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民终46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建辉，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燕（系刘凯母亲），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伍建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凯、张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可能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故本院将相关线索移交至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并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建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伍建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凯、张登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为中国工商银行对超过两年的流水无法在支行打出来，需要花费200元至其总行打印。伍建辉为了节省200元才称涉案借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后来也改过来了，重新提交银行流水。重证据而不轻信陈述是诉讼的基本原则。二、伍建辉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事实，刘凯、张登辩称其出卖了碧桂园的房子所得的750000元还给了伍建辉，说明刘凯确实借了伍建辉的钱，其主张已归还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凯母亲代为归还的220000元的收据是刘凯提供的，而非伍建辉提供，伍建辉提交未归还给刘凯的120000元借条所涉借款亦未减去。一审法院打印出来刘凯的银行流水显示，伍建辉转账给刘凯的钱款是在2014年12月17日，刘凯的银行账户余额为517400.09元，其宁愿拿其母亲的房屋抵债也不用自己账户的钱款还款，一审法院亦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三、张登在借款协议中写明了“如未还款，本人同意将房屋过户到伍建辉名下，其它一切债务与本人无关”，说明张登是知道涉案债务的，且其写明了除了该笔债务其他债务才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只采信后半句有误。刘凯辩称，刘凯向伍建辉借款700000元不是事实,涉案款项均是赌博利滚利产生的。从伍建辉提交的五份借条看，借条约定的内容工工整整，还款协议一字不差，借款数额与刘凯的工资相符，约定的利息也不超出高利贷，整体看来均是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并不是伍建辉所称的借款给刘凯做生意，伍建辉没有实际出借700000元现金，刘凯与张登这个双职工家庭也不会因经济困难而向伍建辉借700000元巨款。伍建辉表面是一个茶叶酒水商行的老板，背地里违规操作给人刷POS机套现办理信用卡，其还从事高利贷业务，出借款项给他人以收取利息、滞纳金，把本金越滚越大并以黑社会手段恐吓、要挟、胁迫他人还款。伍建辉是六合彩皇冠足球庄家，其让刘凯在其创立的网站上投注赌博，由此产生了300000余元的高额赌债。2014年11月18日晚，伍建辉纠集几个人胁迫刘凯卖房偿债，刘凯家人为了保住刘凯的工作，便在第二天凌晨写下了出售碧桂园房产的借条，张登作为担保人签名，2016年2月，该房卖得750000元，该款汇入了伍建辉中介经手人袁华聪指定的账户。之后，伍建辉又打电话到刘凯办公室、找人威胁、恐吓刘凯，说加上两年利息一共为700000元，张登因此与刘凯离婚，而刘凯被逼无奈便在2016年5月一字不漏地按伍建辉拟定的还款计划照抄了一份给伍建辉收执。实际上，2014年10月20日是星期一，是全监狱星期一狱情分析会，2014年10月21日是星期二，是公务员的工作时间，刘凯都在监狱上班、备勤，离不开监狱，无法与伍建辉见面，不可能向伍建辉借钱，更不可能写借条和收据给伍建辉，该情况可以和监狱领导核实。至2017年，刘凯依约支付30000元给伍建辉，后因小孩读书和奶奶住院的原因，没有按还款协议的约定继续还款，因此，伍建辉又在2018年1月3日纠集袁华聪等人把刘凯拘禁在曲江区亿华商务酒店，有曲江区人民医院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刘凯因为伍建辉不断胁迫而辞去工作后，伍建辉仍然带着陈定邮到刘凯奶奶家收钱、打刘凯父亲、损坏家具、恐吓刘凯的家人、到刘凯父亲经营的饭店敲诈勒索、违规查取刘凯的个人信息，现在伍建辉居然明目张胆将刘凯起诉至法院。因此，刘凯不同意归还伍建辉所主张的借款。张登辩称，张登不同意归还涉案借款。一、涉案借款是刘凯以个人名义所借，与张登无关，张登不知道刘凯向伍建辉借款的事情。应伍建辉要求把房子过户给其，需要张登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伍建辉威胁、恐吓张登在落款为2014年11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名。至于2016年5月25日的《还款计划书》，张登也是收到开庭材料的时候才知晓该计划书。二、涉案借款是刘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以张登和刘凯的收入根本不需要借700000元来生活，伍建辉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日常生活，况且张登和刘凯结婚以来，刘凯没有承担过家庭的基本生活开支，更别说张登有使用涉案借款了。据了解，涉案借款均是因为刘凯赌博所产生的。三、张登和刘凯已于2015年5月5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刘凯所负债务由其自行负责。伍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凯、张登偿还借款670000元及利息187600元，直至还清；2.