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28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地南京市雨花台区。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薛同志，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程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薛同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刘某在雨花台区，因琐事与被害人程某发生口角，后刘某上前对程某进行撕扯，致程某倒地受伤。经鉴定，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刘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辩称是被害人程某先上来抓其的脸其才动手，程某是自己倒地坐下去的，不是其拉的，其也未直接攻击程某的腰部。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程某有过错在先。本案事件的起因是被害人在小区14幢、15幢入口处放置石墩，阻碍了消防通道；在案监控视频可以看到被害人有先动手打人的情形。2.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刘某直接殴打所致。刘某与程某发生口角后，双方均抓住对方的头发不放，刘某不可能推到对方；监控视频反映程某倒地无身体后仰头部或背部着地的情形，亦能证明刘某未推倒程某；程某到底是双方在撕扯过程中其体力不支所致，属于意外事件。3.被害人的伤情属于多因一果。正常情形下一个人坐地行为并不会引起骨折，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病历显示被害人自身有腰椎退变；刘某与程某的冲突仅是引发程某受伤的诱因，程某的损伤程度有其自身身体因素的原因。恳请法院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公证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刘某在雨花台区，因琐事与被害人程某发生口角，后刘某上前对程某进行撕扯，致程某倒地受伤。经鉴定，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刘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正面免冠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实刘某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程某于2018年1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后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侦查，2018年8月28日刘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3.刑事和解协议书证明，公安机关先后于2018年9月12日、2019年6月28日组织刘某、程某进行刑事和解、调解，均未达成协议。4.监控录像、截图及制作说明证明，2018年1月15日13时10分33秒（以下均为监控录像记录时间）左右刘某与程某几乎同时走进xx小区Ｂ区停车场监控画面，二人中间间隔一辆车距离，口中相互有争执；10分43秒刘某径直冲向程某，拉住程某手臂，程某后退后甩手击打刘某头部，刘某随即抓住程某的头发并进行左右大幅拖拽、甩动，程某亦拉住刘某手臂、头发；10分52秒王某1等人上前进行拉架，二人仍相互进行拖拽，期间二人相互用脚踢踹对方；11分14秒程某倒地，刘某身体前倾，后为挣脱又拖拽程某；11分28秒刘某、程某被劝架人员分开；12分7秒程某右手撑地起身，双方继续争执谩骂；12分20秒程某开始拨打电话，后双方继续争执，20分47秒程某再次拨打电话后坐于现场地上继续拨打电话；41分公安机关出警至案发现场。5.程某提交的急救费发票、南京甲医院病历单、ＣＴ检查报告单和出院记录、南京市乙医院疾病诊断书、核磁检查会诊报告单和出院记录证明，2018年1月15日程某被南京市急救中心送至南京甲医院救治；2018年1月15日程某被南京甲医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面部、颈项部、腰背部），15日至23日程某在南京甲医院住院保守治疗；2018年1月23日至2月2日程某在南京市乙医院被诊断为Ｌ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后接受行经皮穿穿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成形术。6.刘某提交的手机照片证明，2018年1月15日其面部有抓伤和血迹。7.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和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2018年1月15日南京甲医院ＣＴ片（病历号：300115778）及2018年1月25日南京市第一医院ＭＲＩ片（病人号：Ｐ2020918）均显示Ｌ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未达1／3，程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外伤当日ＣＴ（检查号：13748146）及10天后复查ＭＲＩ（放射号：Ａ2821148）均提示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上缘向下凹陷，程度为轻度压缩性骨折，压缩不到三分之一，为新鲜压缩性骨折，和本次外伤相关，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和程某丈夫王某2是兄弟，程某是xx小区Ｂ区物业主任，刘某和程某是妯娌。大概20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她们两人关系不好。2018年1月15日9点多钟，xx小区Ｂ区物业喊保安搬了两个石墩子放在14幢和15幢之间的消防通道的路中间，后来有业主回家看到石墩子觉得不方便就自发把石墩子移开了。下午1点不到其和刘某以及其他业主准备去社区找书记问情况，正好在路口看到程某在拍被业主移走的石墩子的照片。应该是业主把石墩子搬开让程某觉得业主给她找麻烦，程某就讲了一些难听的话。刘某听到程某的话有些生气，回了程某几句，双方就吵了起来。