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8民再1号原审原告：柳同江，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刚，男，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通河县乌鸦泡镇。法定代表人：陈树忠，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村村委会主任，住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玺国，男，汉族，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该村党支部书记，住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宝库，男，汉族，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该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住通河县。再审被告：刘万财，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通河县，现处于羁押状态。原审原告柳同江与原审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柞树村委会）、再审被告刘万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黑012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黑0128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柳同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刚、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的法定人表人陈树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玺国、付宝库、再审被告刘万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柳同江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柞树村委会给付原告运输款1377794元；2.请求被告柞树村委会以137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原告逾期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达成口头运输合同，由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修建的堤外农田路实施砂石运输，双方约定每立方米22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在运输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了收据证实原审原告实际所拉砂石的数量及运费的数额。当时原审原告是听郭景旭说柞树村有修堤外地的活，原审原告就和郭景旭到时任村支部书记庞统礼家并打电话向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陈某问村上修路的事准不准，庞统礼及陈某均说没问题，到我们监督委员会算账就行。双方口头约定原审原告给车队每立方米砂石18元运费，村上给原审原告每立方米砂石22元运费。原审原告一共支付给车队运费1127186元。后原审原告雇佣车队开始给柞树村委会分别在刘万财砂场和刘力（利）军砂场拉砂石，2017年4月30日，原审原、被告进行结算，经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核对后确定应支付原审原告砂石云飞1377794元，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为原审原告出具了两份证明，证明原审原告自2016年9月6日至12月22日为堤外农道运输砂石62627立方米，每立方米22元，共计1377794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为原审原告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原审被告欠付原审原告运费的情况。且证明上有原审被告的党支部书记、代理村委会主任庞统礼和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陈某和委员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原审被告欠付原审原告运输费用的事实。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局法官多次找到村党支部书记、代理村委会主任庞统礼、会计郑某、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陈某、村委会成员郑玺国对本案予以执行并提取了他们的谈话笔录，在他们的笔录中对于原审被告欠付原审原告运输费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想办法予以偿还欠款。因此原审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审被告的欠款事实成立。原审被告所辩称的砂石运输是村主任刘万财自己承包的项目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刘万财所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刘万财没有支付给原告运输款，应由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对上述运费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辩称，2017年5月31日，柳同江提起诉讼，要求柞树村委会偿还运输沙石款1377794元，并且要求我柞树村以137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本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柳同江逾期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当时原任村民委员会没有引起重视，到庭诉讼，贵院没有经过详细的调查，单凭原告一方举示的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证明，还有一份没有村民代表签字的伪造的会议记录，草率的判令支持柳同江的诉讼请求。判决下发后，原柞树村村委会不知何故未提起上诉，柞树村全体村民反响很大，现我柞树村委会认为原告诉讼跟柞树村村委会无关，不应当由柞树全体村民承担此债务。1.柳同江跟柞树村委会无任何具备法律效力的书面运输雇佣合同；2.柳同江出具的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明中提到是柞树村、依山村、岔林河农场三方堤外地修道费用共计折合人民币1377794元，别说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就是我们柞树村委会也无权开具依山村和岔林河农场场部官方证明，且在开此证明时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并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在全体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我们村委会认为是个人行为；3.当时修堤外路是刘万财联系乌鸦泡镇依山村还有岔林河农场一同修堤外农田路，是他本人主张，个人组织，依山村村委会、岔林河农场场部和我柞树村村委会三官方从未一起开过会研究修路事宜，因为这是刘万财个人的事。