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3刑初3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刚，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原朝阳县人民政府县长、中共朝阳县委书记、朝阳市委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科员，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凌水明珠小区**楼****。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朝阳市龙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25日经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袁秀广，辽宁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朝龙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刚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刚及其辩护人袁秀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至2013年3月，时任朝阳县县委书记的被告人冯某刚，为担任朝阳市副市级干部及从朝阳市市委秘书长调整为朝阳市副市长，先后五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房内、辽宁省工会大厦附近、辽宁省委附近、辽宁会馆及赵某1办公室送予时任中共辽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赵某1（已判决）20万元人民币、5万欧元、2万美元、50万元人民币及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粉彩人物纹长颈瓶1个，共价值人民币137.9253万元。经辽宁省文物总店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粉彩人物纹长颈瓶系民国仿雍某时期瓷瓶，市场估价人民币1万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冯某刚经电话通知后到朝阳市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应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冯某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刚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行贿罪罪名及行贿数额无异议。但我给赵某1送礼有些是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给他的5万欧元系赵某1向我索贿后给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冯某刚享受副厅级待遇符合相关规定，担任秘书长属于正常的组织安排，其向赵某1行贿的行为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送给赵某1瓷瓶、赵某1住院、旅游送钱属于正常的往来，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送给赵某15万欧元属赵索贿，被告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2007年行贿20万、2008年行贿5万欧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虽属于连续犯，但应从轻处罚。从现有材料看，赵某1交代被告人行贿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冯某刚交代行贿时间为2018年8月7日，而冯某刚妹妹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从案情推断，被告人交代行贿的时间早于赵某1，故被告人行为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即便是赵某1先交代了受贿事实，被告仍属于“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应减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至2013年3月，时任朝阳县县委书记的被告人冯某刚，为担任朝阳市副市级干部及从朝阳市市委秘书长调整为朝阳市副市长，先后五次向时任中共辽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赵某1（已判决）行贿，共价值人民币137.9253万元。其中，2007年8月，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房内冯某刚向赵某1行贿人民币20万元；2008年5、6月，在辽宁省工会大厦附近冯某刚向赵某1行贿5万欧元；2010年1月，在辽宁省委附近冯某刚向赵某1行贿2万美元；2011年春，在赵某1办公室冯某刚向赵某1行贿粉彩人物纹长颈瓶1个；2013年3月，在辽宁省委附近冯某刚向赵某1行贿人民币50万元。经辽宁省文物总店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粉彩人物纹长颈瓶系民国仿雍某时期瓷瓶，市场估价人民币1万元。2018年8月7日，在辽宁省对被告人冯某刚询问时，冯某刚交代了向赵某1行贿共价值人民币137.9253万元的事实。上述认定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1、证人冯某在监察机关的证言：我是朝阳万泰矿业有限公司北沟门铁选厂法定代表人。2007年我哥冯某刚给我打电话，他说他需要20万人民币急用，我就从厂子保险柜里拿了20万人民币现金给我哥送到了家里。他没说用这钱干什么。2008年大概五、六月份我哥冯某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准备5万欧元，我就从厂子拿了50万人民币开车到大连的一个中国银行门前的黑市兑换的。我拿着这5万欧元也是送到了我哥冯某刚家里。2013年3、4月，我哥说用50万元人民币，我在厂子拿了50万元现金给他送去了。此前在2010年春节前，我哥叫我给他准备2万美金，我在厂子拿15万元人民币到大连兑换成2万美金给了他。证人冯某在庭审时的证言：2018年五一放假时省纪委找我了解过我哥的事，我开车拉我哥一起去的，我哥领我到那后在外面等着，我单独去做的笔录。在接受询问前我哥说在我手拿的钱给省里的一个人，他已经和省纪委说了，让我实事求是的说明在我手里拿钱的经过。他说在此之前省纪委已经给他做过笔录。2、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原朝阳县政府办车队司机，给冯某刚开车相对多一点。冯某刚去沈阳开会是否顺便去办别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们司机就是保障把领导送到地方。具体做什么事情不知道也不问。跟着冯某刚去沈阳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他带着大的包裹或者旅行箱，很多时候都是上午去，开完会当天就回来了。冯某刚去沈阳我没有帮他携带贵重钱物。3、证人高某证言：我和冯某刚是多年的朋友。