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刑初314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云涛，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北票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发展服务中心副主任，住北票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朝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同日由北票市监察委员会执行留置。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冰洁，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云涛滥用职权、受贿一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指定本院进行审理，同年9月19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艳丽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云涛及其辩护人孙冰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丁云涛在参与北票市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利用分管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徐某的委托，承诺在征收徐海永开发建设的北票市台吉镇农贸市场综合楼一事中为徐某谋取利益，收受徐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丁云涛在参与北票市台吉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利用分管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北票市新海酱油厂厂长李某1的请托，在北票市新海酱油厂征收进度及另选新址上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共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2016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被征收人郭某为多得补偿款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2017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王某2的请托，为王某2家因征收产生的纠纷进行调解、安置房源选择上提供了帮助，收受王某2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2018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宋某2之女董某1的请托，承诺为支付拖欠宋某2家的征收补偿尾款提供帮助，收受董某1给予的一张户名为董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内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丁云涛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将卡内钱款取出。2018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胡某1的请托，在征收胡某1家房屋时提供帮助，收受胡某1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018年6月，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路某的请托,承诺为支付拖欠路某家的征收补偿尾款提供帮助，收受路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2018年9月，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杨某1的请托，承诺在杨某1家房屋征收补偿价格上给予帮助，收受杨某1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丁云涛任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017年3月，北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冠山汽摩配A区西侧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为征收实施单位之一，丁云涛作为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征收现场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指定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中非住宅房屋价格评估机构。高某1位于北票市浴池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1月，丁云涛在与高某1商谈该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时，在未对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为商业门市，并按照商业门市房屋价格补偿标准与高某1商定房屋补偿价格为420万元。丁云涛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评估工作”的规定，滥用职权指导评估机构对高某1位于北票市浴池被征收房屋按照420万元价格开展评估工作，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按丁云涛要求将该房屋评估为4,194,476.00元，但评估结果未按规定程序进行公示。2018年5月30日，高某1与北票市经济开发区和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高某1得到征收补偿总金额4,194,476.00元。经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证明，高某1此次被征收的房屋性质实际为非住宅，房屋用途为办公用房。