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0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女，1967年12月26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大学文化，原石屏县人民法院法官，住石屏县。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苏梁，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萍、代理检察员刘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苏梁、李林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6日，王某1向被告人杨某1的妹妹杨某借款26万元，约定月息3.5％。2015年5月18日，王某1向高某、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借款70万元，并以名下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用地担保，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2016年1月前后，因王某1未按时向杨某还款，王某1、杨某1、高某、李某1以债权转移为名，将杨某对王某1的债权交由高某、李某1一并索要，被告人杨某1与高某、李某1商定若王某1不能按期还款，则请人围堵王某1经营的石屏县菊香风味园、石屏县平安汽修厂、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公司，以逼迫王某1还款或用已抵押的土地抵债。2016年1月17日，因王某1未偿还以上债务，高某遂邀约李某2、何某1、毛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李某1一起使用堵门阻工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恐吓，且在民警出警后拒不离开，长期停放车辆堵门至2017年3月，致使王某1正在经营的三个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此，被告人杨某1支付堵厂费用4万元。经诉讼和调解，2017年3月，王某1将该厂转给高某、李某1抵扣债务，高某、李某1、杨某向王某1补偿25万元，高某、李某1、杨某将该场地出租后，按照4:3的比例分配租金。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1为索要债务，伙同他人采用堵门阻工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某1提出其没有与高某、李某1商议若王某1不能还款就去堵厂，其也是在王某1厂子被堵后听李某1、肖某说的。其没有支付4万元的堵厂费，转账的4万元是支付诉讼费、评估费等。李某1、肖某是夫妻关系，高某是他们的侄姑爷，对他们三人的证言不能采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苏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杨某转移债权，杨某1作为杨某的代理人处理转移债权事宜，符合民事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2、起诉指控杨某1与高某、李某1等人商定若王某1不能按时还款就请人围堵，证据不足。李某1、高某作为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属于污点证人，供述如果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印证，不能采信，且二人供述前后自相矛盾。3、杨某1出资4万元应认定为杨某1代杨某出的诉讼费用。4、从报警记录上看，王某1打电话是叫李某1、高某去保护厂，而非商量预谋去堵门。5、被告人杨某1主观上无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在公众场合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行为，也无确凿证据证实杨某1参与商定谋划、具体出资，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李林海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出资4万元与另案处理的高某、李某1等人协商和围堵王某1的经营场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杨某1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某1作为一名法官、共产党员，主观意识上不会像高某、李某1等社会闲散人员一样去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客观上也无直接证据充分证实杨某1参与寻衅滋事。2、该案只有高某、李某1等利害关系人的供述证实杨某1出资4万元，与二人商议请人围堵王某1经营的场地，无其他客观、直接证据相互印证，且二人的供述前后矛盾、说法不一。3、本案关键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也无证据证实高某、李某1的最后供述是真实的，存在疑点。4、多份讯问笔录有指明问供的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杨某与王某1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关系，且王某1长期未归还杨某的借款，存在过错，对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不能作为刑事犯罪来定罪处罚，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杨某1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杨某1的妹妹杨某借款26万元，约定月息3.5％。