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8876号原告：李亚华，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泼，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回龙观北郊汽车配件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二拨子村。法定代表人：李进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北京苏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男，北京市回龙观北郊汽车配件市场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原告李亚华与被告北京市回龙观北郊汽车配件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郊汽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泼、王青霞，被告北郊汽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吴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亚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郊汽配公司向李亚华支付公司改造费用200万元；2.北郊汽配公司向李亚华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北郊汽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北郊汽配公司于2001年12月25日成立，李亚华是股东之一。2008年7月27日，李亚华与北郊汽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进栋（股东）签订了《北京市回龙观北郊汽车配件市场有限公司双方股东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北郊汽配公司在2008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由李亚华承包经营，承包期间公司涉及一次大型改造项目，针对该改造项目合同载明“该大型改造项目由双方股东共同投资（大型改造项目按附件明细）”。同日，李亚华与李进栋签字确认了市场改造项目明细，载明：以上市场整体项目改造公司出资200万元人民币，股东有权参与施工谈判，超过公司投资预算部分由承包方承担，动工时间2008年9月29日至2008年11月19日，改造费用在承包租金里扣除。北郊汽配公司的上述改造项目已完成，改造费用200万元全部由李亚华垫付。因李进栋与李亚华存在纠纷，李亚华主张李进栋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市场的改造费用中的120万元，应从承包租金中扣除，但李进栋拒绝，同时李进栋主张改造费用应由北郊汽配公司出资，不同意从承包租金中扣除。现李进栋不同意支付应承担的市场改造费用，北郊汽配公司也没有偿还李亚华垫付的200万元市场改造费。李亚华经多次沟通催要无果，故向法院起诉。被告北郊汽配公司辩称：不同意李亚华的诉讼请求。1.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在2018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审理的案件中，李亚华并未提出任何反诉，要求对市场改造费用进行处分。在之前的一系列案件中，李亚华虽然提出过市场改造费用问题，但仅作为答辩理由，并未作为诉讼请求。2.本案李亚华和北郊汽配公司均非适格的原告和被告。当时李进栋和李亚华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动工的期限和费用，李亚华的承包期间是2008年8月28日开始的十年，改造的期间在李亚华承包期内。在这十年中，北郊汽配公司由李亚华一手掌控。作为北郊汽配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和经营者，李亚华就发生于其承包期内的改造项目起诉北郊汽配公司，事实上是李亚华起诉自己。3.涉案市场改造项目约定有明细，但实际上李亚华在承包期间只做了保安监控、锅炉房水房的拆除，其余事项均未进行。协议约定股东可以参与施工谈判，但李亚华并未执行，完全剥夺了其余股东的知情权。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李亚华是否严格按照改造协议进行了施工，李亚华没有提供改造后和改造前的对比，也没有提供过整体的改造合同，只有一些票据，有可能是李亚华经营期间市场日常管理和经营所发生的费用，与市场改造项目没有关联性。4.李亚华具体实施了何部分改造项目现无法界定。即使要分担市场改造费用，应明确哪些项目是为了市场改造而进行的，有无实际进行施工，然后才能确定费用的分担问题。