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3民初562号原告：赖超，男，1999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现役军人，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原告：赖从钦，男，1945年11月1日出生，侗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原告：唐绍兰，女，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黎先，男，住所贵州省从江县。赖黎先系赖从钦、唐绍兰之子，赖超之叔。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韦传勇，男，1981年5月7日，苗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倡，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生，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韦思明，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滔，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福，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陈汉，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与被告韦传勇、韦思明、陈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诉讼参与人除原告赖超未到庭外，其余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韦传勇、韦思明、陈汉赔偿三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50174元，其中医疗费88元，丧葬费39158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78元，交通费15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小计870174元，扣减原告方已得到的赔偿款100000元，原告方未得到的损失金额为7701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赖进先（原告赖超的父亲，原告赖从钦、唐绍兰的儿子）受雇于被告韦思明。2020年4月13日，韦思明驾驶拖车，叫赖进先一同到西山××往小丑村方向3公里处，拉被告韦传勇的挖机。在将挖机转载上韦思明拖车过程中，因韦传勇雇请的挖机驾驶员陈汉误操作，造成赖进先重伤倒地，后经抢救不治身亡。事后，就赖进先死亡赔偿事宜，原被告间难以达成最终赔偿方案。2020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在从江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协议，先由韦思明、韦传勇现行合计支付12万元赔偿，后续赔偿问题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原告至亲赖进先受韦思明雇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由于韦传勇雇请的挖机驾驶员陈汉操作不当导致受伤不治死亡，原告痛失亲人。原告认为，被告韦传勇、陈汉、韦思明应当对赖进先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县信访部门引导下，同意先行安葬死者，后续赔偿问题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因此，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韦思明辩称，首先韦思明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赖进先的死亡直接原因是由于被告陈汉操作挖机不当，违规操作，造成赖进先死亡的结果。当时陈汉在操作过程中没有关闭挖机安全按键液压总开关，而且陈汉在驾驶室站起来伸头出挖机窗口叫赖进先帮忙挂钢丝索，在其坐回位置的时候碰到了挖机的安全杆，使得挖掘机的挖斗向左用力摆动，将赖进先拍倒，赖进先当时受伤很严重，在120送往医院过程中死亡。因此赖进先的死亡是由于陈汉的操作不当而死亡的。其次，被告陈汉是被告韦传勇聘请操作挖机的工作人员，他们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那么被告韦传勇作为用工老板或者是雇主应当与陈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韦传勇作为挖机的老板，操作挖机是特殊的作业，没有为挖机购买任何商业保险，也没有为员工或者是被雇佣的陈汉购买保险，其存在过错，因此，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赖进先的死亡直接原因是被告陈汉造成的，被告韦思明虽然是临时雇佣赖进先的，已从人道主义给予死者家属补偿后，不应再要求被告韦思明承担任何赔偿或者补充任何赔偿责任。韦传勇辩称，1.死者与韦思明存在雇佣关系，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死亡，雇主首先要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本身存在一定的过失。3.挖机操作员在本案中并不是操作不当造成的死者死亡，是意外事件，挖机操作员本身并无过错。4.原告的诉请，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汉辩称，1.受害人的死亡已经是客观事实，陈汉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该案的性质应当为意外事件。2.鉴于此次事件为意外事件，应当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分担责任。雇主韦思明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一部分责任，陈汉承担补充补偿责任，韦传勇不在场不承担责任。3.韦思明作为受害人的雇主，受害人跟随其到现场，受害人从事的是特殊工作，受害人并无资质，韦思明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自己明知其自身没有从事该工作的资质，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医疗票据、调解协议书、殡葬管理所的证明、火车票订单信息（含电子凭证打印件、赖超现役军人证明）；被告韦传勇提交的两份工资收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户口簿复印件、居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家庭人员情况，赖从钦、唐绍兰的情况。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证明不了赖从钦和唐绍兰符合被扶养人法律规定的条件，赖从钦是县委办的退休干部，唐绍兰是百货公司的退休职工。请法庭核实确认二人是否有退休工资，是否有生活来源。本院认为，三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韦思明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赖进先的死亡原因是挖机驾驶员陈汉的操作失误造成的。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韦思明无异议，被告韦传勇对证人证言的中描述看到陈汉操作的细节有异议，认为证人看不到陈汉操作，主要理由是证人当庭陈述多次前后矛盾。