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华林，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富宁县，文盲，农民，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忠义，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华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华林及指定辩护人胡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华林与被害人其父亲吴某1因家庭矛盾经常发生口角、争执。2019年2月19日（元宵节）21时许，吴华林在外吃过晚饭后回家，发现吴某1在辱骂其和其妻子王某1，后升级为吴华林、吴某1二人打斗，吴某1持弯刀、铁锤，吴华林持一根锄头把进行打斗，打斗过程中，吴华林持锄头把击打了吴某1的头部左边太阳穴位置，致吴某1倒地，之后又持锄头把击打吴某1鼻面部，吴某1被打倒在地并喘气，吴华林在明知吴某1尚未死亡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一直守着吴某1，到其认为吴某1死亡后，将吴某1及吴某1平时使用的摩托车丢弃至村口一拐弯处的路坎下，并于2019年2月21日通知村民称其发现吴某1死于交通事故，然后为吴某1办理丧事并下葬，吴华林作案时所穿衣物、打架工具等全部被隐匿或销毁。后经鉴定机构对吴某1的尸体进行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不符合高坠伤形成的特点。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照片、鉴定书；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吴华林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华林作为被害人吴某1的儿子，持锄头打击被害人头面部，给被害人造成生命危险后，未及时救助，又将被害人丢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华林伪造交通事故现场，逃避处罚，情节恶劣，但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华林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吴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某是我父亲吴某1先动手打我，我顺手从门旁边拿锄头把抵挡，把他打倒后，就坐在旁边看着，后我父亲又爬起来打我，我酒醉打不赢他，才用锄头把打着他头部把他打死的，应当认定是故意伤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华林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先辱骂吴华林夫妇，又动手打吴华林，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吴华林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华林与父亲吴某1经常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2019年2月19日晚21时许，吴华林在外吃过晚饭后回到其家院子时，听见吴某1在辱骂其和其妻王某1，吴华林便与在院子里烤火的妻子和女儿一起进入其家居住的房屋将房门关上，居住在隔壁房屋的吴某1一直在骂吴华林未休停。后吴某1又来敲吴华林家居住的房门，吴华林开门后，吴某1持弯刀与吴华林持锄头把在房门前进行打斗，打斗过程中，吴华林持锄头把击打了吴某1的左颞部，致吴某1倒地，之后又持锄头把击打吴某1的面部。后吴华林一直守着吴某1，在明知吴某1尚未死亡的情况下，不采取任何救助措施，直到认为吴某1死亡后，才将吴某1及吴某1平时使用的摩托车丢弃至村口一拐弯处的路坎下，伪造交通事故现场。2019年2月21日上午，吴华林通知村民称其发现吴某1死于交通事故，然后为吴某1办理丧事，将尸体下葬。同年2月27日，吴华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不符合高坠伤形成的特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3日12时00分，富宁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接到富宁县坡油村民委办公室何张荣电话报称：有一匿名群众到坡油村委会办公室报案，称家住富宁县的吴某1于2019年2月19日（农历2019年正月十五日）晚在家中被吴某1的儿子吴华林打伤，之后于次日凌晨死亡，吴某1死亡后被吴华林将尸体拉到村子附近的公路坎下伪造成车祸死亡现场，以此逃避法律的处罚，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富宁县公安局经调查报警情况属实，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组织技侦人员对车祸现场勘验，发现吴某1的死因存在很多疑点，认为吴华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于2019年2月27日18时21分，持传唤证将吴华林传唤到富宁县公安局进行讯问。3.