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9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坤），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11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仕文、任静欣，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高新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出庭支持公诉。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许仕文担任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 诈骗罪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向当时未成年、无经济来源的徐某2出借9万元，并约定以徐某2父亲遗留的“软骨素厂”作抵押，扣除高额利息后徐某2实际到手借款本金6万余元。后张某不断垒高借款利息，恶意虚增借款金额，致使徐某2无力偿还借款，最终将其父遗留的位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镇××村的“软骨素厂”转给张某抵债，后因徐某2的祖父徐某3不断向张某主张“软骨素厂”的继承权，张某谎称原借条丢失，以给付金钱承诺好处的方式诱骗徐某2签订虚假的转让合同和收到条，合同和收到条显示徐某2收到30万元厂房转让款，但徐某2从未收到该笔钱款。 妨害作证罪 2018年6月，临沂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接到报案后对张某涉嫌犯罪进行调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承诺向徐某2给付9万元现金，唆使徐某2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其厂房转让问题作伪证。此外，被告人张某还指使朋友郭某1、郭某2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徐某2和张某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事宜作伪证。 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 诈骗罪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向当时未成年、无经济来源的徐某2出借9万元，并约定以徐某2父亲遗留的位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村的“养殖厂（软骨厂）”和“油坊”作抵押，扣除高额利息后徐某2实际到手借款本金6万余元。后张某不断垒高借款利息，恶意虚增借款金额，致使徐某2无力偿还借款，于2013年将“养殖厂（软骨厂）”和“油坊”转让给张某抵债。 2013年起，被告人张某将“养殖厂（软骨厂）”加盖后出租获取收益，后为规避徐某2的祖父徐某3主张“养殖厂（软骨厂）”的继承权，以给付金钱承诺好处的方式诱骗徐某2签订虚假的转让合同和收到条。经鉴定，“养殖厂（软骨厂）”原属于徐某2父亲修建的地上建筑物价值171880元。 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张某以16万元的价格将“油坊”转卖给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村村民郭某4。 临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未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于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3、徐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贿买等手段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徐某2借其三次钱，分别是3万元、6万元、9万元，共计18万元，徐某2主动提出以养殖厂抵债；徐某2借了他16万元，“油坊”卖了以后还给他的借款。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因为原件丢失，比照复印件补的原件，找了第一次签合同的证人，签的第一次签合同的日期。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虚假，证据不足，强行将正常的民事关系转化为刑事案件。变更起诉书存在如下错误：养殖厂不是软骨厂；变更起诉书的时间、人物错误；签订转让合同系双方合意，不存在诱骗；养殖厂系2006年建造，应以2006年成本计算，且2013年建筑物地面未硬化，鉴定依据错误，该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油坊的交易双方是徐某2与郭某4，且该土地转让协议本身是非法无效的，涉案资金16万元的处理，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刑事范畴。