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莫志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广东法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师，男，汉族，1954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果，女，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进，男，汉族，1974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团结，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张学师、李小果、张宝进、张团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钦，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学师、李小果、张宝进、张团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颖，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洁云，女，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卓，广东翔浩（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宝进、张团结、李小果、张学师（以下简称“张宝进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梁洁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上诉人张宝进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钦，被上诉人梁洁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为1578元，不服金额为59884.5元；2.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赔偿金额重新认定；3.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宝进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起算期限为“自定残之日起”，而本案的定残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邓某一的去世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1年计算。二、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邓某一为农业家庭户口，而且无充分、客观证据证明邓某一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首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对于农村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须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两项标准。本案中，邓某一缺乏客观、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标准，因此对其本项请求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邓某一无工作及收入的证据，即其不具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的条件。此外，邓某一举证的《居委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居委会不是对公民身份事实及居住事实有权作出证明的机关，相应的职权应当由公安机关享有；并且该证明没有出具证明的人员及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明的合法形式，不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价值。另外，《房屋租赁合同》的两个签名及其他笔迹明显是同一个人的笔迹，明显是邓某一为迎合诉讼需要而后补的。而“房租水电费收据”依附于房屋租赁的事实，既然邓某一可以伪造房屋租赁合同，其水电费收据同样不应采信。综上，邓某一不具有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80元/年，因此应适用该标准计算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年，适用标准应为15780元/年，其伤残等级为10级，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78元(15780元/年×1年×10%=1578元)。据此，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宝进等四人辩称，一、本案在上诉期间发生了一审原告邓某一因交通事故突然死亡的新情况，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直接进行改判。二、保险公司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完全是对法律的误解。三、一审法院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与现时的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相一致，而且一审原告邓某一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且取得了一定的收入。被上诉人梁洁云辩称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上诉人张宝进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洁云、保险公司按死亡标准增加支付相关赔偿金646659.57元给张宝进等四人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洁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原告邓某一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需长期卧床休息，并需经常到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后因长期卧床不起引发病危，一直无法治愈，于2019年11月27日从云浮市人民医院出院后送回老家，于2019年12月2日身故。故保险公司、梁洁云应赔偿张宝进等四人死亡赔偿金630990元(42066元/年×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而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为6146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故其两项差额合计616527.5元。另外，一审原告邓某一起诉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共30132.07元。一审原告邓某一在本案上诉期间突然身故，属于发生新事实、出现新证据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条的规定，张宝进等四人特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梁洁云辩称，一、邓某一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经第一次住院治疗后伤情已稳定，鉴定结论显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终结期为3个月，邓某一第二次入院是治疗其自身的疾病，在第二次住院期间邓某一已达伤残评定时机，并单方进行了伤残鉴定。邓某一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距离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达23个月之久，距离首次进行伤残鉴定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且邓某一第二次、第三次住院都不是因本案的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入院治疗，都是因为其自身的疾病而入院治疗。邓某一的死亡不是因为两年前的交通事故导致，而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死亡，梁洁云对邓某一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邓某一的死亡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生的，其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不存在，更未经一审法院处理，不能直接由二审法院迳行判决，否则违反二审终审的原则，请二审法院驳回邓某一家属的诉讼请求。