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321行初244号 原告刘琼，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创、李光美，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广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560919015T。 法定代表人王长林，局长。 出庭负责人谢恩涛，该局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江彦军、程敏，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府前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2207。 法定代表人黄伟，市长。 委托代理人昌元燕。 委托代理人郑纪刚，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华路**（工行办公大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0698J（1-1）。 负责人殷泓渊，行长。 委托代理人胡良刚、孙赞祥，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琼诉被告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遵义市人保局”）、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工伤认定一案，原告刘琼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登记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并通知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琼委托代理人李创、李光美，被告遵义市人保局负责人谢恩涛及委托代理人江颜军、程敏，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昌元燕、郑纪刚，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委托代理人孙赞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人保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9年2月26日段绪鑫突发疾病于2019年3月8日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 原告刘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作出的遵工认字［2020］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遵义市人保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1、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共青支行办公区内的厕所由全部员工共同使用，通过查看监控段绪鑫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26日早上10时至中午13时，厕所处于频繁使用状态，没有清洁人员打扫厕所。监视还显示段绪鑫于当日14时10分在厕所内被发现，厕所地面有积水，段绪鑫是因厕所积水湿滑摔伤死亡。遵义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段绪鑫左侧额叶及基地节区大面积出血性脑梗死，基地节区血肿形成并破入脑室拌脑疝、脑积水象征。根据临时医学知识，在发生脑梗前会出现头晕、头痛、眩晕、轻度失语、肢体偏瘫或轻度偏瘫、步态不稳或者肢体无力等。但事发当天，段绪鑫一切正常，无任何病征，可排除段绪鑫突发疾病死亡。段绪鑫在厕所摔倒，长达50分钟未能发现，是长期得不到救助引发脑梗死死亡，属于意外事故。2、段绪鑫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记载的内容只是对伤者病情的客观记录，不能证明诱发疾病原因。引起脑梗死原因很多，遭受外力碰撞也是诱因之一，被告遵义市人保局在认定工伤过程中未对段绪鑫死因进行调查，仅凭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推断段绪鑫死于自身疾病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之规定，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不能证明段绪鑫非工作原因导致，段绪鑫的死亡应认定工伤。二、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适用法律错误，段绪鑫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厕所地面湿滑导致摔伤，是意外事件，属于工伤。三、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书，被告直至2020年3月25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刘琼身份证复印件，刘琼、段绪鑫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劳动合同，证明段绪鑫与中国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存在劳动关系； 3、遵府行复[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1）本案已经过工伤认定程序及行政复议程序；（2）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4、光盘一份、照片一组，证明：（1）段绪鑫分别在2019年2月26日13点04分、13点05分、13点19分经过厕所过道时神情自然，行动便利，无任何脑梗前期症状；（2）银行工作人员将剩余茶水倾倒在厕所内导致厕所地面湿滑；（3）银行工作人员将段绪鑫掉落在厕所地面上的手机捡起后，用卫生纸擦拭手机上的积水，亦说明厕所地面有积水；（4）银行工作人员将段绪鑫从厕所内抬出，其鞋底沾有卫生纸，并将卫生纸带到过道上，2019年2月16日14点43分，银行工作人员返回过道清理卫生纸，证明厕所地面有积水且湿滑，段绪鑫是因厕所地面湿滑摔倒受伤后死亡； 5、疾病证明书三份，出院记录三份，死亡证明一份，火化证，证明段绪鑫因厕所地面湿滑摔倒后，造成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血肿形成、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脑动脉供血不足等疾病，段绪鑫因摔倒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 6、遵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书，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反《行政复议法》第17条的规定，程序违法； 7、福建省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行政判决书，证明两份判决书均系因摔倒引发病因死亡，与本案具有相似度。 被告遵义市人保局辩称：一、本案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答辨人于2019年3月19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材料。我局经审核，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遵市人社工不认字[2019]0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被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我局经再次走访调查后于2019年12月6日重新作出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答辩人提出我局在无其他辅助证据下仅凭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认定段绪鑫属于突发疾病死亡与事实不符。首先，段绪鑫首诊医院科室主任权威解读，导致急性大面积脑梗死是自身血管堵塞造成的，不会因摔倒、撞伤造成，且段绪鑫的病情明显是因先发生脑血管病，不是外伤或摔倒后发病。其次，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能最真实反映疾病，是工伤认定的必要证据，同时我局也并非仅依据疾病证明书和出院记录，还依据诊疗医生对段绪鑫病理分析和段绪鑫同事对段绪鑫有脑梗病史的描述等证据，经综合研判后依法作出决定。三、段绪鑫发生事故时仅一人在厕所，不存在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等情形。