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351号 原告：王传勇，男，汉族，1955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杨银金，女，汉族，1960年8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科保，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子豪，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峡都市报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563X4。 法定代表人：刘见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系单位员工。 被告：福建日报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2949J。 法定代表人：张宗云，党组书记、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系单位员工。 原告王传勇、杨银金与被告海峡都市报社、福建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传勇、杨银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科保、詹子豪，被告海峡都市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被告福建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传勇、杨银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峡都市报社、福建日报社立即停止侵害王传勇、杨银金的名誉权，立即停止侵害王传勇的肖像权，删除海峡都市报社名下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微信号：×××）刊发的文章《怒！鲜活竹蛏转眼发臭，竟是被调包！福州这对夫妻神操作，获赔20倍！》；2．判令海峡都市报社、福建日报社在其名下报纸《海峡都市报》（同一版面位置）、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微信号：×××）、网站《海峡网》（网站域名：ｗｗｗ.ｈｘｎｅｗｓ.ｃｏｍ）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王传勇、杨银金赔礼道歉，为王传勇、杨银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海峡都市报社、福建日报社赔偿王传勇、杨银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而造成被罚款、被拒签合同等经营损失2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海峡都市报社、福建日报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8日，被告海峡都市报社、福建日报社发行第8249期《海峡都市报》，于其上刊登一则标题为《调包死臭竹蛏给顾客，被罚20倍赔偿》的报道，撰文记者为林养东，并在报道右下角张贴出原告王传勇的照片，指向性明确。该则报道叙述原告在售卖竹蛏时存在调包行为，并撰以“陈女士说”、“陈女士认为”等顾客单方陈述。同时，报道里还写到“摊主默认”、“摊主也向记者坦承”等字眼描述，然事实上两原告从未“默认”，更未“坦承”做过调包行为。该则报道未经全面调查、核实，撰写莫须有的事实，导致基本内容严重失实。根据两原告调取的市场当天的监控录像，录像上清晰地显示自始至终原告王传勇手上只有一袋竹蛏，且经过顾客确认后帮其装入包中，不曾有调包行为。林养东记者身为新闻工作者，未尽职责，未调取市场当天的监控录像予以核实，偏听顾客一面之词，导致其文章基本内容严重失实，其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海峡都市报社及福建日报社作为《海峡都市报》的发行者，对新闻标题、内容和观点的真实性、客观性、恰当性负有必要的审查义务。如果两被告认为爆料者陈述不实，可以选择不予报道，或者在报道中予以质疑，然其亦未尽职责，径直选择报道，导致基本内容失实的侵权作品在其名下报纸上刊登，并在社会上扩散、转载，其在主观上亦存在过错。综上，两原告认为媒体报道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力，因而必须以真实为基础，全面获取和核实相关材料和事实，做到客观、全面、确实、公正。两被告作为专业的新闻机构，未尽真实性审核义务，刊登了不实报道，严重侵犯两原告名誉权、肖像权，造成两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此，两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法院予以支持，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海峡都市报社辩称，一、本被告报道内容准确，不存在恶意报道严重失实的情况。本被告的记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多方采访，根据消费者的阐述、市场管理方的叙述、原告的表现作为报道素材，如实还原了该事件的起因、消费者维权场景、市场管理方调解处置经过等。记者遵守新闻从业规范，所报道内容均现场采访，并且在现场录音取证，海都报见报的短短篇幅内并未也无法添加个人主观成分。从现场采访的实录来看，本被告记者本着一般合理谨慎、公平公正的态度，评价了市场管理方对商户的处置已经十分严厉并未一味“袒护”消费者。期间，记者亦向管理方发问是否存在查询视频监控的可能。市场管理方证实说监控过远、证明力有限后，才未予以核查。原告王传勇即男性摊主参与了上述所有过程，其面对消费者的质问，二话没说拿新鲜的竹蛏换予消费者，并未否定；在参与调解的过程中均以点头明示或默认的方式承认自己存在调包行为，此行为在场包括消费者、管理方、记者均为见证。