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吴华林、吴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未发现吴华林的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4.富宁县公安局送检人员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吴华林到案后，经对吴华林的人身进行全面的检查，吴华林的身体各部位未见异常。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第一现场位于富宁县坡油村委会上岩小组吴某1家，吴某1家为南北方向两间房间，靠北侧的房间为吴某1住，靠南侧的房间为吴华林一家住。吴某1房间东墙上见一扇铝合金推拉窗和大门；吴华林房间为东西排列的两间，东墙上见一扇窗和一扇白色木质右内开门。该现场未发现异常。（2）第二现场位于吴某1家北侧直线距离150米处路坎脚，该条路为进入上岩村小组的水泥路，路距路沿150米处见擦痕，路沿至路坎垂直距离为500厘米。在路坎脚见一辆红色佳劲摩托车，该摩托车头朝西南车尾朝东北、左侧把手着地。摩托车车头南侧地面20厘米处见一只棕色拖鞋；该摩托车车头损毁严重，电门锁上插有一串钥匙，电门开关呈开启状，大灯开光至小灯挡；发动机侧面上见擦痕，该摩托车换挡杆变形，在摩托车下方见另一只拖鞋。从该现场提取两轮摩托车一辆、棕色拖鞋一双。（3）第三现场位于吴某1家东侧直线距离450米山坡处，山坡上见一个土堆，土堆上用树枝遮盖，挖开土堆，见一副白色棺材，打开棺材，见一具高度腐败尸体，尸体运至富宁县。吴华林到案后，对其和吴某1居住的房屋、其拿锄头把的地点、其使用锄头把将吴某1打倒的地点、抛尸地点、将摩托车推下路坎的地点及摩托车分别进行了指认和确认。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吴某1尸体进行检验，发现尸体全身腐败性肿胀，全身腐败性脱皮和腐败性水泡。解剖检验：头部左颧面部见3.5㎝×2㎝的凹陷性骨折，骨折线经左颞部延伸到左枕部，长为22.5㎝，左侧眶骨、颧骨骨折，前额部见6㎝×4.5㎝的骨质缺如，颅内可见片状骨碎片，脑组织已液化；颈部组织腐败样变，舌骨左侧大角骨折，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无骨折，食管、气管内未见异物；其他未见异常。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颅骨在不同部位出现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余脏器未检见异常损伤，分析认为其损伤只在头面部，而且并非一次性损伤形成，亦没有外轻内重及内脏复合性损伤表现，不符合高坠伤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死者吴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吴华林分别混同辨认出其妻王某1和被害人吴某1；混同辨认熊某1就是其大婶，罗某就是其三婶；对案发时其使用的手机进行了辨认和确认。⑵王某1辨认确认被吴华林用锄头打死的吴某1；对吴华林用锄头把将吴某1打倒的地点、吴华林打死吴某1后将两截锄头把放在柴堆上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和确认。⑶罗某辨认出吴某1就是其大爹，吴华林就是吴某1的儿子，平时叫他“左石”，辨认出王某1就是“左石”的老婆。⑷熊某1分别辨认出吴某1、吴华林。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吃过晚饭后，我丈夫吴华林的父亲吴某1一直骂我和丈夫吴华林。当晚22时许，吴华林关门后吴某1拿一把砍柴的弯刀砸我们的房间门，吴华林开门后，吴某1就用弯刀砍向吴华林，被吴华林用锄头把挡开，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他们一边打一边往外面的院坝走，当时吴华林所用的那根锄头把断成两截，另外一截飞到什么地方去不知道了。打了几回之后，因为吴某1没有力气砍不动了，吴华林就用锄头把连续打了吴某1头上三下，把吴某1打倒在地上，随后吴某1立马爬起来，将吴华林按倒在地上扭打。听见我儿在家里哭，我就进去房间哄儿睡觉，等我再出来时，看见吴某1在地上喘气，吴华林在旁边烤火一直守到后半夜吴某1断气。其间，我与吴华林都没有报警求助或者拨打急救电话，也没有采取救护措施，也没有将这个事情告知亲戚朋友、村干部等寻求帮助。后吴华林想到一个办法，先将吴某1的尸体抬到村公路路坎下，后又将吴某1的那辆红色男式摩托车骑从路坎上面推下去到放尸体处。第二天早上9点多，吴华林跟亲戚朋友和村子的人说吴某1是车祸死亡，后来为吴某1办了丧事下葬。我和吴华林当晚穿的衣服裤子被我拿到广南我娘家去用洗衣机洗了。吴某1生前对我和吴华林使用暴力，经常骂我们。吴华林被吴某1打的时候，都是任由吴某1打，都没有反抗过，听吴华林讲，他从小和他母亲就经常被吴某1打，还骂吴华林不是他的儿子，吴某1每次骂吴华林都说是要把吴华林打死。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我的堂侄儿，前几天已经死了，他有个儿子叫吴华林，有个儿媳还有两个孙女，他们家人的关系不好，两父子经常打架，吴某1平常跟村民相处不来，脾气有点爆。吴华林在村里除了与他的几个哥弟相处得来，其他村民都与他相处不来。我家跟吴华林家在一起，他家在下台，我家在上台。2019年2月19日20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吴某1家有声音传出来，吴华林说“他拿刀了，我就挡了，我挡了他刀后我就干了”，后面我又听到几声大大的呼吸声，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在这期间我还听见有人说“你不要这么打嘛”，吴华林说：“打都打了，现在都死掉了”。