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0977号 原告（反诉被告）：衢州达宏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桔海二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红，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志，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金国灿，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琴，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金国灿表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高，诸暨市大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衢州达宏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达宏公司）与被告金国灿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达宏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被告金国灿银行存款833170.71元或等值财产进行财产保全，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准予立案并采取保全措施。审理中，被告金国灿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浙0803民初20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金国灿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案件移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志、被告金国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琴、王培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33170.71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777754.71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9日起，被告开始为原告（前身为衢州市衢江区达宏砂轮厂）代售产品。原告除给予被告按销售提成的业务费外，另补贴房租、话费等费用。至2019年2月28日止，原告共向被告发货计4166785.20元（退货已除），收货款3212679元。原告已支付给被告业务提成80051.20元，尚未支付业务提成82209.49元。另原告尚有口头答应的房租、话费等补贴38726元未支付给被告。为此，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833170.71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账，被告均不予配合。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在起诉后又支付货款55416元。 被告金国灿辩称，一、原告主张的833170.71元货款，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原告提供发货单315份经被告核对，尚存在数据上的差额，原告诉称自2010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总代理销售金额为4166785.20元，但被告认为实际代理销售额为3946368.60元，尚差额197053.60元。 二、既然是代理销售合同法律关系，那么被告仓库内尚未销售的库存价值88564元理应退还给原告，其中还有退货砂轮价值8442元没有退回，二项合计为97006元。 三、自2010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被告为原告代理销售的砂轮货款尚有31家客户，至今未收取的应收款为204216元，原告不应该要被告承担支付，但被告有义务协助催讨。 四、原告诉称认为只收到被告代理销售的砂轮货款为3212679元，但被告已实际支付给原告代理销售的砂轮货款包括原告出具的收条和汇款共3638590.80元，其中原告收条2316592.60元仅认可1890680.80元，其余款项425911.80元没有包含在收款明细中，另二项，现砂轮库存、退货未退回价值97006元，未收应收款204216元，总计3939812.80元。按3946368.60元计算，差额为6555.80元，按3921148.80元，差额为18664元，原告方还应支付给被告18664元。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有关代理销售砂轮货款至今尚未结算，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货款833170.71元，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成立。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金国灿工资报酬、业务提成、房屋仓库租赁费、电话费、汽油费、奖金等补贴费合计307105.74元。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请6005元，反诉总标的变更为313110.74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9年5月30日止，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代理销售砂轮货款共计3921148.80元，按照合同约定为5%作为甲方给予乙方的劳务费应为196057.44元，以及每月工资为1000元，共计109个月为109000元，房租费28500元，话费为每月100元，合计10900元，礼品回扣23790元，香烟1100元，汽油费2461元，奖金1268.50元，其他杂费14080元，总合计为387156.94元，已支付80051.20元，至今反诉被告尚未支付给反诉原告307105.74元。对上述款项反诉被告在起诉反诉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已陈述，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为此，特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 反诉被告对反诉部分答辩如下：1、对于2011年6月1日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工资等补贴；2、至今为止，反诉原告已经收到反诉被告提成、工资等费用196425.60元。之后反诉被告并未支付相应费用，但只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愿意支付。 原告为证实其本诉部分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发货单、销售日报单共310份，证明从2010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原告共向被告发货共计货款4166785.20元，该款项已扣除退货。经质证，被告认为发货到其仓库且经本人签字的均予以认可，但被告未签字、存在涂改的、没有载明价格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实际业务发生至2019年7月20日止，对于虽有被告签字，但有涂改、无价格、错账的均以被告手上持有的发货单的价格为准。 2、代销合作协议一份，签订于2011年6月1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代销业务往来，双方到目前为止一直按该协议内容履行，其中价格、劳务费等双方均已在协议中予以约定。