故本被告记者在收集了以上信息之后，基于一般人相同场景下的认识判断能力，在报道中采用“调包”的表述并无不妥。 二、本被告恪守新闻真实的标准，达到了报道目的。原告认为记者未尽调查义务，具有主观过失的主张，本被告不予认同。本被告认为，作为新闻报道者，应仅做信息的收集并对其有效甄别，事件本身的调查应以当事人陈述与管理方或有权机构为准。通篇报道来看，本被告其实反映了一则普通消费纠纷的调解处置过程，意图揭示社会现象，唤醒公众维权意识，关于“调包”环节并未着重提及与评论。原告苛责本被告的审查义务，有转移矛盾焦点、夸大之嫌。退一步来讲，即使是否调包无法证实，这也是一起商品质量纠纷，并不对报道的主体内容产生影响。 三、消费者对商品质量的评论，不构成名誉权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他犯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本被告援引消费者的说法，未对原告行为进行评价，不具有明显、指向性强的侮辱内容，不应当被认定为名誉权侵害。 四、本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肖像权。侵害公民肖像权的要件之一为“将肖像用于营利为目的”。本案中，本被告系将图片用于新闻报道，且对原告的面部进行打码处理，使图像不具有个人辨识度与指向性，故本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肖像权。 五、原告的赔偿请求与本被告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本被告认为不存在名誉侵权，故原告的赔偿请求是不具有事实依据的。退一步讲，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报道使其社会评价降低。其中大部分内容均不具有个人指向性，更多的是评论市场营商环境与社会风气问题。关于原告被拒签合同的经营损失，本被告认为，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自由意志，市场管理方有权决定是否与原告续约，本被告无权干涉，原告将该项损失归于本被告是毫无道理的。 综上所述，本被告在该事件中作为一般合理谨慎之人，严格以来源可信的信息作为素材，在涉事方均未表达明确异议的前提下予以报道。原告存在异议的部分，不足以影响受众对该事件基本的善恶判断，故作为一篇合格的新闻报道，本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与肖像权。为维护本被告正当的新闻报道权利，对于原告的诉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福建日报社辩称，一、本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被告与本案另一被告海峡都市报社均为独立的新闻出版发行机构，本被告系海峡都市报社的上级主管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因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发生的名誉权纠纷，应根据原告的起诉确定被告。只诉作者的，列作者为被告；只诉新闻出版单位的，列新闻出版单位为被告；对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都提起诉讼的，将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均列为被告，但作者与新闻出版单位为隶属关系，作品系作者履行职务所形成的，只列单位为被告。本案中的刊载媒体均由海峡都市报社或其他单位运营管理，法律并未规定主管机构的连带责任，且根据民法总则，法人应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本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将本被告列为被告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进行恶意诉讼。原告并无事实依据地将本被告列为被告，利用审判权，企图追究本被告与海峡都市报社的侵权损害连带责任，扩大自身的诉讼权利，对本被告的日常经营造成影响，对司法资源亦是一种浪费。综上所述，本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行为系滥用诉讼权利进行恶意诉讼，为维护本被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庭审内容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根据原告提交的案涉监控视频来看，2019年12月6日17时10分06秒至17秒，案外人陈艳萍走近原告摊位，其左手怀抱一个孩子，原告王传勇招呼陈艳萍，二人之间开始攀谈；17时10分18秒至41秒，陈艳萍在原告摊位上选定竹蛏，王传勇当着陈艳萍的面将选定的竹蛏称重后放入红色塑料袋，并将袋口打结系住；17时10分42秒至52秒，王传勇将该红色塑料袋放在摊位上；同时，陈艳萍开始挑选其他商品，王传勇另拿一个空的红色塑料袋跟在陈艳萍身后；17时10分53秒至11月15秒，陈艳萍放弃挑选其他商品并付款，王传勇当着陈艳萍的面将装有竹蛏的红色塑料袋放入其自带的购物袋中，之后陈艳萍离开原告摊位，王传勇将空的红色塑料袋收走。 2019年12月8日，海峡都市报在第一版刊登文章《调包死臭竹蛏给顾客被罚20倍赔偿》，该文章右下方还附有照片一张，其中一人即是原告王传勇，该照片的备注为“涉事摊主（左）事后被市场管理方处罚”，该文章载明：“12月6日傍晚，陈女士在福州梅亭路山野农产品交易中心买回不少海鲜，有虾、螃蟹等，唯独一捆竹蛏已死去发臭，可她买的时候明明是活的。次日，陈女士和丈夫前往理论，摊主默认调包，愿替换新鲜的竹蛏，其他摊主也附和说是‘小事’。”“陈女士说，因为她当时还抱着小孩，没看清摊主是否偷梁换柱，但鲜活的竹蛏不可能短时间就发臭。第二天上午，她和丈夫赶到市场讨说法，摊主默认了，称愿换回新鲜的竹蛏。”“陈女士认为，这是严重的不诚信问题，摊主却轻描淡写，两人还发生争吵，此时，其他摊主围上来‘劝架’，称这都是‘小事’。‘这些摊主的反应太奇怪了，整个市场的风气都有问题。’陈女士说，这令她不得不怀疑，是否其他人也这么偷梁换柱。”