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2民初2784号原告：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五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721504471。法定代表人：洪新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之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和娜，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北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61885897N。法定代表人：王秋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开封市五福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88068472T。法定代表人：秦保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昱旻，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利高科实业公司）与被告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置业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安居置业公司以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利房地产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光利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利高科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之敏、时和娜，被告安居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昱旻，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利高科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04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垫付税金（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以10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垫付税金数额为4980085.15元，以后产生的税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追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23日和2011年2月24日签订了《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根据双方约定，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由被告为主全程运作、自筹资金、自主销售、自行管理、单独立账、独立承担经营中的法律民事责任，被告应分期向光利房地产公司支付项目前期开发资金4330万元，其中：补充协议签订后应支付500万元定金，施工许可证领取后十日内再支付2500万元，待地上建筑起到二层楼面后再支付133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先后向光利房地产公司支付了3200万元，扣除其为光利房地产公司待办事项的费用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光利房地产公司1040万元一直未付，经光利房地产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向光利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光利公司资金解决方案》，承诺催缴1#、3#楼房屋余款用于偿还以上欠款，并称争取6月份完成。但后来被告一直未兑现承诺支付该款。且根据协议约定，安居置业公司应承担利居佳苑二期项目的税金。2019年11月22日，光利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了原告，2019年11月26日，光利房地产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实书面通知了债务人即被告安居置业公司，因被告未履行对原告的付款义务，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安居置业公司辩称：1、光利房地产公司与光利高科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安居置业公司与光利房地产公司之间尚未进行最终决算，光利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债权人光利高科实业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应当是明确的、到期的债权；2、光利房地产公司对安居置业公司的债权不真实，原告光利高科实业公司的民事诉状、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均自认主张的1040万元依据的是《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协议内容，光利房地产公司应当明确4330万元资金的组成部分，签订《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时，光利房地产公司出地违法（划拨用地）、出资不实，光利高科实业公司的债权受让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任何人不得转让自己并不拥有的权利”，决定了转让的债权不仅是真实存在的权利，而且是合法的权利，一个真实存在但不合法的债权对于债权人及受让人、债务人都不具有法律上的意义；3、原告所诉垫付税金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涉税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其次，根据光利高科实业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光利高科实业公司无权主张与安居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税款争议，其证明主张的所谓垫付土地增值税等，与被告提交的河南豫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居佳苑二期”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内容、数据相悖，更能证明债权债务转让不真实，报告也能证明光利房地产公司出资不实，不存在所谓垫付税金的事实；最后，安居置业公司尚有大量的资金在光利房地产公司账户内，随时可以划扣，并且销售的商住房款也是由光利房地产公司收取的，若双方最终决算后，基本持平，根本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也不存在债权转让一说。综上，光利房地产公司在清算关闭过程中，为了己方利益，不顾合同及法律规定，处处算计安居置业公司，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光利高科实业公司，光利高科实业公司利用国企地位，采取恶意查封措施等各种手段，造成安居置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遭受损失，以此要挟安居置业妥协而获得不正当利益，为此，安居置业公司保留诉权另行诉讼。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述称，本案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和被告安居置业公司通过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确认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前期投入4300万元，第二天签订补充协议上也是分期支付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4300万元，后来，被告安居置业公司向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出具资金解决方案，并且部分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安居置业公司也没有要求解除，且通过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就是一个项目，给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4300万元，被告安居置业公司独立建造、自负盈亏。至于被告安居置业公司引用的补充协议第三款，第三人认为，是被告安居置业公司不再给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了，也不再承担了，不能因此说没有4300万元，因为拿到项目需要运作等，包含一些项目，不仅仅是补充协议第三款，是因为约定被告安居置业公司把钱给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被告安居置业公司自己运作，是通过3个文件明确认可，所以第三人光利房地产公司认为，被告安居置业公司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投递情况信息、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光利公司资金解决方案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光利房地产利居佳苑二期项目缴纳税费明细总表及每月明细表、利居佳苑二期项目房地产销售增值税发票、光利房地产公司自2018年2月至2020年2月缴纳税费记账凭证及缴纳税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债权转让1040万元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缴款通知书、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税收缴款书及银行电子回单、营业执照副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法律意见书本院予以确并在卷佐证；证人王某出庭证言，证明合作开发、债权转让、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笔出让金及税金是代光利房地产公司垫付的事实主张；被告提交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征求意见稿和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与本案所涉利居佳苑二期项目被告欠付资金1040万元及债权转让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3日，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利居佳苑二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位于东京大道以南、西环路以西、利居佳苑一期工程以北、嘉泰新城以东之位置，拟建二期建设项目占地26090㎡，约39.136亩，规划建设九栋小高层商住楼（1-9#楼），建筑面积按政府相关部门审定为准。