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1311号 原告：曾松旺，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山，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勤，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圣生，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福建省宁德市。 第三人：吴玲玲，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宝，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君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钱生爱，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告曾松旺与被告陈圣生、第三人吴玲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处理结果同钱生爱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钱生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松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山，被告陈圣生，第三人吴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宝、曾君问，第三人钱生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松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陈圣生与吴玲玲签订的关于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屋的买卖合同；2.判令陈圣生、吴玲玲立即至宁德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即恢复原状；3.判令陈圣生、吴玲玲向曾松旺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3420元、保险费1500元、评估费4145元由陈圣生、吴玲玲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曾松旺与陈圣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902民初157号】，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于2019年1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但陈圣生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20年1月2日，曾松旺依法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20）闽0902执98号】，申请执行标的额为3063180元。为了上述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以期早日实现曾松旺对陈圣生所享有的债权，2019年12月18日，曾松旺委托代理律师向宁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陈圣生名下房产，获悉陈圣生名下位于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屋的权属证书已注销（注：该房屋地理位置、楼层极佳，始建于2010年，建筑面积89.4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9.16平方米，钢混结构，楼房总层数28层，所在层数为25层，两面采光，陈圣生取得该房屋权属时间为2011年8月8日）。此时，曾松旺始知陈圣生为了躲避债务，于2019年1月18日与吴玲玲恶意串通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以58万元的不合理低价，甚至可能在未实际支付价款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权属转移至吴玲玲名下，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严重损害了曾松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曾松旺的合法权益，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 陈圣生辩称，其与曾松旺之间的欠款是事实，但是案涉房产是其与吴玲玲经过正规手续签订合同进行买卖的，且吴玲玲已支付购房款90万元。 吴玲玲述称，一、案涉房屋的真实买卖价格是90万元。案涉房屋买卖价格有三种表现形式：1.案涉房屋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价58万元，这是买卖双方为了少承担税费而作的虚假表示；2.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案涉房屋的评估价694093.33元，这也是为了少承担税费而作的虚假表示；3.吴玲玲实际支付的90万元购房款以及全部税费，90万元是真实的房屋交易价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吴玲玲和陈圣生房屋买卖58万元的备案价及694093.33元的评估价因虚假表示而无效，房屋买卖90万元的价格是吴玲玲和陈圣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有效。二、吴玲玲是善意受让人，且支付了合理对价90万元。该款由钱生爱支付，其中20万元由钱生爱打款至陈圣生账户，用于归还案涉房屋贷款，70万元系用陈圣生欠钱生爱的公司分红款70万元抵销。案涉房屋在2019年1月18日的市场评估价是1072686元，90万元是市场评估价的83.9%，超过70%，吴玲玲和陈圣生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交易。三、基于上述理由，曾松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钱生爱述称，同意吴玲玲的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曾松旺提交的《还款约定》、（2019）闽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9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明书》、《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宁德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宁德市不动产交易、登记和纳税综合受理申请表、《存量房买卖合同》、《业主已缴纳物业费证明》、照片、视频、《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全费发票、《缴费通知》、银行转账回单，吴玲玲提交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曾松旺提交的《证明》属于宁德市喜来屋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因该公司并未出庭作证，且陈圣生、吴玲玲对该《证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即吴玲玲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定金收据、购房款收据、厦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账单详情，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诉讼过程中，曾松旺申请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以2019年1月18日为基准日），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嘉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福建嘉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载明：估价结果1072686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评估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18日，曾松旺与陈圣生签订《还款约定》，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8日，陈圣生尚欠曾松旺本金240万元；借款人在2019年1月起，每月10日前偿还出借人10万元，直至2021年1月10日还清，出借人不收取2019年的利息；如果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或者任何一期还款延迟，则之前支付的款项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差欠利息，如有多余利息的款项再冲抵本金；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或者任何一期还款延迟，出借人即可起诉借款人”等内容。因陈圣生未依约还款，曾松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曾松旺与陈圣生、周逢君、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闽09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0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圣生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曾松旺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算，从2018年12月18日算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等。2019年12月3日，（2019）闽09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陈圣生、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曾松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案号（2020）闽0902执98号】。 2.2019年1月18日，陈圣生与吴玲玲申请办理关于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产的交易登记。2019年1月23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由陈圣生名下转移登记至吴玲玲名下。截至2020年7月8日，陈圣生户口仍登记在案涉房产，物业处登记的业主仍为陈圣生。 3.曾松旺因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而支付申请费3420元；因申请案涉房产价格评估而支付评估费4145元。 4.经福建嘉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案涉房产在2019年1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1072686元。