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丝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058247954C。 法定代表人：魏双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林，男，汉族，生于1966年4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火花镇嘉南路******会信用代码915113046783738393。 法定代表人：杨秀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英，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2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林、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胡红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杜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是属于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当负赔偿责任。二、远方公司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以及意外伤害险。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在发生事故时减轻自己的损失。杜林已经向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索赔并获得了赔偿。那么上诉人只对保险条款下各项赔偿承担差额责任，既然杜林得到部分赔偿，那么上诉人只需要赔偿剩余部分即可。三、杜林在其他保险公司获赔的医疗费用并不清楚，杜林在庭审时只出具了部分医疗费发票的原件，上诉人只应当对差额部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自费药进行扣除。四、杜林主张护理费过高，计算标准不应当按照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应当参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39249元一年标准计算。五、伤残赔偿金应当参照保单所附赔偿金额表规定的百分率乘以保单规定的赔偿额度，计算赔偿。即双方约定的1-10级伤残给付比例分别按一级100%、90%、80%、70%、60%、50%、40%、30%、20%、10%来给付残疾保险金一项，应计算为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乘以伤残等级给付比例计算。六、医疗费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扣减自负；减掉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医药费3711.38元，按照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每人绝对免赔额1万元后按照应赔偿金额的90%计算赔偿”并以投保时约定的医疗费限额5万元为限。七、胡红英不是投保人，杜林不是远方公司雇员，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杜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维持。事实和理由是：一、远方公司对川Ｒ8××××号车向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川Ｒ8××××号车是胡红英出全资购买并挂靠在远方公司名下，胡红英雇请杜林从事车辆驾驶工作。按照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赔偿项目限额为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赔偿为5万元，每人务工责任限额为2.7万元，误工费赔偿标准每天为150元，累计赔偿天数180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天数为90元天。二、一审判决已认定胡红英承担事故90%的赔偿责任，杜林自行承担10%的责任，该认定是公正的，也是正确的，因案涉车辆由挂靠公司向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故应由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对杜林予以赔偿。三、一审判决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向杜林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符合雇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伤残赔偿金未超过50万元的限额，医疗费仅赔偿杜林5万元，误工费也只认定了90天，每天150元，虽杜林不服，但还是接受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四、护理费的解释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五、远方公司对川Ｒ8××××号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向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上述两公司已经给予了赔偿，但并不代表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对杜林进行的赔偿，上诉人认为应当冲抵，没有法律依据。 远方公司答辩称：1．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只存在机动车一方，车方负全责，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杜林有重大过失，要求杜林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认定了杜林承担一般过错，划分了相应责任；2．我公司已为肇事车辆投保了意外险和雇主责任险，两者险中并不存在竞合，保险条款也没有约定只赔偿差额部分；3．关于医疗费，杜林已经提供了发票，虽然合同约定有绝对免赔额和赔偿金额的计算比例，但没有约定要扣除自费药品部分；4．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照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实际情况。5．关于残疾赔偿金，特别条款无法反映赔偿比例，且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中，我公司已经说明了是代胡红英购买的保险，保险公司同意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向杜林承担赔付责任。 杜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远方公司、胡红英、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赔偿杜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41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远方公司、胡红英、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上午8时22分许，杜林驾驶川Ｒ8××××号／川Ｒ××××号拖挂车在南充市嘉陵区顺嘉商搅拌站卸料过程中发生侧翻，造成两车受损、杜林受伤的事故。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杜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日杜林被送往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用去医疗费61501.43元，胡红英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2019年7月19日杜林自行委托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林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评定为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酌定为23000元；3．误工日为180天；4．护理贯按每日1人次计算120天；5．营养费4500元。杜林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 同时查明，杜林系城镇居民，自2018年10月起受雇于胡红英从事驾驶员工作，案涉川Ｒ8××××号／川Ｒ××××号东风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胡红英，2018年7月6日与远方公司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并以远方公司名义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在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按照该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赔偿项目为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万元，每人误工费限额2.7万元，误工费赔偿标准为每天150元，累计赔偿天数180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天数90天，每次免赔天数为3天。 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支付给远方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理赔款5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支付给杜林保险理赔款103711.38元。 在审理过程中，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申请对杜林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杜林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属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180日。 另查明，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杜林受雇于胡红英，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胡红英作为杜林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杜林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车辆侧翻后受伤，因此杜林对造成其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酌情确定由胡红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杜林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对于杜林提交的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关于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护理期限及营养费的鉴定意见，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虽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一致，予以采信。 为此，杜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住院费用结算单，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61501.