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必须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且不得涂改，还约定工资、利润的支付方式等，并且协议中约定的退货条款是显失公平的。 被告为证实其本诉及反诉部分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3、收条一组，证明自2010年至2017年1月27日止原告已向被告收取代理销售的砂轮款2316592.60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存在重复计算，其中：（1）258617元与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260017元是同一笔款项，后一笔增加了1400元的工资；（2）2015年2月17日载明的货款413150元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货款，应包含2014年9月19日收到的35000元款项，该收款时间点包含在上述期间内；（3）2016年2月6日的386790元款项已包含2015年10月28日收到的20000元，理由同上；（4）2017年3月13日的490927元款项已包含2017年1月24日收到的50000元，且该笔款项组成与原告提供的收款明细中的84－116号款项对应。 4、照片打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确认双方发货单上有一个价格，应按照被告方实际给原告代销的价格为准。经质证，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使真实，该对账并未得到双方确认，故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聊天的相对方仅是业务员，没有权利决定以何种价格结算。 5、照片三份，证明被告仓库尚有价值97006元的库存。经质证，原告对照片上的货属于原告无异议，但现是否尚存上述库存不清楚，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库存应由被告自行销售，且只有不合格产品才可以退还给原告。 6、代销发货销售明细账2326份，证明原告主张的发货货款与被告实际销售的差额为197053.60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其销售的价格远高于列表价格，且原被告代销协议价格明确约定，如变更需原告同意。 7、明细账一组，证明被告代理销售尚未收取的货款为204216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价格是双方核定的，若需变更价格需双方确认，即使销售给第三方，价格低于双方确认的价格亦是被告擅自主张，原告不予认可。 8、租房合同三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11日以后还支出租赁费1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租赁未与原告进行协商，故不予认可。 9、运费发票45份、车辆维修及更换收据发票7份、汽油费发票8份，证明被告支出的运费为3065元、车辆维修费为2290元、汽油费为650元，合计6005元。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系被告销售到第三方所发生的费用，不是原被告之间的费用。 10、代销协议1份，证明被告是从2010年5月19日起为反诉被告代理销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除被告金国灿没有签字的以外，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中，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票据确认为有效证据，至于被告有异议部分票据的货款如何确定，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2，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3，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有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亦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4，照片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未有效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获得结算的授权，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本院认为双方对库存商品未清点确认，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6、7，均系被告与案外人发生交易的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8，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代销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租金需要调整时，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即使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但未能提供该租金已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9，关于运费发票，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首先，被告并未提供运费发票，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双方聊天记录中被告对运费的单方陈述，再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将货物发送给第三方所产生的运费并未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关于车辆维修及更换收据发票和汽油费发票，首先，被告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履行双方合同所产生的，其次，双方合同中亦未约定该类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证据10，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存在代理销售机磨以及砂轮片的业务往来。2010年5月19日，原告达宏公司（原为衢州市衢江区达宏砂轮厂，甲方）与被告金国灿（乙方）签订《代销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货运到乙方销售地后，甲乙双方必须在清单上签字生效，本清单不得涂改字样，如必须涂改时，甲乙双方需在涂改处盖章后认可使用；结账及劳务费计算：甲方第一批货运到乙方处后，乙方不支付货款，甲方第二批货运给乙方时，双方结清并支付第一批货款，甲方始终在乙方处押一批款货的资金，货到乙方处后，结账付第一次货款时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5%，合同经营满一年时，甲方承诺同意支付乙方劳务补贴；乙方为甲方代销产品的代销经营场所以及仓库所需，甲方负责支付租金，租金价格按当地租金价计算，除本协议之外，要调整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 2011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代销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公司在诸暨市的代销商，乙方可根据甲方的授权，使用甲方代理产品的标识、商标等；甲方在诸暨市范围内不得再行委托其他人或者其他单位代销产品。二、合作经营方式：1、乙方的经营场所与仓库由乙方选定（乙方也可以选定权属为自家的场所及仓库），租金由甲方负责支付，租金价格按当地市场价计算，仓库的电费由甲方负责。