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02行初36号原告茂名市电白区******白坟脚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负责人汪贤钊，村民小组长。原告茂名市电白区******黄金冲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负责人汪焕成，村民小组长。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艺文，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李勇，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志明，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干部。茂名市电白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黄丽燕。委托代理人黄李志，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强，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茂名市电白区******白坟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坟脚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黄金冲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金冲合作社）诉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旱坪村委会）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坟脚合作社的负责人汪贤钊，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泽城（2020年7月17日撤销委托代理）、陈艺文，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蔡志明，第三人旱坪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李志、蔡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就茂名市电白区******委会的面积832.1565公顷的土地于2006年12月30日向第三人旱坪村委会颁发了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共同诉称，1949年建国后，电白县观珠镇黄金冲片区包含黄金冲、水鸡垌、田埇扣、大话坡、崩坡、曲水、公山、油麻坪、萝卜冲生产小组，1958年黄金冲大队改为旱坪大队。1960年左右黄金冲生产队（小组）分为黄金冲生产队及白坟脚生产队（即二原告前身）。1958年，经当时的旱坪大队队长汪和钊、大队书记杨裕英、划分各生产队田地、山岭耕种范围。水鸡垌、田埇口、大话坡生产队所划分的范围是以腾子岭四面归水下的山岭及农田；百木塘岭四面归水的山岭及农田属黄金冲、白坟脚生产队；水库尾田、萝卜冲岭属崩坡、曲水、公山、萝卜冲生产队。1964年“三包四固定”期间，又经旱坪大队队长汪沛儒、治安主任汪汝进、民兵营长陈辉及工作组将上述的划分范围进行固定。至此，百木塘岭四面归水的山岭及农田归二原告集体所有，由原告一直管理使用收益至今。百木塘山岭四面归水属于原告的山岭面积约380亩，水田面积约33亩。四至大约为东至堡顶，南至电白林场望海坳山顶，西至观珠镇大陂村山岭，北至棠沛村山岭。1968年，因棠沛管理区赛脚村、牛角龙村的村民越过界至抢占原告的农田耕种引起纠纷，经当时的电白县革委会判定上述四至的农田及山岭属二原告所有。九十年代初，湛江周姓老板因承包棠沛村山岭越界占用原告山岭约200亩种植快速林，经当时的旱坪书记汪亚辉告知原告称山岭被入侵占，原告则派人与周姓老板协商，将所占用的山岭归还。2012年旱坪公山村人汪寿辉等人到原告山岭挖泥非法经营稀土，原告村民组织人员将其等驱赶。2013年，广粤电白风电有限公司开发风电项曰，占用原告山岭建设相关设施，该公司向原告补偿50.65万元。占用土地补偿费。原告所拥有的上述山岭及水田属四面环山，中间凹陷地方为农田，农田分步分别为龟嘴垌、大岔垌、望海坳垌、堡顶脚垌，约33亩。农田均已分田到户，村民并缴交公购粮，并领取土地承包证。四周的山岭、林地并没有分配，由村民采集柴火使用。2019年，原告以为茂名市国有电白林场占用原告土地，原告遂于2019年11月起诉该林场排除妨害。诉讼期间，原告查询得知被告已于2006年颁发电集用(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给第三人，原告遂与第三人协商。第三人同意在该诉讼期间或结束后将属于原告的土地及农田划回给原告，但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后，第三人又说要召开全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后才划回给原告，但第三人又寻找各种理由不召开大会。经原告了解得知，2006年，第三人为了取得相关林业补助，在向被告申请办理其自有的土地所有权证时，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土地及农田申报给被告办证。而被告在颁证时并未进行相关的调查核实，将原告的山岭及农田一并办理集体所有权证给第三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颁证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故现诉至贵院，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2、土地登记电脑资料、土地登记卡，证明被告违法颁发第三人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据3、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十一本，证明原告村民取得争议地中农田的承包权证，争议地历来均是原告所有及管理使用。证据4、图片，证明争议地现状情况，四面环山，中间农田。证据5、银行卡账号，证明原告村民取得争议地中农田的承包权证，争议地历来均是原告所有及管理使用。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辩称，本案的行政行为在2006年9月30日作出，根据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申请并提交有关的宗地图、权属调查资料、土地权属证明书、公告证明、身份证明，申请对832公顷的集体土地进行确权登记，其中包括有园地、林地、草地及居民点等进行登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争议土地约400亩，只是本案行政行为土地面积的一小部分，我方经过受理、调查、审核、公告、审批进行登记，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证据1、地籍档案、文件目录，证明第三人在2006年9月30日取得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已经建立地籍档案。证据2、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第三人已经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依法批准登记发证。证据3、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图、土地登记卡、土地权属证明书、集体土地权属界址表、公告、证明、身份证，证明第三人已按规定向国土部门提交相关资料提出土地登记发证申请，经区人民政府国土部门按规定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登记发证。