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民初15105号原告：张亚芬，女，1957年5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原告：王振贤，女，193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原告：卢凯，男，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原告：卢贺，男，1998年1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杰，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曲柏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隋桂香，女，195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李文玉，男，195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家瑞，黑龙江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勇，男，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系二被告之子，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田振军，男，1965年5月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宾县。被告：付云华，女，1964年1月3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宾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尤志雯，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宝俭，男，196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岳春晖，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亚芬、王振贤、卢凯、卢贺与被告隋桂香、李文玉、田振军、付云华、张宝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贺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杰、曲柏玉，被告隋桂香及其与李文玉的委托代理人李家瑞、李勇，被告田振军、付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尤志雯，被告张宝俭及其委托代理人岳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701266.92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3.判令四被告承担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2日，四被告家自来水管道发生故障，两家共出资1200元（每家各自分摊600元）雇佣卢某、张宝俭、付井权三人进行施工维修管道，每人收取400元的劳务费。卢某按照雇主即四被告的要求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四被告在未告知施工人员卢某、张宝俭、付井权的情况下，使用氧气瓶对堵塞的管道进行疏通。卢某在坑中继续施工过程中突然施工的管道口起火，卢某被大火烧伤，120救护车送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经医院诊断全身烧伤面积达65%以上，属于重度烧伤，及吸入性损伤，卢某在治疗58天后，因烧伤面积过大及吸入性损伤医治无效死亡。卢某住院治疗期间四被告中只有隋桂香支付了30000元，这些钱对于重度烧伤的治疗费用只是杯水车薪，原告全家举债借钱为卢某治疗。2019年7月8日，卢某因重度烧伤，吸入性损伤去世，致使原告的家庭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原告母亲无人照顾，每年的医药费也没有着落。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隋桂香、李文玉辩称，诉讼与事实不符，证据严重不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其索赔的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恳请人民法院查询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被告田振军、付云华辩称，二答辩人与死者卢某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四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9年5月11日早上被告隋桂香家早上没水，来二答辩人家看也没有水，然后电话找的被告张宝俭（在哈达村家家户户有修理的活都找他），被告张宝俭说拿氧气通一通，被告隋桂香给张宝俭支付了购买氧气的费用，由张宝俭进行购买后对自来水管道疏通后无果。后被告张宝俭与二答辩人及被告李文玉、隋桂香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张宝俭挖两个坑（一个坑600元，总计1200元），对自来水管道进行修理。次日，由被告张宝俭带领其雇员卢某、付井权前来进行挖沟并开展修理工作，施工工具及设备均由被告张宝俭提供。可见，二答辩人及被告李文玉、隋桂香与被告张宝俭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未对其限定工时并一次性对其结算劳动报酬，由被告张宝俭提供劳动工具及设备并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且管道修理也不是二答辩人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二答辩人、被告李文玉、隋桂香与张宝俭之间系承揽关系，死者卢某与张宝俭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二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对死者卢某的损害结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望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二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宝俭辩称，一、同意原告对其他四被告的诉请。二、张宝俭不存在承揽其他四被告家施工的行为，只是与卢某、付井权同样为其他四被告提供人力劳务，张宝俭与其他二位工友均是平等的地位，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三个工友均是为其他四被告家施工提供劳力，只是按其他四被告的要求执行，不存在其他被告所陈述的购买氧气提供施工器械的行为。