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7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西昌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汇仁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3225623050。法定代表人：林娟米，总经理。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西华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三路以东湖二路以南、天津宝迪以西第1号生产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MA35G2TH31。法定代表人：邱强英，总经理。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玉明，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春，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异议人（案外人）：江西赣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滩万达广场**A5办公楼**（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7UUKR2L。法定代表人：杨三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倩文、朱财宝，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执行人：江西省联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三路以东南、天津宝迪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0607566008。法定代表人：郑美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世华，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复议申请人江西昌盟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昌盟物流）、江西华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华盟公司）因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南昌中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2019）赣01执异2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西省联硕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联硕实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江西赣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赣铃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不予执行吉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吉仲裁字第16号裁决，该院裁定支持其异议请求。南昌中院查明，2014年4月17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下称福田法院）向江西省南昌县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联硕实业名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银湖二路以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13）第00217号］，查封期限二年，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止。2015年7月20日，福田法院作出（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8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联硕实业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百利电子塑胶有限公司应还原告深圳市联合利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3月5日，福田法院对昌盟物流作出的（2017）粤0304执恢4899号去除租赁拍卖通知书载明：“本院查封被执行人联硕实业名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银湖二路以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13）第00217号］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而你公司与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时间在查封之后。因此，本院对你提交的租赁合同不予认可并决定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不带租约拍卖”。昌盟物流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前述通知书并停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异131号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昌盟物流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深圳中院）提出复议，该院作出（2018）粤03执复245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昌盟物流的复议申请，维持福田法院（2018）粤0304执异131号执行裁定。2018年11月26日，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异474号执行裁定，变更赣铃公司为（2017）粤0304执恢489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基于深圳市联合利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2018年4月12日，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福田法院发出蓝管函[2018]6号回函，指出：联硕实业项目用地上规划了十二栋车间，一栋办公楼，总规划面积约78000平方米。经踏勘，现已建2#车间、8#车间、9#车间、11#车间和12#车间，面积约为20640平方米，同时在沿东、北和西面围墙搭建了违法钢构棚四处，面积约为15000平方米。小蓝经济区管委会于2016年8月16日就该企业未批先建情况发函至南昌县城管局，要求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处理。联硕实业于2014年3月3日办理了128.7亩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之后未办理任何的规划许可手续，存在规划建设过期情况。另查明，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甲方）与申请执行人昌盟物流（乙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一、乙方租赁甲方土地128.7亩，另往南增加6米作为路面按合同期使用。二、租赁期限15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三、租金总额为每年260万元。合同约定：八、甲方的权利义务：5.租赁期内因甲方原因造成该合同无法履行的，对于乙方已投资建设的地上附属物应按施工时造价的2倍进行赔偿，并退还剩余租金。九、乙方的权利义务：2.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未按时交纳，乙方应承担日千分之三滞纳金。