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1刑初37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旭，男性，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无犯罪前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第一辩护人荀应虎，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辩护人王河，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雄斌，男性，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住曲靖市开发区。无犯罪前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4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梁虎，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恒，曾用名张文横，男性，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无犯罪前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晏梅，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亚林，男性，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住西山区。无犯罪前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1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龙飞，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审理该案。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张文恒、胡亚林、李雄斌涉嫌犯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珊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荀应虎、王河，被告人张文恒及其辩护人晏梅，被告人胡亚林及其辩护人李龙飞，被告人李雄斌及其辩护人梁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至2020年9月30日，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张旭为了向祁某讨要债务，将祁某带至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北路318号奔程汽车修理厂二楼办公室内，伙同被告人张文恒、李雄斌，采用锁门、看守、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张旭又先后将祁某转移至曲靖市麒麟区兴都商务宾馆、天利宾馆内讨要债务，期间被告人胡亚林受张旭的安排，与祁某共同居住，采用看守、跟随的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2、2015年9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旭伙同张文恒、李雄斌到云南省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陈某2家索要欠款，张文恒等人强行进入陈某2家中，经陈某2父亲陈某1多次要求均未离开，至次日2时许，张旭在要债无果的情况下，才带领李雄斌、张文恒离开。3、2016年2月份，因赵某无法偿还马某借款，马某（另案处理）安排严路波（另案处理）、古利洪（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雄斌到曲靖市麒麟区赵某的办公室内，对赵某轮流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30余小时。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旭、张文恒、李雄斌、胡亚林，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旭、张文恒、李雄斌，以索要债务为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旭在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文恒、胡亚林、李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张文恒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亚林、李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李雄斌、张文恒，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文恒、胡亚林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旭、李雄斌当庭翻供，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变更起诉书指控，认定被告人张旭不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雄斌不具备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犯罪的案件来源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祁某本人为躲避债务自愿与其在一起，在任意时间、空间均可按照自己的意志支配自己的行为，未采取任何强制约束，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二、进入陈某2家中是因索要欠款，经住宅人同意，并未强行破门进入，并报警证明，未对其住宅人及财物产生任何伤害，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旭的第一辩护人荀应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张旭主观上不具有强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没有非法扣押、拘禁祁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锁门、看守、跟随的行为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二、起诉书指控本案被告人采用锁门、看守、跟踪等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不是事实，指控依法不能成立。