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4366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玉翠社区狮头岭龙观路鸿宇大厦**502。法定代表人：杨英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升，广东深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柏，该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聚源街******。法定代表人：王启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嘉陵、温晓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友公司）与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友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升、肖和柏，尚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嘉陵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友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尚臣公司支付华友公司2018年6月和11月货款101400元，并支付华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尚臣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尚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华友公司从2016年11月开始与尚臣公司合作，华友公司为尚臣公司提供电池及周边产品。截止到2018年11月底，尚臣公司共拖欠华友公司2018年6月和11月两个月货款共计101400元，华友公司多次向尚臣公司催收货款未果，为维护合法利益，诉至法院，判如所请。针对华友公司的本诉尚臣公司辩称：一、华友公司供货的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尚臣公司向华友公司采购型号为564758P2000MAH-2P，容量为4000毫安的电池3000个，每块电池单价33.8元，合同总价款101400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电池的长度尺寸需控制在最小64.3毫米，最大64.55毫米，否则就不能满足尚臣公司产品使用的需求。2018年6月11日华友公司送第一批电池1470个，收货后尚臣公司因之前购入电池尚未使用完毕，故未对该批电池进行验收或实际使用，2018年8月，尚臣公司开始将第一批电池使用在PDA产品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电池长度超过约定范围，不能满足实际使用需要。我方遂与华友公司联系反映质量问题，2018年9月1日，华友公司两名员工到我方工厂对电池进行检测，检测的电池数量为1372个，其中良品数量为320个，不良数量为1052个，产品不良率高达76.6%，华友公司当天将存在质量问题的1052个电池全部退回华友公司处理，但是华友公司拒绝在电池退货凭证上签字。2018年9月18日，华友公司两名员工来我方沟通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处理问题，并借了一台P**产品回去做测试。2018年11月2日，华友公司向我方送第二批电池2528个，送货单注明数量为2571个，实际缺少43个。我方对第二批电池随机抽检一盒38个进行尺寸检查，发现15个电池超长，不良率为39%，我方立即向华友公司反馈了电池尺寸超长、少数的问题。2018年11月6日，华友公司向我方送来第三批电池31个。2018年11月16日，华友公司两名员工前来沟通不良品处理事宜，双方最终未达成共识。目前，华友公司向我方送货电池全部存放在我方仓库内。我方对随机抽样的689个电池进行检测，发现存在长度超长、鼓包、触点上有锈迹、没有外层铭牌保护贴纸问题，电池不良率高达81.6%。二、华友公司违反《采购合同》的规定，我方有权不支付货款。根据《采购合同》第3、4条规定：供方须严格按照我司订单要求进行生产，所供产品因质量问题或部分不能使用，我司有权拒收或退货。故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解除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华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尚臣公司的反诉华友公司辩称：对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我方将2018年4月20日采购订单中所涉及的货物分别在2018年6月以及11月份交付至尚臣公司的事实以及货物的数量双方不存在争议。尚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依据，因为已经实际履行了。本案争议的是电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主要是尺寸的问题。电池的塑胶外壳是由尚臣公司提供的，我方只需将自己的电池塞入塑胶壳内再包装好就完成，所以尺寸的大小是由尚臣公司提供的外壳来决定。尚臣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向我方下单采购。我方在2018年6月初已经将3000个电池完成并且应尚臣公司要求在2018年6月9日交付其中的一部分1470个，且我方在2018年7月份应尚臣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的发票，直到2018年的8月底，我方要求尚臣公司付款的时候，尚臣公司才提出产品有质量问题，所以尚臣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尚臣公司与华友公司自2016年开始有交易往来，2018年4月10日尚臣公司向华友公司（供应商）采购电池702562（3.7V/1100mAm）10000个，合同单号201804000028，华友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及5月24日向尚臣公司交付了上述订单项下的货物，该订单项下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2018年4月20日，尚臣公司与华友公司（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单号201804000072，约定尚臣公司向华友公司采购电池H01,7601-H01000-0020，3000个，规格型号为白标，564758P2000mAH-2P4000mAh3.8V保护板采用1个A08810MOS，质量标准：供方须严格按照我司订单要求进行生产，所供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行业）质量标准或按我司确认的样品标准；供方提供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全部或部分不能使用，我司有权拒收或退货；等等。