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赫山路特**。法定代表人：詹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国民，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中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海航荣御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国民，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汤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琪，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东省青岛市市**鞍山二路**C025>法定代表人：邓天洲，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邓天洲，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住北京市朝阳区v>原审被告：黄博，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住北京市东城区v>上诉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能公司）、长春中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天公司）、邓天洲、黄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中能公司、长春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国民，被上诉人中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青岛中天公司、邓天洲、黄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中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中民公司要求武汉中能公司支付逾期租金、违约金，以及对于武汉中能公司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一）武汉中能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融资租赁合同是融资和融物为一体的综合性交易，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是融资但表现形式为融物。本案中，武汉中能公司虽然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签字盖章，也质押、抵押了相关财产并办理了权利登记。但是，武汉中能公司未将租赁设备出售给中民公司，没有收取中民公司款项，未开具设备发票，亦未向中民公司支付租金。因此，武汉中能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当事人。（二）武汉中能公司并非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主体，武汉中能公司所签订的质押、抵押合同也因为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中民公司辩称，武汉中能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加盖印章，该合同应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民公司将转让价款支付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涉案租赁物已经经过第三方评估且租赁物客观真实存在，合同约定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设备的交付。因此，武汉中能公司以未收到设备款且未支付租金为由主张《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缺乏依据。长春中天公司辩称，同意武汉中能公司的意见。长春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中民公司要求长春中天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回购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长春中天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为长春中天公司设定义务是无效的。融资租赁标的物和长春中天公司没有关系，不具备回购的条件。《回购协议》违反公平原则而无效，构成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且《回购协议》不能起到保证的作用。（二）涉案《回购协议》的性质为保证合同，邓天洲代表长春中天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构成越权代表。长春中天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回购协议》的协商，邓天洲代表长春中天公司签订《回购协议》，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提交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中民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其并未审查机关决议，亦没有关注长春中天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应披露重大担保信息。（三）中民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赔偿金，但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在租赁物仍在继续使用时，要求长春中天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于法无据。中民公司辩称，涉案《回购协议》并非担保合同的性质，双方签订《回购协议》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回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即使《回购协议》具有担保的性质，长春中天公司向中民公司提交了董事会决议，证明该回购事项经过董事会有效决议，对于长春中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武汉中能公司系长春中天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长春中天公司为下属企业经营活动提供的担保，不需要股东会决议。武汉中能公司辩称，同意长春中天公司的意见。中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向中民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MIFL-2016-053-SB-HZ-001）项下逾期未付租金38918750元，截至2019年6月2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635611.88元以及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未付租金38918750元为基数，以实际欠款天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请求判令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向中民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到期租金847025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全部未到期租金847025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天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请求判令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向中民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800000元（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未到期租金本金部分的1%计算）；4.请求判令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向中民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上述款项暂合计为128256861.88元。）5、请求判令邓天洲、黄博对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中民公司对合同编号为CMIFL-2016-053-SB-HZ-DY的《抵押合同》项下武汉中能公司持有的房地产（明细见附件1抵押财产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7.请求判令中民公司对合同编号为CMIFL-2016-053-SB-HZ-ZY的《质押合同》项下武汉中能公司享有的燃气经营许可权优先受偿；8.请求判令长春中天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中民公司对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的上述全部债权履行回购责任，即按照诉请第1.2.3.4.9项合计的诉请金额向中民公司支付回购价款；9.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出租人中民公司与承租人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合同编号：CMIFL-2016-053-SB-HZ-001。合同约定为实现融资租赁之目的，出租人同意受让承租人所有的租赁设备，再将租赁设备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设备是指出租人自承租人处受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的租赁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以及附属其上的无形资产，以及任何根据合同项下的替换租赁设备。