故张宝俭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原告对张宝俭的诉请，同意对其他四被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1报警案件登记表一份、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注销证明一份，可以证明卢某受伤及治疗过程，同时可以证明卢某从受伤到死亡共计58天，均处于治疗期间，并需护理，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2受害人2018年、2019年水费、卫生费收据缴纳凭证两张、哈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受害人自2013年开始在哈达村居住的证明一张、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本院认为卢某受伤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地为王岗镇哈达村，考虑到哈达村所处位置与城市紧密融合，其各项诉请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3中第一组医疗费住院票据6张，其中的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费票据75715.92元、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挂号费12元、扶余市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票据299.2元及院前急救费票据405.3元，因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扶余安康中医院收据650元及黑龙江省医用氧气总公司家庭氧气服务中心收据235元，虽非正规票据，但款项用途、支付时间与卢某医疗紧密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证据A3中第一组票据记载的医疗费77317.42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3中第二组医药费票据扶余市兴火药业有限公司药品销售票据7张计3954元、哈尔滨仙草大药房销售单2张银行商务签单6张计5331元及哈尔滨人民同泰药店票据1张计96元，均非正规票据，亦无医嘱支持，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3中第三组交通费票据，对于过路费票据14张及加油收据8张计2760元，虽非正规票据，但考虑到卢某伤情及出院交通及返回吉林扶余的路程，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含过路费及油费）；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3中第四组住宿费暨扶余市弓棚子慈善老年公寓收据一张3000元，考虑到卢某伤情，居家治疗不利于身体康复，其选择入慈善老年公寓休养具有合理性，且卢某去世地点亦是该老年公寓，住宿费3000元符合常理，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4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担保保函费用2013.8元、律师费发票20000元、财产保全诉讼费4026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5扶余市弓棚子镇广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可以证明卢某生前被抚养人为1人、抚养人为5人，因社区居委会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具有基层管理职能，掌握基层群众信息，其出具的关于居民家庭人员组成和变动情况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6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病例、患者病情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A7证人付井权证言，该证言可以证实经张宝俭联系，其与卢某、张宝俭一起为田振军、付云华、隋桂香、李文玉家维修下水管线，三人同工同酬、互不隶属，可以证实在涉案劳务中，雇主为田振军、付云华、隋桂香、李文玉，雇员为卢某、张宝俭及付井权。该证人证言同时证明田振军虽然陈述要进屋用氧气通水管，但在屋内具体何时开始通以及坑内的卢某应该注意哪些事项,未进行告知。开始时卢某在管子另一头差点被冲倒，证人及张宝俭告诉卢某先等一会，屋里可能已经开始通了，卢某就站在一边歇着。田振军在屋内通了一会后询问证人等是否通了，证人和张宝俭对田振军说“通了，差点没将卢某冲倒”。田振军说再通一下，证人及张宝俭和卢某便一起歇着等。等半天没有声音了，以为通完了，卢某在接管的时候又一股氧气冲出来，打到卢某身上，卢某摔倒了，证人等认为田振军又开始通了，让卢某上来歇一会，因为坑太深上下比较麻烦，卢某就没有上来，站在梯子上休息，证人到另一个坑边取工具，回来时候就看到卢某身上起火了，证人等极力抢救，将水袋扔到坑内，将卢某拖上来，并将其身上的火用水浇灭。隋桂香去敲田振军家的窗户并大喊，屋内没有反映，气还继续通着。卢某让证人去找他儿子，证人到卢某家告知其家人，一起返回现场时，救护车已到，卢某被送往医院。本院对于证人以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田振军、付云华举示的证据B1证人闫玉光证言，该证言可以证实事发时通氧气系田振军所为，田振军在施工现场回屋内准备通氧气时已告知卢某等人要进屋通管道，但未告知通管道的具体时间、具体方法和安全注意事项。特别是未告知坑内不得留人，在通气过程中未外出查看安全性，亦未听到窗外隋桂香敲窗户和大喊的声音。本院对于证人以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亚芬、王振贤、卢凯、卢贺系卢某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隋桂香、李文玉系夫妻关系，田振军、付云华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12日，被告隋桂香、李文玉、田振军、付云华家自来水管道发生故障，出资1200元雇佣卢某、张宝俭、付井权三人维修自来水管道，卢某、张宝俭、付井权三人每人收取400元的劳务费。卢某在现场挖好的坑内施工时，田振军回屋内用氧气通水管。开始时，卢某在管子另一头差点被冲倒，就站在一边歇着。田振军在屋内询问付井权等是否通了，付井权等告知田振军已经通了，刚才还差点将卢某冲倒。田振军说要继续通，付井权及卢某、张宝俭便一起歇着等。等了半天后没有声音了，以为通完了，卢某开始接管子，工作中又一股氧气4冲出将卢某冲倒。付井权等认为田振军又开始通了，让卢某上来歇一会，因为坑太深上下比较麻烦，卢某未上到地面，站在梯子上等待。付井权取工具回来时，看到站在梯子上的卢某身上起火了，极力将卢某抢救上来。隋桂香去敲田振军家的窗户并大喊，无人应答，氧气还继续通着。卢某被救护车送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住院10天，建议出院继续治疗。因伤情较重及无力承担医疗费，卢某回到哈达村租住的家中居留，后于2019年6月22日入吉林省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6月23日入扶余市弓棚子慈善老年公寓康复休养，于2019年7月8日在该老年公寓病故。