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刑初665号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家军，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和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静波，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韵，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华，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蒙古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杰，云南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声慧，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茂，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艳，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景兰，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和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万永波，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学东，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思艳，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中专文化，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医生助理，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坤，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宗弟，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昭通市盐津县人民医院退休医生，昭通金利源仁民医院有限公司院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现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未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邓声慧、田景兰、沈思艳、陈宗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退回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婕、书记员周桂琳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为昭通市医疗保险协议定点医疗机构。被告人朱家军为华欣医院、金利源仁民医院法人，被告人王文华为朱家军妻子，被告人陈宗弟为金利源仁民医院院长，被告人邓声慧为华欣医院院长，被告人田景兰为两家医院财务人员，被告人沈思艳为华欣医院医生助理。为了完成两家医院的医保额度任务，朱家军和王文华组织其余涉案人员开会暗示放宽收住院条件，要求陈宗弟和邓声慧等人必须完成医保额度任务，并在开会后朱家军和王文华私下安排陈宗弟和邓声慧组织安排各自负责的医院员工下来借卡挂卡，以此方式加快完成医保任务，朱家军等人规定借卡挂卡的人可以得到100-150元提成。2017年1月至2018年案发前，王文华为帮助完成两家医院医保额度，大量向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及职工家属、朋友陈梅、郑必慧等人借卡交给邓声慧、沈思艳、陈宗弟等人并安排制作虚假病历；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职工张某2、刘某2、张某1、刘某3等人于2017年1月至2018年案发前大量借用亲属、朋友的医保卡（新农合本）交给陈宗弟、邓声慧、沈思艳等人，由陈宗弟、邓声慧、王文华等人安排医院医生、医生助理王某4、曾某、马梦涵等人制作虚假病历，病历制作好后交给田景兰一起连同当月真实病历交到昭阳区医保局套取医保资金。两家医院职工存在交叉上班的情况，两家医院分别制作的虚假病历存在交叉签字的情况，两家医院分别收集到的患者医保资料存在交叉制作虚假病历的情况。陈宗弟负责统计金利源挂卡名单，沈思艳负责统计华欣挂卡名单，提成由田景兰负责统计并发放。华欣医院、金利源仁民医院骗取国家医保资金被检查发现后，为了逃避打击，朱家军带领会计田景兰、沈思艳等人将涉案的相关资料删除、销毁；朱家军安排王文华、沈思艳、田景兰等人多次诱导持卡人作虚假证言，向调查机关说自己系真实住院，以阻碍案件调查。经昆明鸿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昆鸿鉴【2019】司会鉴字第8号）鉴定，全假病历涉及医保统筹费用共计1055412.7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的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邓声慧、陈宗弟、田景兰、沈思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完成医保额度为借口，组织、安排、参与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借卡挂卡，半公开集体制作虚假病历，在真实住院患者病例中虚构住院天数、虚开检查项目，后以制造的虚假病历骗取医疗保险金，经鉴定涉案金额达1055412.73