十、一方违约，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时，除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外，还应该按相关规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中发生的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4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因甲方未办妥物流备案且未能为乙方办妥相关报建手续，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将租赁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十年。但考虑到甲乙之间的友好关系，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约定：二、租赁期限由原来15年改为10年，租期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止，2016年4月30日前为免租期。三、租金由原来260万元/年降为66万元/年，十年共计租金660万元。四、乙方已支付甲方200万元定金，该定金冲抵租金；同时乙方须在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租金200万元，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租金2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租金60万元；至此，十年租金全部付清。五、经核算，乙方在租赁地块项目上已投资7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乙方继续投资2800万元。若甲方原因导致租赁6米地块无法正常使用，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同时甲方应据实赔偿乙方所有损失。若出现政府部门、村民、民工或其他第三方阻挠乙方使用租赁地块的，乙方有权随时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并拒付租金；同时每次阻挠，甲方均需按年租金总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约定与《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申请执行人华盟公司与昌盟物流为证明其已付租金660万元，向该院提供《账户明细查询》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经核查，2015年7月2日，申请执行人昌盟物流向联硕实业公司汇款100万元，摘要“工程款”；2015年8月3日、5日，向联硕实业刘世华个人汇款共计80万元，摘要“劳务费”；2015年12月21日，向联硕实业公司汇款100万元，摘要“租金”；2016年7月13日，向联硕实业公司汇款100万元，摘要“租金”。2016年7月14日，向江西浙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浙敏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保生个人银行汇款100万元，备注“租金”。2018年4月23日，申请执行人华盟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强英向联硕实业刘世华个人汇款50万元，附言“昌盟付联硕2018年地租”；2019年2月，向联硕实业刘世华个人汇款50万元，附言“2019年地租”。而仲裁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向仲裁庭提交了《工程合同及金额明细》，载明其已付租金500万元，分别为2015年7月2日100万元、12月21日100万元、2016年7月13日100万元、7月14日100万元、2018年4月23日50万元、2019年2月50万元。再查明，华盟公司曾用名华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2017年3月28日更名。2019年1月17日，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甲方）与申请执行人昌盟物流（乙方）、华盟公司（丙方）签订《仲裁补充协议》，载明：丙方于2015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与乙方共同租赁甲方土地及厂房投资经营。在上述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生效后，因订立、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吉安仲裁委员会对所发生的纠纷进行仲裁。本补充协议仅对纠纷的救济方式达成补充约定，其他事项按原约定履行。2019年3月22日，申请人昌盟物流与华盟公司以联硕实业为被申请人向吉安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赔偿因投资租赁物的扩建及装修费用2333.2138万元；确认申请人对租赁物的拍卖价款在2333.2138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仲裁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2019年4月29日，申请人变更仲裁请求，将仲裁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计5046.66万元（因投资租赁物的扩建及装修费用2523.33万元，因被申请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按投资施工造价的2倍来计算申请人各项损失）、退回租金528万元；将仲裁请求第二项变更为：确认申请人对租赁物的拍卖价款在2523.33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5月17日，申请人增加仲裁请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仲裁过程中，申请人提交《情况说明》、《工程合同及金额明细》、《没有银行流水的》及《未付金额明细》等证据材料，自认合同总金额3183.33万元（含租金660万元）、实际支付3137.49万元（含租金660万元）、未付金额（质保金）45.84万元、没有银行流水但是实际有支付的金额23.59万元。另，申请人向仲裁委员会提交《证据目录》中的第九项为“投资租赁物的扩建、装修施工合同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待证申请人投资租赁物的施工造价为2523.33万元整。但是经审查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工程合同中发包人为华盟公司，部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如承包方为江西美斯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无承包方签字盖章；部分费用报销单如2016年11月9日、款项金额5万元的，无施工合同、工程标的不明。2019年5月30日，吉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吉仲裁字第16号裁决书，裁决书第一部分“案情”载明：申请人昌盟公司、华盟公司述称:……2016年3月底，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企业服务中心告知申请人，被申请人因涉及诉讼纠纷，上述租赁土地于2014年4月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才知被申请人有意隐瞒土地被查封一事，申请人立即暂停施工，此时工程建设进入中期，已付工程款700多万元。……仲裁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第二部分“仲裁庭意见”载明：本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隐瞒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与申请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导致申请人投入巨资进行扩建及装修施工，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继续行使租赁经营权，致其遭受巨额损失，被申请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申请人所受损失并退回剩余的租金。