被告陈汉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证言并不能够证明陈汉存在操作不当的问题，但是陈汉根本就没有操作挖机，这种情况属于意外。本院认为,事故发生过程中，证人全程在场，目睹了事发的整个过程，证人陈述：“他（陈汉）说是操作不当，衣服挂到了。”其陈述与西山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陈汉的陈述“因为操作不当造成一人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相符，且陈汉庭审中也陈述：“我在驾驶室里面站起来叫他（死者赖进先）再挂一次，没注意到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就拍到了赖进先的屁股，他就跌倒了。”也自认发生事故时挖掘机是处于开启的状态，关闭机子的话衣服挂到操作杆，挖斗不会摆动。综上，本院对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三、被告陈汉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西山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证明事发经过，被告陈汉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本案纯属意外发生，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分担责任，韦传勇不在事故现场，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韦传勇无异议；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韦思明认为陈汉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汉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赖进先是由于陈汉操作不当才死亡的。对韦传勇的笔录，从韦传勇的询问笔录能证明陈汉是其聘请人员，月工资7500元，其二人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当时陈汉在驾驶室里面叫赖进先去挂钢绳，他的衣服挂到操作杆，这就证明是陈汉操作不当，造成了赖进先死亡的结果。作为特殊挖机的操作，他没有购买任何保险，他作为雇主或者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陈汉在笔录里面他说他有挖机的驾驶资质，原告说他没有，为了核实被告陈汉是否有挖机的驾驶资格，我方申请法庭要求被告陈汉出具驾驶资格证，因为陈汉是否具有挖机驾驶资格证直接关系到本案是否属于刑事还是民事案件，使用先刑后民还是使用民事来处理。如果被告陈汉不具备没有挖机驾驶资格而去操作挖机造成一人的重大结果，那么作为雇主的韦传勇和司机陈汉将面临涉嫌刑事责任，有可能造成过失致人死亡或者造成重大安全责任事故。因此，申请法庭要求陈汉当庭提交出具挖机驾驶资格证。本院认为，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汉、韦传勇的询问笔录中，陈汉自述：“因为操作不当造成一人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韦传勇自述：“挖机驾驶员不小心误动了操作杆导致摆臂（挖斗）将一个人误伤，后来人死亡”。从询问笔录内容看以及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可认定陈汉存在操作不当造成赖进先死亡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陈汉当庭提交了挖掘机的操作证，具备操作挖机的资质，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陈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陈汉户籍信息，证明被告陈汉家庭负担重，经济困难，有年老多病的母亲以及五个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扶养，父亲去世处理后事还欠债，家庭经济非常困难，请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归责并酌情考虑陈汉的经济困难情况，减轻其补偿责任。经质证,被告韦传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韦思明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排除陈汉承担赔偿责任和他的过错。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韦思明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4月12日，韦传勇通过电话的方式请韦思明用拖车去西山帮忙将其挖掘机拉到从江县谷坪乡帮土村。4月13日，韦思明驾驶拖车，叫赖进先一同到西山××往小丑村方向3公里处拉被告韦传勇的挖掘机，证人张某也搭车一同前往。在将挖机转载上韦思明拖车过程中，因韦传勇雇请的挖机驾驶员陈汉在叫赖进先进行第二次挂钢丝绳时，在没有关闭挖掘机发动机、关闭液压开关的情况下站起来，其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导致挖掘机挖斗摆动碰撞赖进先,造成赖进先重伤倒地，后经抢救不治身亡。从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意见:1.创伤性休克;2.腹腔脏器损伤？3.双侧睾丸破裂并血肿。赖进先受伤发生西药费、抢救费173.2元，由个人承担部分金额为86.6元。2.2020年4月16日，就赖进先死亡赔偿事宜，原告赖超等人与三被告在从江县信访局的主持下，约定由被告先行赔偿原告合计120000元（韦传勇先行支付8万元，韦思明先行支付4万元用于安葬费），原告将死者安葬，其余赔偿事项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的事实。签订协议后，韦传勇实际支付了8万元，韦思明实际支付2万元，还欠付2万元。3.死者赖进先从2015年开始跟韦思明做工，帮韦思明在过村寨过路的时候帮清电线之类的，每天按照10%的钱发工资，与韦思明系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合同。陈汉系韦传勇的聘请人员，具有驾驶和操作挖掘机的资格证书，从2017年12月开始帮韦传勇开挖机，每月工资7500元，双方系雇佣关系，未签订合同。4.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分别系死者赖进先的儿子、父亲、母亲。赖超系现役军人，赖从钦系从江县委员会办公室退休职工，每月养老金待遇共计6251.03元，唐绍兰系从江县工信局破产退休职工，每月养老金待遇共计2291.27元。5.诉讼中，三原告明确表示选择要求侵权人陈汉及陈汉的雇主韦传勇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导致本案受害人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事件，陈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韦传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死者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有过错责任；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1.关于受害人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事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死亡是由于被告陈汉操作不当造成，并不属于意外事件。