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8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宁国市财政局职工，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西津街道办事处凤凰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旌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住宁国市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华，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紫雯，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亮，曾用名陈奕，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宁，住宁国市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王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亮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皖18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明、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拟开庭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兵履行职务。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致庭审无法进行。本院经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诈骗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明在宁国市财政局停薪留职期间，注册成立了宁国市中南投资担保公司，后经营房产中介，从事放贷业务。自2011年1月份至2014年9月份，陈明在被害人申请借款时，以“担保”、“行规”等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贷协议或虚假的房产转让协议、收条，伙同被告人王某故意隐瞒被害人偿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利息的事实，借助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中陈明参与4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33.5265万元；王某参与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70.7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24日，被害人留玉平因资金周转向陈明借款人民币12万元，陈明实际转账人民币12.2万元至留玉平账户，由留玉平作为借款人、何某作为担保人在一张空白借据上签字，同时陈明又要求留玉平以原宁国市万家乡卫生院房产作为担保，并签订了将该房产以25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陈明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随后陈明私自在之前签订的空白借据上将借款金额写为人民币15万元，债权人写为被告人陈亮。后留玉平支付部分利息后，因无力偿还债务欲用原万家乡卫生院房产抵债。2011年9月28日，陈明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将原宁国市万家乡卫生院的房产办理变更登记过户至其名下，并申请财产保全；因该地块已经被另一债权人余某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协商，陈明于2012年7月获得该地块折价款人民币10.5万元。期间，陈明又向担保人何某索要借款利息，被害人何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共计支付陈明借款利息人民币3.55万元。2012年8月9日，陈明以留玉平、何某未归还15万元借款本息为由，指使被告人陈亮持借条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何某偿还人民币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何某偿还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6.9665万元。2013年、2017年，陈亮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明处理该案并接受款物，后何某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向陈亮陆续支付人民币5.9万元，陈亮将该款交给了陈明。 2、2012年9月11日，被害人柴某因资金周转向陈明借款，信祖斌、汪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签下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借据，陈明实际转账人民币48万元至柴某账户;借款时,柴某以其自有的位于宁国市作为抵押担保，但陈明以“行规”为由让柴某、程某夫妇在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及50万元收条上签字；嗣后，王某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人和收条收款人栏签字。因柴某无力偿还借款，陈明指使王某持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柴某夫妇协助办理该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并申请查封保全该房产；2013年2月7日，法院判决柴某、程某夫妇协助王某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王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该房产被另一债权人陈某1申请了财产保全，2014年7月3日，陈明在向陈某1支付了人民币7万元后将该房屋变更登记于王某名下，后陈明、王某将该房屋以67万元的价格抵偿陈明的个人欠款。期间，陈明本人又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柴某、信祖斌、汪某1共同偿还人民币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后法院判决三人共同偿还陈明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1.12万元；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柴某发现自己锦苑广场的房屋已被变更登记至王某名下，遂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0日，宁国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房屋买卖合同案件的原审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4日，王某提出上诉；该案再审和二审期间，王某均向法院虚假陈述其与柴某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款与陈明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无关；二审中，法院对王某是否虚假陈述进行重点审查，并告知法律后果；2018年6月21日，陈明、王某与柴某达成和解协议，柴某不再要求将房产执行回转，王某撤回上诉，同时陈明表示放弃借款案所判决的本息共计人民币69.12万元的债权。 3、2013年3月26日，被害人汪某1因资金周转向陈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陈明采取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让汪某1签订了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借据，由信祖斌提供担保。之后，汪某1陆续向陈明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9万元。2014年1月16日，汪某1偿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但陈明拒绝归还借据。次日，陈明持该借据又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汪某1、信祖斌、万迪装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后因证据不足，陈明申请撤诉。 4、2014年3月4日，被害人葛某因资金周转向陈明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由童某担保。同年9月7日，葛某因资金周转再次向陈明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由龚某、汪某2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同时，陈明要求葛某向王某账户支付利息，后葛某向王某账户陆续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4月18日，葛某共计支付陈明利息人民币41.94万元。