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申相，男，1976年1月23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姚杨，男，1979年6月4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龙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家宽，男，1985年6月7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明泽，男，1974年10月3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二、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申相、刘明泽、孙姚杨、黄家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云05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申相、孙姚杨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明泽、黄家宽服判，不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申相、孙姚杨，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申相从姚某处得到运送缅甸籍人员的消息后，联系被告人刘明泽找车运送，被告人刘明泽邀约被告人孙姚杨和黄家宽二人运送缅籍人员。当日晚上被告人刘明泽驾驶皮卡车（云Ｍ×××**）到被告人刘申相家猪场接到被告人刘申相，被告人孙姚杨驾驶小卡车（云Ｍ×××**）、黄家宽驾驶小卡车（ＭＡＪ246）在路边等候，四被告人汇合后，驾驶车辆前往腾冲广义停车场。当日晚上22时许,四被告人在腾冲广义停车场接到48名缅甸籍人员后，被告人刘明泽、刘申相驾驶皮卡车（云Ｍ×××**）在前面探路,被告人孙姚杨驾驶小卡车（云Ｍ×××**）、黄家宽驾驶小卡车（云Ｍ×××**）在后面运送缅甸籍人员,从腾冲出发，途经龙陵，于次日凌晨4时50分到达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史迪威公路,曼海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发现被告人刘明泽驾驶的皮卡车（云Ｍ×××**）行迹可疑，依法对该车进行检查,被告人刘明泽、刘申相主动交代自己前来探路，看路上有没有公安设置的临时卡点。后被告人刘明泽配合执勤人员工作,联系孙姚杨和黄家宽驾驶车辆到达执勤点。经检查,执勤人员当场从被告人孙姚杨驾驶的小卡车（云Ｍ×××**）内查获26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甸籍人员,从被告人黄家宽驾驶的小卡车（ＭＡＪ246）内查获22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甸籍人员。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孙姚杨、黄家宽、刘明泽、刘申相违反国家出入国境管理法规，运送48名无合法有效证件的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内地，且人数众多，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从犯。被告人刘明泽、刘申相因形迹可疑，受到公安机关检查盘问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成立自首，同时被告人刘明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黄家宽、孙姚杨，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姚杨、黄家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申相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明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孙姚杨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黄家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查获扣押的被告人刘申相持有的金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1部、被告人刘明泽持有的银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1部、被告人孙姚杨持有的玫瑰金色ＯＰＰＯ牌智能手机1部、被告人黄家宽持有的蓝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云Ｍ×××**号南骏牌小货车1辆，发还所有人刘润芬，云Ｍ×××**号长安牌小货车1辆，发还被告人孙姚杨，云Ｍ×××**号东风牌皮卡车1辆，发还所有人姚忠凤。上诉人刘申相上诉称，本案已被认定是共同犯罪，其与同案被告人刘明泽同时被抓，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告人刘明泽构成立功，则也应同时认定上诉人刘申相构成立功，以示公平；其在共同犯罪中并未主导刘明泽和黄家宽、孙姚杨，三名被告人为了减轻罪责而将责任推给了其，导致一审判决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而被判处重刑，而与其作用一样的姚某却被一审错误认定为证人身份。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认定从犯、自首、立功的基础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孙姚杨上诉称，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是姚某，拉运路线和目的地都是姚某指使的；不服一审判决认定刘明泽、刘申相具有自首、立功表现，他二人是被拦截后才主动交代的，其和黄家宽是接到他二人电话去汇合时被抓获的，只被认定有坦白情节不公平；认为其并未将缅甸人从缅甸拉运入境，不知道将缅甸人从腾冲拉往保山也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将“国境”作了扩大解释。