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城关村沙坝寨缅寺对面（临沧边境经济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周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湧，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199610709416。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天文，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实习证号：5302190821039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国兵，男，1974年2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710014060。原审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富春商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董事长助理），男，1979年3月3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丕发，男，1963年4月19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原审第三人：张立斌，男，1967年10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县人，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孟定镇（临沧边境经济合作区旁三建公司工地）。上诉人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定博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国兵、原审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三建公司）、李丕发、原审第三人张立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定博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湧，被上诉人严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原审被告昆明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原审被告李丕发，原审第三人张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定博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和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方面。一审诉讼中严国兵的诉讼请求只要孟定博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连带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却擅自改变严国兵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孟定博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和违约金，属超越审判权限。二、实体方面。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第一条1.6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打桩工程、地、地基与基础工程建工程等。因此案涉工程明确的包含在孟定博西公司与昆明三建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GF-2013-0201）【A】中。另外，严国兵不具备资质承接孟定博西公司《西宇国际.傣梦现代城A区商业街长螺旋桩基础子部分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中的长螺旋桩基础子部分工程，严国兵认为已经完工的工程至今没有经过质量验收。2.一审法院认定李丕发接受孟定博西公司委托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是李丕发挂靠昆明三建公司，利用昆明三建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孟定博西公司的工程，但因工期问题，长螺旋桩基础工程需提前施工，故李丕发就与严国兵签订合同，并承诺昆明三建公司之后加盖公章，所以李丕发才在“委托代理人”一栏上签字。昆明三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第一条已明确包含案涉工程，且孟定博西公司已累计支付昆明三建公司长螺旋桩基础工程款900000元，应视为予以追认。3.关于工程量结算问题，一审法院采用原审第三人张立斌签字的“结算单”作为依据，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孟定博西公司从未授权给任何人对合同价款予以结算，张立斌也否认其行为经授权，故该结算单无效。其次，结算单取得方式违法，属无效证据。最后，结算单中张立斌确认的是现场的工程量不是工程结算，该份单据上的日期是被上诉人后来自行添加的。4.银行回单上有记录，孟定博西公司支付给严国兵的300000元为借款；另外的460000元，分别为昆明三建公司和李丕发支付，但矛盾的是，一审法院不认可严国兵与昆明三建公司、李丕发有合同关系，却又认定他们两家付的是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且偏袒被上诉人，判决书自相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严国兵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越审判权限，违规裁判。二、建设工程中存在大量无资质工程，案涉工程已交付实际使用，孟定博西公司无证据证实有张立斌签字的结算单来源不合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第13条规定，案涉工程是合格合法工程。三、孟定博西公司作为工程施工的实际受益人对结算单中所列工程款及相应款项有支付义务，同时昆明三建公司和李丕发也应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四、孟定博西公司在刚开工不久支付300000元，根据其公司财务内部要求将工程款备注为借支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上诉人与两原审被告在此次工程承包中各自的角色，依法公正判决。昆明三建公司答辩称，签订《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在前，孟定博西公司与昆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GF-2013-0201）【A】在后，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评判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李丕发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斌答辩称，签字是对其工程量的确认，不是结算。因为严国兵抢夺该单据，我报了警，警察说是民事经济纠纷不出警。严国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昆明三建公司及第二被告李丕发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97383.04元，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182000元及停工损失144254元，三项费用共计1423637.04元，以及该笔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第三被告孟定博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连带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严国兵与孟定博西公司签订《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该合同上发包单位为昆明三建公司，承包单位为严国兵，但昆明三建公司未在合同上签章，李丕发受孟定博西公司委托在昆明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孟定博西公司在合同空白处备注“建设方认可本合同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各项内容条款”，孟定博西公司同时在该备注信息上加盖公章。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桩柱规格、合同价款及价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严国兵于2016年12月1日组织员工入场进行施工，2017年5月1日完工。期间，严国兵作为施工方制作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一份，施工记录表上严国兵作为工长签字确认，记录员为段周平，机长为曾朴祥，孟定博西公司员工和舜忠、张立斌作为监理（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确认。