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遵义市人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第一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2、播州区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3、播州区中医院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4、遵义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5、播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6、段绪鑫、刘琼身份证及关系证明，7、授权委托书、律师资格证，8、询问笔录，9、关于段绪鑫上班时间入厕时脑梗病发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说明，10、共青支行关于客服经理段绪鑫上班时间突发疾病的报告，11、劳动合同，12、死亡证明，证明本案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二组：1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依法受理； 第三组：14、遵市人社工不认字[2019]0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5、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 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合法。二、本府在行政复议中，充分听取了双方陈述并认真调查了本案有关证据，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关于段绪鑫系因地面湿滑摔伤死亡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提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应予驳回。 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遵市人社工不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答复证据清单，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6、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8、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9、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10、邮政快递详情单及查询记录，证明:（1）本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述称，一、被答辩人系段绪鑫之妻，段绪鑫是我行职工。2019年2月26日12时52分，段绪鑫停止办理业务，当日14时，值班主管感觉异常开始寻找段绪鑫，后发现其病倒在厕所，立即拨打医院电话。14时30分，被送往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2月27日，转至遵义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又于2019年3月4日转至播州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3月7日，由家属办理出院，2019年3月8日因病死亡。2019年3月19日，被答辩人向被告遵义市人保局提起工伤认定，遵义市人保局作出遵市人社工不认字［2019］0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答辩人不服向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撤销了遵市人社工不认字［2019］0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重作。二、被告遵义市人保局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按照遵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认定，并经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依法判决。 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 被告遵义市人保局的质证意见是：对1-3号证据三性认可；对4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脑梗死前期不会有任何症状表现，段绪鑫系因自身突发疾病死亡，与厕所有水和纸巾没有直接关系，如果段绪鑫系摔倒受伤死亡，哪么医院的诊断书上会有所记载，但是段绪鑫的诊断书上均认定的是有病，而不是有伤，且厕所属于封闭空间，不能以厕所外监控到的工作人员脚上沾有纸巾来推断段绪鑫是摔倒引起的死亡；对5号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位主治医生就已经在我们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脑梗塞不会因为摔倒引起；对6号证据真实性认可，是否合法不清楚；对7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只能作为个案。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的证据质证意见与遵义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认为原告提交的4-5号证据不足以否定第一被告在行政行为中收集的证据，从段绪鑫在几家医院的诊断情况来看，均没有发现有外伤，故不能证明段绪鑫是摔倒引起的颅内出血，更不能以此来认定摔倒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对6号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2020年1月20日提交申请，我府于3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月27日送达决定书，虽然超期，但不影响原告的权利，且超期是因受疫情影响，不应作为程序违法的依据，请求依法酌情考虑。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1-3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4号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5-6号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 对被告遵义市人保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中工伤认定申请表的三性认可；对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明确显示段绪鑫的病因系摔倒后引发，故段绪鑫死亡系因厕所地面湿滑摔伤而突发疾病；对王建强、高星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笔录只有被调查人王建强、高星签字，无调查人签字，不能作为被告不予认定工伤的依据，且王建强和高星的笔录相互矛盾；对蒲文林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段绪鑫的身体没有疾病异常，不能证明段绪鑫死亡是突发疾病引起的，而是因厕所湿滑摔倒所致；对劳动合同和死亡证明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决定书依据的证据存在重大错误和瑕疵，其认定事实不清。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对被告遵义市人保局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中涉及程序性的无异议，事实部分由法院依法审查。 对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4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对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1月20日原告向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日作出受理通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17条的规定，签收复议材料即受理，被告市政府超期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且该行政复议决定未对人社局的错误作出纠正，事实认定错误。被告遵义市人保局及第三人工商银行遵义分行对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琼之夫段绪鑫系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员工。2019年2月26日14时，第三人值班主管发现异常并开始寻找段绪鑫，同日14时10分，银行工作人员发现该行一楼现金区厕所门被反锁，破门发现段绪鑫仰面倒在厕所便池旁，意识模糊，便池内有段绪鑫的排泄物，裤子提及一半。