其只是一名普通司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判处，并追究姚某的相关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申相自述从姚某处得到运送缅甸籍人员从腾冲市到隆阳区的消息（420元／人），即联系被告人刘明泽找车运送，答应给付刘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刘明泽遂邀约了被告人孙姚杨和黄家宽二人。当日晚上被告人刘明泽驾驶皮卡车（云Ｍ×××**）到被告人刘申相家猪场接到被告人刘申相，被告人孙姚杨驾驶小卡车（云Ｍ×××**）、黄家宽驾驶小卡车（ＭＡＪ246）在路边等候，四被告人汇合后，驾驶车辆前往腾冲广义停车场。当日晚上22时许,四被告人在腾冲广义停车场接到48名缅甸籍人员后，刘明泽决定与刘申相驾驶皮卡车（云Ｍ×××**）在前面探路,让被告人孙姚杨、黄家宽各自驾驶载有缅甸人的小卡车随后行驶。四被告人从腾冲出发，途经龙陵，于22日凌晨4时50分到达隆阳区潞江镇史迪威公路时,刘明泽驾驶车辆遇曼海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检查，发现该车行迹可疑，经盘查，被告人刘明泽、刘申相主动交代自己前来探路，看路上有没有公安设置的临时卡点。期间因刘明泽持有手机被两次拨打，公安人员让二人配合抓捕其他同案人。约5分钟后,孙姚杨、黄家宽驾驶车辆驶入查缉点，执勤人员当场从被告人孙姚杨驾驶的小卡车（云Ｍ×××**）内查获26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甸籍人员,从被告人黄家宽驾驶的小卡车（ＭＡＪ246）内查获22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甸籍人员。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被告人黄家宽持有的蓝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1部、车牌号为云Ｍ×××**南骏牌小货车1辆，被告人孙姚杨持有的玫瑰金色ＯＰＰＯ牌智能手机1部、车牌号为云Ｍ×××**的长安牌小货车1辆；被告人刘明泽持有的银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1部、车牌号为云Ｍ×××**的东风牌皮卡车1辆，被告人刘申相持有的金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1部。2.书证：被告人孙姚杨、黄家宽、刘明泽、刘申相的户口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被告人刘明泽所有的牌照为云ＭＤ96**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缅甸籍人员遣返移交表、接收函、缅甸国民身份证（译文）及缅甸籍人员入境证件、认罪认罚告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手机勘查笔录。3.证人姚某、丹省、角角五、等48名偷越国境的缅籍人员证言。4.被告人孙姚杨、黄家宽、刘明泽、刘申相的供述和辨解。5.现场提取、扣押笔录（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附同步视频）、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申相、孙姚杨及原审被告人刘明泽、黄家宽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48名无合法有效证件的缅甸人前往中国内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四被告人共同运送人数远超10人，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已体现了极大的从宽处理。被告人刘申相为了获利联系刘明泽找车运送，并与刘明泽共同乘坐车辆为运输车辆探路，二人的犯罪地位显然高于被邀约的孙姚杨、黄家宽二人。被告人刘申相及孙姚杨上诉称本案主犯系姚某，该上诉意见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查证，但姚某是否到案并不影响对四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对二上诉人共同提出应以此减轻判处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申相在被查获时虽有抓获经过证实其与刘明泽主动供述在前探路的行为，但其在随后的供述中并未如实交代自己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与刘明泽乘坐在同一车辆，抓获经过证实两名驾驶员表示愿意配合抓获后面车辆人员，一审判决在认定刘明泽的行为构成立功的同时，对被告人刘申相也应做出同等评判。故对上诉人刘申相关于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予以酌情采纳。但在认定上诉人刘申相构成立功的同时，因其自首不成立，仍然不能改变全案的定罪量刑，故对上诉人刘申相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姚杨关于主观不明知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其选择深夜出行、逃避关卡的行为表现完全可以推断主观明知行为的违法，故其认为不明知、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其从轻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刘申相、刘明泽、孙姚杨、黄家宽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刑事判决，事实认定虽有不当，但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艳 昌审判员 王 玉 玲审判员 杨 福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