在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将自有设备出售给出租人，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同时承租人再将设备从出租人处租回，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自行承担其选定的租赁物的全部责任和风险。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之日，承租人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向出租人完成租赁设备的交付，租赁设备所有权从承租人处转移至出租人，同时视为出租人也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义务。租赁设备购买价款为200000000元，租金总额为227431250元，租赁期限为60个月，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共计20期。起租日为中民公司支付完毕融资租赁本金之日后的第一个日历日的15日，租期自2016年7月15日至2021年4月15日。保证金10000000元，若承租人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租前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未经承租人同意按照费用、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租前息、应付租金的顺序，自行从承租人交纳的保证金中抵扣相应未付款项。租赁利率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10%，租赁利率为5.22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出租人可以对租赁利率做出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自出租人部分或者全部支付融资租赁本金之日至起租日为租前期，租前期内承租人应按照《租赁附表》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前息。租前息以出租人已实际支付的融资租赁本金为基数，按照《租赁附表》确定的租赁利率及租前期时间计算。租赁期满，租赁物自动归承租人所有。若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若承租人任何一期租金或者应付款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出租人因此而蒙受的全部损失。出租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承租人的债务全部或者部分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应付的所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或者部分已到期租金和未到期租金，违约金按逾期应付款项×万分之五×逾期天数（出租人发出的支付期限届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计算，损害赔偿金按全部未到期租金本金部分的百分之一计算。合同附件一租赁设备清单显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下列加气站（表1）所对应的设备及设施，具体清单包含于表2和表3之中。表1中的加气站分别为幸福路站、竹叶山站、常青站，评估价值共计274783700元；表2为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表，共计144项；表3为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表，共计51项。同日，甲方中民公司与乙方青岛中天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MIFL-2016-053-SB-HZ-ZX，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就乙方经营管理提供经济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了服务内容和方式。甲方在完成相关经济咨询服务后，乙方应向甲方发出确认函，乙方根据甲方的通知函进行付款。咨询服务费为13500000元。同日青岛中天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中民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对青岛中天公司的经济咨询出具了咨询意见，青岛中天公司将支付13500000元服务费。中民公司表示该咨询服务费为编号CMIFL-2016-053-SB-HZ-001、CMIFL-2016-053-SB-HZ-002、CMIFL-2016-053-SB-HZ-003三个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三个主合同）的服务费，每个4500000元。2016年6月22日，保证人邓天洲、黄博与债权人中民公司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MIFL-2016-053-SB-HZ-ZRR，合同约定债权人作为出租人与被保证人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已签订三个主合同。为保证三个主合同的履行，现根据承租人的申请，保证人同意就承租人在三个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三个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三个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前息、全部租金、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送达费、公证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至承租人在三个主合同项下履行全部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债权人是否与三个主合同其他任何担保方以任何担保方式签订有担保合同，保证人仍自愿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并承诺在其他担保方式下，无论出现何种可能影响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之情形，均不主张在对债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2016年6月22日，出质人武汉中能公司、质权人中民公司订立《质押合同》，合同编号：CMIFL-2016-053-SB-HZ-ZY，合同约定，为保障质权人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的三个主合同项下的权利能够得到实现，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一致以出质人由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批准的燃气经营许可权作为三个主合同项下质权人权利实现的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三个主合同项下质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承租人在三个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质押登记期限为5年，期满后质权人在三个主合同项下的权利未全部实现的，质权人有权申请展期，出质人应予配合。质押的燃气经营许可证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许可证编号鄂20150100000IJ;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宝丰路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13-16；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长丰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17-16；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常青路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33-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金潭路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08-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军山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07-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34-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幸福路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01-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雄楚大道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14-16；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冶金大道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19-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岳家嘴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09-15；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竹叶山CNG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17-14；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邹家湾天然气加气站，供应许可证号RG（车）018-15。