我们本村村民代表及受益农户开会，研究谁受益谁出资，跟我村委会无关。我们本村村民代表受益农户开会研究的事，决定不了依山村和岔林河农场；4.当时庞书记组织代表受益农户开会说是刘万财个人组织修堤外农田路，征求受益农户意愿，谁受益谁出资的原则跟村委会无关，因为我柞树村受益农户只有三分之一，不可能让全体柞树村村民承担修路费用，况且还要承担包括修岔林河农场道和依山村道的费用；5.我柞树村村委会受益农户已全部把修路款结清，钱款已让刘万财拿走，有收据为证；6.县纪委、县公安局、县经管站组成联合调查组，有调查结案材料为证，贵院可以申请调卷或上有关部门核查，调查结果是刘万财个人行为，跟柞树村村委会无关；7.在刘万财2017年在押期间，有一份承认签字材料，当时镇纪委核查此事，与庞统礼、郑某、陈某、柳同江上看守所见面，刘万财自己承认是他和柳同江个人之间的债务，跟村委会无关。综上所述，是刘万财个人行为，跟村委会无关，不应由我柞树村全体村民承担。再审被告刘万财辩称，对柞树村委会的答辩没有任何异议，柳同江起诉柞树村委会，并且陈某与庞统礼给柳同江出具了一份村监督委员会盖章的证明，所以柳同江起诉柞树村委会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如果柳同江追加我为被告，我也愿意承担此笔费用，柳同江起诉柞树村委会有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依据，对这一点我也没有意见。柞树村的监督委员会给柳同江出的证明我不知情。2016年9月5日，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是关于柞树村、依山村、岔林河农场部分农民共用的堤外农田路的问题，有农户找到我说路能不能修一修，我说村里没有钱，后来我们村委会一起研究，最终决定由我自己垫钱修路，我就找到郭景旭，让他找个有钱的，郭景旭可能就去找柳同江了。当时由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负责监督工程，包括砂石料的检尺、维修道路的质量监督等，所有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参与人员尽义务不开工资，我垫资后出现资金紧缺，后我想通过郭景旭找柳同江说我现在资金周转不开，要是能垫资的话就让柳同江干，每米给柳同江堤3元钱，运费另付。当时是口头协议，但是我认账，柳同江就同意了，每天运费回来都是他结账，每拉一车砂石，都由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或是代表开小票确认，我们俩拿小票算账。当时是想用收村民的钱（每垧地2500元）去付柳同江的钱。修路的过程中验收后，由村委会成员向百姓收的钱。一共收回了129万元，去掉自己的砂石款251700元，其他支付给郭凯375000元，殷和奎500000元，刘力（利）军115000元，鲁晓新50多万元，刮道工时费19万元左右，但是这笔钱还没够用，柞树村部分农户欠我三十多万元，加上岔林河农场的部分农户和依山村的部分农户共计欠我二百多万没收回来。因为这是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事，与村上无关，所以没有加盖村委会的章，另外两个机构的公章由两个机构的专人保管，不在一个人手里，所以当时的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就把这个章盖上了，柳同江告柞树村委会也是正常的。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给柳同江出证明，谁给盖得章谁承担责任，原告起诉运送砂石数量和运费款均正确，由我个人承担我也同意。我在里面出不去，什么财产也没有，只有我出去以后再想办法慢慢偿还。柳同江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柞树村给付运输款1377794元；2.被告柞树村以137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原告柳同江逾期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被告柞树村修建江堤外农田路。经原、被告协商，原告柳同江为被告柞树村运送砂石，运送砂石费22元/立方米，运输砂石款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30日，被告柞树村下设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原告共计运送62627立方米，共计折合价款1377794元。此款被告柞树村至今未给付。本院另查明，被告柞树村法定代表人刘万财因涉嫌聚众赌博罪被刑事拘留，经通河县乌鸦泡镇党委决定由被告柞树村党支部书记庞统礼代理村委会主任，主持工作。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有被告柞树村下设的柞树村民监督委员会给原告出具的结算证明等证据材料内容予以证实，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作为被告柞树村下设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负责村民民主理财，监督村务公开等制度的落实。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给原告柳同江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柳同江为被告柞树村运送砂石数量及价款。且被告党支部书记、代理村委会主任庞统礼在证明书中签字并由被告柞树村村委会会议记录予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柳同江作为承运人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被告柞树村作为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输款137779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柞树村下设的柞树村民监督委员会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未明确约定支付运输款的期限，故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偿付欠款。原告向本院主张的以运输款137779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原告柳同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12月22日起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应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7年6月1日之日起给付违约利息。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柳同江运输砂石款1377794元；二、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2017年6月1日起以137779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利息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柳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法庭对证据进行分析认证如下：原审原告柳同江向法庭举示了证据A1.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出具的2443张收据。拟证明：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运送砂石2443车，62627立方米，同时证明原审原、被告运输关系成立；证据A2.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于2017年4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两份。