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量刑情节：（1）本案涉案金额为1055412.73元，达到数额特别巨大五十万元起点，且应根据增加数额增加基准刑；（2）本案系诈骗医疗款物案件，应当增加基准刑；（3）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宗弟、邓声慧、田景兰、沈思艳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陈宗弟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可从轻处罚；（5）六被告人均可认定为坦白；（6）本案中还有大量半真半假病历，及尚未纳入鉴定范围的全假病历，因此涉案金额高于本案现有认定金额，应当综合考虑以上犯罪情节，酌情从重；（7）六名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规范》、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家军十一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王文华九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邓声慧七年零六个月以上八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田景兰六年零六个月以上七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沈思艳六年零六个月以上七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宗弟五年零六个月以上六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邓声慧、陈宗弟、田景兰、沈思艳在公诉机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家军、田景兰、沈思艳提出刑期太重了，被告人朱家军还提出罪名应定为合同诈骗罪，其余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被告人朱家军的辩护人王静波提出本案应定合同诈骗，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朱家军系两家医院的主要管理人员和负责人，为完成两家医院的医保任务，授意本案其他被告人借用参保人员医保卡制作虚假病例套取医保资金，所套取医保资金均用于医院的正常经营开支。因此，被告人朱家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根据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涉及的两家医院与昭阳医疗保险管理局签订的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性质上应属民事合同。犯罪的主体上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罪和单位可以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法律规定。犯罪的客体上涉案医院骗取医保基金，既损害了参保人员的私人财产权，又扰乱医疗保险的工作秩序，扰乱医保保险资金的使用秩序显然属于市场秩序的范畴。在客观方面，涉案医院在履行医疗保险协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医保保险基金，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在本案办理期间，昭阳区医疗保险管理局暂停支付了两家医院合法的医疗保险金三百余万元，待本案判决生效后，两家医院完全有能力赔偿所骗医保资金，客观上没有造成医保资金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单位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二百万元以上属数额特别巨大，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朱家军在3年以上10年以下的幅度内判处。被告人王文华的辩护人邓杰提出，本案破坏的是市场管理秩序，从侵犯的客体上认定属于合同诈骗。医院与社保机构签订的定点医疗协议根据相关规定可以认定一份普通的民事合同，人社局的下属单位不具有行政处罚资格。合同诈骗罪与普通诈骗罪竞合，应当优先适用合同诈骗罪。本案构成单位犯罪，两家医院的管理层开会决策，单位内部人员分工实施，完全体现单位的共同意志。因被告人王文华案发时与朱家军存在婚姻关系，不应当以此认定王文华是安排指挥者，不能人为将两人捆绑在一起划上等号。本案王文华、朱家军生育有一个孩子，两人都被采取强制措施，家中无监护人，王文华的家人在昭通不懂汉语，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重新予以考虑，王文华之前在国家正规医院有职业，仅只是在丈夫经营活动的过程中提供了相关医疗技术支持，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邓声慧的辩护人赵艳、杨茂提出，认同朱家军、王文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诈骗及单位犯罪的意见。被告人邓声慧没有主观犯罪的意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拨付的医保资金是打入医院账户和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的账户，其只是在华欣医院上班挂职务，在犯罪中只是执行医院的要求，接受单位领导安排。在单位犯罪中，两个医院的犯罪金额是分开的，邓声慧没有参加金利源任何病历的制作，不承担金利源的任何犯罪责任。邓声慧上有老下有小，请求法庭考虑此情况。