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1628号原告（反诉被告）：林孝真，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乜颖，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车逻镇朝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其安。被告：张其安，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文，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孝真与被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张其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原告林孝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被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张其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孝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纸厂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2、两被告归还承包押金50万元、电费押金12万元、业务款10万元、代缴社保费5万元及退还支付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30日租金20万，共计97万元；3、判令两被告归还扣押的原告500余吨造纸原材料，当庭变更为289桶成品纸、300吨造纸原材料；4、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承包经营期间退税（已支付到被告账户178273.28元，当庭变更为58550.8元，实际退税金额以税务部门最终退至被告账户为准）；5、判令两被告将原告前期投入的改造设备等费用折价退还原告；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日，被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纸厂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国安公司纸厂，承包期限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合同约定5年承包费425万元，第一年40万元，第二年95万元，第三年95万元，第四年95万元，第五年100万元。合同约定押金50万元，原告已支付第一年承包费用40万元及押金50万元。因签订合同时被告张其安承诺在合同承包期限内，正常生产经营不会受到影响，该造纸厂是通过环评的，让原告放心承包经营，如生产受到影响，被告负责出面协调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投入接近200万元用于新增造纸设备、改造配套设备、建设房屋等，新增改造设备用时接近3个月。2019年7月份原告开始承包经营，生产开始后，陆续有附近村民投诉举报，应急管理部门和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到厂区调查，要求整改和停产停业，2019年10月份开始，因环保原因，原告就无法生产经营，后来原告了解到，被告张其安刻意隐瞒生产经营中存在的问题，其之前生产经营停止也是因附近村民因环保问题举报。现因非原告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找被告协商退还押金及部分租金，让被告将原告500余吨的造纸原材料归还原告，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退税退还原告，被告均无理拒绝，原告前期投入200万元，实际生产经营不到3个月，导致原告血本无归，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约定的改造升级设备归其所有，明显对原告不公，应折价退还原告。被告张其安要求原告将押金及租金支付其个人账户，其儿媳妇掌握被告国安公司财务及公章，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因非原告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国安公司、张其安辩称：一、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经营协议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既没有法定解除权，也没有约定解除权。二、针对原告要求归还承包押金50万元的请求。本案承包期限尚未届满，依据承包协议的约定，需在承包结束后并结清所有费用，才能归还押金，原告目前尚不具备。针对原告要求的电费押金12万元的请求。首先该12万元中属于原告的仅仅只有8万元，而且该8万元押金是由供电公司收取，与被告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联性。针对原告要求的退还业务款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要求归还代缴社保费5万元，首先对该数字被告不予确认，而且不存在代缴一说，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公司的员工社保保险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即本案原告，因此该项费用本身就应当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针对原告要求退还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3月30日租金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原告未按期缴纳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三、针对要求归还扣押的成品纸和造纸原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四、针对原告提出的退税的问题，首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的第十七条规定，约定中对于退税做出了明确约定，即退税用于企业扩大再生产，因此并无退还原告一说。五、针对原告要求的将前期投入改造设备的费用折价退还原告，被告不予认可，首先本案协议尚未解除，也尚未届满，不存在退还，且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七条及第十九条约定，本案所涉所有新增改造设备均归被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折价返还。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其安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纸厂承包协议书》；2、转账记录；3、承诺书；4、原告林孝真与张其安微信聊天记录；5、高邮市生态环境调查评估机构调查笔录；6、国安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单及原告与张其安、孙秀微信聊天记录；7、照片及视频；8、二手设备采购合同。