三、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旭的第二辩护人王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张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二、本案被告人张旭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三、关于质证阶段证据运用问题，复制粘贴全部内容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没有经过初查，程序明显违法；证人赏文杰证言系孤证、证人马某的证言系猜测性推断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述对于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罪都是要求无正当理由并且情节严重才能构成犯罪，如果有正当理由情节不严重，则不构成犯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张旭无罪。被告人张文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文恒的辩护人晏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恒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张文恒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文恒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张文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五、被告人张文恒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实际损害，主观恶性小；六、被告人张文恒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胡亚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胡亚林的辩护人李龙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胡亚林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一、被告人胡亚林在本案中系从犯；二、被告人胡亚林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胡亚林自愿认罪认罚；四、被告人胡亚林在本案中情节非常轻微。被告人李雄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第一桩我没有限制祁某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实施过殴打等过激行为；二、第二桩我没有强行进入到陈某1家，没有殴打过他；三、第三桩我只是个打工的，马某叫我去，我才去，我没有胁迫、威胁赵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雄斌的辩护人梁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三桩非法拘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雄斌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李雄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名成立。但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李雄斌系从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2、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陈某2也有一定过错，与一般纯粹的以损害人身财产为目的非法侵入住宅不同，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雄斌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比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1、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张旭为向祁某讨要债务，将祁某带至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北路318号奔程汽车修理厂二楼办公室内，伙同被告人张文恒、李雄斌，采用锁门、看守、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张旭又先后将祁某转移至曲靖市麒麟区兴都商务宾馆、天利宾馆内讨要债务，期间被告人胡亚林受张旭的安排，与祁某共同居住，采用看守、跟随的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张旭在向祁某要债过程中对其进行非法拘禁。