后葛某无力偿还债务，陈明于2015年4月28日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葛某、童某、凤形农林公司及龚某、汪某2、安徽林苑公司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并申请财产保全；诉讼中，陈明指使王某共同虚构葛某向王某账户支付的利息系归还王某50万元借款，故意隐瞒葛某已经归还陈明利息的事实；王某明知其与葛某没有借款关系，仍在一审、二审法院向其核实情况时作出虚假陈述。后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要求被害人葛某、龚某、汪某2偿还陈明本金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59.65万元。至案发，龚某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替葛某支付陈明人民币70万元，余款未付。 二、虚假诉讼 在上述诈骗第一笔事实中，陈亮明知自己与何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仍受陈明指使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何某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何某偿还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6.9665万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亮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14日，陈亮又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并委托陈明作为自己的诉讼代理人处理该案件。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何某陆续向陈亮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5.9万元，陈亮将该款交给了陈明。 另查明：案发后，王某在得知公安机关电话寻找其时，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并告知其处所，后随公安干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陈明、陈亮分别系王某长子、次子。 2、线索移送函、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举报，并由相关部门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后立案侦查。 3、归案说明，证实：陈明、陈亮、王某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到案情况；王某系在得知公安机关电话查找其时，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说明其处所，后公安干警至其处所将其抓获归案。 4、不动产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陈明、王某、陈亮的资产状况进行查询，并对陈明名下的宁国市凤凰城小区8幢2-102室房屋一套、宁国市北园路中南小区2幢303室房屋一套、宁国市北园路实验小区商住楼2幢113室房屋一套予以查封；对陈亮名下的宁国市青龙西路凤凰城二期10幢1-1402室房屋一套、宁国市北园路中南小区2幢101号、102号房屋予以查封（该房屋已办理抵押陈明登记手续）；对陈明、王某、陈亮的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冻结。 5、涉及第一笔事实的书证： （1）（2012）宁民一初字第01551号陈明诉宁国市鼎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余某房屋买卖合同案卷宗材料：民事起诉书、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委托书、房屋及土地产权移交书、收条，开庭笔录、诉讼保全申请、款物交付单、撤诉申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1月24日，留玉平与陈明在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鼎峰科技公司公章，协议载明鼎峰电子科技公司以25万元价格将万家乡卫生院房屋及土地转让给陈明；同日，留玉平在委托书签字，载明鼎峰科技公司全权委托陈明办理万家卫生院产权办理及过户到陈明名下；留玉平在一份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金额为25万元的“收条”及“房屋及土地产权移交书”上签字。2011年9月28日，陈明向法院起诉鼎峰电子科技公司、余某，要求将房产办理变更登记，并申请财产保全。2012年7月2日，余某交付10.5万元房屋转让款给陈明，陈明申请解除诉讼保全并撤诉。 （2）（2011）宁民一初字第0789号余某诉宁国市鼎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1）宁执字第941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诉讼保全异议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等，证实：2011年鼎峰电子科技公司与余某借款案及执行情况。 （3）（2012）宁民一初字第01539号陈亮诉何某民间借贷纠纷案、（2017）执恢字第218号案卷材料：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借据、收条、付款凭证，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委托书、说明、执行笔录、银行扣款通知书、款物交付单、陈亮银行流水、个人转账清单等，证实：2012年8月9日，陈亮起诉何某民间借贷纠纷，并提交一份由留玉平、付群作为借款人，何某作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5万元，出借人为陈亮的“借据”，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2011年1月25日，陈明账户收到留玉平转账人民币12.2万元；2011年5月16日，何某支付陈明2011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24日利息及滞纳金7500元；2011年8月、9月、10月、12月，何某分别向陈明银行账户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6万元；2012年7月4日，陈明收到何某支付其2000元。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何某偿还陈亮借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陈亮申请强制执行，何某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陈亮6000元。2017年2月14日，陈亮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并委托陈明代为处理并接受款物。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25日，法院先后扣划何某工资并向陈亮银行卡账户支付共计人民币5.3万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宁国市支行核查，2011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银行贷款利率，其中法院判决何某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是6.9665万元。 6、涉及第二笔事实的书证： （1）（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王某诉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卷材料： ①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实：2012年9月18日，柴某、程某夫妇在“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签字，合同相对方为王某，合同记载为柴某夫妇将锦苑广场5幢301室房屋以50万元人民币价格出售给王某，当日又将上述房产租赁给柴某夫妇。 ②房产证，证实：宁国市北园路锦苑广场5幢301室原系柴某、程某夫妇共同所有。 ③民事诉状、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2年11月20日，王某向法院起诉柴某、程某，称双方实际完成锦苑广场5幢301室房屋买卖，要求柴某夫妇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并申请法院查封保全该房屋。 ④一审开庭笔录、（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证、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实：王某诉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开庭审理，2013年2月7日法院判决柴某、程某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协助王某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4月，王某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3日，经王某申请，法院裁定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某名下。 （2）（2014）宁民一初字第00294号、（2014）宁执他字第00076号陈明诉汪某1、柴某、信祖斌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担保书、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4年1月20日，陈明向法院起诉汪某1、柴某、信祖斌民间借贷纠纷案，并申请对上述人员财产进行保全。 ②诉状、公告、传票、开庭笔录、（2014）宁民一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证实：陈明诉汪某1、柴某、信祖斌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开庭审理，柴某、信祖斌未到庭，汪某1在庭审时称借款时柴某用房产抵押，陈明否认。2014年6月30日，法院判决汪某1、柴某、信祖斌连带清偿陈明借款本金48万及利息。 ③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借条，证实：2012年9月11日，柴某、汪某1、信祖斌向陈明出具50万元借条，当日陈明转账48万元给柴某。 （3）（2017）皖1881民再3号王某与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卷材料： ①再审申请书、报告，证实：2016年4月26日，柴某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 ②再审谈话笔录，证实：2016月5月13日，法院询问王某关于柴某房产买卖事宜时，王某称是自己向柴某夫妇购买房屋，以50万元现金支付。法院询问陈明50万元借款时，陈明否认借款时用房产抵押，并称其是在柴某不配合王某过户房产时才听说王某购买柴某房屋的事实。 ③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诉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本院决定再审，并判决撤销（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诉讼请求。 （4）（2018）皖1881民再2号案卷材料： ①民事上诉状、二审审理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4日，王某不服再审判决提出上诉，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以50万元现金购买了柴某的房屋；二审中，合议庭重点审查陈明、王某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并告知法律后果。 ②询问笔录、撤诉申请、调解笔录、和解协议、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6月21日，柴某、陈明、王某达成和解协议，陈明放弃债权，柴某不再要求将房产执行回转，王某撤回上诉。 （5）房屋所有权转移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实：2001年柴某购买涉案房屋，后王某申请执行，法院于2014年执行裁定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王某、陈顺祥名下；2017年3月26日，杨某购买涉案房屋，合同载明出卖人王某，代理人宣某能。 （6）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宁国支行核查，2011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银行贷款利率,其中法院判决柴某应当支付陈明的利息金额是21.12万元。 7、涉及起诉书指控第三笔事实的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3年3月26日，陈明账户转账20万元至汪某1经营的万迪装饰公司；当日万迪公司转账20万元至瑞泰公司；2014年1月16日，汪某1转账20万元至陈明。 （2）（2014）宁民一初字第00295号陈明诉汪某1、信祖斌、万迪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借条，证实：2013年3月26日，汪某1向陈明借款，并出具借款额为30万元的借条，信祖斌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条同时载明支付利息和违约金。 ②报销单、收条，证实：万迪公司支付陈明利息9万元。 （3）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传票、开庭笔录、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实：2014年1月17日，陈明诉汪某1、信祖斌、万迪装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4年1月20日，经陈明申请，法院裁定对汪某1、信祖斌、万迪公司财产保全；庭审中，汪某1称其实际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已经归还20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陈明当庭予以否认；2014年4月1日，法院裁定中止审理；2014年7月11日，陈明申请撤诉。 8、涉及起诉书指控第四笔事实的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借条、收条、转账凭证、葛某银行流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还款回单，证实：2014年3月4日，葛某向陈明借款30万元，童某作为担保人，当日陈明转账30万元给葛某。2014年9月7日，葛某、龚尚红、汪某2向陈明出具借条，借款80万元，担保单位系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苑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当日陈明转账80万元给葛某。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8日，葛某向王某账户汇款39.94万元。 （2）（2015）宁民一初字第01427号陈明诉葛某、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童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立案材料、民事诉状，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明起诉葛某、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童某，要求葛某立即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9000元，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童某承担连带责任。 ②合议庭告知书、开庭传票、开庭公告、一审开庭笔录、（2015）宁民一初字第0142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书、（2016）皖18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笔录等，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明起诉葛某、童某、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陈明在庭审时称被告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10月19日，法院判决葛某自判决生效30日内偿还陈明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童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葛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中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王某核实葛某汇入其账户资金原因，王某在保证书上签字后称葛某向其先后借款50万元，该款系归还其个人借款；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2015）宁民一初字第01428号陈明诉葛某、龚某、汪某2、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苑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上诉状、申请、（2016）皖18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执行申请、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某、龚某、汪某2、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苑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陈明借款8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葛某称借款80万元，利息每10天2.8万元，其已经支付利息45.84万元；童某称代葛某向王某支付1万元，证人连某称应葛某要求在陈明的ＰＯＳ机上刷了2万元用于还钱；陈明对葛某已支付其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否认；2015年10月19日，法院判决葛某、龚某、汪某2偿还陈明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元）。