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刑初1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海斌，男，汉族，1981年1月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高中文化，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启达，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翔、邓书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斌及其辩护人谢启达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徐海斌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2月18日，徐海斌在清镇市市场监管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经营场所设在清镇市，2019年3月5日，经营场所变更在清镇市。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成立前后，徐海斌印制广告宣传资料、聘请业务员对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江湖楼餐厅、农八戒菜篮子、黑毛土猪连锁等项目通过发放传单及以口头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以年化收益率24％和投资万元返利1900元以下金额，对返利金额记入到吸收公众存款的合同中，招揽吸收不特定集资对象彭增琼、王宗明等72人签订《众筹协议书》、《充值卡充值消费协议书》88份，合同金额1980000元，实际吸收公众存款资金1760312元。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并未进入农八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而是进入徐海斌个人银行账户，并用于徐海斌成立的云南江湖楼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徐海斌2018年11月21日注册成立，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经营中。2019年3月19日，清镇市公安局对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进行查处，徐海斌于2019年3月22日向清镇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徐海斌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众筹协议书、专用收据、营业执照、报案材料等证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徐海斌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海斌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徐海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辩称不是个人犯罪，是单位犯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谢启达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海斌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故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单位犯罪。2.被告人徐海斌主观恶性不深，有归还融资款项的意图，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法庭上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海斌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在此之前也没有违法乱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徐海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应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即使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个人犯罪只应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检察院量刑过高。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徐海斌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2月18日，徐海斌在清镇市市场监管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经营场所设在清镇市印象康城，2019年3月5日，经营场所变更在清镇市。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成立前后，徐海斌印制广告宣传资料、聘请业务员对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江湖楼餐厅、农八戒菜篮子、黑毛土猪连锁等项目通过发放传单及以口头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以年化收益率24％和投资万元返利1900元以下金额，对返利金额记入到吸收公众存款的合同中，招揽吸收不特定集资对象彭增琼、王宗明等72人签订《众筹协议书》、《充值卡充值消费协议书》88份，合同金额1930000元，实际吸收公众存款资金1693910元。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并未进入农八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而是进入徐海斌个人银行账户，并用于徐海斌的云南江湖楼酒店的经营中。2019年3月19日，清镇市公安局对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进行查处，徐海斌于2019年3月22日向清镇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徐海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清镇成立的公司叫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份在清镇市工商局注册，是独资公司。是由我在云南的总公司注册的分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我，我找代办公司去办理的注册。公司主要经营的是对农户产品的加工与销售，黑毛土猪的销售连锁店。公司通过业务员进行宣传推广黑毛土猪肉和餐厅这两个项目，招徕投资者。业务员主要通过发宣传单的方式来宣传和推广，宣传单是我自己亲自和广告公司联系印制的。宣传单上的内容是介绍公司的两种项目，再由业务员口头上和群众谈众筹的事，邀请有意向的人到公司洽谈。开始时公司决定投资者每年可获得投资金额18%的年化预期收益。投资者不同意，洽谈后公司决定投资者可获得投资金额24%的年化预期收益，按月支付给投资者。同时投资者要求按资金额16%-18%进行返点。我公司财务徐某收到投资者交来的钱后每天都以刷卡或打款方式将投资者的钱给我，资金进入我浦发银行的个人账户，如果我在公司，我就把现金拿走。投资合同上写，公司与投资者以众筹的方式来开江湖酒楼餐厅。众筹协议是我自己在网上找的模板修改的，我不知道在哪里审核，没有经过审核。年化预期收益是根据我餐厅的盈利状况和所需要的资金来综合计算的。我公司收取的资金全部用在了我开的江湖酒楼餐厅。现在我没有能力退还，大部分用于江湖酒楼的经营了，酒楼房屋租金60万，装修费24万，厨房设备18万，购买食材和员工工资28万。有18.8万用于支付清镇分公司办公地点的租金，还有3万的押金。还有购买办公设备、支付员工工资。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是财务工作人员，负责清镇分公司的财务工作。我主要是给客户发利息和签客户合同。每十天做一次账单，做好后用手机拍照微信发给徐海斌，待徐海斌审核通过后，将客户的利息通过银行账号转给我，我将利息返给清镇的客户。公司是按月返利息给客户。徐海斌给我介绍公司主要是在清镇找当地的老年人来投资，给投资人宣传公司做养殖和餐厅，投资月利息达2%，远高于银行利息。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徐海斌找我租下了指南针酒店四楼房间九间，用来开公司。公司叫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徐海斌是公司法人。租期自2019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3日止。租金应该一次性付清的，押金三万元，总共218000元，但到现在只付了六万多。3.被害人苏某、曾某、冯某、罗某、龚某、蔺某、李某、张某、周某达、黄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2日我在清镇市收到一个女子递给我的传单，说是第二天中午可以凭传单到清镇市钻石永利酒店参加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活动，可以吃饭领礼品。于是我第二天就去参加了活动。当时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的活动组织者告诉我们，可以参加公司众筹活动，一次性投资16800元可以现场返利3200元，但返利的钱不现场返给我，等签众筹协议时将返利的3200元加上投资的16800元算成我总共投资2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半年内每月以2%的利息返给我，这半年每个月我可以得到400元的利息，半年后一次性将20000元返给我。于是同年3月15日到清镇市指南针酒店四楼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交了16800元现金，公司负责收钱的人开了一张20000元的收据给我，并和我签订了一份众筹协议。