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负责人柳春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冰，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庄钦鹏，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女，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海山镇*********，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潘桂海、张钰仪，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某越，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广东省饶平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地饶平县海山镇**********。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20年5月8日刑满释放。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某越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5122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该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不服该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单位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7日19时29分许，被告人欧某越驾驶粤U*****号小型汽车从饶平县海山镇**往**方向行驶，在**路段超越前车时，碰撞到对向左侧路边的行人刘某梅，造成被害人刘某梅受伤及肇事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在发生事故后，被告人欧某越肇事后逃逸。经法医鉴定：刘某梅头面部及左下肢软组织挫（裂）伤，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左股骨骨折，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欧某越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梅无事故责任。经广东精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欧某越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欧某越经传唤到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另查明，原告人刘某梅受伤当晚被送往饶平县海山卫生院门诊抢救，临床诊断为脑挫伤，当晚先后转送至饶平县人民医院、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9月18日凌晨0时18分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0日出院，共住院天数174天。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多发伤：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双侧基底节区，左忱叶，右额叶）；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前颅窝底骨折；额部、枕部皮肤裂伤；2.胸部外伤：肋骨骨折（左侧第6、7前肋骨）、创伤性湿肺；3.脾脏挫裂伤；4.双侧肾上腺损伤；5.左侧股骨干骨折、左股骨颈骨折；6.颈椎骨折（颈2、4椎体）；7.失血性休克；8.颔面部皮肤裂伤；9.右侧眼眶骨折、右眼视神经损伤；10.外伤性牙齿缺失（42，43，45）。出院后遗症：失语，右上肢、左下肢肢体乏力，右眼眼睑闭合不全、右眼暴露性角膜炎、右眼结膜炎。出院医嘱：1.目前患者仍卧床，鼻饲管进食，需加强营养支持，加强护理，并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半年）。2.左侧股骨手术术后1年复查Ｘ光片，择期行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若有不适，可往骨科门诊就诊治疗。3.患者体内存在脑室腹腔分流管，需定期复查（半年或1年），若有出现堵管或感染迹象，需及时复诊，必要时需取出植入物。经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刘某梅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二期手术取出左股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15000元和缺失3颗牙齿行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6000元、每10年更换一次；康复费评定为1500元/月（二年内）；评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61日；护理期评定为261日，建议住院期间174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87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评定为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伤残评定后终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人刘某梅系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刘某场、郑某花系夫妻关系，刘某场出生于1932年11月26日（现年87岁），郑某花出生于1937年10月20日（现年82岁），两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生育有刘某梅、刘某贤、刘某霞、刘某东、刘某笋、刘某得六个子女。刘某场、郑某花是刘某梅、刘某贤、刘某霞、刘某东、刘某笋、刘某得的被扶养人。再查明，肇事车辆粤U*****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被告人欧某越，该车辆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理赔保险金10000元。又查明，被告人欧某越案后共为原告人刘某梅垫付医疗费用合计248334.54元（其中被告人欧某越在交警部门垫付医疗费20000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预交款193000元；原告人刘某梅在医院治疗已实际结算的医疗费10873.59元以及在汕头市凯德药品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同仁堂（汕头）专卖店有限公司自行购买用于原告人刘某梅住院期间治疗的药品费用24460.95元）。原审判决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机动车、驾驶员信息查询表，归案经过，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被告人供述及有关书证等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欧某越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承保肇事车辆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欧某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欧某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人刘某梅1110000元（其中976009.39元直接赔付给原告人刘某梅，133990.61元迳付给垫付方被告欧某越）。三、驳回原告人刘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本案中肇事司机欧某越有酒后驾驶及逃逸的行为，符合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上诉单位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明确告知的义务，相关条款对投保人产生效力，请依法改判上诉单位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垫付，并享有对被上诉人欧某越追偿的权利。2.被上诉人刘某梅在案发时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误工损失证明，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梅答辩称：1.上诉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载有“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免责的《中国保险行业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有送达投保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上诉单位所称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上诉单位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某梅的经济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2.原审判决按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对刘某梅的误工损失予以确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单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欧某越答辩称：请驳回上诉，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欧某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应予支持，计有医疗费人民币452828.23元、住院护理费人民币52200元、短期医嘱护理费人民币1044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人民币2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74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5685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8000元、康复费人民币36000元、鉴定费人民币445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203363.23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误工费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应由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人民币1000000元，其中已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理赔保险金人民币10000元。不足部分人民币83363.23元由原审被告人欧某越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欧某越已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垫付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248334.54元，抵除应由其赔偿给刘某梅的人民币83363.23元，多支付的人民币164971.31元应由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直接付还原审被告人欧某越，即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人民币945028.69元。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中肇事司机有酒后驾驶及逃逸的行为，符合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上诉单位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明确告知的义务，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梅则提出本案上诉单位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答辩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原审被告人欧某越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所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该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又提出被上诉人刘某梅在案发时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误工损失证明，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梅则提出原审判决按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对刘某梅的误工损失予以确定并无不当的答辩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刘某梅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能举证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在本案中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误工费人民币30980.7元的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对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判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误工费的诉求予以支持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上诉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人民币1110000元，其中人民币945028.69元直接赔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余款人民币164971.31元直接付还垫付方原审被告人欧某越；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钟彪审 判 员 王佳曼审 判 员 张思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苏派锋书 记 员 丁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