综上，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2、被告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某向徐某2给付9万元现金，系徐某2主动提出的，不是贿买，且从未威胁或采取暴力手段让徐某2作伪证；被告人张某从未有威胁、恐吓、贿买郭某2、郭某1的行为，也没有让他们作不实陈述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 诈骗罪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向当时未成年、无经济来源的徐某2出借9万元，并约定以徐某2父亲遗留的位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村的“养殖厂（软骨厂）”和“油坊”作抵押，扣除高额利息后徐某2实际到手借款本金6万余元。后张某不断垒高借款利息，恶意虚增借款金额，致使徐某2无力偿还借款，于2013年将“养殖厂（软骨厂）”和“油坊”转让给张某抵债。 2013年起，被告人张某将“养殖厂（软骨厂）”加盖后出租获取收益，后为规避徐某2的祖父徐某3主张“养殖厂（软骨厂）”的继承权，以给付金钱承诺好处的方式诱骗徐某2签订虚假的转让合同和收到条。经鉴定，“养殖厂（软骨厂）”原属于徐某2父亲修建的地上建筑物价值171880元。 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张某以16万元的价格将“油坊”转卖给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村村民郭某4。 另查，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亲属与徐某3、周某某、徐某某、徐某4、徐某2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亲属一次性向徐某3、周某某、徐某5、徐某4、徐某2支付25万元，并履行完毕，徐某3、周某某、徐某5、徐某4、徐某2均对被告人张某表示谅解。 妨害作证罪 2018年6月，临沂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接到报案后对张某涉嫌犯罪进行调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承诺向徐某2给付9万元现金，诱使徐某2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其厂房转让问题作伪证。此外，被告人张某还指使朋友郭某1、郭某2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徐某2和张某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事宜作伪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张某提供的张某、徐某2共同签署的证明一张：证明内容：张某与徐某3（徐某2转让）位于某甲村东养殖场纠纷一案，如果张某赢了再给徐某290000元。此款徐某2不能滥用，双方签字生效。 （2）徐某2提供的徐某2与张某签订的转让合同、收款条：证明内容：2013年10月16日，徐某2将自家的养殖场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见证人郭某2、郭某1。徐某2于2013年10月16日收到养殖场转让金30万元。 （3）（2013）临罗民一初字第2672号罗庄区人民法院调解书、放弃遗产继承权的声明、关于徐某6遗留房屋的说明：证明徐某3曾就徐某6遗产问题起诉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调解书内容显示徐某3放弃对徐某6遗产的继承，阳光花园的一套房产归徐某2和徐某4共同共有；其他财产由原被告共同协商分配。 （4）油坊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条：证明2014年5月13日，徐某2将油坊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某4，并当日支付完毕，证明人系张某。 （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户籍信息查询表：证明2014年5月13日郭某4将131000元转入张某1（系张某之女）临沂罗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一位于临沂高新区罗西办事处某甲村张某对外出租的厂院，该厂院东侧、南侧均为自建二层楼房，西侧为某甲村南北走向水泥路，北侧为某甲村东西向土路。 该厂院大门北开，经门进入为过道，经过道南行进入院落，院落北侧为二层楼房，东西两侧分别为一层平房，南侧为彩钢瓦大棚，彩钢瓦大棚门北开，被平均隔断东西两间。 现场二位于某甲村南北走向水泥路面西侧，南北两侧为联排自建二层楼房，该处北侧约20米为化武路。该处房屋大门东开，门北侧墙面见有一防盗窗，位于该门与防盗窗之间墙面见有油漆喷涂“135××××2558”字样及被涂抹的字迹三个，其中两个字迹“油”“坊”依稀可辨。 3、临罗价认定［2020］60号罗庄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基准日期为2013年，“养殖厂”原属于徐某2父亲修建厂房（红砖平房）价值为136800元，过道平面价值为9120元，厂房东、西、南侧院墙价值25960元，共计171880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的证言：①于2018年6月28日的证言：证明徐某2和张某签土地转让合同他给当的见证人。徐某2的父亲徐某6从他们村的东北角处有5亩多点地，徐某2把这5亩多点地和地面附属物一块转让给张某了。徐某2不上学后，没有什么正经职业。 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给他打电话说：“你过来给我当个土地转让合同的见证人，徐某2借我的钱还不上了，要把一块地转给我顶账的”。他去到之后郭某2也来了。他们四个人坐在一块，张某先和徐某2签的土地转让合同，他们签完以后郭某2在见证人上签的字，他是最后签的。 ②于2019年6月14日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时候他给张某当过见证人，应该是一个下午，张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过来签一份合同，当一个见证人，说现在郭某2签完了就差他没签了，让他抓紧过去签上，当时他没多想他就答应了。下午张某开车带着徐某2找的他，在黄堰一条通往朱陈小路上签的，当时给他合同之后他也没看因为他还着急干活，就直接签上了。徐某2签字是自愿的，因为当时徐某2看起来还怪高兴，有说有笑的。 因为他和张某平时没事的时候阴天下雨的一起喝喝茶，吃顿饭，他不好意思拒绝张某，所以才帮张某当见证人的。作证的事，张某没有威胁过他，也没有给他什么好处。 在公安机关问他有关张某和徐某2合同事情的时候，当时因为太紧张了，就没想起来这件事情。 张某没有给说过不让提或者暗示他不给公安机关提第二次补签合同的事情。 （2）证人郭某2的证言：①于2018年6月22日、2019年1月5日的证言：证明他给张某当过见证人，徐某2和张某签土地转让合同的时候他给当的见证人。徐某2和张某签的转让合同是徐某2的家里从他村的东北角处有5、6亩地，徐某2把这5、6亩地和地面附属物一块转让给张某了。当时的情况是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张某给他打电话说：“你过来给我当个土地转让合同的见证人。”他问张某你们双方同意了吗。张某说同意了，张某给他说个地方他就去找张某了。他和郭某1都是见证人。 张某和徐某2在他走之前就只签了土地转让合同，还有没有签其他的协议他不知道。徐某2借没借过张某的钱他不知道。徐某2不上学后，在他父亲徐某4加工骨粉的厂子里帮忙，徐某4去世以后，那个厂子就不干了。 ②于2019年6月13日的证言：证明2018年秋天在某乙村河边的一个工厂院子里的一个办公室里，他去的时候现场有张某、院子的主人（这个人他不认识）。他当时问郭某1怎么没在，张某说郭某1下午来，张某和徐某2签完字后，他跟着签上了，没看合同内容，签完之后他就走了。 张某没有对徐某2说如果公安机关问起来就说这个房产合同是自愿签署的。他看着当时徐某2签字时是自愿的。2018年签合同的事情在他来公安局之前，张某给他打电话交代过。2018年6月22日他来公安局记材料前，张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公安局记份材料，关于张某和徐某2转让合同他给当证人的事情。张某就嘱咐他来这就只说张某和徐某2签合同是在2013年签的，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他是签过两次字，但他一直以为签两次字算一次证明。张某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和平常说话一样，其他的都没有，没有恐吓他，也没有给他好处。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徐某2，徐某2以前跟着他干活，干了大约三四年，他在某乙村有工厂生产不锈钢窗帘杆的。 徐某2在他办公室和张某签房屋买卖协议的事时间应该是2018年，当时因为徐某2的爷爷徐某3告张某，徐某2找到他想让他转告张某不是徐某2让徐某3告张某的，是徐某3自己要告张某，让张某别误会。过了大约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张某去了他办公室说他和徐某2签订的协议搬家弄没了，想再和徐某2补签一份，让他联系徐某2。到了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张某和徐某2就都到他办公室了，他们三个人，他们就谈补签协议的事情，但徐某2不同意，说已经和张某补签了一份了不能再补签了，刚说完张某就拿出3000元到桌子上让徐某2买手机、衣服什么的，徐某2说要再补签协议要再给点钱，要12万，张某说太多了，最后把钱定在了9万元，不知道为什么当天他们没有给钱、补签协议，谈好就走了。到了第二天徐某2和张某又来他办公室，当时他朋友于某也在，张某和徐某2补签了房屋买卖协议，这个协议好像是张某提前打印好带去的，张某把补签的房屋买卖协议拿走了，张某说9万元钱不能立即给徐某2，怕徐某2把钱乱花浪费了，得等到徐某2结婚、盖楼什么的大事还有徐某3不再告张某的时候才能给。让于某代写个协议，内容主要是张某说于某写，写完后，张某说把条子放在他这里。 头一天晚上，张某和徐某2谈的时候，张某没有威胁徐某2。张某也没有嘱咐徐某2在公安机关询问徐某2的时候，让徐某2说两间房产是自愿转让给张某的。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他帮张某写了一张协议，应该是2018年，他去张某1的窗帘杆厂子，时间好像是下午，他到了之后，办公室里除了张某1还有张某、徐某2，这时张某告诉他说他和徐某2有些经济上的事情，他和徐某2的文化水平不高想让他给写个协议，但张某和徐某2一起让他给帮个忙，他就不好推辞，他就给写了，张某说着他写，写完之后把协议给他们，他们签完字之后就都走了，情况就是这样。协议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因为钱的事情，其他什么内容记不清。 张某和徐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不清楚，写协议的时候也是张某说他给写的，具体什么事情他也没有过问。 （5）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某甲村经营一家油坊。这个油坊是他儿子郭某42013、2014年买徐某6的儿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花了多少钱他不知道，是他儿子和徐某6的儿子谈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6）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明他买徐某2油坊的事情他记得是2013年左右。