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南生,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禄，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泽微,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前龙，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原审第三人：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张公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584016179C。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宜春新希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彬江机电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07428363XT。法定代表人：李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南生、陈凤、陈军因与被上诉人潘泽微、王前龙，原审第三人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宜春新希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南生、陈凤、陈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泽微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下列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泽微是适格主体,具备债权人资格,事实认定错误。（1）从《借条》内容而言,《借条》没有载明债权人,无法确定具体债权人。不能简单的认为被上诉人潘泽微持有债权凭证就是本案的债权人。该事实在被上诉人潘泽微第一次起诉时,原审法院即以“潘泽微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潘泽微的起诉”。被上诉人潘泽微第二次起诉,仅提供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就认定潘泽微系适格主体,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据上诉人张南生陈述,2018年10月10日,张南生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是第三人宜春新希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牧公司”）,借款方是张南生,《借条》只是《借款合同》的附件。正是因为《借条》是《借款合同》的附件,《借条》才没有载明具体债权人。因此,农牧公司才是《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出借方,被上诉人潘泽微不是《借款合同》合同当事人,也当然不是《借条》的债权方（该事实有农牧公司向张南生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潘泽微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借条》附有借款人名下资产清单,内容为:土地证一本、房产证一本,德房权证城字第**,德丰集用（2006）字第200035号。2018年10月28日,农牧公司向张南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德邦牧业张南生用于抵押的土地证一本,房产证一本,落款是宜春联和。如果潘泽微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人,保管张南生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应该是潘泽微而不是农牧公司。但实际上张南生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交给了农牧公司保管。即便《借条》没有载明具体债权人,但从《收条》的内容与《借条》内容的一致性能够认定该《借条》的债权人是农牧公司,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潘泽微。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不具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本案系上诉人张南生与第三人农牧公司形成的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潘泽微没有任何关系。（1）上诉人张南生与被上诉人潘泽微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事实上,张南生至始至终都是与农牧公司就饲料买卖进行协商,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都是与农牧公司就饲料买卖达成的协议。张南生和潘泽微根本没有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张南生也没有向潘泽微做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仅依据主观性极强的第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就认定潘泽微代张南生支付饲料款,根本无法达到内心确信的证明效果。原审法院该事实认定不清。（2）张南生与潘泽微没有资金往来。潘泽微与张南生的资金往来实际情况与《借条》的金额相差巨大。从潘泽微提交的转账凭证来看,潘泽微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南生个人账户转入194780元。与潘泽微的诉讼请求存在巨大差距,潘泽微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资金的用途。对于潘泽微提供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该证据仅能证明潘泽微和第三人农牧公司、联和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更无法证明资金的用途系代付张南生的饲料款。潘泽微声称是替张南生代付饲料款,根据民事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潘泽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就张南生委托潘泽微代付饲料款事实进行举证。就庭审举证情况而言,潘泽微仅提供第三人的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事实,该《证明》主观性极强,且潘泽微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法院不应采纳。因此,潘泽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也就不能证明是用于代付被告张南生的饲料货款。即便资金是用于代付张南生的饲料款,但总金额与《借条》约定的金额不符,而且,潘泽微两次起诉事实陈述不清,金额认定不清。其中最为明显的是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后张南生陆续归还潘泽微121982元借款,该事实在潘泽微第一次起诉并未提及,张南生也从未向潘泽微汇款,系无中生有。再者,《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是2018年12月28日,但就转账的时间来看,其中有两笔转给联和公司金额总计102892元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该笔转账已经超过了《借条》约定借款还款日期即2018年12月28日。因此潘泽微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南生、陈凤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且证据之间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达到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从潘泽微提交的江西省德邦牧业有限公司账款对账清单来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南生实际上是与农牧公司就饲料买卖进行的交易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从潘泽微提交的账款对账清单能够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张南生与农牧公司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与潘泽微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不能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只能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审理。