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中心商务区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6908676473。法定代表人：杨忠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忠，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茅区思茅镇三家村社区白庙居民小组。住所地：。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城北v>负责人：李明丽，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杰，男，哈尼族，1964年9月26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该小组推荐公民代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普洱天银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中心商务区商务楼**）信用代码：91530802797226073M。法定代表人：杨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忠，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思茅区思茅镇三家村社区白庙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白庙小组）、原审第三人普洱天银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银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被上诉人白庙小组的法定代表人李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杰，原审第三人天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庙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割裂了事物发展之间的联系，2008年7月17日白庙小组与天银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万豪公司即开始进行前期施工并进行相关手续办理；正是有了万豪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拆迁、挖填土石方等才使土地达到了项目要求和具备开发条件，在法律上形成了添附和混合，白庙小组成为了直接受益人。合作协议的主体虽非万豪公司，但实际履行者是万豪公司，在数年的履行过程中，白庙小组是知晓和同意由万豪公司进行开发施工的。万豪公司与天银公司在股权向互为交叉，属高度关联公司，由有资质的万豪公司履行合同更有利于白庙小组。一审否定了万豪公司对案涉土地就土石方回填、道路混凝土、高压电、变压器，通水等工程的投资金额17,813,328.56万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依据双方签订的《预留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就贸然否认万豪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前期投入，进而驳回万豪公司的诉求有失公平。万豪公司对土地的投入已形成添附和混合，且是在白庙小组的认可下进行的，白庙小组应给予合理赔偿。万豪公司拖欠白庙小组租金一事，经生效文书确认，双方的合同已解除，与本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简单地理解为纯粹的单方违约。白庙小组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万豪公司上诉，因其主张是无事实法律依据，是虚假诉讼。1.万豪公司从2011年8月31日与白庙小组签订120亩预留土地租赁合同，就没有支付过任何租金。2013年2月26日转租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71亩预留土地，也没有支付过任何租金。万豪公司将剩余49亩预留土地建设工程承包给普洱华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约定是包工包料，无分包工程合同；至今尚欠该公司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合计6,768.5万元。2.万豪公司主张的三通一平费用的证据相互矛盾，漏洞百出。时间、土方来源以及取土的行政许可文件根本没有，所主张的分包合同等都是万豪公司自己非法设计的虚假合同。3.万豪公司从第一次与白庙小组签订预留土地租赁合同起，就没有支付过租金。利用白庙小组出租的120亩预留土地向社会诈骗，现万豪公司高管人员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万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庙小组赔偿万豪公司对承租土地进行建设施工使其土地具备开发条件的实际损失，共计17,813,328.54元；2.判令白庙小组支付万豪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74,118.94元，自2018年7月4日起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813,328.54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10月4日止），以上第1项、第2项费用共计18,887,447.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白庙小组负担。一审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7月17日，第三人天银公司与白庙小组签订《土地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白庙小组将集体的105亩集体土地租赁给第三人天银公司开发使用。后因第三人天银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万豪公司即与白庙小组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预留地租赁合同》，约定由白庙小组将其集体所有的120亩预留土地租赁给万豪公司开发使用；同时双方亦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即《预留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载明：“在租赁期间内，乙方（万豪公司）逾期半年不支付土地租金和滞纳金的，甲方（白庙小组）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土地并且乙方全部项目建设投入归甲方所有。”。2017年6月29日，白庙小组以万豪公司未支付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41号终审判决认定万豪公司拒付租金近七年之久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预留地租赁合同》并由万豪公司支付白庙小组截止2018年1月25日的土地租金12,657,808元。另查明，第三人天银公司2006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万豪公司2009年6月23日注册成立，虽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民系第三人天银公司股东，但万豪公司、第三人天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组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豪公司主张的土地开发投入损失费用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其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签订的《预留地租赁合同》虽已被生效判决解除，但合同终止后关于财产清算的条款继续有效。