2018年5月19日，尚臣公司向华友公司采购电池702562（3.7V/1100mAm）5000个，合同单号201805000074，规格型号2.0-2P（Positive正向，左红右黑）UL1007-28＃/L=120mm/保护板，华友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尚臣公司交付了上述订单项下的货物，该订单项下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2018年6月9日，华友公司向尚臣公司送货，送货单载明订单编号：201804000072，规格型号：564758P，容量：4000mAh，数量：1470个，收货单位经手人处有李龙秀签名。2018年广州尚臣6月份对账单显示，送货日期：6月9日；订单编号：201804000072；型号：564758；容量：4000，数量：1470，金额49686元，本月合计5月货款78000元、6月货款49980元，合计127980元，尚臣公司在客户签字栏签章，并手写以下内容：“对账金额￥49686”。2018年7月21日，华友公司向尚臣公司开具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原电池*锂电池，数量1470，单价（含税）33.8元，价税合计49686元。2018年11月1日，华友公司向尚臣公司送货，送货单显示订单编号：201804000072，规格型号564758，容量4000mAh，数量为2571个，收货单位经手人处写明：李龙秀暂收，质量待定。2018年11月6日，华友公司向尚臣公司送货，规格型号564758，容量4000mAh，数量为31个。华友公司制作2018年广州尚臣2018年5月-11月对账明细表，表格显示送货日期2018年6月9日，订单编号：201804000072，数量1470个，金额49686元；送货日期2018年9月1日，订单编号：201804000072，数量-1041个，金额-35185.8元；送货日期2018年11月1日，订单编号：201804000072，数量2540个，金额85852元；送货日期2018年11月6日，订单编号：201804000072，数量31个，金额1047.8元。该对账明细表华友公司在落款处签章，尚臣公司未签章。上述2018年6月9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6日送货单下方注明“1、需方收取货物时，请认真检验、核对数量，如有错漏，请当面声明，签收即默认本送货单所述。2、需方如对货物品质提出异议，可于收货一周内提出，逾期未做回应的，视为默认。”华友公司制作2018年广州尚臣6、9、11月份对账单，显示送货日期为6月9日、9月1日、11月1日、11月6日，合计101400元，备注显示7/21已开税票49686。华友公司在落款处签章，尚臣公司未签章。尚臣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拟证实华友公司交付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1、2018年4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华友（电池）-肖R（以下简称肖R）与尚臣公司鲍静之间聊天内容：肖R说“上班了吗，昨天你的规格书有没有找到呀”，随后鲍静向肖R发送文档，显示标题为“H01容量型电池规格书（中英文）-A1.doc（983.00KB）”，在2019年4月16日的庭审中尚臣公司当庭演示该文档的内容显示“深圳市杰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名称：深圳市振华新欧比通信有限公司，电池型号H01，电池容量4000mAh，电池尺寸长64.5㎜±0.15㎜，宽49.8㎜±0.15㎜，厚12.00㎜±0.15㎜”等内容。2、2018年8月3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肖R说“在吗，把你之前发给我的规格书发给我看下”，鲍静后向肖R发送文档，显示标题为“H01容量型电池规格书（中英文）-A1.doc（983.00KB），在2019年4月16日的庭审中尚臣公司当庭演示该文档的内容，但无法打开；3、2018年8月31日的QQ聊天记录。鲍静说“你们安排周一过来吧。你这夹具不应该做成弹簧的，应该长度控制在我们的上限，然后电池放进去检测，能放进去的就OK，放不进去或者放进去很紧的就是NG，你现在是到目的地了吗”并发送照片两张，肖R说“不是弹簧，是不是这两个电池，是什么原因”，鲍静说“昨天电话与你说的那么清楚你没听的呀？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电压会突然降到2V或是3V，导致产品不工作，寄样让你分析下这种情况，然后关联到你们做出来的产品会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肖R说“你们的要的是64.4正0.15和负0.1，实际和我们的不是一样的要求吗，我们工程真是有问题”，鲍静说“不一样，按我司工程的给的图纸写，然后也要有知道是从哪里量到哪里”，肖R说“还有哪里不对，一次性说清楚”。4、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来料检验不合格处置单及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来料检验报告，显示检验时间为11月2日，不合格描述为：（1）抽样38个，尺寸超长15个，不良率39%（详见来料检验报告），（2）送货单数量2571，实际数量2528，少43，不合格处理意见：退货；（3）PDA电池尺寸测量数据，显示测量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参与人员为李德仁、石华桥、兰剑平，长度尺寸要求：64.4+0.15/-0.1，宽度尺寸要求：49.8±0.15，高度尺寸要求：12±0.15，测量总数量689pcs，全尺寸合格数量：127pcs，18.4%，全尺寸不合格数量562pcs,81.6%，单独长度合格数量291pcs,42.2%，单独宽度合格数量508pcs，73.7%，单独高度合格数量418pcs，60.7%，长度最大尺寸65，长度最小尺寸64，宽度最大尺寸50.3，宽度最小尺寸49，高度最大尺寸12.93，高度最小尺寸11.5，另有29个挑出来的未测尺寸数据，其中：鼓起18pcs，触点上有锈迹10pcs，没外层铭牌保护贴纸1pcs。