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芝，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元谋县，现住云南省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习斌，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元谋县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怀孝，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傈僳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元谋县，现住云南省元谋县。上诉人杨其芝因与被上诉人杨习斌、杨怀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其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杨其芝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还杨习斌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部分；2.驳回杨习斌所有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讼费用由杨习斌、杨怀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杨其芝借款事实400000元是向典当行借款的，并没有向杨习斌借款。杨习斌涉嫌非法放贷。附多人向典当行负责人杨习斌借款录音。大家都向典当行借款，最后打借条借款人都变成杨习斌，杨习斌以典当行之名进行非法放贷。依据法律规定单次实际年利率超过36%的为非法放贷。2、《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非法放贷的认定标准进行了界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个人非法放贷数额累计在2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放贷数额累计在1000万元以上的；个人违法所得数额累计在80万元以上的，单位违法所得数额累计在400万元以上的；个人非法放贷对象累计在5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放贷对象累计在150人以上的；造成借款人或者其近亲属自杀、死亡或者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杨习斌已经非法放贷数额累计已经远远超过200万以上，并收取高额的5分利息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36%，杨习斌涉嫌以典当行名义吸引多人进行高利放款为生。附多个欠款人录音陈述事实。恳请贵院移交有关部门侦查严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杨习斌辩称，1.关于对杨其芝提出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杨习斌原属于中国工商银行元谋支行职员，2002年10月份工商银行机构改革，鼓励职工下海经商，杨习斌自愿退职领取单位的一次性退职金后自谋职业，之后到典当行工作。杨习斌妻子在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元谋联社工作。1999年在元谋县新大街（发祥路）164号购买了一宗土地，建盖了300多平方米房屋一幢，临街的二间商铺附带院内160平方米的院心空地也改造作为仓库，长期用于出租车行销售电动车，年租金从2014年以来每年就是120000元。出借给杨其芝借款400000元属于杨习斌家庭自有资金，杨习斌完全有能力及经济条件出借涉案借款。杨习斌在典当行工作是事实，但出借的的资金属于杨习斌家庭自有资金，与典当行毫无关系。杨其芝开始是通过杨怀孝的介绍向典当行借款，但因杨其芝当时不能按照典当行的要求提供抵押，典当行不同意向杨其芝借款。当时杨习斌在典当行工作，是由杨习斌向杨其芝答复典当行不同意出借资金的事由。因杨其芝知道杨习斌家有存款，就转而向杨习斌借款。杨其芝提出其名下的元谋县润露山泉公司水厂经营急需资金，如果杨习斌同意借款愿意按照月利息5分向杨习斌支付借款利息，在元谋县的杨怀孝也同意为此笔借款做担保人，同时也因杨其芝提出的高息回报，杨习斌答应该笔借款，从杨习斌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杨其芝转款交付借款。以上事实，杨习斌已经如实的陈述，提交杨其芝亲笔书写的借条、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回执为证。证明涉案的资金属于杨习斌，并出借给杨其芝，证明杨习斌原告主体资格。现借款至今已快四年，杨其芝不积极履行还款责任。2.杨其芝在上诉状中提出杨习斌向其出借资金属于非法放贷，毫无事实根据。2016年8月22日借款约定的利息按照月利率5分计算，杨其芝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5月21日先后向杨习斌支付了60000元、40000元，合计100000元的借款利息，但杨其芝至今尚未向杨习斌偿还借款本金。杨习斌在起诉时已经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息2分，要求杨其芝向杨习斌支付借款利息，杨习斌并未以月利息5分获利。杨习斌在典当行工作是事实，但从未以典当行的名义出借过任何款项。近几年以来，出于别人的求助、帮助他人等原因，杨习斌确实向他人出借过民间借贷款项，但借款收取过利息的对象仅为三人，其一是本案的担保人杨怀孝，杨怀孝因为办企业资金周转困难，确实与杨习斌发生过借款，杨怀孝是借了还还了又借。其二穆峰向杨习斌借过200000元借款，由于未还借款，杨习斌在2018年期间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件尚在执行。其三就是本案的杨其芝借款400000元。上述民间借贷的本金及利息均未超过1000000元，何来的涉嫌非法借贷行为？杨其芝在上诉状中提出大家都向典当行借款，最后打借条借款人都变成杨习斌的说法毫无事实根据。杨其芝提交的电话录音杨习斌也仔细听过,对杨其芝与武成志的电话录音，杨习斌不认识武成志这个人，也没有过往来。据杨习斌了解武成志与杨其芝系羊街镇同乡，与杨其芝属于朋友关系，其通话内容中的说法完全不属实，杨习斌不认可。对杨其芝与杨怀孝的通话录音，杨怀孝是本案借款担保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通话内容纯属二人出于逃避债务，合谋构陷于杨习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习斌向杨其芝出借400000元，属于杨习斌自有资金，杨其芝提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以及所谓非法放贷毫无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怀孝辩称，杨怀孝只是担保人，杨其芝当时困难到处借钱，杨怀孝与杨习斌也是朋友，杨怀孝也是好心帮忙就介绍了杨其芝，杨习斌是以私人名义借钱给杨其芝是事实，利息当时也是约定了，后来也偿还着利息。杨怀孝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杨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其芝归还杨习斌借款400000元，按法律规定年利率24％计算支付杨习斌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所欠利息200000元，合计600000元；2.2019年9月22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3.判令杨怀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杨其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杨其芝因做生意周转资金困难，在杨怀孝的介绍下书写了借条向杨习斌借款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半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22日)，每月支付利息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按月结清利息，借款本金到期一次性还清。杨怀孝在借条上书写了我自愿为此笔借款作担保，并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8月22日杨习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从自己的帐户上转款400000元到杨其芝的农行账户上。杨其芝于2017年3月17日支付利息60000元、2017年5月21日支付利息40000元，合计100000元。后杨其芝未按时归还借款，经杨习斌催要后于2018年3月20日书写了承诺书为：因目前资金困难，请求延期三个月归还，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到期本息共计肆拾陆万元一起归还；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欠息140000元在三个月内逐步还清。