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江鹏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339224708H，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孤山南路**。法定代表人:张道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园，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明奇机电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3312909899，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1-06。法定代表人：陈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邢炜，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秀梅，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知云，女，1968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群，女，1988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为，女，1990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江鹏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鹏公司）、上诉人南通明奇机电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知云、马群、马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江鹏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知云、马群、马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知云、马群、马为负有先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的义务。案涉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是刘知云、马群、马为向保险公司核查过，该保险事故可以获得理赔款250000元才签署该协议。协议签署的基本要求就是穷尽了保险理赔的途径后，江鹏公司才承担差额补充赔偿的责任。江鹏公司并未恶意拖延支付赔偿金，保险公司确属无正当理由的折价赔付，其本应当足额赔偿250000元，但现在仅赔偿90000余元。在保险公司没有合法理由不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刘知云、马群、马为应当先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的处理以保险公司的理赔结果为基础，只有确定了最终理赔的金额，才能确定江鹏公司应补的差额，在保险理赔没有定论的情况下，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三、一审判决侵害了江鹏公司的合法权益。江鹏公司的权益无途径可主张，而刘知云、马群、马为可能获得双重赔偿的可能。因向保险公司投保的是团体意外险，诉讼主体只能是刘知云、马群、马为，江鹏公司无法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故刘知云、马群、马为一直保留诉权。若刘知云、马群、马为再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将获得双重赔偿。刘知云、马群、马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江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赔偿协议并没有约定由刘知云、马群、马为先行进行保险理赔，在订立赔偿协议时江鹏公司已经预见到无法赔偿250000元的风险，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都不会考虑到需要经过一、二审、再审、申诉的程序，且双方签订协议时矛盾较大，穷尽保险赔偿的途径并不是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二、江鹏公司主张刘知云、马群、马为可能获得双倍的赔偿是其主观推测，并非事实。且刘知云、马群、马为承诺，在取得本案150279.96元赔偿款后，若将来从保险公司取得保险金，则返还江鹏公司。明奇公司辩称，明奇公司认同江鹏公司的上诉理由，如果刘知云、马群、马为未穷尽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的程序，刘知云、马群、马为不仅仅可能获得协议之外的赔偿，也将有可能损害江鹏公司的利益。明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知云、马群、马为及江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明奇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判决明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了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或者保证方式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了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即在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保证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明确了，在约定保证期间和第一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就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而言，案涉协议书约定不足的理赔款在保险公司理赔款给付后三日内由江鹏公司向刘知云、马群、马为补足，保险公司的理赔款给付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即江鹏公司应当履行债务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明奇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当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保证期间6个月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刘知云、马群、马为于2019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明奇公司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刘知云、马群、马为辩称，一、刘知云、马群、马为坚持针对江鹏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明奇公司认为刘知云、马群、马为主张权利超过保证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马群的丈夫金某自2019年3月到2020年2月期间多次电话联系明奇公司负责人吴家国催要赔偿款，催要的具体时间在保证期间内。刘知云、马群、马为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向保证人明奇公司催要赔偿款主张权利，故应当开始计算3年期间的诉讼时效。