当时他听说油坊被徐某2抵押给张某了，他就去找张某谈的，价格是16万多元。后来他找律师咨询，说必须从油坊的继承人买才合适，于是他通过一个姓李的找到徐某2，徐某2说协议可以签，但要给徐某2买个手机。他问徐某2房款给谁，徐某2说直接给张某就行，他就和徐某2签了土地转让协议，徐某2给他写了16万多元的收到条，但钱实际给张某了，给了张某2.9万元现金，转到张某女儿张迪的名下13.1万元。只给了徐某24000元。 油坊之前是草屋，后来他给拆了，建成了框架房。 （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大约是一、两年前，徐某2打电话让他开车去黄堰的一个地方吃饭，到了之后张某已经在那了，他们三个一起吃饭。徐某2和张某在吃饭的时候没有签什么协议。徐某2和张某在吃饭以后有没有签什么协议这个他就不知道了。 （8）证人宋某2、周某1、杜某的证言：证明徐某62008年左右开始租用他们的土地，租金1000元／年，一直付到2012年，2013年厂子的老板变为张某，2013年开始由张某安排宋某1支付土地租金。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徐某6在郭苑路路东建一排平房，他参与承建的。平房东西走向，算中间过道共11间，在过道北墙开的大门，过道东西各五间屋，过道顶和东西两边的平房顶相连。东西各五间屋中除了两头，没有垒墙也没有做其他隔断，也就是大通房，包括过道在内都打了水泥地面，当时一直没有安装门窗，院子里没有打水泥地面。 厂房完工之后，接着在厂房周边垒了一圈院墙，当时用红砖垒了40多米，剩下的都是空心砖垒的，总长度估计一百多米，高度大约两米半到三米。院墙现在还在，和当时盖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 ①于2018年8月3日的陈述：他的儿子徐某6和韩某某在2012年5月15日喝农药自杀了。徐某6死的时候家里还有两个厂子，一个是塑料厂，一个是油坊，他和他老婆还有徐某6的三个孩子对这些遗产怎么处置也没有达成一致。在敬老院住的时候他听别人说他儿子的两个厂子被张某占去了，是因为张某借给徐某2高利贷，徐某2无力偿还，张某就把两个厂子拿去了。2013年4月10日他叫上大孙女徐某5一起去看厂子怎么回事，结果看到两个厂子的大门和旁边都被喷上了漆，上面写着“有事找张某，151××××2222”。现在张某在塑料厂建了二层小楼，还建了大棚，场地租给了外地人开工厂，他儿子的油坊也被张某在2017年的时候卖给了郭某3的儿子，卖了16万。 他儿子死的时候，塑料厂还没有正式投产，只是建好了厂房，还没有安装设备，当时这个塑料厂值24万。他儿子死的时候油坊已经停工了，只有厂房，油坊现在被张某卖了，卖了16万。 张某具体什么时间借给徐某2高利贷他不知道，具体借给了多少钱他也不知道，他听别人说是10万，徐某2在他父亲死前一直当小区的保安，徐某2虽然当时花钱多些，但也还没有吃喝嫖赌，张某肯定是看他好花钱还有大量的遗产才故意借钱给他，让他使劲挥霍，故意让他还不起钱，好借机会夺他手里的厂子。 他最早是2018年5月份开始告张某的，他、郭某6和郭某5写了一封控告信，反映给了临沂市扫黑除恶办公室。 ②于2019年8月7日的陈述：徐某2的父亲是2012年6月份去世的，2014年3月份的时候徐某2的母亲去世了。当时徐某2就是个小孩，还不满17岁，也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平时的花销都是问家里要。 （2）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 ①于2018年8月16日的陈述：他叫徐某2，今年23岁。 他没有借过张某的高利贷。2013年的时候跟着家里做羊鼻骨的手工活，后期投资有点大再加上他父亲去世后欠了不少钱，他动了卖厂子的念头，由于他父亲去世前和他爷爷关系不好，他母亲神志不清，姐妹都上学，他谁都没给说。刚开始找了好几个感觉不放心，后来听说张某经常帮人，然后他就打算把厂子卖给张某。找到张某后，张某说回去考虑几天。又过几天，他打电话问张某多少钱合适，张某说你感觉多少钱合适，他说三十万，张某说你小不跟你压价，你说三十万就三十万。挂了电话，他就找了郭某1和郭某2当见证人。老油坊卖了给旁边的邻居，卖的原因也是资金短缺。三十万给的是现金，他是自愿签的合同，张某没有强迫他，签合同的时候他成年了。 ②于2019年1月9日的陈述：他想再说一下他借张某钱的事情，因为他之前没说实话。 他记得是在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他刚17岁。他第一次找张某借钱是因为他妈生病住院了，他记得当时是2012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他就去找张某借了四五万块钱吧，具体数目他想不清了，当时是借的三个月的，日利息是三毛，扣除完利息之后，拿到手的也就三万多块钱。当时他借钱的时候，张某说还得拿实物担保，他就把他爸留下的他们村东头的11间大平房，还有一个大院子，大概有7亩多地吧，作为担保借的这笔钱。第二次他找张某借钱是因为他开车把车撞了，又到年关了，也该用钱了，他就又去找张某借了四五万块钱，这次他是拿他家在他们村西油坊抵押的，大概有三四间草屋，有3分多地，也是借了3个月，日利息按三毛算的。后来这两笔钱他还不上了，这两个地方就成张某的了。 这两次借钱他和张某签的都是房屋抵押协议。在2017年和2018年的时候，张某找他给他补签了两次房屋买卖协议，协议都是关于村东头的那11间大平房的，因为油坊早就在2013年叫张某给卖了，当时那个油坊买卖协议上他签的字，但是卖油坊的钱都让张某拿走了，他记得大概有16万左右，具体他想不清楚了。卖油坊的钱都让张某拿走了是因为当时他这个油坊抵给张某了，人家买房子的人还要求他签字，钱都给张某了，买房子的人给了他不是3000元就是5000元。 他总共借张某两次加起来大概有8万多元，扣除利息到他手之后也就6万多元。