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大约在19年初，在清镇市大转盘、人民广场等地，有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发宣传单，介绍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为目的。业务员向我们要了电话号码，给我们打电话，说有意投资的可以去他们公司了解公司情况。说公司在贵安新区开有酒店和养猪场，还说三月底带我们去云南免费旅游及参观他们的基地。我觉得收益可观而且他们态度很诚恳，就去公司位于清镇市指南针酒店的办公室签了投资合同。公司说投资没有风险，收益高，年利率比银行高，比如10000元现金能得到2400元利润，到年底本金就可以取出来。如果提前提取本金就要收30%的违约金。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19年2月份，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是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说公司在搞活动，邀请我们去公司参观投资，还称有红包领，投资他们公司利息比银行高几倍。他们介绍说，一次性投资20000元，可现场返利3000元，但返利的钱不给我，等签众筹协议时将3000元加上我投资的17000元算成投资20000元。协议签订后半年内每月我可以得到400元利息，半年后一次性返本金给我。于是当天我就用农村信合卡刷了17000元，公司负责收钱的人还给我开了一张收据，并和我签了一份众筹协议。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高原明珠天桥上发传单，宣传公司规模大经济稳定，把钱投在公司比放在银行利息要高很多。我就和他们签合同，投资了。被害人蔺某的陈述，证实：19年2月15日许，云南农八戒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在东门桥天桥上发传单，介绍他们公司，主要以投资理财为目的。业务员说公司分红点比银行分红点高。我觉得收益可观而且态度诚恳，就于2月18日去签订合同，投资20000元。几天后也就是3月1日我爱人李长珍又去投资了30000元。投资全部由公司财务开了收据的。4.贵阳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筑天汇专审字[2019]第070号审计报告书；5.报案材料、众筹协议书、充值卡充值消费协议、收据、分红金额领取表、POS签购单；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信息；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档案资料；8.宴会通知单、商铺租赁合同、承诺书、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回单；9.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认定：被告人徐海斌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云南农八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是被告人徐海斌找代办公司注册的，并且没有实际经营。被告人徐海斌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已将固定收益承诺给客户，收到客户投资后将资金由自己统一使用、支配，实质是一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被害人资金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是全部进入了被告人徐海斌的个人账户。资金的使用、返利、利率等事宜都是徐海斌自己决定，并未经过公司决议。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不特定个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693910元，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额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徐海斌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海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海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按出资比例发还俱领，详见附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运融人民陪审员  邹学忠人民陪审员  涂玉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宋尚永附录：实际投资情况清单            曾桂春              2.58万              常绍英              0.92万              陈家英              0.85万                  陈家珍              0.83万              陈天喜              30万              陈心和              1万                  陈雪容              3.5万              陈志先              1.88万              冯光毅              0.84万                  付以英              0.96万              龚家详              0.87万              郭玲芝              0.85万                  贺全芬              1.85万              黄昌贵              1.7万              黄进常              2.85万                  黄均汯              0.92万              黄文秀              0.92万              黄友贵              1.74万                  简友发              0.87万              江剑              0.88万              蒋世群              0.92万                  赖家芬              0.81万              兰家分              2.861万              李德明              10.68万                  姚润琼              0.89万              李继平              0.83万              李黔湘              2.67万                  李祥芬              1.9万              李长珍              2.61万              蔺志文              1.74万                  刘云香              0.87万              卢永华              1.76万              陆宇翩              5.88万                  路承华              1.69万              罗桂芬              1.7万              罗乾贵              3.88万                  罗永惠              0.9万              罗再群              0.9万              马家莉              0.85万                  欧国英              2.52万              彭增琼              0.95万              宋寿祥              0.9万                  苏道光              1.68万              唐体琼              2.82万              唐兴仁              0.85万                  涂贻普              0.85万              万开凤              1万              王炳兰              1.76万                  王发英              2.55万              王宗明              3万              夏吉林              1.7万                  夏玉雪              0.94万              肖生忠              0.86万              叶义英              1.88万                  叶仲福              0.87万              周登芬              0.87万              余治英              2.83万                  袁筑君              4.16万              岳其琼              3万              张海选              3万                  翟培秀              7.8万              张凤珠              0.92万              张国碧              0.94万                  张秀云              9.18万              赵承荫              0.92万              赵建华              0.85万                  赵俊              0.85万              向美珍              0.83万              周训达              1.74万                  朱从芝              4.4万              邹品芝              0.82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