第二天就没有见吴某1出去放牛了，平常他都会去放牛。吴某1家人是在2019年2月21日公布吴某1死亡的消息的。当天是吴华林打电话给我说他父亲吴某1喝酒骑摩托车在村口转弯处翻车死了，叫我去帮忙。吴某1的尸体是吴华林的几个堂弟于2019年2月21日晚上拿回家的，吴某1的尸体是2019年2月23日安埋的。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正月十七日（2月21日），听吴某1的儿子“左石”（吴华林）说，他去买烟时看见吴某1的摩托车在村子丫口处翻车了，我们才知道吴某1死的。我最后一次见吴某1是正月十五日晚上，我路过水泥路岔路口时，看见“左石”家门口的灯亮着，就朝上（吴某1家方向）走了几步，看见吴某1躺在地上，他头部朝水泥路方向，“左石”站在吴某1住的房屋门口，“左石”的老婆站在他们住的房屋门口，吴某1和“左石”的房间都有灯光射出来。因为他两父子经常打架，我们经常劝他，他们也不听，后来我们索性就不劝了，加上当时我心里面也害怕，所以我就走了。“左石”当时站在吴某1旁边，我没有看见他手上拿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吴某1有什么反应，就躺在那里，没有哼也没有动，还听见“左石”老婆骂“左石”几句。11.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听见吴华林和他老婆大声说话，就上去看，去到吴华林家房屋旁边的水龙头处，看见吴某1躺在他家门口地上哼，吴华林和他老婆坐在他家门口没有讲话，我就返回家了，回来后没有和家人讲过这件事。2019年农历正月十七早上，吴华林来到我们家门口喊我家老大吴某5，说是他父亲吴某1在村小组附近的公路弯道上翻车死了。1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我跟吴某1是一个村的。2019年2月21日11时许才知道吴某1去世，吴华林说是翻车去世的。当时去到翻车的地方有我和村上的会计吴国祥、吴启明、吴金明、吴某5、吴启华、吴华林七个人。吴某1跟他儿子吴华林和儿子媳妇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吴某1看不惯吴华林的老婆，吴华林又帮他老婆，所以就吵起来的。吴某1在家经常喝酒，几乎是每天都要喝，但是他不喝醉。吴某1除了前年打着吴华林的老婆一次之外，之后都是吵架，没有动手。1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正月十八日我姑爷李某代表我们家到吴某1家吊丧，听到吴某1的堂哥说吴某1是被他儿子打死的。后李某就将此事转告了我，说吴某1是2019年正月十五日19时左右在家门口被儿子打，直到第二天天黑以后，吴某1的儿子又将尸体扔在家门口路边，然后将吴某1的摩托车推到尸体旁边，吴某1的儿子就打电话给亲戚说：“我老爹翻摩托车已经死了。”吴某1父子关系很紧张，经常发生打架。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9年2月22日晚上才听说吴某1喝酒后骑车落坎摔死的。尸体是2019年2月23日下葬的。15.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吴华林是我堂哥。今年正月十七日早上8时许，吴华林跟我说他父亲吴某1翻车死了，叫我们去帮忙。直到吴华林被公安机关关起来以后，吴华林的老婆才跟我们说吴某1是正月十五晚死的。那天是元宵节，我叫我堂哥吴华林来家里面吃饭，吃到晚上9点左右吴华林就吃好回家了，记不得当天晚上吴华林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当晚吴华林回家后，就没有再来我家了。当晚一起吃饭的有吴华林、吴金明、吴启华、王某2还有我和我老婆王玲。吴华林是第一个先回家的，我们家距离吴华林家有十多米远。吴华林的父亲从小都不怎么管吴华林，平时都是对吴华林打骂，前两年吴某1在家里面打吴华林的老婆，吴华林去劝架被吴某1用砖头砸到头上，当时要不是家里面其他亲戚去劝架，估计吴华林就被吴某1打死了，其他的那些小冲突还有很多。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我在上岩村小组吴某5家吃饭，吃饭的有我、吴某5、吴金明、吴启华，其他人的名字就不知道了。我是2019年2月22日下午才听吴某5的母亲说吴某1去世了。17.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上午，上岩小组一远房亲戚吴家的一个公去世了我去帮忙煮饭，听说是翻车死的，我最后一次见死者是农历正月初八，他去村委会卫生室打针，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18.被告人吴华林的供述：今年（2019年）农历正月十五日18时许，我去堂弟吴某5家喝酒，21时许就返回到家，看见我老婆和两个女儿在院子里烤火，听见父亲吴某1在家里骂我为什么过节没有喊他（吃饭），是他生我出来的，要把我杀了之类的话，我就跟我老婆、女儿一起进去我们住的房屋，还听见吴某1在骂我。因为我们新家才有六十平方米，我和我老婆住三十平方米，父亲吴某1住三十平方米，之间仅有一堵墙隔开，所以我听得很清楚他骂我。我进屋十多分钟后，吴某1就来敲门，我去开门时看见门的右侧有一根锄头把，就拿起锄头把然后才将门打开，看见吴某1左手拿着一把砍柴的弯刀，右手拿着一把钉锤，他直接举起弯刀朝我砍来，我就抬起锄头把将他手中的弯刀弹开，但是刀没有脱离他的手，他又举起右手拿的钉锤朝我打过来，我又用锄头把将钉锤弹开，钉锤也没有弹离他手中。