第一次借张某钱是在他们村郭某5厂子里，白天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张某给他的是现金；第二次是他打电话找张某，最后也是上这个郭某5厂子里，白天中午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给他的也是现金。 他总共给张某补签了两次协议。第一次大概是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他们约在黄堰的一个饭店，这个饭店是张某找的，然后宋某1开车拉他到了这个饭店，就他们三个人，他就在这个协议上签字了，签完字之后，张某给他500块钱让他买烟抽；第二次到了2018年，那天之前他跟着干活的老板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他就去了之前干活的地方，他去到之后，张某也在张某1办公室里，张某就给他说，他给张某补签的那份协议张某又弄没了，问他再给张某补签一份行吧，第二天他们还是在张某1那里签的协议，签完之后张某给他3000元钱让他买衣服穿。当时都完事之后，张某给他说，他爷爷光告张某，让他去做他爷爷的工作，别再告张某，事成之后张某就给他9万块钱，这9万块钱只有等他结婚或者买房子的时候才给他。关于9万块钱的这个事当时张某找了一个叫于某的手写了那么一份协议，他和张某都在上面签字了。说要给他9万块钱这事情，是他第一次来公安机关的前几天，也就是他第二次给张某补签那个房屋买卖协议的那天。 为什么一开始是房屋抵押协议，后来就变成房屋买卖协议了他也不懂这个。后来补签的协议和他之前和他签的协议有何不同，这个他就不知道了，他也没看，第一次签完之后的协议让张某拿走了，第二次签的协议他交给公安机关了。因为他想着反正这个厂子都是张某的了，他签什么也无所谓了。在借张某钱的过程中，张某没有恐吓、威胁过他。之前询问他的时候他说谎话，就是因为张某承诺要给他9万块钱，他想要这笔钱的。 ③于2019年3月12日的陈述：他和张某就是债权关系，除了借钱也没有什么来往。 他看过侦查人员出示的转让合同，这不是2013年与张某所签协议的原版。原版是油坊和11间大平房写在一起的，他刚才看的那份就单纯写了11间大平房，所以他敢肯定不是原件，这是2018年给他签的那份，光这种协议他得和张某签过两三次，每次张某都是主动联系他合同不小心弄没了让他帮忙再签一份，然后他就签了。补签后的协议内容有没有变，因为时间长，他也想不清了，而且当时写的时候他也没有看就签名了。但是他知道2018年补签的协议多了一张收款条，张某让他签的收款条内容大体就是收到养殖场转让费现金30万元。 他始终没有收到那30万，那个收款条就是个空条，而且这个收款条的日期是张某胡乱编的，就是补签协议的时候让他签的，签完之后告诉他说要是公安局的有人来问房子的事就让他把这个条拿给公安的看，那时他也不懂这些事也不想惹事，他就把合同材料提供给公安机关了。 他父亲去世后，他没有能力经营厂子，他什么也不懂，之前也没有参与过厂子的经营管理。 ④于2019年8月14日的陈述：2012年他父亲死后他就一直在给某乙村的张某1打工，给他的厂子看门。 他借高利贷的原因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开车把人车撞了，需要修车，他借了张某两万；第二次是因为厂子交罚款，借了多少他也不记得了，就记得两回共借了9万，实际到手的是9万，利息是一万元钱一天30元。第一次借钱是以11间大平房的协议做抵押，第二次是以油坊做抵押。当时签的是抵债协议还是抵押协议他记不清了。这两间厂房光一间油坊就能够还张某钱的。但是因为张某是放高利贷的，他怕张某报复就转让给张某了。 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 ①于2018年6月6日的供述：徐某2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转给他一处厂房，30万元转的，这30万给的现金。转的这个厂房是徐某2的父亲徐某6建的。徐某2没有借过他钱，徐某2只转给他这一处厂房，厂房他转给某甲村的宋某3了。 ②于2018年8月13日的供述：2013年10月13日，徐某2把他家的一个养殖厂卖给他的，他和徐某2还签了转让协议，厂子给他，他给徐某230万，徐某2给他写了收到条。徐某2卖给他厂子是因为徐某2说他缺资金，徐某2需要钱进货，进化工原料的货，当时徐某2在化武路西头有一个小化工厂。他俩签合同的时候还有郭某2和郭某1在场，这俩人还作为证人签的字。在徐某2把厂子转给他之前，徐某2和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借钱给徐某2，他是一次性将厂子卖给徐某2了。这30万元他给的现金。 ③于2019年1月6日的供述：徐某2的父亲去世后，徐某2来找他借钱，应该是2012年，因为当时他正建设郭某6的厂子，徐某2总共借了他3笔钱，分别是3万、6万、9万，都是给的现金，都有借条，借条在徐某2把厂房转给他之后给徐某2了。第一次借钱就他们两个人，说要用于他父亲去世后留下的软骨素厂的经营，他给了徐某23万现金，徐某2给他写了借条，日利息是3毛的，就是1万元每天30元，约定1个月还款；第一笔钱还没有到期，徐某2又来找他借第二笔钱，地点还是在郭某5的厂子办公楼里，就他们两个人，说要用钱进原料的，他就借给徐某26万元现金，徐某2给他写了借条，日利息3毛，约定1个月之内连第一次的欠款连本带息一起还钱；过了一个多月，第一二次的钱没有还，徐某2又来找他借第三笔钱，地点还是在郭某5的厂子办公楼里，就他们两个人，说要进货用的，他就借给徐某29万元现金，徐某2给他写了借条，日利息3毛，约定10天内还这笔钱，上两笔钱只要客户发来货款就能还钱。后来他打电话找徐某2要钱，徐某2还不上了，说把厂子卖给他抵账，厂子抵账了30万，这30万**有18万是徐某2借他的钱，余下的12万是利息。他就和徐某2在2013年10月份签了工厂转让协议，签协议的时候只有他和徐某2，签完之后找了郭某1、郭某2过来作为见证人签字。