经审理查明，事发当天系田振军提出的需要再用氧气罐通一通水管，并且是田振军出钱让证人闫玉光租回的氧气罐。氧气罐取回后，田振军与闫玉光先为隋桂香、李文玉家通的水管，后又抬到田振军家通的水管。卢某伤后，隋桂香垫付医疗费30000元。本院认为：卢某与张宝俭、付井全受隋桂香、李文玉、田振军、付云华雇佣，进行水管维修，与隋桂香、李文玉、田振军、付云华形成雇佣关系，隋桂香、李文玉、田振军、付云华系雇主，卢某、张宝俭、付井全系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用氧气通水管系雇主自发行为，不在雇佣劳动内容范围内，且在通氧气前未明确告知雇员应注意的事项，通氧气的具体时间也未明确告知，在通氧气的过错中亦未注意室外的安全状况，对事发具有重大过错，卢某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四雇主应对雇员卢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事发过程中，田振军回屋内准备用氧气通水管时已告知包括卢某在内的雇员，卢某在现场坑下施工时也曾被氧气冲到，并且工友提醒他到地面等一等，但卢某嫌坑深，到地面麻烦，只在梯子上休息，以至因离水管氧气出气口较近被烧伤。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基于事发经过，结合各方过错，酌定卢某自行承担40%的事故责任，四雇主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虽然通氧气的具体人员为田振军，但四雇主为受益共同体，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四雇主中被告隋桂香、李文玉在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田振军、付云华在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只对被告四雇主发生效力，不得以此责任划分对抗原告。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处理如下：1.医疗费77317.42元有票据证明，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46390.45元，扣除被告隋桂香垫付的30000元后，还应赔偿16390.45元；2.营养费，卢某伤后至病逝58天时间内身体虚弱，需要加强营养，原告诉请营养费5800元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34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卢某伤后住院10天，本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600元；4.交通费，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600元；5.住宿费3000元，有票据证明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2400元；6.误工费，卢某受伤至病逝共58天，受伤当天雇主已经支付工资，故卢某实际误工57天。原告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诉请误工费，符合常理，本院支持其误工费为9491.67元，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5695元；7.护理费，卢某所受伤情必然需要护理，原告诉请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计算58天护理费共计9658.16元，本院予以支持，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5794.90元；8.死亡赔偿金，卢某死亡时年满62周岁，原告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年共计49624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297748.2元；9.丧葬费，原告根据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共计30390元，本院予以支持，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18234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卢某生前有一母亲（1938年出生）需要其与其余5位扶养义务人一起扶养，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8566元(原告主张计算方法为2017年吉林省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279元/年x5年÷6人)，本院予以支持，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5151.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家属在卢某伤后及去世后所承受的痛苦，本院酌定支持30000元，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12.财产保全担保保函费用2013.8元，系原告为维护自己权利，在诉讼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雇主四被告连带承担1200元；13.律师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2019）被告隋桂香、李文玉、田振军、付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亚芬、王振贤、卢凯、卢贺医疗费16390.45元、营养费3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2400元、误工费5695元、护理费5794.90元、死亡赔偿金297748.2元、丧葬费182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函费用1200元，共计387564.15元；二、被告隋桂香、李文玉夫妻与被告田振军、付云华夫妻在第一项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3.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隋桂香、李文玉夫妻与被告田振军、付云华夫妻各自承担3556.73元。财产保全诉讼费4026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自行承担1568元，被告隋桂香、李文玉夫妻与被告田振军、付云华夫妻各自承担12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春光审 判 员  关海东人民陪审员  王冬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谢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