被告人邓声慧的辩护人赵艳、杨茂提出，认同朱家军、王文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诈骗及单位犯罪的意见。被告人邓声慧没有主观犯罪的意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拨付的医保资金是打入医院账户和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的账户，其只是在华欣医院上班挂职务，在犯罪中只是执行医院的要求，接受单位领导安排。在单位犯罪中，两个医院的犯罪金额是分开的，邓声慧没有参加金利源任何病历的制作，不承担金利源的任何犯罪责任。邓声慧上有老下有小，请求法庭考虑此情况。被告人田景兰的辩护人万永波、陈学东提出，对公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由于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但根据该司法解释应追究与单位犯罪时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地位和作用相匹配的自然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景兰仅仅是医院的一般员工，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于院长、医院股东、医生、护士长及实际控制人，田景兰参与的行为都是工作职责，也未因此获得工资以外的好处；田景兰事前、事后、事中均没有与他人共谋，所以不应该将他人诈骗的数额认定为田景兰的涉案数额，不能认定其要对所有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田景兰系初犯、偶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当对田景兰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把得到105万的朱家军和仅只是起跑腿作用的沈思艳的量刑差距提出相隔只是四年半的时间，差距太小了。田景兰的量刑应该轻于其他人。另医保局已对金利源、华欣两家医院的300余万资金采取暂扣，赃款的实际占有人也表示愿意退赃，退赃有保障，应对全案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田景兰在六年零六个月以下进行判处。被告人沈思艳的辩护人唐骏、廖坤提出，对公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沈思艳是受单位实际掌控人的安排进行资料的送达，从社会危害性和获利上沈思艳没有。沈思艳的工资与医生是有一定差距的，沈思艳一直在华欣医院，不能拉去与金利源医院认定为共同犯罪，为了有利被告人，本案就是单位犯罪，金额就应该降下来以200万认定为数额巨大，赃款的问题因资金全部被冻结了，并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的损害。因此恳请法庭定本案为单位犯罪，如果法庭审查下来还是定为诈骗罪，请求对沈思艳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宗弟的辩护人朱平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结合办案的实际陈宗弟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陈宗弟在本案中是从犯，并且是初犯、偶犯；2、本案中陈宗弟认罪认罚；3、陈宗弟主观恶性并不大，是受朱家军、王文华的安排，同时他没有获得其他任何利益，陈宗弟实际只在金利源医院工作，没有在华欣医院工作，犯罪金额只能认定金利源医院的29万多而不是105万；4、陈宗弟年纪较大，多种重病缠身，被告人陈宗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重病。肯请合议庭给予陈宗弟暂时监外执行的处罚。并当庭提交陈宗弟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证，以证明其主张。经审理查明：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和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有限公司为昭通市医疗保险协议定点医疗机构。被告人朱家军为该两家医院法人，被告人王文华为朱家军妻子（案发后，两人已于2018年8月2日协议离婚），被告人陈宗弟为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有限公司院长，被告人邓声慧为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负责人，被告人田景兰为两家医院财务人员，被告人沈思艳为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医生助理。为了完成两家医院的医保额度，朱家军和王文华组织其余涉案人员开会暗示放宽收住院条件，要求陈宗弟和邓声慧等人必须完成医保额度，并在开会后朱家军和王文华私下安排陈宗弟和邓声慧组织安排各自负责的医院员工借卡挂卡，以此方式完成医保额度，朱家军等人规定借卡挂卡的人每张卡可以得到100-150元提成。2017年1月至2018年案发前，王文华为帮助完成两家医院医保额度，大量向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及职工家属、朋友陈梅、郑必慧等人借卡交给邓声慧、沈思艳、陈宗弟等人安排医生助理、护士制作虚假病历；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职工张某2、刘某2、张某1、刘某3等人于2017年1月至2018年案发前大量借用亲属、朋友的医保卡（新农合本）交给陈宗弟、邓声慧、沈思艳等人，由陈宗弟、邓声慧、王文华等人安排医院医生和医生助理王某4、曾某、马梦涵等人制作虚假病历，病历制作好后交给田景兰一起连同当月真实病历交到昭阳区医保局套取医保资金。两家医院职工存在交叉上班的情况，两家医院分别制作的虚假病历存在交叉签字的情况，两家医院分别收集到的患者医保资料存在交叉制作虚假病历的情况。