徐某2把他父亲的软骨厂转给他了，大约6亩地，9间平房，设备什么的没有，有院墙，徐某2父亲还有一个油坊没有转给他，油坊好像是徐某2转给别人了，具体情况他不知道。 后来徐某3因为徐某2把厂房卖给他的事情到公安局告他，但徐某3一直没有找过他，徐某3说徐某2父亲留下的遗产里也有徐某3的一份，徐某2不能自己一个人处置；后来他找徐某2，让徐某2做做徐某3的工作，他和徐某2达成协议，如果徐某3不再去告他，他就给徐某29万，这个协议放在他朋友张广坤那里。 徐某2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徐某2就跟着他父亲经营厂子的，后来徐某2父亲去世，徐某2自己经营父亲留下的厂子。 ④于2019年1月22日的供述：那个厂子原来是个养殖场，总占地6亩左右，转给他时里面盖了8、9间平房，其他的地方就都是院子，从2013年开始土地承包费就是他给付的了。 ⑤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6月11日的供述：2013年10月16日，他、徐某2、郭某1、郭某24人在场，他和徐某2签订了转让合同，转让徐某2的养殖场，价格30万，其中18万是徐某2借他的钱，余下的12万元中有逾期的利息和土地转让费等钱。合同是他和徐某2签字，郭某1和郭某2作为见证人签字，签完转让合同，他和徐某2也签了收款条，内容为他给徐某230万元钱，实际上他没有给徐某2钱，只是把徐某2欠他的账清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收款条找不到了，他就找到徐某2把这个收款条重新补签了一次，是在2015年和宋某1、徐某2在罗西一个饭店里签的。到了2018年夏天，他的车出了交通事故，他当时放在车上的徐某2的合同找不到了，于是他找到徐某2再次补签了转让合同，当时是在张广坤的办公室签的，郭某2作为见证人签字了，签完字后郭某2就走了，然后他和徐某2一起找的郭某1，让郭某1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下午在张广坤办公室，于某过来了，他就让于某写了一个协议，内容是徐某2爷爷告他，他如果没有输官司厂子还是他的，他就给徐某29万元钱。这9万元钱是徐某2主动提出的，向他要9万元钱，如果他不给就不补签协议，而且徐某2还说这个厂子他姐姐和妹妹都有份，他爷爷还正在到处告他的，他给徐某2钱还能回去做徐某2爷爷的工作不再告他。 2018年夏天的时候，他和徐某2补签协议的时候，没有要求徐某2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告诉公安机关说这两处房产是徐某2自愿转给他的。2015年、2018年补签的合同、收款条和2013年的一样，当时也是给徐某2看了之后，才签订的。徐某2土地厂子的承包费是他付的，一直付到2019年，每年大约6200元，从2012年到2019年，4.96万元，还有土地罚款什么的，多少钱记不清了。 在之前询问郭某2、郭某1的时候，他们都说协议是2013年签订的，没有提2018年补签的事情，是他让他们那么说的，告诉他们如果公安机关问就说是2013年签订的，因为原始的合同、收款条就是2013年签订的，他们当时也是见证人，他们也答应了。他当时让他们这么说没有威胁、恐吓、利诱他们。 ⑦于2019年8月6日的供述：他刚认识徐某2的时候，徐某2在经营他父亲留下的软骨素厂，厂子的经营情况和他的收入情况不知道。他借钱给徐某2的时候，徐某2在经营徐某6留下的厂子，但当时厂子的经营情况和盈利情况他并不清楚。 综合证据 1、书证 （1）涉黑涉恶线索核查分配表及检举信：证明该案由徐某3、郭某5、郭某6将案件线索反映至扫黑办。 （2）抓获经过：证明张某于2019年1月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 （3）（2016）鲁1321刑初385号沂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证明张兆坤2016年2月1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文化水平为初中。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张某持有C1驾照，通过了理论考试。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当时他欠银行30万，找张某借了大约11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借钱的时候约定是一万元钱每天40-50元，当时打算借1周左右，还给张某写了欠条，欠条在张某那里，他没有。后来银行因为政策变化就不给他贷款了，他就陆陆续续的有钱就还给张某，还了大约2年，这期间大约一共还款给张某30万。张某经常找他要钱，还逼着他写新的欠条，他要是不写张某就恐吓他，写了好几次，欠条都在张某那里。 张某除了语言威胁他有使用暴力手段威胁他，张某打过他2次。第一次大约是在2009年的下半年，当时他和朋友郭当庭、李某一起，当时他们在化武路与206国道交汇处路西的饭店里吃饭，当时是张某打的他，这次他没有报警。第二次张某打他大约是2010年的上半年，在他的纸箱厂里，现场只有他和前妻，他当时蹲在地上，张某就用脚踹他的头，用手扇他的脸，后来他报警了，是罗庄区双月派出所过来处置的，张某打他这件事情派出所也没有处理。他和张某之间借钱、还钱基本都是现金，他给张某还钱后也没有给他写个收据，就是在欠条下注明他的还钱数目和日期。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他认识郭某6、郭某5、徐某3。郭某6和郭某5是借了张某的高利贷还不上，厂子被张某拿去了，徐某3的孙子徐某2把厂子卖给张某了。郭某6借了张某高利贷，利息是1万元钱每天50元，每十天结算一次，如果不能还上本金就把利息算进本金了继续计算利息。徐某2在他父母去世后，村里就传说徐某2从张某那边拿了10万元钱到处去歌舞厅、洗浴中心玩，然后就把厂子卖给张某了。 