该两份证明系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证明原审原告柳同江在修堤外地农道过程中有运砂石运费1377794元；证据A3.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于2016年的9月5日的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运输关系的事实；证据A4.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于2017年1月4日召开的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会议记录。拟证明：修此路应收取的费用数额及实际修路支出的明细，同时证明修此路是柞树村委会的行为，不是刘万财个人行为，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不应例会研究此事；证据A5.原审被告出示的支出明细1份。拟证明：明细写明运输砂石62627立方米，修路工程总造价3587322元，说明原审原、被告运输关系成立，并且已经报上级党委；证据A6.乌鸦泡镇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明：庞统礼实际代管村委会工作，他所签字确认的事项均代表柞树村委会；证据A7.原审判决生效后执行笔录3份。拟证明：郑某证实是村里修的路，刘万财是经手人，按预算是完全能给付柳同江砂石款。当时收上来123万，被刘万财还自己的账了。庞统礼作为村主任，他承认是村里欠原告砂石款的事实，保证把钱还给原告。经原审原告申请，再审庭审前向证人陈某、郑某等人调查，证据如下：证据A8.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夏天，我当时任村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一天庞统礼书记和刘万财村主任找我，要我们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全体成员全部到修路的工地分几个组进行验收检尺，监督修路质量，我分到第一组，我们这些人都是义务干活没有工资，都是村上的事，一直到修完这条路，如果不是村上的事，刘万财个人修路我们还不干呢。现在交到法庭2016年9月5日关于修路的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是郑玺国个人写的，没有代表签字，不生效，而真正的会议记录不是在郑玺国手里就在会计郑某手里，那个会议记录非常清楚。修这条路是柞树村的事情，刘万财主要负责这个工程；证据A9.证人柞树村委会计郑某证言：2016年9月5日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修江堤外农田地，原则上村上组织，刘万财总负责，受益农户出资，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全体成员上道检尺验收，但那天的会议记录全体代表都参加了，也签字了，但是这个会议记录后来丢了。修完路后由我、郑玺国、庞统礼、赵某负责收的老百姓的款，有一百多万，都交给刘万财了，具体的我不清楚了；证据A10.证人赵某证言：2016年修这条道由受益者掏钱，村上组织，村民代表参与，分八个组轮班检尺验收。总负责是刘万财，修完路后，我屯的钱是我收的，交给刘万财了。修这条路是村上的事，刘万财张罗的，现在刘万财出事了，有的钱没要上来。对以上三份证据质证中，柞树村委会均有异议，认为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是监督质量的，修路是刘万财个人的事与村上无关，再审被告刘万财无异议。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向法庭举示了证据B1.2018年7月10日柞树村委会情况说明1份、证据B2.2019年1月5日《通河县农村经济管理站报告》1份、证据B3.柞树村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1份、证据B4.两名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证明、证据B5.2017年10月24日，纪委书记、庞统礼、刘万财会见证明1份、证据B6.村三委交接记录，内容共10条，上述证据B1-B6拟共同证明：江堤外修道的事系刘万财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原审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由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自己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民诉法有关证据的相关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另外，郑某的证据本人无签字，且没有出庭作证，杨春国本人没有出庭，故该两份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再审被告刘万财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A1-A10，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对证据A1、A2无异议，对证据A3有异议，认为无村民代表签字无效，对证据A4、A5、A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他事情。对本院调取的证据A7-A10均有异议，认为证明的事实不符合实际。再审被告刘万财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再审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A1、A2，原审原、被告及再审被告刘万财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A3因没有参会人员签字，没有证据效力，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A4、A5证明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修路运送砂石的数目及应给付运费的数额，此证据由原审被告的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经核算后产生，且有参加人员的签名证明，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A6，能够证明待证问题，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A7是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后，执行人员与相关柞树村委会负责人做的执行笔录，均证实当时修此农田路，原审原告运输砂石运费22元每立方米这一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A8-A10的三份证据的证明人为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的主要成员所证明的事实一致，对该三份证据，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虽有异议，但不成立，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庭审中提供的B1-B3均由被告方自己本身出具，不能证明原审被告本身无责任，证据B4没有证人本人签字，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5、B6系事后证据，证明不了原审被告无责，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再审被告刘万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9月5日，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修建江堤外农田道路，会议决定由村委会主任刘万财总负责，由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负责监督检尺和核算，由江堤外受益农户按每公顷2500元出资，修建该农田路，同时受益的还有岔林河农场和依山村的部分农户，均由刘万财负责联系，并委派专人收取费用。