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33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陈武，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申诉人（被执行人）：林萍，女，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白江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怡湖西路。 负责人：郑朝宏，行长。 利害关系人：蒋莉萍，女，199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雄，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申诉人陈武、林萍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复2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7月15日组织听证，陈武、林萍及蒋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雄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白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青白江支行）申请执行陈武、林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陈武、林萍对变卖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道××段××号××栋××单元××楼××号住宅（以下简称涉案住宅）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川0113执异125号执行裁定，陈武、林萍不服，申请复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执复402号执行裁定，撤销（2018）川0113执异125号执行裁定，发回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陈武、林萍提出异议，称，⒈本案财产变卖评估报告使用不符合评估业务的基本准则及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⑴财产评估报告形成于2016年4月6日，而变卖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违背了《资产评估价值类型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⑵（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以261760元的价格处理180余平方米的房屋是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变卖价格低于当地房价数倍。⒉（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中变卖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⑴未依法向林萍送达评估报告。⑵变卖措施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第二款“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的规定。⒊变卖未公开。综上所述，执行法院变卖陈武、林萍财产的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损害其权益，请求撤销（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并由买受人蒋莉萍返还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查明，其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农行青白江支行诉陈武、林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农行青白江支行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白民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告陈武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2015年2月3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白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武、林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青白江支行借款本金334780.12元及截止2014年11月20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2455.32元；二、陈武、林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行青白江支行以所欠借款334780.12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款时止的利息、罚息；三、陈武、林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农行青白江支行律师费20234元；四、农行青白江支行对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道××号××栋××单元××号房屋在本判决第一、二、三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农行青白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农行青白江支行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 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依法委托成都精至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执行人陈武所有的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进行司法评估，评估总价为409000元。2016年1月22日，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陈武送达了评估报告。2016年5月9日，执行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省嘉士利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利拍卖公司）对该住宅进行公开司法拍卖，该公司在《华西都市报》和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刊登了拍卖公告，截止到2016年9月28日16：00，该住宅以261760元流标。2016年9月29日，嘉士利拍卖公司向执行法院出具了《三拍拍卖流标报告》。执行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变卖公告》，对被执行人陈武所有的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进行公开变卖。2017年4月27日，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陈武、林萍发出（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限期履行通知书，通知其于2017年5月30日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将对其所有的涉案住宅予以变卖。2017年6月1日，执行法院依法对该住宅进行公开变卖，康琴、郑玲、蒋莉萍参与竞买，买受人蒋莉萍以261760元的最高竞价拍得该住宅。2017年8月8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将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以261760元的最高竞价转让给买受人蒋莉萍所有。2017年8月11日，执行法院向青白江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8月28日，涉案住宅（权0142xxx）变更登记在蒋莉萍名下。