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阳，男，1955年8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相春，男，1961年1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庄。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芦林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夏连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南天路宝润苑****。法定代表人：蒋树先，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启槐，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上诉人刘明阳因与被上诉人余相春，原审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公司）、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硕新公司）、陈启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欧阳智，被上诉人余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刘贤庄，原审被告威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硕新公司、陈启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90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和错误，本案据以定案的《临沧玉珠城工程结算单》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被上诉人余相春的结算是与董建军完成的，董建军在结算单上签字没有得到刘明阳的追认，其授权委托书没有授权董建军与劳务人员结算，董建军超越权限的代理或没有权限的代理完全没有法律效力，由此可推出余相春与刘明阳未进行结算，结算内容与客观事实有较大出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董建军出庭证实，余相春找证人结算工程款，证人拒绝并说明自己无权限不能进行结算，还向余相春出示授权委托书原件、提供复印件，最后余相春提出工人看到楼盘烂尾，担心拿不到工资，余相春要到政府上访并口头承诺让证人在结算单上签字，安抚工人不闹事，最终余相春还要找刘明阳签字，证人才于2017年3月28日在余相春提供的劳务结算单上签字，但刘明阳没有对结算单进行追认。二、被上诉人余相春所作的工程量并未经过审计和结算，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交的《玉珠城1-4栋未完及需要完善收尾的工作》、《玉珠城除1-4栋未完成及需要完善收尾的工作扣除人工费款计算》等证据，未进行相应计算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款项支付。建筑工程大承包协议书虽然真实存在，但是余相春在起诉状中所列的工程欠款和工程量都与事实完全不相符。2018年7月15日，玉珠城的监理单位和发包方硕新公司都曾与刘明阳进行过玉珠城1-4幢未完成工程和收尾的清理，属于余相春劳务范围内未完成的工程包括水电安装；一层填土、砖墙砌筑抹灰；楼地面素水泥浆一遍；卫生间、厨房防水保护；室外800宽散水及暗沟；地；地下室消防排水、强弱电、通风安装等共计16项，以上未完成工程量硕新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该工程劳务实际由硕新公司另找其他单位和个人完成），因此这一部分的工程量应当从余相春主张的工程量中扣除，费用7680000元也应该扣除。硕新公司交付余相春现金600000元和一幢房屋，也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现欠余相春费用应仅剩2000000余元。三、一审查明上诉人根本不能代表威乐公司，因此威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协议书》和《临沧市玉珠城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该协议对双方均无约束力。被上诉人虽然完成了玉珠城1-4号楼的部分工程劳务，但不能按照签订的无效协议约定的单价和面积要求上诉人给付劳务费，只能按照实际产生的劳务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本案所涉工程量未能查清，该部分工程量应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以便更科学合法的解决双方之间存在的分歧及给上诉人带来无端的损失。余相春辩称：一审定案的结算依据是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临沧玉珠城1-4#楼工程劳务结算单》，并非刘明阳所说的双方在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临沧市玉珠城工程结算单》，前者是对后者中未完成部分扣除后的最终结算，对于扣除部分余相春已提交《临沧玉珠城1-4#楼未完工程扣除确认单》，所以结算单内容符合工程结算的形式和实质要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董建军系刘明阳女婿，双方有较近的亲属关系，董建军绝不可能违背刘明阳的意思表示作出对刘明阳不利的事情。在结算过程中，董建军还专门通知了刘明阳聘请的玉珠城项目部施工技术负责人翟明戈到场，双方结合设计施工图、建筑劳务大清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现场签证资料后作出的工程结算。董建军的代理行为有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其与下属劳务班组签订结算事宜属于该委托书第二条第三项明确的授权范围，董建军不存在超越授权的情形。余相春并未以农民工上访为由要挟刘明阳及董建军。刘明阳与威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杨茗荐等人合伙进行的承揽和发包行为，已造成余相春的合理信赖，构成表见代理，威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明阳试图在二审申请鉴定毫无道理，应予驳回。虽然余相春因为诉讼费的问题撤回上诉，但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全部诉求。威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驳回余相春对威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其他意见同一审一致。硕新公司、陈启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余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余相春与被告威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协议书》及《临沧市玉珠城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2.