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吉委赔提4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陈国，男，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尹明刚，男，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辉南县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富强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局局长。 复议机关：吉林省通化市公安局。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滨江西路**iv> 法定代表人：孙景龙，该局局长。 申诉人陈国、尹明刚因与被申诉人吉林省辉南县公安局（以下简称辉南县公安局）违法刑事拘留、刑事违法扣押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2019）吉05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委赔监37号决定，本案指令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经重审作出（2020）吉05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后，陈国、尹明刚不服，再次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吉委赔监12号决定，决定对本案提审。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7日，陈国、尹明刚向辉南县公安局提出被错误羁押28天的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等四项赔偿请求。同年12月11日，辉南县公安局经审查作出辉公赔字[2018］1号国家赔偿决定，1.对陈国被拘留羁押二十五日进行赔偿，赔偿费每日按284.74元计算，赔偿费总计7118.5元；2.对尹明刚被拘留羁押二十五日进行赔偿，赔偿费每日按284.74元计算，赔偿费总计7118.5元；3.对陈国、尹明刚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陈国、尹明刚不服，向吉林省通化市公安局（以下简称通化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通化市公安局经审查分别于2019年3月7日、3月20日对陈国、尹明刚作出通公赔复决字［2019］01、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上述决定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该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辉南县公安局辉公赔字［2018］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第一项、第二项赔偿内容，撤销第三项不予支持赔偿内容，责令赔偿义务机关根据赔偿请求人的请求事项，在法定时间内重新作出赔偿决定。如不服该决定，可自收到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陈国、尹明刚不服，向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请求事项是：1.维持辉南县公安局2018年12月11日辉公赔字[2018］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辉南县公安局上述决定的第三项；依法支持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挖掘机（60万元）及使用损失（每月3万元租赁费至返还日止）、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国家规定赔偿），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国家赔偿过程中发生的费用（过路费、律师费5万元）及鱼塘损失。 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吉05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1.撤销辉南县公安局辉公赔决字［2019］1号决定；2.辉南县公安局向尹明刚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8530.38元；3.辉南县公安局向陈国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853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财产赔偿金385000元；4.辉南县公安局向尹明刚、陈国赔礼道歉。 因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2019）吉05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委赔监37号决定，本案指令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重新审理期间，中止原赔偿决定的执行。 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经重审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吉05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该决定认为，一、关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本案经重新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国家赔偿决定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基本一致，且涵盖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因此原国家赔偿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属于引用国家赔偿程序规定具体条款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关于刑事赔偿范围。1.侵犯公民人身权的刑事拘留赔偿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公民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一）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采取拘留措施的；”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陈国、尹明刚采取执行拘留强制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之一，符合刑事赔偿范围。2.侵犯公民财产权的刑事赔偿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审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陈国涉财产挖掘机采取执行扣押措施后导致无法返还，后又决定撤销案件，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情形之一，符合刑事赔偿范围。三、关于本案的赔偿方式和计算标准。1.侵犯公民人身权的刑事拘留赔偿方式和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的，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要注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赔礼道歉’作为非财产责任方式，既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其中，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当公开进行。”