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793号原告：赵卫东，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海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总部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周沐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绍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卫东诉被告广东海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濛、王涛，被告海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卫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富公司向赵卫东支付工程款3886785.3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海富公司付清之日）；2.判令海富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7日，赵卫东与海富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责任管理书》，约定由赵卫东全面履行海富公司与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业主或发包方”）就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穗开建管综【2017】191号，以下简称“项目主合同”），该项目由赵卫东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大包干的形式施工。根据《工程责任管理书》第五条的约定，赵卫东向海富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1.5%的管理费、2%的企业所得税，上述费用在业主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同步计提；第十五条的约定，业主工程款拨付给海富公司后，海富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与赵卫东结算。合同签订后，赵卫东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队伍、联系购买设备并组织人员安装，整体负责项目施工、履行项目主合同义务。经赵卫东的努力，本项目已于2019年9月29日经业主、设计机构、监理机构、质量监督机构等各方验收通过，并投入使用。根据主合同及项目进度情况，业主方按约向海富公司已支付了本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为85%，共计53318879.19元，其中与赵卫东有关案涉工程的进度款为32789869.01元。但海富公司在收取进度款后，未及时转付相关进度款给赵卫东。目前海富公司仍有3886785.38元未向赵卫东支付，给赵卫东造成重大损失。经赵卫东多次催要，海富公司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拒不支付。赵卫东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海富公司辩称：一、我方与赵卫东签订的《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赵卫东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造价仅为32389740.43元。首先，涉案工程东区污水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包括土建和设备安装两部分,海富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将设备安装部分分包给赵卫东，土建部分由海富公司自行施工，现已竣工验收。赵卫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海富公司与赵卫东签订的《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次，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造价4000万仅为暂定价，其结算标准为财评审核价。该4000万元造价既非预算价，也非结算价，不能有效反映其完成的工程量真实情况，应当按照赵卫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计价依据。赵卫东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实际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也不能以整体工程造价作为基础进行简单的比例划分计算完工价格。因此，赵卫东不应当因为合同无效获取比合同有效更多的利益。最后，结合预算报告统计清点，赵卫东实际完成的设备安装部分全部工程造价为32389740.43元（海富公司证据一），其中包括主材设备费30547095.21元，劳务费为652557.92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33401.74元，规费29635.51元。按照建设单位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进度，实际用于可支配的款项为32389740.43×85%=27531279.37元，而并非赵卫东诉称的32789869.01元。二、赵卫东故意虚增工程款项700余万元企图骗取财政资金，其不当诉求不应当获得法律支持。在海富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因编制《项目预算书》需要，黄埔区财政局、海富公司多次要求赵卫东提交主材设备的市场价格及相关依据（海富公司证据八），赵卫东一直以主材设备多为进口设备，公开市场无法询价为由进行推脱，未予提交。因黄埔区财政局、发包方及海富公司等各方为保障工程进度，同意先安排施工，所有采购合同及采购发票在结算过程中作为结算资料一并提供。在海富公司与发包人的《施工合同》也作了类似规定，发包人发现承包人报价不合理的，可以据实进行结算。工程完工后，海富公司经核实发现，赵卫东负责采购主材设备价较整个预算价格低700余万元，并且还有约220万工程造价没有采购合同、购货发票，无法安排入账和结算。同时，海富公司与订货厂家沟通后，发现绝大部分主材设备系厂家包安装，甚至连预算价格65万多元的人工费都没有达到要求。而赵卫东却一直欺瞒海富公司称设备安装需要大量劳动力，骗取海富公司信任，并以海富公司名义与安徽合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总价5817530元的劳务合同，海富公司在支付了劳务费3824999.04元后却发现该公司没有任何用工手续。赵卫东将海富公司当作敛财工具，利用不道德的手段虚增工程价款，骗取财政资金，企图通过诉讼瞒天过海，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三、涉案工程项目未经黄埔区财局最终结算，赵卫东起诉要求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尽管《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合同效力归属无效，但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对双方仍有约束力。