由被告刘明阳、陈启槐清偿拖欠原告余相春的劳务费9239262.3元，被告威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硕新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拖欠被告威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确认原告享有对临沧市玉珠城的1-4号楼的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3年9月30日，被告刘明阳以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硕新公司签订了临沧玉珠城项目的施工合同，后因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发现被告刘明阳承建的耿马景象花园项目中有施工商户起诉长城建筑公司，取消了被告刘明阳的挂靠，被告刘明阳让杨茗荐重新寻找挂靠公司，杨茗荐了解到胡光喜与被告威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承包人谢云有业务来往，且被告威乐公司有实力，并让被告刘明阳虚假挂靠被告威乐公司。2013年11月，被告刘明阳约杨茗荐、胡光喜到云南临沧玉珠城项目部对虚假挂靠事宜进行商量，被告刘明阳提出让杨茗荐、胡光喜想办法搞到被告威乐公司的相关印章，后杨茗荐、胡光喜二人为获取费用，到昆明私刻了三枚被告威乐公司的印章（公司行政章、项目部章及法定代表人夏某的章），并于2013年12月8日带至临沧玉珠城刘明阳项目部交给了被告刘明阳，被告刘明阳对刻章费及差旅费给予报销。同日被告刘明阳伪造了一份与原合同完全相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承包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改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胡光喜冒充被告威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签名并加盖被告威乐公司的假印章（己鉴定）。被告人刘明阳虚假挂靠被告威乐公司后，使用伪造的印章，继续与临沧鑫森新型墙体免烧砖有限公司、临沧兴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等签订建材供需合同及劳务承包合同，因未付清鑫森新型墙体免烧砖有限公司货款8240000多元、兴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70000元，后二公司相继向法院起诉。诉讼中，被告刘明阳使用伪造的被告威乐公司印章出具授权委托书，指示何四海冒充被告威乐公司法务部主任身份参加诉讼，何四海为取得代理费及顺利参加诉讼，私刻了一枚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在被告刘明阳的安排下，以被告威乐公司作为被代理人，签订了一份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何四海取得了诉讼代理特别授权，通过调解或判决的方式，将被告刘明阳对上述二公司的债务承认或判决给被告威乐公司承担，致使被告威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丰区支行的账户14×××12内的4330000元存款被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账户内的3030000元存款被扣划，造成被告威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赣110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刘明阳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了相应有期徒刑。2013年9月3日，被告刘明阳及以被告威乐公司临沧市玉珠城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临沧市玉珠城住宅小区80000平方米范围内的土建、水电、消防、通风、装饰等项目（不包括外墙保温、涂料、门窗、栏杆）及其他辅助工作，每平米单价450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80%、封顶支付总工程款的80%；2015年1月17日，被告刘明阳、陈启槐及以被告威乐公司临沧市玉珠城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临沧市玉珠城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明确原告承包玉珠城住宅小区1-4号楼的土建、水电、装饰项目（不包括外墙保温、涂料及外墙漆、门窗、栏杆、防水），主楼、地、地下室每平米单价470元更阳台施工每个单价600元。两份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义务，完工的工程被告刘明阳以被告威乐公司项目经理名义进行验收，并支付了原告部分劳务费。工程于2014年5月中旬封顶，至2014年12月底原告共领取劳务费19898958元。因被告未按《建筑工程大清包协议书》约定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原告无力垫资，工程被迫停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2570000元，至此原告共领取劳务费22468958元，因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工程于2014年12月底停工至今。2015年1月30日，被告刘明阳、陈启槐及以被告威乐公司临沧市玉珠城项目部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因存在未完工程，结算未完成。2017年3月28日，原告、被告刘明阳的委托代理人董建军在临沧市玉珠城项目部技术人员翟文戈的参与下进行结算，得出临沧市玉珠城小区1-4号楼的总劳务费合计34112987.3元，扣除未完工程、一楼构造柱及后续交工费用、1-2号楼天泵使用费2602725元、已付进度款22271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9239262.3元。被告硕新公司未提交临沧市玉珠城小区1-4号楼的工程已经结算或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诉讼中同意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协议书》及《临沧市玉珠城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对被告刘明阳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同意在被告硕新公司与被告刘明阳工程结算后，从被告硕新公司应当支付被告刘明阳的工程款内代扣，由被告硕新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威乐公司、陈启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明阳等伪造被告威乐公司的印章与被告硕新公司签订临沧市玉珠城小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其他企业签订合同，使被告威乐公司遭受损失，经被告威乐公司报案，被告刘明阳等受到刑事审判，认定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了相应的有期徒刑。