吵了一会，程某走大路往大门口方向走，我们业主走的小路，也是往大门口方向走，几个女业主走在前面，男业主走在后面。虽然程某和刘某隔得不是很近，但是能听到两个人在路上还在骂。其觉得女同志骂两句就骂两句，刚开始没在意，后来我一看，两个人已经拉扯起来了，就赶紧跑过去拉架。现场已经有两个女同志在拉架，一个穿红背心的女环卫工也赶过来拉架。相当于程某和刘某在打架，其和环卫工在拉架。程某和刘某互相抓着头发，没有专门打脸，脚有没有互相踹其没注意。其有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就是把刘某和程某的手拉开了，程某倒下去了，我记得程某当时是转了一个180度转身坐到地下的，本来程某是面向刘某的，转过来之后就背向刘某的。后面程某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喊其等先看病。9.证人郭某（xx小区小区Ｂ区保洁员）证言证明，程某和刘某是妯娌关系。2018年1月15日13时左右，其当时和程某在15幢楼下，刘某和他丈夫也在该处，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双方吵了起来。刘某骂了起来，程某看了看工作情况，也没有理刘某就走了。刘某继续骂，程某没有理她继续走，其就继续干活去了。后来其听到声音就赶紧跑过去，看到刘某和程某打起来了。现场有程某、刘某、刘某丈夫，还有两个妇女。刘某和程某互相抓着头发，拳打脚踢，刘某的老公拉着程某的胳膊，其感觉这是拉偏架的行为。还有两个妇女，她们在旁边晒太阳的，看到打架她们也过来拉架了。具体她们有什么动作，其不清楚，最后程某没有打过刘某，被打倒在地。程某和刘某谁先动手其不清楚。程某是仰着倒地的，后程某讲腰疼，站不起来了。10.证人陈某（xx小区物业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1月15日发生打架之前程某身体状况挺好的，没看出她腰有毛病。11.证人严某（xx小区物业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1月15日发生打架之前程某身体特别好，没提过腰部不舒服，无经常请假去医院看病的情况。12.证人王某2（xx小区物业保安）证言证明，其和程某以前是一个村的，很早就认识。2016年其到xx小区Ｂ区物业做保安时，程某是保洁员，估计她干了三、四年保洁，跟她接触的时候她也会讲腰疼。大概2017年的时候，程某担任xx小区Ｂ区物业主任，其平时都是在门卫室，程某基本每天都会来，偶尔她会讲腰疼，因为有时干一些清理楼道的重活，程某会以自己腰疼为由喊其等帮忙多干点活，这种腰疼上年纪的人应该会有一点，绝对不是被人打伤的那种疼。2018年1月15日之前没听说程某腰部骨折。13.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程某是妯娌，两家多年关系都不好。1月15日下午1点多在xx小区，其之前和她发生了口角，之后其先走了，然后她也走了。其和程某两个人走路时，其听到她一直走一直骂，然后其就走到她面前，其抓了她头发，她也抓了其的头发，其和程某一直弓着腰面对面抓头发。后来社区保洁、王某1还有一些邻居过来拉架，就把二人拉开了，拉开的时候程某就坐在地上，直到110、120车子过来。其脸上被划了好多口子，后来淌血了，其自己拍了照片。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1）2018年1月15日13时许刘某与程某发生口角后，系刘某主动冲向程某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双方相互拉拽对方头发过程中刘某有大幅拖甩程某的行为，亦用脚踢踹程某，并在撕扯过程中致程某倒地。（2）2018年1月15日南京甲医院ＣＴ片和2018年1月25日南京市第一医院ＭＲＩ片均显示程某Ｌ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未达1／3，该新鲜压缩性骨折与2018年1月15日外伤有关。（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和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均认定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程某所受的轻伤二级是在与刘某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所形成的，该肢体冲突是系刘某主动故意挑起，且其在冲突过程中对程某有拖拽、推甩、踢踹等多种行为，刘某应当对自己故意实施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责。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有无直接殴打程某腰椎部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南京市第一医院ＭＲＩ片虽提示程某有腰椎退行性改变，但该腰椎退行性改变与案涉Ｌ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无关联性。刘某辩护人所提程某受伤属于意外事件和程某自身身体原因所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程某是否有过错在先的问题。经审查认为，程某作为xx小区小区Ｂ区物业主任系根据部分业主反映的乱停车问题而指派物业工作人员在小区14幢、15幢入口处摆放石墩，部分业主对石墩摆放位置是否恰当和准确有意见，应通过正当途径反映解决，而不是通过相互谩骂，更不应主动挑起肢体冲突。监控视频及刘某提供的照片虽能证明程某对刘某亦有击打、拖拽头发、踢踹行为，但均系在刘某主动上前引发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实施。程某的上述行为均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刘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刘某在行为过程中无直接攻击被害人要害部位等恶劣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被告人刘某拒不认罪、悔罪，亦不积极赔偿被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其不适用缓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刘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朝明人民陪审员  范家文人民陪审员  黄琳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