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7刑初70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万明，男，汉族，1962年2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城关镇南环路**，住甘肃省镇原县。2018年7月26日至8月10日，因拒不申报财产、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被镇原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9月25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西龙，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瑞霞，女，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甘肃省镇原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2019年12月4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仲荣，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万明及指定辩护人周西龙、被告人余瑞霞及辩护人毛仲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夫妇为了偿还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镇原县支行的贷款，从李某某处借款135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十天。借款到期后，李某某多次催要，二被告人均推脱未还。2018年1月8日，李某某以民间借贷纠纷将二被告人起诉至镇原县人民法院，同年3月27日，镇原县人民法院以（2018）甘1027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万明、余瑞霞共同清偿李某某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日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二被告人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也未履行判决。2018年5月15日，李某某向镇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镇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庭立案后，向二被告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二被告人收到文书后既未按期履行执行义务，也未向法院报告财产，后镇原县人民法院对二人作出限制消费、限制出境决定，并对朱万明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二被告人经法院多次传唤拒不到案，拒不报告家庭财产收入状况，并将部分财产转移，收入未执行本案而用于其他开支。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有部分履行能力而拒不配合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朱万明辩称，其没有转移财产，也尽量按照传唤到案，因房产、车辆均抵押贷款，确实无执行能力，现在认识错误，愿意尽力执行判决，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周西龙认为，被告人朱万明的房产等财产在执行立案前已经抵押贷款或转让抵债，房租收入和收回的债权，部分清偿李某某之前债务，部分抵顶贷款利息，部分用于日常生活支出，收回抵顶债权的财物因李某某不同意抵顶债务而未执行，朱万明的1900余万元债权，各债务人既无能力清偿，朱万明也无能力筹措起诉费用，充分反映被告人朱万明确实无能力执行；拒不到庭不是构成犯罪的要件。故被告人朱万明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 被告人余瑞霞辩称，其收取的房租等收入，用于治疗疾病，因病未按时到案，确实无能力执行。现认识错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毛仲荣认为，被告人余瑞霞夫妇涉及执行案件多、债务大，财产状况清楚，不存在未申报财产；余瑞霞因病客观上不能按时到案；部分房产转让抵债客观存在；以酒抵债因李某某不同意而未能执行，且用酒抵债清偿李某某之前转让的部分债务；执行立案后的收入用于治疗疾病和合理生活支出，确实无能力执行。余瑞霞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若公诉机关补强证据后构成犯罪，应当结合余瑞霞系初犯、患病、有利于债权实现、降低社会风险等情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9日，朱万明、余瑞霞夫妇为了偿还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镇原县支行的贷款，由余瑞霞从李某某处借款135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十天。借款到期后，李某某多次催要，朱万明和余瑞霞两人均推脱未还。2018年1月8日，李某某以民间借贷纠纷将朱万明、余瑞霞起诉至镇原县人民法院，同年3月27日，镇原县人民法院以（2018）甘1027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万明、余瑞霞共同清偿李某某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日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朱万明、余瑞霞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也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义务。2018年5月15日，李某某向镇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镇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庭立案后，向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收到文书后既未按期履行执行义务，也未按照规定向法院报告财产。后镇原县人民法院对二人作出限制消费、限制出境决定，并于2018年7月26日对朱万明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多次经法院传唤不到案，且拒不报告家庭财产收入状况。镇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将朱万明、余瑞霞拒不执行判决一案移送镇原县公安局，镇原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朱万明被传唤到案；被告人余瑞霞多次被传唤均以患病为由未到案接受讯问，后于2019年12月4日被传唤到案。 经调查，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名下财产和收入有： 1.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在镇原县共有房产四处。第一处是余瑞霞名下的镇原县金樽园住宅小区2号楼1单元301室（镇房权证私字第**37-01-1301号），房屋面积为118.88平方米;第二处是朱万明名下的镇原县粮食局2号楼1单元201室（镇房权证私字第0**9-9-1201号），房屋面积为100.17平方米，2007年以16万元价格出售给白某某，但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第三处是朱万明名下位于镇原县南街3号的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5间（镇房权证私字第**20-01号），房屋面积为135.58平方米；第四处是朱万明名下的镇原县南街3号1幢1号商铺102室（镇房权证私字第**20-02号），房屋面积为27.18平方米。