作为费用的分担明确约定是由北郊汽配公司出资，而北郊汽配公司当时实际的掌控者为李亚华，归根结底还是应由李亚华本人承担。经审理查明：北郊汽配公司系2001年12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进栋、李亚华和黄金狮三人，其中李进栋为董事长，李亚华和黄金狮为公司董事。2008年7月27日，李亚华作为承包方、李进栋作为非承包方股东，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北郊汽配公司经双方投资评估共计2400万元整；市场运营中的一切费用（改造费用）及发生的风险由承包人负担；所有财务、消防、安全、意外、经营事情等一切由承包人承担，企业法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责任由承包方承担；这次大型改造项目由双方股东共同投资（大型改造项目按附件明细）；承包期从2008年8月28日起至2017（误，应为2018）年8月27日止。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该合同附件《市场改造项目》载明：1厅～9厅通道铺大理石，面积约3000平米左右；7厅、8厅、9厅铺普通磁砖，面积约3000平米；9厅后面锅炉房、水房拆除，铺柏油路；1厅～9厅做防水，面积约11000平米，停车场铺柏油，面积约11000平米，柏油厚度3～5公分；市场保安监控系统、卷帘门、南北大门、大厅内吊顶更换；以上市场整体项目改造公司出资200万元人民币，股东有权参与施工谈判，超过公司投资预算部分由承包方承担；动工时间2008年9月20日至2008年11月19日；余超借款10万，加利息后共18万多，这个款项由承包人接着承担债务；改造费用在承包租金里扣除。李亚华和李进栋在该附件《市场改造项目》上签字。2018年8月27日，李亚华对北郊汽配公司的承包期到期。2019年9月5日，经本院、李亚华和北郊汽配公司共同对北郊汽配市场进行现场勘验，结果如下：勘验项目现场状况李亚华意见北郊汽配公司意见1-9厅通道铺大理石通道铺灰色大理石系李亚华铺就无异议7-9厅铺普通瓷砖店铺内铺米色方砖系李亚华铺就不清楚9厅后面锅炉房、水房拆除，铺柏油路无锅炉房无水房铺水泥路锅炉房、水房系李亚华拆除，但铺的是水泥路无异议停车场铺柏油没有铺柏油路未铺无异议1-9厅做防水有防水李亚华接手后更换了防水材料，因防水材料需五年更换一次，后又另行更换过一次李进栋交接给李亚华时有防水材料，之后是否更换过不清楚，公司接手后又更换过一次市场保安监控系统有系李亚华安装无异议卷帘门有李亚华接手后更换了卷帘门不清楚李亚华是否更换过，公司接手后进行了更换南北大门有李亚华改造无异议大厅内吊顶更换有吊顶李亚华接手后更换不清楚李亚华是否更换过，公司接手后进行了更换李亚华为证明其对北郊汽配市场进行改造的费用，提交了下述证据：1.北郊汽配市场改造支出的漆料及辅料款名称金额凭证形式日期漆料3900发票2009.10.6漆料、刷子、砂布213收据2009.7.9涂料200收据2009.7.11清漆200收据2009.7.11涂料118收据2009.7.8漆料415发票2009.5.27油漆140收据2009.3.29漆料、辅料3064.5发票2008.11.21漆料、辅料383发票2008.9.9漆料2497发票2008.9.15稀料510发票2008.9.17漆料220收据2009.3.27总计11860.5李亚华表示，上述漆料和辅料主要用于市场改造的吊顶部分。北郊汽配公司则对上述证据中所有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部分亦不予认可，认为发票所载明的项目不属于约定的市场改造项目，且未发生在约定的改造工期内，应系李亚华承包期间对北郊汽配市场的日常经营维护，相关费用应由李亚华个人承担。2.北郊汽配市场电路改造支出的电料、辅料及工具款名称金额凭证形式日期工具2112.4发票2008.9.3灯管1000发票2008.9.6电料1350发票2008.9.6拉闸杆51.93发票2008.9.5电料1129发票2008.9.8管钳55发票2008.9.9电箱、电表260发票2008.9.8胀栓48发票2008.9.10电料4074发票2008.9.12电料207发票2008.9.16三相电表65发票2008.9.23配电箱180发票2008.9.8灯、线1198发票2008.10.6视频放大器路由器400发票2008.10.5电线320发票2008.10.3电辅料90发票2008.10.2电料、辅料323发票2008.9.30材料291.5发票2008.10.9电料745发票2008.10.10金属卤灯750发票2008.10.11电料228发票2008.10.19电线1940发票2008.10.17电料10118发票2008.10.15电料、辅料840发票2008.10.26电料、材料59189发票2008.11.3辅料52发票2008.11.12电料1052发票2008.11.14灯泡10发票2008.11.26电料、辅料63460发票2008.12.5材料1173发票2008.12.12灯具200送货单2009.2.3电料5921.1发票2009.2.26材料2095发票2008.12.30材料3518发票2009.3.7疏散灯192收据2009.3.23材料236收据2009.3.17工具164发票2009.4.10电线、电缆5300发票2009.4.12灯泡、辅料455发票2009.4.13工具550发票2009.4.13电料2660发票2009.4.16电料2577发票2009.4.25电表、电箱4790发票2009.5.7电扇390收据2009.5.24电料、辅料1498发票2009.5.25线管160收据2009.5.31电脑3300发票2009.6.18天线210销货单2009.7.13电料款488发票2009.7.22电料款5219发票2009.8.31时控开关等102收据2009.9.2市场变压器改造7000发票2009.10.15总计199736.93李亚华表示，上述电路改造支出属于市场改造的市场保安监控系统及吊顶部分。