两被告经质证对上述1、2、3、4、5、6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8有异议，认为证据7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反诉原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纸厂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租金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40万元违约金；4、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林孝真辩称：一、经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能够享有法定解除关系，反诉原告提供的纸厂环评资料是2005年作出的，根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该环评已经过期，且纸厂生产经营后，周边不到50米建设了居民区，根据该条规定，也应当重新作出环评资料，而本案林孝真承包的该纸厂并未重新作出环评，依法不具备生产经营的前提条件，因纸厂生产经营属于排污企业，环评通过是前置条件，故本案林孝真享有法定解除权。二、被告张其安曾向林孝真承诺在合同承包期限内，正常生产经营不会受到影响，该纸厂是通过环评的，让原告放心承包经营，如生产受到影响，被告负责出面协调解决。2019年7月原告改造后开始经营，刚开始生产就由附近的居民因噪音举报，应急管理部门和环保部门到厂区调查，要求停业停产，被告故意隐瞒，被告张其安不再经营纸厂的真实原因也是因为之前的居民举报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所以林孝真承包后，因环保部门原因要求停业，也符合本案经营协议书十二条约定，因环保政策原因纸厂承包协议自行终止，反诉原告退还租金或承担违约责任。三、根据协议书第十九条的规定，承包期满后反诉被告中途不再承包，改造的设备归反诉原告所有，代理人认为该条，反诉被告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解除的条件是改造前期投入的不到200万元的设备归反诉原告所有。代理人认为该条约定不公平，但同时认可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享有约定的解除权。四、针对排污许可问题，现反诉原告把可能产生的无法领取排污许可证责任推给林孝真，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林孝真承包该纸厂排污是把排污水收集到罐装车里拉到污水处理厂，并非只给排污，且排污许可证2020年6月11日到期，即使反诉原告未领取排污许可证，也未有证据证实是林孝真的责任。针对其陈述的环保局违约行为，其真实原因是造纸厂与居民区仅仅一墙之隔，造纸行业属于污染、噪音无法全部避免的行业，所以才有环评前置程序，正常的纸厂肯定是院里居民区和市中心，林孝真刚承包就被环保部门要求停业，也能证实该纸厂不具备正常生产经营的条件。综上，代理人认为纸厂生产承包经营协议书依法无法正常履行，且合同约定的林孝真享有附条件的解除权，林孝真2019年10月之后未使用该纸厂，要求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孝真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9、《纸厂承包经营协议书》；10、环保局出具的文件三份；11、排污许可证；12、张其安及孙秀、国安公司与林孝真、陈其满相关的聊天记录；13、2019年9月19日环保局检查笔录；14、2018年12月1日由林孝真提供的国安公司废纸技改可行方案。15、2019年1月3日由国安公司汇给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扬州供电分公司8万元。反诉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9、10、11、12、13、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9、10、11、12、13、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其安系被告国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国安公司取得扬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05年3月30日批准的3.8万吨高强瓦楞纸生产规模扩建项目环境评价文件，并于2008年12月3日通过扬州市环境保护局组织的环保“三同时”验收。被告国安公司现有《排污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2019年2月2日，被告张其安以被告国安公司名义与原告林孝真签订《纸厂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国安公司将其厂房、设备等承包给原告经营。1、承包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0日。2、承包费每年85万元共5年计人民币425万元，每年承包费提前一个月交款，第一年40万元，第二年95万元，第三年95万元，第四年95万元，第五年100万元。第一年承包费于协议书签字之日交人民币20万元整，正式投产时付清，承包费逾期未付，属原告违约。3、被告国安公司所有厂房、道路、土地、供水、供电产生的纠纷由被告国安公司出面协调，并由被告国安公司承担由矛盾而产生的直接费用，如生产中造成环境污染产生纠纷由原告承担所有费用和法律责任。…6、被告国安公司将现有造纸设备及附属设备设施承包给原告，原告如需改造及更换和新增土建工程及钢结构工程，包括生产车间和成品库两边树木要切除，打浆车间房子两边要砌墙隔音，污水处理池电机建上房子，锅炉房引风机建上房子以及变压器增容；锅炉（锅筒保证2年可使用状态，原告操作工操作失误除外，平时维修及费用原告自行负责）、烟筒、烟道改造等以及蒸汽或天然气接管、污水管道接管和环境问题整改费用等，由原告承担并自费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所有造纸设备改造和新增设备投入资金等，需开具税务发票入账。…10、承包期内原告负责交纳各种经营税费，负责所有安全、环保、治安及防火工作，凡因安全、环保、治安防火等造成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原告自负并负责赔偿给被告国安公司造成的损失。…12、原告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政策、环保政策、城市规划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战争需要关闭纸厂因素协议自行终止，被告国安公司退还原告剩余租金，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原告改造和新增的设备及附属设备设施等全部免费被告国安公司。…15、原告需支付给被告国安公司承包纸厂押金50万元，如原告未结清水费、电费、气费、税费、环保费、工人工资及其他所有费用等，被告国安公司有权直接从押金中扣除，若原告50万元押金不足以支付原告所欠所有费用，则原告在被告国安公司投资的所有资产归被告国安公司所有，原告无权带走。协议解除后，原告同被告国安公司结清水费、电费、气费、税费、环保费、工人工资及其他所有费用后，被告国安公司无息退还押金给原告。…17、如果承包期前属于被告国安公司的款项在承包期内到账，汇到国安纸业账户内（如企业退税款及财产保险赔偿款和环保局或政府补助6吨锅炉技改补偿款与其他款项等），原告应从国安纸业账户内转账给张其安。承包期内，公司员工社会保险费由原告承担，因政策优惠给予的补贴、退税（用于企业扩大再生产）、奖励、福利等均归原告所有（包括承包期满后属于原告款项，打到被告国安公司账户的，退给原告）。…19、承包期满或原告中途不再承包，所有资产包括被告国安公司原有和原告改造、新增土建工程及钢结构工程，新增的设备及附属设备设施含变压器增容（所有电器），蒸汽、天然气接管和污水管道接管及相关资料和手续等，所有权归被告国安公司所有。23、承包期内原告应依法生产、依法经营、依法纳税、依法用工（工资按被告国安公司当地政府要求发放），如由此引起的所有纠纷、费用、赔偿以及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26、本协议书为未列明的与企业生产经营相关的税费、费用及相关罚款和所有法律责任等，均由原告承担并交纳，跟被告国安公司毫无关系。