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闽0902执98号执行裁定书，以房产目前难以处置，申请执行人又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目前，（2019）闽09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曾松旺对陈圣生所享有的债权仍未得到全部实现，未实现的债权超过案涉房产的评估价值。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玲玲是否已实际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 吴玲玲主张其已全额支付购房款90万元，该款由钱生爱代付，其中20万元由钱生爱打款至陈圣生账户，其余70万元系用陈圣生欠钱生爱的公司分红款70万元抵销。并提交证据：《存量房买卖合同》、定金收据、购房款收据、银行转账单、厦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 曾松旺认为，吴玲玲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定金收据、购房款收据系陈圣生与吴玲玲恶意串通伪造的。陈圣生依然居住在案涉房屋，户口未迁出，相关物业费、水电费仍由陈圣生缴纳，不符合房屋买卖卖方迁出户口、腾房、办理物业与水电过户的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且根据吴玲玲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019年1月18日吴玲玲仅需支付10万元给陈圣生，却由钱生爱支付20万元，不符合约定，且支付主体与合同约定不匹配，钱生爱并非合同相对方，该20万元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不排除钱生爱与陈圣生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另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利润及分红，且若存在分红，应当是由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股东个人，故而无法得出陈圣生欠钱生爱分红款的结论。从吴玲玲提交的厦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可以看出，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汤锦梅转账了200万元款项，备注为“借款”；汤锦梅向陈圣生转账了150万元，亦备注为“借款”，均与本案无关。综上，吴玲玲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即便钱生爱支付给陈圣生的2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该数额也远远低于案涉房产评估价值1072686元的70%。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玲玲对其已实际全额支付案涉购房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虽然陈圣生认可吴玲玲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并出具购房款收据，但本案系债权人撤销之诉，仅有陈圣生和吴玲玲的陈述及陈圣生出具的收据不足为凭，吴玲玲还须提交款项支付的往来凭证等证据进一步予以印证。然而，吴玲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全额支付案涉购房款，理由如下：1.吴玲玲本人并未直接支付任意一笔案涉购房款。吴玲玲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到，其为了工作方便及投资而购买案涉房产，但吴玲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房产过户至今有支付任何一笔案涉购房款，这与其投资买房的行为有所不符。2.吴玲玲主张案涉购房款全部由钱生爱代付，但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虽然陈圣生、吴玲玲、钱生爱均陈述案涉购房款系由钱生爱代付，但因钱生爱与陈圣生、吴玲玲均具有比较密切的关系，吴玲玲等三人的陈述仍应结合相应证据予以认定。钱生爱于2019年1月18日转账给陈圣生的20万元款项，并未体现系钱生爱代吴玲玲向陈圣生支付购房款。而对于另外70万元款项，吴玲玲等三人主张系用陈圣生欠钱生爱的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红款70万元来抵销。但对于其陈述的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红款70万元，除了吴玲玲提交的购房款收据（陈圣生、钱生爱签字）有写到及其庭审陈述到，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70万元分红款确实存在。吴玲玲提交的厦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体现的款项的付款用途均为借款，本院无法据此认定该70万元分红款确实存在。3.两次庭审过程中，吴玲玲等三人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导致其陈述可信度较低：（1）吴玲玲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到为了工作方便及投资而购买案涉房产，但陈圣生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吴玲玲为了孩子读书而购买房子，吴玲玲对此并未否认；（2）吴玲玲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钱生爱知道陈圣生要卖房，而吴玲玲刚好又需要房子，所以通过钱生爱介绍，买了诉争房屋”，但钱生爱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其忘记了吴玲玲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陈圣生要卖房，这不符合常理；（3）陈圣生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为了保住公司所以想要将房子卖了”，但根据（2019）闽09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其已于2019年1月17日将其持有的福建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钱生爱及另一案外人；（4）无论吴玲玲是为了工作方便还是孩子读书而购买案涉房产，房产过户至今已一年半多，其并未入住该房屋，亦未落户于该房屋，其陈述的购房目的与其实际行为不相符，其未作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吴玲玲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向陈圣生支付案涉购房款；而其提交的用于证明案涉购房款已付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对证据所作的解释，尤其吴玲玲等三人对70万元款项来源及付款情况的陈述，可信度较低，证明力较小，本院不予确认。即使钱生爱转账给陈圣生的20万元款项可以认定为案涉购房款的一部分，该数额亦达不到交易时案涉房产价值的百分之七十。因此，吴玲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全额支付案涉购房款或支付的案涉购房款达到房产价值的百分之七十，吴玲玲与陈圣生之间的案涉房产转让符合撤销权行使条件。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曾松旺对陈圣生享有债权，该债权成立于案涉房产转让之前，且曾松旺债权经本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仍未得到全部实现，因案涉房产转让符合撤销权行使条件，该转让对曾松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故根据上述合同法规定，曾松旺有权请求予以撤销，且曾松旺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间。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吴玲玲应当将案涉房产返还给陈圣生。因此，曾松旺关于撤销陈圣生与吴玲玲签订的关于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屋的买卖合同并要求陈圣生、吴玲玲立即至宁德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曾松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申请费3420元、评估费4145元，系曾松旺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陈圣生负担。对于曾松旺主张的保险费1500元，因其仅提交保险单为证，并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且该费用系曾松旺为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产生的，不宜认定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故曾松旺关于陈圣生负担保险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本院系根据举证证明责任及证据证明力大小，作出案涉房产转让符合撤销权行使条件的认定，但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作出吴玲玲确有过错的认定，故曾松旺要求吴玲玲共同负担律师代理费、保全申请费、评估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陈圣生与第三人吴玲玲之间关于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 二、被告陈圣生与第三人吴玲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宁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宁德市××路××号××·碧海云天）2幢25层2503房产的产权变更手续，将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陈圣生名下，即恢复原状； 三、被告陈圣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曾松旺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申请费3420元、评估费4145元； 四、驳回原告曾松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被告陈圣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丽娇 人民陪审员  林 雯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谢雨虹 书 记 员  林蕊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 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