“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死亡、残疾（含精神残疾）或者所受伤害经合法资质的机构鉴定为重伤或者诊断、鉴定为严重精神障碍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认定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且造成严重后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违法刑事拘留的人身自由赔偿金自拘留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本案中，赔偿请求人陈国、尹明刚于2017年6月24日被宣布执行刑事拘留，持续至2017年7月2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实际执行刑事拘留被限制人身自由累计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8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的通知》明确规定：“……对侵犯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应为315.94元。”按此计算27日人身自由赔偿金共计8530.38元（315.94元/日×27日）。本案中，赔偿请求人陈国、尹明刚因被执行刑事拘留，人身权受到侵犯，导致精神损害结果的发生，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原国家赔偿决定仅局限于赔偿义务机关向受害人陈国、尹明刚赔礼道歉，遗漏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的赔偿方式，属于部分遗漏赔偿请求，应当予以纠正补全；法律规定对给受害人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形，受害人陈国、尹明刚的精神损害程度虽尚未达到法律上严重后果，但赔偿义务机关对二受害人执行刑事拘留长达27日，侵犯了受害人的人身自由，导致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极大，陈国的案涉挖掘机近两年的时间无法追回，给受害人的生活、工作造成极大影响，结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抚慰性，需支付一定数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应支付受害人陈国、尹明刚各自2500元为宜。2.侵犯公民财产权的刑事赔偿方式和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本案中，赔偿请求人陈国的案涉财产挖掘机被赔偿义务机关扣押后发还报案人丁峰，丁峰收到后经维修已售出，导致辉南县公安局无法实现返还受害人财产，归属于被扣押财产灭失的情形，辉南县公安局的扣押行为侵犯了受害人陈国的财产权，辉南县公安局朝阳镇派出所依照法定程序向辉南县价格认证中心申请价格认定协助，价格鉴定结论为案涉挖掘机于2017年6月22日的市场价格385000元，该鉴定结论鉴定为财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以此为财产损失赔偿的数额具有合理性。四、关于赔偿请求人陈国、尹明刚主张因案涉挖掘机灭失造成的租赁合同租金损失、鱼塘损失、交通费、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直接经济损失外延范畴，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刑事赔偿范围具体项目，违背了国家赔偿中的法定赔偿原则，该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据此，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一、撤销该院赔偿委员会（2019）吉05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二、撤销辉南县公安局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向赔偿请求人陈国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853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385000元；四、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向赔偿请求人尹明刚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853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五、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辉南县公安局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陈国、尹明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六、驳回赔偿请求人陈国、尹明刚关于案涉挖掘机无法返还造成的租赁合同租金损失、鱼塘损失、交通费、律师费申请事项的国家赔偿申请。 陈国、尹明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请求事项是：1.依法撤销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05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六项和第三项中财产损失赔偿金385000元判项内容；2.赔偿申诉人挖掘机损失60万元、营业损失102万元（从挖掘机被扣押到作出赔偿决定之时）、交通费8440元、律师费4万元及鱼塘损失（羁押期间无人管理）。以上合计2053440元。其主要理由是：原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原决定书以辉南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报告作为认定赔偿挖掘机损失的依据不足。申诉人购买挖掘机共花费104万元，仅使用五年，机器保持良好，正处于机器使用高峰期。挖掘机被公安机关扣押后，申诉人再没见到该机。评估时未通知申诉人，作为评估的标的物挖掘机是否为申诉人的，申诉人不清楚，评估程序违法。申诉人认为应按市场价格对申诉人的挖掘机损失予以赔偿。2.挖掘机营运损失与辉南县公安局的扣押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予赔偿。申诉人的挖掘机营业损失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直接损失包括现有财产的减少或丧失已成理论和实践的共识，可得利益一般认定为间接损失范畴，考量到必然性因素，可得利益可分为必然可得利益和不确定可得利益。必然可得利益并不依赖于其他外在条件的成就，倘若没有侵权行为的发生，该利益则为申诉人必然获得，申诉人在原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租赁协议、支付租金明细。如果申诉人的挖掘机不被扣押，租赁合同正常履行，那么挖掘机租赁费用必然为申诉人获得，此部分损失如不赔偿显违公平正义。3.现有财产的界分点在于侵权行为发生之时，故申诉人为主张受损利益的救济或避免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现有财产的直接减损，当属直接损失范畴。申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律师费属于为维护权益进行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受损权益的范畴，应当予以赔偿。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辉南县公安局辉公（朝）提捕字[2017］75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查明，2011年4月10日，吉林省蛟河市居民陈国、尹明刚二人合伙在吉林省斗山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工程机械公司）租赁挖掘机一台（挖掘机型号：DH225-9，产品型号：22398）。2013年5月15日，因二人不能及时缴纳租金，斗山工程机械公司将二人所租编号为22398的挖掘机收回，后二人在斗山工程机械公司承诺限期内还清租金并签订协议书，二人才将挖掘机开走。2017年5月5日斗山工程机械公司因陈国、尹明刚不能还清租金，再次将挖掘机收回并于同年6月15日将这台挖掘机卖给辉南县朝阳镇居民丁峰并签订买卖合同，同时通知了二人。