北郊汽配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所有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部分亦不予认可，认为电路改造项目不属于合同附件约定的市场改造范围，李亚华将此计入市场保安监控系统和吊顶改造，毫无事实依据。3.北郊汽配市场保安监控系统改造支出的费用2008年10月10日，北郊汽配公司（甲方）与华泰嘉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签订《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北郊汽配市场监控系统工程，工程地点市场内，工程内容为市场外围及大厅监控系统工程，工程工期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08年10月27日，工程总造价166229元。后华泰公司向北郊汽配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6229元的发票。北郊汽配公司对该部分市场保安监控系统改造支出费用无异议。4.北郊汽配市场改造支出的彩钢费用2008年9月16日，北郊汽配公司（甲方）与北京鑫诚彩钢制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鑫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户外彩钢安装，工程地点在北郊汽配市场，施工方式为甲方提供材料、乙方包安装，施工范围和内容为彩钢板的购买、彩钢按施工尺寸制作加工以及加工后的安装，工程造价见附后的《彩钢板制品制作价格明细表》。《彩钢板制品制作价格明细表》载明，彩钢板制品共计15262元，安装费8000元，合计23262元，自9月21日起乙方必须开始施工。后鑫诚公司向北郊汽配公司开具了总计为9219元的发票和收据。李亚华表示，彩钢系用于北郊汽配市场改造的吊顶部分。北郊汽配公司认为彩钢不属于约定的市场改造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李亚华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5.北郊汽配市场支出的设备维修及添置费用名称金额凭证形式名称修理深井泵100发票2008.12.23修空调300收据2009.9.17检修材料100收据2009.3.13复印机4400发票2009.2.10法兰闸阀232发票2008.10.30修理深井泵650发票2008.11.5检修材料120发票2008.10.14修锅炉248发票2008.10.3修锅炉40发票2008.10.3检修材料40收据2008.10.2以上维修费用总计6230对讲机7800发票2008.9.12对讲机及电池6990发票2008.9.12推车头400收据2009.9.18考勤机950发票2008.12.11宣传册印刷费4750发票2008.11.12拖布车240收据2009.7.21以上添置费用总计21130李亚华将上述设备维修、添置费用计入北郊汽配市场保安监控系统改造部分。北郊汽配公司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合同附件约定的市场改造范围，与市场保安监控系统改造无关，应系李亚华承包期间对北郊汽配市场的日常经营维护，相关费用应由李亚华个人承担。6.北郊汽配市场汽配大厅装修工程支出费用2008年9月26日，北郊汽配公司（甲方）和北京温馨金博装饰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铺大理石地砖，工程地点为汽配市场大厅内通道，施工方式为铺大理石、地砖，施工范围和内容为乙方包轻工、乙方在2008年9月30日下午5时30分进入施工现场作业，工程施工期限为25天；市场大厅通道约3000平方米，每平米铺大理石25元、铺地砖23元，按实际铺砖面积结算。2008年12月17日，北郊汽配公司（甲方）和金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八厅摊位地面铺设瓷砖，工程地点为八厅，施工方式为乙方包轻工，施工范围和内容为抛碴地面、铺设瓷砖，工程造价等工程结束后交付验收按实际面积计算，价格每平方米23元，工程施工期限为2008年12月31日前。