《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第一条约定的合同造价4000万仅为暂定价，既非预算价，也非结算价，结算标准为财评审核价；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完成的工程计量款，经过监理、业主审核签字确认后，按程序报甲方相关部门审核，经甲方审核后扣除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后为乙方应得计量款。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施工合同计取的进度款与甲方收到的工程款不一致，以数额小的为准结算”。具体到本案中，除缺项项目外，涉案工程订购的主要设备基本是以海富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每项主材设备价款有据可查，赵卫东故意虚增劳务款和材料款，且无法提供虚增部分的合同及《发票》等工程资料，导致发包方与海富公司未能进入结算程序。因此，在黄埔区财政局未作出正式结算之前，无论是按照合同还是依照《合同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亦或是出于公共利益还是从公司风险管控角度，海富公司都有充分的理由对审核出的虚增工程价款拒绝付款，赵卫东起诉要求给付工程余款条件不成就。四、海富公司已履行各项施工企业管理义务，应当按合同约定扣减应当由赵卫东承担相关的各项间接费用。为保障施工，海富公司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履行了与涉案工程相关的现场管理、财务管理、企业管理责任，并为此支出了大量间接费用。《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第五条，约定了赵卫东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1.5%承担管理费、按2%计付企业所得税、建造师驻场费等；第十七条约定了每笔工程款10%的增值税，总造价万分之三的印花税。结合赵卫东已完工的32389740.43元工程造价，以及签名同意的必要开销费用，应当扣减款项如下：1、管理费1.5%共计412969.19元；2、企业所得税税费2%共计550625.59元；3、印花税（万分之三）20436.04元；4、补缴增值税等税金394772.92元（应缴增值税757741.63元，赵卫东累计预缴增值405265.81，尚欠352475.82元；附加税352475.82×0.12=42297.10元，合计394772.92元）；5、补扣分摊间接费920688.10元（赵卫东已签名）；6、驻场工人工资、建造师工资99977.26元。上述费用合计2257689.1元，依法应当由赵卫东负担。扣减上述项目后，海富公司应付赵卫东工程款25131810.27元，实际付款26800121.36元，多付了1668311.09元。综上，赵卫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与起诉要求不符，请求法院驳回赵卫东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发包人（甲方）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与承包人（乙方）海富公司（主）、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院总院有限公司（成）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FGC-东区水质净化-ZB17046），约定，甲方将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包含勘察设计各阶段、施工各阶段，其中工程项目施工阶段包括土建和设备安装两部分。工程价款暂定59941572.14元，其中勘察费暂定598977.86元；设计费暂定1619300元；工程费暂定57723294.28元。合同结算价款以广州开发区财政局或其授权委托单位审定结算为准。其中工程费部分，工程完工后，合同双方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以经核定的结算工程量及区财局审定的施工图预算中的分部分项综合单价为基础，依据合同、招标文件的相关约定办理结算并报财政局评审，结算金额以区财局审定为准。如遇审计部门审计，本合同最终结算价款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月度支付工程款（进度款）（1）承包人每月上报完成工程量报表，经监理审核及发包人确认后，区财政局审定施工图预算前，发包人按审定月度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进度款，区财政局审定施工图预算之后，发包人按审定月度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2）从本工程发生的第一次进度款支付起，发包人每次按审定月度进度款的50%逐期扣回预付款。每次按审定月度进度款扣除应扣回预付款后支付承包人当次的工程进度款，直至预付款全部扣回完毕止。预付款扣回完毕后，区财政局审定施工图预算前，发包人按审定月度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进度款，区财政局审定施工图预算之后，发包人按审定月度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且区财政局审定施工图预算之后，累计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及若有暂定金则扣除未计量部分暂定金后的85%。（3）工程通过验收并经广州开发区财政局审定施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扣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95%；工程结算价额度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缺陷责任期结束后结清（不计利息）。海富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土建部分自行施工，将设备安装部分分包给赵卫东。2018年7月27日，海富公司（甲方）与赵卫东（乙方）签订了《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按照甲方与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业主或发包方”）就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穗开建管综【2017】191号，以下简称“项目主合同”）的要求，双方就该工程施工事项达成如下协议。承包范围：1.构建物内所有机电设备、管道及配件之成套采购和安装；2.化验机修运输；3.所有新建构（建）筑物内（乙方承包范围内容内）预留、预埋管线（不含电气照明预埋及管线）、套管、供设备安装的结构内预埋件、设备基础预埋件制作及安装等；4.施工实施建设阶段、采购、安装、试验、运营调试阶段、竣工验收、资料编制归档、交付使用手续等；5.