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仕亮，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骏，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陕县*********寺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文昌南段长兴金座******。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智，女，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明，男，199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历国，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丽，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原审被告：裴秀荣，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原审被告：孙庆珍，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3。上诉人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因与被上诉人徐凤丽、原审被告裴秀荣、孙庆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风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曼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言公司）的货值为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曼言公司与徐凤丽、孙庆珍与裴秀荣签订的《三方联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中第二条及第三条的约定，曼言公司许可徐凤丽开设联营店，由孙庆珍与裴秀荣负责店面货品的盘点、监督和维护，其中协议第八条中约定徐凤丽向曼言公司交纳保证金及软件系统使用保证金，共计32000元，曼言公司根据所收取的保证金标准向联营店配货，所配货值高于徐凤丽所交保证金，按照协议第六条价格体系约定注明不同季节所发产品的价格区间。当时徐凤丽的店铺还在进行冬装的销售，货品的价值至少为35000-45000元之间，曼言公司保存的详细货品调拨清单及对账表显示货品余额为30372元，而曼言公司在通过孙秀珍及裴秀荣通知联营店公司经营困难前，曼言公司仍按照协议约定向徐凤丽正常供货，且孙庆珍在答辩中所述，徐凤丽店内尚有几百件衣服，货值至少在30000以上，货品价值和曼言公司所收取的保证金金额基本相符（有公司股东与孙庆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二、一审法院认定曼言公司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徐凤丽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由于市场原因，公司在经营不善时，公司股东贾仕亮向孙庆珍通过微信、张贴通知等方式告知联营店公司解散的事实，并出具了如货值够保证金，以店铺内货物抵扣保证金，如货值未能抵扣保证金的，由曼言公司发等价的货品给店铺的两种方案，孙庆珍亦向徐凤丽通知到位，并且根据协议约定，徐凤丽联营店内仍有30000元以上的服装，足够抵扣保证金。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曼言公司为合法注册且按照法定程序合法注销的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在注册时已经实际缴纳出资，完成了出资义务，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实缴公司股东只在自己出资额范围内承担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公司经合法程序且履行了充分通知债权人义务后注销，继续追究股东的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徐凤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六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有违事实，于法无据。一、六上诉人提出我处仍存有35000-45000元的货品没有事实依据，孙庆珍作为区域代理对此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根据双方举证，理性、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二、曼言公司解散清算，并未通过合法及适当方式通知徐丽凤申报债权，一审庭审中六上诉人对此也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徐凤丽未收到申报通知与事实相符，认定准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既然曼言公司注销，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返还金额的义务就应由其股东承担，六上诉人均为曼言公司的股东，均有返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庆珍、裴秀荣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曼言公司在解散时，只是在公司门口贴了通知，并没有通知我们，曼言公司利用五一放假的时间把货都搬走，人不知去向，联系不上；关于货物抵扣保证金，曼言公司的货物定价远远超出衣服的实际价格，曼言公司明知徐凤丽店里有30000元以上的服装，但不让徐凤丽返还货品并把保证金退给徐凤丽；曼言公司在注销前并没有通知我们，也没有通知加盟商，到现在也没有主动联系债权人。徐凤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曼言公司股东李波、贾仕亮、罗明明、康智、马骏、戴历国和孙庆珍、裴秀荣退还服装店加盟费的押金共计3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0月11日，甲方曼言公司与乙方孙庆珍、裴秀荣、丙方徐凤丽签订《三方联营协议》，约定：第一条：总则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友好、诚实守信”的原则，在甲方、乙方认可丙方的店铺位置及乙方、丙方高度认可甲方的经验理念和产品风格为前提基础上，经充分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由三方共同严格遵照执行。第二条联营地点、期限甲方许可丙方在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面积31平方）开设曼言公司所拥有的品牌“五色五图”合作专卖店店/柜。合作期限自2015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第三条联营管理权丙方拥有店铺/柜的经营权、管理权，包括人员及货品管理。乙方拥有店铺货品的盘点权、监督权和维护权利。甲方拥有店铺货品的所有权、配货权、定价权、支配权以及促销制定价，乙方、丙方需无条件接受。日常营业款收银由丙方全权负责。第四条联营甲、乙、丙三方之权利义务1、甲方保证丙方拥有“五色五图”商标的使用权，丙方在未经甲方、乙方书面同意，不得在专卖店外的其他地方使用“五色五图”的商标。2、甲方授权乙方区域内丙方销售地点销售“五色五图”系列品牌，乙方须严格监督丙方装修店面需按甲方设计部统一设计装修方案，店铺装修竣工后需拍照传甲方审核，通过审核后方可开业，否则视丙方违约。4、乙方、丙方负责专卖店日常的运营管理、日常经营及相关促销、活动的实施。第六条价格体系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零售价销售，不得擅自调高价格。具体详情见每款实际价格条码标示。第八条保证金丙方须在协议签署当天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人民币叁万元整，ERP保证金贰仟元整。所有保证金一律在合同期满（不再续约的）待双方结清一切往来账务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丙方。保证金不得低于1500元每平方。