故,原审法院判决张南生、陈凤偿还潘泽微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潘泽微答辩称，上诉人张南生、陈凤系江西省德邦牧业有限公司股东,江西省德邦牧业有限公司系经营生猪养殖的企业,2018年10月10日上诉人张南生、陈凤以向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和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猪饲料为由向被上诉人(潘泽微)借款,并签订《借条》一份,约定被上诉人(潘泽微)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00000元,签订借条后,被上诉人(潘泽微)通过银行卡向上诉人转款194780元,后上诉人张南生、陈凤提出由被上诉人(潘泽微)根据其购买猪饲料的金额。分次直接向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和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由王前龙代办拿被上诉人(潘泽微)的信用卡直接通过第三人的DOSS机刷卡支付),即由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即《借条》中担保人之一、原审被告王前龙负责联络办理相关事宜,遂由王前龙代办拿被上诉人(潘泽微)的信用卡分14次向南昌联和公司支付上诉人张南生、陈凤购买饲料款577202元,向宜春联和公司支付1次计30000元(宜春联和公司为南昌联和公司的关联公司,因当次南昌联和公司断货,故上诉人张南生、陈凤从宜春联和公司进货三万元)。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张南生、陈凤从被上诉人(潘泽微)处总计借款人民币801982元,其中截至2019年2月21日,为674800元,2019年3月5日被上诉人(潘泽微)委托王前龙与上诉人张南生对该674800元欠款签订了欠款数额确认书(对账单),载明的确认欠款为680000元(实际为674800元)。2019年2月21日之后借款127202元(即2019年2月25日63052元、2019年3月18日64150元),该两笔借款计127202元在被上诉人(潘泽微)起诉前上诉人张南生、陈凤已经通过王前龙归还。上诉人张南生、陈风尚欠被上诉人(潘泽微)人民币674800(801982-127202)元。1、被上诉人主体错误。被上诉人王前龙是原审被告,与本案上诉人属于同一主体地位,不能成为本案被上诉人。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潘泽微)非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潘泽微)持《借条》提起诉讼,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潘泽微)的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的则需要提供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任何有事实依据的抗辩。首先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合同》在一审并未举证,更无《借条》为《借款合同》的附件一说。其次,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到上诉人张南生、陈凤的土地证、房产证、银行卡(张南生)的收条为由主张《借条》上的债权人是原审第三人宜春新希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即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该《收条》是被上诉人潘泽微委托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收取上诉人张南生、陈凤的土地证、房产证、银行卡后由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已在一审中明确指出,自己并非该《借条》的债权人,而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和宜春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也证明被上诉人(潘泽微)替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货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潘泽微)既有借款合意,又有借款事实(指示交付)。3、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和原审被告王前龙的陈述不应采纳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王前龙以及原审第三人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宜春新希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均出具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潘泽微)向原审第三人的付款行为系为上诉人代付所购饲料款项,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潘泽微)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导致证言不应采信的利害关系,再者,上诉人称原审被告王前龙与被上诉人(潘泽微)有利害关系,也未提供证据,相反王前龙是《借条》中上诉人张南生、陈凤的担保人,说明其关系是较好的,同时王前龙还是原审被告,而并非证人,其又是整个借款行为的经办人,其陈述具有可采性。4、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资金借贷关系,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和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和原审被告王前龙的陈述都证明被上诉人(潘泽微)向第三人的转款是代上诉人支付的饲料款,被上诉人(潘泽微)和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已经实际发生,至于第三人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本案所处理的范围,第三人和上诉人可以另案解决。上诉人企图混淆法律关系以达到否认债务的目的不仅辜负了被上诉人(潘泽微)对其提供借款帮助的一片好心,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潘泽微)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王前龙答辩称，陈凤、张南生、陈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泽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南生、陈凤向原告偿还借款6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判令被告陈军、王前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南生系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92.3%股份，被告陈凤持有该公司7.7%股份。德邦公司（张南生）通过第三人联合公司业务员被告王前龙在第三人联合公司、农牧公司处采购饲料。为支付饲料款，被告张南生、陈凤于2018年10月10日出借借条，载明于2018年10月10日借款80万元，于2018年12月28日偿还。被告张南生、陈凤在该借条借款人夫妻签章处签名并捺印，被告陈军、王前龙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2018年10月28日，第三人农牧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德邦牧业张南生用于抵押的土地证、房产证各一本，张南生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卡号62×××49）放在公司。被告王前龙在该收条经办人处签名。原告向张南生存放在第三人处的银行卡转账194780元，其中于2018年10月11日转款10万元，于2018年11月25日转款94780元。原告自称为张南生向第三人联合公司转账577202元，其中于2018年11月20日转款20万元，于2018年12月17日转款25万元，于2019年2月25日转款63052元，于2019年3月18日转款6415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向第三人农牧公司转账3万元。原告称被告张南生通过被告王前龙向其归还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8日的两笔转款，被告尚欠原告674780元（194780＋200000＋250000＋30000）。2019年3月5日，被告张南生在江西省德邦牧业有限公司（张南生）账款对账清单签字确认累计欠款68万元。原告向被告张南生催款未果，于2019年5月22日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告张南生、陈凤、陈军，但未提交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补充新证据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6月27日，第三人农牧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德牧公司（张南生）在其处所购买的饲料款已由潘泽微代为结清。