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住所惠东县*********。法定代表人：余松庆，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胜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民委员会。负责人：卢潭生，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民，河北翼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胜德、周晓芳，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负责人卢潭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民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行初493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答复以及公开的材料已经反映涉案征地补偿款的拨付情况，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行政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作出《关于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能反映县政府向蕉田居委会拨付涉案征地补偿款的材料，包括《关于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用泰园工业城补偿款收支情况的调查结果》以及《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其中，《关于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用泰园工业城补偿款收支情况的调查结果》是县政府牵头的审计调查工作小组对平山街道办作出的，内容是对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收泰园工业城的土地补偿款收支情况进行调查，上述调查报告反映了县政府征收蕉田居委会(当时称蕉田管理区)和居委会属下八个村民小组的面积，又具体划分了县政府分别与八个村小组以及蕉田居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和支付补偿款的情况；《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登记了各村民小组相关支付山地补偿面积和补偿款、支付争议山地补偿款等情况，被上诉人和兴村民小组一栏显示支付争议土地补偿款为6840元；《收款收据》显示争议款为6840元，尾欠64000元，共70840元。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主要理由：第一，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信息公开答复中，第一项内容所称惠东县***************民小组签订的征地协议中，并不包括寨场山林场的180亩土地。同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蕉田社区居委会予以公开的资料，也明确显示不包括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寨场山林场涉及的土地。第二，上诉人答复中第二项内容所提到的调查结果，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并非县政府向蕉田社区划拨经费的票据，其中调查结果是调查工作小组向平山街道办反映情况的内部材料，其不具有法律效力，补偿情况表上涉及和兴小组款项为6840元，该款项属于争议土地的款项，不属于和兴小组申请公开的山地面积的款项，也与蕉田社区向和兴小组公开的材料相吻合。收款收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出示原件，无法辨别印章内容，该收据为交款人一联，收据下方标明为企业内部使用，对外使用无效，也能说明不可能是和兴小组出具，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原告向惠东县人民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事项：公开1991年惠东县永泰发展公司征收蕉田社区位于原寨场山林场的180亩山地的土地补偿费发放情况，并提供加盖印章的复印件。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经审核，你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制作或保存……建议你们向县国土资源局咨询或申请。原告未对该答复提起行政诉讼或申请行政复议，于2018年5月21日向原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现被告）提交了上述涉案申请。原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1991年间，惠东县**********发展需要，与平山街道蕉田社区（原大岭镇蕉田管理区）及其辖下联平、联群、和兴、联和、联合、联益、联新、新和等8个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协议，征收平山街道泰园地段土地2213.66亩，按当年征地补偿价格给予了足额补偿，且将补偿款及时拨付到原蕉田管理区，由原蕉田管理区对征地款统一进行分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因当年上述土地的补偿款由原蕉田管理区分配，我单位并非上述土地的征地款分配给各村民小组的制作单位，因此并非负责公开该信息的行政机关，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议你村民小组向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委会作进一步查询具体的补偿款发放情况，蕉田社区居委会地址：惠东县************，联系人：卢惠东，办公电话：887****。原告不服该答复，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1322行初24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告向被告申请的征地补偿费发放情况的政府信息公开应该区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政府向原蕉田管理区拨付情况，被告对征地的过程、划给原蕉田管理区的土地补偿费等应当是有制作或者保存有相关资料的；第二部分是原蕉田管理区向原告分配情况，属于集体内部的分配情况，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保存该信息，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5日对原告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限被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对原告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申请中的政府向原蕉田管理区拨付土地补偿费的相关情况重新作出答复，并将相关材料复印件加盖印章提供给原告。三、驳回原告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向被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原蕉田管理区向原告分配土地补偿费相关情况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粤13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5日，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关于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第一点的答复内容与原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基本一致，原告也对此无提出异议；第二点答复内容为关于县政府向原蕉田管理区拨付情况，现向你村小组提供《关于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用泰园工业城补偿款收支情况的调查结果》（以下简称《调查结果》）以及《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原告不服该答复，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在庭审中称《调查结果》、《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均是从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复印的。2010年6月28日的《调查结果》系调查工作小组对平山街道办事处作出，内容是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收泰园工业城的土地补偿款收支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没有盖章也无人员签名，被告称是由县政府组织的审计局牵头的调查小组。该《调查结果》附表包括案涉的《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是属于统计表，无人员签名，登记的是各村民小组相关支付山地补偿面积和补偿款、支付争议山地补偿款等情况，原告和兴村民小组一栏显示支付争议土地补偿款为6840元，支付日期为1994年5月3日，收款人为卢统华。《收款收据》显示争议款为6840元，尾欠64000元，共70840元，出纳（签章）签名人为卢统华。原告在庭审中称卢统华是当时和兴村民小组的财务，现已去世，不知道卢统华当时有没有收取该土地补偿款，当时的村小组长现在还在世，我们没有和当时的村小组长核实过这个事。但被告提交给原告的《调查结果》、《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三份材料没有反映出惠东县人民政府向原蕉田管理区拨付土地补偿费的票据或者具体数额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法院生效判决已限被告对原告申请的惠东县人民政府向原蕉田管理区拨付土地补偿费的相关情况重新作出答复，并将相关材料复印件加盖印章提供给原告。被告根据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答复，与第一次答复相比较，只多提供了自称向从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复印的《关于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用泰园工业城补偿款收支情况的调查结果》、《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但该三份材料与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以及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应履行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不相符。被告应按原告的请求，向其公开惠东县人民政府的拨款票据，如无保存有该材料，亦应当明确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5日对原告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作出的《关于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二、限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对原告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申请的惠东县人民政府向原蕉田管理区拨付土地补偿费的相关情况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应否对被上诉人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申请公开的信息重新作出答复？《广东省实施办法》（下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省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市辖区或乡（镇）设立土地管理机构，负责该区域的土地管理工作。”第二十八条规定：“具体建设项目用地的申请程序：……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由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程序办理用地报批手续。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用地后，由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供地方案的实施。”根据以上规定，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惠东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是具体实施惠东县辖区土地征收的执行机关，理应存有、知悉或易获取征地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应履行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提出的公开案涉180亩山地补偿费用发放情况的职责。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在重新作出答复时提供了《关于蕉田居委会1991年征用泰园工业城补偿款收支情况的调查结果》（以下简称《调查结果》）、《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但该三份文件并不符合被上诉人请求公开的内容：1、《调查结果》、《770.06亩土地补偿情况表》反映的是补偿款内部分配情况，而不是向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提供政府部门拨付土地补偿款的直接信息，并且两份材料没有加盖公章，《调查结果》落款“调查工作小组”不符合政府公文形式,材料真实性无法判断；2、《收款收据》虽然与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印章、编号不清，不足以证明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的规定，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应按照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及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向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兴村民小组提供直接、明确、真实的信息或答复。综上所述，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上诉费50元，由惠东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学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周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计亭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条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省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市辖区或乡（镇）设立土地管理机构，负责该区域的土地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