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中**长岛800里香江**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45139947N。 法定代表人：刘嘉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莹，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信用代码：91450103587113599R。 负责人：龙斗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用代码：91450000569070899M。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业，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岛公司”）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岛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建安分公司偿还长岛公司代偿款7439861元（包括本金和利息7375360元，执行费64501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向长岛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439861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代偿之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改判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赔偿长岛公司上诉费4096元、律师费210000元，合计214096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长岛公司有权要求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偿还全部代偿款和赔偿损失，对未及时足额偿还和赔偿的部分，有权要求支付利息：1.由于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未及时履行债务，导致作为保证人的长岛公司被执行法院扣划了本金、利息及执行费等全部相关费用7439861元，该费用为承担保证责任产生的费用，长岛公司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一审法院将扣划的执行款64501元分成七份由其他被执行共同承担，只支持其中的9214.43元由债务人承担，将属于债务人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保证人；2.长岛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已经全部履行代偿义务，债务人此时应偿还全部代偿款，但债务人一直拒绝偿还，依法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由于建安分公司未按时清偿债务，导致长岛公司被债权人起诉，长岛公司应诉、上诉均有法律依据，在诉讼过程中实际有律师出庭，有发票凭证为证，实际产生上诉费和律师费损失，应由建安分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长岛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长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长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承担偿还代偿款7375360元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建安分公司与长岛公司就长岛800里香江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月结算支付，但长岛公司一直未向建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建安分公司为其贷款融资，建安分公司遂向案外人大都小贷公司贷款，长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2018）桂0102民初2356号案中，大都小贷公司放弃让建安分公司偿还贷款，而让长岛公司偿还也证明了长岛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即使认定建安分公司为借款人，长岛公司也在借款事实及借款产生的利息上为主要过错方，建安分公司仅应承担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应由长岛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承担保函保险费11159.79元没有事实依据。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因当事人不具备清偿能力而导致判决难以执行的防御性强制措施，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为国有企业，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具备清偿能力，不存在无法执行的风险。长岛公司的保全行为不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不应由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长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共同偿还长岛公司贷款本金7439861元；二、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共同支付长岛公司代偿利息（以代偿本金7439861元为基数，从代偿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支付长岛公司垫付的上诉费4096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承担；5、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赔偿长岛公司律师费损失21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桂01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蒙世民、周家强、徐静明、殷杰、薛文强向南宁市大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904000元；二、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蒙世民、周家强、徐静明、殷杰、薛文强向南宁市大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计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为546624元；以尚欠借款本金3904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蒙世民、周家强、徐静明、殷杰、薛文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追偿。”因长岛公司不服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01民终2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蒙世民、周家强、徐静明、殷杰、薛文强向被上诉人南宁市大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90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从2016年4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案外人南宁市大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扣划了长岛公司账户款7375360元，执行费64501元并已执行结案。长岛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以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没有清偿追偿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其诉称。 一审法院另查明：长岛公司委托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于2020年3月3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费21万元。本案中，长岛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保函费11159.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的长岛公司作为保证人已被一审法院以承担连带责任强制扣划账户，已将扣划款项7375360元支付给生效判决书的债权人即案外人大都公司，长岛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保证义务，长岛公司要求建安分公司偿还代偿款借款本金和利息737536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建安分公司是建工总承包公司的分公司，在建安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建工总承包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长岛公司等7人均为被执行人，应由各被执行人共同负担，长岛公司要求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负担理由不成立，认定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应承担返还垫付执行费数额为64501元÷7＝9214.43元。 关于代偿款利息、上诉费和律师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只对其实际履行的债务享有追偿的权利，而对实际履行债务产生的利息和其他费用并不在追偿的范围，本案中长岛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代偿产生的利息、上诉费和律师费应由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承担，长岛公司要求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赔偿代偿产生的利息、上诉费和律师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保函保险费问题。长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桂0102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建安分公司、建工总承包公司财产价值7439861元，且长岛公司已支付保函保险费11159.79元，故长岛公司要求建安分公司、建工总公司支付保函保险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向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7384574.43元（其中本金和利息7375360元、执行费9214.43元）；二、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向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保函保险费11159.79元；三、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以其财产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岛公司追偿的各项债务是否合法有据。建安分公司主张代偿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长岛公司，建安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建安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与本案的追偿权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亦无证据显示本案代偿款与工程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另案的一审、二审判决均未认定长岛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故对建安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代偿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扣划长岛公司7375360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给债权人大都小贷公司，长岛公司已实际履行保证责任，故对于长岛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737536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执行费，由于长岛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案外人大都小贷公司将长岛公司等七人列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费应由长岛公司等七人共同承担，建安分公司及建工总公司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应承担执行费用，故对执行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代偿款利息，长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后，与建安分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建安分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向长岛公司偿还代偿款，应承担给长岛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长岛公司主张代偿款利息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故本院确认建安分公司向长岛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即以7375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9日起计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至于上诉费，在本院作出的（2019）桂01民终2880号案件中已作出处理，长岛公司预交的上诉费4096元不由其负担，长岛公司可向本院申请退回该笔费用，本案不再重复处理。至于律师代理费，长岛公司与建安分公司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长岛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保函保险费，长岛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11159.79元，一审法院认定由建安分公司承担保函保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向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7375360元”； 三、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向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375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以其财产清偿上述第二、三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驳回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已预交6963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642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321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已预交65453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若鹏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蓝 凯 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