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7156号原告：程玉娟，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市实验高级中学。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汇星豪庭****，公民身份号码360************426。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敬文，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珍，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沙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31M9R。法定代表人：陆某1。被告：钱芳，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开发区******国祥花园城祥平阁7A，公民身份号码422************422。被告：张丽华，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22************401。被告：钱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20************119。被告：广东中山钱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之一金怡大厦7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UTLE9P。法定代表人：钱进，执行董事。原告程玉娟诉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钱芳、张丽华、钱进、广东中山钱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途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玉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敬文、刘立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风公司、钱芳、钱进、张丽华、钱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玉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顺风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关系已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2.被告顺风公司赔付原告的租车押金54000元，并赔付已逾期退赔押金（5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顺风公司赔偿原告租车的租金损失500元（剩余租期1个月计）；4.被告钱芳、张丽华、钱进、钱途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方与顺风公司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了《汽车租售合同》，约定租粤A*****车辆一台，租期为1年，年租金6000元，保证金60000元，双方各自履行了义务。合同到期后，原告与顺风公司又于201*年9月*日续签了为期一年的《续租合同》，租金6000元，保证金54000元（原60000元押金中6000元作为租金，余54000元转为押金）车辆为江淮粤A*****0，其他条款不变。租期内，广东响车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车车公司）声称系车辆所有权人，利用车内定位装置，未经原告方同意，于2019年7月21日偷偷将车辆开走。原告发现车辆不见后，及时报警，并与顺风公司联系。顺风公司告知其已知道响车车公司强行收车之事，因其与响车车公司有债务纠纷，同意让响车车公司将车收走。后原告向顺风公司要求退还押金及剩余租期的租金，但顺风公司表示无法退还。因涉案车辆较多，众多租车人纷纷到起湾派出所报警，要求追究钱芳、张丽华、钱途公司涉嫌诈骗的刑事责任，但起湾派出所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原告认为，顺风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租赁关系自车辆被强行收走之日起解除，顺风公司依《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顺风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及利用关联公司（钱途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告为此起诉。诉讼中，原告的诉讼请求4变更为：被告钱进、钱芳、张丽华对顺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补充事实和理由：1.顺风公司的股东张丽华、陆某1（已逝）、原股东钱芳与实际控制人钱进均为家族成员，属于典型的家族企业。该公司股东（包括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钱芳原系顺风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躲避债务，于2019年4月22日，将股权转让给年迈生病的家婆陆某1，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某1（据了解，陆某1在强行收车事件发生后不久即病逝）。该恶意行为依法系可撤销的，其仍应承担股东之责]。2.顺风公司的股东张丽华、原股东钱芳与实际经营人（即控制人）钱进均未在公司登记的出资日期内（即2018年10月1日前）有实际出资。依《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各位股东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顺风公司与钱途公司是关联公司。不仅人员有混同：张丽华系两家公司的股东，钱进系两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系钱途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而且财务、业务亦有混同：有的租车人的押金、租金直接打入钱途公司。综上，钱途公司已成为顺风公司恶意转移资产的帮凶，依《公司法》第21、216条及《侵权责任法》第8条之规定，钱途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顺风公司未答辩。被告钱芳提交答辩状称：1.被告钱芳收取原告程玉娟支付合同租金及保证金，是受被告顺风公司委托收取此项款项。被告钱芳不存在私自收取租金及保证金，公司委托有专业的财务部门处理账务及资金收付，完全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2.被告顺风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被告钱芳不应承担责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第5页“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认缴、实缴出资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我国公司法确立了股东认缴出资制度，在非法律存在特别规定的情形下，股东只要在认缴到期日之前缴纳出资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顺风公司现在的公司登记状态为开业，原告未申请破产清算，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被告顺风公司股东缴纳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定特殊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张丽华提交答辩状称，被告顺风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被告张丽华不应承担责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第5页“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认缴、实缴出资额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我国公司法确立了股东认缴出资制度，在非法律存在特别规定的情形下，股东只要在认缴到期日之前缴纳出资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顺风公司现在的公司登记状态为开业，原告程玉娟未申请破产清算，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被告顺风公司股东缴纳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定特殊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钱进提交答辩状称：1.