原告要求解除被告刘明阳使用伪造的被告威乐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协议书》及《临沧市玉珠城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权利行使正当，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虽然被告威乐公司主体不真实，但原告与被告刘明阳、陈启槐实际履行两份协议，原告完成了约定承包的工程，被告刘明阳、陈启槐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扣除未完工程，对原告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刘明阳辩称受托人董建军与原告的工程结算无效，因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明确，受托人董建军与原告的工程结算对被告刘明阳、陈启槐均具有约束力，其辩称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刘明阳、陈启槐支付劳务费923926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威乐公司与被告刘明阳、陈启槐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责任，因被告刘明阳等伪造被告威乐公司的印章，已被（2018）赣110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了相应有期徒刑，被告威乐公司没有过错，与原告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硕新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拖欠被告刘明阳、陈启槐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刘明阳与被告硕新公司的临沧市玉珠城小区的工程未进行结算，一审支持由被告硕新公司在欠付被告刘明阳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原告要求确认享有对临沧市的优先受偿权，因发包人系被告硕新公司，为临沧市玉珠城**楼的所有权人，被告刘明阳承包临沧市玉珠城小区建设后，被告刘明阳、陈启槐将临沧市玉珠城1-4号楼转包给原告建设，被告刘明阳、陈、陈启槐非临沧市玉珠城**楼的所有权人，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明阳、陈启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余相春劳务费9239262.3元，硕新公司在未支付完毕刘明阳的临沧市玉珠城小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余相春劳务费的责任；二、驳回余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75元，由刘明阳、陈启槐、硕新公司负担。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余相春主张的工程款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刘明阳新提交第一组领款单2份，用以证明余相春知道刘明阳、陈启槐、余相春三人的交易习惯，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等均需三人签字认可；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直接工程费计算表，用以证明刘明阳退场后，硕新公司对未完剩余工程又进行了发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05922元，应在余相春工程款中扣除，而不是余相春主张的只扣除2600000元；第三组视频资料，用以证明刘明阳退场后经公证的工程量大于与余相春结算的部分。经质证，余相春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已扣减；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对结算中包含其他附属工程的部分不发表意见，应结合一审证据综合认证；对第三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威乐公司质证认为威乐公司不清楚工程的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阳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明阳、陈启槐、余相春三人的交易习惯，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刘明阳认为《临沧玉珠城工程结算单》不具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案所涉工程量未能查清，向本院申请对余相春负责施工的临沧玉珠城项目（玉珠城1-4栋）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刘明阳自愿向董建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董建军“代为办理临沧市玉珠城项目中涉及到刘明阳权利义务的所有事宜”，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对于不可以委托事项仅约定为“法律规定不可委托的除外”，该授权委托书并不存在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的情形。董建军与余相春签订《临沧玉珠城1-4#楼工程劳务结算单》的行为，系董建军在刘明阳授权期间在代理权范围之内从事的代理活动，董建军为有权代理，刘明阳关于董建军超越权限的代理或没有权限的代理没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明阳对余相春完成案涉工程部分劳务的事实无异议，而《临沧玉珠城1-4#楼工程劳务结算单》并非单独形成及存在，从查明的事实看，余相春与刘明阳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董建军对案涉已完工工程量以及未完工工程量均进行了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临沧玉珠城1-4#楼劳务工程量》、《临沧玉珠城1-4#楼未完工程扣除确认单》，在对上述工程量进行确认的前提下，才共同签订《临沧玉珠城1-4#楼工程劳务结算单》对刘明阳欠付余相春的劳务费进行结算确认，《临沧玉珠城1-4#楼工程劳务结算单》与《临沧玉珠城1-4#楼劳务工程量》、《临沧玉珠城1-4#楼未完工程扣除确认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董建军在代理权限内与余相春达成的《临沧玉珠城1-4#楼工程劳务结算单》对刘明阳、陈启槐均具有约束力，对双方确认的欠付劳务费款项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余相春实际完成工程量及价款已经双方结算确认，对上诉人刘明阳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明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75元，由上诉人刘明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