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负责人：施可霞。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宝，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住所地保山市。负责人：李晓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少伟，男，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住保山市。原审被告：罗朋根，男，1960年6月14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昭通市。原审被告：杨啟翠，女，1965年8月4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昭通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原审被告罗朋根、杨啟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云Ｘ×××**号车辆在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案没有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进行协商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也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那么就应当按照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进行划分，一审判决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承担90%的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提交的由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委托当地保险公司损失确认书反映，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的车辆损失为：68589.76元（扣除残值后），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为48012.83元（68589.76元×70%）。（二）需要说明的问题：该事故当事人已经在瑞丽市人民法院起诉，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3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罗某应负赔偿责任部分，罗朋根、杨啟翠自愿表示放弃，系其对自身及权利的处分，瑞丽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并未判决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31民终101号民事调解书中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并不是诉讼主体，调解结果并未通过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认可，调解内容也不涉及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同样不存在参照生效判决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任意确定责任比例，扩大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处理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对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提出的机动车保险条款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属于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中的第二十六条不适用于本案，此次事故已有瑞丽市人民法院和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国家的审判机关，在性质上不同于国家权力机关、国家行政机关，也不同于国家检察机关，而是专门行使国家审判权的机关，且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已按照此前判决履行了赔偿责任，故本案不应采纳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该证据属于保险公司内部的格式条款，按照同案同判原则理应维持原判，此事故已有法院对人身损害作出裁判，同一起事故不应出现不同的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罗朋根、杨啟翠未按本院通知的时间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在云Ｘ×××**号车投保的30万限额商业险中按主要责任（按赔偿比例为87.7%）赔偿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车辆财产损失共计75164.5×87.7%＝65919.26元；2.判令罗朋根、杨啟翠在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罗朋根、杨啟翠、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1日上午，罗某驾驶云Ｘ×××**号小型轿车，载乘客张云艳由芒市驶往瑞丽方向。9时30分许，当其驾车沿国道320线（下行线）由东向西行驶至Ｋ3605＋700米处时，恰遇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员工李龙驾驶的云Ｘ×××**号大型普通客车以48ｋｍ／ｈ的速度沿国道320线（下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两车相会时，罗某所驾驶车辆失控越过道路中心实线滑入对向车道，小型轿车车身右侧与大型普通客车车头左侧相撞，之后，客车将小型轿车向东（芒市方向）推行2280ｃｍ，造成罗某死亡，张云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2日，瑞丽交警大队作出瑞公交认字［2016］第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云艳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李龙对该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经德宏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后，认为原事故认定证据不足，责令瑞丽交警大队重新认定。2017年7月21日，瑞丽交警大队作出瑞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与第一次事故认定一致。事故发生后，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对云Ｘ×××**号车辆进行勘查后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云Ｘ×××**号车辆定损合计金额70504.50元，残值作价金额1914.76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68589.74元。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共计支付云Ｘ×××**号车辆吊车租赁费3500元，施救费1160元，材料及修理费70504.50元。云Ｘ×××**号车辆在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2017年8月15日，瑞丽市人民法院受理死者罗某父母罗朋根、杨啟翠与李龙、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阳区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9月4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31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罗某负90%的事故责任，李龙负10%的事故责任。罗朋根、杨啟翠、李龙对判决不服，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协议，罗某负约87.7%的事故责任，李龙负约12.3%的事故责任。2018年1月29日，瑞丽市人民法院受理伤者张云艳与李龙、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阳区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9月4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3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罗某承担90%的主要责任，李龙承担10%的次要责任。因张云艳在案件审理中放弃对其要求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的诉请，判决书未判决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罗某驾驶的云Ｘ×××**号车辆在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对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由李龙驾驶的云Ｘ×××**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应由该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罗某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并结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罗某负90%的事故责任，李龙负10%的事故责任，但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主张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按照87.7%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主张按照保险合同其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7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承担70%事故责任比例适用的前提条件为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本案云Ｘ×××**号车辆方并未选择与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自行协商解决，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只确定主次责任，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因此，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应根据罗某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该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因维修被损坏云Ｘ×××**号车辆所需确实支付吊车租赁费3500元，施救费1160元，材料及修理费70504.50元，故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的财产损失为75164.5元，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3164.5元，该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73164.5元×87.7%＝64165元，故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66165元，但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诉请赔偿65919.26元，予以支持。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主张应扣除云Ｘ×××**号车辆残值作价金额1914.76元，对施救费和吊车租赁费不予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65919.26元；二、驳回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元，由罗朋根、杨啟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被上诉人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原审被告罗朋根、杨啟翠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对“2017年8月15日，瑞丽市人民法院受理死者罗某父母罗朋根、杨啟翠与李龙、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阳区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9月4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31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罗某负90%的事故责任，李龙负10%的事故责任。罗朋根、杨啟翠、李龙对判决不服，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协议，罗某负约87.7%的事故责任，李龙负约12.3%的事故责任。2018年1月29日，瑞丽市人民法院受理伤者张云艳与李龙、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阳区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9月4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3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罗某承担90%的主要责任，李龙承担10%的次要责任。因张云艳在案件审理中放弃对其要求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的诉请，判决书未判决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判决已生效”有异议，认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不认可这两份法律文书的责任划分，与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无关。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31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该起事故中罗某负90%的事故责任，后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罗朋根、杨啟翠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以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为准，但没有将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列为诉讼参与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不认可；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3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中张云艳在诉讼中放弃了诉讼主张，与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没有关联，对该起事故中罗某承担90%的主要责任，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此条款是对事故当事人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处理事故的责任比例约定，本案既不属于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责任比例，也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故适用该条第二款承担70%的前提条件不存在，本案应适用该条第一款“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基于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罗某对此次事故承担9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主张其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对被上诉人腾冲旅游汽车分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杭州湾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