2016年6月25日，上述质押财产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786289000337407097。2016年6月22日，抵押人武汉中能公司、抵押权人中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ＣＭＩＦＬ-2016-053-ＳＢ-ＨＺ-ＤＹ，合同约定承租人武汉中能公司、青岛中天公司已与抵押权人签订三个主合同及其附件，为保证三个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设定抵押，为三个主合同项下抵押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三个主合同项下抵押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抵押担保的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三个主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承租人在三个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不限于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抵押财产为加气站土地及其房产，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显示为1.武汉中能公司坐落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军山母站），使用面积10189.15平方米，土地证编号武开国用（2012）第29号；2.武汉中能公司坐落于汉阳区里铺子站），使用面积6540.22平方米，土地证编号武国用（2010）第205号。双方当事人认可，就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6月22日，出租人中民公司、承租人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回购人长春中天公司签订《回购协议》，合同编号：CMIFL-2016-053-SB-HZ-HG，合同约定，鉴于出租人中民公司与承租人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了三个主合同，出租人、承租人、回购人就三个主合同项下租赁物的回购事宜达成协议。回购标的为：1.三个主合同项下的租赁设备；2.三个主合同项下的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本协议项下的租赁债权系指出租人向承租人收取未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权利，以及其他合同权利）。承租人在发生当期租金逾期3个工作日或累计10个工作日违约事件时，出租人有权要求回购人履行回购义务。协议项下回购条件成就时，若出租人要求回购人履行回购义务，应发出《回购通知书》，《回购通知书》应列明回购事由、回购价款及计算依据、支付期限等。回购条件成就时，回购人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按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视为回购人违约。回购人除应继续全面履行回购义务外，还应按逾期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协议有效期自生效起至三个主合同项下出租人的租赁债权全部实现时止。中民公司未向长春中天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庭审中表示其系以诉讼方式向长春中天公司发出通知。2016年6月22日，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向中民公司出具了租赁设备接受书。2016年6月24日，中民公司向青岛中天公司支付480000000元，2016年6月27日，中民公司向青岛中天公司支付120000000元。2016年6月27日，本案租赁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787106000337502199。2016年6月24日，青岛中天公司向中民公司支付43500000元，中民公司认可该款为三个主合同的各保证金10000000元和各服务费4500000元。青岛中天公司向中民公司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7月15日39613999.99元，中民公司表示该款包含三个主合同的第一期租金12612500元×3和合同约定的租前息1776499.99元；2016年10月14日37445625元；2017年1月13日37053750元；2017年4月14日36661875元；2017年7月14日36270000元；2017年10月13日35878125元；2018年1月15日35486250元；2018年4月13日35094375元；上述款项，中民公司表示均系三个主合同的租金一并支付，三个主合同的租金一致；2018年7月13日，青岛中天公司支付中民公司4702500元，2018年8月6日，青岛中天公司支付中民公司5000000元，中民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偿还三个主合同第九期部分租金，分别对应金额为6567500元、1567500元、1567500元，对应欠付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提前到期的通知问题，原告表示之前曾口头催收通知，但以诉讼方式主张提前到期。截至本院第一次询问庭2019年10月22日前，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欠付中民公司2018年7月15日第九期租金50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第十期租金11436875元；2019年1月15日第十一期租金11306250元；2019年4月15日第十二期租金11175625元；2019年7月15日第十三期租金11045000元；2019年10月15日第十四期租金10914375元。其余未到期租金为第十五期至第二十期租金，共计6274312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的性质和效力；二、中民公司主张的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三、中民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金、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四、中民公司主张的担保权利能否得到支持；五、中民公司主张的回购责任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的性质和效力。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中民公司与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关于租赁物，虽然三份《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中附表2、3的租赁物清单一致，但表1明确了不同的加气站，并载明了表1所对应的设备及设施，具体清单包含于表2和表3之中，故租赁物能够特定化；关于租赁物的价值，已经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现亦无相反证据否定租赁物的价值，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具有融资、融物的特点，应认定中民公司、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青岛中天公司、长春中天公司抗辩案涉合同为企业借款合同、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对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中民公司主张的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中民公司已经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项下的付款义务，完成了设备的收购，并将设备出租给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继续使用。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依据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有权依照《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的约定，要求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中民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民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提前到期，考虑到合理的履行期限，故至原审法院第一次询问庭2019年10月22日，为租金提前到期日。关于保证金冲抵，青岛中天公司主张保证金为14500000元，经审查，合同约定保证金为10000000元，中民公司提供了其与青岛中天公司另行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和相应证据，证明服务费为4500000元。故保证金为10000000元，合同约定了保证金的冲抵顺序，应按照费用、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租前息、应付租金的顺序进行冲抵。三、关于中民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金和律师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约定了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亦属于违约产生的损失，中民公司已经主张了违约金，亦不能证明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民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对青岛中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四、关于中民公司主张的担保权利。关于邓天洲、黄博的担保责任，中民公司与邓天洲、黄博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类-回租）》产生的债务，邓天洲、黄博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邓天洲、黄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追偿。