2015年5月18日，王某1向高某、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借款70万元，并以名下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用地担保，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2015年12月，因王某1未按时向杨某还款，王某1、杨某1、高某、李某1以债权转移为名，将杨某对王某1的债权23万元交由高某、李某1一并索要，被告人杨某1与高某、李某1商定若王某1不能按期还款，则请人围堵王某1经营的石屏县菊香风味园、石屏县平安汽修厂、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公司，以逼迫王某1还款或用已抵押的土地抵债。2016年1月17日，因王某1未偿还以上债务，高某遂邀约李某2、何某1、毛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李某1一起使用堵门阻工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恐吓，且在民警出警后拒不离开，长期停放车辆堵门至2017年3月，致使王某1正在经营的三个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此，被告人杨某1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银行转账共计4万元给李某1作为此前李某1帮其垫付的堵厂费用。 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李某1、高某以合同纠纷起诉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交纳诉讼费12800元。同年4月13日，石屏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财产进行鉴定，4月21日石屏县人民法院通知李某1、高某于2016年4月25日前向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4月25日，肖某代李某1、高某交纳鉴定费30000元。经诉讼和调解，2017年3月，王某1将该厂转给高某、李某1抵扣债务，高某、李某1、杨某向王某1补偿25万元，高某、李某1、杨某将该场地出租后，按照4:3的比例分配租金。 上述案件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王某1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高某、李某1借贷70万元，月息6分。2015年6月24日又向高某借贷10万元，月息6分，后未能及时偿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1月17日，高某、李某1使用车辆将王某1公司大门堵住，持续1年多时间，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而停业。石屏县公安局作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的自然情况，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杨某1在石屏县纪委谈话室被抓获并宣布对其刑事拘留。 4、证明、职务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杨某1的工作及职务情况。 5、王某1提供的照片、汇款电子回单，证实用车辆堵厂的情况、王某1向高某、肖某、杨某1还款的情况。 6、借款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收条，证实2015年5月18日王某1向高某、李某1借款70万元，借款4个月，2015年5月18日至9月17日，以座落于石屏县异龙镇孙家营九天观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抵押。后王某1未按期还款延期至2016年1月17日，将土地使用证临时变更为高某、李某1，并将证件交给两人保管。 7、石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鉴定费发票等，证实高某、李某1与王某1的合同纠纷案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二人交纳诉讼费12800元。同年4月13日，石屏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财产进行鉴定，4月21日石屏县人民法院通知李某1、高某于2016年4月25日前向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4月25日肖某代李某1、高某交纳鉴定费3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16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资产作出鉴定，2016年9月14日一审判决、2016年12月26日二审调解。2017年3月14日双方达成协议，王某1以石屏县异龙镇菊香风味园全部土地使用权、地上物、现有设施、设备抵偿给高某、李某1偿还借款85万元及利息，债务了结。高某、李某1补给王某125万元。 8、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王某1向杨某借款26万元，已归还5万，用车辆作抵押，担保人李书琴。 9、债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5年12月杨某将对王某123万元的债权（包括本金21万元，利息2万元）转让给高某、李某1。 1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与高某、李某1之前的借贷与偿还情况，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杨某1打款共计4万元给李某1。 11、民事审判笔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王某1与高某、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审判情况。2016年3月23日、6月27日该案两次开庭审理。 12、证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和李某1合伙放贷时认识杨某1，两人借给王某170万元，利息6分，王某1用他的一家食品公司、汽车销售部和修理厂作抵押，每月还着利息。王某1差着杨某120多万，杨某1操作把20万的债权转给我和李某1，让我们对外说王某1欠杨某1的钱已经由我们还了，现在是王某1差着我和李某1钱，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实际帮王某1还钱给杨某1。