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77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德闯，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工人，住江苏省泗洪县（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9月3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罚款四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释放，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春华，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小磊，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个体，住江苏省泗洪县（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云，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径，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二刑诉［2019］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2020年1月22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2月21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将该案移送本院恢复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对该案中止审理。现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德闯及其辩护人赵春华、被告人顾小磊及其辩护人刘建云、田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期间，宿迁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泗洪县百星农贸市场管理权承包给被害人朱某甲，合同期限为5年。2017年6月18日，宿迁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将百星农贸市场管理权承包给祖鹏伟（另案处理），祖某伟为尽快接管农贸市场遂在市场内张贴退场通知书，但因被害人朱某甲与该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期限未到，故迟迟未退场。2017年6月21日18时许，祖某伟再次安排杨某甲（另案处理），杨某甲带被告人莫德闯和赵某前往百星农贸市场张贴退场告示，遭到被害人朱某甲等人的阻止。后被告人顾小磊和祖某伟、王某甲、朱某乙、付鑫、鞠某、王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达市场，并与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丙等人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殴打。其中，祖某伟让朱某乙等人殴打被害人朱某甲一方，王某甲持铁锨殴打被害人朱某丙；朱某乙持匕首戳刺被害人朱某丙手臂、殴打被害人朱某甲以及用辣椒水喷射被害人朱某甲一方；付鑫持板凳殴打被害人朱某丙；鞠某殴打被害人朱某丙、朱某甲；王某乙对被害人朱某丙拳打脚踢；被告人莫德闯用辣椒水喷射被害人朱某甲一方，并对被害人朱某丙拳打脚踢；被告人顾小磊帮助王某甲抢夺被害人朱某丙手中的铁锨，后持铁锨头殴打朱某丙；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丙身体被殴打致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朱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的供述，同案关系人朱某乙、付鑫、王某甲、鞠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朱某丙、朱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陆某、朱某丁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德闯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小磊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顾小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莫德闯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在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被刑讯逼供以及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公安机关威胁的意见。被告人莫德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法律规定聚众斗殴罪的主体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分子，被告人莫德闯不符合法律对聚众斗殴罪主体的规定，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莫德闯不应认定为持械；3.被告人莫德闯接电话后主动到案，构成自首；4.被告人莫德闯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莫德闯有立功情节；6.被告人莫德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顾小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顾小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小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顾小磊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顾小磊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顾小磊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顾小磊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顾小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宿迁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泗洪县百星农贸市场管理权承包给被害人朱某甲，合同期限为5年。2017年6月18日，宿迁市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将百星农贸市场管理权承包给祖某伟（已判决），祖某伟为尽快接管农贸市场遂在市场内张贴退场通知书，但因被害人朱某甲与该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期限未到，故迟迟未退场。2017年6月21日18时许，祖某伟再次安排被告人莫德闯及杨某乙（另案处理）、赵某等人前往百星农贸市场张贴退场告示，遭到被害人朱某甲等人的阻止。后被告人顾小磊与祖某伟、王某甲、朱某乙、付鑫、鞠某、王某乙（均已判决）等人到达市场，并与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丙等人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殴打。其中，祖某伟让朱某乙等人殴打被害人朱某甲一方，王某甲持铁锨殴打被害人朱某丙；朱某乙持匕首戳刺被害人朱某丙手臂、殴打被害人朱某甲以及用辣椒水喷射被害人朱某甲一方；付鑫持板凳殴打被害人朱某丙；鞠某殴打被害人朱某丙、朱某甲；王某乙对被害人朱某丙拳打脚踢；被告人莫德闯持辣椒水喷射被害人朱某甲一方，并参与殴打被害人朱某丙；被告人顾小磊持铁锨头殴打被害人朱某丙。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丙身体被殴打致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朱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分别于2018年4月7日、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在公安机关以及庭审中的供述，同案关系人祖某伟、王某甲、朱某乙、付鑫、鞠某、王某乙、杨某乙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丙、武某、朱某戊的陈述，证人赵某、陆某、朱某丁、许某、丁某、朱某己、陈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伤情照片、住院病案、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监控视频及截图、情况说明、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莫德闯提出遭到刑讯逼供以及威胁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莫德闯被青阳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至办案区接受询问期间以及在被宿某分局取保候审期间，民警在询问以及讯问过程中未使用任何暴力以及威胁等手段对其进行刑讯逼供。被告人莫德闯虽提出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以及威胁，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无其他事实或证据能够印证其遭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或者威胁，故对被告人莫德闯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莫德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德闯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德闯因主观预料可能发生斗殴而准备辣椒水，后在张贴告示过程中与朱某乙、付鑫、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共同对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丙等人实施殴打。其虽不是该起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但认定其属主动参与斗殴并实施殴打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妥，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弱，故对其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莫德闯主观上有斗殴故意，客观上实施斗殴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莫德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德闯不应认定为持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德闯预见可能发生斗殴而准备斗殴工具，并在斗殴过程中明知本方人员杨某乙使用伞柄殴打被害人朱某丙一方人员的情形下，仍主动与被告人顾小磊及朱某乙、付鑫、王某甲等人殴打被害人朱某丙，上述事实有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监控视频等诸多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莫德闯为斗殴而准备工具，并在斗殴过程中明知本方人员持械殴打他人，仍积极参与斗殴，符合法律对持械聚众斗殴的规定，故应当认定被告人莫德闯构成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人莫德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德闯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德闯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但不符合法律对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五、关于被告人莫德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德闯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德闯虽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毒品，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所持有的毒品数量约0.1克，未达到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立案标准，故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莫德闯虽不构成立功，但可对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对被告人莫德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六、关于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该起犯罪事实中祖某伟、付鑫、朱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相应刑罚。该组织成员之所以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后进行调解、赔偿，其目的是为了使组织成员逃避法律追究或者减轻法律处罚，与偶发案件带有悔罪、积极消除影响，使对方损失降至最低的赔偿、谅解有明显区别，故对上述赔偿、谅解情节不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七、关于顾小磊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顾小磊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小磊与多人在农贸市场内持械参与斗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宜对其判处缓刑。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小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德闯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德闯有行政处罚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莫德闯、顾小磊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顾小磊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德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被告人顾小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明人民陪审员  徐东梅人民陪审员  冯光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樊浩书记员黄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