关于申请人投资扩建、装修金额的问题。申请人主张其扩建、装修金额2523.33万元。针对该金额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仲裁庭予以释明后，当事人不申请鉴定。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扩建、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等证据，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仲裁庭经审查、复核，确认申请人投资扩建、装修金额为2523.33万元。关于被申请人应赔偿申请人损失的金额问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租赁期内因甲方原因造成该合同无法履行的，对于乙方已投资建设的地上附属物应按施工时造价的2倍进行赔偿，并退还剩余租金。对于上述约定是否有异议或请求适当减少，仲裁庭予以释明后，被申请人无异议，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仲裁庭认为，双方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被申请人违约而造成申请人的损失，包括投资扩建、装修的损失，也包括合同履行后申请人可得利益的损失等。申请人要求赔偿其各项损失5046.66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未超过被申请人订立合同时合理预见到的损失。因此，仲裁庭对申请人该仲裁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退回剩余租金528万元的仲裁请求。申请人应从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至裁决解除合同之日止，其实际租赁37个月，每月租金5.5万元，应付租金203.5万元。申请人已付租金660万元，核减应付租金203.5万元，则被申请人应退回申请人租金456.5万元。最终，吉安仲裁委员会裁决：1.解除申请人昌盟物流与被申请人联硕实业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被申请人联硕实业赔偿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046.66万元，限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付清；3.被申请人联硕实业退回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剩余租金456.5万元，限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付清。2019年9月5日，依昌盟物流、华盟公司申请，南昌中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赣01执475号，申请执行标的金额为5525.752623万元及利息，执行依据为（2019）吉仲裁字第16号裁决。2019年11月25日，二申请执行人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将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移送破产审查，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赣01执475号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决定将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移送本院破产部门破产审查。案外人赣铃公司2019年11月7日参加该院组织的破产听证会后，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交关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异议申请书，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审查。南昌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的主体资格及申请不予执行的时效问题；二、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导致裁决结果错误的问题；三、仲裁裁决主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一是关于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的主体资格及申请不予执行的时效问题。本案中，案外人赣铃公司已向该院提交福田法院（2018）粤0304执异47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其对被执行人联硕实业享有债权，对本案执行的联硕实业名下证号为南国用（2013）第00217号土地使用权及6米路面享有财产执行利益，该公司就该执行标的涉及的吉安仲裁委员会（2019）吉仲裁字第16号仲裁裁决申请不予执行，具有法律主体资格。另外，赣铃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得知该院立案执行后三十日内，于2019年12月3日向该院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主张异议人的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是关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导致裁决结果错误的问题。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工程合同及金额明细》可知，截至2016年3月底前，申请人仅付租金200万元、工程款150万元、设计费17.252万元、装修费20万元，工程建设才刚刚进入初期。同时，根据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自认，其已于2016年3月之前明知租赁土地被查封，并在明知联硕实业未办理报建手续及建设规划过期的情形下，仍旧与被申请人联硕实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继续投资2800万元，并非如申请人所称的“在不知情情况下”。2018年3月5日，申请执行人收悉福田法院（2017）粤0304执恢4899号去除租赁拍卖通知书后，仍旧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对租赁土地继续投资扩建，对其扩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仲裁庭认定“被申请人隐瞒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与申请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导致申请人投入巨资进行扩建及装修施工”与事实不符，仲裁裁决结果错误。另外，《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金由260万元/年降为66万元/年，不符合正常市场交易习惯、显失公平。再者，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可知该租金至今仍未全部付清，现提交证据证明已直接付给联硕实业的“租金”仅200万元，但被申请人联硕实业在仲裁过程中不主张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却认可按补充协议约定退回剩余的租金465.5万元，显属损己利他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三是关于仲裁裁决主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首先，华盟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成立后，并未和昌盟物流一起与联硕实业重新以书面形式订立租赁合同，且该事实并未得到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与联硕实业三方于2019年1月17日所签订《仲裁补充协议》的追认，并且该补充协议声明“本补充协议仅对纠纷的救济方式达成补充约定，其他事项按原约定履行。”