以上四处房产均被朱万明于2014年12月1日在镇原县信用联社营业部作抵押贷款，但房屋使用权归朱万明、余瑞霞所有。第三处房产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出租给张某某居住，租金8000元由余瑞霞收取。第四处房产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出租给张某经营化妆品，租金33000元由余瑞霞收取，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出租给景某某经营服装店，租金26000元由朱万明收取。 2.朱万明于2013年11月25日以78万元全款购买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南街溪城华府花园8号楼1单元802室的房产一套，房屋面积为129.89平方米，并于2016年6月28日将该房产登记在儿子朱某某名下，同年8月30日，朱某某以房产抵押从工商银行贷款37万元，所有贷款全部由朱万明开支。 3.朱万明、余瑞霞于2012年后季在庆阳市西峰区购买凯尔国际小区2单元1704室房产一套，房屋面积为125.87平方米。2016年8月开始，余瑞霞将房屋出租给茶庄老板姚某某，每年租金17000元。2017年11月份，朱万明得知李某某要到法院起诉自己和余瑞霞后，制造虚假证明，一次性到银行交清按揭款，将房屋按当初购买价格过户到亲属白某1名下。房屋过户后，房屋2017-2018年租金仍由余瑞霞收取，物业费用仍由朱万明缴纳。 4.2016年，内蒙古商人辛某某用一千余箱杜康白酒向朱万明抵了300多万的债务，朱万明将白酒拉回镇原分别按照每瓶25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给人抵债。截止2018年年初，朱万明处还存放有100余箱白酒。2018年2月，余瑞霞经李某某介绍，卖出杜康白酒10箱共13200元。2018年10月，朱万明给罗某某用40多箱白酒抵债7万元，其他白酒因李某某不同意抵债被朱万明自行处理。 5.2018年之前，朱万明拥有债权1900余万元，其中余某某980万元、辛某某850万元、贺某某68万元。朱万明、余瑞霞与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生效后，朱万明未积极行使债权来履行法院判决，反而将2019年1月3日至今余某某分四次偿还的欠款共计28000元均自己使用。 6.2014年，余瑞霞以年租金21600元从镇原县粮食局租用粮食局楼下三间商铺，租赁期限为七年（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七年租金余瑞霞一次性缴清。后朱万明以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将这三间商铺转租给镇原县农村信用联社，年租金为168000元。因朱万明在信用联社有贷款，历年租金全部用于抵销朱万明贷款利息。2019年度，信用联社用10万元房租抵销贷款利息，剩余的68000元支付给朱万明。朱万明缴纳19200元税款，支付公司兼职会计马某某工资4万元，剩余8800元自己使用。 另查明，2018年8月4日，镇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对镇原县正大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余瑞霞使用的甘M286**号雅阁牌小轿车予以扣押，2019年8月7日，经评估价值45000元。侦查机关扣押朱万明现金10000元随案移送。审理中，朱万明缴纳执行款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镇原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审批表、执行申请书、生效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李某某申请后法院立案执行、向二被告人送达执行法律文书等事实； 2.执行笔录、财产查询、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执行决定书、裁定书、拘留决定书等书证，证实镇原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后执行、传唤被告人到案情况、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和司法拘留等事实； 3.移送函、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评估报告书等书证，证实本案来源及对二被告人拘留、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扣押小轿车评估价值的事实； 4.二被告人的户户籍证明、科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身份、无犯罪前科、传唤到案的事实； 5.协查函、银行查询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记录、贷款抵押合同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在各金融机构开设账户、资金收入支出情况、房产状况、抵押贷款情况等事实； 6.扣押清单、银行缴款凭证，证实侦查机关从朱万明处扣押现金1万元和朱万明缴纳2万元的事实； 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借其135万元未按期清偿，法院判决立案执行后，二被告人转移房产、将收入用于其他支出拒不执行、经法院传唤拒不到案等事实； 8.证人罗某某、朱某某、白某某、马某、姚某某、张某、等人证言，证实二被告人购买房产、汽车、转让房产抵债、收取房租费等事实； 9.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借李某某135万元在法院执行立案后未执行、转让房产抵债、收入用于清偿李某某之前债务及生活支出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证明对象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万明、余瑞霞在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后，有部分履行能力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拒不申报财产，多次拒不到案，在法院作出限制消费、司法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未积极履行执行义务，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适当，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又能缴纳部分执行款，应依法从轻处罚。朱万明、余瑞霞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悖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毛仲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万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 被告人余瑞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学赟 审 判 员  米忠锋 人民陪审员  杜 萧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沛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