法律法规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九、十五、十八、十九条；《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农村土地登记规则》第六、七、九条。第三人旱坪村委会述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第三人土地登记申请，被告于2006年7月21日对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进行公告，在公告期间，没有异议者，被告才准予登记注册。所以，原告自被告公告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届满之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核准土地登记注册的行为。原告于2020年1月起诉，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涉案百木塘山岭的权属清楚，归第三人所有，几十年来，一直归第三人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百木塘山岭自上世纪50年代起至今一直由第三人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大约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旱坪村委会（当时叫旱坪管理区）组织村民在百木塘岭种植松树、衫树等树木，树木的收益归旱坪村委会所有。2006年，第三人将百木塘、大坪等山岭发包给案外人关少琴经营使用，承包期间为三十三年，承包金90000元由关少琴支付给第三人。关少琴在经营涉案山岭期间，从来没有村民或者集体对此提出异议。另外，在2012年的时候，电白风电有限公司需要在百木塘岭安装风车发电，遂与第三人协商并达成协议，由电白风电有限公司租用第三人所有的百木塘岭山岭，在该岭上安装风车用于发电，该公司因此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八万多元。原告或其村民不曾对此提出异议。显然，涉案百木塘山岭的权属清楚，归第三人所有和使用。三、被告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涉案百木塘山岭的权属清楚，归第三人所有，被告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旱坪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证明黄丽燕为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林业用地合同书、银行存折，证明第三人与案外人关少琴于2006年2月18日签订《林业用地合同书》，第三人将百木塘、大坪和暗窝的山岭发包给案外人关少琴经营使用，承包期限自2006年6月1日起至2039年6月1日止，承包金为90000元的事实，证明涉案土岭的权属清楚，土地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一直以来由第三人管理使用和收益。证据3、来帐凭证，证明广东粤电电白风电有限公司租用第三人的土地，在案涉山岭安装发电装置（大风车），并支付第三人租金82001元的事实。涉案山岭权属清楚，土地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一直以来由第三人管理使用和收益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旱坪村委会分别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事实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4的关联性由法院核实。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地籍档案第五页载明的内容，土地权属来源的问题，其记载是1959年，以社员入社的方式取得，但该土地登记审批表在2006年的时候填发，那么根据当时的情况，1959年社员入社的方式所取得土地的效力已经失去了其土地的证明效力，社员入社不能作为该次登记土地的来源。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第18页的土地权属证明书同样的土地来源说明是以入社的方式取得，且该土地权属证明书并没有注明登记的日期，对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的公告，被告只是提供一份对档案拍照的复印件，无法反映出真实的公告情况。证据1，由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本案被告颁发的证，土地来源不合法，1959年社员入社，由1962年的62条公社条例规定作废。社员入社不能作为取得土地来源的依据，集体组织按照62条的规定，以队为基础，三级所有，现在被告将属于原告的土地、农田、鱼塘、宅基地、村落全部颁发土地证归属于第三人所有。对证据2，审查人员的初审意见，包含了土地中的耕地90.6626公顷及园地、林地等，还包括居民点和公用地，该表述可见，该证已将包含原告集体及其他集体的耕地、村落、宅基地等都颁发土地证给第三人，因此证据1-2显然显示被告颁证违法。对证据3中的宗地图，可见在颁证的红线图内包含了居民点村庄、道路、乡道、全部耕地，基本上整个旱坪村委会临近原告村庄的周边村落、山岭、林地、耕地、道路、宅基地全部都由被告颁证给第三人所有。土地权属证明书的四至，东至沙垌村委会，南至大水坡村委会，西至棠芾村委会，北至河垌村委会，由此四至来看，该证将整个旱坪村委会的土地，无论是耕地、宅基地及其他土地，全部确权给第三人，公告并没有附有相关四至，即使被告有证据证实已经张贴，也不能显示告知原告的权利被侵害。原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林业合同书约定的是第三人发包林地出去，该合同所记载的事实是否属实，应当有相关的承包权证予以对应证明，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乙方关少琴是何人，相关的身份信息没有体现出来，结合该组证据里面的存折复印件看，其存在的户名既不是第三人，且记载的入账信息也没有相关的转账人显示出来，无法与该林业用地合同相对应，因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符合其证明内容中所称的在案涉山岭安装发电装置，且该凭证也没有明确其租地的四至，只是简单地记载租地款，无法证明其租用的是本案案涉土地，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的所承包的面积，按照约定的山岭包含百木塘岭、大坪岭、暗窝岭，三个岭的面积差不多2000亩，承包期限为33年，而总承包金才9万元，因此合同存在真实性的怀疑，即使是村委会所有的土地，对外承包均需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但第三人未能提供民主议事的证据，在该合同书中，关少琴的身份不明，原告曾经准备对该份合同提出诉讼，但无法查询关少琴人口信息，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事实上合议庭可以到现场勘查，合同中的百木塘岭除了农田外，其他地方无任何的开发种植痕迹，所生长的均是野生植物。对证据3，是一条电力风车发电装置的租金，旱坪村委会总共出租6条电力风车发力装置，其中5条位于百木塘岭的位置，租金共50.65万元，由原告收取，第三人所收取的该条电力装置的位置并不在百木塘岭内，可以到现场看便清楚。