陈国、尹明刚认为他们是挖掘机的所有人，于是二人伙同他人于6月22日在丁峰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将挖掘机从辉南县朝阳镇带至吉林省蛟河市，并将此挖掘机藏在尹明刚提供的库房当中。同日，丁峰向辉南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报案，称其停放的挖掘机被盗，自报损失39万元。当日，辉南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6月24日，辉南县公安局向陈国作出辉公（朝）扣字（2017）37号扣押决定，将其一台挖掘机（橘色挖掘机一台，型号为DH225-9，产品编号为：22398）扣押。在扣押决定书副本上，持有人拒绝签字，见证人及办案民警签字。同日，辉南县公安局对尹明刚、陈国采取刑事拘留措施。7月6日，辉南县公安局将挖掘机返还给丁峰（该挖掘机丁峰接收后予以维修并卖出）。7月19日，受辉南县公安局委托，辉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被扣押挖掘机（斗山牌挖掘机1台，型号DH225LC-9，编号22398，橘红色，出厂日期：2011年2月16日）作出价格认定为385000元。7月20日，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作出（2017）21、22号不批准决定，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陈国、尹明刚不批准逮捕。同日，辉南县公安局对陈国、尹明刚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辉南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作出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该报告认为，现案件事实发生重大变化，不应当追究陈国、尹明刚刑事责任，拟对犯罪嫌疑人陈国、尹明刚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同年5月28日，辉南县公安局对陈国、尹明刚解除取保候审。8月6日，辉南县公安局对丁峰被盗窃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 另查明，原告陈国与被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租赁公司）、光大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吉02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1年4月10日，陈国与斗山租赁公司、光大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斗山租赁公司、光大公司按照陈国对租赁物的选择，将租赁物挖掘机（型号DH225LC-9，机号22398）租赁给陈国，租赁期限36个月，在租赁期限结束时，承租人将期末购买10元支付给出租人，出租人应向承租人转让租赁物所有权，并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办理相关手续。陈国承租租赁物后，按照约定履行给付租金义务（租金给付期限由原来的2014年4月延至2017年4月）。该判决判令：被告斗山租赁公司与光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转让租赁物挖掘机的所有权并出具所有权证书，并办理相关手续。斗山租赁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吉02民终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9日，斗山租赁公司向陈国出具了所有权转移证书，将租赁物挖掘机（型号：DH225LC-9，机号：22398）的所有权转移给陈国。 再查明，2016年12月8日，尹明刚与邱少生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225-9号挖掘机租赁费每月3万元，邱少生以年租的形式租赁尹明刚机械，付款方式：按月付款。邱少生出具租车证明证实：2016年12月8日由邱少生租尹明刚斗山225-9型挖掘机一台，年租月付，每月3万元，2017年5月4日在工作休息中无故丢失，导致违约，造成经济损失。本院审查过程中询问尹明刚，其称2017年6月份的租金邱少生已付。 2017年6月25日，辉南县公安局询问斗山工程机械公司副经理时，其称丁峰于2017年6月16日左右以39万元全款从斗山公司购买案涉挖掘机。 在（2017）吉0281民初2130号民事案件中，陈国诉称，其按照约定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后因经营困难，租期由原来的2014年4月延至2017年4月。 以上事实，有辉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扣押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辉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辉南县人民检察院（2017）21、22号不批准决定书、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申诉人请求赔偿挖掘机60万元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辉南县公安局对陈国、尹明刚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后，二人有依照上述规定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案涉被扣押的挖掘机已被丁峰取回，后该车被其卖掉，现已不能返还，应视为灭失。根据前述规定，辉南县公安局应给付被扣押人陈国挖掘机赔偿金。《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本案案涉挖掘机（型号：DH225LC-9，机号：22398）2017年6月24日被扣押后，辉南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9日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挖掘机评估的价格为385000元。通化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按此价格赔偿被扣押人陈国385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申诉人主张对该挖掘机评估数额较低且程序违法，并请求赔偿6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申诉人请求赔偿102万元营业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案涉挖掘机2017年6月24日被辉南县公安局扣押前，尹明刚与他人就该挖掘机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一年，按月付租金3万元。因该挖掘机被辉南县公安局扣押，尹明刚不能按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给其造成从挖掘机被扣押到合同履行到期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8日6个月的租金18万元），该租金损失为其必然可得利益，应视为直接损失，对申诉人提出的此项请求应予支持。对二申诉人提出应赔付至国家赔偿金支付之日租金损失的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申诉人请求赔偿交通费、律师费、鱼塘损失问题。国家赔偿实行法定赔偿原则，申诉人提出交通费、律师费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申诉人主张被羁押造成其鱼塘损失，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提出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申诉人陈国、尹明刚的部分申诉事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05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05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六项； 三、由吉林省辉南县公安局给付尹明刚挖掘机租金损失18万元； 四、驳回申诉人陈国、尹明刚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