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3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决方，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住浙江省温岭市。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9年9月30日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田再建，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献平，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住浙江省。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永龙，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杨宗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饶凯，男，199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福泉市，住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抓获，同年5月12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娟，女，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同年5月22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以被告人陈娟涉嫌包庇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陆德怀，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饶凯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无法正常提押、开庭，本案依法扣除审限，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和其他不宜公开的情形，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泉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决方及其辩护人田再建、王献平及其辩护人吴永龙、杨宗镇、饶凯及其辩护人刘正远、陈娟及其辩护人陆德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8日以来，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共同经营施秉县水木年华浴场、施秉县水立方足疗店（以下统称水木年华洗浴场所），二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水木年华洗浴场所三楼设立卖淫窝点，组织、招募、容留罗某、吴某兰、柏某英、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佘某荣、张某菊等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制定卖淫服务项目、提成，负责账目管理和工资发放等，对卖淫者实施管理。被告人饶凯作为水木年华洗浴场所经理，在协助李决方、王献平对水木年华洗浴场所中的卖淫人员管理和招募同时，具体组织安排和介绍卖淫活动，在卖淫人员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被告人陈娟作为洗浴场所收银人员，明知水木年华洗浴场所存在卖淫活动，仍协助李决方、王献平为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提供的账单进行审核和录入。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施秉县水木年华洗浴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3对男女正在从事卖淫嫖娼行为。2019年4月和5月，被告人陈娟明知公安机关正在依法通缉被告人饶凯的情况下，仍然受被告人李决方指使，先后通过微信和电话的方式与饶凯联系，告知公安机关正在对其通缉，要求不能再使用身份证和手机，严重阻碍公安机关对饶凯的抓捕活动。2019年4月，被告人陈娟另通过电话的方式向施秉县水木年华浴场女技师佘某荣通风报信，致使佘某荣在接到陈娟电话后，立即停止使用原来的电话号码，导致公安机关未能及时找到佘某荣调查取证，阻碍了侦查活动的顺利进行。另查明，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施秉县水木年华洗浴场所卖淫人员每月从事卖淫活动数十次至百余次不等。被告人李决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认可，认为其身为水木年华老板没有管理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认为其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李决方的辩护人提出，李决方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卖淫应当是为了取得报酬而与他人发生性交或者与不固定对象发生性行为才是卖淫，该案很多方面都只是色情的内容，本案存在卖淫服务的四人都是自己和客人达成的协议，没有得到李决方的组织和安排，而且，李决方依法成立自首。被告人王献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认可，认为其仅提供了支付宝和微信收款，洗浴中心的收款是打入其账户，但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王献平的辩护人提出，王献平和李决方开设水木年华共同经营并不是为了组织卖淫，也没有招募和雇佣技师，很多技师是主动应聘而来或者其他被告人从其他地方介绍而来，进来后从事的是正规的按摩服务，之所以产生后面的卖淫服务，是因为技师的主观意愿，王献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如果知道有卖淫行为后采取了默认、容留，也只能构成容留卖淫罪，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献平明知，辩护人建议宣告被告人王献平无罪。即使认定王献平构成组织卖淫或容留卖淫的共犯，王献平也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饶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认可，认为其只是在那里打工，担任服务员经理，也没有教唆他人犯罪，认为其构成介绍卖淫罪。饶凯的辩护人提出，赞成李决方和王献平辩护人的观点，饶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也没有教唆的行为，饶凯的作用比王某小、从事的工作与陈某一样，而王某、陈某等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饶凯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认可，认为其只是在那里打工，担任收银员，承认打电话通风报信，认为其构成包庇罪。陈娟的辩护人提出，陈娟2019年1月份去应聘收银员，主观上没有协助卖淫的故意，事实上陈娟只是每个月1900元的工资，没有其他的收益或者提成，陈娟去应聘时，水木年华已经被公安查获有卖淫行为，但是并没有关停，误导陈娟认为该洗浴场所是合法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娟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且，陈娟打电话给饶凯是老板授意的，陈娟和饶凯上班的时间最多十几天，没有理由包庇饶凯，且饶凯已经被抓获，佘某荣只是证人且给佘某荣通风报信的证据不充分，陈娟的包庇行为很轻微，建议法院判处其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在施秉县城关镇东门两江路人民银行对面共同经营水木年华洗浴场所，其中，二楼注册名称为施秉县水木年华浴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李决方）、三楼注册名称为施秉县水立方足疗店（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王献平），二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水木年华洗浴场所三楼设立卖淫窝点，规定了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获利分成、统一结算、安排食宿、制定上班考勤、请假、处罚等管理制度，进行账目管理和工资发放，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水木年华洗浴场所收银台处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均是王献平提供，王献平与李决方次日对账、按月结算。被告人饶凯被聘为水木年华洗浴场所经理，对水木年华洗浴场所中的卖淫人员与卖淫活动进行直接管理，具体安排和介绍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得提成。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施秉县水木年华洗浴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3对男女正在从事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陈娟是水木年华洗浴场所的收银员，2019年4月和5月，被告人陈娟明知公安机关正在依法通缉被告人饶凯的情况下，先后通过微信和电话的方式与饶凯联系，告知公安机关正在对其通缉，要求不能再使用身份证和手机，严重阻碍公安机关对饶凯的抓捕活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施秉县公安局关于办理对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的回复函、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户籍证明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清单、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微信截图照片、刑事判决书、证明、情况说明；2、证人罗某、吴某兰、柏某英、刘某斌、曹某、陈某捷、沈某仙、龙某英、曾某慧、刘某香、李某芳、杨某甲、蒋某、杨某乙、马某芬、杨某丙、王某宣、刘某杰、佘某荣、李某芳、干某、叶某、缪某、张某菊、杨某萍、陆某飞、杨某丁、陈某、王某、姚某沙的证言；3、物证：技师服务单、结账单、笔记本、招聘广告等；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指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在共同经营的水木年华洗浴场所设立卖淫窝点，组织多名妇女卖淫，被告人饶凯受聘对水木年华洗浴场所中的卖淫人员与卖淫活动进行直接管理，具体安排和介绍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得提成，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处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饶凯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饶凯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系主动到案，但是不能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被告人李决方作为水木年华洗浴场所的直接经营者、管理控制者、利益获得者，且曾经故意犯罪，有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王献平虽然对水木年华洗浴场所的卖淫活动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其作为该洗浴场所的股东，组织卖淫的非法收入部分进入其微信、支付宝账户，且与李决方进行对账和结算，组织地位略低于李决方；被告人饶凯在卖淫活动中虽实施了一定的组织行为，但其不是卖淫场所和卖淫活动的实际所有者、控制者，系受聘的管理人员，其作用相对较小，组织地位较低，从中获取的非法经济利益相对较少，因此罪责相对较轻，且被告人饶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陈娟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根据刑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在公安机关查处卖淫、嫖娼活动时，为违法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情节严重的，以包庇罪定罪处罚。事前与犯罪分子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陈娟明知饶凯被公安机关通缉，还为其通风报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定罪量刑。被告人陈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决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5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献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饶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四、被告人陈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五、作案工具被告人李决方、王献平、饶凯、陈娟的手机各一部，刷卡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孙 鲁 霞人民陪审员 黄 大 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