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民初2293号 原告：邓小军，男，汉族，1985年9月5日生，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原告：王茂勤，男，汉族，1974年8月23日生，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二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张建清，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39××××9852。 被告：河北冀电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石市开发区天桂街**。 法定代表人：张诚，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840749715。 一般授权代理人：王京元，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公司员工。 原告邓小军、王茂勤诉被告河北冀电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小军、王茂勤及其代理人张建清、被告河北冀电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王京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9年11月，被告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威宁县黑土河发地口子40MWP农业光伏电站35KV架空线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因此取得了该线路的施工权。同月9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协议》约定：被告将该分包合同中的线路架设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总费用15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签订了《威宁县黑土河发地口子40MWP农业光伏电站35KV架空线路组塔架线路赶工协议书》，约定：1、双方承诺，若所有塔材金具等架空线路相关设备材料在2019年12月13日到达现场，乙方保证在2019年12月25日A线全部具备并网带电条件；2019年12月28日B线全部具备并网带电条件。完工后2日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5万元的赶工措施费，若未按时完工则不支付该笔赶工措施费。2、施工过程中若遇见极端天气，三天后产生的所有费用（人员窝工费、机械台班费等）由甲方承担。后因被告迟延2天（其中第一批材料系2019年11月22日送达，但材料不齐全致使原告不能组织施工；第二批是11月25日才运到现场，此时才可以完整组立铁塔；最后一批材料系12月15日送到施工现场）运送材料到施工现场以及出现五天（2019年12月21日、22日、25日、26日、27日）极端、凝冻天气致使无法施工等原因，原告在2019年12月23日完成A线路施工并在25日具备并网带电条件，2020年1月1日完成B线路架设施工，并于1月4日具备并网带电条件。且B线路不能及时并网带电系N6-N7铁塔需要开挖土方，属于设计方面存在的问题所致。故原告在履行双方合同中并未违约。被告应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35元。另150万元的工程费，被告支付了140万元，尚欠10万元。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二原告工程款45万元，以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4个月为9000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辩称：1、本案实际情况是：我公司和案外人汪涛涛签署《劳务协议》，将案涉劳务部分交由汪涛涛负责。2019年11月9日，汪涛涛和邓小军签订《劳务协议》，约定乙方按照甲方图纸要求施工，12月20日前后五天完成施工；乙方负责全线路铁塔，铁塔49座，线路12.40公里，总工程费用150万元，5%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后1年甲方无条件付清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不积极施工，无故拖延，如不能按期完工，被告方将面临建设方的巨额罚款。在此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威宁县黑土河发地口子40MWP农业光伏电站35KV架空线路组塔架线路赶工协议书》，赶工协议书约定：在2019年12月25日A线全部完工并具备带电条件，2019年12月28日B线全部完工并具备带电条件，若未按时完工则不支付该比赶工措施费。但原告工程进度仍未改观，在项目部的协调下（经原告王茂勤同意），项目部代增加四川一组队伍帮助乙方组BN2-N10，九级塔。工程完工后，我公司向该施工队支付了35万元的劳务费。在增加巨额奖金以及施工队伍的情况下，原告仍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B线全部工程。2、（1）B线具备带电并网条件是2020年1月4日，超过约定7天。（2）原告主张的五天极端天气不能施工，其中只有25日出现过多云转冻雨天气，且当天最高气温是17度，项目部出具说明，认为冻雨期间只影响高空作业，其他工序均可以正常施工，另有聊天记录显示，该段时间属于正常施工。另外根据赶工协议第四条约定：在赶工过程中由于外界原因造成足弓现象需要甲方负责协调，若对工期造成影响则相应的工期向后推迟一天，若材料2019年12月23日不能准时到场，工期向后推迟一天；若遇极端天气不能施工，则工期向后推迟一天。换言之：在材料不到位、阻工、极端天气全部出现的情况下，最多推迟三天，即2019年12月31日必须具备带电并网条件，而原告B线具备带电并网条件时间为2020年1月4日，迟延四天。综上，原告并未完成赶工任务，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关于1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因原告并未实际完成所有工程。要求被告支付所有工程款的主张不应支持。 以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被告将案涉威宁县黑土河发地口子40MWP农业光伏电站35KV架空线路组塔架线路劳务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汪涛涛。2019年11月9日，汪涛涛以被告的名义将案涉劳务转包给二原告，并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合计施工铁塔数为49基，总长12.4公里，工程费用为150万元。