27、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实际发生的各种损失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40万元整。如原告违约，被告国安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书停电锁门，收回所有资产，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8、…承包期满后，所牵涉原告生产经营期间有违法行为的，被告国安公司及相关部门保留追诉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张其安支付承包押金50万元、第一年的承包费40万元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其他义务。其后，原告进驻被告国安公司生产经营。2019年5月至11月间，被告张其安和其儿媳曾以其个人微信账号、国安公司微信账号多次发出提醒原告方对污水排放注意管理和整顿。2019年9月19日，因周围居民举报被告国安公司生产过程中臭气、噪音扰民，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对被告国安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提出执法意见“1、落实罗茨真空泵，轮式装载机（夹废纸机）等噪音源的降噪措施，确保厂区噪声达标排放。2、采取有效防治措施，防治烘干工序恶臭对周围大气环境的影响。”2019年10月18日，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再次对被告国安公司进行执法检查但未通过。另查明，2008年8月28日，高邮市车逻镇人民政府、高邮市车逻镇车逻村村民委员会向被告国安纸业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根据集镇规划，贵公司西侧部分土地开发为车逻村农民集中居住房住宅区。考虑到贵公司的发展和环境，本镇（村）承诺：住宅区建成后，如该区居民因环境问题对贵公司有不利或不良行为，本镇（村）负责协调处理。”目前，被告国安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且在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处有违法罚款未交纳。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纸厂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二、若支持，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和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返还和支付条件；三、原告请求两被告归还扣押的289桶成品纸、300吨造纸原材料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两被告是否应归还原告退税58550.8元；五、原告要求两被告折价返还前期改造设备费用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主要取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解除情形或法定解除情形。第一，本案中，导致原告停业的原因系为其在生产过程中违反相关环保法律法规，并非双方在《协议书》第12条中约定的“环保政策”变化协议自行终止，故原告的主张不符合约定解除情形。第二，原告认为《协议书》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享有法定解除权。因被告国安公司环评系于2005年作出，但其周围2008年又建居民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重新环评，所以外部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但本案的现有证据显示，被告国安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系因原告经营时违反环保相关法律法规被处罚所致，并非因未重新作出环评所致。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继续履行。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既不符合约定解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四、五，即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协议书》涉及的各种费用（押金50万元、退税58550.8元、代缴社保费5万元等）。因退押金的前提为《协议书》已解除并结清水费、电费等费用后，现《协议书》尚未解除，不符合退还条件。而退税58550.8元、代缴社保费5万元等按照约定应当由被告国安公司享有或原告承担，因此，对于原告上述几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押的289桶成品纸、300吨造纸原材料。因该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为物权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原告可另案诉讼。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二、若继续履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第二年承包费95万及利息、违约金40万元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协议书》中第2条的约定，原告应给付被告国安公司第二年的承包费95万元。而每年承包费需提前一个月交款，即2020年3月1日前交纳第二年承包费，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纳承包费，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40万元违约金。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利息目的是为了弥补原告迟延支付承包费给其造成的损失，然《协议书》约定的40万元违约金已足以弥补被告的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2日签订的《纸厂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林孝真的所有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林孝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5万元及违约金40万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扬州国安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6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67元，由原告林孝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7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75元，由反诉被告林孝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判员 王 芬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邓玲玲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