张某以前在他们某甲村放高利贷，村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背景，觉得他很厉害，张某也经常吓唬其他借钱的人，都是语言威胁，有没有动手打人他没见过不知道。 （3）证人郭某7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宋某3。 张某有没有打宋某3他没有看到，只是听别人说的。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当时他和宋某3、李某，在西外环和化武路交汇处向南路西一个饭店吃饭的。他们吃完饭就各自散了。他回到厂子后接到李某的电话，说宋某3被张某打了，然后他就开车接到李某去了孙岑石的华东超市，在俄黄路路东，在超市门口先见到张某，接着宋某3从超市里面出来了，当时宋某3的脸上带血。他没有看见张某打宋某3了，是李某告诉他张某打了宋某3。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知道宋某3被张某打的事情。具体哪年他忘记了，有人看见宋某3挨打了就给他打电话说了，然后郭某7开车过来接着他一起过去的，过去之后就看到宋某3自己在华东超市往东没多远的一个屋后面，然后他俩带着宋某3就走了。 当时宋某3有没有受伤事情过去很多年了，他没有印象了。当时有没有看见张某他想不起来了，是不是张某打的宋某3他也不知道。 （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她认识宋某3，他是她前夫。一开始的时候她不认识张某，直到张某去厂子要钱她才知道当时宋某3已经借张某高利贷了。当时她和宋某3都在，张某把宋某3打了，张某自己开车来的，用拳头打宋某3的头，她一看打架了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了解的情况就告诉张某不能再来闹事，想要钱去法院，然后就把人劝离了，这次的情况就是这样。后来张某还打了宋某3一次，是张某自己来的，打的不严重。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宋某3，宋某3把厂子卖给他了。2012、2013年，宋某3找他帮忙，希望他能把厂子买去，最后定下了这个厂子30万元的价格转给他，这30万**还包括宋某3在外边的欠账、10万的厂子转让费、土地租赁的费用。 宋某3卖厂子给他不是因为欠张某钱被张某逼的，宋某3当时欠很多人钱，但宋某3最怕的是罗庄花埠圈的人，因为花埠圈的人经常去宋某3的家里打砸，这些都是宋某3告诉他的，宋某3卖厂子给他的时候告诉他欠张某钱了，还告诉他不要告诉张某他把厂子买来了，不然张某会找宋某3麻烦，但他没有答应宋某3。 张某殴打、威胁、恐吓宋某3的情况他就见过一次，当时厂子刚转给他，他和宋某3在厂子里聊天，这时张某自己过来了，一下车就骂宋某3为什么把厂子给卖了，张某一骂宋某3，宋某3就害怕的蹲下了，还用脚瑞了宋某3头两脚，他一看打架了，他就把张某拉开了。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一共找张某货款借了两次钱。第一次是在2008年找张某借了5万元钱，第二次是在2010年找张某借了10万元钱。 他记得是在他借张某10万块钱的期间，有三次威胁他，张某开车带着三个社会上的小青年找他要钱，张某还威胁他说“不还钱，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张某威胁他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张某没有打过他。当时张某连着三次都是带着这三个人去找他，他一看他们人多又都是社会青年，他怪害怕的，所以他就按张某说的办了，把鸡棚抵给他了。 最终第一次借的那5万元，连本带息还了18万元；第二次借的10万元，连本带息还了22万元，总共还了40万元。还给张某的这22万元是王某借给他10万元，张某2借给他15万元。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张某，他经常和张某来回互相用钱。 他认识周某2，大约是2ＯＯ8、2009年快农历八月十五的时候周某2找到他，说需要钱盖养鸡场的鸡棚，听说张某是放高利贷的，希望他能帮忙联系张某借钱。张某知道他有钱不会找张某借钱，于是他就拿他的5万元钱给张某，张某把钱给了周某2，并且说这个钱是张某的，到现在这5万元钱也没有给他。过了几年，大约2011、2012年的时候，他听他大舅老婆说，张某借给周某2的钱收不回来要来拿周某2的养鸡场，要15万，他后来就联系张某问是怎么回事，张某告诉他是周某2借别人的钱，张某只是帮着联系周某2还钱，是借钱给周某2的人要拿养鸡场。他又找到周某2，周某2说他借了涧花埠、小庄子的三个人的钱，借给周某25万，现在要还15万元钱，因为周某2不能还钱他们要来拿养鸡场，周某2求他帮忙，他就给了周某215万元现金。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周某2是他的姐夫，他们以前一起经营鸡棚。大约是在2011年，他在鸡棚里干活，周某2过来拿着一张纸说要用这几个鸡棚抵押借点钱，说很快就能还上，当时他忙着干活就没有仔细看纸上写了什么，就签字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听周某2说借了别人的高利贷，再还不上就要来要养鸡场的地了，他想养鸡场不能被要走，不然以后没法挣钱了，他凑齐了10万元钱现金，给了周某2，周某2写他写了借条，借条还在他这里，到现在周某2已经还了他3.5万元，还欠他6.5万元。他不知道这些放高利贷的是什么人，周某2没有说过。 （1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他购买过张某的硫磺。一般交易额也就几万块钱，当时还没有微信银行卡也不方便，当时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结清的。 2018年的一天，当天接到张某一个电话，说让他去法院给张某做一个证人，证明他和他之间有业务往来，然后张某带他一起去了高新区法院的一个二楼办公室，记了一份材料。