2019年8月13日，第三人联合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由王前龙经手，潘泽微银行卡向其公司汇款13笔，共计577202元，该汇款均是应德邦公司张南生的要求，借钱垫付在其公司，由张南生在其公司拉饲料所用。现此借款相对应的饲料由张南生全部运走，张南生在其公司提走货物475.02吨，价值1402042元。另，被告陈军陈述张南生在第三人处购买饲料，其应张南生要求在涉案借条的担保方处签字，其认为其担保的是张南生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不清楚原告系出借人，其对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南生、陈军均认可张南生为支付饲料款而借款，但主张其向第三人借款，而非向原告借款。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王前龙、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认定原告代张南生支付饲料款的事实。至于原告是否与张南生达成借款合意，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如果双方达成合意，被告自然需承担还款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未达成借款合意，张南生出具借条，并认可其向第三人借款，而第三人明确表示上述借款系原告支付，可视为第三人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张南生亦负有还款义务。被告陈凤与被告张南生系夫妻关系，陈凤在涉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其亦负有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被告陈军、王前龙作为担保人在未明确出借人的借条上签字，对债权转让后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并无约定。无论原告是出借人，还是第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陈军、王前龙均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各方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没有约定，故被告陈军、王前龙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涉诉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12月28日，故被告陈军、王前龙的保证期间于2019年6月28日届满，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起诉被告陈军至本院，故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对被告陈军主张权利，被告陈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南生、陈凤追偿。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起诉被告王前龙至本院，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王前龙主张权利，故本院认定，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对被告王前龙主张权利，免除被告王前龙保证责任。关于借款本金，被告张南生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并在涉案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累计欠款68万元，但被告实际借款为674780元，该款应予偿还，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请的借款期间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其起诉之日（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南生、陈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潘泽微借款本金6747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74780元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陈军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张南生、陈凤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军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张南生、陈凤追偿；三、驳回原告潘泽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计5350元，由被告张南生、陈凤、陈军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张南生的江西省德邦牧业有限公司在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的采购是由王前龙联系经办。并且张南生提供的房产证以及土地证的收条上均载明经办人是王前龙。还查明，庭审中张南生对一审案卷中其与王前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一审案卷第110页两人聊天记录中，王前龙说：“潘总上次的64150元在28日前还的请张总帮忙打一下耶。”，张南生回答：“我来给潘总打电话”，王前龙回复：“好的，你上次答应他28日前还，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也好”。一审案卷第111页中，王前龙说：“张总，潘总来电在问，上次刷卡的64150元，今天可还到账吗”，张南生回复：“昨天我的一个同学答应今天下午给我，后天之前我一定会打给你的”。上述聊天记录中的潘总是潘泽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上诉人主张其与潘泽微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并不是出借给潘泽微而是南昌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但是从张南生认可的聊天记录中可知，其对购买饲料部分款项是由潘泽微刷卡代为支付是明知的，同时也作出过向潘泽微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在一审中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也出具一份《证明》表明，潘泽微的汇款是因江西省德邦牧业有限公司张南生的要求并且由王前龙经办，潘泽微支付货款的货物也是由张南生运走，并且本院二审中，张南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南昌联和实业有限公司以及宜春新希望农牧有限公司运走的饲料相应货款的支付情况，且其主张存在一份《借款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故本院认为张南生对潘泽微为其购买饲料代刷货款的行为是明知并且达成了一致的。同时潘泽微向法院提交了《借条》一份，张南生并未对该张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面的签名也是张南生、陈凤以及担保人陈军亲笔签名，并且《借条》中写明的资产清单也正是张南生提供给王前龙用作担保的财产，该张借条并不因为没有写明具体的出借人而当然丧失效力，并且该张《借条》也并非一人签名才形成，难道作为成年人的张南生和其妻子陈凤以及担保人陈军对自己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均不知晓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抗辩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合，故本院认为该《借条》真实有效，各方对由潘泽微先行借款代刷购买饲料，后由张南生将该部分饲料运走的行为均是明知的，张南生拿走了由潘泽微付款的货物，故其应按照《借条》内容，向潘泽微履行还款的义务，同时各担保人也应按照意思表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虽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借条》签订，张南生对潘泽微代刷款项还差674780元没有结清，故上诉人张南生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就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无理缠诉。综上所述，陈凤、张南生、陈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由上诉人张南生、陈凤、陈军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审判员  张美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舒钰书记员黄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