2019年6月，经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320,460.00元，高某1多得征收补偿款2,874,016.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云涛原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丁云涛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权力，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云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认为，（一）对于受贿罪的指控，丁云涛在侦办机关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丁云涛自愿认罪，主动将赃款全额退还，愿意缴纳罚金，系初犯，建议对丁云涛的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于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丁云涛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一，指控丁云涛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指定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公司作为该项目中非住宅房屋价格评估机构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朝阳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程序第三项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是被拆迁人的，被拆迁人对征收部门指定的评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同意，是被拆迁人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不是丁云涛滥用职权。其次，涉案土地项目的拆迁涉及非住宅的，政府没有出台拆迁补偿方案，没有具体的规定，丁云涛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何来违规一说。第二，指控丁云涛在未对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为商业门市，并按照商业门市房屋价格补偿标准与高某1商定房屋补偿价格为420万元，加重了丁云涛作为房屋征收主管领导的审查义务，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高某1的房屋原始用途是浴池，在北票人的认知里自始至终此房屋都是浴池，因为直到拆迁时，该房屋仍以浴池的外貌存在并没有改变成办公用房。负责基础调查的工作人员在核查时以浴池登记，并报给丁云涛。丁云涛不可能每家每户审查资料，基本事实根据工作人员的调查报告来认定，不可能想到浴池会是办公用房。涉案房屋来源的资料高某1没有提供，工作人员也不知情，丁云涛也没见过，让丁云涛把每一户房屋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没有这样的规定。房屋的用途是根据建设和规划来确定，人为地将其变为办公用房或住宅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房屋用途应该以原始审批用途为准。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不是房屋产权登记机构，是经营性的物业公司，无权就房屋性质作出说明。北票市汽摩配项目，虽然政府立项为公益性项目，但手续还没有完毕，非住宅房屋的拆迁补偿方案没有来得及落实，临时会议决定拆迁标准最高价7000元左右每平米。政府没有要求按评估报告价，而是制定了最高价。公益性项目手续没有完备前，不能认定为公益性项目，拆迁时必须以协商价格为准。丁云涛为完成拆迁任务，积极履行政府的决策并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补偿价格与高某1协商后，向局长王某4汇报，王某4向主管领导张某汇报，都同意这个价格，拆迁部门认可协商价格，但又以评估价格来定罪，明显标准不一样。征收局与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丁云涛无权干预评估工作。丁云涛没有对评估师作出指导性的价格，对没有评估资质的王某5、李某3等人的指导没有意义，影响不到评估价格。依据无效的评估报告所做出的拆迁协议，虽然造成损失，但可以挽回。拆迁时，丁云涛并不知道这个评估报告是没有评估资质的评估人员作出的，现在政府可以通过确认与高某1的拆迁协议无效来挽回损失，那么这个损失不是丁云涛滥用职权造成的，是无效的评估报告造成的，不应该认定为丁云涛犯罪。监察委对房屋以办公用途重新评估，多余的钱高某1已退回，国家损失已挽回，丁云涛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丁云涛评估报告没有公示，非住宅的房屋拆迁标准没有规定何谈违规。起诉书指控丁云涛滥用职权的各种违规越权行为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错误。丁云涛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所做的工作都是按照政府的指示办理，个人没有主观违反规定的行为。丁云涛没有滥用职权的动机，涉案土地上拆迁非住宅并不是高某1一家，其他业主也是按照这个模式拆迁的，丁云涛没有收受高某1的贿赂，不可能故意因为高某1一家违反规定进行拆迁。综上，丁云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系隶属于北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财政全部补助事业单位，被告人丁云涛于2012年7月任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一）受贿事实2013年，被告人丁云涛在参与北票市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利用分管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许某的委托，承诺在征收许某开发建设的北票市台吉镇农贸市场综合楼一事中为许某谋取利益，收受许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丁云涛在参与北票市台吉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