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资产采取拍卖或变卖措施，均是法律规定的清偿债务、实现债权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置财产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执行法院采取拍卖方式处置资产符合拍卖优先原则。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陈武所有的涉案住宅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条“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需要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可以交由有关单位变卖，也可以由人民法院直接变卖”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置财产时，拍卖不成的，可采取变卖等方式清偿债务。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6年5月即对该住宅进行拍卖，拍卖程序合法。三次拍卖流拍后，通过公开变卖，裁定将该住宅以261760元的最高竞价转让给买受人蒋莉萍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其效力。 评估报告是执行法院采取拍卖措施参考的资产底价，资产最终价值须公开拍卖时经市场检验。只要执行法院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采取拍卖措施，基于执行行为具有的连续性特征，即便执行行为（拍卖、变卖）已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并不影响执行行为的效力。 综上，陈武、林萍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2019）川0113执异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陈武、林萍的异议请求。 陈武、林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⒈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2019）川0113执异21号执行裁定；⒉买受人蒋莉萍返还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其事实和理由与异议理由相同。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住宅变卖评估报告的使用是否符合评估基本准则的问题。评估报告是执行法院采取拍卖措施参考的资产底价，资产最终价值须公开拍卖时市场检验。只要执行法院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采取拍卖措施，基于执行行为具有的连续性特征，即便执行行为（拍卖、变卖）终止时已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并不影响执行行为的效力，故陈武、林萍“本案财产变卖评估报告使用不符合评估的基本准则，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变卖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置财产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执行法院采取拍卖方式处置资产符合拍卖优先原则。对被执行人陈武所有的涉案住宅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置财产时，拍卖不成的，可采取变卖等方式清偿债务。本案中，执行法院本于2016年5月即对涉案住宅进行拍卖，拍卖程序合法。三次拍卖流拍后，通过公开变卖，裁定将该涉案住宅以261760元的最高竞价转让给买受人蒋莉萍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其效力。 综上，陈武、林萍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执行异议裁定驳回陈武、林萍的异议请求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武、林萍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执异21号执行裁定。 陈武、林萍向本院申诉，请求：⒈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复217号执行裁定;⒉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执异21号执行裁定、(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⒊改判买受人蒋莉萍拍卖无效，退还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⒋请求判令买受人蒋莉萍依法赔偿陈武、林萍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⒈执行法院变卖程序违法。⑴执行卷宗内无变卖通知且变卖通知未送达当事人。(2019)川0113执异21号执行裁定载明，执行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变卖公告，对被执行人陈武的涉案住宅一套（权0142xxx）进行公开变卖。陈武在其复议申请被驳回后，向执行法院查阅卷宗档案，发现执行卷宗内无变卖公告及相应的送达回证。执行法院在变卖时未履行通知义务，剥夺了当事人、所有权人、优先购买权人参加变卖竞买的权利。⑵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公开的六项规定》第三项执行公开“执行的依据、标准、规范、程序以及执行全过程应当向社会和当事人公开，但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法律禁止公开的信息除外。进一步健全和完善执行信息查询系统，扩大查询范围，为当事人查询执行案件信息提供方便。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扣押、冻结、划拨等执行措施后应及时告知双方当事人。人民法院选择鉴定、评估、拍卖等机构的过程和结果向当事人公开。执行款项的收取发放、执行标的物的保管、评估、拍卖、变卖的程序和结果等重点环节和重点事项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执行中的重大进展应当通知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的规定，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均未对陈武、林萍主张执行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及变卖通知进行审查。⑶陈武在执行案卷内发现(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限期履行通知书所载“经三次流标后，由你们自行变卖未果”，该内容虚假。执行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的笔录载明，审判员席铮向被执行人陈武询问怎样处理解决流标房产；执行法院将流标房产交由被执行人陈武以流标价自行处理，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未售出就由执行法院按流标价进行处置。该笔录故意写陈武不签字，实际上陈武并未参与询问，系伪造。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对该项事实认定不清。⒉执行法院确定的变卖保留价违法。执行法院确定变卖保留价261760元与优先债权363320元之间相差10万余元。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九条“保留价确定后，依据本次拍卖保留价计算，拍卖所得价款在清偿优先债权和强制执行费用后无剩余可能的，应当在实施拍卖前将有关情况通知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于收到通知后五日内申请继续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但应当重新确定保留价；重新确定的保留价应当大于该优先债权及强制执行费用的总额”的规定。