同日14时30分，120急救车辆将段绪鑫送至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进行治疗，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诊断为：中风病-中经络-风痰阻络。西医诊断为：1、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可能；2、脑动脉供血不足；3、心房纤颤；4、社区获得性肺炎；5、高尿酸血症；6、鼻窦炎；7、急性胃粘膜病变；8.脑心综合症。2019年2月27日段绪鑫转院至遵义市人民医院治疗，经遵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疝形成；2、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血肿形成；3、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4、肺部感染。同年3月4日又转院至播州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衰竭；2脑疝、脑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3、急性大面积脑梗；4、原发性高血压病；5、双肺肺炎；6、轻度贫血。同年3月7日段绪鑫家属将段绪鑫办理出院，同年3月8日段绪鑫在家中死亡。 2019年3月15日，原告刘琼向被告遵义市人保局申请认定段绪鑫死亡的工伤认定，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并附相关材料。2019年4月26日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作出遵市人社工不认字［2019］00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刘琼不服，向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以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不予认定段绪鑫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撤销。后被告补充调查后又于2019年12月6日重新作出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调查核实情况：2019年2月26日段绪鑫病发后送至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诊断为：1、脑疝形成；2、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血肿形成；3、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4、肺部感染。2月27日转入遵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疝形成；2、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血肿形成；3、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4、肺部感染。3月4日转入播州区人民医院，3月7日出院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衰竭；2脑疝、脑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3、急性大面积脑梗；4、原发性高血压病；5、双肺肺炎；6、轻度贫血。3月8日9时10分段绪鑫死亡。认定结论：2019年2月26日段绪鑫突发疾病于2019年3月8日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 原告刘琼对被告遵义市人保局重新作出的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认为，播州区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遵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能证明段绪鑫患有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原发性高血压等疾病，医生蒲文林陈述急性大面积脑梗死的致病因素是病人自身血管堵塞造成的，摔倒撞伤等情况不会造成脑梗死，并对遵义市人保局主张段绪鑫系突发疾病予以支持。且认为刘琼主张段绪鑫因地面湿滑摔伤后死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结合诊断情况，不支持刘琼该项主张。并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遵府行复［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遵义市人保局作出的遵工认字［2019］00001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对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如前诉请。 另查明，被告在进行调查时，其工作人员未在调查笔录中亲笔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段绪鑫于2019年3月8日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原告认为段绪鑫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被告根据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的诊断“1、脑疝形成；2、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血肿形成；3、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4、肺部感染”、遵义市人民医院的诊断“1、脑疝形成；2、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血肿形成；3、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4、肺部感染”及播州区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1、中枢性呼吸衰竭；2脑疝、脑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3、急性大面积脑梗；4、原发性高血压病；5、双肺肺炎；6、轻度贫血”情况并结合调查核实情况，认定段绪鑫于2019年2月26日突发疾病，于2019年3月8日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在进行调查时，其工作人员未在调查笔录中亲笔签名，其程序存在轻微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在此指正。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0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遵府行复［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然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该行政复议决定时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六十日的复议期限，但2020年1月起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各单位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超期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理由正当，对原告诉称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称段绪鑫系因厕所地面湿滑摔倒受伤致死，属于工伤的问题，首先，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段绪鑫系因厕所地面湿滑摔倒受伤致死。其次，根据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及遵义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情况，结合第三人破门后发现“段绪鑫仰面倒在厕所便池旁，意识模糊，便池内有段绪鑫的排泄物，裤子提及一半”的情况，段绪鑫系因厕所地面湿滑摔倒受伤致死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该诉称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琼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远秀 人民陪审员  赵从刚 人民陪审员  谭正举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