陈宗弟负责统计金利源仁民医院挂卡名单，沈思艳负责统计华欣医院挂卡名单，提成由田景兰负责统计并发放。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有限公司骗取国家医保疗保险金被检查发现后，为了逃避打击，朱家军带领田景兰、沈思艳等人将涉案的相关资料删除、销毁；朱家军安排王文华、沈思艳、田景兰等人多次诱导持卡人作虚假证言，向调查机关说自己系真实住院，以阻碍案件调查。经昆明鸿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昆鸿鉴【2019】司会鉴字第8号）鉴定，涉案的昭通市昭阳区华欣医院全假病历实际拨付金额为761569.56元；昭通市昭阳区金利源仁民医院实际拨付金额为293843.17元，两个医院涉案的全假病历涉及医保统筹费用共计1055412.73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等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被告人朱家军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系涉案的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的法人。负责两个医院的总体运营，两个医院的日常财务是由田景兰负责，邓声慧是华欣医院院长，陈宗弟是金利源医院院长。医院与医保局是签订得有医保服务协议的，医保报销中，医院和医保局只认定田景兰。为完成两家医院的医保额度，其暗示邓声慧、陈宗弟他们把收病人的条件放宽以便完成医保额度，员工去收集医保卡是陈宗弟和邓声慧安排的，但两家医院从事借卡挂卡骗取医保的事实其一直都是知情的。两个医院有事情会找妻子王文华帮忙，王文华的同事找她在医院开药或买设备，王文华就以办成住院的形式处理，但王文华卷入这个事情后怎样大量借卡的其不清楚。田景兰发工资时，上面出现的卡本费、卡本提成费意思就是收一个人150元，也就是挂卡的提成费。借卡挂卡的提成费是陈宗弟提出的建议，其同意实施的。其对涉案金额的鉴定无意见。4、被告人王文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系昭通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涉案的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的法人朱家军系其前夫（两人于2018年8月2日离婚）。其所在医院的朋友和同事有时要看病、开药或买医用设备，其会安排他们去华欣或金利源，然后就会用朋友的卡在两家医院以住院的方式来处理。邓声慧、陈宗弟等人说医保额度完不成，其也确实借了一些同事的卡来挂卡。对两家医院挂卡做假病历的事情其是知情的，但不知道整个案子会涉及这么多钱。案发后，有同事被通知去问话，其就会打电话问田景兰医院给持卡人诊断的是什么病和具体的细节，然后告诉同事怎么去回答。5、被告人邓声慧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朱家军让其具体负责华欣医院的工作，医院从2016年年底就开始制造假病历了，但都是局限于来看病和开药的。王文华曾拿过市一院的王梅、陈梅、彭光亮、朱雨飞等十多张卡来华欣医院办假住院开药，王文华是老板娘，她叫怎么做其就怎么做。医院有虚假住院，增开住院天数的行为。医院的沈思艳、洪某、訾某、张某2、虎鹏飞、甄朝双都参与了编造病历，是其叫他们编的。对伪造病历的事情朱家军没有特别交代，只是喊灵活处理，但其觉得朱家军作为法人，老板，对伪造病历套取医保资金的事情应该是知道的。当时朱家军或王文华打电话说他们朋友的卡拿了药，让其安排成住院，其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但其没有安排下面的员工找卡，只是拿到员工拿的卡后安排下面的人做假病历，做好后交给田景兰去医保报账。王文华会经常拿卡来让其安排这些没有住院的人挂成住院的。事发后，其电脑里面和手机里是没有涉案资料的，但王文华过来和其打招呼，说过要注意销毁文件和资料。6、被告人陈宗弟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其被朱家军任命为金利源仁民医院的院长，2017年10月，朱家军召集在金利源医院开会，当时开会的人有其和王文华、沈思艳、邓声慧、朱家军、田景兰。会上朱家军让大家冲刺医保任务。王文华在会上提出如果在同意的情况下，有借得着医保卡和新农合本的，也可以多借点来挂卡（挂卡的意思就是医院职工把持卡人医保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到医院，本来持卡人没有住院，医院将他办成住院写假病历）。根据两家医院的医生讲，2016年金利源和华欣医院就存在借卡骗取医保的事情，只是量比较少，大量作假是从2017年10月份开会后开始的。此后王文华和朱家军都多次在不同的场合给医院职工要求尽量多借卡交到医院“挂卡”，冲刺完成医保指标任务。假病历写好会就交给医院出入院结算处（合管办），合管办计算后将病历交给财会人员田景兰，田景兰拿去医保办报账（制作假病历骗取医保资金的事情田景兰是知情的）。金利源医院大约制作了八十份左右的职工医保假病历及200多份新农合的假病历骗取医保资金。200多份新农合病历有一些(50份左右)是王文华从华欣医院制作好送过来的。其当院长时王文华和沈思艳拿了制作好的假病历来办公室找其签字，其签字的假病历产生50多万的费用。王文华是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传染科的医生，下班和休息时间就来金利源仁民医院和华欣医院上班，制作假病历的人员是王文华临时喊的，制作假病历时由王文华和沈思艳现场指导，假病历做好后王文华他们要看过之后才会交给田景兰。制作一份假病历30元，按假病历金额的千分之五提成，借一张职工医保卡100元，一份新农合卡150元，王文华安排职工去借来的医保卡交给其的是在其的一个笔记本上记录清楚的，后朱家军带起沈思艳、田景兰去其办公室把那本笔记本毁了。朱家军让田景兰负责发放挂卡提成，金利源这边涉及的（骗保）金额有70-80万左右。