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72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明怀（曾用名：蒋明配），男，1990年9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2日被西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彭世杰，云南滇东北（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永良，男，1982年8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2日被西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陆文江、杨启献，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明怀、龚永良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敏、书记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明怀及其辩护人彭世杰，被告人龚永良及其辩护人陆文江、杨启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6日14时许，西畴县兴街派出所在西畴县兴街镇振兴路XX酒吧查获赌博功能的游戏机25台。经查，该游戏室系江某1与他人合伙经营。陈某（已判决）安排被告人龚永良、蒋明怀将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后二人明知该案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仍然以篡改询问笔录、变动查获现场、不如实调查取证等形式，将该案件以行政案件办理。次日，西畴县公安局对江某1安排看守游戏室的张某1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1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已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6月17日以江某1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明怀、龚永良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蒋明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当时不知道开设赌场罪的刑事立案标准，其不认识江某1，主观上没有故意包庇任何人，只是服从陈某命令，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明怀于2015年才参加工作，没有办理过刑事案件，不知道开设赌场罪的刑事立案标准；2、蒋明怀并非主动犯罪，是受所长的胁迫、蒙蔽参与犯罪；3、蒋明怀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4、蒋明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蒋明怀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龚永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解篡改笔录和变动现场其没有参与，其与江某1没有任何来往，认定其为保护伞不符合事实，其只是听从指挥，服从命令，主观上没想做这件事。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永良系一名普通民警，在本案中是受所长陈某的指示将案件降格办理，是在上级的指示和命令之下履行职务行为，案情较为特殊；2、本案在办理过程中，龚永良已向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汇报过，且是按照所长的指示办理，主观恶性不大；3、龚永良是服从所长的命令和指挥，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从犯；4、龚永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5、龚永良与张某1等人不相识，没有过接触，不符合保护伞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保护伞。建议对龚永良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14时许，西畴县公安局兴街派出所接到举报后，在兴街镇振兴路XX酒吧查获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25台。经查，该游戏室系江某1与他人合伙经营。陈某（已判决）安排被告人龚永良、蒋明怀将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被告人龚永良、蒋明怀明知该案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仍然以篡改询问笔录、不如实调查取证等形式，将该案件以行政案件办理。次日，西畴县公安局对江某1安排看守游戏室的张某1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1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已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江某1伙同他人实施开设赌场、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在办理陈某徇私枉法罪一案中发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蒋明怀、龚永良的个人基本情况，二人无前科劣迹，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7月24日，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蒋明怀、龚永良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同日蒋明怀、龚永良主动到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3）公务员录用和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职文件，证实蒋明怀、龚永良录用及任免情况。（4）西畴县公安局兴街派出所相关岗位工作职责，证实蒋明怀、龚永良在西畴县公安局兴街派出所的工作职责情况。（5）2017年9月26日张某1为赌博提供条件案物证照片，证实张某1涉嫌为赌博提供条件案赌博机及违法所得照片。