“昨天上午，记者来到事发市场，管理方正介入协调。相关负责人张先生说，该摊位平时是一个女摊主，近日其丈夫在市场照料，确实存在不诚信行为。在现场，摊主也向记者坦承，当时确实调包了，将不新鲜的竹蛏卖给了陈女士。”“张先生说，会将该摊主列入黑名单，禁止其再进入市场经营。另外，对消费者这边，市场管理方将责令摊主按货值的20倍赔偿800元。……张先生说，会将这起事件当作典型教育，处理结果会在市场各处张贴，告诫其他摊主，同时，也会将这一情况向工商部门报备。” 另查，海峡都市报社于2019年12月7日在其名下的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微信号：×××）中刊登《怒！鲜活竹蛏转眼发臭，竟是被调包！福州这对夫妻神操作，获赔20倍！》的文章，主要内容与前述文章大体一致，并在文中插附一张与报纸报道一样的图片，下方备注为“摊主（左一）认为这是小事”。微博账号“海峡都市报”、“福州热门头条事”分别于2019年12月8日、2019年12月12日转载本案报道；ｂｉｌｉｂｉｌｉ账号“海都君”于2019年12月10日转载该报道。 2019年12月1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 再查，海峡都市报社系海峡都市报的新闻出版单位，也是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微信号：×××）的运营者。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不受侵犯的权利。新闻报道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循真实性和客观性的职业伦理，尽到审慎审核报道的义务，以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根据现有的案涉监控视频来看，从案外人陈艳萍到原告摊位购买商品，到陈艳萍完成购物并离开的整个过程中，王传勇将被选定的竹蛏放入红色塑料袋，并将该塑料袋封口放在摊位上，其均无对选定商品进行调换的动作和时机。海峡都市报社作为海峡都市报的新闻出版单位、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的营运者，对新闻内容、标题和观点的真实性、客观性、恰当性附有必要的审查义务。如果海峡都市报社认为被采访者陈述不实，可以选择不予报道，也可以在报道中予以质疑，但其既然对客观事实作出结论，就负有审查新闻报道的词语含义和用词妥当与否防止侵害他人名誉的积极义务。本案案涉报道文章中，海峡都市报社未经深入调查记录、未查看案涉监控视频，仅凭消费者、市场管理者的单方陈述，在公开发行的报刊和微信公众号上发表内容失实的新闻报道，并将王传勇的照片一并刊登，其在主观上存在过错。虽然在报道刊登前，市场管理方已经做出相关的处罚措施，但是相关报道刊登后，尤其是在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上刊登后，原告王传勇的社会评价不可避免的降低，其名誉受损与被告不客观真实的报道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海峡都市报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福建日报社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福建日报社并非案涉报道的新闻出版单位，原告主张该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案涉报道中的内容和照片并未涉及到原告杨银金或对其存在失实报道，原告杨银金的相应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 关于第一、二项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海峡都市报社应当停止侵害王传勇的名誉权和肖像权，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故原告王传勇相应的第一、二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被告在海峡网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被告的不实报道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 关于经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被罚款、被拒签合同等经营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金额，且该费用也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峡都市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微信号：×××）刊登的文章《怒！鲜活竹蛏转眼发臭，竟是被调包！福州这对夫妻神操作，获赔20倍！》； 二、被告海峡都市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海峡都市报》同一版面位置、微信公众号“海峡都市报”（微信号：×××）上刊登对原告王传勇的致歉声明七天，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三、被告海峡都市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传勇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杨银金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预收原告350元），由被告海峡都市报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登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庄培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