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培旋，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77，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在广东省陆丰市************之一。2019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凤意，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某增，男，2000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广东省陆丰市**************之二。2019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江某，男，1994年9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5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广东省陆丰市**********，现住广东省陆丰市*******。2019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艳红，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4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期间，因我国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开庭，遂于2020年2月26日依法中止审理，在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6月19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及其辩护人苏凤意、伍桥可、李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在江门市蓬江区****美宜佳超市喝酒时与被害人黄某超、黎某文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吴培旋通过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分别叫吴桂锡、陈侨士、翁培钱（均因本案已被判刑）及被告人江某到现场帮忙，翁培钱携带一根伸缩棍，叫上余卫东（因本案已被判刑）一起驾驶电动车到现场帮忙，而陈侨士则携带数根伸缩棍，驾车搭载被告人江某、吴桂锡一起到现场。众人到达现场后不久，吴桂锡先踢了对方，然后在场的七人均动手围殴被害人黄某超、黎某文，过程中被告人吴培旋、江某均手持伸缩棍殴打对方，被告人陈某增则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众人围殴约2分钟后，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超的伤情已达到轻微伤，被害人黎某文的伤情已达到轻伤二级。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行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培旋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增、江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吴培旋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某增、江某判处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且根据三名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可以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被告人吴培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只是由于对方的酒后纠缠，一时糊涂，才触犯刑法；2、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其主观恶意较低，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处罚；3、受害人酒后对被告人先行闹事，主观上有过错，是导致本次事件的过错原因之一；4、被告人已经积极向被害人赔偿，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被告人陈某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斗殴双方是不认识的，不存在矛盾，被告人无殴斗他人的故意；2、从本案发生的起因上看，是斗殴的对方先故意挑衅陈某增一方，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具有被动参与性；3、是被告人吴培旋叫吴桂锡、陈侨士、翁培钱及江某到案发现场帮忙，与被告人陈某增无关；4、被告人陈某增所起的作用是相对较小的，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的行为关系不太；5、斗殴双方已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双方已经凉解对方，减少了社会危害性，依法应该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是自动投案的，而且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7、被告人陈某增是初犯、偶犯，本次犯罪事出有因，并非主动挑衅斗殴，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江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江某是临时听朋友安排参与，是出于朋友义气，并非该次聚众斗殴的发起者或组织者，主观恶性不大，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的、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定予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在江门市蓬江区****美宜佳超市喝酒时与被害人黄杰超、黎振文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吴培旋通过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分别叫吴桂锡、陈侨士、翁培钱（均因本案已被判刑）及被告人江某到现场帮忙，翁培钱遂携带工具，纠集余卫东（因本案已被判刑）一起驾驶电动车到现场帮忙，而陈侨士则携带数根伸缩棍，驾车搭载被告人江某、吴桂锡一起到现场。众人到达现场后不久，吴桂锡先踢了对方，然后在场的七人均动手围殴被害人黄杰超、黎振文，过程中被告人吴培旋、江某均手持伸缩棍殴打对方，被告人陈某增则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众人围殴约2分钟后，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杰超的伤情已达到轻微伤，被害人黎振文的伤情已达到轻伤二级。2019年1月8日，吴培旋、陈某增、江某及其他同案人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黄杰超、黎振文损失人民币54000元，已全部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黄杰超、黎振文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翁培钱、陈侨士、吴桂锡、余卫东、关则文、詹贤佳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书、到案经过、通话记录、病历复印件、谅解书等书证、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的供述、辨认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吴培旋供述案发当天因为害怕被打就打电话通知吴桂锡；被告人江某供述是不认识的老乡接到电话就跟着去；同案人陈侨士、翁培钱供述案发当天其等人是接到吴培旋的电话或者微信语音称他和朋友在美宜佳超市被人欺负，叫其等人过去帮忙；吴桂锡供述是接到“阿豪”微信称其朋友被人欺负，叫其一起前去帮忙；余卫东供述是翁培钱告诉其他朋友被人欺负，叫其一起前去打架。被害人黄杰超、黎振文的陈述及证人关则文、詹贤桂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培旋等人持伸缩棍殴打二被害人。被告人吴培旋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显示，曾致电翁培钱和吴桂锡。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江某及同案人陈侨士、余卫东、吴桂锡、翁培钱均是在接到被告人吴培旋的电话或者微信召集后，携带多支伸缩棍前来美宜佳超市，在不问情由的情况下持棍对被害人黄杰超、黎振文进行殴打或拳打脚踢，致使黄杰超轻微伤、黎振文轻伤。由于单方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也可构成聚众斗殴，本案系由被告人吴培旋纠集人员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三名被告人和同案人分别实施了纠集人员、持械殴打、在旁帮忙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关于三名被告人与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虽是在被告人吴培旋的召集下去作案，但在接到召集后，又相互纠合或携带多支伸缩棍去现场参与作案，三名被告人与同案人均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均起积极的作用，作用相当，分工合作完成了犯罪行为。对被告人地位的评价不能仅仅依据其如何动手，是否直接打到了被害人来确定，还要综合其是否具有驾驶车辆接送、提供工具、联络人员等其他情节来综合判定，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对三名被告人是否可以宣告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黎振文经法医鉴定，第12胸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右额部、右髂部有擦挫伤，损伤程度是轻伤二级，但经黎振文到医院治疗，仅花医疗费用人民币281.30元；被害人黄杰超经法医鉴定，右顶部、左颞顶部有创口，左腰部、右腰部有挫伤，但经鉴定属轻微伤，经黄杰超到医院治疗，所花医疗费用为人民币707元。而本案被告人及其同案人共赔偿给黎振文、黄杰超人民币54000元，得到被害人黎振文、黄杰超的谅解。且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罪认罚，而被害人黎振文、黄杰超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法可对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同案人陈侨士、余卫东、吴桂锡、翁培钱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宣告缓刑，根据公平原则及对照本案中的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宣告缓刑。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吴培旋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增、江某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吴培旋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某增、江某判处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且根据三名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可以考虑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经查属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属于扰乱公共秩序的多人暴力犯罪，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明显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形，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开庭前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增、江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方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以从宽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吴培旋、陈某增、江某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培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某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江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黎颖雯人民陪审员  叶颖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