第十三条合同解除或终止后1、乙方、丙方须到甲方办理终结手续，甲乙丙三方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十五日内相互结清本合同规定及三方约定应付销售货品款项；本合同未到期丙方中途申请退出终止协议的甲、乙方有权扣除开店期间甲方、乙方督导下店费用及店铺的VI广告宣传费用，所有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丙方。2015年10月13日，曼言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徐凤丽联营货品押金叁万元整，软件押金贰仟元整。徐凤丽称其一直与曼言公司合作，曼言公司向其免费供货，其缴纳服装保证金3万元和软件押金2000元，然后其每十天或者一个月将所销售货款打到曼言公司财务罗明明的账户上，然后公司按照40%的销售额对其进行返点。至2017年5月份曼言公司称要向其发货，后来孙庆珍告知其曼言公司跑路了，不见了，其得知曼言公司跑路之后，当时其还有97件服装，其对上述服装进行了甩卖，卖了1000多元就倒闭了，但其还有房租的损失，现在不主张。原告为证实其一直依约履行合同提供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4月20日，原告向罗明明转账人民币4184元。李波、贾仕亮、罗明明、康智、马骏、戴历国对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不予认可，并称其进行清算有在厂里贴公告，也有告知相关的加盟商，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徐凤丽对上述内容亦不予认可。2017年3月10日，曼言公司向案外人田宏图出具《联营店终止协商退款证明》（复印件），显示：辽宁省抚顺市田宏图于2015年12月20日与辽宁省总代理及曼言公司签署联营三方协议，协议期限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19日，协议期限一年，签约同时向曼言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整。按协议规定：协议期满后曼言服饰本应与田宏图结算清楚往来账务后15个工作日退还其保证金。由于曼言公司正处于秋冬季备货阶段，资金紧张，故承诺此保证金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打入田宏图指定本人账号。田宏图于2019年9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其于2017年3月10日收到曼言公司的联营店中止协商退款证明邮寄的原件，并拍照留存，因原件因搬家暂时找不到，现说明徐凤丽所提供复印件系原件的复印件，内容真实完整。曼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2018年7月26日，曼言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备案，同意注销本公司。二、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罗明明、马骏、李波、贾仕亮、康智、戴历国，其中负责人为李波。2018年7月3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受理了曼言公司的清算备案。2019年3月3日，曼言公司出具《清算报告》，内容为：根据2018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公司停止经营，成立清算组。根据《公司法》及《章程》的有关规定，清算组于2018年7月31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已清算完毕，具体情况如下：一、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在广州日报报纸上刊登了清算公告（及书面通知了债权人）。二、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结。三、公司税款已缴清。四、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五、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六、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名分别为李波、贾仕亮、罗明明、康智、马骏、戴历国，并加盖“广州曼言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19年1月9日，曼言公司在《广州日报》刊登清算公告，显示：经股东会议决定，停止经营，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理债权债务。请债权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小组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视为放弃权利。清算结束后，本公司将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9年3月4日，该司被予以核准注销。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显示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为李波10万元，马骏10万元，康智5万元，罗明明10万元，戴历国5万元，贾仕亮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均为货币出资。广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3月21日出具《报告书》，显示：经审验，截至2013年3月21日止，曼言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共伍拾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凤丽与曼言公司、孙庆珍、裴秀荣签订的《三方联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徐凤丽依约向曼言公司支付30000元保证金和2000元的软件系统使用保证金，共计32000元，而曼言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无法联系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已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其不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徐凤丽要求返还保证金32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三方联营协议》现已到期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三方联营协议》第十三条的规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丙方须到甲方办理终结手续，甲乙丙三方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十五日内相互结清本合同规定及三方约定应付销售货品款项；本合同未到期丙方中途申请退出终止协议的甲、乙方有权扣除开店期间甲方、乙方督导下店费用及店铺的VI广告宣传费用，所有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丙方。