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延虎，男，1981年8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天津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和国焱，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因本案与李建林案基于相同事实，合议庭决定两案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延虎及其辩护人和国焱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延虎伙同被告人李建林、李亚新（均另案处理），采取私自占地的方式，在天津港港埠第五公司对面三堤路两侧非法设立停车场,先期受李建林组织，王延虎伙同王志勇、张小勇、郑伟（均另案处理）多次将正常停放在该处的车辆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进行驱赶，将该处强行设立为停车场并长期占用。其间，王延虎受被告人李建林的指使，并依仗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多次向停放在该处的车辆非法收取停车费，对不交费者实施轮胎放气、扎漏油箱等威胁方式予以驱离，截至案发，该处停车场收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在李建林组织、领导下，李亚新、郑伟、王志勇、张小勇等人，长期盘踞天津港内，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天津港内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李建林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延虎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延虎伙同李建林、李亚新等人私设停车场，为强行收取停车费，王延虎伙同郑伟、王志勇、张小勇等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王延虎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王延虎系从犯，并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3.认罪态度好，应酌定从轻处罚；4.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延虎伙同被告人李建林、李亚新等人，采取私自占地的方式，在天津港港埠第五公司对面三堤路两侧非法设立停车场,先期受李建林组织，王延虎伙同王志勇、张小勇、郑伟多次将正常停放在该处的车辆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进行驱赶，将该处强行设立为停车场并长期占用。其间，王延虎受被告人李建林的指使，并依仗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多次向停放在该处的车辆非法收取停车费，对不交费者实施轮胎放气、掰车辆牌照等威胁方式予以驱离，截至案发，该处停车场收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在货车运营过程中在天津停车时被一个叫“东子”的人收费。其并不愿意交，但“东子”这伙儿人势力大，有车辆不交费的轮胎就被放气了，其为了避免麻烦，就向“东子”交费了，共交费3800元。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其陈述证实收取停车费的人。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车队运营过程中经常在天津港“三角地”（三堤路）一带停车，大概在2017年左右，突然有四五个人开着内蒙牌照车辆来到三角地，用隔离墩占地方，并向停车司机收费，还吓唬司机说“停在这里必须交费，不交费停车，出了事不管”，当时有不交费的司机被迫把车辆开走，有没走的车轮胎就被放气了，还有一个叫金某的司机，车辆油箱被人家捅漏了，后来司机们一看惹不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部分都交费了。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向其收取停车费的人。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初，其在货车运营过程中在天津临时停放，有人过来要求交纳停车费，其认为道路边不是停车场，就没有交，这些人当时威胁说不交费后果自负，其没有当回事，后在停车过程中发现货车油箱底部漏油，其知道是这些人干的，为了少惹麻烦，不得已，按照每辆车200元交费给这些人，后来就没再出现此类情况。截至案发，至少交给这些人10000元。这些非法停车场天津港内有好几个，都是占用公共道路，都归一个叫李亚峰（李建林）的人管。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向其收取停车费的人。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营货车运输，曾经把货车停放在天津一带，有人在此设立非法停车场，并强行向其收费，该男子说不交费不能停车，因为有司机不交费车玻璃被砸，也有轮胎被放气，其见此情形，遂将车开走。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其陈述证实收取停车费的人。5.被害人窦某的陈述，证明：其从事货车运营，其车队曾经在三堤路一带停车，三堤路道路两旁有个叫李亚峰（李建林）的私自设立一个停车场，开始窦某车队司机认为这地方不是停车场，不应收费，就没有交费，把车辆开到其他地方停放，后来认为来回挪车不便，也浪费油，所以还是给该非法停车场交费了，每月交费260元，具体数额不确定。该停车场有不交费的司机车胎被扎，车玻璃被砸等情况。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其陈述向其收取停车费的人。6.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振信车队的司机，2017年7、8月的时候，其在运营货车过程中在天津停放，有一个男子找其收停车费，说每月给他交260元的停车费，不交钱不能在这里停车。其认为能在这里收停车费的人，背后肯定有一定的关系和势力，不想招惹他们，故同意交停车费，其按照每月260元，共交费2000元。其知道车队里有个司机因为三堤路停车收费就将车辆停在他处，没两天车玻璃就被砸坏了，司机认为就是想要收费的那个人干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其陈述向其收取停车费的人。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振信车队的队长，其车队在运营过程中一般停放在天津港二号路与三堤路交口的三堤路两侧。车队的司机曾说过车辆停放期间有人收费，有车辆停在那里没交费轮胎被扎了，玻璃被砸了，私自收费的这些人在港区势力挺大的，是个团伙，不干好事，司机愿意停在那里就交费，不愿意停在那里就停在别处。因收取的停车费不多，其车队不想得罪人避免麻烦，就没有到停车地点出面协调也没有报警。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宏宇车队的现场，负责车队车辆的维修检查，其知道有人对停靠在三堤路的车辆收取费用，一个晚上20元，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了，其看到收费的人平时就待在集装箱里，骑着摩托车在路边收费。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就是在天津强行收费的人。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港集团规划建设部职工，天津港四号路与临海路交口东北角有一块空“三角地”，按照文件规定使用权归天津港集团，根据文件规定这块土地属于确权未发证土地。2018年4月其听说这块“三角地”停了很多车，其到现场后发现有人在那里私自设立停车场，非法占用集团空地，开展经营活动。