5、2018年9月1日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华友，1052个PDA电池，注：不良品退供应商。6、照片，显示外包装上标示为华友公司物料标示卡的箱子，标示卡显示订单号201804000072，规格型号567458/4000mAh。华友公司对尚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尚臣公司发送的文档是关于深圳市杰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是尚臣公司需要华友公司协助处理的时候尚臣公司提出的数据，并非华友公司需要达到的质量标准，而且电池的外壳是由尚臣公司提供，华友公司无法改变电池外壳的尺寸。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华友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华友公司为证明其生产的电池是安装在尚臣公司提供的塑胶外壳里，所以最终电池的尺寸并非华友公司决定，即使电池尺寸大了或者小了也是尚臣公司的原因，提供如下证据：1、QQ聊天记录，显示尚臣公司鲍静向“肖和柏”发送肖和柏的名片，并说是这个地址吗？现在发塑胶壳与钢片过去，“肖和柏”说是的，我以为你要付款了。2、塑胶外壳的照片。尚臣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由尚臣公司提供电池塑胶外壳给华友公司，但称电池外壳通过工艺可以把尺寸做一些微调，并不是外壳就可以决定成品电池的尺寸。尚臣公司主张华友公司提供的电池尺寸（长、宽、厚）及容量不符合约定标准，向本院申请鉴定，2019年6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并确定鉴定标准为电池尺寸长64.5㎜±0.15㎜，宽49.8㎜±0.15㎜，厚12.00㎜±0.15㎜，容量4000mAh，双方均一致同意由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电池的尺寸（长、宽、厚）及容量进行鉴定，华友公司亦向本院表示如鉴定出电池的尺寸（长、宽、厚）不符合标准，则华友公司申请由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电池尺寸（长、宽、厚）不符合标准的原因进行鉴定。后本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电池的尺寸及容量进行鉴定，鉴定专家组从3箱未开箱的涉案电池产品中，随机抽取10盒（38块/盒）共380块电池样品，作为本次鉴定的代表检材，2019年12月31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以下鉴定意见：1、涉案电池的容量，符合4000mAh的要求；2、涉案380块电池样品的尺寸，长度符合要求的241块；宽度符合要求的156块；厚度符合要求的120块；全部尺寸符合要求的20块。尚臣公司支付鉴定费38000元。鉴定意见出具后，本院将鉴定意见送达给了尚臣公司与华友公司，并在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书面函件明确进一步鉴定电池尺寸不符合上述标准的原因所需要的费用后书面告知华友公司限期缴纳鉴定费，但华友公司未在期限内在缴纳鉴定费。2020年6月30日，本院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审理中华友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电池尺寸不符合上述标准的原因进行鉴定，对于2019年12月31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即使电池不符合上述标准，也与华友公司无关，因为电池的外壳及“模具”均是由尚臣公司提供。华友公司并于2020年6月30日当庭提交制作电池的“模具”一台，以证明“模具”和塑胶外壳都是由尚臣公司提供且模具是固定死的，不可能通过“模具”来改变尺寸，做出来有些符合标准，有些不符合标准，是因为壳子、“模具”的精确度达不到，所以电池尺寸大小与华友公司无关。尚臣公司对于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制作电池的“模具”是由华友公司提供，但辩称华友公司作为专门生产电池的生产商应想办法通过一定的工艺做出符合合同目的的电池，否则就不是在切实履行合同，尚臣公司在该次庭审中增加诉请，要求华友公司返还该台“模具”。华友公司表示尚臣公司除了拖欠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单号为201804000072的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外，其他货款已经结清，华友公司明确表示如法院判决解除该采购合同，华友公司不主张尚臣公司返还电池，因为是定制的产品，华友公司拿回去也无用。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对账明细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送货单、QQ聊天记录、电池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针对2018年4月20日尚臣公司与华友公司签订的合同单号为201804000072的采购合同，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是否对该合同项下电池（以下简称涉案电池）的尺寸有约定及华友公司生产的电池是否符合约定，本院认为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对涉案电池的尺寸有约定，华友公司生产的电池不符合约定。