关于中民公司主张的质押权利，中民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并进行了登记，质权已经有效成立。中民公司主张以《质押合同》项下的燃气经营权优先受偿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中民公司主张的抵押权利，中民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但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并未进行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中民公司主张的抵押权优先受偿，缺乏对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未设立产生的赔偿责任，因武汉中能公司本身具有给付义务，即使产生赔偿责任，也被给付义务覆盖，故对中民公司主张的抵押权利，不予支持。五、关于中民公司主张的回购责任。中民公司、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长春中天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所负义务。中民公司主张长春中天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中民公司对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的租赁债权履行回购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对其主张，予以支持。长春中天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及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民公司支付逾期未付租金60878125元和提前到期租金62743125元，共计123621250元；二、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九期至第十四期租金以各期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各期到期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以12362125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保证金10000000元首先冲抵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有剩余，冲抵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三、邓天洲、黄博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邓天洲、黄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追偿；四、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中民公司有权以《质押合同》项下武汉中能公司的质押物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长春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上述第一、二给付事项向中民公司支付回购价款，在长春中天公司支付回购价款后，相应的租赁债权转移给长春中天公司所有；六、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邓天洲、黄博、长春中天公司任何一方履行了上述给付义务，则其他各方对于中民公司相应的给付义务予以免除；七、驳回中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武汉中能公司和长春中天公司补充提交了股权关系说明、长春中天公司对于新增违规担保事项回复的公告、长春中天公司2015年11月修订的章程、长春中天公司议案公告、审计报告、长春中天公司关于董事会决议的说明、2016年长春中天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2016年长春中天公司董事会决议、长春中天公司对外担保制度、资金流向说明、纪律处分决定书。中民公司补充提交了2016年6月22日长春中天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长春中天公司新增违规担保事项回复的公告系公开信息网上的文件，长春中天公司对外担保制度属于对外公示文件，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民公司提交了董事会决议的原件，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回购协议》签订时，青岛中天公司为长春中天公司的股东，武汉中能公司为长春中天公司的全资孙公司。长春中天公司2015年11月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四）单笔担保额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第一百零四条规定：“经公司股东大会授权，公司董事会对外担保权限为除应股东大会审批外的对外担保事项。应由董事会审批的对外担保，必须经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审议同意并做出决议，违反公司章程明确的股东大会、董事会审批对外担保权限的，应当追究责任人的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2016年3月18日，长春中天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提请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对外担保授权的议案》，为满足公司及公司下属公司融资及经营需求，提高管理效率，公司对下属公司的担保、下属公司对公司的担保、下属公司之间发生的担保，担保总额不超过22亿元的，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在发生担保事项时进行审议。中民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载明，长春中天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召开前依法通知各董事，出席会议的人员是股东会选举产生的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会议通过决议事项为，青岛中天公司和武汉中能公司作为共同承租人与中民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签署了三份融资租赁合同，每笔金额为2亿元共计6亿元，为保证此项业务顺利进行，同意长春中天公司签署《回购协议》为每笔融资租赁业务提供回购。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质押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涉案《回购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长春中天公司应否承担回购义务。一、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质押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首先，2016年6月22日，中民公司与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各方对于合同中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青岛中天公司和武汉中能公司作为承租人，将承租人所有的设备出售给中民公司，再由中民公司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为售后回租。涉案租赁物为武汉中能公司所有的三个加气站的设备和设施，中民公司提供了该加气站的评估报告，武汉中能公司亦认可上述租赁物真实存在，中民公司与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各方均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中民公司在满足相应条件后，将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承租人之一的青岛中天公司，在上述价款支付之日，承租人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向出租人完成交付，出租人是租赁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应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民公司向青岛中天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向中民公司出具租赁设备接受书，且青岛中天公司亦支付了部分租金，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各方均已经实际履行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武汉中能公司虽主张其并未收取转让款亦未支付租金，但鉴于其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同意将转让款支付给青岛中天公司，且青岛中天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并不能免除武汉中能公司作为承租人的合同义务，因此，武汉中能公司以其未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武汉中能公司主张涉案《质押合同》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的问题，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武汉中能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武汉中能公司以其财产担保《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因该合同经武汉中能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质押合同》亦履行了公示登记手续，该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武汉中能公司虽提出上述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回购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长春中天公司应否承担回购义务的问题。