原告程玉娟没有充分有效、有说服力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钱进是被告顺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钱进作为顺风公司经理，参与顺风公司业务管理，作为员工代表公司执行公司职务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钱进是被告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人。2.被告钱进不是被告顺风公司股东，也不曾担任被告顺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通过间接持股、投资关系、协议或其他安排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3.工商登记中历次股东大会决议及章程的变更，被告钱进既未参与表决，也未签名确认对股东大会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股东大会决议为全体股东决议，被告钱进不是直接管理人员，章程中也未显示其有管理职责。被告钱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被告钱途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未发生租金、违约金及利息的义务；2.原告付文娟没有充分有效、由说服力的事实和证据证明答辩人与本案有关。原告程玉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五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日，程玉娟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作为甲方（出租方）的顺风公司签订汽车租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租赁字第2017082101号），约定：乙方从甲方处租赁康迪新能源汽车1台（车牌号为粤A*****）；租赁期一年，以实际租赁汽车交接单日期为准。总租金6000元，保证金60000元，合同到期后乙方不续租或者不购买则保证金无息退回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转卖、抵押、质押、转借、典当、转租租赁车辆或使租赁车辆陷入上述危险，否则由此导致乙方在合同期内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台，并全额退还押金。2018年，9月8日，程玉娟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作为甲方（出租方）的顺风公司签订续租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将原租赁合同20170802101，粤A*****0，续租一年，租金6000元/年。原合同押金60000元中6000元转为江淮粤A*****0车辆租金，54000元转为押金。原合同条款不变，继续有效。同日，顺风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程玉娟交来江淮6E粤A*****号租金6000元[粤A*****原押金（保证金）60000中抵扣]。此外，顺风公司出具的另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程玉娟交来江淮6E粤A*****0押金（保证金）54000元[保证金为原K17粤A*****保证金转为6E保证金]。2019年7月21日，响车车公司经办人董昌盛出具的收收据载明：其于2019年7月21日20点20分在紫马岭派出所将响车车名下的车辆粤A*****0收回。程玉娟与钱芳、张丽华、钱进等协商未果，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本院在(2019)粤2071民初26365号案中发出律师调查令，向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派出所对钱芳、钱进、张丽华所作的讯问笔录。程玉娟申请调取上述讯问笔录作为本案证据。张丽华在笔录中承认顺风公司是钱芳和钱进开办的，顺风公司的款项部分进入钱芳的个人账户，因资金周转不灵，导致上游公司在收走客户正在使用的车。钱芳在笔录中承认顺风公司是其与钱进开办的，系实际经营人，顺风公司已经严重负债，公司资金链断裂了，响车车公司等四家公司有拖车情况，客户支付的租金和押金一部分支付至其银行账户，其收钱后最终会入到顺风公司的账户，钱途公司由其与钱进开办，顺风公司的电动车提供给钱途公司用作共享电动车，钱途公司的资金收入会以钱途公司的名义，直接代付顺风公司结算供货商的还款。钱进在笔录中承认其系顺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私人借贷后投入顺风公司，顺风公司有钱后，就从顺风公司的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现在顺风公司还欠其100万元，钱途公司使用顺风公司的车辆进行共享汽车业务，支付租金给顺风公司，顺风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导致车辆被庞大集团等公司拖走，顺风公司现资金困难，无法退还保证金。程玉娟认为派出所的讯问笔录证明钱进是顺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实际上是顺风公司的隐名股东，也是钱途公司的股东，应对顺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顺风公司通过钱芳的账户收取款项，证明钱芳滥用股东权利以及法人地位收取顺风公司的款项。按照公司法第20条、第21条的规定，被告钱芳应对顺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丽华作为顺风公司的股东，应对顺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派出所对张丽华、钱芳所作的讯问笔录显示被告顺风公司、钱途公司都是从事共享汽车业务的，被告钱途公司是钱芳和钱进开设的，法人是钱进的儿子。顺风公司的电动车提供给被告钱途公司用作共享汽车，被告钱途公司的资金收入以公司名义直接代被告顺风公司结算。钱途公司与顺风公司的人员、财产、财务、业务、经营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因此被告钱途公司要对顺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的顺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顺风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4月22日由钱芳变更为陆某1，股东为张丽华、陆某1。企业自行公示信息（企业公示信息由该企业提供，企业对其即时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显示，2016年年度报告显示股东钱芳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6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0元；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股东钱芳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5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3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35年12月31日；2018年度报告显示股东钱芳、张丽华认缴出资额分别350万元、1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分别为350万元、1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该报告生成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经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备案的顺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资料反映，顺风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登记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钱芳，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钱芳、江东海，分别认缴出资35万元、15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日前缴足；2016年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显示顺风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股东钱芳、江东海分别认缴出资140万元、60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日前缴足，该变更事项于2016年3月15日经市场管理部门核准；2016年8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合同显示江东海将持有的顺风公司股权转让给张丽华，顺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股东钱芳、张丽华分别认缴出资350万元、150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日前缴足，该变更事项于2016年8月23日经市场管理部门核准；2019年4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合同显示钱芳将持有的顺风公司股权转让给陆某1，法定代表人由钱芳变更为陆某1，股东陆某1、张丽华分别认缴出资350万元、150万元，均于2019年4月16日前缴足，该变更事项于2019年9月3日经市场管理部门核准。