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庆康，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菊，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彦彦，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鲁生，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武庆康因与被上诉人宋彦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庆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涉案款项是其让被上诉人转到上诉人卡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和黄某之间仅是形成银行卡借用的事实，上诉人出借银行卡的行为，并不能以此来推定双方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中，证人黄某已经认可该10万元是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银行卡转交给自己的款项，上诉人不是该10万元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没有处分该10万元的权利，所有支出流向均是由黄某支配给案外人，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对黄某证实10万元的用途和去向进行审查，但不予认定，明显是超范围审理，违反辩论原则、处分原则。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已经证明不存在不当得利事实，且证人黄某也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至于黄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上诉人不知情，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涉案10万元是转给黄某的，上诉人仅是银行卡的出借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具有高度可能性，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向被上诉人释明起诉案由错误，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但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所享有的答辩和举证期限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应当依法予以处罚。被上诉人在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变更诉讼请求后的事实明显存在虚构案件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2018）鲁1702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辩称该款项是偿还的黄某的款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先是陈述“经中间人黄某介绍与上诉人达成借款合同，...自2018年7月起，一再向被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明显是虚构事实，被上诉人从没有向上诉人索要过涉案款项，双方并不认识，也没有打过电话。在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提供的一张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事实不清，虚构案件事实，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宋彦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彦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并承担自应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日止的借款利息0.95万元（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息合计10.95万元）；庭审中变更请求:10万元为被告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1日，原告经中间人黄某介绍与被告达成借款合意，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转账10万元，自2018年7月起，原告一再向被告要求其偿还借款，但被告无故推脱，拒不还款至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11日，原告按照黄某的要求，将1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入被告武庆康账户的流水证明，并提交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鲁1702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黄某起诉宋彦彦偿还其担保代偿的15万元，宋彦彦抗辩称在2018年5月11日黄某让其转给武庆康10万元，实际还欠黄某5万元，黄某质证认可自己让宋彦彦转给武庆康10万元，但与其代偿的15万元无关联性，该判决认定宋彦彦转给武庆康的10万元与黄某代偿的15万元无关并判决宋彦彦偿还黄某15万元。原告认为转给被告的这10万元，属于被告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被告武庆康提出异议，并提供证人黄某和郭某出庭作证，黄某称他让宋彦彦转给武庆康的10万元，是偿还宋彦彦通过其向刘义萌借的5万元和向郭某借的5万元。黄某称刘义萌2018年5月8日分别向宋彦彦账户转款3.97万元和1.03万元；后来把宋彦彦转给武庆康的10万元，又让武庆康当日转给郭某4万元，转给自己6000元，剩下的自己买手机号让武庆康转给卖手机号的孙防震了，自己给了刘义萌5万元，自己还给郭某1万元。证人郭某证言中称其通过黄某借给宋彦彦的丈夫5万元，后来通过武庆康账户还款4万元和黄某微信还款1万元。宋彦彦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向郭某借过款，也未向刘义萌借过款，而且证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既然黄某在（2018）鲁1702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中否认案涉的10万元是偿还给他的，就应该有武庆康予以返还。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其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2018年5月11日向被告武庆康转款10万元，2018年5月8日刘义萌向宋彦彦转款3.97万元的附言中注明的是货款。武庆康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2018年5月11日宋彦彦向其转款10万元，之后同日，其向孙防震转款5.4万元，郭某4万元，黄某5800元。但在庭审时武庆康一直称是黄某未带银行卡才让宋彦彦转入其账户，但当天他却转给黄某银行卡账户5800元；而且黄某又与原告有债务纠纷，其证言不足以采信。郭某的证言，并不能证实其与宋彦彦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转款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虽然被告认为该10万元是黄某让其又转给原告的债权人等，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转的款项用于偿还原告的债务，被告也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涉案的10万元属于被告的不当得利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应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宋彦彦要求被告武庆康返还10万元不当得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只能从立案之日起的2020年1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书规定履行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庆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彦彦1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书规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由武庆康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收取涉案款项10万元是否具有正当的基础事实依据。 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具体本案而言，2018年5月11日宋彦彦向武庆康账户转款1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对此，武庆康述称：武庆康和宋彦彦并无经济往来和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当日受案外人黄某安排使用其账户收款10万元，该10万元的具体资金流向是：同日受黄某安排指示转账给孙防震5.4万元用于购买吉祥手机号；同日受黄某指示安排转账给郭某4万元；同日向黄某账户转款5800元。据此，武庆康均是在黄某的安排下收取并实际支配使用涉案款项10万元，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宋彦彦知晓并认可上述事实行为。在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5894号黄某诉宋彦彦追偿权纠纷案件中，宋彦彦要求将涉案10万元给予抵扣，但是黄某予以否认，据此法院认定宋彦彦转给武庆康的10万元与黄某代偿的15万元无关并判决宋彦彦偿还黄某15万元。其后，宋彦彦起诉武庆康本案要求偿还10万元。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武庆康收取涉案10万元并无正当的基础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返还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武庆康与其他相关行为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通过协商清算等合法途径解决，本案则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武庆康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武庆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