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女。系被害人邵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1某，女。系被害人邵某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2某，女。系被害人邵某某之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3某，女。系被害人邵某某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男，。系被害人邵某某之子。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天榜，男。2019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900元；同年10月30日,被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刚，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男。系肇事车辆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丹，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天榜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邵1某、邵2某、邵3某、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被告人金天榜及其辩护人郭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4日22时47分许，被告人金天榜驾驶晋M××驰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王范乡村路由东向西行至某某种植基地附近路口时，将邵某某驾驶雅迪牌电动车自行车从左侧路口驶出时撞倒，金天榜驾车逃逸，邵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形成死亡一人的逃逸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金天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天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依法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金天榜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金天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了具结书。 被告人金天榜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郭刚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金天榜交通肇事后因逃逸承担了事故的全部责任而构成了交通肇事罪，不应对其逃逸行为进行重复评价。被告人金天榜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及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金天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邵1某、邵2某、邵3某、邵某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517.54元、死亡赔偿金527595元、丧葬费338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55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624202.04元。超出保险范围或保险公司不赔部分由被告人金天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亚飞的代理意见为，鉴于对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数额无异议,就有异议的赔偿项目发表意见：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2.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和肇事电动车损失应依法酌情赔偿。 被告人金天榜对民事诉讼赔偿的未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刚的代理意见为，1.被害人邵某某系农村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主张数额错误；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主张交通费和财产损失无证据支持；3.本案肇事车主王某某托朋友高某某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两份保险，保险公司仅仅是收取保费出具了保险单，因此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公司以被告人金天榜交通肇事逃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4.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金天榜父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的40000元，放弃向被害人亲属和保险公司追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对民事诉讼赔偿的答辩意见与金天榜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刚的代理意见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赵丹的代理意见为，被告人金天榜系交通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公司拒赔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22时47分许，被告人金天榜驾驶一辆驰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牌号为晋M××）在运城市盐湖区王范乡的乡村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某某村附近姚某某经营的某某种植基地附近路口时，与从该基地下班回家的邵某某驾驶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相撞，被告人金天榜驾车逃逸。被撞倒在公路上的被害人邵某某被随后下班的同村村民马某某等人发现，闻讯赶到现场的姚某某立即电话报警。当晚，被害人邵某某被送往运城市第一医院救治。次日，被害人邵某某死亡（殁年63周岁）。经鉴定，被害人邵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值勤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责任。”，认定金天榜负事故全部责任，邵某某无责任。 同时查明，被害人邵某某，男，1956年出生，农民，案发时在姚某某经营的某某种植基地打工。被害人邵某某亲属支付抢救医疗费1517.54元。 另查明，被告人金天榜驾驶的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所有，被告人金天榜受雇于王某某在从三路里拉石料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9年8月29日，王某某给其朋友高某某指定的账户微信转账12700元，委托其为肇事车辆驰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之后，高某某将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两份保险单交给了王某某，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依据该二份保险单，被保险车辆为驰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牌号为晋M××），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交强险险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 在侦查阶段，即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金天榜父亲金某某给被害人之子邵某支付赔偿款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2019年10月14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警大队“接处警记录”。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管理大队2019006773“受案登记表”。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管理大队2019001316“受案登记表”。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刑立字（2019）002211号“立案决定书”。 5.被告人金天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 6.驰田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晋M××)的“机动车行驶证”。 7.被害人邵某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8.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行罚决字（2019）003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回执”。 9.民事赔偿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①2019年10月16日，运城市盐湖区王范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邵某某家庭成员）证明”。 ②运城市第一医院出具的“邵某某急诊科危重病抢救记录”、“临时医嘱单”，主要内容：2019年10月14日至10月15日，邵某某在该院住院治疗。 ③运城市第一医院出具的“（邵某某）山西省门诊收费票据”，主要内容：2019年10月14日至10月15日，邵某某门诊治疗2天，医疗费人民币1517.54元。 ④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编号为“PDZ××551”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 ⑤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编号为“PDAA2××4541”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 （2）被告人金天榜及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①王某某关于其购买保险过程陈述的笔录。 ②王某某微信转账12700元的“账单详情”。 ③证人高某某庭审中证言。 ④2019年10月18日，被害人家属邵某出具的金某某40000“收据”。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 （二）证人证言 1.2019年10月30日，侦查人员刘涑平、田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金天榜到案经过”。 2.2019年10月15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姚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王范乡某某村经营某某种植基地，我姑父邵某某在我这干活。2019年10月14日晚上10点45分左右，邵某某和几个人下班，他们离开有2分钟样子，我听见北边公路有撞击的声音，不知是谁喊叫的我，我就去北边公路看。我看到邵某某被撞到躺在地上，我就立即打了120、122电话。 