承诺的时间到期后，杨其芝没有按时归还借款，2019年10月18日杨习斌以杨其芝约定的赔款时间超过一年多未赔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其芝已向杨习斌支付借款的利息共计为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杨其芝向杨习斌借款，双方已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杨其芝不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侵害了杨习斌的合法债权，应当承担赔还借款的责任；杨怀孝自愿为此案的借款作担保和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杨怀孝应承担连带责任。在借款时杨习斌、杨其芝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应无效，故按双方约定：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给予支持；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利率，即2018年6月20日以后双方没有约定的利息，根据杨习斌的请求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的规定给予支持至杨习斌请求时间的2019年9月22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界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其芝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还杨习斌借款400000元；二、由杨其芝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还杨习斌借款利息384000元，扣除已经支付240000元，还应支付144000元；三、杨怀孝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杨其芝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其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习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怀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杨其芝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杨其芝是向典当行借钱，不是向杨习斌借钱。经质证上，杨习斌对录音光盘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杨怀孝对录音光盘不认可。本院认为，录音光盘取得时间和来源不明确，该录音中通话人之一杨怀孝不认可，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和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其芝是向杨习斌借款还是向典当行借款；2.如果杨其芝是向杨习斌借款，杨其芝应归还杨习斌借款本金是多少，还应向杨习斌支付借款利息是多少。本院认为，杨习斌提交的借条、客户存款回单、农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承诺书、银行卡复印件，与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8月22日杨其芝向杨习斌借款400000元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习斌人民币400000元（肆拾万元整）以转账方式转入，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半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22日），利息每月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按月结清利息，不得拖欠，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杨其芝签名捺手印，2016年8月22号。我自愿为此笔借款4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作担保，并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人：杨怀孝签名捺手印。2016年8月21日。”，同日，杨习斌从其银行账户转账向杨其芝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00000元，杨其芝于2017年3月17日向杨习斌支付利息60000元，2017年5月21日向杨习斌支付利息40000元，2018年3月20日杨其芝向杨习斌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于2016年8月22日向杨习斌借款400000元（肆拾万元整）现已超期多时。因目前资金困难暂时归还不了，请求延期3个月。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到期本息共计肆拾陆万元一起归还。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欠息140000元在这3个月内逐步还清。借款承诺人杨其芝签名捺手印。2018.3.20号。担保人：杨怀孝签名。2018年3月20日。”，此后杨其芝向杨习斌支付了利息140000元，共计支付借款利息240000元的事实。故杨其芝是向杨习斌借款400000元。杨其芝提交的录音光盘不能说明录音时间、地点和来源，该录音中通话人之一杨怀孝对其不认可，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其芝是向典当行借钱，不是向杨习斌借钱，杨习斌已经非法放贷数额累计超过200万以上，以典当行名义进行高利放款为生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杨其芝应向杨习斌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在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杨其芝未向杨习斌支付约定的利息，杨其芝于2017年3月17日向杨习斌支付利息60000元，2017年5月21日向杨习斌支付利息40000元，此后杨其芝向杨习斌支付了利息140000元，共计支付借款利息2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杨其芝向杨习斌借款4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20000元即月利率为5分，超出法律限制性规定，超出部分无效。杨习斌起诉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从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3月17日共计207天，利息为54443.83元，归还60000元，尚欠本金为394443.83元，即：400000元×24%÷365天×207天﹦54443.83元，60000元－54443.83元﹦5556.17元，400000元－5556.17元﹦394443.83元；从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21日共计65天，利息为16858.42元，归还40000元，尚欠本金371302.25元，即：394443.83元×24%÷365天×65天﹦16858.42元，40000元－16858.42元﹦23141.58元，394443.83元－23141.58元﹦371302.25元；从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共计854天，利息为208498.80元，归还140000元，尚欠本金371302.25元和利息68498.92元，即：371302.25元×24%÷365天×854天﹦208498.92元，208498.92元－140000元﹦68498.92元。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的利息后，杨习斌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杨其芝应支付杨习斌借款本金371302.25元和利息68498.92元。杨其芝主张是向典当行借款，不是向杨习斌借款的，杨习斌已经非法放贷数额累计超过200万以上，以典当行名义进行高利放款为生，违反《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处结果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其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书；二、由杨其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习斌借款本金371302.25元，支付利息68498.92元，合计439801.17元（款交一审法院）；三、杨怀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合计14140元，由被上诉认杨习斌负担1752元（已交），由上诉人杨其芝负担12388元（已交9240元，未交31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蔡建华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