二审阶段，陈明称葛某汇入其母亲王某账户的资金系归还葛某向王某借款50万元；王某向法院陈述葛某汇给其的钱款与陈明无关，系偿还王某的借款，并签署保证书。2017年6月20日，宣城市中院将原判决中利息部分变更为扣除3万元利息，其余维持原判。2017年8月17日，陈明申请强制执行。 （4）调取证据通知、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5年4月26日，陈明向法院申请保全葛某和童某银行存款或相应财产。 （5）执行裁定书、大额支付往帐凭证、执行笔录等，证实：因葛某与陈明借款一案，陈明申请保全龚某相应财产，龚某先后于2017年8月30日至12月29日被执行支付70万元给陈明。 （6）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能够支行核定，2011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银行贷款利率。其中法院判决的葛某应当支付陈明的利息金额是19.71万元和42.9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留玉平先后向余某借款及担保还款共计13万元。2011年7月，其起诉留玉平的鼎峰电子科技公司；其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该地皮同时被抵押给了陈明，土地被保全；2012年7月2日其与陈明达成协议，由余某支付给陈明10.5万元，陈明撤诉。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陈亮找到洪某，让其代理一个经济纠纷案件，证据是陈亮提供的。大约2012年，陈某2系洪某帮其母亲王某代理一个经济案件，陈明当时讲有人将房子卖给了王某，但是钱付了，对方迟迟不肯过户，让其帮助王某打官司，让法院裁定被告协助王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法院判决柴某、程某协助王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3、证人信祖斌的证言，证实：2012年，柴某因为资金短缺向陈明借款50万元，并由汪某1、信祖斌担保，柴某将自己锦苑广场的房子作为抵押，当时陈明拿出一张借条，其签字时柴某、汪某1已经签过字了，其就在上面签字了。柴某借款时其和汪某1是担保人，但被陈明起诉后才知道是在具借人栏签的字，其感觉陈明是有计划赶在其下班比较忙时找其签字，导致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陈明起诉柴某、信祖斌、汪某1借款案件后，信祖斌才知道柴某锦苑广场的房子已经被过户给了陈明母亲王某，因为这个案件，其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导致不能向银行贷款。2013年3月26日，汪某1因为需要向瑞泰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向陈明借款20万元，汪某1称同时以瑞泰公司保证金单子做担保，其就同意为该笔借款做担保，并在借条保证人栏签字。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柴某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向陈某1借款25万元，后柴某未还钱，陈某1向法院起诉，法院将柴某锦苑广场的房子查封保全，后柴某偿还了18万元，还欠7万元。过了一、二年，陈明补陈某17万元，将柴某的房产解除查封。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杨某通过房产中介购买锦苑广场5幢1单元301室房屋，当时出面办理房屋买卖手续的叫宣某能，房主是王某。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原在汪某1经营的万迪装饰公司任出纳，2013年初，万迪公司要做瑞泰公司的装修工程需要交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汪某1通过信祖斌向陈明借款20万元；陈明转账后，丁某到瑞泰公司拿了保证金收据后至陈明店里，当时汪某1、信祖斌、陈明都在场，陈某3将保证金收条放他那里，这样借款有保障。其将保证金收据交给陈明就离开了。之后其听汪某1讲给陈明打了30万元借条，其中10万元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每月1万元的利息都是丁某经手交给陈明的，陈明不打收条。其有时把钱送到陈明店里，有时陈明自己过来拿，后来10万元利息都支付了；2014年1月份，汪某1让丁某转账20万元给陈明还款，之后丁某拿着转账凭证到陈明店里要保证金收据和借条，陈明却说还的20万元与借条上的钱没有关系，汪某1就和陈明吵了起来，之后借条、保证金单据都没有拿回来，后来陈明拿30万元的借条到法院起诉。 7、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汪某1找到沈某称自己在银行150万元贷款到期了，陈明答应帮忙“调头”，但前提是先将之前的20万元借款还掉；汪某1让沈某帮忙周转20万元，沈某就帮忙借了24.5万元给汪某1，汪某1转了20万元给陈明，但陈明又反悔了，不帮汪某1“调头”，沈某就陪汪某1去找陈明，陈明不同意帮忙，也不把20元的借条还给汪某1。 8、证人宣某能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明系亲戚关系。其曾介绍亲戚、朋友借钱给陈明，后陈明没有还钱，就抵押了一些资产给他们，其中有宁国市锦苑广场一套120多平方米的房子，当时房子在王某名下；之后陈明让其出面签协议，全权委托其处理房产，所以后期出售这些房产时，是其出面签字的。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1月份，留玉平准备购买老万家卫生院房产、土地，因资金不够需要从陈明处借款；留玉平想让何某作为担保人，何某就同意了。2011年1月份，两人一起找到陈明，当时何某随身带着老万家卫生院的房产资料。在陈明中南房产办公室，留玉平向陈明借款12万元，陈明拿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先让留玉平在借款人栏签字，然后让其在担保人栏签字，留玉平与陈明商量的借款利息是月息5分；签完字后，何某当场把房产资料通过留玉平交给陈明后离开了。2011年5月，陈明找到何某说留玉平联系不上了，要何某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让其支付每月借款利息7500元，其知道留玉平借款12万元，按每月5%是6000元利息，陈明讲借条上记载的是15万元，其因为在空白借条上签了字也就同意了；过了几个月，陈明讲如果7500元利息太高了话，每月还7000元也行，其也同意了；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其一直给陈明利息，还了5万元左右；后来其实在还不起这个利息钱，2012年1月后就没有再还钱了。2012年7、8月份，何某收到法院传票，是陈亮起诉何某作为担保人要偿还留玉平在陈亮处借款15万元；其委托律师出庭，判决结果是陈亮胜诉，何某作为担保人要偿还陈亮15万元借款及利息；其不认识陈亮，当初留玉平是向陈明借款，签合同时其也在场，不知道陈亮作为原告是怎么回事，其就打电话问留玉平，留玉平称当时从陈明处借钱时除了何某担保外，还抵押了老万家卫生院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还签了土地转让协议和万家乡卫生院旧址转让协议。2011年5月份，陈明起诉留玉平通过法院把老万家卫生院的房产和土地全部拍卖了，陈明领走10.5万元；何某认为算上留玉平及其本人之前还的钱，已经还了19.3万元，不需要再还给陈明钱了。留玉平借款后还给陈明利息3万元左右，2011年5月后由何某来偿还利息，其在2011年5月支付陈明利息7500元，2011年6月、7月、10月支付陈明利息现金每月7000元，2011年8月、9月、11月转账支付陈明利息每月7000元，2011年12月转账支付陈明利息5000元；共计支付陈明利息5.45万元。另，2012年7月，陈明经常打电话或者到其单位找他，其怕影响不好，又凑了2000元利息给陈明；法院判决后，其又支付8000元。2016年11月份，何某被告知工资卡冻结用于偿还陈亮的欠款。2017年底、2018年底，法院从其工资卡划走5.3万元。 2、被害人留玉平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左右，留玉平经营的宁国鼎峰科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明借款12万元，陈明要求用老万家卫生院土地和房产做抵押，同时要求找卫生院的人作担保人，留玉平遂找到时任卫生院院长何某作担保人。过了几天，二人到陈明办公室，留玉平拿出老万家卫生院的购买合同等材料交给陈明，陈明拿出一张空白借据，让留玉平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让何某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但借据上借款金额、时间等是空白没有填的；另外陈明还拿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也是许多条款空白没填的，出让方是留玉平的鼎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留玉平在协议上签字，还把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件全部给了陈明。双方约定借款12万元，利息5分，之后陈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1.4万元给留玉平，扣除6000元为首月利息，之后留玉平每月还6000元利息，直到2011年5月左右，留玉平还不起利息了，陈明打电话催账，又找何某还，留玉平后来听何某说帮其还了几个月利息。之后陈明催款，留玉平打算把卫生院那块地抵给陈明用于还账。