3.2019年10月16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马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0月14日，我和我村邵某某、申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在公路边的蘑菇棚干活。我们从下午2点半开始干到6点半，回村吃完饭返回到蘑菇棚，从晚上7点半左右干到晚上10点45。干完活后，邵某某骑着电动车先走了，我4个女人随后走的，有骑电动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我们在走到离出事路口还有大概20来米时，看见一辆大车从东往西开过去了，当我们在走到路口时，看见路口西边一点路中间有黑黑的一堆东西，我们都停在路口不敢过去看，返回去叫蘑菇棚老板姚某某，他来后用手电一照，是邵某某被撞了。 4.2019年10月16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有一辆晋M××重型自卸货车，这辆车平时是金天榜驾驶。2019年10月14日晚上大概5、6点，金天榜驾驶晋M××车到上王料场拉石头，一共拉了三趟。 昨天你们在某某搅拌站，让我看了现场遗留物证与晋M××重型自卸货车左脚踏板比对，结果是一致的。 （三）现场勘验笔录 2019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 （四）物证 1.2019年10月18日，侦查人员制作的“查获肇事嫌疑车照片”。 2.2019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刘涑平、苏军陇扣押事故车辆所制作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 （五）鉴定意见 1.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尸检）字（2019）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邵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2.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立信车鉴字（2019）第1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事故现场散落物“CP-1”、“CP-2”为晋M××驰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同一整体所分离。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 故认定书”。 （六）被告人供述 2019年10月15日19时、10月30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金天榜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0月14日晚上6点，我到某某搅拌站开上晋M××翻斗车，沿出事的这条路经过王范村，去上王的料场拉石头，把石头送到某某搅拌站东边路北的鑫江源石料场。我第二趟拉石头返回，开车往西走到一个路口时，一个男的骑着一辆电动车从路口出来，我当时赶紧刹车打喇叭，电动车还往我走的这路上骑，我刹不住就把电动车撞了。当时我害怕就没有停车，开车跑了。我到鑫江源料场我下车时，我发现车左边脚踏板坏了。之后，我开车走三路里那边路，又到上王拉了一趟石料。大概15日凌晨2点左右，我把晋M××翻斗车放回到某某搅拌站，我开我长城轿车就回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天榜驾驶机动车辆在公路上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天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争议焦点一，被告人金天榜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是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入罪要件还是交通肇事罪的加重处罚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天榜交通肇事后逃逸，建议判处被告人金天榜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即认定被告人金天榜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系交通肇事罪的加重处罚情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的，需同时具备负事故全责或者主要责任，行为人才能构成交通肇事罪。就本案而言，交警部门根据金天榜交通肇事后有逃逸的行为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即被告人金天榜的交通肇事的逃逸行为是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金天榜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系交通肇事罪的加重处罚情节，显然是对其逃逸行为重复评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争议焦点二，赔偿范围和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项为7项，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财产损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医疗费1517.54元，有医疗费条据佐证，予以支持；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527595元。经查，被害人邵某某户籍系“家庭户口”，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精神，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即应确定为527595元；主张丧葬费33834.5元，符合有关司法文件规定，予以采信；主张赔偿的交通费2000元、其他财产损失2000元，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确定为562947.04元。 争议焦点三，保险合同免责的格式条款是否有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金天榜系交通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公司拒赔范围。经查，根据合同法、保险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的保险合同，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法律强制性地对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附加了应提示对方当事人注意，并对格式条款内容予以明确说明的义务，以此来保障投保人对格式条款的内容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得到充分理解，进而作出对格式条款是表示同意或者进行协商的选择，以此保障交易的公平性。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除了在书面形式上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外，还要另行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的保险金系车主王某某委托高某某通过他人在保险公司缴纳。王某某与高某某均陈述，在缴纳保险金之后，保险公司只给了两份保险单，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否认其收到过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书面“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八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系加黑字体显示，但未有投保人王某某的签名。庭审中，保险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王某某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王某某作出过明确说明，该保险合同有关保险人免责的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四，赔偿主体的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肇事司机金天榜、雇主与车主的王某某和肇事车辆投保的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查，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肇事司机金天榜、雇主与车主王某某和肇事车辆投保的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具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资格。我国保险法律确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和转移风险，王某某作为肇事车辆车主投保就是为了让保险公司替代自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然被告人金天榜与王某某依法具有承担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只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因此被告人金天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金天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连带赔偿其“超出保险范围或保险公司不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金天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并签署了具结书。庭审后，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建议公诉机关调整对被告人金天榜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调整。庭审后，被告人金天榜父亲金某某表示其在侦查阶段已支付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0000元赔偿款不再向保险公司追偿，保险公司赔偿款全部支付给被害人亲属。因此，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金天榜依法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金天榜因本案事实被行政拘留15日，应依法折抵其刑期。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天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邵1某、邵2某、邵3某、邵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医疗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十七元五角四分元，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五百十七元五角四分。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邵1某、邵2某、邵3某、邵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九十五元、丧葬费三万三千八百三十四元五角，共计人民币四十五万一千四百二十九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建龙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高新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