故本案仲裁裁决对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与联硕实业之间的法律关系未予核查，全部依据华盟公司提交合同等证据认定其已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在联硕实业名下证号南国用（2013）第00217号土地及6米路面上实际开展投资扩建和装修行为并向联硕实业支付案涉土地的部分“租金”确定仲裁裁决主文，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本案仲裁双方当事人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任何争议由乙方（联硕实业）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在即将提交仲裁的2019年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不仅将华盟公司列为案涉租赁合同主体，而且将争议的解决方式立即变更为提交吉安仲裁委员会仲裁，具有恶意仲裁的动机。其次，本案仲裁裁决对申请人主张扩建、装修金额2523.33万元全部予以确定，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仲裁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联硕实业不仅不主张申请人逾期违约支付租金及其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而且积极认可并同意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要求承担确认建造款2倍赔偿的巨额违约金，并同意对方要求退回大部分租金的仲裁请求，对申请人仲裁主张的扩建、装修金额2523.33万元、退回租金528万元不申请鉴定，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扩建、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全部自认，联硕实业的该一系列行为不符合常理，损害了异议人赣铃公司的利益。再次，本案仲裁裁决对被执行人联硕实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认定“按施工时造价的2倍”进行赔偿，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仲裁裁决主文第二项“被申请人联硕实业赔偿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046.66万元”的裁决结果错误。最后，仲裁庭认定“申请人已付租金660万元”的事实错误，导致处理被申请人联硕实业民事义务的裁决结果错误。综上，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昌盟物流、华盟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第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本案仲裁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并造成仲裁结果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仲裁当事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真实合法，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情形。2015年6月20日，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由于经营不善而项目停滞，为避免工业用地闲置，在小蓝高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的引荐下，仲裁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租赁协议，复议申请人租赁了被执行人联硕实业名下几乎是一片废墟的工业用地用于建造物流园，租赁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福田法院、深圳中院也受理了复议申请人以异议申请人的身份提出的执行异议，也就认可了租赁法律关系的存在及事实投资经营行为。深圳两级法院均认可了两份租赁协议的真实性，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所有裁定书没有认定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恶意降低租金。如果有虚构租赁法律关系的动机，则肯定会把租赁协议签订的日期写在查封之前，造成租赁在前、查封在后的事实。从中不难看出，本案租赁法律关系合法。至于补充协议租金260万元降至66万元每年也是根据双方互谅、互惠互利的原则所确定。首先，降低租金有利于复议申请人尽快收回巨额投资、减少租金压力。其次，复议申请人也作出让步，即已将租赁期限缩短5年（缩短原租期的三分之一），也意味着牺牲了5年的经营期限，将复议申请人自身的巨额投资提前5年无偿交给出租人，由出租人受益。按保守每年700万元收入计算，出租人即可获利3500万元，双方并无恶意串通。二是本案仲裁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仲裁协议，仲裁机构对协议仲裁的范围有权仲裁，均不存在恶意仲裁情形。本案赣铃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7日，没有经营实体，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联硕实业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租赁协议及后来签订补充协议时，赣铃公司还不享有对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的债权。其公司先后收购被执行人的债权，逼迫被执行人联硕实业以土地变现或抵债的方式进而得到谋划已久的华盟物流园。深圳两级法院在本案异议人赣铃公司不同意执行和解的情况下，一旦拍卖租赁土地，租赁协议将来肯定无法履行，复议申请人面临投资几千万元血本无归之情形，因此均建议复议申请人尽快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被执行人联硕实业主张赔偿，确定债权数额后申请执行。考虑到仲裁一裁终局，租赁合同纠纷属于商事仲裁范围，双方就租赁纠纷选择由吉安仲裁委员会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仲裁协议条款合法有效。申请仲裁后，仲裁争议双方均放弃仲裁员选定、选择仲裁庭的组成方式等权利，也不同意调解，而是交由仲裁委员会公正裁决。四是由于签订合同时，租赁土地大部分面积为未平整的空地，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仅有**100米X27米的钢构库房及**117米X24米的混凝土建筑厂房（实为办公楼）在承租后对租赁土地进行回填、平整和硬化，对办公楼进行装修，还新建了钢构库房5幢，为扩建及装修共计投资2523.33万元。此事实，也有现场实务及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另外，由于被执行人联硕实业隐瞒案涉土地被查封事实，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5项约定，以2倍施工造价进行赔偿，是对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且以2倍的投资造价并未超过订立合同时合理预见到的损失。故本案仲裁裁决确定被申请人联硕实业赔偿复议申请人损失5046.66万元，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在处理赣铃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时，应当维护本案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的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兼顾保障各方权利主体的维权途径。