7、被告人田景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以证实其在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两家医院负责医保和财务工作，负责两家医院对医保局的报送工作。朱家军曾开过会安排挂卡，金利源的所有事情都是金利源院长陈宗弟安排，华欣医院的所有工作由邓声慧负责安排，沈思艳协助。医院有挂卡行为朱家军是知道的，金利源的拿给陈宗弟，华欣的拿给邓声慧，应陈宗弟要求其找过10多个新农合本拿给陈宗弟办住院，得了几百块钱，拿了3张职工医保卡给沈思艳，分别是温莲金、王会和自己的，其交的卡或本只有温连珍、李玉云住过院，其余都没有住过院。2018年3月到7月昭通市医保局的来医院检查并查封了部分病历，还谈了话后，王文华经常来医院这边了解被查封的病历情况，朱家军问了谈话的问题和如何回答的，朱家军在被医保局检查之后指示其销毁了医保局的谈话记录，2017年所有住院病人的名单中市一院的名单和日常报账的表格等医院相关资料，其删过王某1和自己的电脑上的资料和化验室的假检查报告单，纸质的用碎纸机，电子版的用360粉碎文件，没有备份了。朱家军安排其去找陈宗弟拿记挂卡人员名单的一个Ａ4纸大小的本子，其和沈思艳用碎纸机将本子毁掉了。两个医院存在进货药品违规行为，挂卡骗取医保行为，两家医院借卡来挂卡制作假病历去报账其是知情的，也知道的借卡后有100-150元的提成，但是其没有参与制作假病历。8、被告人沈思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以证实其在华欣医院是医生助理，工作受朱家军、赵声慧安排，其跟着邓声慧医生管理病人，写病历，下医嘱。2017年朱家军召集大家开会要求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必须完成2017年的医保额度，让具体联系王文华，之后邓声慧和其就交代医院的所有员工去找卡来制作假病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份医保中心来查才完全停止的。自己配合邓声慧一同参与编造虚假病历，向亲戚和朋友借用医保卡在医院挂卡住院。借卡有一百元、一百五十元的提成，2017年10月份开始借来的职工医保卡提成就涨到了（每张）一百五十元，是邓声慧打电话给朱家军后朱家军同意的。2016年11、12月份的时候医院就开始制作假病历的了。王文华借过大约有几十张医保卡给医院伪造病历。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制作假病历的事是公开的，做好的假病历是交给田景兰，田景兰是知道做假病历的事情的，田景兰送去医保审核的病历中有假的田景兰是知道的。金利源医院和华欣医院存在相互交换借来的医保卡伪造病历的情况。2018年3月份医院被医保查后，朱家军安排其与邓声慧、王文华各自交代辖区员工，如果医保、公安的来问，让一定说是来住过院的，朱家军安排其将文件和资料删除，其和邓声慧就商量把账本毁了，田景兰就帮其把电脑上的资料全部删掉，然后又去删了其他医助电脑上的化验单模板，其删了两台电脑内的资料。9、证人王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了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长期存在挂卡不住院，借用他人身份证和医保卡，医生填写虚假病历后，由朱家军安排田景兰向医保局报账骗取医保金的情况，他们曾借卡给医院挂卡并得到提成。刘某1还证实沈思艳和邓声慧在事发后交代其不要和公安机关说实话，并交代借卡人说自己在涉案医院住过院。10、证人周某1、雷某、余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系昭阳区医局审核科、复核科的工作人员，分别证实了对私立医院（包括涉案的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病历报送进行审核的过程，病历审核是随机抽取十多本进行审核。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的病历由田景兰和王某1提供。抽查审核中发现两个医院都存在违规现象，用着疾病禁用的药，超次金、超定额的情况也有。余某还证实在工作中负责交接工作的人是田景兰，王某1更多的是一个随从的角色。11、证人陈某1、陈某2、付某、王某2、李某、赵某1、刘某2、洪某、虎鹏飞、贾某、赵某2、张某1、刘某3、刘某2、马某、曾某（均是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的员工）等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受王文华、邓声慧、沈思艳、陈宗弟的要求，参与借医保卡、新农合本到医院交给赵声慧、朱端菊、沈思艳、陈宗弟等人挂卡制作假病历及借卡有提成。医院出事之后，邓声慧、田景兰、沈思艳教员工怎么回答（调查机关的）问题，让给挂卡的人打招呼不准乱说的事实。12、证人虎鹏飞、訾某、张某2、洪某、施某、赵某1、陈某3、周某2、王某3、贾某、王某4、马某、曾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系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的员工，知道医院有挂卡住院的事，员工借卡来挂卡有100元或150元的提成。他们受陈宗弟、朱家军、王文华、邓声慧、沈思艳等人安排参与制作虚假病历。其中施某、周某2证实田景兰负责金利源仁民医院和华欣医院的会计及与昭阳区医保中心对接。13、证人向某（两家医院出纳）的证言，证实受田景兰安排，将沈思艳给其的名单账目按上面写的发放，就是发给挂卡的员工。田景兰是会计，医保报账由田景兰负责，田知道医院骗医疗保险金的事情，银行交易明细中某月卡、本费金利源或华欣就是发的挂卡费。出事后田景兰安排其把电脑上的数据删除，纸质的粉碎了。