由刘凯、张登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至同年11月期间，刘凯分别立具了借条、收据各五份给伍建辉收执，确认收到伍建辉五笔借款共计700000元，具体为：1.2014年6月2日，刘凯出具借条、收据各一张确认借到伍建辉款项5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伍建辉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2.2014年8月10日，刘凯出具借条、收据各一张确认借到伍建辉款项5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元）。”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3.2014年10月20日，刘凯出具借条、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伍建辉借款20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贰拾万（￥:200000.00元）”。4.2014年10月21日，刘凯出具借条、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伍建辉借款10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伍建辉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元）。”5.2014年11月18日，刘凯出具借条、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伍建辉借款30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叁拾万（￥:300000.00元）”。同日，刘凯还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给伍建辉，借款协议内容为：“今借到伍建辉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双方约定如果不能正常还款，本人刘凯（440221198810011977）张登440204199101234420夫妇，以本人名下碧桂园翠林山语3街3座2903作为等价抵款，过户费用一人一半。借款人：刘凯。担保人：刘健440221196407271614”，张登在该借款协议下方备注：“如未能还款，本人同意将房屋过户到伍建辉名下（其他一切债权债务与本人无关。）”。2014年12月17日，伍建辉出具一张收条给刘凯母亲何敏燕，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凯妈妈何敏燕交来沿堤二路20号602房一套（折价贰拾贰万元），过户费用由买方承担，用于帮刘凯还款。”伍建辉主张该房子折价的220000元是用于归还刘凯的其他借款，刘凯辩称是归还涉案借款。2016年5月25日，伍建辉向刘凯催收借款，刘凯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给伍建辉，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本人刘凯因生意及家庭生活原因，向伍建辉借到现金共70万元整，（于2014年6月2日借到现金五万，于2014年8月10日借到现金五万，2014年10月20日借到20万，2014年10月21日借到10万，2014年11月18日借到30万，共计柒拾万元整）。由于生意失败，现无力一次性偿还，在与债权人伍建辉沟通协商后，在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基础上及本人能力范围内按年利息4.2%计算所得本金及利息共计壹百壹拾肆万元（￥1140000.00元）。现作出分年分期还款计划：1.2017年1月10日还款叁万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叁万元，2019年1月10日还款叁万元。2.2020年1月10日还款伍万元，2021年1月10日还款伍万元，2022年1月10日还款伍万元。3.2023年1月10日还款捌万元，2024年1月10日还款捌万元，2025年10月10日还款捌万元。4.2026年1月10日还款壹拾万元，2027年1月10日还款壹拾万元，2028年还款壹拾万元。5.2029年1月10日还款壹拾贰万元，2030年还款壹拾贰万元，2031年1月10日还款壹拾贰万元。如未能按期按时归还，将按本金柒拾万元（￥700000元）的年利率24%，每月利息壹万肆仟元（￥14000元），计付逾期利息，并由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进行判决。（备注，本人在能力范围内将优先偿还债权人债务，在可以一次性偿还本金柒拾万元的情况下则一次性偿还）。”2015年5月5日，刘凯与张登在韶关市浈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债务约定：“男方如有债务问题自行负责，女方一概不知，拒绝承担男方所有债务问题”。2018年1月28日，刘凯父亲刘健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报警称，伍建辉及案外人黄伟到其家里闹事骚扰，打烂大门玻璃，经调查，双方因债务纠纷引起打架，后于2018年1月31日达成韶公曲（城）调解字[2018]180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刘凯称该次报警事件是因为伍建辉威胁其书写借条、收据等，伍建辉则称因向刘凯催收约定的2017年1月份还款30000元时发生争执引起的，并不存在胁迫行为。2018年3月12日，伍建辉称刘凯在2017年1月2日归还了30000元后就再没有归还借款，其催收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伍建辉于起诉当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05民初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张登所有的位于韶关市武江区；二、查封担保人伍永林所有的用于担保的位于曲江县（产权证号：18××21）一套。伍永林应负责保管用于担保的房产，不得对用于担保的房产设定权利负担。