当时其向公安机关反映了相关情况。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多名报警人报案反映被告人李建林非法设立停车场强行收费，在2017年12月12日报警中反映，必须有“亚峰停车”字样才会让停车，否则不交费被威胁砸车。11.天津港土地登记方案及天津港集团公司规建部出具情况说明及相关地图标注，证明：被告人李建林等人占用空场及道路具体位置及相关归属。12.现场照片，证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涉及天津、海关验放中心，跃进路等非法停车场现场情况。13.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提取记录、微信截图，证明：扣押被告人手机情况及从手机中提取部分被告人微信基本信息及有关收费、转账截图的过程，该微信记录可以部分证实李建林组织指挥其他被告人想办法收取更多停车费的交流过程。14.常住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延虎基本身份信息及有关涉案人员基本信息。15.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追逃登记表等书证，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王延虎系在逃后于2019年4月18日主动向内蒙警方投案的相关情况。16.同案犯李建林供述，证明：第五块停车场在天津上，2017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延虎委托被告人李亚新找到其，表示想在三堤路干停车场，其让王延虎去打听一下此处停放的车辆属于哪个车队，其找到这些车队谈了谈，约定每月交纳停车费200元，该停车场就设立了。该停车场的收费具体由被告人王延虎负责，其让王延虎将收费经李亚新转交，二人在商量建立停车场时就知道该停车场是非法设立的，也想利用李建林在天津港的关系和影响来设立该停车场。具体王延虎收到多少钱，其并不清楚，其本人获利4.5万元。17.同案犯李亚新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建林系亲兄弟，被告人王延虎与其系“发小”关系，2016年下半年，因为听说王志勇干停车场赚钱了，王延虎也想干，李亚新就与其一起看了天津港港埠第五公司对面三堤路两侧空地，认为可以干停车场，后告知李建林，李建林也同意在三堤路干停车场，停车场建立过程中，王志勇和张小勇曾经去帮忙和原来停车司机谈停车收费的事，要求停车司机向其转账，有些司机不愿意交费的，王延虎给车辆轮胎放过气，还有一部分车辆放在停车场之外，为了逼他们回来交费，李建林曾经让王延虎晚上拆了这些车辆的牌照。该停车场建立后王延虎开始负责收费，王延虎当时说该停车场收益和李亚新平分，王延虎交给李建林的费用也都由李亚新转交，开始几千元，后来就上万元，因为前期王延虎曾经借其钱款，故部分收入其自己留下了。王延虎之所以找到李亚新干停车场，主要还是想依靠李建林在天津港的关系，没有这个关系和背景，很难干成停车场，干停车场过程中，王延虎有事就会找李建林。18.同案犯张小勇的供述，证明：在2016年10月前后，被告人李建林叫上张小勇、郑伟、王志勇、李亚新、王延虎去三堤路用反光锥占地，有车辆就先哄走，放上提前准备好的隔离墩，这个空地就被占用了，后来由李建林把这块地方交给了王延虎来管理，大货车想停放在这里必须得向王延虎交费。19.同案犯王志勇的供述，证明：三堤路停车场是被告人王延虎负责收费的，也是被告人李建林和李亚新兄弟管理的地方。当时是李建林安排王延虎喊王志勇和张小勇去三堤路摆反光锥，当时还有同案犯郑伟。20.被告人王延虎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李亚新是“发小”，李亚新把王延虎介绍给李建林，并说让王延虎跟着李建林干停车场，大概是2016年8月份，李建林就带着王延虎、郑伟、张小勇、王志勇等人买了反光锥去天津清场，清场就是要把原有停车车辆撵走，然后摆上反光锥占上空地，当时有司机不走，王志勇等人就告知其不交费赶紧走，不走丢东西不要怪他们之类的话威胁司机，清场后，该停车场逐渐开始收费，郑伟、王志勇、张小勇等人都一起帮着收费，后来就都由王延虎收费，在2017年7月前，只有二、三千收入，和李建林等人吃吃喝喝就没有了，后在2017年7月后开始挣钱，其就把赚的钱交给李亚新，由李亚新再转给李建林。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该停车场总共收费15万多，总共给了李亚新10余万元，王延虎把收费做了记录。该停车场实际老板是李建林和李亚新，停车场有什么事一般都是先给李亚新说，让他们兄弟想办法，李建林在港里名气大，有能力，没有他参与干不成停车场。在经营过程中，有司机不愿意交费，王延虎也曾经给轮胎放气，也掰过车辆倒车镜、车牌照等，目的是威胁其交费，或者开车离开。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首先，关于王延虎是否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是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王延虎系经同案犯李亚新介绍加入李建林犯罪集团，且是因为知道李建林在天津港有势力才主动加入，且在加入后即在李建林组织下，积极参与设立非法停车场，并伙同他人威胁、恐吓他人，强行收费，并根据李建林的安排在三堤路停车场维持非法秩序，为李建林犯罪集团利益实现起到重要作用，辩护人认为王延虎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延虎系自首到案，且认罪态度好，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在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3.关于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该主张并无在案事实支撑，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延虎在李建林的组织领导下，伙同他人，在天津港内，以威胁、恐吓、任意殴打、强拿硬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天津港内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建林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延虎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延虎伙同李建林等人，在天津港内非法设立停车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延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延虎当庭认罪悔罪，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对本案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王延虎应与其他参与本起犯罪事实的同案犯共同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延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延虎与其他参与本起犯罪事实的同案犯李建林、李亚新、郑伟、王志勇、张小勇就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向被害人李某退赔人民币3800元，向被害人金某退赔人民币10000元，向被害人闫某退赔人民币2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延虎与同案犯李建林、李亚新、郑伟、王志勇、张小勇寻衅滋事罪违法所得134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晓飞审 判 员  李晓玲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旭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