厂区新建工艺管道主管道由甲方负责安装，从主管道末端进构建物的支管开孔开始至进构筑物的支管及支管以后的所有管道、设备安装由乙方负责安装；6.厂区新建工艺管道主管道直接进入构筑物的，原则上以构筑物外池壁（墙）外边线外1米为分界线，分界线以内至构筑物的管道、设备由乙方负责安装；7.防雷接地，构筑物结构内的防雷带、网、引下线、基础钢筋网防雷焊接由甲方施工，涉及所有设备的防雷与接地连接由乙方负责从结构防雷带焊接引出与设备连接防雷接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保修、包税金、包一切安装施工措施费等。合同造价暂定4000万元（最终以财评审核价（设备安装部分）为结算价。甲方委派黄泽鹏为本工程负责人，乙方委派赵卫东为本工程（设备安装部分）现场负责人。第五条乙方应承担的经济费用：乙方对本工程（设备安装部分）的经济管理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约定应缴纳的相关费用：1.乙方上交的管理费为工程结算价1.5%，管理费由甲方按业主（发包方）每次所支付的工程款同步计提。2.企业所得税按2%收取，由甲方按业主（发包方）每次所支付的工程款同步计提。3.因乙方负责实施范围内的工程所发生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费用负担比例方式。第十条建筑材料、设备供应，验收和采购合同的管理：本工程（设备安装部分）所需的材料设备原则上由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由供货商或厂家直接与甲方签订《供货合同》或《采购合同》。乙方采购的主要材料设备必须具备以下条件：①必须对应招投标文件及主合同的相关条款等执行，经业主（发包方）、监理书面确认允许变更的除外；②系具有生产许可的资格专业生产厂家所生产；③相应文件齐全，货文匹配一致；④具有有效检测文件（报告），入场检验合格，满足或优于工程项目技术要求。以甲方名义所签订的购货合同由乙方负责履行并承担全部责任。应支付的材料款、设备款，由甲方直接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相应的供货商或厂家。第十五条计量结算：乙方完成的工程计量款，经过监理、业主审核签字确认后，按程序报甲方相关部门审核，经甲方审核后的计量款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所有税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其他等）后为乙方应得的计量款。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施工合同计取的进度款与甲方收到的工程款不一致，以数额小的为准结算。本工程所有资金的结算，必须经过甲方的账户，按照甲方的财务管理程序及要求办理。业主工程款拨付给甲方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乙方办理工程款结算时，应提供资金使用计划及相关凭证，给甲方审核。每期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优先扣除双方约定甲方应得的各项费用。第十七条财务管理：每次进度款按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扣取10%的增值税（暂扣）、2%企业所得税、甲方1.5%管理费、公司代垫费用及其他应扣款项后，余额由乙方填写《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提出申请甲方审核后酌情支付。所有付款均需四流合一，保证资金流、发票流、合同流、物流的一致。工程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进行全面结算后按合同扣除相应的费用后支付剩余款项。《工程管理责任书》签订后，赵卫东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双方按照约定，所需的材料设备由赵卫东采购，由海富公司与供货商或厂家直接签订《供货合同》或《采购合同》,并由海富公司直接从赵卫东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材料款、设备款给相应的供货商或厂家。赵卫东施工完成后，将涉案工程移交给海富公司和业主单位，2019年9月29日，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经各验收工作组验收鉴定，《验收鉴定书》载明，验收合格。目前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已经投入使用。2020年3月23日，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的付款说明》，载明：我司为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业主，海富公司为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该项目已于2019年9月29日完成单位工程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该项目合同，截止2019年9月29日，我司应向海富公司支付工程款53318879.19元，实际已支付工程款53318879.19元。后续未结算工程款须待施工结算经区财政局审定后，按合同约定再行支付。关于本案工程款情况：赵卫东提交其于2019年10月11日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主张其应收总计为8550584.42元，对账后海富公司支付了838800元材料款及3824999.04元劳务款，剩余工程款3886785.38元海富公司未支付。海富公司认为《对账单》无其盖章确认，并非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仅为赵卫东单方制作的表格，海富公司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另外，根据赵卫东方制作的该份《对账单》，赵卫东将皓威华公司应收工程款及劳务公司应收劳务费也列入了收款项目之中，证明赵卫东是通过皓威华公司及劳务公司向海富公司收取工程款，并存在利用不道德的手段虚增工程价款，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海富公司依据其审核的《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预算审核书（设备安装部分）》，确认赵卫东已完工32389740.43元的工程造价，扣减以下费用：1.管理费1.5%共计412969.19元；2.企业所得税税费2%共计550625.59元；3.印花税（万分之三）20436.04元；4.补缴增值税等税金394772.92元（应缴增值税757741.63元，赵卫东累计预缴增值405265.81元，尚欠352475.82元；附加税352475.82×0.12=42297.10元，合计394772.92元）；5.补扣分摊间接费920688.10元（赵卫东已签名）；6.驻场工人工资、建造师工资99977.26元，上述费用合计2257689.1元。扣减上述项目后，海富公司应付赵卫东工程款25131810.27元，实际付款26800121.36元，多付了1668311.09元。赵卫东对《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预算审核书（设备安装部分）》三性不予认可。同时对付款金额也有异议，庭审中确认收到海富公司工程款26798794.7元。