随后他就退后一米左右，我就跟着他走出来，他就将手中的钉锤朝我甩过来，我躲开后他双手握着弯刀朝我斜砍过来，我就用双手拿起锄头把去挡他的弯刀，由于我们都很用力，我手中的锄头把就断成两截，他手中的弯刀就弹飞到牛圈旁边。我当时见手中的锄头断成两截，就丢掉左手中的断截锄头把，右手抬起余下的那截锄头把朝吴某1的头上打过去，打到他的左边太阳穴位置，他没有来得及叫出声音就滚到地上了。我见他滚到地上后，就朝路边方向走了两三米打电话给吴某5说了我和我父亲吴某1打架的事。吴某5说他酒醉了，明天再说了。我转身就看见吴某1朝我走过来用左手抓我胸前的衣领，将我按倒在地上，我俩就相互拉扯着对方的衣服在地上滚打，我看见地上有一截锄头把，就用右手拿起来朝吴某1头部打了一下，当时他面部朝上就打着他鼻梁处，他就放开抓着我衣服的手，用手捂着鼻子喘气，我看见他鼻子部位流血，就在旁边烤火看着他。约一个小时后，见他不喘气，就用手去探，才发现他没有气了。其间，我大婶（经辨认确认是熊某1）还来到院子责备我，还看见我三婶（经辨认确认是罗某）从院子边走过。到了凌晨4时许，我想人已经死了，害怕被处罚，就想伪造他翻车死的事故来逃避责任，于是我将吴某1背到离我家有50多米的一个路坎脚，将他的身体摆成头朝路坎下、脚朝路坎方向，身体朝地面的姿势。晚上（农历元月十六日）23时许，我又将吴某1停放在院子里面的红色五羊本田两轮摩托车推到路坎下方。第二天（旧历元月十七）上午9时许，我假装路过，到摆放吴某1尸体的地方后就打电话给吴某3组长，然后就去找吴启明、吴某5、吴金明、吴国强、吴文科、吴某2等人，跟他们说我去买烟时发现吴某1翻车死在路坎下，让他们来帮忙。随后吴文科、吴某2两人没来，其他人都跟着我一起到伪造的翻车现场，一起将吴某1的尸体搬到家里办了丧事。吴某1当时拿的柴刀在我和他打架的时候被弹去牛圈里面了，钉锤是铁把的，锤子一头是羊角形的，全部都是铁质的，当时被弹去牛圈，我使用的锄头把是木质的，一头大一头小，其中小的那头刚好可以一手握住，粗的那头比小的这头大一点，大概多出一厘米，这两节锄头把现在我不知道哪里，可能被来我家办丧事的人拿去烧火了。我背吴某1时所穿的衣物就是刚才你们（警察）让我脱的那件衬衣和裤子，之前打架时穿的那件衬衣被撕烂了，已丢了，随后就换这件花格子的长袖衬衣，裤子没有换过，一直穿着的，这套衣裤已洗过了。吴某1是农历月十九日下葬的。我八岁时候就丧母，父亲吴某1对我一直不怎么好，多次赶我离家，大多数都是我几个叔叔相互抚养我，并且在我结婚后还赶我和我老婆走。我和吴某1经常发生矛盾，并且打架。上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华林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予盾与其父吴某1发生吵打的过程中，持木棒击打吴某1的头面部致伤，在等待吴某1死亡后，又抛尸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掩盖罪行，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华林只有伤害吴某1的故意，并无杀人的故意，吴华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华林对其在与吴某1打斗过程中持锄头把击打吴某1头面部，在吴某1受伤倒地后，一直守候在吴某1旁边未予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在吴某1死亡后又进行抛尸的事实予以供认，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勘验笔录、死亡原因鉴定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华林在将吴某1打伤失去反抗能力后的较长时间里，没有实施对吴某1进行抢救或者向他人求救的行为，且在抛尸后还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反映出其放任吴某1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客观上也导致了死亡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杀人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这一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1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华林的供述及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因吴某1对吴华林夫妇长时间谩骂，后持刀来敲击吴华林的房屋门，从而引发本案，吴某1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华林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锄头把将其父打死，又伪造交通事故现场逃避处罚，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吴华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决定对吴华林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华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34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