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南京（曾用名杨远灯，绰号“多古子”），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瑞金市，现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彩鲜，男，1946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务农，家住瑞金市，系上诉人杨南京亲属。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南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赣078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南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南京，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杨某1（又名杨某石）与被告人杨南京系亲兄弟。两兄弟原来一起吃住，其母亲胡某死亡后，杨某1与杨南京、邓某夫妇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致两兄弟分家。但杨南京、邓某夫妇仍与杨某1经常发生争吵，矛盾越积越深。期间杨南京为了躲避杨某1，曾前往广东深圳务工。后因工作辛苦，杨南京回到家中，到家后发现妻子邓某身上有伤，得知被杨某1打伤后，杨南京对此事耿耿于怀。1995年6月26日下午1时左右，杨南京、邓某在家时，杨某1手持一把“7”型农具“鏆锥”对着杨南京住的房间大骂，杨南京非常气愤，便起意要打杨某1。杨南京走出房门，来到厅子，见杨某1手持“鏆锥”，也从厅子里拿了一把农具“鏆锥”，与杨某1互相打斗。打斗过程中，杨某1手持“鏆锥”对着杨南京头部打过去，但打空了，杨某1因用力过猛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杨南京见杨某1摔倒在地，趁机拿起自己手中的“鏆锥”，用“鏆锥”铁制那端朝杨某1的头部左侧用力击打了两下，导致杨某1当场死亡。当天，杨南京、邓某夫妇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1系因他人用钝器（如鏆锥等）打击头部后，造成重度开发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1995年6月28日上午，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接到象湖镇东升村村干部的报案，称6月26日下下午，杨某平（1990年10月18日生，系被害人的养女）看见杨南京、邓某用锄头、“鏆锥”打死了杨某1。当即，公安局派民警赶到现场开展调查和追捕。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时，被告人杨南京及其妻邓某已逃离现场，现场已破坏，杨某1的尸体已搬离现场，现场遗留血迹，经知情人指认，提取现场作案工具一把“鏆锥”，染有血迹，公安民警将“鏆锥”带回公安局保存（现已无法找到）。同日，公安民警及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还对杨某1尸体进行了尸检，出具了“杨某1系因他人用钝器（如鏆锥等）打击头部后，造成重度开发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的尸体检验报告。随后，瑞金市公安局将该故意杀人案登记在《刑事案件登记表》中，并批准立案。2019年4月19日，瑞金市公安局将被告人杨南京抓获，被告人杨南京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被告人杨南京被抓后，六名被害人的亲属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称被告人年事已高，且患病，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杨南京免除处罚。2019年11月26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量刑建议书，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杨南京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及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谅解书，证人邓某、杨某2、刘某、黄某1、黄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肖某、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0、杨某11、杨某12、杨某13、陈某、杨某14、杨某15等人的证言，现场指认及照片、勘验笔录，关于杨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杨南京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南京用钝器（如鏆锥等）击打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后，造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造成杨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杨南京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南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由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南京归案后坦白其所犯罪行，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南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南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杨南京上诉提出，本案是因为杨某1手持鏆锥对着他头部打过去，但打空了，他才拿起手中的鏆锥殴打杨某1，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南京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本案是因为杨某1手持鏆锥对着杨南京头部击打，杨南京才夺过杨某1手中的“鏆锥”反击，杨南京正是为了本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杨某1造成的损害，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就算杨南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从案发至今，已经超过了二十年，已经超过了追诉时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杨南京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南京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案发当天，杨某1手持农具“鏆锥”对着杨南京住的房间大骂，杨南京非常气愤，便起意要打杨某1。杨南京走出房门，来到厅子，见杨某1手持“鏆锥”，也从厅子里拿了一把农具“鏆锥”，与杨某1互相打斗。打斗过程中，杨某1手持“鏆锥”对着杨南京头部打过去，但打空了，杨某1因用力过猛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杨南京见杨某1摔倒在地，趁机拿起自己手中的“鏆锥”，用“鏆锥”铁制那端朝杨某1的头部左侧用力击打了两下，导致杨某1当场死亡。上诉人杨南京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均稳定供述其当时很气，忍无可忍，就想打死被害人；二审期间亦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综上，其一，上诉人杨南京主观上具有侵害被害人杨某1的非法意图，在积极追求非法损害杨某1利益的结果，不具有正当防卫意图，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其二，被害人杨某1摔倒时对上诉人杨南京已经没有危及生命的不法侵害，不法侵害已经结束，上诉人杨南京仍然趁机用铁质“鏆锥”击打杨某1的头部，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上诉人杨南京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杨南京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追诉时效问题。经查，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1995年6月28日对本案受理并立案。杨南京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杨南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经超过了追诉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南京明知头部是人体的要害部位，仍用鏆锥击打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其行为造成被害人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诉人杨南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杨南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由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杨南京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南京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杨南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黄 璐审 判 员  刘雁翔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