2009年3月3日，北郊汽配公司（甲方）和金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七厅地面铺砖，工程地点为七厅，施工方式为清包，施工范围和内容为七厅摊位地面铺设瓷砖、七厅地面清理及填补、施工垃圾清理和七厅地面刨砖，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23元，工程施工期限为2009年3月3日至3月23日计20天。李亚华提交的北郊汽配市场大厅装修支出费用明细：名称金额凭证形式日期手推车胎180发票2008.9.8竹胶板354收据2008.9.11拉铆钉、线手套35发票2008.9.21竹胶板672收据2008.10.2钢板2810发票2008.10.17大理石铺贴20000发票2008.11.12地砖18660发票2009.1.5装饰材料款35000发票2009.1.7材料款15700发票2009.1.7工具183发票2009.1.16建材材料款7700发票2009.1.16塑料布567发票2009.2.12材料款471.5发票2009.2.9材料款423.5发票2009.2.13材料款80000发票2009.2.20辅料款279收据2009.3.4辅料款550收据2009.3.6水管改造材料748发票2009.3.9装饰材料138569发票2009.3.15材料款313发票2009.3.17钢板及加工费4960收据2009.3.21辅料款135.2收据2009.3.18地砖等24720发票2009.3.24装饰材料70431发票2009.3.26装饰材料79000发票2009.3.26装修材料5000发票2009.4.6隔断石膏板800发票2009.4.6石膏板610发票2009.4.3钢管145收据2009.4.6装修材料款8000发票2009.4.17材料224.36发票2009.4.13地砖、墙砖8998.4发票2009.4.21辅料款192收据2009.4.30辅料款235收据2009.4.7辅料款110收据2009．5.11吸音板500发票2009.5.11石棉板300发票2009.4.26方管150发票2009.5.15材料款15000发票2009.5.29修理地面1000收据2009.1.28工具215.5发票2009.6.18材料137.8发票2009.5.31角磨机150收据2009.6.1辅料款210收据2009.6.23地砖3086发票2009.6.24三合板110收据2009.7.9辅料款416收据2009.7.21五金件490发票2009.7.22工料113发票2009.8.2货款132收据2009.9.27辅料306.5发票2009.12.19辅料200.78发票2008.10.10总计549293.54李亚华表示，上述收据和发票中，包括了金博公司铺设大理石和瓷砖的相关费用，也包括石膏板、吸音板、石棉板、方管、钢管等吊顶费用，因工程施工完毕至今时间较长，相关发票、收据混杂，且在工程完工后统计时就装订在一起，已不便拆分。北郊汽配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所有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部分亦不予认可，认为发票所载明的项目不属于约定的市场改造项目，且未发生在约定的改造工期内，应系李亚华承包期间对北郊汽配市场的日常经营费用，李亚华应自行承担。7.北郊汽配市场厕所、通道施工工程支出费用2008年9月17日，北京汽配公司（甲方）与马金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拆除围墙、锅炉房、厕所和水房，工程地点为北郊汽配市场，施工方式为乙方全包，施工范围和内容为拆除围墙、锅炉房、厕所和水房，维修市场西南角男女厕所，乙方包轻工，甲方提供材料；工程施工期限为自2008年9月21日起10天；乙方拆除的一切废料，作为甲方付给乙方的施工工程款。2008年10月11日，北京汽配公司（甲方）与马金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土建工程改造，工程地点为北郊汽配市场，施工方式为包工，施工范围和内容为墙体抹灰、清理通道地面、混凝土灌溉、盖厕所、贴铺墙体、铺设地砖、铺设下水道和刮腻子；工程施工期限为17天。同日，双方签订《土建工程改造协议》，约定：九厅后通道墙体抹灰，清工单价每平米10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清理九厅后面通道地面，清理地面共计价5000元整(包括机械费用)；路面混凝土灌（三七灰土夯实地面，单价每平米16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盖厕所，单价每平米110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贴铺墙砖，每平米14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铺设地砖，单价每平米16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铺设下水道，单价每平米30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刮腻子（三遍），单价每平米5元，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价。