一是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并非出于善意，属于不择手段阻止被执行人联硕实业破产清算，利用所收购债权查封在前的优势独吞被执行人仅有的财产，以排除其他债权人破产公平受偿的机会。二是被执行人联硕实业已经资不抵债，债权人众多，若不破产清算，按照财产保全先后顺序，即让福田法院优先执行赣铃公司申请执行案，将导致其他债权人全部不能受偿，也不具有申请“执转破”的主体资格，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执行人的唯一财产被赣铃公司受偿。本案南昌中院已受理执行移送破产审查，应中止本案对不予执行申请案的审查，等待该院决定是否受理破产申请再决定是否恢复审查并不影响赣铃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赣铃公司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三十日后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明显超过时效，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其不予执行申请。本案仲裁期间的保全措施是由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裁定，南昌中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执行（2019）吉仲裁字第16号仲裁裁决，外网均已公布本案相关的保全执行结果、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案件信息，并在2019年9月9日南昌中院作出（2019）赣01执47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银行存款后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而且，在2018年时双方当事人在福田法院、深圳中院就案涉土地使用权问题进行过多次诉讼及执行异议复议，赣铃公司如此关注此案，不可能不知道有关复议申请人及被执行人的网上保全执行信息。另外，在原申请执行人卜宏建（现变更为申请执行人赣铃公司）申请执行联硕实业一案中，赣铃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提出撤回执行破产申请书及委托律师手续。同年9月10日，被执行人联硕实业也提交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申请书，该申请书清晰陈述了上述仲裁案事实。同年10月24日，赣铃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4日向南昌转破产审查部门递交委托手续并阅卷，卷宗附有该仲裁裁决及执行情况。因此，赣铃公司在2019年9月5日（退一万步讲最迟不超过2019年10月24日）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昌中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了执行措施，但该公司直至2019年12月3日提交申请显然已过申请期限。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驳回赣铃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退一步讲，即使不超过申请不予执行的期限，因执行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决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赣铃公司向本院辩称，一是本案原审异议裁定程序合法。该公司直至于2019年11月7日参加卜宏建申请执行转破产审查听证会时，才知晓昌盟物流、华盟公司与联硕实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裁决已生效并申请执行，因复议申请人恶意申请仲裁，赣铃公司无法申请再审或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公司在三十日内申请不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二是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仲裁补充协议书》将华盟公司加入共同承租人，是三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无效。吉安仲裁委员会未查明事实，裁决结果错误。2.华盟公司明知土地被查封和涉诉后仍继续追加投资2800万元是恶意的，应当承担后续投资造成损失的全部责任。3.华盟公司投资的15000平方米违法建筑的价值，应当由鉴定机构作出相应的司法鉴定或者直接剔除，避免通过司法裁判变相确权。4.吉安仲裁委员会裁决联硕实业赔偿昌盟物流两倍损失，适用的请求权基础错误。5.根据本案仲裁庭审笔录显示，联硕实业在仲裁案件中对昌盟物流、华盟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均予以认可，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三是经执行法院调查得知，在本案仲裁裁决已经解除昌盟物流与联硕实业土地租赁合同之后，华盟公司仍在继续收取租金，存在滥诉及偷税漏税行为，请求移交税务稽查机关依法查处。请求驳回华盟公司、昌盟物流的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在本案仲裁过程中，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向吉安仲裁委员会所提交的合同书、支付凭证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等证据，主要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是华盟公司与浙敏公司、江西美斯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区腾达交通设备经营部、江西百胜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源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昌万安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大部分为华盟公司名下位于江西省南昌的华盟物流园装修扩建工程，少量注明为位于南昌小蓝工业园内的联硕实业园内钢构等工程。合同所显示签订的最早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即协议书一，该协议内注明开工时间为2015年11月，但未见证据证明），其中所付工程款申请书等凭证显示，在工程款转账银行流水记录中显示的款项仅有一笔50万元的“工程款”转入浙敏公司账户，时间为2016年2月1日。除该笔款项以外，华盟公司其余款项转入的银行存款账户户名均为“张庭艳”，且支付时间均为同年6月17日之后。经查，华盟公司款项还有数笔“工程款”转入张庭艳账户，但未在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举证的范围之内，支付对象和金额与工程款申请对象及金额存在不一致的情形，该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二是华盟公司与南昌市北方物流有限公司、无锡恒实运输有限公司、南昌市联发运输有限公司以及刘洋、徐艳等于2018年11月以后签订的仓储合同，合同标的为出租华盟物流园的部分仓储空间，附有部分租金收条（收款收据）。三是昌盟物流与南昌中博汇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下称中博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显示：由昌盟物流委托中博公司承担厂房设计，该厂房共计一层，建筑面积为27000㎡，设计图纸费用为18.9万元，但是该合同未注明该厂房的具体位置。同年10月23日，昌盟物流与中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显示，昌盟物流委托中博公司设计联硕实业1＃车间，该项目建筑面积约25700㎡，设计费用为11.5650万元。