理由如下：首先，从2019年4月12日及8月3日华友公司肖R与尚臣公司鲍静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在涉案订单下单前及下单后双方均提到尚臣公司有向华友公司发送规格书，华友公司抗辩尚臣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发送的标题为“H01容量型电池规格书（中英文）-A1.doc（983.00KB）”的规格书内容显示的为“深圳市杰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名称：深圳市振华新欧比通信有限公司”与华友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虽然该文档内并未显示华友公司的名称，但是从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来看，交易双方在交易前、后发送的规格文件肯定与双方交易具有关联性，交易双方不会无缘无故发送与双方交易无关的文件，而且在2018年8月31日的QQ聊天记录中，华友公司肖R说“你们要的是64.4正0.15和负0.1，实际和我们的不是一样的要求吗，我们工程真是有问题”，可见华友公司也明知如果电池尺寸达不到标准则电池无法达到质量要求，华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与尚臣公司对于涉案电池的尺寸没有约定，与事实不符，再者本案争议的采购合同在履行时出现了送货、退货、再送货的过程，华友公司并未就退货、再送货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据此也可推知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出现了货物的质量问题。结合本案全部证据，本院认定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对合同单号为201804000072的采购合同项下的电池的尺寸存在约定，约定的标准为尚臣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向华友公司发送的标题为“H01容量型电池规格书（中英文）-A1.doc（983.00KB）”里记载的电池尺寸长64.5㎜±0.15㎜，宽49.8㎜±0.15㎜，厚12.00㎜±0.15㎜。受本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随机抽取的380块电池样品，按照上述尺寸标准及容量4000mAh的标准对电池样品进行了检验，经检验，涉案电池的容量不符合率0%，电池长度不符合率为36.579%，电池宽度不符合率为58.947%，电池厚度不符合率为68.421%，全部尺寸不符合率为94.737%。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鉴定报告，即使按照华友公司肖R在QQ聊天记录里称的“64.4正0.15和负0.1”的标准，抽样的380块电池长度符合标准也只有85块，电池长度不符合率达到了77.632%，故本院认定华友公司生产的电池尺寸不符合与尚臣公司的约定。本案争议焦点二，尚臣公司在2019年8月提出电池尺寸的质量问题是否超过了合理期限，本院认为，虽然华友公司2018年6月9日的送货单下方已注明“需方如对货物品质提出异议，可于收货一周内提出，逾期未做回应的，视为默认。”，但鉴于在该采购合同前、后双方均有大批量的电池交易，而尚臣公司对该采购合同项下电池尺寸的精确度要求并非肉眼能够判断，故本院认为尚臣公司在2019年8月对华友公司在2019年6月交付的该采购合同项下电池尺寸提出质量异议尚在合理期限内。本案争议焦点三，涉案电池尺寸不符合约定标准的责任应由谁来承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均确认电池的外壳及“模具”均是由尚臣公司提供，华友公司据此主张电池尺寸不符合标准与华友公司无关，尚臣公司则主张华友公司作为电池的专业生产者应通过其生产工艺生产出符合约定标准的电池产品，本院认为，首先华友公司作为电池的生产者，在明知尚臣公司对电池尺寸有要求的情形下，应通过自己的生产工艺做出符合条件的电池产品，如果华友公司用尚臣公司提供的电池外壳及“模具”结合华友公司自身的生产工艺水平无法做出满足标准的电池，其也应当向尚臣公司积极告知上述情况，但在本案中华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尚臣公司提出以尚臣公司提供的电池外壳及“模具”无法做出符合尺寸要求的电池产品的异议，其次华友公司提供给尚臣公司的涉案电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尺寸标准，应由华友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池不符合约定标准的原因与华友公司无关，虽然电池外壳及“模具”由尚臣公司提供，但是可否通过工艺技术调整电池的外壳，以达到调整最终电池产品的尺寸、是否存在其他影响电池尺寸的原因等问题已经超出一般人的日常经验判断范围，属于专业技术性问题，需要专业性的鉴定机构出具意见，在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出涉案电池尺寸不合格率已经超过合理范围的情形下，华友公司以不缴纳鉴定费的方式不配合对电池尺寸不符合标准的原因进行鉴定，后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电池尺寸不符合标准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综合双方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仍然无法确认涉案电池不符合标准的原因，在此情况下，应由华友公司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华友公司交付给尚臣公司的涉案电池不合格率已经超过合理范围，导致不能实现尚臣公司的合同目的，故尚臣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华友公司应将尚臣公司提供给其的“模具”返还给尚臣公司。尚臣公司所支付的鉴定费38000元包含了鉴定电池尺寸及容量的费用，因电池的容量经检验符合双方的约定，故该笔鉴定费用由华友公司与尚臣公司各负担一半即1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单号为201804000072的采购合同；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向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返还“模具”一台；三、驳回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328元，反诉受理费1164元，全部由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受理费1164元。鉴定费38000元由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9000元。深圳市华友宏业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尚臣电子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秋月人民陪审员  谢明珍人民陪审员  陈伟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