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恰好证明了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合法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确定第三人以周边村民委员会界线、界址及所有权证的凭证依据，也是以后政府进行征地及支付征地补偿款最重要的依据。类似所有权证，在其他村委会都有存在，从取得证件的时间看，涉案的土地所有权证取得在前，与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取得在后，若有冲突，也应当撤销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权证。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证。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面积为832.1565公顷，其中耕地90.6226公顷、园地175.6820公顷、林地492.4980公顷、其他地类1.0846公顷、居民点及工矿用地67.5073公顷、未利用地4.7620公顷，四至为东至沙垌村委会、南至大水坡村委会、西至棠芾村委会、北至河垌村委会。2006年8月20日第三人旱坪村委会就案涉土地向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权属证明书、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等申请材料。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受理后经过地籍调查和审核，并报经电白区人民政府批准后，于2006年12月30日向第三人旱坪村委会颁发了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20年1月22日，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以其在于2019年11月起诉的排除妨害案件的诉讼中获知被诉行政行为，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第三人提交申请材料中的土地权属证明书，其中土地来源说明栏内容为“入社”；四邻证明栏内容为“东至沙垌村委会、南至大水坡村委会、西至棠芾村委会、北至河垌村委会”，但没有相关村委会的盖章和负责人的签名；上级主管部门和自然村证明栏内容为“情况属实”并盖有电白县观珠镇人民政府印章，但没有自然村的签章。2006年7月21日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观珠国土资源所对案涉土地作出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被告的颁证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规定，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旱坪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被诉的颁证行为，因此第三人旱坪村委会认为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缺乏依据。关于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问题。由于本案被诉的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作出的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发证当时仍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应是作出被诉发证行为所依据的法律规范。根据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第34条第一款规定：“申请登记，除本规则另有规定外，应提出下列文件：一登记申请书。二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三已登记者，其所有权状或他项权利证明书。四申请人身分证明。五其他由中央地政机关规定应提出之证明文件。”依据该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办理土地登记中，应对申请人申请登记的土地权属来源予以审查，在土地权属来源清楚无争议的情况下才能办理土地权属登记。而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在不同的登记程序均有不同的证明形式，属初始登记的权属证明文件应当提供历来土地确权运动中颁发的土地权属证书或相关土地划拨、土地征收、协议、土地裁决、拍卖、生效的法律文书等材料，不能仅以一份单方面出具的证明书作为土地权属来源的依据。本案中，第三人旱地村委会向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申请案涉土地初始登记时提交的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仅有一份《土地权属证明书》。从该《土地权属证明书》的内容来看，该证明书土地来源说明注明为“入社”，但没有村委会开会决议及自然村村民表决等相关会议记录；四邻证明栏中没有相关村委会签章，上级主管部门和自然村证明栏中也没有相关自然村签章，该《土地权属证明书》不具有证明案涉土地权属来源的法律效力。且该地籍档案资料中并未附有第三人旱地村委会在历来土地确权运动中颁发的土地权属证书或相关土地划拨、土地征收、协议、土地裁决、拍卖、生效的法律文书等权属证明文件。由此可见，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在未查清案涉土地权属来源依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份《土地权属证明书》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属来源证明，其发证行为明显缺乏权属来源依据，违反了上述规章的规定，发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而对案涉土地进行公示公告的时间亦早于第三人旱地村委会申请土地登记的时间，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12月30日作出的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缺乏土地权属来源依据，属于发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行为，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请求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本院虽判决撤销了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但并未对案涉土地的权属进行确认，原告白坟脚合作社、黄金冲合作社与第三人旱地村委会之间关于案涉土地的权属争议，可另循确权途径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12月30日向第三人旱坪村委会颁发了电集有（2006）第0005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文人民陪审员  吴志清人民陪审员  李智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子璇附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