2011年6、7月陈某3这块地被余某保全，要补手续，让其出具一份收条，内容是收到陈明25万元转让宁国市万家乡原卫生院房屋及土地产权款，时间写的2011年4月28日，陈明让留玉平将时间特意写在余某保全之前，还签了其他文书和字据，陈明当时称将这块地卖掉后扣除12万元后再将多余钱还给留玉平。同年10、11月份，陈明和余某因为这块地起诉至法院，到年底何某说陈明还在找他付利息，还有一张留玉平欠陈亮15万的借条；留玉平对何某称其从未向陈亮借款，让其不要付利息了，何某称如果不付利息的话陈明和陈亮经常去他单位催债。2013年过年时，何某找留玉平说陈明拿着陈亮的借条起诉了，留玉平让其报警处理。12万元借款其实际所得11.4万元，其先后归还利息3万元左右，何某也支付了利息，万家卫生院的房地也被卖掉了，款子被陈明和余某分掉了。 3、被害人柴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11日，柴某因资金短缺，便找到朋友信祖斌联系到陈明借款；之后二人到了陈明的公司，双方谈好柴某向陈明借款50万元，月息4分，每个月利息2万元，柴某用锦苑广场的房产抵押，信祖斌、汪某1作为担保人。柴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信祖斌、汪某1也在合同上签字。签字后，其将房产证、身份证、结婚证都押在陈明处，陈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48万元，当场扣除2万元利息。之后陈明又拿出一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让其签字，并称在他那里借钱房产抵押的，都要搞一个二手房买卖手续，因柴某妻子不在场没有签字。9月18日，其带妻子到陈明办公室，在陈明提供的一份空白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当时还签了不知什么的二张纸，陈明还让其打一张50万元的收条，其问陈明为什么要打收条，陈明称是一个手续问题，钱都转给你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其就按陈明要求打了收条。后柴某支付了2个月利息4万元，就没有钱还了。2012年底，陈明以王某的名义起诉柴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来法院判其败诉。2014年左右陈明又起诉柴某借款纠纷，还将汪某1的门面房保全。之后其得知自己的房子已经过户给了陈明的母亲王某，其才知道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个圈套，也就是陈明不仅起诉其房子过户，还要其归还50万元借款和利息。后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王某一直找理由拖着不出庭，法院缺席判决王某败诉，王某又上诉。二审开庭时王某无法圆满回答法官的问题，后申请撤诉。虽然陈明撤诉了，但其房子已经被陈明卖掉了，因为借款案件，其成为失信人员，直接影响其个人银行贷款，其经营的溢香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被拍卖。 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左右，程某的丈夫柴某因为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向陈明借款。2012年下半年一天，柴某说其在陈明处借款50万元，实际到手40多万元，需要其到陈明那签房屋抵押合同相关的东西，其就和柴某一起到陈明店里，按照陈明的要求，其和柴某都在一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陈明又让柴某打了一张收条，涉及的房产是程某位于锦苑广场5幢301室的房子。之后，陈明起诉了柴某2次，一次是房子过户，一次是借款。 5、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26日，汪某1通过信祖斌在陈明那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1万元，2013年12月26日前还清；借款时，陈某3为防止汪某1不付利息，让其在借条上将利息写进去，于是借条上就是30万元借款，信祖斌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时以2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担保。之后其让公司出纳丁某与陈明到农商行办理了转账手续，陈明将20万元转到其公司账户，丁某将这20万元转给瑞泰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之后又将20万元保证金收据放在陈明处抵押。之后其从3月份开始每个月支付陈明利息1万元至12月份，每次都是丁某按陈明要求支付现金，让他出收据也不同意。2014年1月16日，其有一笔150万元贷款到期，想让陈明帮其“调头”，陈明也同意了，条件是先归还借款20万元，其当天就让丁某将20万元本金转账支付陈明，之后丁某去陈明处拿借条，陈明不给，而且反悔不帮其“调头”了；之后其准备以其在滨河门面房做抵押贷款，但发现陈明拿着原来的30万元借条到法院起诉，并将其门面房保全。现在30万元的借条和2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都在陈明那，门面房被保全导致其无法贷款，资金链断裂，公司就关闭了。2012年，柴某通过信祖斌向陈明借款50万元，汪某1、信祖斌都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柴某还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陈明并扣了柴某的房产证。当天，陈明转了48万元给柴某，扣了2万元利息。之后陈明先以其母亲王某名义起诉将柴某的房子过户，后又以50万借条起诉柴某、汪某1、信祖斌。2014年下半年，陈明又将汪某1的门面房进行二次保全。 6、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葛某向陈明借款共计二次，第一次借款30万元，童某为担保人，第二次借款80万元，担保人是龚某、汪某2，二次借款没有归还借款本金，但支付陈明利息45万元，利息是支付到陈明提供的王某银行账户内，其与王某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2011年左右，葛某经介绍认识陈明，向他借款30万元，童某担保，月息好像是4分，当时陈明在叫其签合同的时候，还签了好几个空白单子，其等钱用就签了字，童某还将自己时代广场的房产证、葛某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都给了陈明，利息是应陈明要求，打款到她母亲王某账户的。2014年葛某再次向陈明借款80万元，由龚某、汪某2担保，利息是每10天2.8万元，付了十几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陈明就采取跟随、纠缠等方式要债。2015年陈明向法院起诉借款，其提出已经还款46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给王某的账户偿还的，但陈明不承认王某是他母亲，打给王某的46万元与他无关；二审时陈明承认王某是其母亲，打给王某的46万元是还王某的借款，与陈明无关。第二次葛某向陈明借款的80万元，担保人是汪某2和龚尚红，后来陈明起诉的时候他们成了借款人。 7、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4日，葛某喊其到陈明办公室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时葛某要在陈明处借款30万元，其把时代广场1幢4单元1107室的房产证带过去作为抵押，并在一份空白借款协议上担保人栏签字。之后每个月葛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陈明提供的一个农商行账户里面，户名是王某，每次转账1.5-2万元不等。2015年1月，葛某经营的凤形农林公司资金链断了，葛某没有能力继续支付陈明利息；同年8月陈明到法院起诉其和葛某，一审法院判决两人共同偿还陈明38万元；其上诉到宣城中院，因为葛某已经支付的利息没有在判决的数额中扣除。一审开始时，其在时代广场的房子还有诊所里面一套价值50万元的医疗设备就已经被保全了。2016年4月葛某入狱，其和葛某代理人一起出庭，陈明提供了一份王某和葛某之间借款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并称葛某向王某支付钱用于偿还这50万元，并讲葛某已经将50万元还完就撕了原件，其认为借条复印件是假的，因为不是葛某的字迹。陈某3这50万是葛某每次1万、1万的现金在王某家里拿的，累计50万，其认为陈明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是搞虚假诉讼。 8、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7日，葛某因为公司经营问题向陈明借款80万元，期限10天，到期支付2.8万元利息和80万元本金，贷款是在陈明公司的办公室谈的，龚某和汪某2在场为葛某作担保，两人都在借条上签字。到期后，葛某没有钱还，只能按照每10天支付2.8万元的利息把借款期限延后，葛某先后付给陈明45.84万元，其中有6万元是葛某公司出纳以现金方式付给陈明的，还有30多万元是葛某按照陈明要求转账到其母亲王某的银行账户上的。后葛某因非法集资被抓，2015年陈明将葛某、龚某、汪某2起诉，要求三个人作为借款人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共140万元，其中本金80万、利息60万。起诉时，陈明把龚某价值1000万的资产保全了，对房子和车子等资产采用保全一部分的方式导致全部财产被保全，法院一审判其败诉，对于葛某已经偿还40多万的事情没有认可，上诉后宣城中院维持原判。财产保全后，陈明一直没有申请执行处置财产，虽然龚某对借款、还款情况有异议，但是资产保全就把企业贷款全部断掉了，为了解除保全其只能分4次通过法院还款给陈明共计70万，2018年陈明才把财产解封。