2011年或者2012年，有一天冯某刚来我办公室做客，看见我放在书架上的一个圆底长颈的白色底釉瓷瓶，他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我就送给他了。这个瓷瓶不怎么值钱，大概是2004年的时候，我花了8600元人民币从朝阳县的一个古董商手里淘来的。4、证人王某证言：我任朝阳市委书记期间负责朝阳市委全面工作。在朝阳市工作期间，我知道朝阳县委书记冯某刚和班子成员关系弄得很僵，影响了县里的正常工作，影响十分不好，就和班子成员研究打算对冯某刚的职务进行调整，后来冯某刚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还来找过我，我也跟他说明了市委对这次职务调整意见很明确，必须要对他进行调整，因为对县委书记县长职位进行调整，必须要向省委组织部进行汇报。所以我就此事到省委组织部向时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赵某1进行了汇报。赵某1听完我的汇报后，说冯某刚在朝阳县工作了很多年，也是老人了，要尽量安排好，我表示我们会尽量安排好，后来经过正常的组织程序，市委研究决定冯某刚担任市委秘书长。5、证人赵某1证言：我于2001年6月任辽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2007年8月份左右，我在沈阳医大一院住院期间，冯某刚给送20万元人民币，一是为了感谢我在他被提拔为副市级干部过程中我给他的支持帮助。也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今后能在他个人进步方面继续求得我的关照支持。200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在辽宁工会大厦门口的停车场冯某刚上了我的车。冯某刚跟我说明年换届时如果有机会他想竞争朝阳市副市长职位，让我帮忙运作一下，我说你努力有机会我肯定会帮忙。冯某刚又和我聊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我车里就走了。他走后我看钱袋里面放了5万欧元。2010年2月份左右，我和我爱人到海南三亚过春节，冯某刚请我们在三亚市酒店吃饭后，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2万美元，他说过年了，这是一点心意，感谢领导。因为我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分管干部二处，负责省内各市县领导干部的考核提拔、职务调整等工作。冯某刚给我送钱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个人进步和职务调整等方面求得和感谢我的支持关照。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冯某刚到沈阳办事时到我办公室，临走时他给我一个粉彩瓷瓶，瓶身上会有人物、松树、仙鹤等，瓶高二十五、六公分，瓶底有大清雍某年制字样。冯某刚送给我瓷瓶还是为了讨好我进一步拉近感情。今后在职务调整、提拔方面需要继续求得我的帮助支持。2013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在省委北边的辽宁会馆门口附近，冯某刚上了我的车，并把一个黑色旅行箱放在了我车后座上，他说王某想调整我的工作，把我从县委书记实职上拿下来给我一个虚职，您得帮帮我。我说行，我帮你想想办法。冯某刚指着旅行箱说这是给您的，我说你总这样弄，我都不好意思了，冯某刚说您就花着，说完他就离开了。过后我看行李箱里面是50万元人民币，他这次给我送钱是为了让我帮助他在职务调整时能被安排个实职岗位。冯某刚找过我后我给朝阳市委书记王某打了电话，我说冯某刚在县里干了十多年了，时间太长了，矛盾越积累越多，你给他琢磨个位置，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告诉我打算安排冯某刚任市委秘书长职位，但不是市委常委。我说可以，这对冯某刚是很妥当的安排。6、被告人冯某刚供述：2007年8月左右，赵某1在沈阳医大一院住院，我去看望他，给他送人民币20万元。一是为了感谢他顺利的让我享受了中央的政策，落实了我的副市级待遇。二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今后能在个人进步方面继续得到关照和支持。200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我约赵某1在辽宁省工会大厦停车场附近见面，在赵某1的车上，我和他说明年换届如果有机会想竞争朝阳市副市长职位，请他帮忙运作一下有机会帮忙。聊了一会后我拿出一个钱袋，给他送5万欧元，主要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成为朝阳市副市长，求得他的关照。2010年1月初，在省委大院附近，我约赵某1见面，说：“过年了这是一点心意，感谢领导”。然后我把一个信封给了他，他收下了，信封里是2万美元。我给他送2万美元是为了和他搞好个人关系，在个人进步和职务调整方面求得他的支持和帮助。2011年或者2012年的时候，我去沈阳看望他时提前准备了一个瓷瓶给赵某1，赵某1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瓷瓶是圆底长颈白色底釉，上面画着青松童子垂钓图，高大概25公分左右，瓶宽十公分左右。送给他古玩瓷瓶是因为赵某1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在全省的干部提拔方面有很大的影响力，我在他的帮助下提拔成副市级干部，为了感谢他，也想进一步搞好关系，希望在以后的提拔过程中得到帮助。2013年3月份左右一天，我在省委北边的辽宁会馆门口上赵某1车后，把一个黑色旅行箱放在了他车后座上。我和赵某1说：“赵部长，王某想调整我的工作，把我从县委书记实职上拿下来给我一个虚职，这也太磕碜了，您得帮帮我。”，赵某1说帮我想想办法，我指着旅行箱说这是给他的，赵某1说我总这样他都不好意思了，我说：“您就花着呗！”说完我就走了，在黑色旅行箱里有50万元人民币，是为了让他帮我在职务调整时能安排个实职岗位，给赵某1的好处费。人民币、欧元、美元都是从我亲妹妹冯某处拿来的。冯某是开矿的，因为做生意的原因，手上有不少现金。瓷瓶是从我朋友高某办公室拿来的。7、鉴定意见：经辽宁省文物总店鉴定，行贿的瓷瓶为民国仿雍某时期瓷瓶，市场估价1万元人民币。此外还有，冯某刚任职文件，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刚为牟取个人职务晋升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刚在被正式立案前交代了犯罪事实，控辩双方均认为其系“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所送部分财物属于正常人情来往，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行贿的5万欧元属赵某1索贿所致，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自2007年开始连续多次为同一目的实施行贿行为，应累计计算行贿数额，辩护人认为2007年、2008年的行贿行为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辩护人从冯某刚妹妹笔录时间早于赵某1笔录时间推断出冯某刚交代行贿时间早于赵某1交代时间的结论，与卷宗中记载冯某刚晚于赵某1交代犯罪事实相互矛盾，故对其认为冯某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某刚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明镝人民陪审员  田 静人民陪审员  孙玉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