（6）2017年9月26日张某1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接处警登记表、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存根）、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检查证、检查审批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6日14时55分，西畴县公安局兴街派出所蒋明怀接到一匿名电话报称：在振兴路XX酒吧有许多赌博机，请求调查处理。经对XX酒吧内进行检查，发现林某1、孙某在张某1所提供的游戏室内玩牌机赌博。现场清点有牌机7台，鲨鱼机1台，在张某1的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82元。西畴县公安局同日对该案件受理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并依法传唤张某1到案接受询问。（7）收缴物品清单、现金进账单、收据，证实西畴县公安局对查获的7台牌机、1台鲨鱼机、现金人民币82元进行收缴，对涉赌人员进行罚款并上缴的情况。（8）麻栗坡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西畴县公安局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拘留回执、呈请销毁报告书、公安行政案件调查处理意见表、呈请结案报告书、销毁照片，证实西畴县公安局对张某1作出行政拘留四日，收缴查获的8台赌博机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2元，对玩家孙某、林某1各处予罚款人民币300元，对收缴的8台赌博机进行了销毁。（9）2017年9月26日张某1为赌博提供条件案立案决定书、游戏规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租房合同、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草图、江某1等人开设赌场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①西畴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9日对张某1涉嫌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②该游戏室的游戏机具有上分下分换钱的赌博功能。③江某1、张某3对合伙经营的赌博游戏室进行辨认；张某4、张某1对XX酒吧赌博游戏室老板江某1、管理者江某2进行辨认；孙某对2017年9月26日民警出警执法记录仪中记录的游戏室摆放的26台赌博游戏机和正在玩赌博游戏机的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④陆某、田某将房屋出租给张某5使用的情况。⑤文山州公安局民警依法在写有“兴街派出所刑侦苏某”字样的笔记本电脑上，提取创建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17时15分名为“张某1”的文档一份的情况。⑥张某1为赌博提供条件案现场有赌博机数量实际为26台。⑦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8月13日依法对江某1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对江某1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等罪依法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XX酒吧游戏室是其和他人合伙开设。2017年9月26日游戏室被查后，其多次打电话给陈某求情，请求陈某罚点款就行了，把机子和人放了，不要追究江某2和张某1的责任。（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游戏室于2017年3月份左右开的。游戏室是其和江某1、张某1、胡某（谐音）、黄某1几个合伙开的，有20台左右游戏机，都是可以用于赌博的。平时是张某1负责管理游戏室。2017年9月份，游戏室被兴街派出所的查封，江某1和张某1分别打电话告诉其。江某1提出由张某1承认游戏室是其开的，进去关两天，给张某1点钱。后其和张某1一起去派出所，民警将张某1带去办案区，其就回家了。过了五、六天，张某1就被放回来了。在商量的时候，江某1打过很多电话，因为江某1平时跟兴街派出所所长陈某关系好，江某1应该跟陈某说过这件事。（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张某5介绍在XX酒吧游戏室上班。游戏室老板是江某1，江某2在游戏室管理。游戏室有26台游戏机，都是具有赌博功能的，其中一台是大的鲨鱼机，是坏的。当天派出所来查之后，把其带到派出所问笔录，其开始都是老老实实说，问完笔录之后，江某1找到其，说派出所要拘留人，叫其帮他顶一下，等其出来给其涨工资，其就答应了。后来其又到派出所跟民警说其是老板，其被拘留了四天。（4）证人孙某、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6日，二人在XX酒吧玩游戏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各罚款300元。游戏室里可以玩的游戏机有20多台，都是可以上分下分退钱的赌博机。（5）证人莫某、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6日，二人到XX酒吧看酒吧是否还要啤酒，看到里面摆放着两排可以赌博的游戏机，一排有十多台，两排有20多台，中间摆放着一台鲨鱼机，有十几个机位，听说是江某1开的。（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XX酒吧是赌博游戏室，里面有26台游戏机，其中一台大的鲨鱼机是坏的，其余25台都是好的。其去过游戏室几次，但都没有向兴街派出所干警反映过。2017年9月26日，其在XX酒吧看两个男子玩牌机，后颜某带着谭某、协警王某2、石某来游戏室检查，过了一段时间所长陈某带着龚永良到现场，询问一些情况后就将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7）证人申某、沈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公安机关来拉走过大量的游戏机。不知道游戏室老板是谁，经常有人到里面玩，大部分时间门都是关着的。（8）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到过兴街振兴路一家游戏室玩过，里面有24到25台游戏机，都是可以上分赌博的，其在里面输了一万元左右的钱。其开始不知道游戏室的老板是谁，后面听说是“江二”开的。（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去过兴街快递一条街的游戏室找人，看见游戏室里面有两个人在玩翻扑克的游戏机，老板是江某1。（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游戏室的老板是江某2，里面的两边墙都摆满了，一边至少有10台左右的游戏机，总的应该有20台左右。（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6日在XX酒吧查获一个赌博游戏室，游戏室内有赌博游戏机25台，另外一台大的鲨鱼机是坏的。