（2）立案决定书证实：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于2019年4月30日以祁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3）户口证明证实：张旭、张文恒、胡亚林、李雄斌四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旭、张文恒均系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犯罪嫌疑人胡亚林、李雄斌系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2、被害人祁某陈述张旭安排过李雄斌、张文恒还有那个昆明的小伙子看守过我。李雄斌从2015年10月底，张旭看着我开始，看过我、跟过我10天左右；张文恒因为有一辆车，但是又没有工作，基本上白天他都跟着我；胡亚林是从2016年过完年住旅社开始每天都看着我；张旭主要是在我住到他办公室之前那段时间看着我，白天陪着我。张旭为了不让我跑掉，他到什么地方都叫我一起去，我跟着他去过昆明、个旧、湖南。在此期间，有机会我也不敢走。张旭跟我说过要是我走了他就要去找我的家人，把我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的孩子当时刚好要中考了，我怕影响着我的孩子，所以我就不敢跑。在张旭控制我这段时间张旭对我主要就是语言威胁，印象比较深的就是“祁哥，你只要敢跑你儿子就不要读书了，把你家闹翻天，把你弄成总老赖”。张旭比较阴险，他说出的话都会去做，所以我比较怕他，其他的就是安排李雄斌、张文恒、胡亚林守着我。张旭看守我这段时候肯定限制我的自由了，我是被迫的，不是我自愿的。张旭把我锁在办公室，那间办公室的门是防盗门，从外面锁起来以后从里面是开不开的，必须要用钥匙从外面才开得开，只有李雄斌和张旭有钥匙。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旭的供述：祁某与我的债务有一笔是800万，有一笔是500万。从2015年12月底我开始看守着祁某要债一直到2016年4月份。我将祁某带到洗车场二楼的办公室看守的时候，我就跟李雄斌说上班没有事情的时候上去陪陪祁某，看着点祁某，要是中午我没有去办公室会叫李雄斌买点东西送给祁某吃。到中午2点多钟我一般就会到办公室陪着祁某，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我才回去，晚上没有人在办公室里面看着祁某，所以我就用钥匙从外面把办公室门锁起来，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必须用钥匙从外面打开才可以把门打开，钥匙我和李雄斌有。…..每天白天，我、李雄斌、张文恒基本上都会去办公室，在办公室喝茶聊天的间隙，我就向祁某要钱。我安排胡亚林在宾馆里面看守过祁某不要让祁某被他的其他债主带走，包括祁某本人也不要让他走掉。张文恒、胡亚林参与非法拘禁祁某。（2）被告人张文恒的供述：2015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张旭就喊我开着车跟着他一起到南关马某的寄售行里找到祁某，从那个时候开始祁某就被张旭喊在他的办公室里面睡，大概睡了两三个月，每天晚上张旭都把办公室及外面的两道门都反锁起来，这两道门的钥匙只有张旭和李雄斌两个有，第二天要等李雄斌或者张旭来开门祁某才可以出来。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张旭和祁某两个看见有两个祁某的债主在洗车场找祁某，张旭怕祁某被祁某的债主找到带走，张旭就带着祁某从洗车场的后面围墙翻墙跑掉，张旭就带着祁某在城里的小旅馆住，过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张旭都没有让祁某回家，张旭带着祁某在世纪花园酒店过年。过完年张旭就把胡亚林从昆明喊下来看着祁某，胡亚林每天陪着祁某住在小旅社里面，在这个旅社住了一个月左右，张旭发现祁某的其他债主在这个旅社周边找祁某，张旭为了不让祁某的其他债主找到祁某，张旭在距离这个旅社两公里左右的一家旅社开了一间房，叫胡亚林陪着张旭在这个旅社里住，胡亚林陪着祁某住了一个月。张旭骂过祁某，就是骂祁某你这个憨狗日的不要逼脸的一天供你吃供你住的一分钱也不找来，有一次张旭还威胁过祁某说“你要跑也行，反正你媳妇儿子我都认得住的哪里，你跑掉我就去找他们”，向这种说起码说过七八次。张旭每天都到办公室里逼祁某找钱来还，我基本上都跟着张旭去到办公室，所以我知道这些情况。（3）被告人胡亚林供述：我是2016年年初，才过完年大约二月份下曲靖来。张旭安排我跟着祁某在宾馆里面睡了两个月左右。最后我悄悄的一个人就走掉了，我走的时候祁某还在宾馆里面住着。我之所以要悄悄的走掉是我看着张旭叫我天天看着祁某叫祁某找钱，但祁某一分钱没有找回来，我天天在宾馆里面看着祁某我也在不住了，张旭叫我看着祁某的时间也长了，就像是绑架祁某一样，我心里面也害怕了所以我就悄悄的走掉了。张旭安排我看着祁某的目的，是祁某差着张旭的钱，除了张旭外祁某还差着其他人的钱，张旭叫祁某去找钱，找到钱以后先还给张旭，张旭叫我看着祁某，不要让祁某跑了，祁某跑了他就找不到祁某要钱了，还有就是不要让祁某被其他债主找到带走，祁某找到钱被其他债主拿走了，祁某差张旭的钱就要不回来了，所以张旭每天安排我看着祁某找钱，负责我和祁某的吃住。（4）被告人李雄斌供述：祁某在办公室这个期间，张旭没有叫我看着祁某，但有时候我会上去办公室看一下祁某，会讲两句，我记得他还说沙发不好睡觉，只可以睡个午觉，他说那个行军床还好睡。祁某在办公室这个期间我没有买着饭给他吃，只是有时候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人从洗车场的食堂打饭来给他吃，我记得一共打着2次给他吃着。因为我的办公室也在他住的办公室旁边，平时见着祁某我就会跟他打个招呼，我以前也认识他，所以也就打点饭给他吃了。4、证人证言（1）赏文杰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的时候，张旭将祁某安排在洗车店办公室睡了一段时问，只是有一天我小舅李雄斌喊我买了一碗米线送给祁某，还安排我给祁某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到下午三四点钟张旭就会带着他女朋友和“鸭子”到办公室，他们什么时候走掉我没有见着，祁某在张旭的办公室里睡了一个多星期以后就走掉了。张旭的办公室有一道门，楼道口有一道防盗门，平时门都是关着的。当时这两道门张旭和我舅舅李雄斌有钥匙。每天晚上门都是关着的，怎么开的门我不清楚。当时我给祁某送饭时我记得楼梯口那道门是我小舅给我钥匙我打开的，张旭办公室那道门是如何开的我记不得了。（2）王某证言证实：我在麒麟区，名字叫天利宾馆。