正式施工后，2017年4月9日至4月18日为停工时间。2018年9月7日，严国兵的施工代表胡毅力将5份文件（包括：1.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单1份；2.长螺旋桩基护空段报价单1份；3.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基础计量汇总表1份；4.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护空段工程量统计表1份；5.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1份）发送给张立斌，张立斌在接收文件人一栏签名确认。严国兵制作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上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量为6205米，单价为280元每米，合计价款1737400元，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护空段495.46米，单价为224元每米，合计价款110983.04元，试桩施工补贴费用15000元，结算价款合计1863383.04元，严国兵将该结算单向张立斌出示，张立斌在建设单位处书写：“共计施工试桩16棵，工程桩349棵，涉及17米有效桩长共计6205米，护空段6栋、14栋、15栋、16栋均为正常留置，3、4栋因场地问题均有无钢筋笼多留置部分。张立斌”，严国兵的施工代表胡毅力在施工单位栏签名，该材料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7日。2019年1月9日，张立斌向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4时许，其在孟定博西公司办公室向孟定博西公司领导汇报长螺旋钻孔灌注工程结算情况，结算单被严国兵抢走，故报案处理。耿马自治县公安局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故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处理。另查明，2017年孟定博西公司将案涉“西宇国际傣梦现代城A区”3栋、4栋、6栋、14栋、15栋、16栋及总图室外附属工程总承包给昆明三建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并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未注明合同签订具体时间。合同第四条：1.签约合同价款为暂定工程总价8000000元（不含长螺旋桩基础工程款）。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昆明三建公司进场对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因孟定博西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昆明三建公司工程款，现工程已全部停工，案涉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昆明三建公司和孟定博西公司均认可上述总承包合同不包含严国兵已经施工的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该合同签订时，严国兵负责施工的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已经完工。2017年3月1日，孟定博西公司向严国兵的中国银行62×××13账户转账300000元，转账备注为借款。2018年1月31日昆明三建公司以货款方式向严国兵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沧瑞弘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13×××06账户转账266000元。2018年2月14日，李丕发通过其儿媳彭晓梅账户向严国兵的中国银行62×××13账户转账200000元，转账备注为打桩款。上述三笔转账严国兵均认可是孟定博西公司、昆明三建公司、李丕发向其支付工程款。孟定博西公司认为其公司向严国兵的转账属于借款，与本案无关；昆明三建公司认为其公司向临沧瑞弘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账属于支付建材款，与本案无关；李丕发认为通过其儿媳转账给严国兵的款项属于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孟定博西公司在未将整体案涉项目发包给昆明三建公司之前，将本案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承包给严国兵，严国兵完成承包工程后向孟定博西公司交付了施工成果，虽然《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以昆明三建公司和严国兵作为合同相对方，但昆明三建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也未授权李丕发签订合同，故该合同对昆明三建公司不产生合同效力，应由合同受益人及实际发包人孟定博西公司向严国兵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故严国兵诉请要求孟定博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工程项目未竣工验收，但严国兵2017年5月1日完工后，将施工结果交付给孟定博西公司，孟定博西公司员工张立斌对所完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案涉工程从开工之日起至今已超过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最长期限。孟定博西公司向严国兵转账300000元，昆明三建公司向以严国兵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沧瑞弘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66000元，李丕发通过儿媳彭晓梅的账户向严国兵转账200000元，虽然各方称自己的转款不属于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严国兵认可上述三笔转账属于支付工程款并同意进行扣减，故上述三笔转款应视为向严国兵支付工程价款。扣除已经支付的上述三笔转账共计766000元，严国兵诉请尚欠工程余款1097383.04元，法院予以支持。严国兵诉请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182000元，因孟定博西公司未按双方的约定向严国兵支付工程价款对严国兵造成了违约，按照双方的合同第十条约定，法院支持违约金1097383.04元×10%＝109738.30元。严国兵要求被告承担该笔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严国兵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严国兵未举证证明停工原因，也未举证证明停工产生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对方亦不予认可，应由严国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严国兵要求被告承担144254元停工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欠付严国兵的工程价款，昆明三建公司和李丕发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孟定博西公司是在将案涉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承包给严国兵实际施工之后才与昆明三建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总承包合同，昆明三建公司和孟定博西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不包含严国兵施工的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昆明三建公司对严国兵与孟定博西公司签订的合同亦不予认可，昆明三建公司与严国兵没有合同关系，对于严国兵要求昆明三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丕发接受孟定博西公司委托在严国兵的施工合同上昆明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应视为受孟定博西公司委托签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合同义务由被代理人孟定博西公司承担，作为代理人的李丕发个人不承担责任，故对严国兵要求被告李丕发支付其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孟定博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严国兵工程款1097383.04元及违约金109738.30元，两项共计1207121.34元；二、由孟定博西公司向严国兵承担自严国兵起诉之日2019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工程尾款1097383.