之后王某1要拿18万元还我们，叫我们不要插手她和杨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但李某1说要还就要连杨某1的钱一起还。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王某1欠我们的钱变多，好拿她抵押的厂抵债。堵厂的前几天在李某1家里商议，杨某1让我们去和王某1要钱时要将差我们的钱和差她的钱一起要，如果不还钱就开车去堵她的厂不让她正常经营。我听从杨某1和李某1的安排去找人堵王某1的厂，杨某1拿了4万元现金给我让我去请人并叮嘱我不要说出去，这4万元是李某1替杨某1先垫付的，后来杨某1还给了李某1。我找人堵厂堵了一年左右，前后开了五六辆车去堵，让王某1无法正常经营。在堵厂的过程中，是杨某1教我们干的，在建水的马某要债开走王某1的几辆车后，杨某1教我们说不是去堵厂，是去保卫厂，大家要统一口径。之后经过法院判决和双方调解，王某1经营的厂的土地使用权归我和李某1，杨某1分得5万多元的租金。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高某一起借了70万元给王某1，王某1用她菊香风味园那块地作抵押，杨某1把王某1欠她的20万元债权转给我们，让王某1差我们的钱更多，到时还不上就名正言顺地把厂抵给我们。之后，我和高某、杨某1商量由我和杨某1出钱让高某请社会上的人去堵王某1的厂，逼她还钱，还不出钱就用厂抵债。我出了2万元，杨某1出4万元，杨某1的4万元是我先帮她垫付的，在2016年3月杨某1分三次转账给我，两次各一万，一次是两万。在堵厂期间，王某1报过警，有警察到过现场，告诉我们不要有过激行为，经济上的纠纷可以去法院起诉。之后经过判决和调解，王某1的厂和土地使用权归属我和高某，我们转了25万元给王某1，把厂租出去后按照4:3的比例，我和高某、杨某1分配租金。我从来没见过杨某1的妹妹杨某，杨某1说是王某1欠她妹妹的钱，租金分配协议杨某1叫写成杨某的名字，出面解决事情、商量都是杨某1在处理。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向高某、李某1借了70万元，利息3分，用她的平安汽车城、菊香风味园抵押。王某1还欠杨某1的妹妹杨某20多万，王某1一时还不出钱，就让高某、李某1先拿20多万还给杨某1，然后把对王某1的债权转让给高某、李某1。2017年3月我们把王某1的地租给石屏县鑫恒汽贸的施某，租金每年19.3万元，高某、李某1、杨某按照4:3的比例分租金，杨某1替杨某签了协议。在李某1被抓前，杨某1叫我们去找她，她很慌张，说公安机关调查王某1的事情时要说成是去保护厂，而不是堵厂，不要多说，就说材料在法院里面。李某1、高某起诉王某1时主要支出了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和律师费不是我去交的，评估费3万元是我去交的，我没有要求杨某1支付上述费用。 1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高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平安汽修厂堵门，我到现场后看见毛某、李某2也来了。高某叫我守在门口，看着不要让里面的人把车开出来，我看见三四辆面包车从汽修厂里开出去就告诉高某，他把他的黑色奔驰车开到平安汽修厂门口堵着并交代我们看好，别放车出去。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高某的高守信息部上班，毛某让我跟着他去王某1的菊香风味园那里找高某。当时有十几个建水的回族人在场，听说是王某1差他们的钱，在回族人拿出单据给高某看后，高某把车移开让回族人出去。还有一次，高某开去堵门的车坏了，我把烂的车拉去他家，之后看见菊香风味园门口又重新有一辆黑色的现代车堵着门。 1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中午，高某打电话叫我去吃饭顺带说点事情，我到了平安汽修厂门口时已经有好多人在场，大门被堵起来。在场的人有高某、李某1及其妻子、何某1、李某2等，还有一部分建水的回族人、通海混社会的。建水人和通海人是去向王某1要钱的，王某1的车被要钱的回族人开走几辆后，高某、李某1又开车把王某1的厂堵起来。高某拿了三四千块钱给我，我叫拿去堵厂的兄弟买烟抽，我第二天把钱还给了高某。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事后知道高某等人开车去堵王某1厂的事，听高某说是杨某1、李某1、高某三人商量的。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5月初王某1向其借款26万元买车，每月打9000在杨某1为其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上，之后还了5万的一笔后就没再还，2015年底高某替王某1还了21万的现金给我，后我又把现金还给高某。 2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其向李某1、高某租场地，每年租金19万多点，谈租场地是李某1及其妻子、高某及其妻子、杨某1一起谈的。 2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打电话说因其欠“高守”“庙老三”钱，平安汽车城的大门被“高守”等人堵起来了，叫我帮她把里面的新车开出来退给4Ｓ店，退得的钱还给我们。我到现场后看到平安汽车城被三辆车堵死，“高守”“庙老三”都在现场。经过协商，我开出几辆新车退给4Ｓ店补得的钱作为王某1的还款。 22、证人合卫明的证言，证实其舅子马某打电话叫其去王某1那里开车，到现场后看见菊香风味园大门被三辆车堵着。马某去开车，“高守”和他的小弟不让，之后经过协商，“庙老三”称他们要的是场地不是车，才同意让我们开走部分新车。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1开的平安汽修厂里打工，负责施救、后勤工作。2016年1月有三四十个人来堵厂里的大门，用三、四辆车把厂里的大门堵起来，人可以进出，车辆不让进，导致餐厅、修理厂、卖车的店、便民服务站无法经营。从堵大门开始过了一星期左右，工人就放假回家了。堵门之前，修理厂生意不错，运转正常。听说是一个叫“高守”的人来堵大门。 2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1开的菊香风味园里干厨师，在菊香风味园被堵后过了一两天，王某1就让我们回家了。堵门的是一群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只是开车来堵门，一群人站在门口，没有打砸和伤人。大门被堵前餐厅生意还可以。