陈明递交到法院的借条上龚某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对于葛某之前还给王某账户的钱，陈某3是葛某借他母亲王某的钱，并拿出一张借条的复印件说原件丢了，这笔50万借款没有担保人、没有转账记录，王某也没有起诉，其认为违背常理，是陈明伪造的。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明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3年，留玉平因为做工程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5万，其要求留玉平提供抵押物，留玉平说他在老万家卫生院那里有一块地值25万作抵押，其知道这块地是拍卖的土地，要求土地转让做担保，留玉平同意了。接着其和留玉平谈好利息是3分，签了借条以及土地转让协议，由何某担保，其转账15万到留玉平的账户。留玉平大概付了一、二个月的利息，就找不到他了。其再找担保人何某，何某付了2、3万块钱。后来其听说留玉平在万家的地已经被余某保全了，赶紧到法院提交了土地保全异议的申请，后来法院调解，将这块土地转让给了余某，余某拿了10.5万元给其。拿了10.5万元之后，其又以陈亮的名义再次到法院起诉何某15万借款。这15万元借条，陈亮是不知情的，其当时拿了一张空白借条给留玉平签字，没有出借人签字，之后其在留玉平不知情情况下签了陈亮名字；之后其找陈亮说留玉平欠其钱，以陈亮名义起诉到法院把钱要回来，陈亮同意了，其让陈亮签委托书，委托洪某律师去处理15万元借款的事，之后法院判决扣划何某的工资，也是其让陈亮签委托书由其去结账，何某工资转到陈亮账户，然后其从陈亮账户取钱。 柴某、信祖斌、汪某1到其位于中南小区门口的店内找陈明借款50万，理由是资金周转，双方约定了借款的利息和借款周期，月息2分，借款周期2个月。谈好之后，其和柴某他们先写了一份借条，借条上借款人是柴某、信祖斌、汪某1，借款是50万。借条签了之后，信祖斌和汪某1就离开了。其又拿了一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出来给柴某让他签字，当时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买方没有签字，是后来其让王某在买方一栏签字的。因为之前柴某说拿他锦苑广场的一套房子做抵押，其说办抵押手续很麻烦，办二手房买卖手续行不行，柴某答应了就在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买卖合同签了以后，其让柴某写了一张空白的收条，让柴某在收条上面写了50万的金额以及收款人签字，收条上王某的签名也是后来其让母亲王某签的。最后其给柴某说在借款期限这个时间段，房屋还没有过户，柴某在这套房屋里面居住算作租赁，其让柴某在一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协议上面签字的。等这些手续全部办好之后，其再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柴某48万，另外付了2万块钱的现金。柴某付了一个月1万块钱利息之后，就没有付利息，人也联系不上了。其就让母亲王某到法院提起房屋买卖诉讼请求，之后法院判王某胜诉，要求柴某夫妻配合王某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在执行过程中，其拿50万的借条到法院起诉柴某、信祖斌、汪某1，后来法院也判胜诉了。在起诉过程中，其同时办了柴某房产过户的事情，经过协调让王某拿7万块钱出来给陈某1，就能解决房屋保全问题。后来其以王某的名义转账7万元给陈某1，最终其将柴某的房产过户到王某名下。柴某后来为了房屋过户的事情又到宁国法院申请再审，宁国法院判决撤销之前的判决。其看判决撤销了，就让王某到宣城中院起诉柴某，中院出面协调，其与王某、柴某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不再找柴某要50万借款，柴某放弃房产，后来柴某的房产抵给宣某能了。其让母亲王某在这些合同上签字，表象上就产生了王某从柴某那里购买房屋的事实，这样以她的名义起诉房子就可以了，其就能把他的房子搞来了；其自己手上又有50万借款的借条，借款又有了保障；说白了就是把一个50万的借款变成其借给柴某等人50万以及其母亲王某购买柴某房产两个事实，这样其不但能搞回借款，还能搞到柴某的房产。 汪某1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借款20万，信祖斌担保，约定的利息是3分，当时其把利息算10万加上本金让汪某1写了一张30万的借条。之后汪某1付了其2、3万元的利息，后来汪某1归还了本金20万。钱还清之后，汪某1本人以及他的会计都找其要过借条，其没有给，并拿这张30万的借条起诉到法院，法院审查过程中，因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其也就撤诉了。 葛某先借款30万，童某担保。过了一段时间，葛某、龚某、汪某2共同又借款80万。借款约定利息后，其要求葛某把利息支付到母亲王某的账户，并骗他说打到其自己的账户让别人知道了不好，为了人家看不出来这个汇款是付利息，其让他写一张王某借款给葛某的借条，葛某同意了。之后，其就把王某的银行账户给了葛某，葛某当场写了一份借条。在葛某付了一段时间利息之后，其找葛某偿还本金，葛某一直在拖没有还钱的意思，其将葛某30万、80万的借款同时起诉到法院，并申请法院将龚某的9台轿车、10处房产进行查封。在诉讼过程中，其隐瞒了葛某之前已经支付了利息的事实，骗法官说葛某付给王某的钱不是利息，是他欠母亲王某的钱。其回家以后就将这个情况跟母亲王某说了，如果法院找她调查，叫她说葛某往她卡里打的钱是还她的借款。后来宣城中院找其母亲调查的时候，王某就谎称葛某往她卡上打的钱是葛某偿还她的借款。 其不能同时在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不然其同时起诉借款和房产，法院肯定不认可，其让家人签字，法院起诉时就能说借钱和房屋买卖是二件事了。其借钱时有时以陈亮名义借出款，以王某名义作为购房合同的购买人，其能以他们名义诉讼，同时其以陈亮、王某名义借款、签订购房合同、诉讼、办理房屋过户更为方便、安心。其放贷的资金有几百万元，一部分是自己钱，一部分是向别人的借款，其中向宣某能借款3百万左右，其曾承诺支付利息，后期做亏了就没有付利息，所以其将房产、门面房抵给宣某能，其中就有柴某的锦苑广场房产以67万元抵给宣某能，并办理委托公证，由宣某能全权处置上述房产。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本人与柴某没有债务关系，大儿子陈明2012年9月山核桃季节，柴某、汪某1、信祖斌合伙向陈明以抵押柴某锦苑广场房产方式借出50万元，约定月息4分，每月利息2万元。其当时在陈明店里玩，碰见了该借款事实情况，也协助陈明签订了购房合同、租房协议、购房收条等材料；在柴某停止支付利息后，大概2012年11月份后，其以购房人的身份将柴某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柴某配合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与陈明拿着判决书于次年2月将柴某锦苑广场一处房产过户到其夫妻名下。房产过户时，发现该房产被另一债务人保全着，为了顺利将房产过户名下，其将保全人欠款7万元还上。之后其和陈明商量以借款写的50万借条再次进行诉讼，后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于是其立即上诉宣城中院，通过中院调解，其就撤回上诉，柴某也不追究房屋过户一事，其与陈明也不追究欠款了。其本人在法院审判时讲之前房产是自己出资购买的，虚构这种事让法院能判胜诉。 其本人与葛某没有债务关系。法院民事案件开庭结束，陈明告诉其在法庭上葛某意思是之前归还41万余元利息算本金，现在他只欠不到40万元的本金，利息没有钱支付了。陈明就声称之前转账给其的钱是欠其王某的，与他陈明无关，而且还出具了一份与其签订的50万元借条，其听说了后也没有反对；后法院喊其了解情况，问其账户内的钱是怎么回事，其讲是葛某借其钱还账的。其之前没有与葛某签借条，之前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事后听陈某3的。 3、被告人陈亮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2年左右，哥哥陈明称以陈亮名义借钱给留玉平，现在钱要不到，让陈亮帮其去法院起诉。之后二人到洪某律师事务所，陈亮签了一份委托书，交了一份身份证及借条复印件，委托洪某打官司。过了一段时间，陈某3判决胜诉了，并把判决书给陈亮看，法院判决何某偿还陈亮十几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判决后，陈亮向法院申请执行。从2016年至2019年，法院将何某工资卡上的钱划到陈亮的银行卡上，共三、四笔。2019年2、3月份是陈明到法院申请执行，陈亮提供的银行卡号，之后其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就联系陈明去银行取款，打到其账户上的所有钱其都交给了陈明。留玉平没有向其借款，其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其就是帮陈明打官司，没有从中得到钱。 五、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 1、中帮房产公司（原中南房产办公室）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该处依法进行搜查，扣押宁国市鼎峰电子科技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2012）宁民一初字第01539号民事判决书、POS机。 2、宁国市财政局陈明所在办公室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4月21日，公安机关对此处依法搜查，现场扣押银行卡、ＰＯＳ机、身份证、（2017）皖1881刑终56号刑事判决书、文本草稿、合同文本及各种借条、印章（包含葛某私章和凤形农林公司印章）、证件等。 3、陈亮住宅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此处依法搜查，现场扣押银行卡、个人存折、营业执照、房屋买卖协议、借条、收条若干。 