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1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底阁镇官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杨玉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刚，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玉栋，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刚，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瑞芹，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枣庄市峄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刚，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家亮，男，1971年5月3日出 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微山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奎文东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焦培元，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原枣庄鸿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驻地（纺织工业园路东北首）。 法定代表人：董运刚，总经理。 原审被告：董运刚，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宋均霞，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再审申请人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微山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山湖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董运刚、宋均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47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鲁民申65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泰瑞公司、杨玉栋、王瑞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刚，再审申请人王家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被申请人微山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培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鸿泰公司、董运刚、宋均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瑞公司、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判决泰瑞公司给付微山湖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合同签订后，泰瑞公司即向微山湖公司支付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泰瑞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微山湖公司应将收取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泰瑞公司，原审判决明显不当。2.泰瑞公司完全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足额按月支付利息，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在该笔贷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7日提起诉讼并查封泰瑞公司的银行账户，导致泰瑞公司资金无法周转。由于济宁银行枣庄分行不当行使权力，微山湖公司在泰瑞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主动向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履行还款的行为导致泰瑞公司丧失了相关抗辩权，侵害了泰瑞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微山湖公司非法融资投放高利贷出现风险造成的，为查清泰瑞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微山湖公司追偿权能否成立，应追加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参加诉讼。3.原一审判决未经传票合法传唤，导致王家亮未到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对此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微山湖担保公司答辩称，1.微山湖公司自2016年10月起诉以来，泰瑞公司采取多种手段拖延案件的审理已五年之久，属于恶意诉讼。2.泰瑞公司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原审判决泰瑞公司支付微山湖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泰瑞公司主张微山湖公司与济宁银行枣庄分行恶意配合，主动向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履行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合法有效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泰瑞公司的再审请求。 鸿泰公司、董运刚、宋均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微山湖公司向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瑞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本金，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自2016年2月16日以来实际垫付的金额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银行利息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公证费等所有费用，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鸿泰公司依合同承担合同主债权数额10%的违约金，利息追偿至贷款结清为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山湖公司（乙方）与泰瑞公司（甲方）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银行借款，保证金额为5000000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以与主合同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担保服务费125000元，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合同第十二条“履约保证金的使用：违反甲方和银行或者其他主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或者其他融资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不再返还”；第十四条“无论何种原因，致使乙方实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其他民事责任的，甲方在乙方履行责任后2日内必须进行偿还，每延期偿还一天，甲方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乙方的损失；同时，除不退换履约保证金外，由甲方按照乙方所实际垫付数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4年12月7日，鸿泰公司（反担保保证人、甲方）与微山湖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担字037号。约定，微山湖公司为泰瑞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鸿泰公司为确保微山湖公司的追偿，自愿向微山湖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因主合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服务合同》而产生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以及乙方代债务人偿还上述款项所发生的其他应付费用。第四条第5项、第五条第3项约定，“如甲方在乙方向其发出通知5日内，将通知中要求支付的金额存入债权人指定的账户，未按乙方要求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且同时甲方向乙方承担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0%的违约金。”同日，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董运刚、宋均霞分别向微山湖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一致同意以个人全部财产向微山湖公司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承诺：若泰瑞公司未能履行借款合同约定而使微山湖公司发生代偿，愿意承担个人无限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12月15日，泰瑞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贷款人、乙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济宁银行枣庄分行营业部支行贷字第20141215081601号。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8日。借款用途为购买精萘，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固定周期付息到期还本。泰瑞公司（甲方）义务，第九条第2项：甲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清偿贷款本金和利息。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负利息及其他费用。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乙方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甲方在本合项下的债务。（1）甲方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微山湖公司为被告泰瑞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济宁银行枣庄分行营业部支行最高保字第20141215081601-1号。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决算期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8日，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泰瑞公司与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后，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向泰瑞公司发放了贷款5000000元。泰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1日足额按月支付了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泰瑞公司未足额支付利息。合同到期后，2016年2月16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扣划了微山湖公司名下存款5059238.99元，用以偿还泰瑞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另查明，鸿泰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进行了名称变更，由原“枣庄鸿泰制衣有限公司”变为现“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微山湖公司与泰瑞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服务合同》，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及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董运刚、宋均霞向微山湖公司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一、关于泰瑞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泰瑞公司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申请的借款于2015年12月8日到期，由于泰瑞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最后一个月的利息及到期本金，2016年2月16日，微山湖公司代泰瑞公司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履行了偿还欠款本息5059238.99元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微山湖公司因此享有向泰瑞公司追偿的权利。微山湖公司根据《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要求泰瑞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微山湖公司要求自2016年2月16日起，每延期偿还一天，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乙方的损失，并按垫付数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上述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的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泰瑞公司应向微山湖公司赔偿代偿款的利息损失，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以代偿款5059238.