2016年6月22日，中民公司与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长春中天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鉴于中民公司与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当承租人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事件时，中民公司有权要求长春中天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回购的标的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设备及租赁债权。各方关于《回购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产生争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回购协议》性质认定问题。首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4条约定，为保证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提供符合出租人要求的担保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本合同项下出租人要求承租人提供的担保包括了涉案《回购协议》。虽然长春中天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但中民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对于涉案《回购协议》具有担保功能应为明知且认可。其次，判断涉案《回购协议》的性质，应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出发，如果当事人之间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应认定构成担保法律关系。本案中，《回购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当事人已经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长春中天公司作为回购人承担回购责任的条件是承租人出现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故从长春中天公司承担债务的内容、当事人关于义务履行顺位的角度来看，可以认定中民公司与长春中天公司因涉案《回购协议》而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最后，虽然涉案《回购协议》属于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但其并非我国物权法所确立的担保类型，且有别于传统担保方式的单务性和无偿性，故本院认定涉案《回购协议》的性质属于非典型性担保，且在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上应当与传统担保类型有所区分。（二）关于涉案《回购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涉案《回购协议》属于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故长春中天公司为青岛中天公司、武汉中能公司提供担保的《回购协议》效力，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青岛中天公司为长春中天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该担保事项应由长春中天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做出决议，本案中中民公司并未提供上述决议文件，故本案应重点审查长春中天公司为武汉中能公司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因长春中天公司为上市公司，根据法律和监管规定的要求，上市公司应当将重大事项公开披露，中民公司作为债权人根据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关于担保事项已经经过机关决议通过的信息订立的担保合同，人民法院应认定有效。但上市公司未将担保性质的合同公开披露时，该合同的性质并不当然无效，而应当在合同效力审查时对于债权人课以实质审查的义务，以确定担保性质合同的签订是否为上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经过了符合公司章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之决议机关的审议、机关决议的形成是否合法、是否对于上市公司的涉众性产生实质性影响等。对此，本院做如下分析：1.武汉中能公司为长春中天公司的全资孙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该担保事项属于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的担保，此时，应严格依照公司章程规定对决议机关进行审查。根据长春中天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份修改的公司章程规定，对外担保事项的决议机关为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章程对于上述决议机关所针对不同担保事项作出了具体的规定，且规定董事会行使股东大会授权的其他职权。2016年3月18日长春中天公司股东大会通过的决议案中，明确将对于下属公司的担保在总额不超过22亿元时授权董事会审议批准。结合长春中天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及授权议案，本案为武汉中能公司提供担保事项的决议机关应为长春中天公司董事会。2.中民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长春中天公司2016年6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中详细载明了董事会召开的时间、地点、会前通、地点、会议表决内容，且董事会决议中6名董事会成员签字确认，亦加盖了长春中天公司的公章。长春中天公司对于董事会决议上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董事会成员的签名存在伪造，董事会决议未在公司备案且属于违规召开董事会。对此，本院认为，从形式角度看，因为武汉中能公司提供担保属于董事会审批权限，中民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中加盖了长春中天公司的印章，该董事会决议能够初步证明中民公司审查了董事会决议。从实质角度看，董事会决议中签字人均为长春中天公司的董事，签名董事的人数为6人，符合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应当取得董事三分之二以上签署同意的要件。长春中天公司主张上述签名中部分董事签名系伪造，但其仅提供了情况说明以及与董事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对于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且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亦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在董事会决议中明确记载了开会的时间、地点，并且明、地点通知程序已经履行，结合董事成员的签字和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可以证明2016年6月22日，长春中天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并通过了为武汉中能公司提供回购的事项。长春中天公司虽主张该董事会决议在公司并未备案，但该主张并不能否定董事会召开的事实。因此，虽然该回购事项并未公告，但中民公司基于长春中天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与长春中天公司签订《回购协议》，已经尽到善意审查义务，该协议的性质应为有效。3.长春中天公司虽然为上市公司，其性质属于涉众公司，一般而言，公司对外担保的事项会影响公司股东的利益以及证券市场的健康发展，但涉案担保事项并非保证、抵押、质押等典型担保。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长春中天公司在履行回购义务后，有权取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中民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鉴于涉案租赁物真实存在且经过评估机构的评估，在长春中天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后，其可以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以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因此，此种担保方式因有别于传统的典型担保，长春中天公司履行《回购协议》后可以获得相应的租赁物，从而减少其承担担保责任之后的风险。在中民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事项经过机关决议，且武汉中能公司应承担承租人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长春中天公司承担回购责任，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武汉中能公司、长春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168元，由上诉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83084元、上诉人长春中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3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王 斌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