上述两份合同另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除此之外，在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所提交的仲裁证据中，未见昌盟物流公司与本案联硕实业工程装修扩建等有关的合同书，也未见昌盟物流与华盟公司签订的建设装修等工程承包合同书及相关资金工程款往来凭证等证据材料。在2020年1月16日执行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本案华盟公司、昌盟物流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曾玉明律师自认如下事实：对于赣铃公司“昌盟与华盟是什么关系？”的询问，答称“我们是昌盟和华盟一起承租的，成立华盟以后，主要以华盟的名义对外签订分租合同，所以就（称）华盟物流园。”，当问及“合作承租有没有签订协议？”，答称“没有协议。以后公司如果能够提供，以公司提供为准”。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华盟公司、昌盟物流向吉安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保全申请书，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赣0121财保38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联硕实业银行存款5574.6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5月22日，该院作出（2019）赣0121执保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联硕实业的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三路以东，银湖二路以南的南国用（2013）00217号土地使用权。同日，南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于办理查封登记，并注明该查封系轮候第五封，该查封事实未见通知赣铃公司的证据。2019年9月19日，南昌中院向赣铃公司出具了（2015）洪中执字第92号告知书，就卜宏建及赣铃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3日、8月27日书面申请撤回本案执行转破产程序事宜，告知赣铃公司可以向该院破产审查部分提出异议，该告知书中没有通知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的事宜。另查明，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于2020年7月24日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及本院询问笔录中，均再次自认该公司已于2016年3月底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福田法院查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南昌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赣铃公司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一、关于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本案中，首先，赣铃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赣铃公司提交了南昌县小蓝工业园管委会出具的篮管函（2018）8号、关于联硕实业建设情况、关于联硕实业相关事宜的回复函、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深圳中院、福田法院案涉法律文书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及联硕实业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同法权益，该公司就该执行标的涉及的吉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吉仲裁字第16号仲裁裁决申请不予执行，具有法律主体资格。其次，案外人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并未超过时效。本案争议的南国用（2013）00217号土地使用权虽已于2019年5月22日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因仲裁申请保全查封（轮候），但是案外人赣铃公司直至2019年11月7日参加执行法院组织的移送破产审查听证会，才知道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与联硕实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作出（2019）吉仲裁字第16号仲裁裁决并已申请南昌中院强制执行及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已采取保全措施，赣铃公司于知道该执行标的被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的2019年12月3日向该院提交不予执行申请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以本案仲裁裁决、保全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均已在外网（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等为由主张赣铃公司已于2019年9月5日之前已知案涉土地使用权被采取保全措施，但是由于该法律文书公开并不具有公告送达的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也未依法举证证明赣铃公司在此之前已经知道本案执行标的已采取执行措施，或者证明南昌县人民法院及本案执行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已通知案外人赣铃公司，故复议申请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复议申请人主张赣铃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8月27日递交申请撤回执行转破产申请书及委托律师代理手续时已知晓仲裁案件事实、同年10月24日赣铃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执行法院破产审查部门递交代理手续已阅卷并知晓本案仲裁裁决及执行情况，均属主观推测，并无证据证明。况且，南昌中院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2015）洪中执字第92号告知书中，亦未告知赣铃公司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保全查封的事实，故复议申请人主张“赣铃公司在2019年9月5日（退一万步讲最迟不超过2019年10月24日）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昌中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了执行措施”，缺乏事实依据。最后，赣铃公司主张的本案执行标的即联硕实业名下位于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三路以东，银湖二路以南的南国用（2013）00217号土地使用权尚未执行终结。因此，案外人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查的问题，由于本案赣铃公司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吉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吉仲裁字第16号仲裁裁决，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复议申请人以本案执行已移送破产审查为由主张中止本案执行异议审查，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案外人赣铃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第一，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一是昌盟物流明知联硕实业与华盟公司之间、昌盟物流与华盟公司之间均就案涉租赁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合同关系，仍以华盟公司对外签订的扩建装修合同、仓储合同及款项往来等证据向联硕实业主张装修扩建及租金损失，实际上系以虚构、捏造华盟公司与联硕实业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为由主张本案仲裁请求。