案经一审开庭审理，伍建辉于2018年7月10日开庭时主张涉案五笔借款共计700000元均为现金支付，并非赌债，其出借资金来源于：1.其与父亲伍永林家庭经营的位于韶关市仁化县（原曲江县）大桥镇果园；2.其本人平时帮人拉建筑土方从中抽取差价；3.占曲江区鸿裕商行35%的股份。刘凯、张登则主张借款均为赌债，且借条是重复书写，并非一份借条对应一笔赌债。因伍建辉、刘凯、张登对涉案借款700000元的定性争议大，伍建辉于庭后的2018年7月30日提交了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20×××63，卡号：62×××44，以下简称644卡）于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记载伍建辉在该期间转账23笔共计1105330元至刘凯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1（以下简称651卡），该23笔转账具体为：6月2日转48000元，6月16日转60000元，6月27日转58900元，6月30日转40000元，7月16日转59700元，7月21日转19900元，8月5日转20000元，8月11日转48000元，9月9日转16400元，9月15日转5230元、12000元，9月22日转74400元、30000元、10000元，10月13日转90600元，10月20日转82100元，10月21日转100000元，10月24日转100000元，10月30日转100000元，11月3日转73880元，11月10日转16220元，11月14日转20000元，11月16日转20000元。同时，该卡显示刘凯于该期间用651卡转账26060元至644卡。伍建辉称上述23笔转账记录对应的本案五笔借款分别为：1.2014年6月2日借条记载的借款50000元对应的转账记录为当日的转账48000元，余2000元现金支付。2.2014年8月10日借条记载的借款50000元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2014年8月11日转账的48000元，余2000元现金支付。3.2014年10月20日借条记载的200000元对应的转账记录为在2014年10月13日的转账90600元、10月20日的转账82100元，余27300元现金支付。4.2014年10月21日借条记载的100000元对应的转账记录即为当日转账的100000元。5.2014年11月18日借条记载的300000元对应的转账记录为2014年10月24日至11月16日期间的六笔转账共计330100元，因刘凯于2014年10月27日归还了18360元，双方结算后由刘凯出具300000元借条。伍建辉同时称，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之间发生的银行交易即2014年6月16日至8月5日转账六笔借款共计258500元以及9月9日至10月12日间的六笔转账借款148030元，刘凯的母亲何敏燕已经在2014年12月17日卖了一套房子给伍建辉朋友，并用房款抵扣了220000元借款以及刘凯归还了部分借款，故该期间的借款刘凯已经归还清，故其已经将借条归还给刘凯。伍建辉为证明该期间内的转账与本案五笔借款无关，于2018年10月17日提供了刘凯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借款20000元的借条，称刘凯已经归还了该借条记载的借款，但漏将借条退还给刘凯，故其在本案起诉的时候，没有起诉该20000元债务。刘凯称双方频繁产生银行交易是基于赌球交易用该卡进行结算，双方约定赌球结算日为每周星期一，从银行交易记录中的2014年6月16日、6月30日、7月21日、8月11日、9月15日、9月22日、10月13日、10月20日，11月3日、11月10日均为星期一就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赌球交易，此外交易数额多次出现零头，因为双方不存在生意往来，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所有交易款项均为其赌球后刷卡养卡产生的。伍建辉对此主张其为刘凯在其入股的曲江区鸿裕商行消费垫付了部分款项，在借款给刘凯的时候就扣除了垫付部分，故转账给刘凯的数额多次出现零头。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调取了刘凯651卡在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伍建辉及刘凯、张登对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双方对资金往来定性有争议，伍建辉主张历史明细清单反映了借款的真实性，刘凯、张登主张资金往来是基于赌博。伍建辉与刘凯、张登对本案借款的定性争议大，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伍建辉、刘凯、张登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伍建辉是否将涉案五笔借条记载的借款出借给了刘凯；二、涉案五笔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该焦点应从以下三方面分析：1.伍建辉对出借给刘凯款项700000元的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是否作出了合理解释。伍建辉主张刘凯拖欠五笔借款共计700000元，虽提供了刘凯立具的借条、收据及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书等，但在2018年7月10日开庭时，伍建辉主张涉案借款均为现金出借，还称2014年11月18日的300000元借款出借时还有证人在场，但根据伍建辉于开庭后提供的644卡银行记录显示，伍建辉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刘凯资金往来次数频繁，数额高达1105330元，证明伍建辉支付款项给刘凯的交易习惯是转账方式，而非现金方式，但伍建辉在2018年7月10日开庭的当日，却称五笔借款共计700000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对于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伍建辉称主要是考虑到刘凯会承认借款的事实，且借款时间久，不一定能打印出银行流水，故才没有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借款存在转账方式。