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市区三竹营片区金色家园**。法定代表人：黄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洋，男，汉族，1994年10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杰，女，汉族，1978年7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健，男，汉族，1977年1月17日，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关押于云南省嵩明监狱。上诉人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杰、原审被告李健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05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3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实际的居间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时举证的合同未经我公司报备，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李健虽然是上诉人的员工，但其行为并非受我公司指派，也不是履行工作内容，系个人行为。上诉人从未收过被上诉人的任何租金，何谈返还。李健收取被上诉人的租金，系李健与房东之间的事实委托关系，不能证明是职务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居间法律关系，李健也陈述款项由其个人收取，与公司并无关系。田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健未到庭陈述意见。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荣成公司、李健连带返还田杰房屋租金、押金和物管费共计436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田杰支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荣成公司、李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杰系位于昆明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健原系荣城公司员工。2017年9月15日，李健代田杰出租上述房屋，并用荣城公司的格式合同、以荣城公司作为居间方与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ＲＣＪＤ170900962），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当日，李健收取承租方租房押金10000元、半年租金30000元、一年物业管理费3671元，以上合计43671元，上述款项至今未支付给田杰。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2019）云010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至2018年4月，李健在担任昆明市荣城房地产公司怡泰店销售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私自截留中介费、租金、定金等作案手段，先后6次侵吞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417928元且无法归还。判决：1．李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继续追缴涉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涉案金额中包括本案租金30000元及押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健收取租金、押金、物管费共计43671元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2．本案金额应如何确认；3．荣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4．利息应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系职务行为，荣城公司主张系李健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三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李健虽系荣城公司员工，但其长期代田杰收取租金，每次收取租金均以李健个人名义收取，不经荣城公司确认、不加盖荣城公司公章，且从涉案房屋购房后均由李健代收租金，至2018年李健离开荣城公司时均未更换过其他荣城公司员工代收租金，根据以上事实，李健代收租金并非受荣城公司指派，亦非履行工作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李健代收本案费用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向委托人田杰退还代收款项。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应以李健收取的全部费用认定本案金额，荣城公司主张应以（2019）云010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确认本案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李健在庭审中的陈述，李健确实收取了涉案房屋的半年租金30000元、押金10000元及一年物业管理费3671元，且未向原告支付，故本案金额应以李健实际收取的金额为准，合计为43671元。至于荣城公司的主张，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系李健的犯罪金额，与民事案件认定的实际收取的金额并无矛盾，故对荣城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李健代田杰出租涉案房屋所签合同为荣城公司格式合同，且荣城公司作为居间方加盖公章，如前所述，原告与李健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房屋租赁合同》实为荣城公司为田杰及案外承租人提供居间服务所签订的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荣城公司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在（2019）云0103刑初264号判决书中明确了“继续追缴涉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荣城公司作为该职务侵占案的被害人，有权依据该判决书要求李健退还涉案金额，但因该职务侵占案仅将本案租金30000元及押金5000元纳入犯罪金额，故荣城公司基于其与原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应当向原告退还的金额为35000元，荣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2019）云010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书继续向李健主张权利。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李健收取款项后未向原告支付的行为确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庭审中李健陈述其代田杰收取租金等款项后一般第二日支付给田杰，故现原告主张自李健收取款项后第二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但因本案系因李健未及时将受托财产返还给田杰引发纠纷，故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利息应由李健全部承担。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依照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针对原告要求荣城公司及李健就本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荣城公司应向田杰返还房屋租金及押金35000元，李健应向田杰返还押金及物业管理费8671元（43671-350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杰返还35000元；二、李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杰返还8671元；三、李健向田杰支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436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荣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上诉人荣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田杰之间是否建立居间合同关系，是荣城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关键。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被告李健在作为荣城公司的员工期间，接受田杰的委托，将田杰的涉案房屋出租给第三人时所签订的合同为荣城公司的格式合同，且合同中加盖有荣城公司的公章。上述行为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李健私自截留租金的行为并不影响上诉人荣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田杰之间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其次，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李健收取涉案租金后，私自截留，不上交荣城公司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荣城公司在二审期间，对此亦予以认可。荣城公司作为该职务侵占案的被害人，有权依据该判决书要求李健退还涉案金额。而本案所诉金额已全部包含于职务侵占案的犯罪金额内，故荣城公司基于其与被上诉人田杰之间的居间合同，应当向被上诉人田杰退还相应的租金款。因此，荣城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田杰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不应当返还相应租金款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具体的退还金额和利息，双方并无争议，一审认定亦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荣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