4、王某住宅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此处依法搜查，现场扣押二手房买卖合同、收条、借条、股权转让协议、银行卡、存折等物品。 5、陈明住宅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明住宅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笔记本、二手房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物品。 原审法院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判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陈明提出其审前有罪供述存在疲劳审讯、诱供，不具有证明力问题。审理认为，1、陈明审前在侦查机关有多次有罪供述，从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看，未发现存在疲劳审讯、诱供问题，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相应材料或线索予以证明，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陈明归案后的多次审前有罪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王某、陈亮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其在庭审时虽予以翻供，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对陈明的审前有罪供述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陈明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行为根据“从旧兼从轻”、“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适用2019年“套路贷”司法解释规定，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相关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的规定，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王某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明、王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明系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权益，没有直接对借款人、担保人实施诈骗行为，案件当事人没有因被告人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错误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王某的行为至多构成“虚假诉讼”或“伪证”，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陈明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之机，以“担保”、“行规”为名，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空白借据、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书面材料，之后明知被害人实际未出让房屋或已归还全部、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通过虚高借款数额、隐匿还款证据、隐瞒还款情况等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通过虚假诉讼并利用司法机关的强制力达到占有被害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王某明知陈明与被害人之间的真实借贷情况，明知其本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仍帮助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向法院作出虚假陈述，其行为应以诈骗罪共犯处理。2、陈明、王某在实施诈骗犯罪时，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又采用虚假诉讼、伪造或帮助伪造证据等手段，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同时或分别符合诈骗、虚假诉讼、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犯罪构成的，依法应按处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陈明、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王某在其提起与柴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时不能预知不能执行、判决胜诉后陈明还会以借贷再起诉，不能以陈明后一行为倒推王某来承担“共同犯罪”的主观推断为犯罪，有违“共同犯罪”和“罪责自负”的刑法原则问题。审理认为，1、王某在审前供述中称其在第一次房屋买卖合同诉讼判决后，其与陈明又共同商量以柴某借条向法院起诉，庭审中王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其审前供述均无异议；2、该案再审发生在陈明与柴某借贷案件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后，在案件再审期间以及再审判决后王某上诉的二审期间，王某明知陈明就同一借款提起二次诉讼情况下，仍向法院虚假陈述其与柴某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与陈明与柴某间借贷案件无关。故王某系明知陈明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故意而积极参与并提供帮助，应以陈明诈骗犯罪行为的共犯论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明涉案金额人民币233.5265万元，王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70.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陈明、王某在实施诈骗犯罪行为过程中，部分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中陈明涉及金额人民币184.8365万元，王某涉及金额人民币168.77万元，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明在一起诈骗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涉及金额人民币30万元，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某、陈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明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王某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寻其时，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并告知其处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某、陈亮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陈明、王某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对陈亮予以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陈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陈亮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明、陈亮退赔被害人何某损失人民币7.75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明退赔被害人汪某1损失人民币9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明、王某退赔被害人葛某损失人民币1.94万元。 陈明上诉称：本案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的情形，且部分笔录记载内容与其说的不相符；原判认定的四起事实中，其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诈骗的故意，其行为均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也过高，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行为人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是区分套路贷和民间借贷的根本，是否收取砍头息、预扣利息等并非区分套路贷和民间借贷的根本，对民间借贷中存在的乱象不应当滥用刑罚手段进行评价；本案的四起事实均不应当认定为诈骗，且各受害人大多系债台高筑，甚至已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对其陈述、举报应当审慎对待。