利用分管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北票市新海酱油厂厂长李某1的请托，在北票市新海酱油厂征收进度及另选新址上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共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2016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被征收人郭某为多得补偿款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2017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王某2的请托，为王某2家因征收产生的纠纷进行调解、安置房源选择上提供了帮助，收受王某2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2018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宋某2之女董某1的请托，承诺为支付拖欠宋某2家的征收补偿尾款提供帮助，收受董某1给予的一张户名为董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内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丁云涛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将卡内钱款取出。2018年，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胡某1的请托，在征收胡某1家房屋时提供帮助，收受胡某1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018年6月，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路某的请托,承诺为支付拖欠路某家的征收补偿尾款提供帮助，收受路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2018年9月，丁云涛在负责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被征收人杨某1的请托，承诺在杨某1家房屋征收补偿价格上给予帮助，收受杨某1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综上，被告人丁云涛共涉及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24万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7年3月，北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冠山汽摩配A区西侧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为征收实施单位之一，丁云涛作为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征收现场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未按规定程序选定评估机构的情况下，指定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中非住宅房屋价格评估机构。高某1位于北票市浴池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1月，丁云涛在与高某1商谈该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时，在未对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为商业门市，并按照商业门市房屋价格补偿标准与高某1商定房屋补偿价格为420万元，后丁云涛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评估工作”的规定，滥用职权指导评估机构对高某1位于北票市浴池被征收房屋按照420万元价格开展评估工作，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按丁云涛要求将该房屋评估为4,194,476.00元，但评估结果未按规定程序进行公示。2018年5月30日，高某1与北票市经济开发区和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高某1得到征收补偿现金316万余元及价值103万余元的住宅，总计金额4,194,476.00元。2019年6月，经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320,460.00元，高某1多得征收补偿款2,874,016.00元。另查明，被拆迁人高某1原在北票冠山管理区工作，其位于北票市浴池的房屋系原北票矿务局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生活浴池，建筑面积592.06平方米，北票矿务局破产后随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一并移交地方管理，产权性质属于国有，房屋性质是非住宅。2004年6月8日，上述浴池由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划转给北票市冠山管理区作为办公用房，划出资产估价按重置拆旧计算为人民币296,273.60元。因高某1原在冠山管理区工作时，冠山管理区拖欠其协税提成款人民币5,000元，同年7月7日，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将该房屋以人民币5,000元抵账给高某1，2010年7月15日，北票矿务局作为发证机关，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作为发证单位，为高某1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8月9日，高某1妻子任某在此房屋院内经营存车场。再查明，2019年5月15日，朝阳市纪委监委收到省纪委监委批转的国家审计署驻沈阳特派员办事处移交的关于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副局长丁云涛等人涉嫌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资金损失220万元的问题线索，同年5月21日，由北票市监委对其履行立案手续及留置措施。