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2445号原告：季永全，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钦苗，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紫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商城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继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俊，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卓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张明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宽云，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郑尉公路**div>法定代表人：程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超，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永全与被告河南紫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帆公司）、河南卓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恒公司）、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财税学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永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范钦苗，被告紫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真、段小俊，卓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峰、范宽云，财税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超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财税学院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永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紫帆公司、卓恒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5.9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4日，紫帆公司与卓恒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卓恒公司将其承包的财税学院图书馆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发包给紫帆公司，合同价款540万元。2019年4月8日，紫帆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紫帆公司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价款357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85%，质保金5%，于工程保修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保修期为贰年）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紫帆公司、卓恒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227.5万元，尚下欠129.5万元未结清。原告暂时要求二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即75.95万元，剩余15%工程款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紫帆公司辩称，1.对原告诉求数额没有异议。因卓恒公司没有对我方验收，故我方没有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系涉案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方仅是抽取4个点的管理费用，所以验收工作主要由原告和卓恒公司双方进行；2.卓恒公司一直声称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全部做完且存在质量问题。卓恒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不能成立。我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紫帆公司，紫帆公司又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且长期对我方隐瞒分包的事实；2.根据我方与紫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总价款为540万元，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出具验收合格文件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现涉案工程并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向其支付85%工程款的请求不应当支持；3.我方提供的支付凭证证明我方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75.887万元，支付比例接近工程总价款的88%，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紫帆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78.5万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紫帆公司主张权利；4.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缺项、漏项情况，工程质量亦存在严重问题，我方保留对工程量及工程质量的诉讼权利。财税学院辩称，1.我方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为我方并未与原告之间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应将我方列为被告；2.我方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卓恒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部分投入使用，且我方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1020万元，已达85%，不存在拖欠付款的事实；4.原告在涉案工程的违法转分包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财税学院将其图书馆加固、装饰、消防、中央空调、电力改造等工程对外进行招标，卓恒公司中标该工程。2019年4月4日，卓恒公司作为甲方将上述工程分包给紫帆公司（乙方），双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图书馆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主要约定：1.合同价款伍佰肆拾万元整；2.乙方指派李懿真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接收验收通知7日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时间，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且不通知乙方的，视为验收合格；4.完工进度达到60%（按照监理和发包方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清单金额占总合同总价金额的比例确定），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合格文件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财政局评审中心对工程进行评审结算结束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5%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保修期为贰年）等。2019年4月8日，紫帆公司将上述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中的装饰项目分包给季永全，紫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季永全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图书馆装饰工程）》，主要约定：1.合同价款叁佰伍拾柒万元整；2.乙方指派季永全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等。