李亚华提交的北郊汽配市场厕所、通道施工费用明细：名称金额凭证形式日期装修费70000发票2009.2.20马金林工程预付款10000支出凭单2008.11.24方管270发票2008.10.6钢板1840发票2008.10.1施工材料20000发票2008.12.26小便器、冲水阀、下水管300发票2008.11.8辅料2542发票2008.11.13矿棉板1260发票2008.11.16材料款11000发票2008.11.17瓷砖款6633.9发票2008.11.26材料款3234发票2008.10.24总计127079.9李亚华表示，其支付给马金林的费用包含改造北郊汽配市场九厅、通道和厕所，并称九厅与厕所系整体，改造九厅包含改造厕所。北郊汽配公司则认为，拆除围墙、厕所、建厕所等不属于合同附件约定的市场改造范围，对上述证据中所有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部分亦不予认可，因发票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超出了约定的动工期限。8.李亚华补充提交的费用证据名称金额凭证用途形式日期自喷漆28发票2008.9.5吊顶胀塞、钉子10发票2008.9.5吊顶PMMA球50发票2008.9.16铺地板砖卷帘门20000发票2008.9.25卷帘门附件彩板15262发票2008.9.28吊顶消防器材4175发票2008.9.18保安监控系统珍珠花大理石55676.16发票2008.10.6铺大理石珍珠花大理石26956.8发票2008.10.12铺大理石内胎、外胎、轴承120发票2008.10.14铺大理石、地砖的工具彩钢板8000发票2008.10.16吊顶大理石珍珠花37635.84发票2008.10.18铺大理石水泥23100发票2008.10.25铺大理石、地砖使用三相电表65发票2008.9.23吊顶防水指示牌100发票2008.9.21保安监控系统珍珠花4300发票2008.10.29大理石耐水腻子粉石膏2200发票2008.10.27吊顶珍珠花大理石24000发票2008.10.27大理石电动伸缩门48113发票2008.10.17南北大门混凝土44160发票2008.11.2铺大理石地砖装修材料840发票2008.10.26防水玻璃950发票2008.11.8卷帘门大理石铺贴20000发票2008.11.12铺大理石卷帘门11000发票2008.11.12卷帘门铝合金隔断18600发票2008.11.11卷帘门电动门余款8113支出凭证2008.11.24南北大门玻璃（重复）950发票2008.11.8卷帘门腻子粉石膏粉2350发票2008.12.1吊顶水泥沙子石灰24730发票2008.11.25铺大理石地砖棉门帘6400发票2008.11.19卷帘门地贴146发票2008.10.11地砖不锈钢门6497发票2008.12.11卷帘门水泥沙子余款12730支出凭证2008.12.16铺大理石地砖锌管角铁方管2020发票2008.12.22吊顶石材1440发票2008.12.23大理石地砖防水刷子184发票2008.12.23防水卷帘门10000发票2008.12.19卷帘门插头切割片306.5发票2008.12.13铺大理石使用附件363发票2009.2.9铺大理石地砖附件142发票2009.2.12铺大理石地砖轴承尼轮等405发票2009.2.19铺大理石地砖灭火器2800发票2009.2.19保安监控系统玻璃胶电缆等材料5921.1发票2009.2.26卷帘门工程铝合金隔断2200发票2009.1.1卷帘门灭火器700发票2009.3.6保安监控系统防水款50000发票2009.4.6防水七八厅建材3765发票2009.3.31吊顶防水款50000发票2009.4.10防水地板4150发票2009.4.10地砖装修款38500发票2009.3.12吊顶玻璃1300发票2009.4.5卷帘门下水道地漏750发票2009.4.9铺瓷砖工程玻璃门450发票2009.4.5卷帘门防水款（重复）50000发票2009.4.6防水卷帘门20000发票2009.5.25卷帘门不锈钢隔断2300发票2009.5.11卷帘门螺纹钢20270发票2009.9.14吊顶塑钢玻璃门8300发票2009.10.4卷帘门消防器材2084发票2009.5.25保安监控系统消防器材3806发票2009.5.25保安监控系统水泥建材920发票2009.7.19铺大理石瓷砖安保材料8760发票2009.7.20保安监控系统灭火器700发票2009.6.19保安监控系统材料款7000发票2009.8.17吊顶螺纹钢5300发票2009.9.17吊顶彩钢板23000发票2009.9.19吊顶总计704144.4北郊汽配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卷帘门、大理石的支出予以部分认可，对其他则均以不属于约定改造项目、超出约定工期等理由不予认可。庭审中，李亚华解释称，北郊汽配市场改造期间较长，系因市场内各区商户均在正常经营，需要按区域在不同时间进行动工改造。自2009年起，李进栋、黄金狮与李亚华之间多有诉讼。（2009）昌民初字第109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李进栋、黄金狮向李亚华提出了多项诉请，包括要求李亚华将应交纳的承包费折抵李亚华占有的北郊汽配公司股份并按比例分配给李进栋、黄金狮等。