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崔启东，男，1952年9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林，响水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曹跃明，男，1963年4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龙，响水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崔启东因与被申请人曹跃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92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苏0921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启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林、被申请人曹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启东申请再审称，（2018）苏092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请求：1.依法撤销（2018）苏092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判令被申请人曹跃明归还2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曹跃明承担。被申请人曹跃明辩称，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申请人涂改、伪造证据多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应给予处罚；被申请人对2012年12月29日出具给申请人一份说明的20万元账目已经结算，申请人已将说明上的内容划掉，且2016年5月4日的对账单注明之前的账目已结清，从流水上看，被申请人2014年4月10日归还5万元，2014年4月16日归还5万元，2014年6月16日偿还10万元。被申请人已不欠申请人一分钱。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2018年10月9日，崔启东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2万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9日，被告曹跃明向原告崔启东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其中：王某借40万元整,有本人20万元、有崔总20万元，条据在我这里。40*3*3.5，2012年12月28日借，时间为3个月。”之后原告崔启东在该说明条据复印件的左侧最下方分三行注明：曹老板先后给王某借款：2014年4月10日先给5万元、2014年4月27日又给3万元、2014年6月16日又给10万元。之后，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5月1日、6月及2016年5月4日共四次对账，均由原告崔启东出具结账单，被告曹跃明在结账单中签名确认。在最后一次结账单中，被告崔启东在条据的最下方特别注明，2016年5月4日以前账全部结清，在该条据的中间部分，原告崔启东还注明“崔应当给曹老板29200元”等内容。另查明,就该案该笔债务,原告崔启东曾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曹跃明还款,本院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启东于7月9日申请撤诉。在该案庭审结束后，原告崔启东将曹跃明出具给其的说明条据中含有“王某借40万整，有本人20万、有崔总20万”等内容划去，并注明2018年6月28日开庭结束。同年7月11日，原告崔启东再次诉讼，后因未到庭参加诉讼被本院按撤诉处理。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共同出资，并以被告的名义向案外人王某、张国智出借借款，原、被告之间合伙合同关系成立。后被告曹跃明在案外人处回收借款，经过多次对账，原告崔启东也向被告曹跃明出具结账单，结账单中对王某该笔合伙借款资金去向做了记载,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中，原告崔启东称2016年5月4日以前账全部结清，且该结账单中还注明崔应给曹一定数量的金钱。此外，原告崔启东也将曹跃明原来出具的说明条据中含有“王某借40万整，有本人20万、有崔总20万”等内容划去，均表明双方该笔合伙账目已结清的事实，故对原告崔启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崔启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申请人崔启东依法递交了说明、2014年4月份、5月份、6月份，2015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2016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结账单等证据，被申请人曹跃明在再审中对说明、2014年4月份、5月份、6月份结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说明的原件与之前诉讼中崔启东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应当以2016年5月4日最后对账的结果为准，双方账目已全部结清。对申请人崔启东提交的其余对账单，被申请人曹跃明认为账目未经核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申请人崔启东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9日，被申请人曹跃明向申请人崔启东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其中：王某借40万元整,有本人20万元、有崔总20万元，条据在我这里。40*3*3.5，2012年12月28日借，时间为3个月”。之后原告崔启东在该说明条据复印件的左侧最下方分三行注明：曹老板先后给王某借款：2014年4月10日先给5万元、2014年4月27日又给3万元、2014年6月16日又给10万元。2014年4月16日结算单原件载明：“王总2018年2月28日”，后面备注“4月9日张局先给20万，每人10万元，只给5万”。2014年5月份结算单原件载明“王总2014.2.28注曹老板4.27又给3万元还差12万元”。2014年6月对账单原件载明：“王总2014年2.28,2014.6.16,12万元，又给老大10万元本金，欠2万元”，其中“又给老大10万元本金，欠2万元”系曹跃明所写。2015年10月份对账单显示：“张国智2014年2月28日以后没有结息，2万元”。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份双方每月的对账单上均有上述记载。2016年4月份对账单显示“张国智2014年2月份，5万元”，崔启东在庭审中陈述该金额是笔误，应为2万元。2016年5月4日对账单原件显示“张国智2014年2月28日以后没有结息，2万元”。该结算单左下方另载明“10月份曹应给崔6700元；11月份崔应给曹8400元；12月份崔应给曹7700元；1月份崔应给曹7000元；2月份崔应给曹7000元；3月份曹应给崔5600元；4月份曹应给崔5600元”。另载明“崔应当给曹老板29200元，2016年5月4日以前账全部结清”等内容。同日，崔启东向曹跃明银行转账29200元。上述结账单均由崔启东出具，曹跃明均予以签字确认，其中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对账单上曹跃明的签字确认日期均为2016年5月4日。崔启东在再审时陈述账已结清是指双方各自收的利息已结清。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对账单上载明的“王总”与“张国智”为同一笔借款。曹跃明在再审中认可张国智已于2016年5月4日前偿还该笔借款，但具体偿还日期其称记不清楚。另查明，针对对账单上载明的共同出借款项，因各自经手收款未结算，相互已在本院立案诉讼、执行，均发生在2016年5月4日之后。本院再审认为，对于被申请人曹跃明辩称申请人涂改、伪造证据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鉴定，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被申请人曹跃明提出的于2014年4月10日给付5万、4月16日给付5万、6月16日给付10万，20万元已全部给付完毕，且双方在2016年5月4日的对账单上载明“2016年5月4日以前账全部结清”，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诉讼请求的辩称，申请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辩称与2014年6月16日对账单上被申请人曹跃明书写的“又给老大10万元本金，欠2万元”及直至2016年5月4日多张对账单显示王总（张国智）仍欠款2万的事实自相矛盾。另，从对账单的形式上看，2016年5月4日双方结算、当天崔启东给曹跃明的汇款数额、双方后续对共同出借款项的相互诉讼来看，崔启东主张2016年5月4日以前帐全部结清为利息全部结清的解释更为合理。对于原审中认为崔启东在说明上对部分内容进行划去是对该笔借款已经结清的认定，本院认为，对该内容的划去并不影响双方对账结算确认该笔借款尚欠2万的事实，对该内容的划去不能认定该笔借款已经结清。故原审以崔启东在2016年5月4日的对账单上注明2016年5月4日以前帐全部结清以及崔其东划去说明中“王某借40万整，有本人20万、有崔总20万”等内容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原审以此判决驳回崔启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错误。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申请人、被申请人共同出资，并以被申请人的名义向案外人王某、张国智出借借款，申请人、被申请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合同关系，且经多份生效判决认定。在向申请人释明后，申请人仍坚持以民间借贷案由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崔启东与曹跃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崔启东应承担举证责任。从崔启东提交的案涉说明来看，该书证中并没有明确载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就有关款项形成借贷合意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崔启东在案件审理中亦没有提交其他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92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崔启东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申请人曹跃明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申请人崔启东负担150元，由被申请人曹跃明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广斌审判员  翟进荣审判员  赵卫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