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汽车租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履行。关于解除合同问题，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21日被案外人收走，导致程玉娟无法继续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应由顺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顺风公司拖欠案外人债务导致涉案车辆被收走，导致程玉娟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故本院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关于保证金、利息及租金损失问题，顺风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程玉娟承担违约责任。故程玉娟请求顺风公司退还保证金54000元、支付利息、赔偿剩余租期租金损失5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程玉娟的诉求，本院确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4000元本金为基准，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钱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钱芳曾任顺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持有顺风公司70%的股权份额，却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本属于顺风公司的财产，未经任何财务登记，既未对以个人账户收取顺风公司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证据证实该财产已返还给顺风公司，应由钱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顺风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钱芳的财产发生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钱芳应对顺风公司的前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丽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的企业自行公示信息与市场管理部门备案的公司信息相冲突时，应以后者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的备案资料，顺风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于2019年4月16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丽华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顺风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张丽华履行了认缴出资的义务，张丽华应在未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顺风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利息起算日期为认缴出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4月17日，截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钱进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程玉娟主张钱进系顺风公司的隐名股东，应对顺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借名出资者能否取得股东资格问题，不能背离公司法作为团体法的性质。公司法作为团体法，处理公司、股东和第三人之间的关系理应考虑团体法所遵循的规则。在借名投资的对外关系上，应遵循外观主义原则，即以公司对外公示材料中记载的股东为享有股东资格者，以维护交易的稳定。在借名投资的对内关系上，隐名股东承担的是依据其与名义股东签订的合同确定的合同责任，而与公司、其他股东、第三人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比如在隐名股东出资不实的情况下，公司不能直接要求隐名股东替代名义股东承担补缴出资的责任，名义股东承担相应的出资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隐名股东的合同要求追偿。因公司股东有未按时出资、出资不足、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行为，公司债权人可以向名义出资人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因此，即使钱进系顺风公司的隐名股东，程玉娟以此为由请求钱进对顺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钱进作为顺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顺风公司的公司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故钱进应对顺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关于钱途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程玉娟主张钱途公司与顺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关联企业人格混同而严重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将各关联企业视为同一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进与钱芳系顺风公司与钱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对两公司的控制权，无视公司独立人格，对人员、财务等不作区分，并在两公司间随意移转、处置财产，造成关联企业人格混同。故程玉娟请求钱途公司对顺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顺风公司、钱芳、张丽华、钱进、钱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程玉娟与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程玉娟返还车辆保证金54000元、赔偿租金损失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5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钱芳、钱进、广东中山钱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张丽华在未出资1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该出资义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范围内，对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本判决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程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钱芳、张丽华、钱进、广东中山钱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五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审 判 长  董诗婷人民陪审员  秦致霖人民陪审员  林利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阮秉智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