土地现状为净地。甲方已先期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用地许可证》，总平面图和施工图纸已审定完成。三、合作方式1、利居佳苑二期开发用地约为39.136亩，甲方前期投入开发资金肆仟叁佰叁拾万整（小写4330.00万元）作为甲方项目股份参股。此项目总投资约为8837万元，即甲方投入4330万元，占49%，乙方投入4507万元，占51%，以此合作投资方式进行开发，按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由于一期工程是由甲方独立完成的开发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仍沿用一期工程的序列实施，双方约定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投资开发，向社会发布信息及对外签订合同均用甲方称谓。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协助办理该项目工程有关报建手续，乙方按本协议规定提供所需开发资金，按程序具体实施。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前期已办理的各种手续包括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详规、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已缴纳的各种费用的票据、凭证复印件，各种批文的原件或者复印件，施工图纸等资料。甲方保证本项目土地产权明晰；甲方应成立利居佳苑二期项目部并开设基本账户，项目负责人由乙方任命。3、甲方负责协助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招投标手续。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由甲方自签订协议书90日内办理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签订合同、办理各项手续、批文、证明、印鉴使用等便利条件，以有利于工程顺利实施。5、甲方负责为乙方房屋销售代办税务、销售发票、销售合同等业务。6、二期工程开发建设项目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由乙方为主全程运作，自主销售、自行管理、独立承担经营中的法律民事责任。七、违约条款1、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得反悔，否则后悔方应向对方支付总投资额1%作为违约金。2、协议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协议内容的各项条款，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须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双方还对合作开发建设的土地范围、住房维修基金的办理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2月24日，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乙方分期付给甲方项目前期开发资金共4330万元（大写肆仟叁佰叁拾万整），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500万元。施工许可证领取后十日内再付给甲方2500万元；待地上建筑起到二层楼面后再付给甲方1330万元。二、二期工程开发建设项目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由乙方为主全程运作，自筹资金，自主销售，自行管理，单独立账、独立承担经营中的法律、民事责任。三、支付给甲方的4330万元中包括二期的人防设施费、地质、地质勘探费勘探费、规划设计费、施工图纸设计费、施工图纸审查费、一期工程的区内道路设施、官网、绿化、临时设施费（围墙等）。四、《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第一款中“作为甲方项目股份参股……按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一段取消，应改为“乙方负责筹集资金，独立运作，自负盈亏”。2018年3月20日，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光利公司资金解决方案”，该方案中显示，利居佳苑二期项目于2011年开工建设，开封市安居置业公司按照要求，克服诸多困难，于2013年12月交付业主使用。现已交房4年多了，但因规划问题（东大门及门卫室加减（原规划没有）1#楼西侧加建，3#楼拐角加层）迟迟无法办理营业房按揭贷款，致使应支付给光利公司的相关费用无法支付。利居佳苑二期尚有近2000万元未收房款和房产，需要支付光利公司管理费1040万元，现提出方案如下：1、影响办证的1#楼西侧加建房屋我公司主动接受没收处理，愿意支付近80万元的罚没金。设计院证明已出，4月份规划局会同执法局处理后1#楼所有商铺和住宅可以办证收余款；2、项目内铺营业房剩余房屋共剩5间，453.98平方米，每平方米6000元，可收272.38万元；3、3#楼消防通道问题规划局已基本认可，市“两改一建”承诺4月份开专题会议后出会议纪要，力争2个月内办好相应手续，3#拐角商业房的购买者河南盈盛投资公司尚欠房款804万元可以交齐，3#楼其余商铺住宅可以办证收余款；4、（安居置业公司）项目部在光利公司账户上尚有120多万元；5、1#楼尚剩一间商铺未售出（1-13号158.49平方/12000元）价款：190.1880万元；6、1#、3#房屋可以办证后，房屋余款积极通过各种途径（函告和诉讼等）催缴，共计414.33万元，争取6月份完成。总计：1800.89万元。以上款项专项支付光利公司管理费和开票税金！2019年11月22日，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债权受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将对债务人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甲方的前期开发资金104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2、由于甲方垫付利居佳苑二期项目税金（数额按实际计算）所形成的对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现甲方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3、乙方可以依据甲方与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利居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各种债权文书向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有关合同以及要求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各种损失。甲方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乙方。4、乙方同意接受上述有关债权及合同利益、合同权利的转让。2019年11月30日，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的债权及权利内容通知了被告。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以开封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185.5124万元，将本案所涉土地变更为商服用地，土地性质由划拨土地变性为出让土地。庭审中，原告光利高科实业公司称尚有一些房屋没有卖出，税金还会继续产生；被告安居置业公司称双方尚未进行通算。现本案所涉税额尚不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在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光利房地产公司与安居置业签订利居佳苑二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利居佳苑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由被告全程运作，自筹资金、自主销售、自行管理、独立承担经营中的民事责任，由安居置业分期付给光利房地产公司项目前期开发资金共4330万元，该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实为转让。双方签订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起诉前已办理相关手续，应认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在被告支付光利房地产公司部分款项后，尚余1040万元未支付，被告辩称原告未实际出资4330万元的意见，因本案双方以协议价4330万元转让该项目，被告是否出资及出资多少不影响双方协议约定的4330万元的价格。因此被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光利房地产公司明确将其债权1040万元债权转让给光利高科实业公司，并通知了被告安居置业公司，该转让行为对被告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光利高科实业公司要求被告安居置业公司支付10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且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第三人债权转让不真实、不确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税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税款征收是税务机关的行政管理职责，因原、被告双方对税金有争议，被告及第三人尚未进行通算，且数额尚在继续发生，数额尚不确定，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关于税金数额也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查清，可以就该部分现行判决。因此本案可就1040万元的问题先行判决；关于税金问题，因现在数额尚不确定，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040万元。二、驳回原告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200元，由被告开封市安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培霞审 判 员  司文娟人民陪审员  张玉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