根据《预留地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万豪公司逾期半年不支付土地租金和滞纳金的，则白庙小组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土地且万豪公司全部项目建设投入归白庙小组所有的约定；万豪公司拒付租金近七年的行为已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41号终审生效判决认定为根本违约并据此解除合同，则万豪公司在存有违约行为且导致合同终止的情形下，要求返还土地投资经营费用及逾期利息的诉请违背双方关于财产清理的条款规定，应不予支持。其二，本案万豪公司的起诉主张系基于其与白庙小组《预留地租赁合同》解除而衍生，即本案实际审理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虽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天银公司股东，但万豪公司、第三人天银公司系属独立的法人组织，第三人天银公司与白庙小组签订《土地投资合作协议》及其后对租赁土地的经营情况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故万豪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包含其陈述的第三人天银公司的前期投入，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虽第三人天银公司因万豪公司起诉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第三人天银公司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万豪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含第三人天银公司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万豪公司要求白庙小组赔偿其开发土地的损失17,813,328.54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普洱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125元，由原告普洱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白庙小组提交一组4份证据，欲证明万豪公司将剩余49亩预留土地建设工程承包给普洱华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约定是包工包料，无分包工程合同；至今尚欠该公司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合计6,768.5万元，万豪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是虚假的。经质证，万豪公司对白庙小组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白庙小组提交的证据均系万豪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资料，而本案双方主要争议问题是白庙小组应否承担万豪公司对承租土地的投入损失问题，二者之间无关联性，故在本案中对白庙小组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驳回万豪公司诉讼请求白庙小组承担投资土地的实际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万豪公司的诉请，其主张的17,813,328.54元，是其对承租土地进行建设施工使该土地具备开发条件的实际损失。但是，依据万豪公司与白庙小组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承租土地的《预留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在租赁期间，万豪公司逾期半年不支付土地租金和滞纳金的，白庙小组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土地，并且万豪公司全部项目建设投入归白庙小组所有。该《预留地租赁合同》及其中约定的内容系万豪公司与白庙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预留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万豪公司一直未向白庙小组支付租金，直至白庙小组于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再经本院（2018）云民终541号终审判决认定万豪公司拒付租金近七年之久构成根本违约，故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预留地租赁合同》并由万豪公司向白庙小组支付土地租金12,657,808元；故现万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要求白庙小组支付其各项土地投入费用，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相符。其次，白庙小组对万豪公司就案涉土地进行土石方回填、道路混凝土、高压电、变压器，通水等工程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本院进行核查，万豪公司诉请主张的建设投入17,813,328.54元，均无一份证据有白庙小组的确认或认可。在双方对承租土地上万豪公司项目建设投入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万豪公司对于自己违约可能导致白庙小组收回租赁土地，并且其项目建设投入归白庙小组所有的违约结果应有所预见，故现万豪公司在本案中单方主张要求白庙小组支付其各项土地投入费用，有悖双方在合同中的意思表达且无法律依据。最后，本院注意到双方签订的《预留地租赁合同》在被法院解除前，持续履行近七年之久。白庙小组在承租土地上万豪公司项目建设投入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还上诉主张从公平以及受益人是白庙小组的客观实际由白庙小组给予合理赔偿，但却未提及白庙小组分担万豪公司的项目建设投入后应享有多少的产出。如此，将是白庙小组在本案中对万豪公司的建设投入费用单方予以承担，却不享有任何建设投入的产出收益，显然对白庙小组有失公平，故万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万豪公司还提及2008年7月17日白庙小组与天银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联合投资合作协议》，其即开始进行前期施工并进行相关手续办理。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豪公司并不是该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即使如万豪公司所称其与天银公司在股权上互为交叉，属高度关联公司，但由此并不能推断出万豪公司与天银公司即为同一个法律主体，而万豪公司亦未主张其与天银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为同一个法律主体。天银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因此对万豪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含天银公司的前期投入部分，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如白庙小组与天银公司之间因《土地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产生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万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25元，由普洱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王健审判员赵思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