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0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善清，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善清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10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善清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何善清与被害人胡某分别来到深圳市光明区春雷烧烤吧吃宵夜。期间，何善清和胡某因琐事产生争执，双方被现场群众劝开。后何善清回到餐桌摔碎1个啤酒瓶，何善清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口，走到胡某背后，左手勒住胡某脖子，右手用破碎玻璃瓶口划拉胡某脖子，导致胡某受伤。后何善清逃离案发现场。案发后，现场群众李某立即报警，民警接到报警后，经侦查，于同年12月7日17时许将何善清抓获归案。经鉴定，胡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胡某受伤后在中国科学院大学深圳医院（光明）住院治疗52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180天，共支付医疗费139696元。原审认定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12月7日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主动到案的情节。2.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现场的啤酒瓶、作案工具。4.情况说明，证明：胡某因为伤情严重并患有脑梗无法制作笔录。未能调取现场的监控录像。4.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被害人的妻子张桂云制作笔录，调取了龙城医院和深圳市人民法院调取被害人的病例，并委托深圳市具备临床法医鉴定资质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三家机构对伤情因果关系鉴定，三家机构均表示不予以受理。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室答复函，证明：根据现有的送检材料，无法鉴定胡某脑梗死的原因。6.李某、廖某、乔某的证言：其证实案发经过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基本一致。上述证人均辨认出何善清是用破碎啤酒瓶划伤胡某的男子，辨认出何善清划伤胡某所使用的啤酒瓶。7.张桂云（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胡某被人划伤以后是我在医院照顾他，他出事第二天我就从老家赶来了。受伤之前他说话正常，也在正常上班，没有受过伤。他在出事当天晚上抢救时出现脑梗。我在2018年知道胡某有高血压，他经常会去诊所量一量血压。胡某住院52天，后转到龙城医院康复治疗，受伤后言语功能丧失，右侧身体没有知觉，发生过一次癫痫17分钟，他大脑查到有萎缩现象，现在他意识还算清醒。8.被告人何善清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3时许，我和几个朋友在一个烧烤店吃宵夜，买单时我扫老板的二维码一直扫不上，有人就说我吃霸王餐。之后我们就出去了，我想他们应该是叫人过来，我就摔了一个啤酒瓶，左手搂住被我划伤男子的脖子，后来他们要过来，我就划了那个男子的脖子一刀，我看到流血就跑了。笔录辨认：何善清辨认出划伤胡某所使用的破碎啤酒瓶。9.损伤鉴定，证明：胡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0.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原审认为，被告人何善清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使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经查，何善清与被害人胡某因琐事产生争执，被劝开后何善清摔碎1个啤酒瓶，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口，划伤胡某脖子，导致胡某受伤。何善清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何善清用利器直接伤害他人身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害人伤残等级的认定，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胡某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后经公安机关委托多个有资质的法医临床鉴定机构均未能就胡某脑梗死的原因进行鉴定，后经深圳市光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陈晓威对该中心鉴定意见进行出庭作证，确定被害人的鉴定结论为轻伤一级,因此现有的证据仅能证实胡某所受伤为轻伤一级，原审予以采信。鉴于何善清的伤害行为可能是导致胡某脑梗死损伤的诱因之一，且何善清划伤胡某颈部，危害性较大，酌情对何善清从重处罚。何善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外，何善清还应当赔偿胡某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结合胡某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赔偿数额原审计算如下：1．医疗费168998元（根据胡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及治疗过程）。2．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0元（标准每日100元，按住院232日计算，以诉讼请求为限）。3．护理费50170元（胡某未就护理费提供相关证据，参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按住院232日计算，以诉讼请求为限）。4．营养费15000元（根据胡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酌定）。5．误工费24702元（根据胡某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工作行业造纸及纸制品业收入情况38863元／年，时间按照其住院时间及医嘱全休时间计算，以诉讼请求为限）。6．交通费10000元（根据胡某的伤情酌定）。上述合计292070元，原审予以支持。胡某诉请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胡某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被告人何善清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何善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何善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人民币2920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善清不服，上诉提出：1.胡某认为其吃霸王对其进行语言侮辱，胡某有过错在先。2.胡某脑梗死并非其伤害行为造成的，且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3.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善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何善清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胡某受伤后出现脑梗死，何善清的伤害行为与胡某脑梗死表面上存在关联，但在案证据表明胡某出现脑梗死的基础是其自身的隐疾，相关鉴定机构无法就伤害行为与脑梗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鉴定，即本案现有证据和事实无法在何善清伤害行为与胡某脑梗死之间建立起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将何善清的伤害行为可能是导致被害人胡某脑梗死损伤的诱因之一在量刑时考量处理适当。何善清在仅因琐事与胡某发生言语争执被劝开后，仍持破碎啤酒瓶划伤胡某颈部，表明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该因素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关于何善清所提胡某有过错的辩解，经查，证人李某、廖某、乔某的证言均证实何善清打碎啤酒瓶，勒住胡某的脖子，用破碎啤酒瓶划伤胡某颈部，何善清主动攻击胡某，难言胡某有过错，何善清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赔偿数额，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审据此结合在案证据判决何善清赔偿胡某人民币292070元并无不妥。原审量刑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做出的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从宽处罚并减少赔偿数额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宏 开审判员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