14、苏向珠、徐家凤、邱禹芬、李上翠、彭光亮、马礼堂、王梅、崔为、陈某2、马丽娟等998名涉及看病未住院的，看病住院的及从未看过病未住过院将卡借给医院的证人证言、住院记录、医疗费用清单、昭阳区参保人员就医医疗费用报销结算单、情况说明、住院医疗费收据、全假病历65盒（共计647份）、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考勤表，范怀艳、王文华、温连凤、徐家凤、马礼堂、周吉云、余光凤及其他52名第一人民医院职工病历，证实他们的医保卡使用或借用情况、是否看病、是否住院消费情况、是否有病历、病历真假情况，其中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量工作人员还证实王文华向他们借医保卡到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挂卡及让他们说假话的情况。998人中有119人证实自己的病历半真半假，189人证实自己的病历系全假病历。结合证人证言证实移送的65盒病历系本人将卡借给医院挂卡，否定住院的；本人住院，信息被医院掌握后，未住院但医院伪造病历的；以及向亲属或朋友借卡给医院，但持卡人本人未住院的，系全假病历。15、抓获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6、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两个医院检查移交报告，证实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为定点医疗机构，华欣医院收集参保人医保卡编造虚假病历办理虚假住院金额及两个医院涉嫌提供虚假药品进货清单、虚假上传药品使用量、违反药品加价规定曾被区昭阳区医保局处罚。17、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两个医院检查移交报告，证实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为定点医疗机构，华欣医院因收集参保人医保卡编造虚假病历办理虚假住院金额；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涉嫌提供虚假药品进货清单、虚假上传药品使用量、违反药品加价规定曾被区昭阳区医保局处罚。18、金利源药品价格清单，进货清单，销售记录，抽样盘点表，库存表，医疗保险协议定点服务协议，情况说明，部分患者住院病历，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考勤表，朱家军、田景兰、徐家凤、邓声慧、陆荣等人询问笔录，医生资质复印件，天和药业、同丰药业、雄风药业随货同行单、药品销售明细表等相关材料、营业执照，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华欣、金利源两家医院涉嫌收集参保人医保卡，编造虚假病历、提供虚假药品进货清单、虚假上传药品使用量、违反药品加价规定的情况。19、昭阳区医疗保障局拨款明细；昭阳区医保局支付华欣、金利源医院居民、职工、新农合医保拨款资料，说明，昭阳区医保局审核科材料。证实昭阳区医保局于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向华欣医院拨付居民医保金额2459760.47，拨付新农合医保金额2133921.44，合计4593681.91元；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拨付职工医保金额3238528.21。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向金利源仁民医院拨付居民医保金额1494397.77，拨付新农合医保金额1957152.33元，合计3451550.1元；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拨付职工医保金额872113.62元。20、营业执照换发申请、审核、资质信息表、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和资料、卫生许可档案、检查表、2018年8月6日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两个医院检查移交报告等材料，证实涉案两家医院的基本情况，证实华欣医院成立于2006年6月，2006年至2011年3月为华欣诊所，2006年12月被批准为职工协议定点医疗机构，2012年5月被批准为居民协议定点医疗机构，2017年4月18日因违反定点医疗服务协议被区医保局处罚；2017年5月9日，又违反协议被区医保局处罚。金利源医院成立于2011年，2011年8月批准为职工定点医疗机构，2012年5月批准为居民定点医疗机构，2017年4月18日，因违反协议被区医保局处罚。21、银行开户账户、账户信息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对朱家军、王文华及医院对公账户查询、冻结的情况，其中医院对公账户00×××15账户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账户交易明细及电子文档拷贝大多数为工资或报账开销，但在2017年12月2018年1和2月明显出现11和12月卡本华欣、金利源；11和12月收院管理门诊提成等字样作为开支用途，与医院员工证实实施挂卡行为后单位会发提成的内容相互印证。22、昆明鸿润司法鉴定所（昆鸿鉴【2019】司会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报告附表、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涉案的昭阳区华欣医院全假病历实际拨付金额为76159.56元；昭阳区金利源医院实际拨付金额为29384.17元，两个医院涉及医保统筹费用共计1055712.73元。23、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金利源仁民医院朱家军持有的支出凭证27本、支出凭证532页、金利源仁民医院相关资料228页、员工银行卡信息及工资花名册1袋、药品供应商相关资料66页、人事相关资料1本）、物证朱家军、田景兰、邓声慧、王文华、沈思艳手机7部；田景兰和向某电脑主机3台；台式电脑取证数据硬盘6个；中国农业银行Ｕ盾1个；贴有经侦案件黑色移动硬盘1个；电子设备检查工作记录、邓声慧和田景兰手机数据Ｕ盘2个。沈思艳手机电子信息光盘1张、朱家军苹果手机电子信息光盘1张、朱家军华为手机电子信息光盘1张，银行冻结终止付申请书，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医师、护士名单和信息。