2016年4月至6月的一天，有两个男的（一个男的是昆明口音，一个男的有点头秃，40岁左右，个子比那个昆明口音那个男的高）来我宾馆里面开了一间房，住在**的双人间里面，房号是**，当时两个男的住在一起，很少出门，每天都会有一个戴眼睛的男的来找这两个男的，到吃饭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去外面吃饭，他们住半个月不到。（3）马某证言证实：张旭把祁某带到洗车场他办公室看守着，我看见张旭、张文恒、胡亚林，还有我洗车场的小工李雄斌看守过祁某，因为我借给祁某的钱是张旭担保的，我跟张旭讲过，如果我找不到祁某要钱，我就去找张旭要，张旭怕祁某跑了我去找他要钱，所以才会从我的办公室把祁某带走，之后看着祁某，等着他的赔偿款下来就还钱给我。我随时会打电话问张旭祁某的钱什么时候还，张旭都说祁某在被他控着，叫我不要急，等着武警支队的补偿款下来就把我的钱还掉，半年后我又打电话给张旭，张旭才说祁某跑掉了。5、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旭辨认笔录：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张旭指认该处为看守祁某要债的地点，该地点原为张旭办公室。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张旭指认该宾馆为张旭与祁某从洗车场二楼办公室出来后就安排祁某住此宾馆并安排胡亚林在此宾馆看守祁某。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张旭指认该宾馆三楼206房间为张旭将祁某从兴都宾馆带出来后就将祁某带到此处宾馆看守。（2）张文恒辨认笔录：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张文恒指认该宾馆为张旭将祁某从兴都宾馆带出来后就将祁某带到此处宾馆。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张文恒指认该处为张旭将祁某从办公室带出来后就将祁某带到此处宾馆。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张文恒指认该处为张旭非法拘禁祁某的地点，该地点原为张旭的办公室。（3）王某辨认笔录：经其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张旭）就是戴眼睛的那个男子，第四组照片中的5号（胡亚林）就是昆明口音的男子，其他三组照片无法辨认。2、2015年9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旭伙同张文恒、李雄斌到云南省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陈某2家索要欠款，在明知陈某2未在家，仍然使用暴力用脚踢门，强行进入陈某2家中，经陈某2父亲陈某1多次要求均未离开，至次日2时许，张旭在要债无果的情况下，才带领李雄斌、张文恒离开。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9月14日张旭等三人要债过程中强行进入陈某1家中。（2）立案决定书证实：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6月28日以陈某1被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侦查。（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14日21时35分，曲靖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接陈某1报警称其家门被三个男子踢打，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张旭、李雄斌、张文恒三人因讨要陈某2欠款到陈某1家讨要债务引发纠纷，民警现场劝解并建议自行协商处理债务纠纷。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5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当时我带着孙子在家，我正在备课，有人敲我家的后门，敲门的声音非常大，他们就叫我开门，我说这个时候太晚了，我不可以开门，陈某2没有在家，我就没有理他们。过了一会，我就听见有人在踢我的门，我就躲着从门旁边的小窗户看外面，这时就看见一共有三名男子在外面，其中一个矮胖的男子正在不断的踢门，踢门的时候他还助跑了一段距离跑过来猛踢门，像这种踢了两次，我家的后门就被踢了变形，门就有了一条20公分左右的缝隙，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不断的踢门，还有人在外面说再不开门就要拿电锯开门了，这时他们又大声的打电话说赶紧带着电锯过来，我听了之后就非常害怕，门也快被踢开来了，我把后门给他们打开了，他们就叫我帮我儿子还钱，我说你们只可以找他本人要，这时我大舅爷就带着他儿子进到我家里，我大舅爷进来就跟他们说你们要债么要去找陈某2本人要，我大舅爷才说了这句话对方那个矮胖的男子就凶的过来推了我大舅爷的肩膀一下就说：“你是他什么人，他的债给是你替他还”……这三个男的还一直在我家，带着眼镜的那个男的就从他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到处走，拿着吓我，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当时他们在我家里一共大概在了五六个小时，我还要备明天的课，当时我实在很累了就叫他们走啦，叫了三四次，但他们都不走。3、胡某证言：2015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当时我妹婿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三个人来他家要债，我就一个人到陈某1家，我就跟对方说，陈某2差你们的钱，不合来找陈某1要，这个事情只可以找法院来处理，其中一个男的就上前来推了我一把还凶着对我说：“你是他什么人，我们来找陈某1要钱，管你们什么事情，噶是你来帮陈某2还钱”，陈某1忙在中间劝着叫我不要说了，我就没有说话了我在边上站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张旭的供述：我带着张文恒、李雄斌去到陈某2家要债，陈某2家爹说陈某2不在家，不开门，我们敲门敲了5分钟左右，陈某2家爹一直没有开门，李雄斌就用脚踢陈某2家的门，后来陈某2家爹就把后门打开，我们就进到陈某2家，陈某2家爹就跟我说他要备课，明天还要上课，身上还有病，我们就一直在陈某2家喊他联系陈某2，过了几分钟就来了一个年纪大的男的，这个男的就问是什么事情，我就告诉他陈某2差我的钱，这个男的就说陈某2差债差的多了，门上都喷的字，后来警察来了，警察跟我们说要债不要打架就走了，我们就一直坐在陈某2家喊陈某2家爹打电话联系他儿子，他就跟我讲明天还要上课，他要睡了，我就喊他再联系哈看看，我们在陈某2家一共坐了三个小时左右，陈某2家爹联系不上陈某2，我们就走了。