刘知云、马群、马为要求明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江鹏公司辩称，关于明奇公司上诉所称的保证期间问题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另外江鹏公司与明奇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了工伤赔偿协议书，已经明确了此次事故产生的赔偿金、医疗费用各承担50%，明奇公司应该在保险差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前期支付的550000元，明奇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了50%并汇至江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道鹏的银行账户。刘知云、马群、马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鹏公司给付刘知云、马群、马为赔偿款150279.96元;明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上午8时许，马俊民在施工作业过程中不慎从板房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9日，刘知云、马群、马为与江鹏公司、明奇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除马俊民抢救期间的医疗费外，江鹏公司一次性赔偿刘知云、马群、马为丧葬费、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所有损失8000000元，该款项包含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协议又约定，向保险公司理赔由江鹏公司负责，刘知云、马群、马为无条件提供理赔手续，所得理赔款归刘知云、马群、马为所有，理赔款项如达不到250000元，不足部分在理赔款给付后三日内由江鹏公司向刘知云、马群、马为补足，明奇公司为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赔偿协议签订后，江鹏公司向刘知云、马群、马为支付赔偿款550000元，保险公司向刘知云、马群、马为支付保险金99720.04元，后刘知云、马群、马为依照协议要求江鹏公司、明奇公司补偿不足部分150279.96元未果，致起讼争。一审法院另查明，刘知云系马俊民生前的配偶，马群、马为系马俊民与刘知云的女儿，马俊民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明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既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视为放弃了抗辩刘知云、马群、马为主张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刘知云、马群、马为与江鹏公司、明奇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江鹏公司理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将理赔款办结，理赔款如未达到250000元，不足部分在保险公司给付理赔款三日内由江鹏公司补足，现刘知云、马群、马为已通过保险公司共获得理赔款99720.4元，未达到250000元，江鹏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在保险公司给付理赔款三日内向刘知云、马群、马为补足差额即150279.96元，明奇公司为上述款项提供担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明奇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刘知云、马群、马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江鹏公司的抗辩不能成为拒付赔偿款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判决：靖江市江鹏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知云、马群、马为赔偿款150279.96元；南通明奇机电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江鹏公司、明奇公司负担（刘知云、马群、马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江鹏公司、明奇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306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江鹏公司提交一份《工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明奇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协议中赔偿款与保险理赔款差额的50%。明奇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明奇公司未与江鹏公司签订过该协议；2.该协议书也仅是江鹏公司与明奇公司之间的约定，是明奇公司对江鹏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补助和帮助行为，与本案无关，属于另案处理的问题。刘知云、马群、马为的质证意见：1.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家国的签字与当时赔偿协议书中的签字一致；2.该证据能够证明明奇公司对刘知云、马群、马为负有赔偿义务；3.该协议是江鹏公司与明奇公司的内部约定，两公司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质证意见，上述协议系复印件，明奇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协议系江鹏公司与明奇公司就赔偿金承担的内部约定，与本案处理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采用。刘知云、马群、马为提交如下证据：一、金某（马群的丈夫）与明奇公司方负责处理事故人员吴家国之间的通话记录（三页），前两页是2020年2月底的截图，彩色的一页是庭审当日的截图，因为手机只能保留一年期间内的通话记录，故只能截图到2020年5月的通话记录。二、马群与金某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马群的丈夫金某在保证期间内曾通过电话向明奇公司主张权利，也即刘知云、马群、马为要求明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三、证人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某参与本案赔偿协议的协商过程，在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后其曾就剩余款项多次与明奇公司负责处理事故的吴家国联系，向该公司主张赔偿，每过一段时间均会联系一次，一直到本案提起一审诉讼。江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刘知云、马群、马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江鹏公司认为其应当向明奇公司主张过权利。明奇公司质证意见：1.通话记录相对方是吴家国的电话号码，但吴家国与明奇公司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也不是明奇公司的员工，只是明奇公司负责采购的人员。2.从截图和通话记录的时间来看，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即2019年5月25日仅向该号码通话2次，分别是34秒和59秒；3.即使证人与吴家国有过通话记录，但不能确认的是向吴家国或明奇公司来主张权利；4.证人金某在本案中是刘知云、马群、马为向法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但其又陈述金某与吴家国或江鹏公司联系处理案涉事件，证人的身份其实是本案的被上诉人；5.