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李平，男，生于1991年4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心雨，女，生于1989年11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峰，阆中市保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李平因与被上诉人常心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李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常心雨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常心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错误。1.2016年3月，董李平与常心雨认识，同年4月双方建立恋人关系并同居生活。2.同居生活期间，常心雨随董李平到董李平所在的武汉工地、宁波工地、苏州工地、银川工地等生活。3.同居后，董李平的借款和收入均存入常心雨的卡中由其管理和支配，用于吃饭、旅游（常心雨的母亲和弟弟到浙江和上海旅游的开支）、房租、交通、住宿、购车和还前几个月的车贷。4.双方在同居期间向案外人陈尚平借款8.7万元、杨燕借款6.45万元、王明借款2.1万元、汤勇借款2.8万元、黄福祥借款4万元等。5.2017年，常心雨和董李平共同支付了首付款10万元，按揭购车一辆，价值27万元，由两人共同使用；董李平父亲代为支付15.3万元车辆按揭款。6.2017年4、5月两人产生矛盾时常吵架，随后分手。分手时，常心雨表示不要车子，车子便由董李平继续使用。因董李平在张甫等人处有借款7万元及两角利息，2017年7月，董李平驾驶该车辆行驶在西安开往中卫的高速公路上加油时，债权人张甫等人将车拦下并开回四川通江，被强行抵偿债务11.7万元。二、一审判决的案件基本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应为同居财产纠纷。1.董李平与常心雨存在同居的事实；2.同居期间形成车辆首付8万余元；3.共同生活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应共同偿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应平等分割，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李平的上诉请求。 常心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1.本案是典型的婚姻诈骗案件，董李平骗取常心雨的财产，公安机关有相关的证据证明。2.本案不是同居关系纠纷，董李平与常心雨在恋爱期间，董李平长期在外包工，常心雨一直在成都上班，相互间并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在恋爱期间偶有同居行为，但不是以夫妻名义长期稳定保持同居关系。常心雨与董李平在恋爱期间经济是独立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董李平多次承认向常心雨借款共计135,030元。常心雨购置汽车一辆，开了一两个月，董李平私自将车卖给他人，应对此进行赔偿。 常心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李平向常心雨返还不当得利262,621.86元；2.董李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2月，董李平在成都购买机票时认识了从事机票销售业务的常心雨。嗣后，董李平隐瞒已结婚生子的情况与未婚的常心雨相识恋爱。2016年5月起，双方聚少离多，常心雨长期在成都工作生活，而董李平主要在浙江、湖北等地承包工程。 常心雨与董李平恋爱期间，董李平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常心雨借取款项，常心雨分别于2016年4月10日转账两笔计3,380元、2016年4月19日转账30,000元、2016年4月28日转账18,500元、2016年5月6日转账20,000元、2016年5月7日转账3,000元、2016年5月9日转账8,000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400元、2016年5月21日转账两笔计30,000元（杨海代收）、2016年5月27日转账两笔计600元、2016年5月28日转账300元、2016年5月30日转账50元、2016年5月31日转账17,000元、2016年6月13日转账800元、2016年6月26日转账3,000元（杨海代收），合计135,030元。 2016年8月，董李平伪造了“董李平、常心雨的结婚证”。 2017年1月24日，常心雨以其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沪亭北路支行按揭购买丰田“皇冠牌”轿车（无牌照）一辆，裸车价格为265,300元，其中含增值税38,547.86元，车辆使用人为董李平。2017年7月，因董李平下欠案外人张博、张甫等人的借款不能按时偿还，前述轿车被案外人张博、张甫等人抵债留置不知去向。 2017年8月，常心雨感觉上当受骗，便到董李平老家调查，得知董李平已结婚生子，便到阆中市公安局报警。2017年10月13日，该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常心雨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4月2日，阆中市公安局对董李平实施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8年5月2日，阆中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董李平向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18年5月9日，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董李平。2018年5月9日，阆中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董李平实施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20年3月19日，阆中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在侦查中，发现不应对董李平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案件。此后，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遗留问题均无结果。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董李平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常心雨按揭购买的车贷3,000元；董李平之父董怀军替董李平分别于2018年4月7日偿还车贷50,000元、2018年4月11日偿还车贷30,000元、2018年4月12日偿还车贷34,000元、2018年4月13日偿还车贷36,000元，合计153,000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董李平在阆中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称，1.其与常心雨共同生活了大概10个月后在2017年5月分居；共同生活期间，自己伪造了假结婚证，并致常心雨做过两次人流；2.董李平自述不知道向常心雨收取过多少钱，认可常心雨转账记录上的全部金额，大部分用在了工地上，用于开支工地的工人打架、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有一部分款项是由常心雨转账给工地负责人杨海，大概有34,000元，这些钱少部分用在共同生活开销中；3.双方分居后，常心雨说董李平欠她四五十万元钱，并多次打电话向其要钱；其想给她一笔钱了结此事，但又没有钱给她；4.2017年1月，董李平因自己的信用不好，便以常心雨的名义购买了按揭车，其中常心雨作为主贷款人，首付了88,420元，并支付了9,514.17元的车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董李平通过支付宝收取常心雨人民币共135,030元，有常心雨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为据，且董李平也在阆中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称所收款项主要用于工地开支，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董李平虽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称，已经偿还了常心雨的全部款项，但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到庭怠于履行已经返回135,030元的说明义务，故董李平已丧失了对涉案款项135,030元继续占有的合法依据。需要说明的是，因双方的资金流转存在于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的经济尚未完全独立，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认定由董李平向常心雨返还现金10万元。关于涉案按揭车辆的返还。本案中，因涉案车辆的裸车价格为265,300元和董李平及其父董怀军已经代为偿还153,000元的事实，有阆中市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为据，予以认定。因董李平驾驶案涉车辆时被以车抵债给案外人，常心雨要求董李平返还车辆已无价值，但其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残值份额，予以支持。因涉案车辆已不在双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无法对车辆残值进行评估，结合车市行情、购买年限等案情，酌定由董李平向常心雨返还车辆残值款10万元。综上，董李平无合法理由继续占有涉案资金，其行为明显不当，故认定由董李平向常心雨返还现金20万元；对常心雨主张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常心雨人民币20万元；二、驳回常心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董李平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董李平与她人结婚，并于2013年生育一子。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案件性质，董李平是否向常心雨返还案涉款项。 董李平作为有妇之人与常心雨建立恋爱关系，双方未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双方恋爱期间，董李平以工地需要资金等为由要求常心雨向其转款共计135,030元，该事实有董李平、常心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常心雨的转款凭证等证据所证明；同时董李平将以常心雨名义购买的丰田轿车开走并私自将车抵债给他人，董李平的行为给常心雨造成相应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董李平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恋爱期间其与常心雨共同向他人借款，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向常心雨偿还了借款。董李平没有理由继续占有常心雨的资金，应予返还。故一审以不当得利认定董李平向常心雨返还20万元并无不当，董李平的上理由不成立。 综上，董李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董李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