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景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曾用名：恩施景晟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路**（欧逸佳苑）。法定代表人：满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虞茗，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松，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火车站一路**奥山世纪城售楼部**/div>法定代表人：张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三路****/div>法定代表人：张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施景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景晟公司）与被上诉人恩施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奥山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奥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鄂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佣金计算标准（月）出现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二线品牌应当是按6个月计算，不是2个月。二、双方约定佣金支付方式为“以首年6个月租金为佣金收取标准”，该条款约定的“租金”双方的本意是每个月的租金，并非一审法院根据租户首年实际缴纳的租金除以12的商即每个月的租金。故一审法院此种计算也是错误的，误解了双方的真实意思，法院应当辨是非之分，察明实之理。不是进行简单的数学运算。针对招商项目双方在利益上为了双赢即获取更大的利益，共同努力为招商创造条件，特别是上诉人在招商过程中，尽职尽责充分调动资源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了招商项目，为被上诉人的商业街注入了新鲜的活力。该商业街至今运营十分良好，给被上诉人创造了巨大的利益，对此上诉人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故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尊重合同的契约精神向上诉人支付最大的利益，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计算佣金标准时出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景晟公司补充事实理由：一审时提交了被上诉人内部ＯＡ系统恩施招商请示审批表（一审证据五），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招商面积2165.19平方米,佣金201307.94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佣金，请求超过诉讼请求的金额。一审提交了方勇签字的合同客服信息表（一审证据四），截至6月30日，记载总计面积2168.87平方米，刚好对应前审批表。一审提交的缴费通知书，记载金额实际上是相当于三个月的租金，不是全年租金，因为首年免收9个月租金。我方提交的商铺租金租赁确认单，载明每月租金为26元每平方米，故一审计算标准有误。被上诉人恩施奥山公司辩称：1.一审对佣金的计算标准是正确的，上诉人招商进的品牌没有一家一二线品牌，何为一二线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一中有明确约定；2.恩施奥山公司收到的租金是以实际缴纳的租金来作为向上诉人支付代理佣金的标准，在双方的合同第2页第2条上也有明确约定。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武汉奥山公司辩称：1.武汉奥山公司与恩施奥山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武汉奥山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费用，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景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施奥山公司、武汉奥山公司向景晟公司支付招商佣金499607元及利息54422.47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恩施奥山公司、武汉奥山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2.判令恩施奥山公司、武汉奥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恩施奥山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景晟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奥山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招商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奥山恩施旅游接待中心”项目招商，建筑面积23692平方米，招商目标为招商面积占总建筑面积的80%，不包括甲方人员自行招商面积，招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开业日止，试业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开业时间为2015年8月1日。代理方式为联合招商，以乙方为主，甲方工作人员可以自行招商；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对项目联合策划及招商代理的工作其中包括招商策划工作及代理本项目的整体招商工作。合同第三条代理费用及计算方式项下约定，招商佣金收取标准根据品牌情况实际界定，佣金范围为所招商家2-6个月租金，一、二线品牌以首年6个月租金为佣金收取标准，三、四线品牌以首年2个月租金为佣金收取标准，特色品牌、业态招商以首年3个月租金为佣金收取标准，一、二线品牌、特色品牌界定详见附件一。甲方应在每月的前10个工作日内根据乙方上月招商合同的实际缴纳金额计提乙方招商代理佣金，招商代理佣金的计提条件为：租赁客户已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并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赁定金（不低于三个月租金）及首季度租金或相关费用为准。项目租赁合同由乙方所委派的人员严格按照甲方合同标准签订，甲方负责合同的终审，并由甲方加盖甲方合同专用章后方可生效。第三条招商补充条款中载明，乙方在正式招商之后将每一周向甲方提交客户之列表文件，甲方应在收到后二日内向乙方提供书面确认函。第六条乙方责任及权利项下第6项约定，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后，乙方负责与客户进行联络，并于签署租赁意向协议后一周内负责安排工作人员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并通知客户将合同约定的首期各项款项在签订《租赁合同》的同时支付给甲方并到达甲方账户后，才视为乙方完成了招商工作。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不能如期支付乙方招商佣金，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利向甲方提出合理的经济赔偿。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在附件部分对一、二线品牌、特色品牌明细等进行了约定。景晟公司提交了一份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的景晟公司已签合同商户信息表格，该表格上载明了34家商铺名称，表格下方打印有“景晟公司代理恩施奥山旅游接待中心一期商业招商，代理期内完成业绩如上表，确认业绩无误”。