被告人丁云涛被留置后，主动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丁云涛涉案款人民币24万元、高某1名下人民币2,874,016元已被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许某证实，我开发的北票市台吉镇农贸市场综合楼在三工村，北票市政府要收购农贸市场综合楼，丁云涛是该收购项目的负责人。2013年10月，我和公司经理王树仁去丁云涛的办公地点，我将2万元现金和楼盘材料装在牛皮纸档案里，王树仁将档案袋给的丁云涛。给钱的目的是想通过丁云涛把楼盘价格往高评估，快点出具报告材料。现在楼盘没有启动。2.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北票市台吉新海酱油厂负责人，因为新海酱油厂动迁的事我找过丁云涛，给过他四次钱，一共25000元，希望酱油厂快点动迁，能选个好点的地方，我动迁选址的事最终没有办成。3.证人郭某证实，2016年7、8月，我在冠山动迁办公室二楼房间内给丁云涛2万元钱，动迁之前我在冠山三工村有个平房，丁云涛负责动迁工作，给他送点钱，能多得点动迁补偿。丁云涛没有额外给我家好处。4.证人王某1证实，我二姐王某2家房屋征收产生纠纷丁云涛帮忙运作后，我和王某2给丁云涛2万元现金作为答谢。5.证人王某2与证人王某1证实内容一致。6.证人董某1证实，房子补偿款差我母亲宋某231万多，北票征收局的丁局长说想快点得到钱就给我拿五万，让我存在银行卡里把卡交给他。2018年6月中旬，我把一张用我名字开的5万元农行卡交给丁云涛了，十天内他把卡里的钱取走的。我没找修自强办过事，修自强没找我办过事。7.证人修自强证实，我家牛舍动迁补偿款是丁云涛和我谈的，我没给丁云涛送过钱和物，没替别人找丁云涛办过事，没帮董某1找过丁云涛。8.证人胡某1证实，我请丁云涛等人吃饭，让他帮着快点办理动迁的手续，多得点补偿款。后来我和我媳妇领了48.5万元动迁款支票。2018年五六月，给丁云涛送2万元现金。丁云涛有时帮着办手续，我想买个棚改动迁的房子，挑个好楼层也得找丁云涛帮忙，所以就给他2万元。9.证人宋某1证实，我丈夫李振水的朋友连生家房子拆迁，想找丁云涛帮忙。2017年9月，李振水拉着我和连山去找丁云涛，连生用黑色塑料袋装了2万元现金打算给丁云涛，见到丁云涛后我就去上班了，2万元给没给我没看见。评估44万，丁云涛说让连生和妻子路某按这个价签补偿协议，后续再给补12万现金。2018年6月，路某说丁云涛答应的12万没有兑现，准备了5000元现金给丁云涛，我和路某去给丁云涛送的。10.证人路某证实，我丈夫陈维阁原来叫陈连山，大约2017年5月，我家原来的房子在三工村，属于汽摩配动迁范围，评估定价44万，我们认为价钱不合理，通过我丈夫朋友水哥的妻子宋某1找丁局帮我家多评估些钱，丁局答应给我家评估到52万，水哥说得给丁局表示2万，具体怎么给丁局送的我不知道。房子最后的评估价是44万，我们按照这个价签字确认同意搬迁的。2018年6月，我给宋某1打电话说还差8万没给，原来已经送过2万是不是丁局嫌少，不行再送点。大约过了一天，宋某1带我去给丁云涛送了5000元现金。11.证人王某3证实，2017下半年，我朋友朱某说他有个姓杨的朋友房子和停车场拆迁评估的价格太低，想让我找丁云涛把评估价格提到一百二三十万元。2017年末，我找丁云涛，丁云涛说看评估报告再说，过几天丁云涛说可以办，朱某拿10万元让我交给丁云涛，我给了丁云涛，之后朱某一直催我找丁云涛，丁云涛让我再等等。2018年4、5月，我给丁云涛打电话说这个事我不管了，给拿回去吧，意思就是把10万块钱拿回来，丁云涛把10万块钱给我了，我还给了朱某。过了两三个月，朱某又找我帮姓杨的找丁云涛，想让丁云涛按原先说的一百二三十万签协议，2018年七八月，我去丁云涛办公室，丁云涛说你让姓杨的把十万块钱拿回来吧，之后朱某在他车上给了我十万元，在丁云涛家门口我把钱给丁云涛了。一个月后，姓杨的停车场还是90左右万，没有上调，丁云涛说过段时间跟姓杨的把有营业执照的部分签个补充协议，到现在也没签。12.证人朱某证实，我朋友杨某1在北票冠山经营一家停车场，2017年杨某1的停车场动迁，他说补偿费用大约90万，他感觉价格低，让我找人把补偿费往上提。2017年冬天，我找王某3让他托人找征收局的人说杨某1的事，后来他找到丁云涛，王某3说丁云涛答应把拆迁补偿费提高到120万左右。杨某1想尽快办成这事，通过我给王某3给丁云涛拿10万元，杨某1去我家给我送的，我联系王某3取的，王某3把10万元送给丁云涛了。送完补偿款迟迟没有下来，杨某1总催我，我也催王某3，王某3说把钱要回来了并送到我家，我转给杨某1了。2018年中秋节前后，杨某1拎着兜子去我家，说里面装了10万元，让我通过王某3送给丁云涛，第二天王某3来把钱取走了，王某3说钱给丁云涛了。13.证人杨某1证实，停车场评估价格92万元多点，丁云涛口头答应给我130万动迁补偿，我就把房子拆了。2018年3月拆房子时，我在一张没有补偿金额的协议上签字了，丁云涛说差不了，让我签。为了多得补偿款，我托朱某找王某3跟丁云涛说我家房子动迁补偿款的事，我给朱某10万元，让朱某把钱通过王某3给丁云涛了，我送的10万元钱没起作用。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证实，户名为董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及朱某于2018年6月15日给杨某1建行账户汇款10万元的情况。15.证人高某1证实，我被征收的房屋位于冠山三工村社区，也叫“三工村浴池”，冠山管理区欠我5000元引税提成钱顶账给我的，我没经营过浴池，这个房子是国有土地，我没有缴纳过土地出让金。2017年5月，三工村通知我房子要拆迁。第二天，冠山管理区及评估公司进行了测量，后给我发金额190多万的评估报告。2017年10月，区长刘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多少钱，我说500万。后丁局说谈房子搬迁的价格，又带了两个评估公司的人，差的地方记录上。20多天后，丁局说给我380万可以不，我说少点。2017年11月中旬，在陈某书记办公室，丁局说给我420万，我说签字就得把钱给我。2018年5月，我选了两户房屋价值一百多万，签合同后拿现金支票取的钱，约316万多点。2017年10月，我从北京带了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酒送给丁云涛。该房屋属于“办公用房”我没有疑问，我认可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1320460元。16.证人王某4证实，我于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任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局长，负责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全面工作。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拆迁工作由丁云涛和征收一股负责。负责非住宅评估的是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票市房屋征收局没有和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评估合同，管理区没有组织被征收人进行投票选定，程序上不正确。