鉴于涉案合作协议已因曼言公司注销而事实上终止履行，徐凤丽要求返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徐凤丽承认确有部分剩余服装予以甩卖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比例进行分成，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剩余服装的数量及价值，一审法院酌定上述剩余服装曼言公司应获得收益为2000元，故曼言公司应返还徐凤丽保证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案中，曼言公司已经注销，李波、贾仕亮、罗明明、康智、马骏、戴历国作为清算组成员，理应知道曼言公司与徐凤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结合裴秀荣和孙庆珍的答辩亦可证实当时相关股东清楚相关的情况，现没有证据证实在曼言公司清算时已依照上述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的事宜书面通知了债权人徐凤丽，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报纸上公告并不能代替对已知债权人的书面通知，故罗明明、马骏、李波、贾仕亮、康智、戴历国以在报纸上公告为由，主张其履行了通知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徐凤丽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其未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即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时表示其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结，现徐凤丽主张清算组成员罗明明、马骏、李波、贾仕亮、康智、戴历国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裴秀荣、孙庆珍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三方联营协议》的约定，乙方裴秀荣、孙庆珍仅是监督原告装修的情况，以及日常运营管理等，而徐凤丽的保证金是向曼言公司所缴纳，相关的货物也由曼言公司发送，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是由于曼言公司已注销造成，并非裴秀荣、孙庆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故徐凤丽要求裴秀荣、孙庆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裴秀荣、孙庆珍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波、贾仕亮、罗明明、康智、马骏、戴历国共同向徐凤丽返还保证金30000元。二、驳回徐凤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0元，由徐凤丽负担50元，李波、贾仕亮、罗明明、康智、马骏、戴历国共同负担5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聊天记录，拟证明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与孙秀珍，裴秀荣通知与加盟商沟通曼言公司与加盟商的方案；证据2：对账单及发货清单，拟证明徐凤丽店里有价值30000元以上的货品。徐凤丽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其在举证期内不提交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同时对账单及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对方串通诈骗徐凤丽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徐凤丽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报案回执，拟证明曼言公司不履行合同且无法联系；证据2:曼言公司倒闭通知一份，拟证明曼言公司不履行合同；证据3：曼言公司人员名单及电话，拟证明曼言公司早已有不履行合同的准备。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行为属于单方的行为，没有提交相关的报警笔录予以佐证，即便报警是事实，也只能证明其向派出所进行了单方陈述，并不是客观事实的全部；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形式上看不出该证据是否当事人制作的，且内容上看属于徐凤丽的主观推测，并不是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是否应向徐凤丽返还保证金；二、一审法院酌定扣减的金额是否合理。一、关于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是否应向徐凤丽返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涉案《三方联营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丙方须到甲方办理终结手续，甲乙丙三方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十五日内相互结清本合同规定及三方约定应付销售货品款项；所有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丙方。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涉案协议系因曼言公司注销而事实上终止履行，徐凤丽对于合同终止不具有过错责任，且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曼言公司作为合同条款拟定方，在上述约定方式不够明确且显失公平的情形下，应当作出对徐凤丽有利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已因曼言公司注销而事实上终止履行，徐凤丽要求返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上诉称曼言公司解散时徐凤丽经营店铺内存货价值为30372元，足以折抵保证金，并主张以存货抵消双方的权利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以店内货值或者发等价货物能否抵扣协议保证金的问题，属于涉案协议约定以外的内容，需得到签订协议的三方当事人的协商一致，因徐凤丽明确对货值抵消保证金的方案不予认可，曼言公司仍应按涉案协议约定履行返还保证金的义务。至于曼言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是否应对徐凤丽在本案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登报公告。本案中，徐凤丽系曼言公司的加盟商，在曼言公司注销前，涉案《三方联营协议》并未到期终止，曼言公司与徐凤丽一直持续合作往来，故清算组理应知道其与徐凤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但曼言公司一审期间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清算时已依照法律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的事宜书面通知了债权人徐凤丽，二审期间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亦不能证明其已向徐丽凤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徐凤丽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为由，判决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对徐凤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一审法院酌定扣减的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二审期间，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提交了对账单、收货单、发货单，拟证明徐凤丽经营的店铺存有曼言公司发送的价值30372元货品。本院认为，上述单据上虽显示了“徐凤丽”的印刷字体，但均为曼言公司单方制作，且“确认”一栏为案外人签名或空白，未经徐凤丽签字确认，在徐凤丽否认与曼言公司进行过对账并且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此外，曼言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合同的许可方，其在经营中针对调配货物、收款对账的流程管理处于更为有利的地位，有能力亦有义务在相关单据的制作方面更加审慎规范，因此，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应负更高的举证义务。在此基础上，因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剩余服装的数量及价值，一审法院酌定剩余服装价值为2000元并在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贾仕亮、马骏、李波、康智、罗明明、戴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静涵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