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为昌盟物流和联硕实业所签订，华盟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后并未与联硕实业或昌盟物流签订任何合同，华盟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主体，且该事实亦未得到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与联硕实业三方于2019年1月17日所签订《仲裁补充协议》的追认，该仲裁补充协议声明“本补充协议仅对纠纷的救济方式达成补充约定，其他事项按原约定履行”，故华盟公司不受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束。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装修扩建费用的证据均来自华盟公司与浙敏公司、江西美斯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区腾达交通设备经营部、江西百胜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源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昌万安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的扩建装修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等，但是本案昌盟物流除了与中博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标的额11.5650万元）与联硕实业的扩建1#车间有关之外，并未与联硕实业签订任何关于联硕实业园内装修扩建工程有关的合同及费用流转的证据。另外，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亦自认二者之间并无合作协议。因此，华盟公司、昌盟物流明知华盟公司与联硕实业之间不存在本案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仍冒用租赁合同关系全部以华盟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等证据向联硕实业一并主张装修扩建费等2523.33万元和加倍损失及退回部分租金，属于捏造案件事实，通过虚构华盟公司与联硕实业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进而通过仲裁途径主张权利。另外，福田法院（2018）粤0304执异131号裁定和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复245号执行裁定仅对昌盟物流以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租赁权为由主张排除该案的执行的异议请求进行审查处理，上述执行裁定书中并未确认华盟公司与联硕实业之间存在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华盟公司、昌盟物流的该项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二是华盟公司、昌盟物流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福田法院查封仍继续签订大额投资扩建装修的合同，却以对查封事实不知情为由向联硕实业主张损失及退回租金，属于隐瞒事实真相。本案仲裁过程中，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自认“2016年3月底，工程建设已进入中期，已付工程款700多万元”；“由于被申请人隐瞒租赁土地被查封事实，申请人在不知情情况下与被申请人达成租赁协议，被申请人构成违约并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致使申请人深受损失”。但是，根据申请人华盟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及金额明细》及华盟公司与浙敏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6月15日）可知，工程建设才刚刚进入初期，已付工程款远未达到其述称的700多万元。同时，根据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自认，其已于2016年3月底已知租赁土地被查封，昌盟物流在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福田法院查封且厂房等扩建未依法办理报建手续及建设规划过期的情形下，仍于2016年6月20日与联硕实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继续追加2800万元进行投资建设。2018年3月5日，华盟公司、昌盟物流收悉福田法院（2017）粤0304执恢4899号去除租赁拍卖通知书后，华盟公司仍旧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对租赁土地继续投资扩建。因此，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所确定的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以其对土地使用权被查封事实不知情为由向联硕实业主张上述损失并要求退回部分租金的理由，属于隐瞒事实真相。第二，仲裁裁决主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一是本案仲裁裁决主文确定对申请人主张扩建装修金额2523.33万元全部予以支持，结果错误，损害了案外人赣铃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仲裁过程中，申请人提交《情况说明》《工程合同及金额明细》《没有银行流水的》及《未付金额明细》等证据材料涉及的主体均为华盟公司，上述证据中并没有涉及昌盟物流。本案仲裁庭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直接认定并非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的华盟公司为本案该租赁合同主体，并全部依据华盟公司提交的没有涉及昌盟物流的上述证据材料作出本案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结果错误。另外，华盟公司、昌盟物流自认合同总金额3183.33万元（含租金660万元）、实际支付3137.49万元（含租金660万元）、未付金额（质保金）45.84万元、没有银行流水但是实际有支付的金额23.59万元。但是根据南昌县小蓝工业园管委会出具的蓝管函[2018]6号回复函，案涉地块上有违法钢构棚四处，面积约为15000平方米（且已被该管委会认定为违章建筑）。另外，根据上述关于租金支付和建设款项及合同书的证据分析，本案仲裁裁决直接依据申请人主张的合同金额认定扩建及装修费为2523.33万元（2523.33万元=3183.33万元-660万元）错误。本案据以执行的仲裁裁决对实际支付金额及应付未付及付款的具体用途、收款主体等一系列事实未予核查，对没有银行流水的金额部分也未予以甄别，且对违法搭建的钢构棚部分造价金额的合法性亦未作分析处理。故而，本案仲裁裁决“确认申请人投资扩建、装修金额为2523.33万元”因与事实不符导致结果错误。