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5民初625号原告：田某，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某与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南梁市场垫支拆迁款8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按1.5年支付利息57000元），共计857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开发兴办“南梁农场农贸”市场。被告承诺将部分项目工程施工交给原告，原告先行垫支拆迁款80万元。2018年8月19日，原告通过马晓梅向被告公司账户汇入前期拆迁垫资款80万元。但“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项目未能实施。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退还前期垫支拆迁款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事实与案件真实情况不符，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也错误。被告原名称为宁夏枸杞企业（集团）公司，2019年7月15日变更登记为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且被告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简称南梁农场）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2017年，南梁农场按照宁夏农垦集团公司开发建设南梁农场农贸市场的要求，并结合农场场镇规划和实际情况，拟选定在原机耕库位置占地约18亩建设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随后，曾成功开发灵武农场农贸市场的负责人邹爱忠与南梁农场联系，承诺由其公司投资开发南梁农场的农贸市场。经商议，邹爱忠所在公司作为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的意向单位，负责包括拆迁补偿、拆除清理原有建筑物等前期相关工作，按规定参加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土地招拍挂摘牌和建设项目投标工作。保证资金足额到位，在项目用地征地前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相关拆迁户。该项目邹爱忠所在公司是否摘牌成功、未中标或放弃该项目，前期发生的拆迁补偿等费用仍然由邹爱忠所在公司承担。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邹爱忠公司便开始拆迁安置工作。因占用土地涉及到原农场职工董汉存院落的拆迁安置，就拆迁安置问题邹爱忠与董汉存亲属多次协商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在南梁农场相关工作人员的协调下，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当时约定，由邹爱忠公司负责将80万元拆迁补偿款转账至南梁农场账户，由南梁农场负责向董汉存家支付拆迁补偿。2018年8月1日，南梁农场与董某1、董某2（均系董汉存弟弟）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8年8月20日，邹爱忠公司通过马晓梅银行账户给被告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80万元。2018年9月12日，南梁农场给董某2转账支付补偿款56万元，2018年8月20日，给董某2转账支付补偿款24万元。至此，南梁农场将80万元补偿款全部支付给拆迁户。后南梁农场全面推进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工作。2019年1月5日，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发布公告，2019年1月25日挂牌开始，2019年2月14日挂牌截止。邹爱忠公司却没有参加竞拍，由于无人竞拍导致流拍。随后，邹爱忠以公司资金不足为由未参加第一次竞拍，希望南梁农场重新申请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招拍挂，他们一定参加第二次竞拍。2019年7月5日，南梁农场与邹爱忠所属公司宁夏鑫胜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宁夏鑫胜圆公司）双方就拟建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项目达成的协议内容签订了书面《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宁夏鑫胜圆公司拟投资3074.58万元在南梁农场原机耕队旧址建设农贸市场，包括拆迁补偿、拆除清理原有建筑物、场地平整、征地、建设百货、果蔬、活禽等交易市场及道路、停车场等其他配套设施建设等。协议第五条其它约定：宁夏鑫胜圆公司在农贸市场项目的土地招拍挂和建设项目投标未能摘牌成功、未中标或放弃该项目，已经发生的费用仍由该公司承担。为了让项目顺利开发，2019年4月，南梁农场经宁夏农垦局请示银川市人民政府同意后，于2019年6月再次挂牌。谁知，宁夏鑫胜圆公司仍没有参加竞拍，再次因无人竞拍导致流拍。事后，宁夏鑫胜圆公司还是以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参加竞拍为由进行推托。就这样，由于宁夏鑫胜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项目最终未能开发。结合上述事实，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项目从最初的联系、商洽、相关手续的办理等事宜，均是由宁夏鑫胜圆公司委托的邹爱忠与南梁农场对接办理。且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了《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宁夏鑫胜圆公司为项目的拟投资开发主体。2018年8月20日，宁夏鑫胜圆公司通过马晓梅银行账户给被告支付的80万元，也是宁夏鑫胜圆公司按照约定给南梁农场支付的拆迁补偿款，该款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不是《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相对方，南梁农场与被告就涉案项目从未与原告进行过联系，更不存在承诺将部分项目工程施工交由其施工的事实。原告无权就涉案项目向被告主张权利，其主体身份明显错误。同时，南梁农场为涉案项目的拟立项主体，是独立法人单位。被告仅是代替南梁农场收取了拆迁补偿款，原告起诉被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起诉主体错误。二、根据《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由宁夏鑫胜圆公司负责拆迁补偿等工作，如果土地招拍挂和建设项目未能摘牌成功、未中标或放弃该项目，已经发生的费用仍然由该公司承担。宁夏鑫胜圆公司支付的80万元拆迁补偿款南梁农场已按照约定支付给被拆迁户。在土地的二次挂牌中，由于宁夏鑫胜圆公司无故不参加竞拍，导致二次土地挂牌均流拍，最终无法取得土地，项目未能开发实施。