当时还有一个证人叫朱某某，他也做硫磺生意，也是给张某作证之间有硫磺业务往来的。 （11）证人郭某8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张某，他以前和张某是朋友，后来张某被沂南公安局抓了以后就不怎么来往了，张某以前经常借他钱用，现在不借了。 张某人一般，不怎么样，但不去招惹他也就没事。他说的招惹张某是不去找张某借钱，不去找张某打牌赌钱。 张某放贷的人有郭某6、徐某2、郭某5、宋某3等人，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郭某1、郭某2、郭某某、宋某1这些人和张某关系比较紧，经常一起玩、吃饭，他们有时借钱给张某用，张某拿着这些钱出去放贷，但他们不参与张某放贷、收贷的具体事情。 张某是什么时间开始放贷的他不知道，他在2007、2008年的时候认识张某，那个时候张某就已经开始放贷了。张某放贷的钱除了借的以外，张某自身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为什么还有不少人愿意借钱给张某拿出去放贷因为张某给人的感觉是比较狠，有能力把放出去的钱收回来。 宋某某和张某的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玩、吃饭什么的，有没有一起放贷不知道。 （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某坤是小学同学。他当时想买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好用来干装修，手里没有钱就向张兆坤借了3万元钱，当时张兆坤和他在电话里说的是一个月900元的利息。一个月后张兆坤打电话让他给3000元的利息，张兆坤说是1万块钱一个月900元钱利息，而且别人都是月初还利息，你是月末还，所以就贵点变成一个月还3000元。 他都是每个月月初5号之前给张兆坤微信转账，现在他还了21000元利息，3万本金一直没有还。在讨债的过程中，张某没有骂人也没有打人，就是说话怪盛气凌人的。他的讨债行为没有对他和他的家人造成过很大的困扰。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 ①于2019年1月7日的供述：他没有借钱给宋某3，宋某3找他借钱，他没有答应。他没有打过宋某3。 ②于2019年6月11日的供述：在他的车辆、住所发现两张欠条，分别是卢某、李某借他的钱，卢某借他3万元，利息没有算，卢某的钱没有还。李某借了他7万元钱，利息也没有算，李大勇还了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他对他们没有威胁、恐吓、殴打行为。 以上证据均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借贷金额，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的“转让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以贿买等手段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某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分两次向被害人徐某2出借九万元，扣除高额利息后被害人实际到手仅六万余元，后不断垒高借款利息，虚增借贷金额，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的“转让合同”，将被害人价值171880元的“养殖厂（软骨厂）”和16万元“油坊”转卖款占为已有，上述事实有养殖厂转让合同、收款条、油坊土地转让协议、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户籍信息查询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临罗价认定［2020］60号罗庄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郭某1、郭某2、张某1、于某、郭某4、宋某2、周某1、杜某、张某、卢某、周某2、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3、徐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以许诺钱财等手段引诱、唆使徐某2、郭某2、郭某1作伪证，上述事实有张某提供的张某、徐某2共同签署的证明、徐某2与张某签订的养殖厂转让合同、收款条、证人郭某1、郭某2、张某1、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和妨害作证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和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在前罪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1刑初38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某宣告缓刑二年的部分。 二、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68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 三、没收赃款6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蕾 人民陪审员  侯殿臣 人民陪审员  高佳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