原审原告柳同江得知柞树村修堤外农田地事宜后找到当时的党支部书记庞统礼和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经协商，由原审原告柳同江雇佣车队在刘万财砂场和刘力（利）军砂场为修此路运输砂石，口头约定运费每立方米22元。后柳同江雇佣车队向修路的地点运送砂石，每运送一趟，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给原审原告出具凭单1份，共计给原告出具运送砂石运费凭单2443份。由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成员及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负责检尺验收并出具票据。该修路工程完工后，经原审被告下设部门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核算，共计拉砂石62627余立方米，产生运费款1377794元。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由郑玺国、庞统礼、赵岩忠向受益农户收取修路费用129万元，后均交给刘万财。刘万财将此款给付郭凯37.5万元和殷和奎50万元（其余部分无证据证实）。刘万财没有向柳同江支付此运费款。2017年4月30日，经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核对并出具支出明细确认该修路工程总造价为3587322元，共计修农田路1700晌，其中柞树村700晌，岔林河农场600晌，八家子100晌，依山村300晌，其中包括柳同江运费为62627立方米×18元，合计1127286元，运费利润62627立方米×4元，合计250508元。同日，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为原告出具欠运费金额为1377794元的证明1份。后刘万财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柳同江多次找到柞树村委会催要此款无果。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刘万财为再审被告。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一在于原审原告柳同江与再审被告刘万财口头订立的合同对村委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焦点二为柳同江主张的运费应由谁支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是善意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就“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问题。一方面，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召开会议就修涉案农田路收费情况进行研究，村务监督委员会对原审原告运输砂石过程全程监督，同时每车运费均由村务监督委员会给原告出具凭单，并出具核对运输费票据的证明；村委会亦对修农田路支出做出明细。另一方面，运输款系由受益农户出款，由柞树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组织，村委会工作人员郑某、庞统礼、赵艳忠分别向各屯收取。综合前述两点，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中柳同江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柞树村委会。从表象上来看，柳同江的权利义务均通过与时任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直接接触而实现。本案中，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认可该砂石运输票据并对运输砂石行为进行了监督，柞树村委会应对刘万财与柳同江的合同订立行为对运输款收款行为知情，且柞树村委会在砂石运输过程中对刘万财代表其行使主要权利义务一直未提出异议，原审原告柳同江在合同履行中均为善意，且原审原告出示的证据均是由当时的村务监督委员会及村民代表作出的，且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系柞树村委会下设部门，柞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对柳同江运输款进行了核算，核算金额为1377794元，故柳同江与刘万财口头订立砂石运输合同的行为对柞树村委会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被告柞树村委会有效。关于焦点二，因审理过程中，柞树村委会称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由刘万财个人修农田路，对此刘万财予以承认并同意由其付款，且庭审中查明修堤外农田道的工程总造价为3587322元，刘万财承认已收到向受益农户收取的修农道款129万元，故应认定柞树村委会已派人收取修农道款129万元，并交付刘万财，尚有二百余万元未予收取，刘万财应向原审原告柳同江承担给付1377794元运输款的义务。原审被告柞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修此路并由村委会成员上道检尺验收，且给原审原告柳同江结算并出具证明的行为，从表象上来看，原审原告柳同江有理由相信与刘万财订立的合同系代表柞树村委会的行为，刘万财、柞树村委会有义务按照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将该工程余欠款项予以收取，并交付原告。故柞树村委会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原告主张柞树村委会及刘万财对其拖欠的运输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原告柳同江支付给车队运输款必然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原审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自原审原告第一次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即以137779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12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二、再审被告刘万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柳同江运输款1377794元；三、再审被告刘万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柳同江运输款利息（利息以137779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审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柳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600，由再审被告刘万财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海峰人民陪审员  郎丰波人民陪审员  耿玉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