同控制陈某1并致陈某1死亡。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王继华参与犯罪预谋，作案过程中捆绑、控制两名被害人，共同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与韩金山相比，两人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王继华所提其未参与捆绑、控制两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王继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对王继华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继华系斗殴其中一方的首要分子，在斗殴过程中直接持刀砍伤陈钦源致轻伤一级，原判根据王继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以聚众斗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本案斗殴系双方逞强斗狠引发，双方均具有过错，不应因此对王继华从轻处罚。王继华辩护人所提因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王继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家庭困难不是犯罪的理由，更不是从轻处罚的依据。王继华辩护人以王继华家庭困难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继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继华还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王继华结伙抢劫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区分王继华、韩金山在致死结果的发生上谁的作用更大，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继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王继华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原判以被告人王继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马建兵 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谭童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