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跟着王某1在菊香风味园做餐饮，负责配菜，餐厅生意还可以。2016年1月一群小伙子开了两辆面包车横停在菊香风味园的大门口，头对着头堵着，导致车辆无法进出大门，导致餐厅、修理厂、卖车的店无法正常经营，都停业了。堵了两三天，王某1就叫员工回家放假了。 26、证人余某、吕某、何某2的证言，证实菊香风味园大门被堵后，导致客户没法去平安汽车修理厂修车、做保养、修理的车开不出去，影响正常经营。 2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帮王某1开的公司管账，三家公司的运营情况正常，有收入也有支出，大门被堵前的那段时间公司财务维持运转没有问题。 28、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了高某、李某1起诉王某1的案件，收了一万五千元的代理费，是高某支付给我的，杨某1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和委托人，没有支付我律师费。 2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向高某、李某1借款70万，以名下的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租赁场地作为抵押，借款期限4个月，李某1的妻子肖某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转账658000元给我，之后我陆续偿还本金和利息，到期没还款，延期还款给了高某、李某1各1万元的好处费。2015年12月29日国土局工作人员告诉我临时用地手续已被高某办理了，之后李某1威胁我写了一份临时用地使用证变更协议。2016年1月17日李某1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办理还款手续，李某1叫连杨某1的20多万一起还他们，我不认可杨某1的20万元债权转移给李某1，说还款要对账，李某1说不认也得认。不然就要收拾我。当天11点30分左右，李某1、高某开了5辆车带着40多人把我公司的大门堵起来，人员无法进出。1月17日至18日来了3辆车，并排停在大门口；19日至25日来了2辆车，24小时堵着；1月26日至2017年3月14日是1辆车24小时堵在门口，一共持续了一年多，造成公司无法营业。他们堵门的目的就是说我已经违约，要我搬出公司把场地让给他们。当时我需要资金是杨某1说她妹妹杨某有钱，借条上写的是杨某的名字，从借钱到法院应诉，都是杨某1出面解决事情。杨某1还撮合我让我把厂转给高某、李某1，说要是法院拍卖后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30、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绿春调到石屏工作两三年后认识王某1，王某1在电话里向杨某借钱26万，杨某同意后将钱打在了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收到钱后我转账给王某1，王某1写了借条给我。此后王某1还了5万元给杨某，换了借条，因无钱还款王某1找到李某1、肖某商量，向李某1借80万，因王某1没有抵押物，李某1不同意。经多次商量，把杨某与王某1的债权关系转给李某1和高某，并签了纸质协议。债权转让是我替杨某出面处理的。之后，高某说王某1差他们很多钱，再替她还钱就亏多了，所以没有实际把钱还给杨某。高某、李某1拿过王某1的厂后补了王某125万元，平均每人出83000元，我替杨某出的钱。高某、李某1把厂出租给施某，每年租金193000元，我们三人签订了租金结算分配清单，租金不是平均分，我分得的较少。 31、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某1为索要债务，伙同他人采用堵门阻工的方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1不构成犯罪的观点，本院认为在卷证据高某、李某1的供述均证实杨某1与二人商议由高某请人去堵王某1的厂，逼其还钱，还不上钱就用厂抵债的事实。二人在多次讯问笔录中均承认该事实，且有证人肖某、李某3的证言予以印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1于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共计打款40000元给李某1，与李某1供述是其帮杨某1垫付4万元的堵厂费用，后由杨某1转账给其的事实相印证。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称4万元是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的观点，庭审查明高某、李某1的供述均证实，杨某1给的4万元就是请人堵厂的费用，杨某1称是肖某联系其让其出4万元的诉讼费用等，但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叫杨某1出过这笔钱。且高某、李某1诉王某1的三个公司开始是作为合同纠纷案件起诉至法院，诉讼参与人没有杨某。2016年1月28日高某、李某1交纳诉讼费12800元，之后4月21日法院通知二人交纳鉴定费，肖某4月25日代二人交纳鉴定费30000元。结合律师费用收取情况，认定杨某1于3月份一人支出4万元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用不符合实际与常理。 综合本案在卷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杨某1为索要债务，出钱请人堵厂，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的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1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结合报警记录证实李某1等人去堵门时王某1没有报警，推知王某1主观上是叫李某1等人去解决问题、保护厂子的观点，本院认为在卷证据王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1等人去堵厂给其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李某1的供述证实堵厂期间有警察来过现场告知不能采取过激行为讨要债务，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莹 人民陪审员  柴琼芝 人民陪审员  李春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