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8初207号原告：方配先，女，汉族，1952年10月16日生，曲靖市富源县人，文盲，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原告：陈坤，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生，曲靖市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原告：黄仕琼，女，汉族，1977年2月20日生，曲靖市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陈士会，女，汉族，1977年7月3日生，曲靖市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原告：陈华萍，女，汉族，1981年4月4日生，曲靖市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红，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蒋萍，女，汉族，1956年3月17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被告：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经营场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328MA6KXEOB47。经营者：龙敬，男，彝族，1981年5月16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商贸城**。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与被告蒋萍、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坤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红、被告蒋萍、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黄茂明（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72151.45元、护理费144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办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129216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合计455751.7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方配先之夫黄茂明（死亡）与被告不相识，因患腰椎间盘突出，于2018年3月30日独自到被告经营的鹿仙缘熏蒸馆熏蒸，但到了2018年4月1日18时许，原告就接到被告的电话，告知黄茂明病重，并派车来接原告，我们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时看到黄茂明（死亡）撕心裂肺的喊叫，医生也喊尽快转院，后黄茂明（死亡）转到曲靖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检查为：1、脓毒性休克；2、重症肺炎；3、呼吸衰竭；4、代谢性酸中毒；5、肾功能异常等。经过9天的救治，黄茂明仍昏迷不醒，并且已经十分严重，后只有出院准备回家，但途中黄茂明便因病死亡。2018年5月30日，原告起诉，后因各种原因，原告撤回起诉。被告蒋萍及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在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进行熏蒸，并导致该案发生，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蒋萍、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意见，蒋萍的被告身份不适格，蒋萍只是在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工作，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的被告身份不适格，是在经营范围内从事营业，黄茂明的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非法行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富源县黄泥河镇龙潭村民委员会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黄茂明于2018年4月11日死亡，于2018年4月26日安葬；2、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ＣＴ报告单、曲靖市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病危通知书、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通知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住院收费票据各1份黄茂明（死亡）的病情及抢救情况，原告支付黄茂明（死亡）的医疗费72151.45元。经质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是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申请到曲靖市沾益区平派出所调取了蒋萍、龙敬的询问笔录，蒋萍陈述：2018年2月19日，黄茂明到鹿仙缘熏蒸馆做理疗（一个疗程7天），他来时症状是腰椎压迫神经，脚疼走不得路，是他儿子送来的，交了980元，吃住在我家。2018年2月27日，黄茂明做完一个疗程后，症状得到缓解，就回家了。2018年3月30日12时许，黄茂明一个人又到我们馆来做理疗，他称他的症状好多了，需要再做理疗，交了980元。2018年3月30日15时许，我给黄茂明做了一次熏蒸，是用我家传统的草药配方打成粉，根据理疗对象的体重等调配比例装在布袋内，放在不锈锅内煮，然后至煮开舀到木缸内，木缸内放一板凳，理疗对象脱掉衣服坐进去，头胸露在外面，熏蒸二十至三十五分钟，在木缸内加冷水洗个澡结束熏蒸，在理疗后，黄茂明讲他在家有咳嗽、发热症状，已经感冒四五天了，我就责怪他不说，他告诉我想着来这里做熏蒸，可能感冒就好了。3月31日，我就没有再给他做熏蒸，他有冷咳的症状，我多次电话联系他儿子，询问他黄茂明肺、心脏是否有问题和血压是否高，他说他不知道，只说黄茂明经常会感冒，我让他来接黄茂明，他说没问题，让我把黄茂明送到诊所打两针就好了，我不同意，让他来看，他不来。我就叫黄茂明先回去，黄茂明讲他不回去，就是点感冒不咋个，黄茂明就继续住在我家。4月1日14时，我儿子龙敬、席聪、章代光把黄茂明送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检查，并联系黄茂明的儿子，龙敬就让他们到镇上，他开车去接，4月2日凌晨一点多了，黄茂明的家人到医院，龙敬们就回熏蒸馆，过了两天，黄茂明的儿子打电话讲黄茂明在曲靖市人民医院查出来是肺部感染，到4月11日21时许，黄茂明的儿子打电话说黄茂明死亡。鹿仙缘熏蒸馆的经营范围是草药熏蒸、刮痧、扶位理经络。在理疗前都要问理疗对象是否心脏、肺部、血压等是否有问题，当天理疗前，我问黄茂明身体给好，他说好好的，到理疗后，黄茂明才告诉我他感冒四、五天了。黄茂明先后服用过安乃近、甘草片、沉香露白露。龙敬陈述：2018年3月30日下午，黄茂明来我的鹿仙缘熏蒸馆做腰椎的第二个疗程，当天来了就熏蒸一次，药水是我们自挖的草药做的药水，药水在木桶里面，里面有个凳子，人坐在凳子上，身子在桶内，头在外面，脖子以下有块布盖着，一般熏蒸20分钟至30分钟，熏蒸后就兑冷水洗干净，做腰椎按摩，按摩完就算一个疗程。黄茂明是880元一个疗程，共七次。做完后就住在我的店里面三楼，和我们吃饭的就一星期交150元。