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群，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新地里5巷**。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北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陈瑞群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张国明向陈瑞群支付房款25万元及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张国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瑞群提交的《款项协议》可知，陈瑞群与张国明合伙购买一套别墅36万元，后由张国明一人承接，张国明需将陈瑞群已付的房款36万元还回给陈瑞群。在出具协议的2012年10月6日，张国明确认已支付11万元，余下25万元承诺分两期付清。《款项协议》是陈瑞群与张国明合伙购买别墅后，就分伙时别墅的处置所作的约定。整份《款项协议》都是由张国明亲笔书写，对张国明应付给陈瑞群的房款25万元及分期付款的数额，协议都写的很明确。就算《款项协议》是单一证据，协议记载的内容也能清楚反映案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单一证据的认定要审核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但从来没有否定单一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以陈瑞群提交的《款项协议》是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协议记载的内容，就否定协议的效力和陈瑞群诉请的事实，那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单一证据就无法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有凭单一证据的案件都不应获得支持。二、陈瑞群在一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款项协议》的真实性。1.陈瑞群提交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张国明在2011年期间从事地产中介服务，陈瑞群是在张国明的公司放盘出租时相互认识。陈瑞群提交的《鹤山市某乙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明陈瑞群曾是鹤山市某乙朝阳花地****户的业主，与张国明任职的鹤山市雅瑶镇某甲物业代理行(以下简称某甲物业)同在某乙，这与张国明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陈瑞群与张国明认识后，曾于2011年4月通过张国明在某甲物业购买鹤山沙坪一间二手房，购入价为12.5万元，后以15.2万元卖出。由于陈瑞群购入二手房(包括本案的别墅)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差价，而且张国明作为经办人从中操作，所以陈瑞群没有与卖方或某甲物业签署文件，但陈瑞群有向某甲物业付款的记录。陈瑞群购买本案别墅的36万元，包括出售前述沙坪二手房的15.2万元，2011年6月7日向某甲物业支付的2.1万元，张国明以自己名义借回来的19万元(实际借款20万元，其中1万元是利息)，共计36.3万元(其中3000元是某甲物业的佣金)。由于合伙购买的别墅无法出售，陈瑞群与张国明商议由张国明一人承接，陈瑞群向张国明支付9万元用于偿还前述借款20万元后，余下借款11万元由张国明自己偿还，所以就有《款项协议》记载的“本人已支付陈瑞群110000元”。2.陈瑞群提交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可以证明张国明在2011年8月购入一套别墅，地址为鹤山市**************，与《款项协议》记载的共同购买别墅及后来由张国明一人承接别墅的事实相一致。3.虽然陈瑞群提交的补充证据，无法非常明确证明有关事实，但在二手房买卖中，确实存在陈瑞群上述提及的操作。而且，张国明作为房产中介人员，在房产方面比陈瑞群更专业，其亲笔书写的《款项协议》有关共同购买别墅及房款的支付更应值得相信。4.《款项协议》出具的时间2012年10月6日，根据《询问笔录》，该时段陈瑞群介绍张国明购买“十度公司”的产品处于封账等待上市阶段，张国明在办理对接手续后曾多次向陈瑞群追讨投资本金及红利事宜。在如此情况下，张国明向陈瑞群出具《款项协议》，确认尚欠房款25万元，并定下还款计划，其真实性不应受到质疑。三、陈瑞群因(2016)粤0705刑初565号《刑事判决书》需向张国明退赔18万元，退赔款项已在法院账户上。据陈瑞群了解，张国明现被多人追讨债务，已资不抵债，陈瑞群起诉张国明，就是为了抵销债务，对超出退赔数额部分，估计也无法执行。一审法院仅以《款项协议》是证明本案事实的单一证据，不考虑《款项协议》本身出具的背景及真实性，就驳回陈瑞群的诉请，对陈瑞群明显不公平。而且，张国明明知有案件，但拒绝出庭应诉，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款项协议》已明确记载张国明承诺向陈瑞群支付房款25万元，《款项协议》的出具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改判。补充上诉意见，陈瑞群二审提交了张国明另案的地址确认书，若果本案二审法院在庭前已通知张国明进行了庭审，但张国明没有到庭的情况下，对有关的事实查明造成了影响，但该影响是由于张国明不出庭造成的，所以对有关事实认定应当从有利于陈瑞群的角度进行认定。张国明无答辩意见。