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20天×50元＝1000元；3、续医费，参照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23000元；4、营养费，根据杜林的伤残程度并参照鉴定意见，认定4500元；5、护理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为64717元÷365天×120天＝21276.82元；6、误工费，杜林系无固定收入人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为64717元÷365天×180天＝31915.23元；7、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机构确定的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应为33216元×20年×20%＝132864元；8、精神抚慰金，杜林认为此次事故给其带来了较大的精神创伤，理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审判实践，酌情认定为10000元；9、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系杜林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是索赔所必须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定；10、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9557.48元，对杜林诉讼请求中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由胡红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应为289557.48元×90%=260601.73元，其余部分由杜林自行承担。因胡红英为案涉车辆在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且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理赔事宜未提出异议，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应赔偿杜林残疾赔偿金132864元、医疗费50000元、误工费150元×90天=13500元，共计196364元。扣减胡红英已支付给杜林的医疗费60000元及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理赔款196364元，胡红英实际还应赔偿杜林260601.73元-60000元-196364元=4237.73元。 对于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认为杜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按照保险条款，属于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应当免责，且按照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存在其他保险的，本公司只承担差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上述保险条款的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且杜林及其雇主胡红英投保了其他险种，不是可以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一审法院已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杜林自行承担了一定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为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红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杜林经济损失4237.73元；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杜林经济损失196364元；三、驳回杜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56元，由胡红英负担1852元，杜林负担1604元。 二审查明，远方公司为川Ｒ8××××号车向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提供了保单和《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其中，保单特别约定载明：1．本保单累计赔偿限额115.4万元，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万元，每人务工费限额2.7万元，误工费赔偿标准为每天150元，累计赔偿天数180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天数90天，每次免赔天数为3天。3．本保单每次事故医疗费用每人绝对免赔额1万元后按照应赔偿金额的90%计算赔偿。4．保险人依照主险合同约定承担意外残疾保险金给付责任的，对应残疾程度鉴定标准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6）为准，保险人按照双方约定的1-10级伤残给付比例分别按一级100%、90%、80%、70%、60%、50%、40%、30%、20%、10%来给付残疾保险金。5．经保险合同双方约定，本保单仅承保被保险人的雇员驾驶或乘坐本保单约定的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所致死亡、伤残责任保险人依据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7．未尽事宜以《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为准。《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对于下列损失、费用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除本合同列明负责赔偿的项目外，其他超出被保险人的雇员所在地工伤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医疗服务设施范围和支付标准的医疗费用。第二十七条（二）伤残赔偿金第2项约定，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最高赔偿限额按受伤部位及程度，参照本保单所附赔偿金额表规定的百分率乘以保单规定的赔偿额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经查明，胡红英所有的川Ｒ8××××号／川Ｒ××××号拖挂车挂靠远方公司，远方公司为该车代胡红英向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按雇主责任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的雇员驾驶或乘坐保单约定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获得赔偿，赔偿项目为残疾保险金、误工费、医疗费。胡红英雇请杜林驾驶该拖挂车，杜林在驾驶过程中发生单车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杜林受伤，杜林请求胡红英赔偿因受伤造成的损失，胡红英请求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事宜，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未提出异议，故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应当按雇主责任险的约定向杜林予以理赔。本案现争议的焦点为：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项目如何计算。 关于医疗费应当如何赔付。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认为，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杜林医疗费的赔付应当总额减去其他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部分，扣减自费用品费，减去绝对免赔额1万元后乘以90%。经审查，雇主责任险是一种特殊的险种，远方公司代胡红英向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后，签署了保单，双方即达成了协议，故双方均应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和保单上的内容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按照《条款》和保单的约定，医疗费应当扣减自费药品费，并减去绝对免赔额1万元后按90%赔付。但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没有提供杜林医疗费有超出当地工伤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药品目录、医疗服务设施范围和支付标准的费用，其要求扣减20%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同时，远方公司代胡红英分别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其他险种，所获得的赔偿，是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所进行的赔偿义务，并不能减轻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应尽的义务，故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请求减去其他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部分，不应当得以支持。因此，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应当向杜林赔偿的医疗费应为：（61501.43元-10000元）×90%=46351.28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如何赔付。按照《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杜林的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保单所附赔偿金额表规定百分率乘以保单规定的赔偿额度计算。即：杜林为九级伤残，本保单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故残疾赔偿金应为：50万元×20%=10万元。 对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提出的护理费过高的问题，因雇主责任险不赔偿护理费，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支付杜林护理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因本案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杜林的赔偿费用和责任比例没有异议，本院应予确认。杜林的赔偿费用共计289557.48元，由胡红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应为260601.73元，其余费用由杜林自行承担。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应赔偿杜林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医疗费46351.28元、误工费13500元，共计159851.28元。扣减胡红英已支付的医疗费60000元及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理赔款159851.28元，胡红英实际还应赔偿杜林40750.45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费用欠当，本院予以纠正；锦泰保险南充支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 二、胡红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杜林经济损失40750.45元； 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杜林经济损失159851.28元； 四、驳回杜林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处理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