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采纳其辩护意见。 王某上诉称：其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认定其诈骗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其所说的认罪是不否定自己做了违法的事，但不认同所实施的事诈骗行为并构成诈骗罪，至于其行为构成何罪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如柴某案应当认定其为犯罪中止，本案事实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出台之前，应当适用从旧从轻原则，也不应当对本案以黑恶论处，即便构成犯罪，一审也是量刑过重，且对偿还的借款本金、合法的利息均不应当作为赃物退还、退赔，对非违法所得的形成的前期财产也不应当查封、没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王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的罪名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陈明关于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其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不属实的辩解不能成立，其有罪供述应当采信；陈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王某的行为构成陈明实施诈骗犯罪的帮助犯，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系从犯；陈亮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因其不明知陈明实施的事诈骗行为，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正确，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具有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明涉案金额人民币233.5265万元，王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70.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 陈明上诉称本案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的情形，且部分笔录记载内容与其说的不相符。审理认为：通过对侦查机关讯问陈明的同步录音录像及讯问笔录综合审查，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并未使用刑讯逼供或者其他相当程度的暴力、威胁手段，讯问中亦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形，陈明在讯问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讯问结束后陈明也对侦查人员制作的笔录进行了阅读核对并签字予以确认，并明确注明记录内容与其所作的供述是相符的。陈明的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有罪供述内容稳定，与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同案被告人王某、陈亮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或制作，证据形式合法有效，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原判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本案的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陈明的此节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证据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陈明在与各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利用被害人急于取得借款的心理，以担保、行规等名义要求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或虚假的房产转让协议，制造被害人与其母亲王某或弟弟陈亮间的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属于“套路贷”。之后，陈明又在明知被害人已经归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或没有真实房屋买卖交易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虚增借款数额、隐匿还款证据、隐瞒还款事实或者虚构债权债务，企图通过诉讼欺诈的虚假诉讼方式，使人民法院判决其胜诉并利用强制执行来占有被害人的财物。陈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具体行为，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通过虚假诉讼并利用司法机关的强制力达到占有被害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王某明知陈明与被害人之间的真实借贷情况，明知其本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仍帮助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向法院作出虚假陈述，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陈明、王某在实施诈骗犯罪时，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又采用虚假诉讼、伪造或帮助伪造证据等手段，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同时或分别符合诈骗、虚假诉讼、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等犯罪构成，依法应按处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判决对陈明、王某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陈亮受陈明指使，捏造其与何某之间的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民事诉讼，并在胜诉后向法院申请执行，因陈亮主观上不明知陈明实施的诈骗行为，原判对其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亦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罪名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陈明、王某的行为属于“套路贷”类诈骗犯罪，对其中的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义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故原判决认定陈明实施四起诈骗犯罪，涉及金额233.5265万元，王某参与其中二起诈骗犯罪，涉及金额170.71万元，并无不当。陈明、王某在实施诈骗犯罪行为过程中，部分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中陈明涉及金额人民币184.8365万元，王某涉及金额人民币168.77万元，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明在其中一起诈骗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涉及金额人民币30万元，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准确，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数额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王某上诉称本案事实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出台之前，应当适用从旧从轻原则，也不应当对本案以黑恶论处。对此，原判已予以释明，本院不再予以赘述。 王某在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作用，陈亮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陈明多次实施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王某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寻其时，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并告知其处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某、陈亮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陈明、王某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对陈亮予以从轻处罚，分别所作的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