从2014年6月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间隔的时间虽然为4年，但伍建辉作为一名成年人且中途一直在向刘凯催收款项，伍建辉忘记双方交易习惯的可能性比较小，故伍建辉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如实陈述借款过程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2.伍建辉与刘凯对644卡在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1105330元是如何结算的。伍建辉称刘凯母亲的房子抵扣借款220000元，刘凯本人转账归还了26060元及部分现金，剩余未归还的700000元就是本案的五笔借款；刘凯则主张其在伍建辉要求下卖掉碧桂园房子后，伍建辉仍旧要求其写下700000元的借条。对于刘凯所主张的碧桂园房子是根据伍建辉要求卖，刘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伍建辉所主张刘凯用现金归还了部分借款，根据伍建辉所确认的归还数额，即刘凯现金归还部分为159270元（1105330元-220000元-26060元-700000元），对于现金归还的159270元，伍建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凯确实向其支付了该款项。根据伍建辉与刘凯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双方交易主要是以银行转账为主，刘凯母亲代为归还220000元后，伍建辉亦出具了收条，对于现金159270元，伍建辉没有出具收条或者收据等凭据，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合。此外，本案五笔借款的借条立具时间仅有两份借条时间与银行转账记录相同，伍建辉主张有三份借条记载的借款是总结了几次转账后所写，伍建辉的该陈述与开庭过程中所主张的现金出借方式及借款时存在见证人的陈述是矛盾的。因此，伍建辉提供的五份借条不能如实反映是伍建辉与刘凯对数之后的真实数据。3.借款用途。伍建辉主张借款均用于刘凯的监狱生意，对于1000000余元的借款，伍建辉未要求刘凯提供过相关的合同，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对于644卡中显示的多笔非整数款项，伍建辉称是扣除了其帮刘凯垫付的消费款后实际出借的款项，因伍建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带刘凯垫付消费款的行为，对于伍建辉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伍建辉与刘凯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其资金往来中存在多笔非整数款项，明显与生活常理不吻合。根据上述1、2、3点的分析，伍建辉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刘凯发生的款项往来原因、用途以及实际尚欠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伍建辉要求刘凯归还670000元借款本金及187600元利息的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焦点一的结论，张登无需对本案五笔借款承担归还责任。此外，即使刘凯确实欠伍建辉借款700000元，张登仅在其中的一份借款协议上签名同意卖房子，且注明与债务无关，该签名不能认定为对债务的事后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伍建辉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伍建辉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驳回伍建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6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4656元，由伍建辉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因本案可能存在组织赌博、虚构债务、采取包括强迫以房抵债在内的非法手段催收欠款的违法犯罪行为，本院将相关线索移交至公安机关进行侦查。2020年6月1日，韶关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本院出具《关于市中级法院征询伍建辉涉嫌违法犯罪侦查情况函的回复》，确认伍建辉涉嫌寻衅滋事被立案侦查。本院认为，伍建辉要求刘凯按照《借条》《收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以《借条》《收据》《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为前提。现伍建辉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考虑到伍建辉要求刘凯签订《借条》《收据》《还款计划书》及催收欠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不宜继续作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进行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伍建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6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伍建辉。伍建辉已交纳的财产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280元，由伍建辉负担。伍建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莹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