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严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3元，由严国兵负担1949元，由孟定博西公司负担1566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定博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欲证明李丕发代表昆明三建公司与严国兵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诉人的西宇国际傣梦现代城A区商业街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承包给严国兵，并对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因李丕发是挂靠昆明三建公司尚未签订挂靠合同，故李丕发代表昆明三建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字，严国兵担心工程有假，要求上诉人盖章确认项目的真实性。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欲证明上诉人与昆明三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将西宇国际傣梦现代城A区3栋、4栋、6栋、14栋、15栋、16栋工程总承包给昆明三建公司建设，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打桩工程、地、地基与基础工程等同总价款暂定28000000元，最终按时结算，并注明此工程款不包括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款。第一施工段14、15栋工程款为2200000元。昆明三建公司在合同内容中追认了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内，但因担心混淆及歧义，特别约定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款项不在暂定的总价款28000000元内。现工程仅14、15栋部分进行了施工，至今未完工，包括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在内的工程至今未验收。第二组：1.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2.转账及统计表，3.垫付工地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统计表、收费发票及抄表结算单、收条，4.银行转账流水（严国兵提供）。欲证明：1.《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签订后，按约定需支付严国兵材料款300000元，因李丕发无钱支付，上诉人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同意以借款方式借给严国兵300000元，严国兵写下借条，上诉人以转账方式于2017年3月1日付款；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与昆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后，因长螺旋桩基础分子部工程包含在双方的总承包合同内，故上诉人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9日三次向昆明三建公司支付长螺旋桩基础分子部工程款900000元。2.在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7月9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16日，上诉人分别向昆明三建公司支付长螺旋桩基础分子部工程款除外的建筑工程款1980000元（14、15栋）。3.上诉人垫付应由昆明三建公司承担的工地水电费及其他费用34260.55元。4.昆明三建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长螺旋桩基础分子部工程款后，即向严国兵支付工程266000元，2018年2月14日李丕发向严国兵转账200000元，并注明为“打桩款”。5.昆明三建公司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工程后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工程也未完工，未进行验收、结算，故上诉人认为上诉已支付工程款和水电款2000000元，扣除税款后已支付完毕。第三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备忘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该二份证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结合起来，欲证明昆明三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仅能用于办理农民工保证金缴纳相关事实，不得作他用。经质证，严国兵对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的工程范围与支付方式存在矛盾；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中的其他证据与严国兵无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孟定博西公司与昆明三建公司签订的两份阴阳合同都约定含桩基础工程，事实上昆明三建公司应承担向严国兵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昆明三建公司、李丕发对上诉人提交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备忘录的三性不认可，该备忘录约定的内容违反《建筑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的三性无异议，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只是合同价格不一样，其他内容相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是在建设行政部门备案的合同，按法律规定，应以备案合同为主，即以昆明三建公司提交的合同为主。张立斌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合同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银行转账流水（严国兵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备忘录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垫付工地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统计表、收费发票及抄表结算单、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随案移送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严国兵提交的《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单》《收发文件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临沧市分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6日）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人工停工损失与机械闲置费损失报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无其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严国兵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昆明三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孟定博西公司提交的《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虽不能证明其欲证明内容，但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单》中严国兵主张110983.04元的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护空段工程款，本院认为，《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单》上孟定博西公司签署的意见中无对该工程量、单价的认可意见，严国兵亦未提交其他佐证证据，本院对严国兵主张110983.04元的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护空段工程款数额，不予支持。对案涉李丕发转账200000元的争议，严国兵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为案涉工程款、李丕发也不认可为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4日，严国兵与孟定博西公司签订《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该合同发包单位为昆明三建公司（甲方），承包单位为严国兵（乙方），但昆明三建公司未在合同上签章，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签章栏为李丕发（无证据证实李丕发挂靠昆明三建公司或受昆明三建公司委托）本人签名，乙方签章栏为严国兵签名，孟定博西公司在合同空白处备注“建设方认可本合同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各项内容条款”，孟定博西公司同时在该备注信息上加盖公章。合同第一条1.1工程名称：西宇国际.