高某1房屋签订搬迁协议的过程我没有参与，价格是拆迁项目区工作组与高某1谈的，过程中丁云涛没有向我汇报，只有最后高某1同意拆迁时，给我打电话说高某1的拆迁谈下来了，我说补偿款符合政策吗？丁云涛说符合政策，我给时任宣传部部长张某打电话汇报的。17.证人董某2证实，2016年至今任北票市征收管理局征收一股股长，负责征收与补偿工作。冠山汽摩配A区征收流程少了公示公告流程，高某1属于冠山汽摩配**被征收人，冠山汽摩配A区西侧由我们单位、冠山管理区、棚改办和经济开发区共同负责，征收局主要负责征收方案、拆迁补偿款支付等工作，现场具体工作由丁云涛负责，我负责部分协议的签订。我共见过高某1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入户查疑补漏，后来去冠山管理区与高某1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由冠山管理区的工作人员按评估报告填好的，我们把协议封档交由我局档案室。大概数是四百多万，其中包括两处非住宅。我在高某1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面签字了，我没有进行核对。18.证人亚某证实，我参加过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征收拆迁工作，总负责人是丁云涛，我是拆迁组第二组组长，组员有工村社区副主任马某1，后备干部李某2。高某1的房屋是非住宅，我参与高某1房屋评估现场了，还有金某房地产评估公司4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姓王，还有马某1、高某1。评估报告没经我手。2017年11月左右，我给高某1打电话，高某1说想要个四五百万元，我把情况分别向丁云涛和刘某1汇报了。现场房屋大门已经没有了，院墙的砖让人偷了点，窗户玻璃都破损了，洗澡的相关设备没有了，高某1在院里开了个停车场。高某1把房某、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联系方式提供给我，我交给丁云涛了。现场勘验记录表我没有签字，评估公司的人没找我签字，我没有见过高某1房屋装修（附属物）调查登记表。高某1没有经营过浴池，房某上写着浴池，按浴池给算的，评估公司没问过我高某1房屋性质，丁云涛问过我高某1房屋位置，是什么房子，我告诉丁云涛在三工村，是个浴池，当时丁云涛没特意问高某1房屋情况。董某2是北票市征收管理局征收股股长，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拆迁也负责协调工作，我没看见董某2参与高某1房屋拆迁工作。高某1征收补偿协议最后一页“亚某”是我本人写的，协议书应该是房屋拆迁后我跟着协议组与被拆迁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我签字的主要目的是确定被拆迁户的房屋已经拆除。当时董某2没跟着我们一起去。2018年5月30日验收单“亚某”不是我本人签字。19.证人马某1证实，2009年7月至今任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工村社区委员，我参加过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征收拆迁工作，我是拆迁组的，负责工村社区的非住宅拆迁工作，组长是亚某。2017年4月，我带亚某、李某2、盖宏宇还有金某公司的3名工作人员到高某1的房屋进行评估，金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房屋和院墙进行测量，我在现场勘察表上签字了。高某1房屋大门、洗澡的相关设备已经没有了。工村社区非住宅的名单是高某2给我的，名单有高某1，评估公司、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没问过高某1房屋的性质。20.证人高某2证实，2001年6月至今任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工村社区书记兼主任，我参加过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征收拆迁工作，负责我们社区拆迁的全面工作，高某1没经营过浴池，高某1房屋拆迁工作由亚某、马某1、李某2的组负责，按非住宅统计的，名单统计好上报给董某2，董某2汇总后反馈给我们社区，马某1负责带评估公司到非住宅评估。工村社区没有向高某1房某的发证机关核实过高某1房屋性质。金某评估公司没有向社区核实过高某1房屋的性质用途。董某2、丁云涛、北票市征收局的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向我核实过高某1房屋性质。高某1房屋补偿评估结果没有公示。21.证人李某2证实，我参加过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征收拆迁工作，2017年4月去过高某1房屋现场，还有亚某、马某1、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评估公司人员去现场核查登记高某1房屋现状，评估公司、北票市征收管理局没问过我高某1房屋性质。22.证人盖宏宇证实，现任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征收一股副股长，我参加过冠山汽摩配A区项目征收拆迁工作，负责住宅房屋拆除安全工作，非住宅房屋拆迁工作由丁云涛负责，评估公司由丁云涛负责，我没参与。高某1房屋现场评估我不在场，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冠山现场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在场人有丁云涛、董某2、我、高某1、佟玲。23.证人吴某证实，2015年7月至今任北票市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副局长。2017年冠山管理区汽摩配A区动迁过程中，我负责工程现场的规划监督工作，2017年冠山管理区汽摩配A区建设施工期间没有损坏、推倒过高某1房屋。丁云涛没有因开发区汽摩配A区施工人员施工过程中损坏或推倒高某1房屋的事给我打电话。当时负责现场施工的有北票市宏盛公司工作人员李某5。24.证人王某5证实，我在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打印房地产评估报告、对需要评估的房产照相、出现场、打印地图，法人孙某，老板常某，常某的妻子李某3日常主持工作。我、闫红军、杨某2写评估报告，我们没有资质。评估师基本不到公司来，报告都是我们代签了评估师的名。高某1房地产估价报告、现场勘查记录表是我写的，估价分析是李某3写的，评估价格是我按照李某3写的估价分析上的数写的。李某3没有评估师资质。