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嵩，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军，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华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邓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小龙，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高嵩因与被上诉人苏建军、南充市华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雅公司）、边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嵩对苏建军的货款2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不承担支付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南充市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装修工程系边小龙个人承接的，与上诉人高嵩无关。1．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的案涉工程装修合同，证明该工程系边小龙个人承接，与上诉人和华雅公司无关。2．因工程拖欠民工工资，被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处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整改的对象是边小龙个人，也证明涉案工程系边小龙个人承接，与上诉人和华雅公司无关。3．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已将华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邓宗华，已不是华雅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债务已与上诉人无关。4．边小龙于2019年12月17日给苏建军出具欠条，只能认定为边小龙个人对该债务的确认，该债务为边小龙的个人债务。邓宗华于2020年1月13日的签字、盖章，因其未出庭，不能排除是被胁迫所为，其签字盖章只能认定为公司对该债务的加入。欠条上没有高嵩的签字，不能认定为高嵩的合伙债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边小龙系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边小龙和上诉人作为华雅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部分项目确系合伙，如正阳路“正阳纯K”歌城的装修工程即是上诉人与边小龙合伙，以华雅公司的名义承接。对于“正阳纯K”歌城的装修款，上诉人已支付。2．涉案金泉路工程系边小龙个人承接，上诉人无支付涉案货款的义务。边小龙为了达到转移债务的目的，与债权人串通，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以达到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的目的。上诉人与边小龙在派出所共同书写的《统计清单》，不能视为对涉案债务的认可。3．因为债权人众多，有的与高嵩有关，有的无关，需要边小龙和高嵩核对确认。苏建军的债务对高嵩来说，不属于合伙债务。4．苏建军向正阳路和金泉路均有供货，正阳路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将两个工地的货款合计在一起计算，明显不当。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华雅公司的债务，因上诉人已退股，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四、本案存在边小龙与苏建军串通伪造债务的情况，债务的真实性和金额的准确性存疑。边小龙出具的欠条金额，与苏建军在派出所出具的欠条内容和金额不一致，且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供货清单进行印证，涉案欠条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苏建军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华雅公司、高嵩、边小龙向苏建军连带支付货款2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20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判华雅公司、高嵩、边小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华雅公司因装修南充市正阳路纯Ｋ歌城、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需要在苏建军处购买地板砖带安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12月17日，边小龙向苏建军出具《欠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欠到金泉路、正阳路苏建军地砖货款24000＜贰万肆仟元＞。注：正阳路、金泉路货款总价78000＜柒万捌仟元整＞付款47000＜肆万柒仟元整＞。”尾部备注边小龙的身份证号511302198207××××。2020年1月13日，华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宗华在欠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华雅公司印章。 2019年11月23日，苏建军等人与高嵩、边小龙因案涉货款给付在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生争执，高嵩报警后，在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舞风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苏建军手写了《苏建军地砖（供华雅装饰公司）》一张，其内容为：“金泉路砖钱28,538元，正阳路砖钱47,081元，西充砖钱6,509.5元，滨河路砖钱156元，退砖1,851.5元，退砖1,635元，唱歌4,000元，合计82,293元，已付43,000元整，下欠24,960元，收款人，苏建军”。其后，高嵩、边小龙当场出具了《统计清单》，其内容为：“2019年12月23日，边小龙、高嵩在舞风派出所统计两人在2019年4月21日合伙华雅装饰期间所有有争议的款项，注明现有拼木、木材、水电、卫浴、木门、漆等材料来统计，于2019.12.30日前统计完毕，核对公司账目，如双方在核对账目的情况下对以上款项无争议的在于2020年1月10日前付清，上面有争议部分，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附单据10张。” 另查明，高嵩现金向苏建军支付了20,000.00元，微信转账支付了30,000.00元，苏建军唱歌消费抵账4,000元，尚欠苏建军货款2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边小龙、华雅公司向苏建军出具的《欠条》、苏建军出具的《苏建军地砖（供华雅装饰公司）》可以认定苏建军与边小龙、华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边小龙、华雅公司欠苏建军货款24,000.00元的事实，故对苏建军起诉要求边小龙、华雅公司偿还欠付的货款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付方式，边小龙、华雅公司欠付苏建军货款24,000.00元的事实成立，其逾期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苏建军起诉要边小龙、华雅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确定为以2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3日起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边小龙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备注身份号码，事后，华雅公司在欠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进行追认，故华雅公司及边小龙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庭审记录及边小龙、高嵩在舞风派出所所出具的《统计清单》，认定边小龙、高嵩系合伙关系，边小龙、高嵩承诺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债的加入，且高嵩也一直在履行货款的支付责任，故高嵩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雅公司、高嵩、边小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建军货款2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付方式：以2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3日起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苏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华雅公司、高嵩、边小龙负担。 二审中，高嵩提供了法院限制边小龙消费，将边小龙划入失信名单的材料，拟证明边小龙的资金因前述原因不能通过其本人账户，高嵩向案外人青永辉转账系代边小龙向案外人青永辉支付，从而证明高嵩与案外人青永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苏建军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达到高嵩的证明目的。 高嵩陈述，南充市顺庆区正阳路“正阳纯K”歌城的装修工程即是上诉人与边小龙合伙，南充市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装修工程、西充县的凌工程系边小龙以其个人名义承接，高嵩未参与。 南充市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装修合同系边小龙个人签订。 一、二审中，边小龙均陈述其与高嵩系合伙关系，高嵩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高嵩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高嵩主张南充市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装修工程系边小龙个人承接，自己未参与。本院认为，虽然该装修合同确系边小龙个人签订，但是边小龙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其与高嵩系合伙关系，结合2019年11月23日苏建军等人与高嵩、边小龙因货款给付问题在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生争执，高嵩报警后，在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舞风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苏建军自己书写了《苏建军地砖（供华雅装饰公司）》一张，载明了金泉路、正阳路等处工程的欠款。虽然高嵩当时未在苏建军书写的《苏建军地砖（供华雅装饰公司）》上签字，但是高嵩与边小龙当场共同书写了《统计清单》，《统计清单》上的内容认可了南充市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装修工程下欠货款的事实，仅是对下欠货款的具体金额未直接确认，故应当认定高嵩系与边小龙合伙承揽金泉路水韵江南洗足房装修工程。 2019年11月23日，在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舞风派出所对案涉纠纷进行调解后，边小龙于2019年12月17日给苏建军书写了《欠条》，《欠条》载明下欠苏建军货款24,000元，高嵩虽然未在《欠条》上签字，但是基于其与边小龙系合伙关系，边小龙代表合伙组织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高嵩对货款24,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高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