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升虎，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庆刘，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勇，凤阳县西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利，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如刚，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树周，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如刚，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高树周父亲。 上诉人黄升虎因与被上诉人沈庆刘、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升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升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庆刘、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承担。事实和理由：1.生效判决明确认定案涉的所有工程均是沈庆刘施工完成(包括木工、钢筋工工程),基于此认定判决黄升虎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基于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取得工程款无需返还,与已生效判决书判决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是错误的；2.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认可除框架工程外其它大部分工程木工、钢筋工均是从沈庆刘处承包并由沈庆刘支付木工及钢筋工工程款,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单独框架工程黄升虎单独分开承包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全部工程木工、钢筋工均从沈庆刘处承包。黄升虎代沈庆刘支付木工、钢筋工款,要求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出具收条收到相应工人工资款,也印证了黄升虎与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没有工程承包关系；3.(2018)皖1126民初4321号案件中,沈庆刘申请汪德利、高如刚等作为证人出庭为沈庆刘作证,因此在本案中陈述的内容不能采信；4.沈庆刘提交的案涉工程款计算清单，一审法院故意漏列，导致本案被错误判决。该清单第六起建房（框架）每平方80元，生效判决认定第六期建房（框架）每平方170元，自然包括汪德利、高如刚的木工和钢筋工款。沈庆刘应当向汪德利高如刚支付木工和钢筋工款项，黄升虎为沈庆刘垫付了木工、钢筋工款。根据公平原则,同一项工程黄升虎不能重复支付工程款,多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 沈庆刘辩称，高升虎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达到其诉讼目的。2018年10月14日因黄升虎不能支付工程款，沈庆刘诉请法院。2018年11月6日黄升虎还支付给高如刚1.5万元，进一步证明黄升虎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不在（2018）皖1126民初4321号案件中沈庆刘主张的工程款之内。且黄升虎在（2018）皖1126民初4321号案件审理中对此未提出抗辩。黄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如刚、高树周辩称，本案中黄升虎向其支付的四层框架钢筋工工程款，黄升虎直接将四层框架钢筋工项目分包给其施工工的，与沈庆刘施工的内容无关，沈庆刘也不知道其帮黄升虎施工四层框架钢筋工项目，黄升虎拖了三年才将工人工资付清。收条和借条上的名字都是其签写的，条据内容是黄升虎先写好，让其签写名字。因为自己不识字不知道其中有借条。 汪德利未予答辩。 黄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德利、沈庆刘立即连带返还黄升虎多支付的木工工程款13万元；2.判令高如刚、高树周、沈庆刘立即连带返还黄升虎多支付的钢筋工工程款5.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沈庆刘、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汪德利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老虎木工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2014年5月28日，汪德利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老虎木工工资贰万元整（20000.00元）”。2014年7月1日，汪德利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老虎木工工资壹万元整（10000.00元）”。2014年8月29日，汪德利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老虎伍万元整（50000.00元），月利息0.0015元”。 2014年5月30日，高树周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老虎人民币（10000）元，钢筋工”。2014年9月12日，高树周书写条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老虎人民币（4000）元，钢筋工”。2015年2月18日，高如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升虎人民币壹万伍仟元（15000.元）”。2017年1月26日，高如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升虎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2018年11月6日，高如刚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黄升虎钢筋工工人工资人民币壹万伍仟元（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黄升虎要求汪德利返还木工工程款13万元一节，为此其提交了汪德利书写的四份合计13万元条据。汪德利在本案中对其所作的问话笔录中陈述其拿的13万元，是其干的一个四层框架的木工，是其从黄升虎手中承包的，与沈庆刘无关。另汪德利在（2018）皖1126民初4321号案件出庭作证证言也陈述框架四层是其从黄升虎手里包的。沈庆刘对上述四份合计13万元条据的质证意见为系汪德利与黄升虎之间的支付关系，与沈庆刘没有关系，因为黄升虎也陈述在承包合同中是沈庆刘承包，既然是沈庆刘承包，黄升虎支付款项就应当支付给沈庆刘。黄升虎支付给汪德利的款项，沈庆刘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沈庆刘诉黄升虎（2018）皖1126民初432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黄升虎未将上述支付给汪德利的13万元作为已付沈庆刘工程款进行抗辩。该13万元条据并无沈庆刘签字同意支付的意思表示，该13万元条据系由汪德利直接出具给黄升虎，现黄升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汪德利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故黄升虎要求汪德利返还13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黄升虎要求高如刚、高树周返还钢筋工工程款5.4万元一节，以及其提交的高如刚、高树周分别书写的五份合计5.4万元条据。庭审中，高如刚、高树周陈述其二人拿的5.4万元，是四层框架的钢筋工钱，与沈庆刘无关，该四层框架钢筋工工程是其直接从黄升虎手里接的，黄升虎付工程款理所当然。同前述汪德利款项审查理由，现黄升虎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高如刚、高树周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故黄升虎要求高如刚、高树周返还5.4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黄升虎要求沈庆刘连带返还13万元和5.4万元。该18.4万元，沈庆刘并未收取，黄升虎要求沈庆刘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当事人约定，也未相应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升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黄升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黄升虎要求沈庆刘、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返还木工款、钢筋工款的请求能否成立。 2011年6月16日黄升虎与沈庆志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黄升虎将其院内6套12间三层整栋楼房承包给沈庆志建造。后沈庆志未实际组织施工。经协商黄升虎将工程承包给沈庆刘，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按原合同履行。黄升虎又将后期的28套房屋和框架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给沈庆刘施工。因沈庆刘系自然人，无施工企业资质，故涉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37496.7元。（2019）皖11民终1854号生效判决认定黄升虎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6万元。因沈庆刘自认黄升虎转让的房屋价格为30万元，故沈庆刘在（2019）皖11民终1854号案件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为577496.70元（1337496.7元－46万元－30万元）。 黄升虎上诉称，生效判决将上述工程款确认支付给沈庆刘，黄升虎基于同一工程重复支付给沈庆刘、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钢筋工、木工等工程款13万元，该款应当返还。沈庆刘在（2019）皖11民终1854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包括四层框架瓦工劳务在内的费用，黄升虎亦明确知晓沈庆刘主张的施工内容，生效判决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并确定了沈庆刘已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337496.7元。即便沈庆刘提交的清单载明80元/平方米，生效判决认定该部分人工费单价为170元/平方米，黄升虎对此未提出异议并认可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总造价。由此足以认定，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总价款1337496.7元中并不包含四层框架钢筋工、木工等劳务费用。结合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均陈述自己是从黄升虎处承包钢筋工、木工等劳务，能够认定黄升虎向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钢筋工、木工等工程款13万元的行为与沈庆刘无关。故黄升虎不存在重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黄升虎无权要求沈庆刘、汪德利、高如刚、高树周返还钢筋工、木工等工程款13万元。沈庆刘提交的清单明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不影响案件定性的证据未逐一罗列并无不当。 综上，黄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黄升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刘 勇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