常某让我去现场勘查，并在评估过程中听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副局长丁云涛的，丁云涛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和杨某2第一次去现场后写预估价报告，在一、两百万之间，李某3认可，丁云涛拿预估报告跟高某1谈拆迁费。过几天，丁云涛让我到高某1房产处查缺补漏，高某1、董某2、丁云涛我们四人在场。再过几天，丁云涛让我去冠山办公室，他把高某1家房产各处每平方米多少钱的数写到纸上，让我抄下来，我回去就得按照他写的价钱估价，不允许改动，就是高某1房地产估价报告上的4194476元，李某3认可，让我做估价报告，我按丁云涛给的数做估价报告。估价师没去过现场。25.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今，我负责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业务工作，法人孙某，高某1房地产估价报告是我让王某5出的。估价分析是我后补的。2017年时，北票市政府对冠山汽摩配地块进行征地，丁云涛跟常某说这活给我们公司了。丁云涛通知王某高某1房产的指导价是6500元，我同意了，王某5做评估报告，我审核同意后由王某5盖章，并把正式的报告送给丁云涛了。26.证人常某证实，我是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不负责公司评估业务，评估师国某和周某没有参与实质性业务，实际业务由李某3负责。我和丁云涛是小学同学，王某5以前是公司业务员。辽宁金某房估字[2017]冠山三工村社区第008号高某1房地产估价报告是我们公司出具的。高某1在冠山地区被评估的房产的评估业务是丁云涛给我们公司的，现场王某5去的，我没跟王某5说过“在评估过程中，听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副局长丁云涛的”。正式报告出来前，先出预报告，如果征收人不同意，丁云涛会告诉王某5重新评估的价格。27.证人孙某证实，我在2014年时担任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挂证的，不参与公司业务，我没有参与过写高某1房产的评估报告。28.证人周某证实，我的评估师证在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挂着，我不参与公司的评估工作，高某1房地产估价报告我不了解，没有指导有关这个评估报告的评估工作，报告后面周某名字的方章不是我盖的。29.证人国某与证人周某证实内容一致。30.证人杨某2证实，我是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公司文件的复印、打印、现场照相、制作房产抵押的评估报告，我和王某5及一个司机在2017年4月去过一次高某1的被评估地点采集现场情况，房子闲置状态，很破旧，已经不能洗澡了，高某1没提供过浴池的营业执照。周某、国某是我们公司的评估师，实际在公司挂名，没有开展评估业务，没有到高某1的被评估现场。高某1的报告是王某5出的。31.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2月前在冠山管理区任党委书记，刘某1是区长，高某1家的房子涉及到拆迁，我、刘某1、丁云涛与高某1见面，我和刘某1负责做高某1思想工作，让他别要太多，丁云涛负责谈，丁云涛跟高某1达成初步意见。32.证人刘某1证实，我2016年1月至2019年4月任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长，高某1房屋征收工作丁云涛负责，我参与了。2017年冬天，我让高某1抓紧跟丁云涛联系。过几天，我和陈书记让高某1别漫天要价，高某1要五百多万，丁云涛不同意，他俩讨价还价，最后多少我不知道。33.证人任某证实，高某1是我丈夫，北票市冠山管理区汽摩配A区征收我家房屋了，大概2017年4月开始征收的，这个房屋我经手办理的房某，提供房屋划转证明、买卖合同、户口本等手续。34.证人高某3证实，我北京丰台区的房产是2019年初购买，从我父亲高某6借了150万，是我父亲北票冠山拆迁的补偿款，丁局长参与和我父亲谈的补偿。35.证人王某6证实，2018年6月我向高某1借100万，2019年2月，高某3在北京买房子用钱，我把100万转给高某3了。36.证人高某4证实，2018年5月我二哥高某1的拆迁款下来后我从他那借了200万还王某7了。37.证人王某7证实，2015或16年，高某4向我借过300万元，已经还我了。我给曾某汇过200万，是还借款。38.证人曾某证实，2018年6月，王某7给我光大银行卡转了200万是他以前向我借钱的还款，我用这钱还我同学马某215万。39.证人马某2证实，我不认识高某4，2018年6月我同学曾某给我打了15万元，是他以前向我借钱还给我的钱，好像是说谁买房子。40.证人沈某证实，我认识高某1，他得到征收房款400多万，我从他那借了70万。41.证人刘某2证实，1999年6月至2006年12月任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区长，2001年前后，北票市矿区服务中心将原矿务局四处房产划拨给冠山管理区作为办公用房，是国有资产，应该入固定资产账了。冠山管理区拖欠高某15000元，是高某1在冠山管理区负责协税工作期间垫付的企业提成，欠条是手写的，有徐淑云签字，高某1总找我要钱，樊秀阁说有徐淑云签字就得还。2004年，党委会上以三工村职工浴池顶这笔欠款，欠条交给财政所崔玉东或褚凤琴。三工村浴池划拨手续是王某9书记经手或安排别人办理的。原冠山管理区书记云宝存与我财务交接时记录单上记录拖欠高某15000元钱。42.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对高某1名下现金2,874,016.00元、丁云涛涉案款人民币24万元的扣押情况。43.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被调查人身份证明等证实，丁云涛职务的任免情况。44.北编办字[2011]142号批复、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的相关情况。45.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朝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试行办法、朝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文件、北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北票市冠山汽摩配A区西侧项目征收补偿搬迁安置方案、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现人员名单、冠山汽摩配A区房屋征收非住宅明细表等证实，征收土地的相关情况、人员安排及相关法律法规。46.