后被告向二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4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甲方）与二原告（乙方）签订《威宁县黑土河发地口子40MWP农业光伏电站35KV架空线路组塔架线路赶工协议书》，赶工协议书第1条约定：双方承诺，若所有塔材金具等架空线路相关设备材料在2019年12月13日到达现场，乙方保证在2019年12月25日A线全部具备并网带电条件；2019年12月28日B线全部具备并网带电条件。完工后2日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5万元的赶工措施费，若未按时完工则不支付该笔赶工措施费。第4条约定：在赶工过程中由于外部原因造成阻工现象需要甲方负责协调，若对工期造成影响则相应的工期向后推迟一天；若材料2019年12月13日不能准时到场，则工期向后推迟一天；若遇极端天气造成无法施工，则工期向后推迟一天。后为按期完工，被告另行组织施工队对B线部分的9组铁塔进行了施工。最终，A线于2019年11月25日完工并具备并网带电条件。B线于2020年1月1日完成施工，于2020年1月4日具备并网带电条件。 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原告赶工期间，是否存在极端凝冻天气的问题。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告主张存在5天极端凝冻天气，致使B线于2020年1月1日完成施工，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施工情况说明》以及《威宁县气象局证明》等证据。被告认为不存在极端凝冻天气，该期间原告一直在施工，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施工情况说明》、《百度查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审查双方证据发现：原被告提供的《施工情况说明》均是由案涉工程项目部人员张钦出具，出具给原告的说明显示2019年12月21日、22日、25日、26日、27日五天属于极端凝冻天气，致使原告无法施工。出具给被告的说明显示：原告施工期间确实存在凝冻天气，虽不能进行高空作业，但不影响其他工序的正常施工，比如转运塔材、地面组塔等工作。威宁县气象局证明显示该5天中均有结冰现象，四天最低气温为零摄氏度以下，另一天的为0.3摄氏度。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为23日、25日、26日、27日期间的聊天，也有但该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反应该期间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综合审查认为，原告的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证明效力优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施工期间存在极端凝冻天气，影响施工的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中，因案涉《劳务协议》和《威宁县黑土河发地口子40MWP农业光伏电站35KV架空线路组塔架线路赶工协议书》的承包人系自然人（本案原告），缺乏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两份协议因违反上述建筑法以及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赶工措施费虽系为加快工程进度而协商约定，性质上不完全属于工程款，但为赶工，原告等必然会付出比正常施工更多的投入，结合案涉工程工期较短，且在寒冷冬季施工等情形，将该赶工措施费认定为工程款较为公平合理。故双方协议虽属无效，但原告主张该费用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该赶工措施费支持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按照双方约定于2019年12月25日完成A线施工并具备并网带电条件，B线虽在2020年1月1日完成施工，比约定的2019年12月28日超出4天，但如本院争议事实部分论述，系极端凝冻天气所致；2020年1月4日才具备带电并网条件系设计原因所致；原告并无过错。本院参照双方约定，结合案涉49个铁塔，由被告另行组织他人施工9个的事实。对35万元的赶工费以及150万元工程费按照原告施工比例确定原告方应得工程款数额，较为合理。其中赶工费计算为：350000元X(40/49)=285714元，工程款：1500000元X(40/49)=122448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00000元后，尚需支付二原告110203元。关于被告“根据赶工协议第四条约定：在赶工过程中由于外界原因造成阻工现象需要甲方负责协调，若对工期造成影响则相应的工期向后推迟一天，若材料2019年12月23日不能准时到场，工期向后推迟一天；若遇极端天气不能施工，则工期向后推迟一天。换言之：在材料不到位、阻工、极端天气全部出现的情况下，最多推迟三天，原告并未在约定期间内完成施工，不应支持赶工费”的辩称，本院认为，因赶工协议无效，约定条款自然无效，且该条款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逾期付款造成对原告资金占用费的的损失，性质属于法定孶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本案工程款数额系经本院判决予以确认，故应付款项的日期应为本判决作出之日起，逾期付款损失应该以110203元为基数，按照城市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让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利率，改为授权城市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率）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河北冀电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原告邓小军、王茂勤工程款、赶工措施费合计110203元；并以110203元为基数，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按照城市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率标准支付原告邓小军、王茂勤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被告承担1002元，二原告承担30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阎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