三、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不能重复主张，且邓某一的死亡不是因为两年前的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而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死亡，梁洁云对邓某一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张宝进等四人的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张宝进等四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请求范围，不属于上诉案件的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请求应当限定在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之内，二审的审理范围应当限定在上诉请求范围之内，此为当事人权利处分原则及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规则。我国的司法制度实施二审终审制，二审为一审的续审，是第二审承接第一审对案件进行审理的一种模式，第二审是以第一审的请求、事实、法律及审理结果为基础，因此二审的审理范围应当以一审的审理范围为基础,二审的审理范围不能超出一审的审理范围，一审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而在二审提出，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张宝进等四人超出一审请求范围提起的上诉请求违背基本的诉讼规则及逻辑，应予驳回。二、本案交通事故不可能导致邓某一死亡，并且张宝进等四人无证据证明邓某一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对于其滥用诉权的行为及司法“碰瓷”的意图，不应支持，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邓某一一审提交的诊疗材料显示，本案交通事故仅造成其右手腕部（关节）受伤，而且邓某一的医疗终结期为3个月，从客观因果关系而言，本案事故绝不可能成为邓某一的死亡因素之一。此外，邓某一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三个月之后进行的治疗明显与本案事故无关，属于治疗其自身疾病，其死亡显然为其自身疾病所致。（二）张宝进等四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邓某一的死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且其在对邓某一的死因可以进行鉴定情况下，没有进行相关鉴定，片面单方主张邓某一的死因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根据邓某一一审提供的诊疗材料，显然可以看出其死亡原因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对于张宝进等四人毫无根据及不存在事实逻辑的上诉行为，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缺乏理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某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洁云、保险公司赔偿邓某一损失382069.1元；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梁洁云、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月6日21时20分许，梁洁云驾驶粤W*****号小型轿车由河滨西路往金马路方向行驶，行至云浮市市区*****左转弯掉头时，与从左往右横过道路的，由邓某一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邓某一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20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云公交市区认字[2018]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洁云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有人行橫道的路段掉头，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一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邓某一于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3日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8天，被诊断为：1.右桡骨下段骨折；2.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2型糖尿病；4.慢支合并双下肺感染；5.脓毒症；6.低蛋白血症（重度）；7.腰椎退行性变；8.腰4椎体向前1度滑脱；9.主动脉粥样硬化；10.血小板减少症；11.低钾血症。出院医嘱：1.门诊继续治疗；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3.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名；4.住院期间共用22支白蛋白，特此证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6月27日，邓某一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4天，被诊断为：1.败血症；2.2型糖尿病伴多种并发症、糖尿病、肾病、糖尿病性心肌病；3.L4双侧椎弓裂并向前I度滑脱、腰椎间盘突出；4.泌尿系统感染、肺部感染（多重耐药）；5.低蛋白血症；6.中度贫血；7.双侧胸腔积液并双肺下叶压迫性肺不张；8.重度营养不良；9.胆囊炎；10.右尺桡骨远端骨折；11.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出院医嘱：1.糖尿病饮食、低纳低脂肪饮食；2.长期使用胰岛素治疗；3.平素注意补钙治疗；4.出院带药（见背面）。2018年6月26日，邓某一自行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对邓某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粤恒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某一的右桡骨下段骨折，致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018年8月8日，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咨询服务司法鉴定费1950元的发票交由邓某一收执。2018年8月13日，云浮市中医院出具《证明》，载明“患者邓某一,女65岁,住院号:106187,曾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8-02-03至2018-06-27,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患者病情反复,治疗效果反复,需要进一步检查,包括一审法院不能开展的检查)。曾于2018-02-12去往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行PET-CR检查,2018-03-15联系广州金城检验中心,到我院取患者血标本,胸水标本检查(我院没有该项目收费项目)。特此证明。云浮市中医院，内科五区，经办人：叶锦浩(医师)”。邓某一为此提供了2018年2月12日到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进行检查的检查报告单为证。2018年11月13日，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邓某一医疗合理性审查、伤病关系及治疗终结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按规定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并依法委托该鉴定中心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邓某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是否构成伤残;若构成伤残,应为几级伤残；2、邓某一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医疗终结期；3、邓某一的医疗项目和医疗费用支出与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之间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邓某一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在医疗过程中的比例度；4、明确区分邓某一在治疗时的用药明细(含用药费用)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用药。