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锦学，男，196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召凤，女，194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宝霞，女，197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勇涛，男，199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永芳，女，199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康，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锦桂，男，1964年8月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山，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因与范锦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送货地点为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与万锦学和鲍道好进行对账亦是在该厂，结合收据上的内容和印章，认定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为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具有高度盖然性，万锦学和鲍道好作为经办人或结算人履行单位职责在收据的“具收人”处签字实属正常，故案涉货款的给付义务应由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及其经营者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范锦桂答辩称，案涉业务的联系人系鲍道好，收据上的具收人签字亦是鲍道好和万锦学，其二人一直未能提供相关单位对二人行为进行确认或追认的证据，故二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范锦桂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万锦学偿还货款3285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在继承鲍道好遗产范围内偿还上述欠款及其利息。3.判令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30日，万锦学向范锦桂出具收据1份，印制收据中的“繁昌县宜繁瓦厂”被改为“江苏泰州范老板”。收据记载的内容为：今收到江苏泰州范老板人民币叁拾贰万捌仟伍佰元，此款系2014年厂进陕西煤11车，共计394875元，以（应为“已”）付66318元，剩余额328557元。收据的右下方“具收人”栏，盖有一枚财务专用章，并有万锦学、鲍道好的签名。收据加盖的章印现已不能完全分辨字迹，仅能分辨出“繁”“琉璃瓦厂”“财务专用章”这些字体。此后，范锦桂收到债务人偿还的货款60000元。繁昌县所在地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琉璃瓦厂仅有两个，均为个体工商户，一为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经营者邢永芳，登记于2013年12月，于2016年2月注销；二为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经营者邢永怀，登记于2007年6月，于2013年12月注销。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1.在收据上盖章的是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还是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2.万锦学、鲍道好是否分别为琉璃瓦厂的会计、销售负责人。万锦学等五人主张，万锦学、鲍道好分别在收货单位任会计、负责销售，因万锦学于2015年3月即离开企业，已记不清收据中印章的全称，鲍道好是应范锦桂的要求在收据上签名的，二人在收据上签名均是代表企业的职务行为。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全称应为“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财务专用章”，因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已经于2013年12月注销工商登记，而收据出具的时间在2014年8月。范锦桂主张，收据上印章的字样虽不清楚，从制作印章应当均匀排布字体的规则进行辨认，应为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的财务专用章。煤炭交易由鲍道好联系，送货人与万锦学接洽，二人为交易的对象，均为个人行为。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收据中印章的企业名称。范锦桂和万锦学各自的主张，均为从其一点推理得出，逻辑上存在缺陷。首先，虽然繁昌县工商登记信息反映仅有两家琉璃瓦厂，但仍可能存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而从事琉璃瓦生产、销售的企业或个体工商户；2.万锦学自认其在琉璃瓦厂担任会计，其对厂名不完全记得的陈述，不能令人信服。因范锦桂没有对琉璃瓦厂提出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该争议亦不能进一步举证，故对该项争议，不予认定。3.万锦学等五人主张，万锦学、鲍道好分别为琉璃瓦厂会计、销售负责人，但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范锦桂持有的收据，实际是关于煤炭买卖结算所形成的欠款凭证。本案购买煤炭的主体，应当认定有万锦学、鲍道好，其一、与范锦桂商谈买卖事宜的是鲍道好；其二、万锦学、鲍道好在收据中的姓名书写在收据的“具收人”处，二人如任职为会计、销售负责人并为涉案买卖关系的经办人或结算人，应当知道在“具收人”处签名将会产生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法律后果；其三、鲍道好的签名是应范锦桂的要求而为，如其作为经办人，完全可以拒绝范锦桂的该项要求。二、收据中加盖有某琉璃瓦厂的财务专用章，应当认为该厂与万锦学、鲍道好是共同收货人，债务人为万锦学、鲍道好、某琉璃瓦厂，范锦桂选择共同债务人中的任一人或多人向其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范锦桂本次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收据中，没有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依法应当适用20年诉讼时效期间。债务人偿还债务的行为不能成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四、结算后，范锦桂所收债务人偿还的货款，应当从欠款中扣减。五、被告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为鲍道好的遗产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鲍道好所欠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锦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范锦桂偿还货款2685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继承鲍道好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鲍道好所欠范锦桂的货款2685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范锦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范锦桂负担1140元，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负担51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供：1、孙成宏诉邢永芳起诉状复印件一份；2、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的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一份；3、盖有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字样印章并有万锦学签字的与本案收据格式相同的欠条复印件一份；4、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碗厂的经营者为邢永芳，万锦学系该厂会计，在该厂注销后，孙成宏持证据3起诉邢永芳，邢永芳自愿承担了还款义务，故本案收据所载债务亦应由邢永芳承担。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一方质证认为，首先，该组证据1、2、3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从考证；其次，该组证据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鲍道好、万锦学与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印章主体为繁昌县宜繁琉璃瓦厂，该厂在出具欠条时已注销，邢永芳承担责任的具体原因亦不得而知。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一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可该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万锦学、鲍道好是否曾经系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的员工、二人在案涉收据具收人处签字行为是否代表该厂、案涉债务应由谁承担偿还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举证不能的或所举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主张的，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首先，根据双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万锦学、鲍道好与原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之间的身份关系，原繁昌县峨山镇宜繁琉璃瓦厂的经营者邢永芳迄今为止亦未确认二人与该厂的关系和行为的性质；其次，万锦学、鲍道好作为具有从业经验的成年人在具有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单据上具收人一栏签字，应当知道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现其辩称只是经办人，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范锦桂持案涉收据提起诉讼于法有据。因鲍道好在诉讼过程中去世，其遗产继承人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同意参加诉讼，一审判令万锦学承担还款义务及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在继承鲍道好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万锦学、桂召凤、程宝霞、鲍勇涛、鲍永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卞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