3月31日早上黄茂明又熏蒸一次，我就听我妈他们说黄茂明说他感冒，4月1日早上黄茂明说头昏，我妈中午整了稀饭给黄茂明，黄茂明吃了一点就吐了，我妈跟黄茂明的儿子联系，对方说第二天来，16时左右我妈就找电话给我说黄茂明的家属不来，我到店里就开车和席聪、章代光把黄茂明送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到了后医生检查了说黄茂明血压稳不住，病人情况严重，要家属过来签字，席聪打电话联系黄茂明的儿子，对方说他们住的远没有车上不来，我也打电话给对方说情况严重了没有车我去接他们，我开车到富源黄泥河接着黄茂明的儿子、姑娘、其他2个人，晚上12点我们赶到沾益区人民医院，之后医生叫他们签字和检查，我们就走掉了。4月15日17时，黄茂明的儿子打电话给我说黄茂明死亡，叫我们过去谈下，我没有过去，我叫他们报警。鹿仙缘熏蒸馆是属于保健理疗类的。经质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二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侵权行为发生，蒋萍是鹿仙缘熏蒸馆的工作人员，不是适格的被告，询问笔录中没有证明黄茂明的死亡与熏蒸有关，龙敬与蒋萍陈述熏蒸次数不一致是合理的，不是刻意回避。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黄茂明没有在其他地方熏蒸，是从被告的熏蒸馆直接送到医院，熏蒸是蒋萍操作的，蒋萍与龙敬对熏蒸过程描述避重就轻、逃避责任。被告蒋萍、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龙敬、蒋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经营范围。经质证，原告陈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龙敬、蒋萍的身份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蒋萍、龙敬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证实2018年2月19日，黄茂明因腰椎压迫神经，他儿子送他到被告经营的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做理疗（一个疗程7天），交了980元吃住在被告熏蒸馆，2018年2月27日，黄茂明做完一个疗程后症状缓解，就自行回家。2018年3月30日12时许，黄茂明到被告熏蒸馆做第二个疗程，黄茂明交了理疗费用，当天，蒋萍就用自制的草药水给黄茂明做了一次熏蒸，后蒋萍才知黄茂明在家有咳嗽、发热症状，已感冒四、五天。3月31日，黄茂明有冷咳的症状，蒋萍联系黄茂明的儿子，要求他儿子来带黄茂明去检查，2018年4月1日，黄茂明出现头昏、吃稀饭吐的症状，16时许，龙敬将黄茂明送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被告龙敬开办了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经营范围为熏蒸理疗服务。蒋萍在该熏蒸馆工作，蒋萍系龙敬之母。2018年2月19日，黄茂明因腰椎压迫神经，他儿子送他到被告经营的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做理疗（一个疗程7天），交了980元吃住在被告熏蒸馆，2018年2月27日，黄茂明做完一个疗程后症状缓解，就自行回家。2018年3月30日12时许，黄茂明到被告熏蒸馆做第二个疗程，黄茂明交了理疗费用，当天，蒋萍就用自制的草药水给黄茂明做了一次熏蒸，后蒋萍才知黄茂明在家有咳嗽、发热症状，已感冒四、五天，3月31日，黄茂明有冷咳的症状，蒋萍就联系黄茂明的儿子，要求他儿子来带黄茂明去检查，2018年4月1日，黄茂明出现头昏、吃稀饭吐的症状，16时许，龙敬将黄茂明送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后黄茂明的家属来，黄茂明于2018年4月2日转院到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脓毒性休克；2、重症肺炎；3、呼吸衰竭；4、代谢性酸中毒；5、肾功能异常；6、低蛋白血症；7、心律失常。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曲靖市人民医院分别于2018年4月2日、4月4日、4月11日向原告陈坤下达病危通知书。住院。住院天数9天益区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450元，在曲靖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71701.45元。黄茂明于2018年4月11日出院回家途中死亡，黄茂明家属未对黄茂明的尸体进行尸检，于2018年4月26日安葬。另查明，黄茂明（死亡）于1949年5月5日出生，死亡时年满68周岁，黄茂明（死亡）系富源县黄泥河镇龙潭村民委员会下补衣村民小组村民，原告方配先系黄茂明（死亡）之妻，原告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系黄茂明的子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茂明（死亡）因腰椎压迫神经到被告龙敬经营的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做熏蒸理疗，蒋萍在黄茂明交纳理疗费后当天就给黄茂明做了一次熏蒸，之后才知黄茂明在家有咳嗽、发热等症状，根据蒋萍陈述在做理疗前对理疗对象都要询问是否有心脏、肺部、血压等问题，表明蒋萍在给黄茂明做理疗前并未了解黄茂明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接受熏蒸，且未将注意事项告知黄茂明的情况下，即给黄茂明做熏蒸理疗，被告在提供熏蒸理疗时存在过错，被告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对黄茂明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黄茂明（死亡）家属对黄茂明的尸体未进行尸检，就对尸体进行安葬，导致黄茂明死亡与熏蒸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确定，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需自行承担。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蒋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合法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7215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护理费1446.30元（160.7元×9天）、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常住人口标准计算为118344元（9862元×12年）、丧葬费47844元（95688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合计为280685.75元。鉴于本案中，黄茂明（死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有咳嗽、发热症状，仍到被告熏蒸馆做熏蒸理疗，对其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过错，故被告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对黄茂明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因黄茂明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280685.75元的30%，即为84205.73元；二、驳回原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沾益西平鹿仙缘熏蒸馆承担30元，原告方配先、陈坤、黄仕琼、陈士会、陈华萍承担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丽萍人民陪审员  刘爱俊人民陪审员  张中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玉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