租金需要调整时，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甲方按照乙方提出的产品规格、数量、包装等要求将产品运至乙方的经营场所或仓库，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将货物运至乙方的经营场所或仓库时，甲、乙双方必须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清单不得涂改，如必须涂改的，则应当由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才可认为双方已认可；3、货款结算方式采取“付一押一”的方式，甲方第二批货物到达乙方处时乙方付清第一批货款，以后的付款方式按此方式类推，即后一批货物到达时乙方付清前一批货物的货款。甲方给予乙方的产品价格及双方的结算价格详见合同附件，如价格根据市场需要调整的，则双方应另行协商，制作详细的价格清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三、利益分配方式：1、每一批货款的5%作为甲方给予乙方的劳务费，乙方有权在每批付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2、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工资1000元整，至合同期结束止。3、首年乙方销售任务按（货款汇笼）60万元计算，超出部分提成按10%计算，超出部分提成按10%计算，完成首年销售任务的，甲方给予乙方提成金额的10%发放年终奖励，奖金应当年期满后十日内付清。四、库存处理方式：双方合作期满或中途因任何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则乙方应当将库存中的不合格产品退还甲方，甲方也不得无理拒绝接受。如对库存中的产品合格的，乙方不得退还给甲方，并清点数量，六个月内结清货款，以现金方式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该合同时间从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审理中，原、被告确认自该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 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本案合同的性质如何确定？被告主张涉案合同的性质为代理销售合同，其仅是原告的代理商。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抬头为“代销合作”，并且在合同主文中出现“授权”、“代销”字眼。但从货物交付及结算方式的约定来看，“甲方将货物运至乙方的经营场所或仓库时，甲、乙双方必须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货款结算方式采取‘付一押一’的方式，甲方第二批货物到达乙方处时乙方付清第一批货款，以后的付款方式按此方式类推”，即原告在将货物交付给被告时，已发生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被告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物价款，该合同的形式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合同性质应为买卖合同。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的发货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310份发货清单及销售报表，但被告对其中100份提出异议，未提出异议部分应视为其认可。结合被告提出的异议清单，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提出金国灿未签字的单据共计14份，但其中2014年3月13日票号为0002634、0002635两份单据上均有被告金国灿签字，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余12份，因被告金国灿确未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剔除该12份清单载明的货物金额共计34547元；2、被告提出单价不同的单据共计56份，被告主张该货款应以被告实际销售的价款为准。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被告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双方结算的单价。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出无单价或涂改的单据共计19份，首先2010年6月22日票号为0007837、2010年7月5日票号为0009033、2010年8月5日票号为0009509、2011年1月2日票号为0000252、2011年9月7日票号为0004473号的票据，虽有涂改，但从票据书写来看，均已被金国灿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其次，2010年5月4日票号为0009288的票据已注明为试用，故应剔除；最后，关于其余13份票据，因票据上确未载明单价，但因被告已签字确认，故应认定被告已收到相应数量的货物。至于单价如何确定，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添加的价格已由被告确认，故应以被告同时期销售出去的同类货物的单价为准，但尚有部分货物没有可参考的被告同时期销售的单价，且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货物单价的情况下，本院仍以原告主张的单价为准。综上，经核算，该部分票据应剔除多算的货物金额为3025.40元；4、被告提出其他异议的单据共计11份，其中2010年5月4日票号为0009287的单据，原告已扣除退货金额80元；2011年10月30日票号为0051250、2013年5月28日票号为2075430、2014年5月5日票号为2075411、2016年6月19日票号为000285的票据，被告提出的异议均没有相关证据；2015年3月26日票号为5318802的票据，经本院核算，金额应为24412元，故应剔除多算的2000元；2015年11月13日票号为0003001的票据，因已注明鄞业拉回，故应剔除该笔货款共计6600元；2016年6月12日票号为0002608的票据，原告未将恒立试样金额计算在内；2017年1月13日票号为5318820的票据，因存在涂改及事后添加的字迹，且被告未予确认，故本院剔除添加的2400元；2017年1月24日票号为0000255的票据，原告未将试样金额计算在内，且已剔除退货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故该类异议共计应剔除11000元。综上，关于被告提出的异议的票据的金额共计应剔除48572.40元。故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总金额应为4118212.80元。 三、原告收款金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收条中部分载明的款项存在重复计算，被告认为不存在重复计算，应按收条载明的每笔款项计算。本院认为，1、关于记载的258617元与2014年1月29日的260017元是否系同一笔款项，从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其中258617元该笔未载明日期，并且两笔费用记载的礼品、房租等费用均一致，原告主张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2015年2月17日载明的413150元是否包含2014年9月9日电汇的35000元及2016年2月6日载明的386790元是否包含2015年10月28日载明的20000元，从金额为413150元及386790元两份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是对上一年度总收货款的结算，而35000元转账款及2015年10月28日载明的20000元的时间节点均在结算的时间段内，故原告主张存在重复计算，即结算的总价款里包含了争议的款项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2017年3月11日载明的490927元是否包含2017年1月24日的50000元，从金额为490927元的收条内容来看，首先载明该笔货款的目的是为了计算业务费，而该日对账的前提为业务费结到2017年1月27日前，2017年1月24日亦在上述时间段内，该日收到的货款亦作为业务费结算的基数，故原告主张存在重复计算，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截至2020年4月17日止原告收款金额为3348264.80元。 