傣梦现代城A区商业街。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根据甲方提供的项目工程设计施工图，乙方完成本项目3栋、4栋、6栋、14栋、15栋、16栋整体地下室工程长螺旋钻孔压灌桩基础子分部工程。工程桩预估数量总计为377棵，工程量预估约定6500m（详细数据根据设计图纸，按实际施工的有效桩长总长度计算确定）。第五条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5.1合同单价：长螺旋桩基础以米为单位计算，设计有效桩长每米单价人民币：280元/m。设计桩长以上护空段以实际发生量计算混凝土材料费和人机费。严国兵于2016年12月1日组织员工入场施工，2017年5月1日完工。施工期间，严国兵的记录员段周平制作的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记录了每天的工程量，该记录表上严国兵作为工长签字确认，机长为曾朴祥，孟定博西公司员工和舜忠、张立斌作为监理（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确认。2018年9月7日，张立斌收到严国兵的施工代表胡毅力发送的5份结算文件及1份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内容为：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量6205m，单价280元/m，合价1737400元，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护空段495.46m，单价224元/m，合价110983.04元，试桩施工补贴费用15000元，三项合计1863383.04元。张立斌审核上述内容后在下面的建设单位栏处书写：“共计施工试桩16棵，工程桩349棵，涉及17米有效桩长共计6205米，护空段6栋、14栋、15栋、16栋均为正常留置，3、4栋因场地问题均有无钢筋笼多留置部分。张立斌”，严国兵的施工代表胡毅力在施工单位栏签名。2019年1月9日，张立斌向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派出所报案称结算单被严国兵抢走，耿马自治县公安局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故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处理。另查明，2017年5月1日以后，发包人孟定博西公司与承包人昆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该二份合同除合同价不同外，其他内容相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约定的合同价为8000000元，且在建设行政部门进行了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A】第一条1.工程名称：西宇国际傣梦现代城A区；5.工程内容：3栋、4栋、6栋、14栋、15栋、16栋及总图室外附属工程总承包，总建筑面积约16000㎡；6.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打桩工程、地、地基与基础工程建工程、装饰工程、门窗工程、照明配电及强弱电工程、给排水、综合布线工程、室外工程等所图示范围内施工内容，具体数量以发包人提供设计施工图纸及施工文件为准。第四条1.签约合同价为：暂定工程总价8000000元（不含长螺旋桩基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昆明三建公司在严国兵已完成的长螺旋桩基础子分部工程上继续施工。在案涉工程中，严国兵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至今案涉项目未进行竣工验收。还查明，2017年3月1日，严国兵向孟定博西公司借支款300000元用于孟定西宇国际桩基础工程，同日孟定博西公司向严国兵转账300000元。2018年1月31日孟定博西公司向昆明三建公司支付长螺旋桩基础分子部工程款300000元，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9日孟定博西公司分别向昆明三建公司支付长螺旋桩工程款各300000元。2018年1月31日昆明三建公司向以严国兵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沧瑞弘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13×××06账户转案涉工程款266000元。综上，严国兵完成工程价款的总额为1737400元，已拨付的工程价款566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合同的效力争议问题；2、严国兵主张所欠工程款的责任划分问题。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合同的效力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严国兵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签订的《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确认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二、严国兵主张所欠工程款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的规定，案涉工程完工后已部分使用，孟定博西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向严国兵支付案涉工程款。工程造价的确定：参照《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中有效桩长280元/m的约定，结合孟定博西公司工程师张立斌确认的施工量，严国兵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205m×280元/m=1737400元。根据严国兵向孟定博西公司出具的借条内容及与之相对应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6日），结合严国兵的案涉工程进度，可以认定2017年3月1日孟定博西公司向严国兵支付的300000元为案涉工程款。扣除孟定博西公司直接支付严国兵的300000元和向昆明三建公司转账的900000元，至此，孟定博西公司还应支付严国兵案涉工程款537400元（1737400元-300000元-900000）。昆明三建公司收到案涉工程900000元，扣除2018年1月31日转账支付严国兵266000元，昆明三建公司在其收取案涉工程款范围内还应向严国兵支付634000元（900000元-266000元）。李丕发虽然在《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中签字，但该合同无效，而李丕发通过儿媳彭晓梅的账户向严国兵转账200000元虽备注为打桩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与案涉工程有关，故严国兵要求李丕发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二）关于严国兵主张的违约金及停工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长螺旋桩基础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双方对违约金及停工损失的约定也无效，一审支持违约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严国兵请求判令孟定博西公司、昆明三建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停工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定博西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被告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严国兵工程款1097383.04元及违约金109738.30，两项共计1207121.34元；二、由被告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严国兵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工程尾款1097383.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由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严国兵支付工程款537400元及利息（以53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严国兵支付工程款634000元及利息（以6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维持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严国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3元，由严国兵负担3003元，由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90元，由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3元，由严国兵负担3003元，由耿马孟定博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90元，由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