房地产估价业务约定书证实，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与北票市征收管理局就北票市冠山管理区的评估工作签订约定书的情况。47.高某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相关手续、任某存车场档案、辽宁金某房估字[2017]冠山三工村社区第008号高某1房地产估价报告、现场照片、估价分析等证实，高某1房屋相关情况，金某公司对该房屋评估价值共计4,194,476.00元及该房屋被征收的相关情况。48.公司档案、工资表证实，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49.征收拨款明细证实，征收拨款的情况。50.关于冠山三工村浴池资产性质等情况的说明二份、关于原北票冠山三工村职工浴池土地使用权情况说明证实，原北票冠山三工村职工浴池属于“办公用房”；拆迁前未办理过土地出让、登记手续。51.北票市监察委员会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调查高某1房屋（坐落原冠山三工村浴池）拆迁前土地权属和性质的情况。52.委托鉴定书、房地产估价委托合同、辽方正房估字[2019]第0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实，经北票市监察委员会委托辽宁方正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高某1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价值，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320,460.00元。53.会议记录证实，北票市冠山管理区党委会议的相关情况。54.审计文书送达回证、审计署相关文件、高某1房屋审计署相关文件证实，审计署沈阳办将高某1房屋相关文件材料的送达情况。55.指定管辖函证实，本案由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指定本院进行审理。5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云涛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57.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丁云涛的到案情况。58.被告人丁云涛供述，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留置。我任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副局长期间，2012年5月至2015年分管征收工作，2015年至今分管局党建、局财务和征收工作。分管拆迁工作期间我收受过被拆迁户送的钱物。汽摩配A区项目房屋征收过程中，2018年3月前后，宋彩芹说陈国军家在这次动迁范围内，陈国军抢建房屋没给补偿，让我帮忙，我表示过后再研究，宋彩芹给我1万元现金。2018年春节后，宋彩芹和陈国军妻子路某到我办公室给我5000元现金，陈国军家房子的事我没给办。2016年或2017年初，郭某说她公公家和她家动迁，给我2万元现金，我用于吃饭、加油等日常支出了。胡某1经营商店，给我1万元现金，并说谢谢丁局，我家的事办完了，他家的事是他家商店动迁的事，钱用于日常生活支出。2018年6月，王某3说杨某1家开停车场，让我照顾，我说以后有机会再说，王某3给我10万元，钱支付我大黑山房子的材料款和工程费了。董某1家有部分拆迁款一直没结算，想让我帮忙尽快结算，2018年的一天，董某1把一张5万元农业银行卡放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上，我2018年6月16日支取了49000元。2017年夏天王某1表姐家动迁的事产生纠纷，王某1找我帮忙调解，事后王某1给我2万元现金，我花了。2013年前后，北票市政府在台吉启动北票市商业及高档住宅区项目，台吉新海酱油厂在此项目动迁范围内，由我负责落实，期间李某1利用过年、过节先后三四次送给我3万元左右，用于我家年节花销了。许某在北票台吉开发建设农贸市场，2013年台吉动迁时，他开发的农贸市场在动迁范围内，许某和他公司人找我，想让我再联系评估公司对他的农贸市场复核，同时让我看农贸市场大约能补偿多少，给了我1万元现金让我买两盒烟抽，钱用于我生活支出了。汽摩配产业园A区西侧项目房屋征收项目落在冠山管理区，启动时间是2017年3月2日，参与征收工作的有征收局、冠山管理区和社区相关工作人员，征收局有我、征收股一股股长董某2、副股长盖宏宇，项目分住宅和非住宅两大块，非住宅的评估机构没按程序选择，我直接联系指定的辽宁金某评估公司。征收中期启动该项目非住宅项目工作，高某1的浴池在此征收范围内，政府召开的几次征收工作汇报会议上，时任区长刘某1汇报高某1房屋征收情况。2018年的一天，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房屋及附属物中有漏项的，问我能不能帮着给联系，我说可以，他给了我两条地方烟和两瓶酒。我让董某2联系评估公司去高某1的房屋现场，我、董某2、盖宏宇、高某1和一个男的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做了记录。过三天左右，刘某1让我帮他们跟高某1谈拆迁补偿，在陈某书记办公室，高某1说得补偿600万，我算大约400万，高某1说太少，刘某1说再给涨20万，高某1默许了。我给征收局局长王某4打电话说谈到420万元，是否可以签协议，王某4问是否在政策范围内，我说突破了点，但在政策范围内，王某4说可以签协议，但不能突破420万。第二天我到冠山动迁临时办公室，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我算高某1房屋的补偿金额大概419万多元，并告诉评估的工作人员。后来高某1拿着房屋拆迁手续来签订补偿协议，评估报告的金额就是我告诉评估公司的金额。金某评估有限公司对高某1的浴池进行评估的，419万多元的评估价格交给王某5了。高某1房屋每平方米6500元是参照金某评估公司对该区域项目其他有照房屋门市价格确定的，我根据高某1的房某和房屋结构确定他的房屋是门市房，我没有与相关部门核实确认过高某1房屋的用途。我没有见过北票市矿山区房产转让登记申请审批表，内容为冠山管理区转让高某1冠山三工村浴池。管理区、社区汇报工作时都说是浴池，给我造成的印象就是浴池，所以最终我按浴池给予高某1核算拆迁补偿。我没见过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师国某和周某。高某1房屋重新评估价值为1320460元，合理合法。我跟李某3没有业务往来。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1.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系服务公司，无权对房屋性质作出说明。2.