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邓某一的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邓某一的合理医疗终结期建议以3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邓某一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共40363.86元，建议予以全部支持；在云浮市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中28274.69元为治疗因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产生，建议予以支持；4.被鉴定人邓某一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中5365.54元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有关，建议予以支持；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用中15709.39元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有关，建议予以支持。2019年3月28日，邓某一对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将上述异议转达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5月10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函》，主要载明“贵院发予我中心关于邓某一工作联系函收悉{(2018)粤5302民初1778号},现就邓某一所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一、关于L4双侧椎弓裂并向前I度滑脱与交通事故的关系:1、根据云浮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的入院时情况中,并没有其腰部疼痛,压痛等损伤临床表现,即说明当时其腰部没有损伤基础。2、关于椎弓崩裂见于颈椎和腰椎,以腰椎弓崩裂多见，又称腰椎峡部裂。腰椎弓崩裂系指腰椎峡部存在裂隙或骨折后未能连接，由于解剖结构的特殊性,常发生于腰5椎弓根峡部同时常伴有腰5椎体滑脱。其病因有椎弓化骨核分离;遗传性椎弓缺陷或发育不良;力学因素(长期慢性劳损使椎弓磨损断裂等)。简单的一次损伤难以在正常人体上直接导致椎弓崩裂的发生。因此，结合本案若损伤后的影像学资料，虽然证实腰4推弓崩裂，但影像资料上其不伴有椎体或其附件的骨折，亦未见局部软组织损伤的征象时,根据椎弓崩裂的发病机制,则可判定交通事故与椎弓崩裂之间无因果关系。二、关于医疗终结问题：1、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邓某一的主要损伤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阅影响资料（2018年1月6日，DR504222，云浮市人民医院）示，骨折端无明显移位，入院后行石膏外固定。因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伟右桡骨远端骨折。2、关于闭合性骨折与开放性骨折的概念：闭合性骨折是指骨折处皮肤或黏膜完整，骨折端不与外界相通。开放性骨折骨折处皮肤或黏膜破裂，骨折端与外界相通。就本案而言，被鉴定人的右桡骨远端骨折，骨折端并不与外界相通，因此，其损伤属于闭合性骨折。而我们所说的远端骨折即为下端骨折。根据《道理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第4.1条规定“道理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应按照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认定。治疗终结时间难以认定或有争议的，可按照本标准认定”，被鉴定人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8天，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为144天，其中被鉴定人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时，以治疗自身治疗为主，因此不能直接按其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认定，应按照上述标准第5.17.6.3.a)条规定，治疗终结期为3个月。三、关于邓某一自身疾病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问题：1、被鉴定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中予石膏外固定制动、控制血糖、促进骨折生长、止痛及对症治疗,1月13日后转入重症医学科,予抑酸护胃、营养心肌、补充自蛋白、利尿、美罗培南抗感染、输同型血小板等,因考虑到被鉴定人为高龄老人,本次住院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在本次住院所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共40363.86元，予以全部支持。2、被鉴定人第二次入院是由于发现血糖长升6年余、纳差、腰痛1周,发热1天。在门诊拟“2型糖尿病、重度营养不良”收入院。入院见表情稍痛苦,面色稍苍白,口唇干燥,活动不利,腰痛,四肢乏力，双下肢浮肿等临床表现，均为其自身疾病所引起的,经诊断为败血症；2型糖尿病伴多种并发症糖尿病肾病糖尿病性心肌病；L4双侧椎弓裂并向前I度滑脱腰椎间盘突出；泌尿系感染肺部感染(多重耐药)；低蛋自血症；中度贫血；双侧胸腔积液并双肺下叶压迫性肺不张；重度营养不良；胆囊炎；右尺桡骨远端骨折；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本次住院治疗中是以治疗自身疾病为主的。尽管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但对其自身疾病而言，并非本次事故所导致的其重度营养不良，败血症、糖尿病、糖尿病肾病等一系列内科疾病，而其第二次入院恰恰是因为自身疾病而住院治疗,因此,在治疗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特此函复！”。另查明：邓某一为农业户口。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星岩社区*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云浮市云城星岩社区*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邓某一从2015年4月12日起在该辖区珊瑚路38号一楼居住。2015年4月12日，邓某一的儿子张团结与案外人张某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某一同意张团结租用位于云浮市xx区xx路38号房屋作住宿，每月租金500元。邓某一提供了张某一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8、2018年2月28日出具房租及水、电费《收款收据》，拟证实居住事实。邓某一提供一份案外人陈丽生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到庭，载明“邓某一自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在我建房工地负责看工地，每个月工资为（2500.00元）贰仟伍佰元正，工资在2017年12月30日止，已全部结清，地址在京都花园对面。特此证明”。邓某一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核定及构成：1-9项合计为233489.81元。1、医疗费：124877.31元。邓某一主张：医疗费236026.34元。保险公司抗辩：保险公司不予认可。1、从云浮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可见,邓某一的诊断情况中,仅有两项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邓某一的其他绝大部分诊断情况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为其自身固有疾患。因此邓某一在医疗清单中,明显存在自身疾患的情况,如其不能排除或区分治伤与治病的费用,则其应承担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明的法律后果。2、邓某一所主张的大量人血白蛋白与其伤情不符,反而与其病情相符,即是邓某一自身存在低蛋白血症,而且属于重度,因此保险公司认为邓某一主张外购人血白蛋白属于治疗其自身固有疾患,存在因伤而治病,并将治病费用纳入治伤的费用当中。这样对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是极为不公平的。因此,保险公司强烈要求法院支持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医疗合理性审查、伤病关系及治疗终结期鉴定申请》。3、邓某一第二次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根本不存在关联性,因为云浮市中医院的“诊断意见”中根本没有与本案交通事故关联的伤情诊断,因此作为医院不可能治疗不能诊断的疾病,因此邓某一在云浮市中医院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其第二次主张的相关费用不应支持。