根据事故处理的过程及金某今日出庭的陈述，金某均已与刘知云、马群、马为进行过商量，所以通话记录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过权利；6.即使金某与吴家国通话，也不能证明向明奇公司来主张，要求明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7.《担保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保证期间并非诉讼时效，而是如果在六个月之内主张过权利就适用《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即使2019年5月25日前向明奇公司主张过权利，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证意见：刘知云、马群、马为所提交的证据以及申请证人出庭均系为了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曾向明奇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明奇公司的质证意见，金某通话记录所显示的对方电话号码确系吴家国本人，虽然明奇公司否认吴家国系该公司员工，但认可其为该公司工地负责采购的人员，而明奇公司对吴家国代表其签订案涉《赔偿协议》并未提出异议，故而可以认定吴家国在涉及因马俊民死亡的赔偿事宜中系有权代表明奇公司。虽然明奇公司认为根据通话记录无法证明金某与吴家国的通话内容，并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吴家国签字的情况说明称金某与其联系仅是要求其帮助向江鹏公司索赔，而未向明奇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第一，从程序上看，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明奇公司仅提供了情况说明，吴家国并未到庭接受询问；第二，即便吴家国称金某未向明奇公司主张赔偿，而根据金某与吴家国的多次通话记录、金某的当庭陈述以及在本案中的身份，金某系主要从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间与吴家国通过电话联系，而金某与吴家国之间除了本案所涉赔偿事宜外亦不存在其他关系或纠纷，结合本案实际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吴家国所称金某未向明奇公司主张赔偿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其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某仅是要求其帮助向江鹏公司主张赔偿，故而在刘知云、马群、马为举证的基础上，可以推定金某系作为刘知云、马群、马为的家庭成员在其所提供的通话记录显示的时间段向明奇公司主张赔偿。本院二审查明，因马俊民死亡，刘知云、马群、马为于2018年11月22日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获得赔偿款99720.04元。马群的丈夫金某从2019年3月起至2019年5月间，多次通过电话方式与明奇公司联系并向其主张本案赔偿款。刘知云、马群、马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江鹏公司支付赔偿协议所约定的保险理赔款差额部分是否应当以穷尽保险理赔程序为前提；二、刘知云、马群、马为要求明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即明奇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可以免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主张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拘束力，合同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刘知云、马群、马为与江鹏公司、明奇公司就马俊民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死亡后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各方对该协议均不持异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江鹏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理赔款项如达不到贰拾五万元，不足部分在保险公司理赔款给付后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补足，至此本协议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刘知云、马群、马为（协议乙方）有权直接要求江鹏公司（协议甲方）支付差额部分款项，而不应当以穷尽保险理赔程序为前提。理由如下：第一，从合同文义来看，赔偿协议对江鹏公司保险理赔款不足250000元差额的支付义务作出了约定，且应当在三日内履行，而并没有约定该支付义务以穷尽包括诉讼在内的全部理赔程序。第二，从合同整体内容来看，江鹏公司与刘知云、马群、马为就保险理赔的事项作出了约定，同时也约定江鹏公司应当补足理赔款不足部分，即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预见到保险理赔可能不足额，故当出现上述情形时，应当由江鹏公司补足，而不应当苛求刘知云、马群、马为再行穷尽保险理赔程序。第三，从合同的目的来看，当事人签订赔偿协议是为了妥善解决马俊民死亡的善后事宜，对其近亲属作出合理、及时的赔偿，而穷尽保险理赔程序势必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就实现合同目的而言，不应当将穷尽保险理赔程序作为江鹏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不足差额部分的前提。第四，刘知云、马群、马为二审中亦作出承诺，如果将来取得保险理赔款（差额部分）则返还江鹏公司，在此情形下，江鹏公司可以此要求其予以返还，故而并不会损害江鹏公司的利益。故江鹏公司关于应当穷尽保险理赔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明奇公司在协议中作为保证人盖章，但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现行法律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而协议中亦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故本案保证期间依法应从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关于本案的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根据协议约定应当自债权人取得保险理赔款后的第三日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故本案保证期间也即以此往后计算六个月，即至2019年5月25日保证期间届满。根据刘知云、马群、马为的举证，应当推定其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曾要求明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从2019年3月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刘知云、马群、马为自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亦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明奇公司关于刘知云、马群、马为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江鹏公司和明奇公司各半负担1653元（江鹏公司和明奇公司各已交纳3306元，余款1653元由本院分别退还江鹏公司和明奇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