理由如下：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意外事件必须同时满足损害结果、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损害结果是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这三种条件。本案中，被告陈汉在叫赖进先进行第二次挂钢丝绳时，在没有关闭挖机、关闭液压开关的情况下就站起来，其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属于操作不当，虽然陈汉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但存在重大过失，故不满足成立意外事件的条件，陈汉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故对被告陈汉辩解该事故系意外事件，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死者与被告韦思明系雇佣关系，陈汉属于死者与被告韦思明内部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属于侵权的一方，同时陈汉又受雇于韦传勇，故三原告既可以请求侵权一方即陈汉与其雇主韦传勇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死者的雇主韦思明承担赔偿责任，雇主韦思明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陈汉及韦传勇追偿，故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三原告进行了释明后，三原告明确表示要求侵权人陈汉及其雇主韦传勇承担责任，这是原告依法的选择，应予尊重。因侵权人陈汉及其雇主韦传勇之间系雇佣关系，故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应变更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陈汉因操作失误导致赖进先死亡，陈汉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汉系韦传勇的雇员，韦传勇对死亡结果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陈汉应与韦传勇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死者赖进先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有过错责任的问题。由于陈汉在驾驶室里面站起来指挥赖进先第二次挂钢绳的过程中，陈汉的衣服勾到了操作杆，导致挖掘机挖斗摆动碰撞赖进先倒地，结合从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意见结果，赖进先创伤性休克以及双侧睾丸破裂并血肿，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的死亡结果与陈汉的过失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赖进先的工作仅仅是帮韦思明在开车过村寨、过路的时候帮做清理电线等工作，使拖车能够安全通行，不需要具备任何资质，本案事故发生前无法采取有效的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故陈汉对死亡结果应负全部责任。赖进先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韦思明作为赖进先的雇主，在县信访局协调赔偿时自愿答应赔偿三原告4万元，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欠付的2万元，鉴于本案原告已经选择要求侵权人陈汉及陈汉的雇主韦传勇承担责任，原告与韦思明的问题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焦点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陈汉的侵权行为导致赖进先死亡，三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依法有权向侵权人陈汉及韦传勇主张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请求的项目和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86.6元、交通费1570元，有正式的医疗发票及车票，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赖进先系城镇居民，今年年满5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年=688080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39158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018年贵州省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8316元÷2=39158元,本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78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原告赖超系现役军人，赖从钦系从江县委员会办公室退休职工，唐绍兰系从江县工信局破产退休职工，每月均有养老金待遇，赖超已成年，赖从钦、唐绍兰具有生活来源。三原告均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抚慰金20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赖进先因陈汉侵权行为致死，三原告可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但本院已经支持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金性质，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即医疗费86.6元、交通费157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共计728894.6元。综上所述，韦传勇、陈汉连带赔偿三原告各项费用728894.6元，扣除韦传勇已经垫付的丧葬费80000元及韦思明已付的2万元（原告自己也是主张扣除10万元），还应赔偿原告6288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韦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各项费用共计628894.6元；二、被告陈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赖超、赖从钦、唐绍兰的其余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2元，减半收取5651元，由原告赖超、赖从钦、唐绍兰负担651元，由被告韦传勇负担3000元，由被告陈汉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权利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的视为自动放弃权利。审判员  陆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杨珊书记员梁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