4、医疗费的具体金额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核算,对于没有医疗发票及非由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以及治疗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支出,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设立的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独立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第三方，其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邓某一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共40363.86元，建议予以全部支持；在云浮市中医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138408.11元中28274.69元为治疗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产生，建议予以支持。对于未进行鉴定的医疗费费用：1、邓某一第一次在云浮市人民医院期间应医院要求外购药物蛋白支出13310元，因该次住院均与事故有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邓某一第二次在云浮市人民医院期间应医院要求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支出33285元，因该次住院治疗部分与事故有关，无法排除是因事故受伤导致自身疾病的加重导致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故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及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支出33285元予以全部支持；3、邓某一于2018年3月30日在云浮市人民医院外科急诊支出检查费674.40元、于2018年6月12日在云浮市人民医院外科急诊支出检查费66.56元、于2018年7月1日在云浮市中医院复诊支出102.80元，共计843.7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邓某一于2018年2月12日属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到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进行PET-CT检查，支付检查费8800元。该项目属于全身检查，诊断结果中也显示“胸6、7及腰4、5椎体局部骨质改变，代谢增高，考虑为外伤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检查与事故导致的伤情有关，应予以支持；5、邓某一于2018年3月15日通过云浮市中医药联系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取邓某一血标本、胸水标本进行检查，支出检查费499.73元，没有证据显示该检查与事故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邓某一的医疗费合共124877.31元（40363.86元＋13310元＋28274.69元+33285元+843.76元+88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邓某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172天×100元/天）。保险公司抗辩：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具体理由与关于医疗费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邓某一的合理医疗终结期建议以3个月为宜，参照100元/天计算合理，住院伙食费9000元（100元/天×90天)。3、营养费500元。邓某一主张：营养费500元（5000×0.1）。保险公司抗辩：第一，与关于医疗费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二，根据加强营养的费用开支功能,该费用只是对邓某一营养的补充性,因此保险公司认为邓某一所主张的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功能上存在重叠,根据邓某一生活地区的生活水平,邓某一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足以满足其加强营养的需要,因此不应再主张营养费。第三，邓某一提供的诊疗材料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邓某一的本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邓某一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十级伤残，营养费应支持500元（5000元/年×伤残等级十级10%）。4、护理费：27000元。邓某一主张：护理费55800元（护理费暂计至定残前一日：150元/天×28天×2+150元/天×144天×2+120元/天×35天）。保险公司抗辩：第一，护理费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应予以驳回。在国家颁布的相关标准方面,无论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卫生部颁布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还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致残程度等级划分依据)均规定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无医疗依赖或者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第二，伤者住院,医院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明确载明有护理费项目,因此邓某一在住院治疗期间已有医院配备医护人员护理,并收取了护理费,邓某一所主张的家属护理或护工护理的护理性质仅是附加性、辅助性的护理,非医疗所必须,因此其在住院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邓某一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主张,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三，邓某一的本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邓某一并无提供任何证据对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收入情况及因护理所产生的误工损失或者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予以证明。因此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四，邓某一主张15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缺乏客观证据证明,不应支持。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问题的通知》(粤法明传(2018)144号)的规定:“本纪要适用于施行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25日之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贵任纠纷时,不适用本纪要。”因此,根据该《纪要》的适用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6日,因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通知》不应适用于本案,邓某一以此为赔偿项目的费用计算依据是错误的。第五，邓某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根本不需要如此强度(时间与人员)的护理,其只是因为自身严重疾病需要护理,这在邓某一提供的诊疗材料中足以反映,因此其本项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邓某一的合理医疗终结期建议以3个月为宜。结合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护理人员2名。邓某一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住院期间应以150元/天为宜。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7000元（150元/天×90天×2人）。5、误工费：0元。邓某一主张：误工费17250元（误工费暂计至定残前一日：2500元÷30×207天）。保险公司抗辩：误工费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理由系：1、邓某一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6周岁,已经远超女性的退休年龄,并且其所提供的关于工作事实及收入方面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及客观证明力。