庭审中，赵卫东明确其主张工程款3886785.38元，是本案工程项目的进度款。以上事实有《工程管理责任书》《单位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附属工程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造价审核书（设备安装部分）》《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对账单）》《关于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的付款说明》、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预算审核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赵卫东与海富公司签订的《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名义上是联营，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实质是海富公司将其总承包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中的设备安装部分分包给赵卫东施工，双方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海富公司将其总承包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赵卫东与海富公司签订的《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应属无效。虽然《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无效，但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仍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鉴于赵卫东已经完成了其承接工程的施工，实际有建筑投入，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赵卫东主张工程进度款是否有依据。首先，双方在《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并无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方式、具体金额以及具体的时间，赵卫东主张本案工程进度款缺乏依据。虽然《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第十七条财务管理约定：每次进度款按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扣取10%的增值税（暂扣）、2%企业所得税、甲方1.5%管理费、公司代垫费用及其他应扣款项后，余额由乙方填写《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提出申请甲方审核后酌情支付。但每次进度款的支付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业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二是赵卫东填写《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提出申请，海富公司审核同意。本案中，业主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虽出具《关于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的付款说明》，证明其已向海富公司支付工程款53318879.19元，但该款项包含土建项目和设备安装项目，赵卫东施工的设备安装部分工程款金额未确定，赵卫东主张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与其有关的进度款为32789869.01元，没有证据证实。且赵卫东也未填写《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向海富公司提出支付申请。因此，赵卫东主张工程进度款的条件不具备。其次，涉案工程价款双方存在争议，工程价款尚未最终结算，海富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是《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造价4000万仅为暂定价，并非固定价，双方约定最终以财评审核价（设备安装部分）为准，因此，在黄埔区财政局未作出审核结算前，赵卫东所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不确定。二是《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应当结合设备采购价格、预算劳务价格按实计算工程量价。虽然《联营工程管理责任书》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完成的工程计量款，经过监理、业主审核签字确认后，按程序报甲方相关部门审核，经甲方审核后扣除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后为乙方应得计量款。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施工合同计取的进度款与甲方收到的工程款不一致，以数额小的为准结算”。但涉案工程订购的主要设备名义上是以海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实际上采购人是赵卫东，双方对主材设备价款、劳务款等计算方法存在争议，工程量及价款尚未确定。三是赵卫东提供的《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预算审核书》也只是预算价格，而赵卫东在庭审中也表示工程结算资料尚未提交给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与业主单位尚未进入工程款的结算程序。因海富公司与业主单位尚未结算，赵卫东以《东区水质净化厂提标改造工程预算审核书》作为结算依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卫东要求海富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886785.38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赵卫东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工程进度款，并非工程结算款，且涉案工程项目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暂不予处理剩余工程结算款。双方应当积极准备结算资料促成工程款的结算，赵卫东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卫东负担。缴费义务人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智勇人民陪审员  李瑞卿人民陪审员  吴漫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