⒊陈武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案卷材料，发现(2018)川01执复402号询问笔录载明，当事人蒋莉萍陈述，“当时有三个人在场，给了十万多元的中介费，房子想要回去可以通过市场价买回去”。从该次笔录内容来看，变卖竞买时去了三个人，要给中介费10多万元，涉嫌利益输送。执行法院于2017年6月1日的（变卖）笔录载明只有一个人（蒋莉萍）出价，其余二人明显是陪拍，竞买人之间已经串通，拍卖只是走程序。而且执行法院以保留价变卖涉案财产，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对被执行人也没有做到清偿债务的义务，且为被执行人增加了10万多元的债务。⒋(2018)川01执复402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异议裁定未查清执行过程中处置本案争议房屋的具体程序等相关情况，属于认定基本事实清，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125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但重新审查期间，(2019)川0113执异21号执行裁定、(2019)川01执复217号执行裁定均未通知当事人进行调查而作出的裁定，未查清案件事实。⒌陈武申请对（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法律文书上的执行法院印章进行鉴定，多枚印章上的“成”和“青”字明显不一样。申请对执行法院2016年10月12日、2017年6月1日笔录上的人员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且限期履行通知书的案号为（2015）青白执字第410号，而本案案号为（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 蒋莉萍提交意见称，其经人介绍认识郑玲，郑玲告知其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有房屋进行司法拍卖，价格优惠。确定购买意愿后，竞拍当天其与郑玲一起前往执行法院参加竞拍。郑玲告知如竞拍成功，要支付中介费8万元。蒋莉萍同意，之后两人一起到习法官（注：原文，下文同）办公室，办公室有习法官等三、五人，有习法官的助理和参加竞拍的人，随后开始竞拍，具体流程记不清。竞拍由习法官主持，蒋莉萍以起拍价出价竞拍，其他人均未出价，蒋莉萍拍得房屋，参加拍卖的人签字确认后离场，离场后蒋莉萍给了郑玲8万元中介费。 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执行法院笔录载明，审判员席铮、书记员龙臣，在场人陈武。执：现向陈武了解农行青白江支持申请执行一案的有关情况；执行法院对陈武的住房予以评估拍卖，现已流拍，询问陈武的意见。陈：我现在已没有办法，拿不出钱来还银行，正在想办法，先不要变卖我的房子，我先想办法来自行处置，请法院给我七八个月时间。执：如果你未在期限内自行处理，执行法院将按流标价予以处置。陈：清楚，如果在这个时间内没有卖出去，就由法院按流标价处置。今天我不签字了。 2017年4月27日，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陈武、林萍发出（2015）青白执字第410号（注：系原文照引）限期履行通知书载明，……现执行法院对你们所有的涉案住宅评估、拍卖。第三次拍卖以261760元流标。经三次流标后，由你们自行变卖未果。现通知你们于2017年5月30日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将对其所有的涉案住宅予以变卖。 2017年6月1日执行法院笔录载明，审判员：黄先伟、席铮、朱明，书记员：龙臣，在场人：康琴、蒋莉萍、郑玲；执：告知变卖规则及要求。蒋：出价261760元。其他人未出价。执：确认261760元成交。 2018年12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402号】调查笔录载明，蒋莉萍陈述：当时有三个人在场，给了10多万元的中介费，房屋想要回去可以通过市场价买回去。陈武：收到了评估报告，但是没有收到通知书、履行债务裁定书；2018年6月收房租时才知道房子已被变卖。 2019年1月3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402号谈话笔录载明，农行青白江支行工作人员陈述，该行没有参与拍卖，都是依法进行的。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住宅变卖时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限是否违法的问题。评估报告是执行法院处置涉案住宅、进行拍卖时的参考价，涉案住宅的最终价在公开拍卖时由市场确定。只要执行法院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采取拍卖措施，基于执行行为的连续性，即使连续的执行行为（拍卖、变卖）终止时已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并不影响该拍卖、变卖等执行行为的效力。陈武、林萍申请主张“本案财产变卖评估报告使用不符合评估的基本准则，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变卖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对陈武、林萍的涉案住宅委托拍卖且在第三次流拍后，执行异议裁定认定执行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变卖公告，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未审查核实该变卖公告是否已告知被执行人陈武、林萍，虽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公开的六项规定》第三条关于变卖的程序和结果等重点环节和重点事项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的规定；亦未对陈武、林萍申诉主张未收到（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及(2015)青白执字第401号之一执行裁定的事实未予核实。但即使属实，均系执行行为瑕疵。 执行法院在委托拍卖且第三次拍卖流拍后，于2017年6月1日组织变卖时，参加变卖竞买的康琴、蒋莉萍、郑玲三人中，竞得人蒋莉萍陈述，其经人介绍认识郑玲，郑玲告知其执行法院有司法拍卖房屋且价格优惠；在竞拍当天，蒋莉萍与郑玲一同前往执行法院参加变卖竞买，郑玲告知蒋莉萍事成后需向中介支付8万元；变卖竞买成功后，蒋莉萍向郑玲支付8万元（蒋莉萍在执行复议听证时陈述支付10多万元的中介费）。且执行法院变卖当天的执行笔录载明，变卖竞买期间仅有蒋莉萍一人出价，其他二人并未出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住宅在第三次拍卖流拍后，在执行法院组织变卖时，只要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即可，并未要求变卖亦应采用公开竞价的方式进行。陈武、林萍申诉主张执行法院此次变卖未公开进行，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九条关于保留价确定的规定，并非针对人民法院委托拍卖且第三次流拍后、如果确定变卖保留价的原则。陈武、林萍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陈武、林萍申诉主张执行法院此次变卖程序违法及应当撤销此次变卖的理由不能成立。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认定执行法院此次变卖行为合法并无不当。 第三，陈武、林萍申诉主张的其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是否进行听证，由人民法院确定。陈武、林萍申诉主张执行异议、执行复议审查期间，未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导致事实未查清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陈武、林萍申诉主张执行法官伪造笔录、执行变卖时涉嫌利益输送、执行法院印章虚假等问题，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可向有关机关请求处理。 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武、林萍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施 家 蓉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邓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