（2）被告人张文恒的供述：2015年年底的一天傍晚六点多，我和张旭、李雄斌在位于远光酒店旁洗车场二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祁某，张旭就说西山的陈某2差他十多万块钱，张旭就喊我跟李雄斌跟他一起去西山找陈某2要债，我和张旭、李雄斌三个人就直接去到陈某2家敲门，那个男老人说他儿子不在，你们打电话给他，张旭说你打开门来，我们进来说，那个男老人一直不开门，等了一会李雄斌就火了，上去踢门，大概踢了5分钟左右，门被踢变形了，向里面凹进去了。因为当时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李雄斌在踢门时，还大声说：你再不开门就找人拿电锯来锯开掉。大概说了两三次。当时张旭还从我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棒球棒来回走来走去，他又去走到外面用棒敲他家门口的两棵树，当时老人也看见了，就这样我们一直呆在他家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当时老人（陈某2的父亲）还说他要睡了，他明天还有事，我们继续在他家里呆着，一直到凌晨2点左右，我们才走了。（3）被告人李雄斌供述：我记得是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当时张旭喊着我和张文恒，叫我们跟他去找一个叫陈某2的人要钱，陈某2的父亲说陈某2不在家，叫我们要钱去找陈某2要去，张旭就叫他开门进去说，但陈某2的父亲说陈某2不在家，不开门，当时我就用脚踢了小铁门，踢了两三脚，门没有踢开，陈某2的父亲就来把门打开了，我们就进到陈某2家里，当时张旭就将借条哪些东西拿给陈某2的父亲看，他看了以后就说他儿子差张旭钱，就找他儿子要钱去，不关他的事，然后陈某2的父亲又把他家前面的卷帘门打开，这时他家的一个亲戚就来了，跟我们说要钱去找陈某2要，不要找老人要，人家一个教书的有什么钱，张旭就问他家的那个亲戚是干什么的，给是要帮陈某2还钱，我就叫陈某2的那个亲戚站开，……当时陈某2的父亲说，他也找不着他儿子，他要休息了，明天他还要上课，我们又在他家里在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走了。5、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7月3日，陈某1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张旭）就是去他家讨债的那个戴眼睛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李雄斌）就是踢他家后门的那个矮胖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7号（张文恒）就是去他家讨债的那个印象不太深的男子。3、2016年2月份，马某（另案处理）为向赵某索要债务，指使安排严路波（另案处理）、古利洪（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雄斌到曲靖市麒麟区赵某的办公室内，对赵某轮流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30余小时。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赵某2019年4月10日16时许到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寥廓派出所报案称其因欠马某高利贷无法偿还，自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间多次被马某等人以要债为名非法拘禁。（2）立案决定书证实：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以赵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赵某陈述：2014年11月20日，我通过张旭向马某借了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的中午13时左右，马某的手下“黑皮”“红红”就来到我在麒麟区的办公室找我要钱，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16时左右，“红红”就打电话说“我看不住啦，换人来看”，之后他挂断电话。过了40分钟左右，“小李”就来了换“红红”，“红红”离开之后。“小李”就对我说“赵哥，对不起啦，我也是拿着别人的工资混口饭吃，没有办法我才来的”。我们两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面，到了晚上20时左右，“小李”就主动说“赵哥，你还是想办法多少凑点还，我和老大打电话帮你说说，今天的事就算啦”。直到晚上22时以后，我实在熬不住啦，我对“小李”说，过个3、4天我准备还5万元钱还马某。“小李”把我说的在电话里面告诉马某，挂了电话，“小李”离开，我也就从办公室里面回家休息。这次我一直在办公室，没有离开过我公司。中途只是上了几次厕所。“小李”我以前就认识。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雄斌供述证实：看赵某，应该是2016年2、3月份，当时天气还有点冷，是马某用电话通知我去的，据我所知，赵某应该是被严路波、古利洪他们看着了，马某叫我过去换班的。我是中午12时左右到的，一直到晚上22时左右离开，我就一直陪着他聊天、喝水，因为我和赵某是认识的，我就对他说：对不起啦，赵总，我也是没有办法啦，是他们叫我来的。赵某说：不存在，为难你了。后来到了晚上，我实在耗不住了，我还帮赵某向马某求情，让马某再给他点时间，让他去找钱，所以，马某当天才会放了赵某。2、同案人马某供述证实：赵某向我借款100万，大概还了几个月之后，赵某就无力偿还了，我采用跟随、辱骂等方式向赵某催讨债务共十多次。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古利洪、严路波、李雄斌他们是轮班去看过赵某。