被告李亚华的抗辩意见之一为其应交纳的承包费应当扣减北郊汽配市场的改造费用200万元。后该案件经过二审[（2012）一中民终字第4054号民事判决]、再审[（2014）高民（商）提字第4864号民事判决]后结案。李亚华的上述抗辩主张虽未获得支持，但其在二审和再审程序中仍坚持了该项抗辩意见。（2016）京0114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李进栋、黄金狮起诉要求李亚华支付李进栋、黄金狮2008年8月28日至2009年8月27日承包分红款300万元及履行其他付款义务。被告李亚华仍辩称其应支付的承包分红款300万中应当扣除市场改造费用120万元。后该案件经过二审[（2018）京01民终2879号民事判决]后结案。李亚华的上述抗辩主张虽未获得支持，但其在二审程序中仍坚持了该项抗辩意见。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市场改造项目》、民事判决书、发票、收据、《工程施工合同书》、《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企业根据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确定企业所有权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发包方应为公司，承包方可为公司内部的股东，也可为其他商事主体。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及其附件《市场改造项目》，虽为股东李进栋与李亚华所签订，但经黄金狮认可后，由李亚华承包经营北郊汽配公司已经成为北郊汽配公司的整体意志，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要求。《承包合同》及其附件《市场改造项目》中除约定北郊汽配公司与李亚华的权利义务外，亦约定有部分非承包股东的权利义务，因此《承包合同》及其附件《市场改造项目》系北郊汽配公司、李亚华及李进栋、黄金狮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承包合同》中载明“这次大型改造项目由双方股东共同投资（大型改造项目按附件明细）”。附件《市场改造项目》中则明确约定，此次改造由北郊汽配公司出资200万元，超过200万元投资预算的部分，由李亚华承担。因此，李亚华在北郊汽配市场改造后要求北郊汽配公司承担改造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北郊汽配公司承担改造费用后，在内部如何分配，已非本案应处理的范围。北郊汽配公司关于李亚华和北郊汽配公司非本案适格原被告，李亚华作为承包人应承担所有市场改造费用的抗辩意见，系将北郊汽配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混为一谈，与《承包合同》及《市场改造项目》体现的共同意思表示亦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北郊汽配公司另抗辩李亚华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自李进栋、黄金狮、李亚华于2009年开始发生诉讼至今，李亚华虽未就市场改造费用提起反诉，但其在所有案件中均主张过市场改造费用抵扣事项，此亦为其主张权利的表现形式，故本院对北郊汽配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经过勘验，已可确认北郊汽配市场发生了改造事实，但改造费用的具体数额，李亚华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李亚华提交的证据，结合《市场改造项目》约定的改造范围，本院对李亚华举证的电路改造、设备维修及添置、厕所建设、消防器材等部分的支出不予支持，对其举证的其他支出，综合考虑市场改造的工期、规模、各支出项目及金额的合理性等各因素，酌定确认为130万元。李亚华主张的利息，应系其认为北郊汽配公司逾期付款致其所遭受的损失。但于本案之前，并无证据证明李亚华曾向北郊汽配公司通知过改造费用的具体明细和金额，在各案件中李亚华亦未对改造费用进行过详细举证，因此北郊汽配公司在不掌握改造费用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未付款，李亚华自身亦具过错，故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回龙观北郊汽车配件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亚华支付市场改造费用13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李亚华负担6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回龙观北郊汽车配件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审 判 长  高 笛审 判 员  朱晋华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