四、被告主张的应收账款及库存产品货款是否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关于应收账款，因案涉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被告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应收账款可以作为被告迟延或不予支付货款的合理理由，故被告辩称其应付的货款应扣除应收账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若被告提供的应收账款的证据真实，原告同意由被告直接向第三方主张权利。关于库存，双方约定只有在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被告有权退还给原告，在产品合格的情况下被告不得退还给原告，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仅能证明存在库存，不能提供库存产品存在不合格的情形，故被告主张库存产品应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五、原告尚应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等费用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关于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等费用双方已在2017年进行结算，截止结算日止尚欠被告13826元。而被告认为原告仅支付各类费用总计为80051.20元，其余应支付的费用均未支付，且收条中仅是原告单方书写，被告并未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已支付的证据系其出具给被告的收条，从2017年3月11日对账的收条来看，该收条载明“业务费结到2017.1.27号前”，且下方详细列明了业务费、电话费、工资等相关费用的明细，且又在列明后备注“留金国灿35000元+2016年余款3000=38000元费用合计51826-38000=欠金国灿13800元”，虽被告提供的收条均系原告单方出具，但多份收条均一直由被告持有，且记载具有连续性，结合原告在最后一份收条中注明的费用及结算情况，应视为双方已对2017年度之前的费用均进行了结算，收条应视为双方的结算凭证，被告提出该结算未经其确认，但其亦未在双方结算后向被告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故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对各项费用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劳务费，因双方签订的代销合作协议中约定“每一批货款的5%作为甲方给予乙方的劳务费”，故在计算该笔劳务费时应以发货总金额的5%确定，被告诉请的2010年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劳务费196057.44元并未超过上述确定的数额，但因双方在2017年1月27日前按收款金额计算的劳务费已结清，故原告尚应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应扣除上述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支付明细及本院确认的2017年1月27日前的收款金额，本院确认应扣除的劳务费为93792.05元，故原告尚应支付的劳务费为102265.39元。2、关于话费、工资，结合原告自认应支付的款项，话费及工资应支付自2017年1月起至2019年5月止的共计为31900元。3、关于房租，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自2014年至2020年度的租金共计28500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收条载明的情况来看，本院认定双方2017年之前的房租已结清，至于2017年至2020年度的，因被告自认在2019年3月以后双方已终止业务，原告亦同意支付至2019年5月止的房租，故被告要求支付2019年6月以后的房租没有相应的依据。又因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后租赁房屋已与原告进行协商，故要求按5000元/年计算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自认的应支付给被告的房租，本院确认2017年度为3000元，2018年度为4000元，2019年1月至5月按4000元/年计算共计为1667元，即原告尚应支付给被告的房租为8667元。4、关于礼品回扣、香烟、汽油费、奖金、其他杂费，因被告主张该类费用均在收条中载明，本院已在前文认定原、被告已结清，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该类费用的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运费、车辆维修费、汽油费等6005元的诉请，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类费用已经原告确认且同意支付的，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尚应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应为156658.39元（业务费102265.39元+话费、工资31900元+房租8667元+2017年度前积欠13826元）。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签订的《代销协议》和《代销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769948元（4118212.80元-3348264.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又因原告同意扣除其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费用，该费用经法院核定为156658.39元，故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金额为613289.61元。因被告反诉部分的部分请求，本院在本诉部分已予以处理，故不再另行支持反诉部分的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国灿应支付原告衢州达宏砂轮制造有限公司货款共计613289.6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衢州达宏砂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金国灿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132元，财产保全费4686元，合计16818元，由原告衢州达宏砂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320元，被告金国灿负担134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6元，由被告金国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妤 审 判 员  陈 翊 人民陪审员  石蕾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傅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