具体经过我记得是2016年的一天下午，我带着古利洪、严路波去到赵某办公室，我就喊赵某找钱来还我，我就跟古利洪、严路波说：“你们就跟着赵某喊他找钱来还”,说说作了十多分钟我就走了，古利洪和严路波就在赵某办公室里陪着赵某，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点左右，古利洪打电话对我说看不住了，我才打电话给李雄斌，让李雄斌去赵某办公室换古利洪，之后李雄斌就过去赵某办公室换古利洪。这一次共看了两天。3、同案人严路波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时候，马某带着我和古利洪去到赵某的办公室找到赵某，叫他还钱，但赵某说没有钱，马某就先走了，叫我和古利洪在他办公室看着赵某，叫他找钱去，我和古利洪就在赵某的办公室一直看着他，催他找钱，一直看到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因为我有点事情，我就打电话给马某说我要去办点事，要先走，马某就同意我走，我就跟古利洪说我有事先走，叫他一个人看着，然后我就走了。后来到第三天时候，我去洗车场，李雄斌就问我昨天去哪了，害他去看了赵某一天，我才知道后来是李雄斌去换古利洪看着赵某一次。4、同案人古利洪供述证实：2016年2月一天中午一点多钟，马某安排我和严路波就到了赵某的办公室找到赵某，然后就叫他还钱，赵某说没有钱，一直看到下午六七点钟，赵某还是没有找钱来还，我就打电话给马某汇报，说赵某还没有找着钱，马某就说继续看着，找不着钱就继续看着他，他到什么地方我们就跟着到什么地方，不要让赵某离开我们的视线。严路波就跟我说他要去办事，就剩下我一个人看着赵某，一直看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我实在看不住，我就打电话给马某，马某就说他喊李雄斌来换我看着，我就又等了一哈，期间我还打电话催着李雄斌，叫他快点来换我，到了八九点的时候，李雄斌就到了，我跟李雄斌坐了几分钟，然后我就走了，回去睡觉了，就只剩下李雄斌一个人看着赵某了。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旭借款给被害人祁某，同时担保被害人祁某向马某借款，因祁某不能偿还马某债务，被马某控制。被告人张旭等人为索要债务将祁某从马某处带至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北路318号奔程汽车修理厂二楼办公室内，为让祁某在其控制范围内，不让祁某离开或者被其他债主找到带走，指使被告人张文恒、李雄斌采用锁门、看守、跟随的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三、四个月；当祁某被其他债主发现，被告人张旭又先后将祁某转移至曲靖市麒麟区兴都商务宾馆、天利宾馆内继续索要债务，并安排被告人胡亚林与祁某共同居住，采用看守、跟随方式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三个月。被告人张旭主观上为控制祁某讨要债务，客观上指使被告人张文恒、李雄斌、胡亚林采用威胁、恐吓、锁门、看守、跟随等方式实际控制祁某半年有余。被告人李雄斌明知马某为索要债务指使严路波、古利洪已将被害人赵某看守在曲靖市麒麟区园林路新海商务管理有限公司，马某安排其接古利洪的班，继续对赵某进行看守，被告人李雄斌前往轮流看守赵某，限制赵某人身自由30余小时。被告人张旭、张文恒、胡亚林、李雄斌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四被告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被告人张旭、张文恒、胡亚林供述与被害人祁某陈述、证人王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对祁某进行看守、跟随，并对祁某住的办公室每天晚上都被用钥匙从外面把门锁起来，必须用钥匙从外面才可以把门打开，钥匙只有张旭和李雄斌有；证人赏文杰证实其舅李雄斌安排其送饭给祁某吃，是用李雄斌给的钥匙开门的。被告人张文恒供述与被害人祁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张旭用祁某的家人做威胁，让祁某产生恐惧、害怕，使祁某有机会逃跑都不敢逃跑。被害人赵某证言与被告人李雄斌及同案人马某、严路波、古利洪供述一致，均证实限制赵某人身自由30余小时。故被告人张旭提出“祁某本人自愿与其在一起，在任意时间、空间均可按照自己的意志支配自己的行为，未采取任何强制约束，其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旭的第一辩护人荀应虎提出“被告人张旭主观上不具有强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没有非法扣押、拘禁祁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锁门、看守、跟随的行为非法限制祁某人身自由”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旭的第二辩护人王河提出的“本案被告人张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雄斌提出“没有限制祁某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实施过殴打等过激行为，我只是个打工的，马某叫我去，我才去，我没有胁迫、威胁赵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雄斌的辩护人梁虎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三桩非法拘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雄斌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旭邀约被告人张文恒、李雄斌到云南省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陈某2家索要欠款，在明知陈某2未在家，便丧失进入陈某2家的正当性，当陈某2的父亲陈某1明确表示不让进入其家，被告人李雄斌仍然使用暴力，助跑用脚踢门，并威胁再不开门，就要用电锯把门锯掉，迫使陈某1将门打开。被告人张旭等3人进入陈某1家中，无理要求陈某1替其子还债，当村民胡某提出不应该找陈某1要债，便受到被告人的威胁，并发生推挡等肢体接触，可见气焰嚣张。