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换荣，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波，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敬远，男，200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法定代理人：杨伟波，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杨敬远父亲。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柳行，男，200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法定代理人：岳希顺，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原告岳柳行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南街中学，住所地：原阳县南干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卢振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法定代表人：李华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伍、董国强，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换荣、杨伟波、杨敬远因与被上诉人岳柳行、原阳县南街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换荣、杨伟波、杨敬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9日作出的（2020）豫07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改判学校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岳柳行诉称“杨敬远殴打岳柳行致伤”，原审法院认定“杨敬远推岳柳行致其摔倒”被上诉人诉称与原审法院的认定不符，被上诉人诉称与原审法院认定均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原阳县南街中学在事发地点有全程监控，原审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未果，该监控能够清楚显示，岳柳行系在跑动过程中自己摔伤，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应《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杨敬远未致岳柳行伤害，不符合该条款适应的事实；杨敬远父母将其送达被上诉人原阳县南街中学住校生活、学习监护责任应由学校承担。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原阳县南街中学应载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被上诉人岳柳行应证明其诉称“杨敬远殴打岳柳行致伤”的事实。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诉讼参与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敬远致岳柳行损伤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确认基本的侵权事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学校、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上述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岳柳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岳柳行虽诉称杨敬远殴打岳柳行致伤，但一审人民法院有权依法就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为杨敬远推岳柳行致其摔伤，诉称与认定不符，以查明的认定事实为准。一审以事发监控及杨敬远自述，再结合学校辩称的两人确实发生接触摔倒，能够支持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学校提供的监控已经十分清楚地表明了，杨敬远不是自己摔倒的，而是被外力推倒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杨敬远致岳柳行受伤，符合该条款相应的事实；杨敬远十多岁了，是个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亲依然是其监护人；杨敬远被送到学校读书发生侵权，已经让学校承担了部分责任，减轻了其父母的监护责任。岳柳行已经举证证明了杨敬远致伤岳柳行的事实，一审依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了客观认定。3、岳柳行及杨敬远均是超过10周岁的中学生，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能力辨识一些自己亲身经历的行为经过，结合杨敬远自己陈述和监控，一审认定事实正确。4、一审庭审时，各方诉讼参与人提交了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了杨敬远致伤岳柳行的事实，一审进行了查明。一审认定的主要侵权人杨敬远承担主责，学校承担次要责任完全正确，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比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阳县南街中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维持。岳柳行受害过程系在学校学习期间，学校仅是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承担次要责任并由一审划分30%责任没有异议，且学校在保险公司有意外伤害校园责任险，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岳柳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娄换荣、杨伟波、杨敬远、原阳县南街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1,2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柳行和杨敬远同在南街中学就读，2018年11月7日，二人因发生口角，杨敬远推岳柳行致其摔倒，导致岳柳行摔伤了左侧胳膊。摔伤后就近拍片检查显示骨折，又转至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胳膊多处骨折，所以在里边加了内固定，在2019年5月份，再次入住该院取内固定，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健康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可以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关于杨敬远的监护人杨伟波、娄换荣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敬远出生于2005年2月12日，涉案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11月7日，杨敬远已满13周岁，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杨敬远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杨敬远的父母是杨敬远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敬远造成他人伤害的，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也即是由杨敬远的父母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杨敬远的父母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杨敬远在学校学习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杨敬远的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所以对于杨敬远对他人造成的伤害，应当减轻杨敬远的父母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岳柳行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的损害是同校学生所致，并非学校以外的人员所致，所以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南街中学应按照其未尽到管理职责的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侵害行为发生时的具体情况，杨敬远将岳柳行推倒是造成岳柳行伤害的主要原因，杨敬远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由于事故发生在学校学习期间，且事故发生时无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学生处于脱管状态，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造成岳柳行伤害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系次要原因，南街中学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杨敬远负担70％的责任，南街中学负担30％的责任。因南街中学对学生意外伤害投保了校园责任险，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岳柳行的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5,948.23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32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627.99元、出院以后的护理费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酌定60％，共计3,378.84元、交通费42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上述合计103,047元。杨敬远负担70％为72,13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担30％为30,91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伟波、娄换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岳柳行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2,132.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岳柳行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为30,914.1元；三驳回岳柳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2.99元，杨伟波、娄换荣负担80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347元，岳柳行负担107.9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根各方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认定岳柳行受伤是因杨敬远将其推倒造成的，上诉人主张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敬远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应由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原阳县南街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因原阳县南街中学投保了校园责任险，故原阳县南街中学承担的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杨敬远对岳柳行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娄换荣、杨伟波、杨敬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元，由娄换荣、杨伟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