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16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住所地：凯里市。负责人：刘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龙，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爱萍，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雷山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胜前，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法定代表人：刘义光，该公司董事长。申请人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以下简称凯里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城置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凯里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及理由：一、原一审法院审理判决实体处理的是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要求解除与申请人《抵押借款合同》，即处理申请人凯里农商行与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借贷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程序上却将凯里农商行列为第三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也并未向凯里农商行释明应享有的诉讼权利。客观上从实体和程序上剥夺了凯里农商行应有的诉讼权利。同时，第三人未提起诉讼，应不得审理李爱萍、李胜前与第三人凯里农商行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另，二审认定“虽然程序上存在有瑕疵”，但又认定并未导致申请人凯里农商行未能正常行使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一审存在法律程序错误，二审应该依法予以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审法院未依法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与被申请人中心城置业公司之间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与申请人凯里农商行之间是抵押借款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处理，原一、二审均出现程序错误。三、申请人凯里农商行与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已经对合同解除情形进行了约定，凯里农商行依约完成了发放了贷款，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在未履行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该合同已经解除，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诉请解除该合同违背了意思自治的原则，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回避了该合同对合同不可撤销的特别约定，二审判决虽然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却又认定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请求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解释规定，自相矛盾。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受法律保护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免除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的偿还借款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也是对交易规则、契约精神的破坏。四、原一、二审判决解除《抵押借款合同》，却不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规则处理，明显不当。不能免除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的还款责任，而是判决由被申请人中心城置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将风险转移给申请人凯里农商行，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五、《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抵押借款合同》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合同，前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后合同的解除。根据《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以担保贷款为付款方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请求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合同的，如果担保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应当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仅处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及二十四条规定，该解释并未排除双方约定合同不可撤销的情形，也没有明确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原一、二审法院分别存在识别法律关系时存在偏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被申请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凯里农商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凯里农商行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一、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是否正确的问题。凯里农商行再审称，申请人凯里农商行作为一审第三人，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应不得审理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原一、二审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抵押借款合同》合并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将申请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剥夺了申请人作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经审查，1、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涉及解除其与中心城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凯里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解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与凯里农商行的按揭贷款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凯里农商行符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考虑当事人诉讼地位存在重合的情形，鉴于案件符合合并审理法律规定，虽然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同时申请人凯里农商行称其享有的相关诉讼权利被剥夺，但申请人凯里农商行的该权利在一审中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并未因为案件程序存在瑕疵，导致其未能正常行使诉讼权利，从而损害其维护民事合法权益。2、申请人凯里农商行称，原一、二审判决解除《抵押借款合同》，却不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规则处理，不判决李爱萍、李胜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经审查，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与凯里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李爱萍、李胜前虽然为实际贷款人，但是，贷款已经通过凯里农商行向中心城置业公司支付，中心城置业公司是《抵押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抵押借款合同》解除后，贷款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剩余贷款，由中心城置业公司进行清偿，凯里农商行的贷款利益并未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一审判决李爱萍、李胜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由中心城置业公司负责清偿，符合该解释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对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故对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事由提出的再审申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凯里农商行再审称，《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已经对合同解除情形进行了约定，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在未履行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该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回避了该合同对合同不可撤销的特别约定，二审判决虽然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却又认定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请求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解释规定，自相矛盾。同时，《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抵押借款合同》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合同，前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后合同的解除。根据《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二十四条规定，该解释并未排除双方约定合同不可撤销的情形，也没有明确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担保抵押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解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与凯里农商行的按揭贷款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当事人申请解除担保贷款合同的，法院应依法进行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与担保抵押合同关系虽然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二者有必然的关联性，符合合并审理的规定。同时被申请人李爱萍、李胜前在未履行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申请人可以通过调解、诉讼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故再审申请人凯里农商行认为担保抵押合同对合同撤销有特别约定，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一、二审判决错误，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同时，经审查，原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故对凯里农商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是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的再审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凯里农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 进审判员 周 方审判员 冉依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凤书记员王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