当陈某1明确表示要备课，明天还要上课，已经影响其工作，吓着孩子，多次要求离开，被告人张旭、张文恒、李雄斌仍持续到凌晨二时许，在要债无果的情况下离开。本案中被告人张旭、张文恒、李雄斌供述稳定，与被害人陈某1、证人胡某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均能证实三被告人使用暴力、威胁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旭提出“进入陈某2家中是因索要欠款，经住宅人同意，并未强行破门进入，并报警证明，未对其住宅人及财物产生任何伤害，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旭的第一辩护人荀应虎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旭的第二辩护人王河提出“本案被告人张旭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雄斌提出“我没有强行进入到陈某1家”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雄斌的辩护人梁虎提出“被告人李雄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名成立。但李雄斌系从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陈某2也有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李雄斌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比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恒的辩护人晏梅提出“被告人张文恒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张文恒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案件，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亚林的辩护人李龙飞提出“被告人胡亚林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胡亚林在本案中情节非常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部分证据效率问题1、报警人陈楚生与本案受害人陈某1是否为同一人，证据存在瑕疵，经补正、质证，为同一人，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能客观反映案件确已发生、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2、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寥廓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不能得出“门从外面反锁时从里面打不开”的结论，需进行侦查实验，证据存在瑕疵，经侦查实验进行补正、质证，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张旭第五次、第六次供述笔录完全重复，系复制粘贴。对被告人张旭第六次供述笔录失去证据客观性、唯一性，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被告人张旭第五次供述笔录取证合法，且经被告人张旭签字捺印认可，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体系，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4、证人赏文杰、马某的证言与本案发生具有关联性，取证合法且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张文恒、李雄斌、胡亚林，为索取债务，采用语言威胁、锁门、看守、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旭、张文恒、李雄斌，以索要债务为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对四名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旭、李雄斌、张文恒，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旭在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文恒、胡亚林、李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恒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备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亚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恒、胡亚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撤销被告人张旭的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雄斌的坦白情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雄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三、被告人张文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四、被告人胡亚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泽树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人民陪审员  李火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华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住宅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