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关于微山湖公司要求泰瑞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公证费等所有费用的诉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鸿泰公司、董运刚、宋均霞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鸿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鸿泰公司应对微山湖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代偿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泰瑞公司未能偿还微山湖公司的代偿款及逾期违约金、保证金等，鸿泰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应对泰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反担保保证合同》第四条第5项、第五条第3项，向微山湖公司支付违约金505923.9元（5059238.99×10%）。（2）关于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董运刚、宋均霞的责任承担问题。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董运刚、宋均霞向原告微山湖公司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若泰瑞公司未能履行借款合同约定而使微山湖公司发生代偿，愿意承担个人无限连带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微山湖公司要求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董运刚、宋均霞对被告泰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枣庄鸿泰制衣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微山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5059238.99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赔偿代偿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5059238.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微山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505923.9元；三、被告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董运刚、宋均霞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确认的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董运刚、宋均霞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向被告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四、驳回原告山东微山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告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山东鸿泰印染有限公司、董运刚、宋均霞共同负担。 泰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6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泰瑞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1份；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在王家亮的离婚诉讼案件中，法院判决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都判决归女方李秀芹所有，包括王家亮原来居住的房屋。2、枣庄市峄城区吴林街道办事处三里庄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王家亮已经于2015年初离开原居住地。3、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民事起诉状1份、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1份。证明对本案涉案的贷款，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已经起诉，在法院裁判前，当事人没有履行的依据；起诉状中没有主张泰瑞公司存在任何违约或者逾期支付的事实。 微山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仅有居委会印章，无任何人签字；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 因微山湖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但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7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曾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泰瑞公司、微山湖公司、张茗亮、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并对抵押权、质物主张优先受偿权。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泰瑞公司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借款500万元，微山湖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鸿泰公司、杨玉栋、王瑞芹、王家亮、董运刚、宋均霞向微山湖公司提供反担保。因泰瑞公司未足额支付利息，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已于2016年2月16日扣划了微山湖公司名下存款5059238.99元，以偿还泰瑞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微山湖公司应否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垫付借款本息，应否向泰瑞公司追偿。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应否追加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焦点一，泰瑞公司对微山湖公司代其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该笔借款于2015年12月8日履行期限届满，但截至2016年2月16日泰瑞公司尚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故依据微山湖公司与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微山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成就，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有权从微山湖公司账户中扣收相应财产，以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因此微山湖公司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垫付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泰瑞公司与微山湖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无论何种原因，致使乙方（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甲方（上诉人）在乙方履行责任后2日内必须进行偿还。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微山湖公司向泰瑞公司进行追偿，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泰瑞公司与微山湖公司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之间均签订了相关合同，对各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一审中未追加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营业部为第三人，不妨碍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认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15元，由上诉人枣庄市泰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泰瑞公司履行涉案《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微山湖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及泰瑞公司是否应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2.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是否应追加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参加诉讼。3.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微山湖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及泰瑞公司是否应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泰瑞公司与济宁银行枣庄分行的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12月8日。泰瑞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6日，但并未提交书面借款合同证明该主张。2015年12月7日，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涉案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该案并依据当事人申请采取了保全措施，2016年2月16日，微山湖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向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偿还了上述借款本息。上述事实说明，至2015年12月7日，泰瑞公司并未依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该案诉讼过程中，在泰瑞公司对借款事实并无争议的前提下，直至2016年2月16日微山湖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之前亦未作出明确的还款意思表示，从而导致微山湖公司依据双方《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泰瑞公司主张微山湖公司与济宁银行枣庄分行串通，剥夺了泰瑞公司抗辩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微山湖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到期后履行相关担保责任符合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微山湖公司的起诉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依据双方《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在微山湖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泰瑞公司未向微山湖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泰瑞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原审判决泰瑞公司向微山湖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原意应为微山湖公司收取的该5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为避免发生重复支付的情形，本院予以说明。因此，对于泰瑞公司认为履行涉案《委托担保服务合同》不构成违约，微山湖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及泰瑞公司不应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结合本案二审及再审审查期间的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以及王家亮实际签收的事实，上述送达地址均与一审开庭传票送达地址一致。王家亮认为其未收到开庭传票，剥夺其抗辩权的再审请求，与事实不符。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其依据的事实为微山湖公司履行了保证义务和涉案《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审未追加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王家亮认为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及泰瑞公司主张追加济宁银行枣庄分行参加诉讼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向微山湖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其无证据证明该承诺书存在无效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因此，对于王家亮、杨玉栋、王瑞芹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47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兴军 审判员  耿志亭 审判员  范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