合同其他条款均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图书馆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约定一致。施工过程中，因财税学院增加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项目，卓恒公司委派工地代表郝忠超与紫帆公司就增加的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项目分别签订了《工程量增项单01》（增项价款206875.88元）、《工程量增项单02》（增项价款470602.26元）、《工程量增项单03》（增项价款123000元，不含钢管外架租金）、《工程量增项单04》（增项价款184871.8元）。紫帆公司遂与季永全就增加的装饰工程项目签订了《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图书馆装饰工程增项单》，载明增加的装饰工程款612008元。2019年9月3日，紫帆公司就增加的装饰工程项目向卓恒公司出具《工程增项款支付函》，主要载明：“按照财税学院图书馆装修工程实际情况……我公司将于2019年9月底前完成计划工程。贵方保证工程款及增项工程款及时到位，并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增项款670477元，请贵方如约付款。”郝忠超在“回执”处手书“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增项款。”紫帆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9日分二次共向季永全的指定收款人冯夏丽支付该增项工程款612008元。2019年7月及8月，财税学院再次增加钢结构、加固施工工程项目，郝忠超代表卓恒公司分别与季永全或其委托人张加满签署了《钢结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15.5万元）、《图书馆给加固粉梁柱子砌墙工程价格表》（工程款258334.75元）。后因财税学院增加吧台、大厅西外墙玻璃窗等项目，季永全单方制作《工程增项单》，载明价款70497.15元，并在“干挂铝塑板、铝方通吊顶”二项处备注“未做”字样，“未做”项目款分别为23976元、14892.5元，共计38868.5元。以上卓恒公司与季永全约定的增项工程款共计483831.9元（15.5万元＋258334.75元＋70497.15元，含未做项目款）。郝忠超于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共向季永全的指定收款人冯夏丽汇款六笔（分别为2019年7月8日10万元、2019年7月21日9.3万元、2019年7月26日5万元、2019年8月4日50450元、2019年9月30日10万元、2019年10月12日5万元），共计443450元。2020年1月11日、1月17日，因原告未能按时获取工人工资，原告及紫帆公司、卓恒公司分别签署《图书馆项目中拖欠民工工资问题三方协议》及《工人工资发放承诺书》，主要约定：紫帆公司配合卓恒公司进行施工款项清算，卓恒公司在周二完成清算工作，清算完毕后，应付款在壹日内付款完毕，紫帆公司委托卓恒公司支付季永全工人工资49万元等。2020年1月18日，卓恒公司通过郝忠超账户向季永全指定收款人张加满汇款49万元。另查明，1.卓恒公司自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共支付紫帆公司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款375万元；紫帆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66万元、100万元、12.5万元，共计178.5万元。2.财税学院提交的《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显示，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财税学院的“校园设施完善维修项目款”1020万元已由郑州市财政局直接支付给卓恒公司。诉讼过程中，原告称，涉案工程合同内包干款357万元，紫帆公司支付178.5万元、卓恒公司支付49万元（工人工资），后其分别与紫帆公司签署增项款612008元（紫帆公司已支付完毕），与卓恒公司签署增项款483831.9元（含未做项目款38868.5元，卓恒公司已支付443450元，未支付1513.4元部分本次诉讼未予主张）；被告紫帆公司称，其向原告支付了合同内包干款178.5万元及增项款612008元（增项款约定有支付时间，不受涉案合同付款方式条款约束）；被告卓恒公司称，其支付原告合同包干款49万元及增项款（大部分项目未完成）515870元（向冯夏丽支付443450元，通过微信或银行向“张工”、陈其超支付72420元）。原告对卓恒公司所述的通过微信或银行向“张工”、陈其超支付增项款72420元不予认可，称该款系卓恒公司安排的临时性工作，与原告施工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财税学院将其图书馆加固、装饰、消防、中央空调、电力改造等工程承包给卓恒公司，卓恒公司将其中的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分包给未取得消防工程承包资质的紫帆公司，紫帆公司又将装饰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故卓恒公司与紫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图书馆装饰、消防、中央空调工程）》、原告与紫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财税金融职业学院图书馆装饰工程）》均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紫帆公司、卓恒公司的支付责任问题；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卓恒公司、紫帆公司的分包均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部分使用，其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违法分包人承担相应责任，故卓恒公司应对紫帆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分包的装修工程款有二部分组成，即合同包干款357万元及约定增项款1095838.9元[原告与紫帆公司约定的增项款612008元、与卓恒公司约定的增项款483831.9元（含未做项目款）]，因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增项款，且紫帆公司、卓恒公司均认可已分别向原告支付完毕增项款，故本院仅就合同包干款357万元进行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紫帆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包干款178.5万元并委托卓恒公司支付原告49万元，以上共计227.5元。因涉案合同约定“工程出具验收合格文件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且发包方财税学院认可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部分使用，故紫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85%的条件已成就，紫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合同价款75.95万元（357万元×85%－227.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因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且原、被告均未提交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间，本院按卓恒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次日即2019年12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卓恒公司辩称原告施工中存在缺项、漏项、不合格等问题，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并经发包方财税学院验收且已实际投入部分使用，故卓恒公司再行提出的上述相关问题，属于工程保修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紫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季永全工程款75.95万元及利息（以75.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卓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季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5元，减半收取计56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紫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卓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培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位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