在本案仲裁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联硕实业不仅不主张申请人逾期违约支付租金及其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而且积极认可并同意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要求承担确认建造款2倍赔偿的巨额违约金，并同意对方当事人要求退回大部分租金的仲裁请求，对申请人仲裁主张的扩建、装修金额2523.33万元、退回租金528万元不申请鉴定，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扩建、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全部认可，联硕实业的该一系列行为具有恶意仲裁的表征，导致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将其他提交所有证据事实上成为虚假交易模式下的合法证据，从而实现其“稀释”案外人赣铃公司申请执行债权从而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二是本案仲裁裁决主文确定被申请人联硕实业承担赔偿全部损失责任即5046.66万元的结果错误，损害了赣铃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昌盟物流在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且未办理报建手续及建设规划过期的情形下，仍于2016年6月20日与联硕实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后续追加2800万元投资扩大建设。2018年3月5日，华盟公司收悉福田法院（2017）粤0304执恢4899号去除租赁拍卖通知书后，仍旧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对租赁土地继续投资扩建联硕实业园内工程，无权就2016年3月底后投资扩建的损失向联硕实业主张赔偿，本案裁决结果对华盟公司投资扩建损失全部予以认定并支持，致使案外人赣铃公司的债权清偿利益。三是本案仲裁裁决主文确定被申请人联硕实业承担的违约责任“按施工时造价的2倍”进行赔偿的结果错误，损害了赣铃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申请人昌盟物流与被申请人联硕实业在先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作出了不同的约定，其中《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若甲方原因导致租赁6米地块无法正常使用，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同时甲方应据实赔偿乙方所有损失。若出现政府部门、村民、民工或其他第三方阻挠乙方使用租赁地块的，乙方有权随时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并拒付租金；同时每次阻挠，甲方均需按年租金总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该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约定与《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因此，本案仲裁裁决结果对此全部以原《土地租赁合同》“按施工时造价的2倍”的约定为依据认定联硕实业的违约责任并支持申请人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损害案外人赣铃公司的债权利益。四是本案仲裁裁决主文确定被申请人联硕实业退回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剩余租金456.5万元的结果错误，损害了赣铃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昌盟物流（乙方）与联硕实业（甲方）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显示，双方一致认可“乙方已支付甲方200万元定金，该定金冲抵租金”，但是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却显示，2016年4月7日之前其已向被申请人联硕实业公司及刘世华个人支付租金280万元，自相矛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仍需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租金460万元，但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直到2018年4月前，乙方才陆续以“租金”名义向联硕实业支付200万元，以“租金”名义向浙敏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保生支付100万元。另外向联硕实业法定代表人刘世华个人支付“劳务费”80万元、“2018年地租”和“2019年地租”各50万元；另外，仲裁过程中，申请人向仲裁庭提交了《工程合同及金额明细》，载明其仅付租金500万元。另外，昌盟物流与联硕实业于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金由260万元/年降为66万元/年，该租金价格远远低于正常市场价值，即便缩短了5年租期，亦不符合正常市场交易习惯、显失公平。再者，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未按时交纳租金，应承担日千分之三滞纳金。申请人本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租金660万元，但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可知该租金至今仍未全部付清，现提交证据证明直接已付给联硕实业的“租金”仅200万元，其余凭证的付款人、收款人及款项用途均不能直接证明昌盟物流或华盟公司已向联硕实业支付“租金”。因此，仲裁庭认定“申请人已付租金66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仲裁过程中，被申请人不主张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却认可按补充协议约定退回剩余的租金465.5万元，显属损己利他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本案仲裁裁决确定“被申请人联硕实业应退回申请人昌盟物流、华盟公司剩余租金456.5万元”的结果错误。第三，案外人赣铃公司系本案执行标的利益主体，其主张的利益合法真实。本案中，仲裁双方当事人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任何争议由乙方（联硕实业）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在即将提交仲裁的2019年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不仅将华盟公司列为案涉租赁合同主体，而且将争议的解决方式立即变更为提交吉安仲裁委员会仲裁，具有恶意仲裁的动机。案外人赣铃公司已向本案执行法院提交福田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304执异47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其对被执行人联硕实业享有债权，对本案执行的联硕实业名下的责任财产即证号为南国用（2013）第00217号土地使用权享有财产执行利益即属于利益主体，该公司以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为由就该执行标的涉及的吉安仲裁委员会（2019）吉仲裁字第16号仲裁裁决申请不予执行，其利益合法、真实。至于赣铃公司受让深圳市联合利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的案涉债权合法性及福田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84号民事判决是否应当中止执行，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复议申请人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复议申请人华盟公司、昌盟物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昌盟物流有限公司、江西华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执异24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成晓书记员朱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