陈瑞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国明支付房款25万元及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张国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6日，张国明出具一份《款项协议》，记载张国明与陈瑞群共同购入360000元的别墅一套，张国明已支付110000元，余款250000元定于2013年7月支付1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于2014年12月前付清余款150000元。根据陈瑞群提交的证据，坐落于鹤山市**************的房屋于2011年8月15日登记在张国明名下，与案外人黄茂冰共同共有，现已注销该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经审理，涉案房屋是陈瑞群、张国明约定共同购买，待房价上涨时再行出售，赚以差价，共同分享利润，后因合伙关系解除对购房款的返还发生纠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并结合陈瑞群起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陈瑞群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故本案案由依法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瑞群所提交的《款项协议》能否充分证明陈瑞群、张国明存在合伙关系，在分伙时张国明拖欠陈瑞群的款项250000元未付?根据陈瑞群提交的《款项协议》，记载了陈瑞群、张国明购买别墅后，张国明支付款项、未支付款项的情况。该协议所记载的待证事实包括两方面内容：一、陈瑞群、张国明存在合伙购买别墅的关系；二、陈瑞群全额支付了360000元的购房款。只有上述事实存在，才会因此产生张国明取得别墅所有权后，需要向陈瑞群支付对价的情形。陈瑞群提交的《款项协议》为单一证据，即使该证据是由张国明出具的，也不足以充分证明上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及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陈瑞群应当进一步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款项协议》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而陈瑞群据此提交的服务协议、询问笔录、电子对账单等，均指向陈瑞群或陈瑞群所陈述的其配偶邓某1与鹤山市雅瑶镇某甲物业代理行存在一定金额的款项往来，但上述款项往来的金额与涉案别墅款购买的款项的金额在时间、款项金额上并不相符，款项往来的情况与《款项协议》的内容不能互相印证，既不能证明陈瑞群全额出资购买了涉案别墅，也不能证明陈瑞群、张国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瑞群认为张国明拖欠其款项250000元不予支持，对其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因张国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瑞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为5050元(已由陈瑞群预付)，由陈瑞群负担。二审中，张国明没有提交新证据。陈瑞群提交了如下证据：两份银行账单，用以证明陈瑞群在2011年9月23日偿还了本案中为购买别墅而向债权人借款20万元中的9万元，因为该偿还记录与陈瑞群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对应。陈瑞群在一审期间也曾提交证据证明该20万元当中的9万元的证据，该证据偿还记录是4.9万元，现修正该4.9万元并非用于偿还9万元，因为时间久远，所以陈瑞群一审时记错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陈瑞群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陈瑞群与张国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分伙时张国明是否拖欠陈瑞群25万元未付的问题。陈瑞群提交《款项协议》、询问笔录、电子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其与张国明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张国明欠款的事实。经审查，陈瑞群一审提交的《款项协议》、询问笔录、电子对账单等证据，显示的陈瑞群或其配偶邓某1与鹤山市雅瑶镇某甲物业代理行之间的款项往来与购买涉案别墅的款项金额在时间、款项金额上不相符。陈瑞群二审提交的电子对账单证据，显示陈瑞群或其配偶邓某1名下账户交易合共9万元的款项为pos消费，不足以证实该9万元款项与涉案别墅的款项金额存在关联性。《款项协议》作为单一证据的情况下，其记载的陈瑞群与张国明合伙购买涉案别墅以及张国明欠款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瑞群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陈瑞群全额出资购买了涉案别墅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陈瑞群与张国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由陈瑞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瑞群主张张国明向其支付2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瑞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陈瑞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