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现住化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现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化德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上诉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化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922民再1号判决书，并维持化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判决书；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现杨某仅依据款项系从其银行卡支出而要求确认该笔资金系其婚前个人财产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且与之前行政案件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作出上述认定时不仅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同时在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在原审中，上诉人不仅仅提供了一审法院所谓的能够证明“款项系从其银行卡支出”的证据，还提供了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所谓的上述证据为银行转账记录，而银行转账记录在实践中多数用于证明欠款的所有权归属。一审法院作出“现杨某仅依据款项系从其银行卡支出而要求确认该笔资金系其婚前个人财产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且与之前行政案件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明显在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化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922民监1号裁定书，审判长为该院李敏。而一审中李敏又系主审人员，虽有李爱、杨昌广等人参与审理，但上诉人认为（2019）内0922民监1号裁定书系经该院自纠引起，而该裁定书主审人员为李敏，如果在一审中李敏继续参加审理，势必造成该判决不公正，且违反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上述判决书，维持化德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判决书。 梁某辩称，本案再审判决(2019)内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上诉人杨某的诉讼请求经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均再三确认为“请求确认化2012-1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系原告杨某婚前个人财产”而不是确认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所以上诉人再主张维持化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判决书中判决的结果的行为属于自相矛盾且不合情不合理即不合法。化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判决书第一项明显已经超出了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超限审理作出的判决，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经再审原审法院（化德县人民法院）审理纠正该错误并作出（2019）内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答辩人认为是公平且合法的，因此应当驳回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杨某称再审原审的法官李敏审理此案是不公平且违反法律规定的说法，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上诉人杨某在本案再审原审时并没有向审理法院提出回避申请或对审理法官身份存有异议的申请，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2019）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三、答辩人同意再审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杨某投资26万余元竟买土地成功后竟对相关的后续事项不闻不问，直至三年后才提起诉讼，其不是明知的说法很难令人信服”的认定。对此，答辩人对上诉人杨某时隔多年后提起诉讼并且在经过行政诉讼已经撤销其土地权属，上诉人杨某又通过法院主张确认该土地权属，导致作出了错误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判决书的一系列行为是否存在恶意诉讼或虛假诉讼心存怀疑。综上，再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对化2012-10号地块的土地出资系原告婚前个人财产。2、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4日，化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杨某、梁某分别出资8万元和12万元，二人投资比例分别为40%和60%，公司名称为“化德县草原风情风干牛肉有限公司”，该名称保留期至2012年11月14日。同日，化德县工业经济委员会出具化工经字（2012）第11号《关于生产100吨牛肉干项目的批复》，同意化德县草原风情风干牛肉有限公司得到产业项目。2012年7月2日，梁某以化德县草原风情风干牛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申请竞买化德县国土资源局在第三人康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出让的化2012-10号地块，并以26.48万元的价款竞买成功。2012年7月13日，出让人化德县国土资源局与竞买人化德县草原风情风干牛肉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确认书》并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吉宁公证处公证，2013年9月24日化德县国土资源局就该块土地向梁某颁发了“化德县国用（2013）第2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1月17日原审原告杨某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化德县国用(2013)第2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商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923行初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化德县人民政府、化德县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梁某颁发的‘化德县国用（2013）第2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梁某、化德县人民政府、化德县国土资源局均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9行终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化德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告知函，将“化德县国用（2013）第2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收回，2017年9月8日，原审原告杨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2-1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在2017年11月7日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化2012-1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系杨某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确定化2012-10地块使用权归杨某使用。后杨某向不动产局申请将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化德县不动产局依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为杨某颁发了“蒙（2019）化德县不动产权第0000020”号不动产权证书。另查明，2012年原审原告杨某与原审被告梁某为同居关系，并于2014年4月21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6月11日被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终474号判决书判决离婚。双方对同居关系期间财产关系没有书面约定，杨某声称是分别财产制，梁某称是共同财产制，杨某称竞买土地的款项是以其弟弟杨文义的名义，用其儿子王亚楠的房产抵押贷款而来但未举证证明，梁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这些款项是其同居期间的收入交给原告由原告保管的，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有内蒙古商都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开庭时原审原告杨某已经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化2012-1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系原告婚前个人财产”因此庭审应围绕该块土地的财产权益进行审理，而不是确认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而原审却判非所请，直接确认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归属问题，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次庭审，原审原告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对化2012-10号地块的土地出资系原告婚前个人财产”因此本次争议的焦点亦为该项出资是否为杨某婚前个人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竞买化2012-10号土地使用权的时间点，杨某与梁某系同居关系，双方对于同居期间的财产关系未作书面约定，无论是杨某声称的分别财产制还是梁某声称的共同财产制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拟注册成立的“化德县草原风情风干牛肉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约定为杨某出资8万元占投资比例40%，梁某出资12万元占投资比例60%。公司虽未成立，但他们却以该公司的名义竞买土地且竞买成功。商都县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都确定杨某、梁某共同享有该宗土地的财产所有权，况且，该宗土地竞买成功后，因公司未成立，化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24日即为梁某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原审原告杨某却直到2016年11月17日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颁证行为违法。另如果按社会民众普遍的认知，杨某投资26万余元竞买土地成功后竞对相关的后续事项不闻不问，直至三年后才提起诉讼，其不是“明知”的说法很难令人信服。现杨某仅依据款项系从其银行卡支出而要求确认该笔资金系其婚前个人财产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且与之前行政案件确认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化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9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驳回原审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杨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商都县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开庭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杨某在2012.7.2给乌兰察布康信拍卖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银行转账264800元的流水单。杨某是实际竞买人，并不是被上诉人梁某”这一事实没有异议，认可。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认可的是证据，并不认可出卖事实。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5月，杨某与梁某拟注册成立“化德县草原风情风干牛肉有限公司”，在《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约定的出资比例为杨某出资8万元占投资比例40%，梁某出资12万元占投资比例60%，二人以公司名义竞买本案诉争土地，后公司未实际注册成立，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当事人以公司名义竞买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另，杨某与梁某于2009年同居，2014年4月登记结婚，2012年7月竞买本案诉争土地，竞买土地行为发生在二人婚前同居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一般按共有财产处理。杨某主张系婚前财产，对此，双方对财产的所有关系并未约定为分别财产制，杨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土地的权益属于其婚前财产，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同居的事实，虽然资金系从杨某账户支出，但杨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合理来源。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志国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强 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