辨认现场的时候将大部分赌博游戏机搬离现场，只剩下7台小的赌博游戏机、1台大的鲨鱼机在酒吧，蒋明怀和龚永良带着张某1辨认现场。其和龚永良一起取了张某1的笔录，龚永良说按照陈某指示按行政案件模式取证。（12）证人谭某、王某2、石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共有20多台机子，出示的照片和示意图与现场实际情况不一样，照相时有一排机子被搬走了。（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有民警跟其说过张某1涉嫌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因为陈某说要办成行政案件，就做成了行政案件。（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兴街派出所办理过一个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件，违法人员名叫张某1。办案民警龚永良跟其说现场查获在运营的赌博机台数不多，很多都是坏的，还问了其一些办案程序方面的事。（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6日，陈某他们查获XX酒吧游戏室，陈某就打电话给其。为了搞清楚情况，其去兴街找到陈某，他简要介绍了案件情况，说游戏室是麻栗坡的老板开的，江某2在里面帮忙看机子，准备把老板拉去行政拘留，参赌人员罚款。其当时没有表示反对，默许了他的做法，并让他把案件情况向王某4政委汇报。陈某没有告诉其机子有多少台，其想着陈某与江某1关系好，他可能是看在江某1的面子上不处理江某2。其当天和陈某有通话记录，具体情况记不得了。晚上和陈某在兴街吃饭，还有其他什么人、是否商量过案件记不得了。（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张某2带其和兴街派出所的林某2、颜某、谭某、张某3及两个辅警到兴街镇一个游戏室处，有几台疑似赌博机，后张某2如何安排查办的不清楚。（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张某2带着治安大队民警到兴街镇政府附近的一个胡同查获一个赌博游戏室，张某2打电话给陈某说明了情况，后陈某带着其和邓某、颜传某、龚永良等人去到现场，发现赌博游戏室里没有人玩，就把赌博游戏机收缴销毁，没有作为案件进行办理。（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记不得在2017年9月是否安排过张某2到兴街镇查办过赌博案件。张某2、陈某没有向其汇报过2017年9月26日在兴街镇快递街查过一起赌博游戏机的案件情况。3．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江某1打电话给其，告知游戏室是江某1与他人开设，希望不处理或从轻处理。其到现场后，发现赌博机共有26台，已经构成了刑事立案标准。其与张某2、林某2吃饭时商量将本案做成行政案件。后其安排龚永良和蒋明怀将本案按行政案件办理。其知道江某1和江某2是老板，张某1承认自己是游戏室老板，所以没有安排民警核实江某1和江某2。江某1逢年过节送过礼品和红包给其，平时经常在一起吃饭、喝茶、打麻将等，两个人的关系好。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蒋明怀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9月26日14时许，兴街派出所接到举报，兴街镇振兴路XX酒吧有人赌博。接到指令后颜某副所长带着其和谭某、苏某等人到XX酒吧，发现进门右边有12台机子，左边有13台，都是运行着的，中间有一台鲨鱼机没有运行。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带着龚永良到了现场，询问了一些情况，要求将在场的人全部带走。回到所上，陈某指定其主办该案，龚永良协办。在办理过程中龚永良说陈某安排将该案做成行政案件，将现场查获的26台赌博机做成8台。被查获的机子都是带有赌博性质的牌机，超过10台就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当时其不知道这个标准，但是所长陈某安排，自己只能照做。（2）被告人龚永良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9月26日，其和陈某从麻栗坡天保返回兴街途中，陈某打电话给颜某带人去查XX酒吧游戏室。其和陈某到XX酒吧时看到游戏室摆放两排游戏机，清点有25台。所长陈某安排蒋明怀主办该案，其协助办理。后其向县局法制大队教导员王某3汇报，得知已达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其又打电话向陈某报告，陈某安排按照行政案件办理，明确指示将机子做成7、8台。后其和苏某、蒋明怀说所长安排这个案子做成行政案件，陈某决定对张某1行政拘留4天，对林某1、孙某每人罚款300元。其和蒋明怀带着三个嫌疑人去辨认现场，苏某等人将机子搬到车上，拉了只剩下8台，然后才让张某1等人辨认。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明怀、龚永良在西畴县公安局兴街派出所工作期间，明知西畴县兴街镇振兴路XX酒吧江某1、张某1等人开设赌场已达刑事立案标准，为包屁张某1等人不受刑事追究，听从原西畴县公安局兴街派出所所长陈某的安排，采用篡改询问笔录、不如实调查取证等形式，将该案降格为行政案件办理，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且二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蒋明怀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明怀不知道开设赌场罪的刑事立案标准的问题。蒋明怀作为一名司法工作人员，对相关法律应当掌握，且在办理该案件时，在陈某的安排下，有目的的将查获的25台游戏机做成8台，篡改询问笔录，不如实调查取证，其对立案标准应当明知，故蒋明怀及辩护人提出不知道开设赌场罪的刑事立案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蒋明怀、龚永良受陈某的指示办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属从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蒋明怀、龚永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蒋明怀的辩护人提出蒋明怀是受所长陈某的胁迫、蒙蔽参与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蒋明怀、龚永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明怀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龚永良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以明审判员  谢明燕审判员  黄志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