2、主张存在工作事实与收入情况,应提供以下材料：备案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或者符合实际的工资签领表,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则相应的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邓某一并未提供任何符合上述条件的具有客观性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3、对于误工费,应有邓某一所在的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应当由用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邓某一并未提供上述证明。本案中,邓某一没有提供其存在误工损失的任何证据,应驳回本项请求。4、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但是邓某一提供的证明仅显示其领工资到2017年12月,因此根本不能证明邓某一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存在工作收入。5、如果邓某一存在真实的工作关系,其应当存在大量能够证明工作事实的证据,包括工资签领表、工作证、打卡记录等证据,但保险公司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具有客观性的证据,这足以反证其不存在工作事实。6、从经验法则可以推断,邓某一已经年满60多岁,但是邓某一提供的证明反映其工作岗位属于看工地,因此工地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及需要较大劳动力,现实中哪个建筑企业会请一个60多岁的老妇看工地,这根本与客观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事故发生时邓某一已年满65周岁，超过法定劳动年龄，且邓某一仅提供只有案外人陈丽生签名的《证明》拟证明其收入为2500元，未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社保证明、银行流水或者工资签领表等证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61462.5元。邓某一主张：61462.5元（40975元/年×15年×10%）。保险公司抗辩：残疾赔偿金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理由系:邓某一为农村户籍人员,对于农村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应符合以下条件：首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农村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须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两项标准。本案中,邓某一没有提供任何客观证据能够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因此,其请求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邓某一伤残等级为十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事故发生时邓某一65周岁，应计算15年，邓某一为农村户口，但邓某一提供了居委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及水、电收据证据证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61462.5元（40975元/年×15年×10%)。7、交通费：5700元。邓某一主张：8160元[(171+1)天×30元/天+1600元+1400元]。保险公司抗辩：交通费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理由系：1、邓某一缺乏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及具体金额,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本项请求应予驳回。2、邓某一主张5240元的交通费明显缺乏合理性。交通费应当根据普通公共交通工具计算,邓某一仅是出院及复诊需要产生交通费,而且邓某一的复诊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因此保险公司认为其复诊的交通费也不应支持。因此,如果法院支持邓某一的本项请求,在具体金额方面,保险公司认为本项主张的金额以不应超过30元为宜。对于第一份租车合同（2018年2月11日）该证据明显是邓某一要求租车公司补签时间，因此对于该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保险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邓某一提供的租车合同所租赁的车型为天籁，该车属于较为高端的车型，邓某一主张租赁该车型作为交通工具不具有合理性，对于邓某一因案件需要所发生的交通费应当以公共交通工具的实际支出为准，对于邓某一主张租赁较为高端的车型作为交通工具，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并且租车人并非邓某一，邓某一也没有证据证明租车人与邓某一的关系，发票与租车合同明显不能对应。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邓某一因交通事故受伤，合理治疗期为3个月，结合邓某一居住地点和住院医院地点的距离，酌情按30元/天支持，住院期间交通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且市外就医一次1600元及进行鉴定一次1400元，交通费共计5700元（2700元+1600元+14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邓某一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保险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理由系:1、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属于残疾赔偿金,因其伤残鉴定不合理,因此其本项费用应予驳回。2、邓某一的主张金额明显不合理及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根据,如邓某一的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伤残等级,则应结合云浮地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司法适用实际结算本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邓某一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十级伤残，给其带来终身的痛苦，对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综合考虑当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1950元。邓某一主张：鉴定费1950元。保险公司抗辩：鉴定费方面,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理由在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鉴定费,因此邓某一无权向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同样不属于保险人的赔付范围,并且保险公司享有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权利,因此邓某一无权向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费用属于邓某一必然、合理的支出费用，也属于邓某一的损失，且邓某一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该鉴定意见为邓某一构成十级伤残，重新鉴定作出的意见也是构成十级伤残，现第一次鉴定费用理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给邓某一，梁洁云垫付医疗费9279.74元给邓某一。梁洁云驾驶的粤W*****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被保险人为梁洁云。