（2019）辽13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类案件的审判结果。上述证据中，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工商信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刑事判决书证实内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云涛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丁云涛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权力，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丁云涛的指控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第一笔受贿犯罪事实征收人徐某，本院纠正为征收人许某。被告人丁云涛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被留置后，主动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辩护人关于丁云涛属自首、主动将赃款全额退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丁云涛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指定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公司作为该项目中非住宅房屋价格评估机构的指控不能成立，被拆迁人对征收部门指定的评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不是丁云涛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涉案土地项目政府没有出台拆迁补偿方案且没有具体规定，丁云涛不属违规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丁云涛在未对高某1被征收房屋用途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该房屋用途为商业门市，并按商业门市房屋价格补偿标准与高某1商定房屋补偿价格为420万元，加重了丁云涛作为房屋征收主管领导的审查义务且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丁云涛作为北票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征收现场负责人，应对涉案房屋性质、用途及其他情况进行全面核实后再进行后续征收工作，丁云涛未认真履行上述工作职责，造成国家重大损失的后果，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房屋用途应以原始审批用途为准，北票市矿区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不是房屋产权登记机构，无权就房屋性质作出说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北票市汽摩配项目手续没有完毕，非住宅房屋的拆迁补偿方案没有落实，丁云涛积极履行政府决策并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云涛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指定辽宁金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中非住宅房屋价格评估机构，且在评估过程中干预价格评估，其行为属滥用职权，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丁云涛没有对评估师作出指导性的价格，对没有评估资质的王某5、李某3等人的指导影响不到评估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5、李某3证实，辽宁金某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高某1房屋评估报告系丁云涛告知其评估数额后确定的，且丁云涛亦有此供述，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政府可以通过确认与高某1的拆迁协议无效来挽回损失，该损失是无效的评估报告造成，不应该认定为丁云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房屋以办公用途评估，多余的钱高某1已退回，国家损失已挽回，丁云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云涛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且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案已扣押高某1的违法所得不影响对丁云涛的定罪，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丁云涛评估报告没有公示，非住宅的房屋拆迁标准没有规定，不属违规的辩护意见，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丁云涛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及动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丁云涛没有收受高某1贿赂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关，不予评价。被告人丁云涛在受贿犯罪中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全部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云涛犯滥用职权罪，有如下量刑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云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二、在案扣押的被告人丁云涛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高某1名下现金人民币2,874,01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耿红岩人民陪审员  王 娟人民陪审员  黄艳苓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