涉案人员通话清单，昭阳区医疗保障局关于金利源仁民医院、昭阳区华欣医院2018年以来费用产生及拨付情况说明及拨付工作的请示，昭通市医疗保障局关于金利源仁民医院、昭阳华欣医院2018年费用拨付的回复，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手续等证据，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宗弟辩护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证的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相关材料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邓声慧、陈宗弟、田景兰、沈思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完成医保额度，组织、安排、参与华欣医院和金利源医院借卡挂卡，制作虚假病历，在真实住院患者病例中虚构住院天数、虚开检查项目，后以制造的虚假病历骗取医疗保险金，经鉴定涉案金额达1055412.73元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的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宗弟、邓声慧、田景兰、沈思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家军、王文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田景兰供述了自己参与的主要犯罪行为，但辩解自己对虚假病历参与医保报账一事不知情；沈思艳、邓声慧、陈宗弟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且供述了朱家军、王文华、田景兰共同参与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在公诉机对六被告人审查起诉讯问时，六被告人均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全都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六被告人均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还有大量半真半假病历，及尚未纳入鉴定范围的全假病历，实际的涉案金额高于本案现有认定金额，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根据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因此本案借卡挂卡伪造虚假病历骗取医疗保险金的行为，应当以本解释认定为诈骗公私财物，定性为诈骗罪，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应当对六名被告人认定为诈骗罪进行处罚。本案的华欣医院、金利源医院的法人都是朱家军，且两家医院职工存在交叉上班，分别制作的虚假病历存在交叉签字、交叉制作虚假病历的情况，且两家医院相互配合，借卡、挂卡制作假病历、报账、发提成等犯罪行为形成流水线操作，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不应当区分两家医院的涉案金额，对全案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应当以1055412.73元加以认定。本案的实际情况导致国家的损失可能挽回，但不能等同于被告人退赃、退赔，只是在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综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且属单位犯罪，本案的涉案金额应当两家医院分别认定，涉案赃款已经退还，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的损害的辩护观点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华仅只是在丈夫经营活动的过程中提供了相关医疗技术支持的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家军、田景兰的辩护人所提量刑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家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邓声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六月十八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田景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八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沈思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六月十八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陈宗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七、涉案赃款人民币1055412.73元，继续追缴；作案工具-手机7部、电脑主机3台，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国娟审判员  赵声礼审判员  杨显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倪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