粤W*****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粤W*****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12时起至2018年9月15日12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粤W*****号小型轿车的商业险的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12时起至2018年9月15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附带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云公交市区认字[2018]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洁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一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次事故应由梁洁云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洁云驾驶的粤W*****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对于邓某一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该项目下的损失：医疗费12487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500元=134377.31元，超出该赔偿限额范围）直接赔偿10000元给邓某一，又因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现无需重复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该项目下的损失：残疾赔偿金614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1950元+护理费27000元+交通费5700元=99112.5元，未超出赔偿限额范围）直接赔付99112.5元给邓某一。邓某一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24377.31元（233489.81元－10000元－99112.5元），该损失应全部由梁洁云承担，即应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付124377.31元给邓某一，又因梁洁云为邓某一垫付了医疗费9279.74元，现保险公司仅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115097.57元（124377.31元－9279.74元）给邓某一。至于梁洁云垫付的9279.74元，由其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梁洁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99112.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15097.57元给邓某一。二、驳回邓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31元（邓某一已预交），由邓某一负担25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4513元。鉴定费6548元，由邓某一负担42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22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宝进等四人提交《注销证明》，证明一审原告邓某一已死亡并被注销户口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邓某一是因交通事故死亡。张宝进等四人提交《证明》、《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证明张宝进、张团结、李小果、张学师是一审原告邓某一的近亲属，其四人参加二审诉讼的主体适格。张宝进等四人提交发票联、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住院病员费用清单，证明一审原告邓某一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月18日，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24日入住云浮市红十字博爱医院接受治疗及分别产生医疗费13585.05元和5678.69元的事实，张宝进等四人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一审原告邓某一于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7日入住云浮市红十字博爱医院接受治疗并产生医疗费10868.33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邓某一因死亡于2019年12月2日被注销户口。保险公司和梁洁云在二审中均表示不同意对张宝进等四人新增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张宝进等四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宝进等四人以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关于张宝进等四人在二审上诉请求改判保险公司和梁洁云赔偿死亡赔偿金63099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后续治疗费30132.07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一审原告邓某一在一审并未提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因此，张宝进等四人在二审提出请求对方赔偿死亡赔偿金630990元和后续治疗费30132.07元，属于新增诉讼请求，同时，邓某一是否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并因此可获得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也未经过一审审理，本院二审对此予以审理将损害当事人的审级利益，且保险公司和梁洁云在二审中均表示不同意对张宝进等四人新增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合并审理。据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张宝进等四人二审提出的上述请求，不予审理，张宝进等四人可另行提起诉讼。邓某一一审请求赔偿精神损害金3000元，张宝进等四人二审提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且张宝进等四人提出变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建立在邓某一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基础上，而邓某一是否因交通事故死亡并没有经过一审审理，故对张宝进等四人提出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至50000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作处理。关于保险公司的请求能否获得支持问题。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原告邓某一已于2012年12月2日因死亡而被注销户口，故主张一审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为15年有误，并认为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该条规定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期限，且该条规定在理论上采取“劳动能力丧失”说，根据因伤残的受害人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客观上计算其未来的收入损失，同时规定应考虑职业因素对受害人未来收入的影响，予以斟酌平衡。而赔偿年限按照20年固定期限，实行定型化赔偿。也就是说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按照法律规定固化，属于结果性的赔偿，而非过程性的赔偿，现保险公司主张因邓某一死亡而其残疾赔偿金按1年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保险公司提出邓某一的相关损失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居委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及水、电费收据，可以证实邓某一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40975元/年的城镇标准计算邓某一的残疾赔偿金及与之相关的费用，合法合理，应予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梁洁云在二审中申请法院对邓某一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邓某一是否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相关赔偿并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故对梁洁云在二审提出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宝进、张团结、李小果、张学师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565元，由上诉人张宝进、张团结、李小果、张学师负担102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