甲方负责人签字确认栏有方勇的签名，并手写“情况属实，双方以最终合同为准”。景晟公司还提交租赁合同预审表，其中项目招商人员意见一栏有方勇和曾璇的签名。景晟公司提交的加盖了恩施奥山公司出具给商户的缴费通知单，缴费通知单上有曾璇的签名。景晟公司提交的一份列有商户品牌、房号、面积、租金金额及品牌代理费、结款状态的表格，表格中合计可结金额为146879.02元，累计已结金额为52797.77元，剩余可结金额为94081.25元。表格下方手写有“以上数据已核实”，并有向得瀛的签名。另一份标题为代理方主张金额的表格中，列明了9家品牌、房号、面积、租金单价、佣金金额及差异原因等，问题点列明为“以上代理方所主张的按特色品牌三个月租金标准结算佣金的情况，我方现在无法界定如何认定此品牌是普通品牌还是特色品牌，前期人员因公司人事及其他变动基本无法联系”。表格下方手写有“以上为目前所核实的基本情况”，并有向得瀛的签名。2016年2月6日，恩施奥山公司向景晟公司支付招商佣金52796.77元。针对景晟公司主张的景晟公司已签合同商户信息表格中载明的由其招商的34家商户，恩施奥山公司认可其中前十一户并表示其已支付招商佣金，对景晟公司提交了缴费通知单的齐齐小镇、西兰卡普客栈、极叶高山野茶、人民公社大食堂、土家风情摔碗酒五家商户予以认可。对于其他商户，恩施奥山公司不认可景晟公司完成了招商事项。景晟公司还提交录音材料、恩施招商请示审批表打印件、关于恩施商业公司前期招商代理费结算情况说明及发送景晟代理招商佣金资料的电子邮件、商铺照片，拟证明其完成了34家商铺的招商工作。恩施奥山公司提交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收据，拟证明约定的租金标准及商户实际缴纳租金的情况。恩施奥山公司确认方勇曾系该公司员工，负责本案所涉项目的招商工作，于2015年年底离职；向得瀛曾系该公司会计，于2018年离职。另查明，恩施奥山公司、武汉奥山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恩施奥山公司与景晟公司签订的《奥山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招商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恩施奥山公司认可方勇系该公司负责本案所涉项目招商工作的员工，景晟公司提交的恩施景晟策划咨询有限公司已签商户信息表中方勇签署的日期系其在职期间，方勇在该已签商户信息表上签名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该已签商户信息表中方勇虽注明“双方以最终合同为准”，但也写明了“情况属实”，该证据与景晟公司提交的有曾任恩施奥山公司会计的向得瀛签名并注明“以上数据已核实”的商户信息表格、由向得瀛签名并备注“以上为目前所核实的基本情况”的代理方主张金额表格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景晟公司完成34家商户招商工作的事实。恩施奥山公司虽对向得瀛签名的二份表格提出异议，认为向得瀛签名时已离职且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恩施景晟策划咨询有限公司已签商户信息表中记载的品牌名称、商铺编号等信息与向得瀛签名的商户信息表格中载明的商户品牌信息、商铺编号、面积、租金单价等信息、恩施奥山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商户品牌信息、商铺编号、面积、租金单价等信息基本一致，其中4-1-122、4-1-147、6-1-125、6-1-126的商户品牌信息虽与租赁合同中不一致，但4-1-147、6-1-125、6-1-126的承租人姓名与租赁合同中一致，4-1-122的承租人姓名与缴纳租金的收据中一致，根据《奥山恩施旅游接待中心招商代理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34家商户的招商佣金。其中向得瀛签名的商户信息表格中将3-1-115／116／117／118／119、4-1-124／125／125／127商户界定为特色品牌计算招商佣金，将7-116／117商户注明为未开业且已退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景晟公司主张的其他应按特色品牌计算招商佣金的商户，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除上述认定为特色品牌以外的其它商户，均以二线品牌计算招商佣金。按上述标准计算后，扣除其已向景晟公司支付的招商佣金，恩施奥山公司还应向景晟公司支付招商佣金96242.53元（149039.3元-52796.77元）。恩施奥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景晟公司支付招商佣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其应向景晟公司赔偿损失。对景晟公司要求恩施奥山公司自方勇签署恩施景晟策划咨询有限公司已签合同商户信息之日即2015年9月24日起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奥山公司与恩施奥山公司系独立法人，景晟公司要求武汉奥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恩施奥山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景晟公司支付招商佣金96242.53元；二、恩施奥山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景晟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24日起，以96242.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景晟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恩施奥山公司负担2590元，景晟公司负担675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景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佣金计算标准及计算基数上存在错误，故提起上诉。关于佣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景晟公司招商的34个品牌中，经向得瀛签名的3-1-115/116/117/118/119、4-1-124/125/125/127商户界定为特色品牌计算招商佣金，对7-116/117商户因未开业且已退铺的确认并无不当。但对其他商户，存在品牌种类与计算佣金标准（月）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形。本院认为，其他商户并不在合同附件中列明的品牌范围内，景晟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品牌符合一、二线品牌标准，也未证明招商品牌属于特色品牌，故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三、四线品牌计算佣金标准（月），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计算佣金并无不当，但对相关品牌认定为二线品牌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佣金的计算基数，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6个月计算，但合同约定甲方（恩施奥山公司）应在每月的前10个工作日内根据乙方（景晟公司）上月招商合同的实际缴纳金额计提乙方招商代理佣金。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实际缴纳金额作为佣金的计算基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证据中的审批表，并未经恩施奥山公司签字，恩施奥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景晟公司以此作为佣金计算依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综上，景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上诉人恩施景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