宁夏鑫胜圆公司的违约行为是造成项目无法开发的根本原因。按照协议约定，无论项目是否开发，拆迁补偿款均由宁夏鑫胜圆公司承担，不存在返还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事实不能成立，原告主体不适格，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企业信息查询单1份，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1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拟证明田某委托马晓梅将80万元转给被告，被告认可在2018年8月20日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原告委托马晓梅支付。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在定案时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马晓梅出具证明1份并申请马晓梅出庭作证，拟证明2018年8月19日，马晓梅接受原告指示，将80万元转给被告账户的事实。被告对马晓梅的证言不认可。本院对马晓梅的证人证言将结合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在定案时综合认定。3、被告提交《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1份、《拆迁补偿协议》1份、被告（原名称：宁夏枸杞企业（集团）公司）银行业务凭证1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份，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证实被告在2018年8月20日收到马晓梅的80万元，给案外人董某1、董某2支付80万拆迁款的事实。4、被告提交《关于重新对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招拍挂的请示》1份、银川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重新挂牌事宜的报告》1份，能够证实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在2019年2月14日流拍，及在2019年4月申请重新挂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提交宁夏鑫胜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书1份，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在定案时综合认定。2020年6月10日，我院对宁夏鑫胜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邹爱忠作出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质证，原告认为该笔录能够证实邹爱忠与马晓梅并不认识，马晓梅支付的80万元不是代表宁夏鑫胜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与马晓梅在庭审中的证言吻合，马晓梅是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支付的款项。被告认为笔录中邹爱忠称和马晓梅不认识不属实，原告与邹爱忠之间形成的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本院认定，结合马晓梅证言、田某陈述，能够证实邹爱忠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南梁农场）原名为宁夏枸杞企业（集团）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变更名称，其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南梁农场（以下简称国营南梁农场）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2017年，农垦南梁农场拟占用农垦南梁农场土地（位位于南梁农场东××排、西至农场内部道路、南至通山公路、北至生活垃圾处理站）建设开发南梁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该项目已于2017年5月27日在银川市西夏区经济发展局备案。在项目开发中，国营南梁农场与案外人董某1、董某2于2018年8月1日就开发建设农贸市场、拆迁补偿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国营南梁农场给予二人80万元货币补偿。2018年8月20日，被告农垦南梁农场收到马晓梅支付的80万元（业务凭证载明：南梁市场拆迁款）。2018年8月20日、9月12日，国营南梁农场将80万元分两次转入董某2账户。2019年1月5日，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发布公告，2019年1月25日挂牌开始，2019年2月14日挂牌截止，因资金问题无人参与竞拍，导致土地使用权招拍挂流拍。2019年3月26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重新申请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招拍挂。2019年6月，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再次流拍。2019年7月5日，国营南梁农场（甲方）与案外人宁夏鑫胜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胜圆公司，乙方）签订《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乙方拟投资3074.58万元在南梁农场原机耕队旧址建设农贸市场，包括拆迁补偿、征地等。甲方拟建农贸市场面积1.2031公顷，农贸市场建设用地采用招拍挂的方式，乙方积极报名参与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土地招拍挂摘牌工作，摘牌成功，土地出让金缴至自治区财政农垦土地专用账户。乙方保证资金按时足额到位，按照土地招拍挂有关规定，在项目用地征地前将土地拆迁补偿款支付给相关拆迁户。乙方在农贸市场项目的土地招拍挂和建设项目投标未能摘牌成功、未中标或放弃该项目，已经发生的费用仍然由乙方承担。2019年10月15日，鑫胜圆公司向国营南梁农场出具承诺，内容为：……按照协议约定，开发建设农贸市场发生的拆迁补偿、拆除清理原有建筑物、场地平整等相关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因我公司资金周转不畅，前期发生的上述费用由我公司委托马晓梅代为支付，款项已于2018年8月20日转账至贵单位。由于我公司种种原因导致拟建农贸市场土地招拍挂两次流拍，我公司未能摘牌成功。现需退付马晓梅前期代为支付的80万元前期费用，因资金困难，我公司承诺：1、暂由贵单位代为退付马晓梅代我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80万元，再无马晓梅其他任何费用，我公司将忠实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并于贵单位代为退付之日起一个半月之内支付贵单位代为退付的款项；2、拟建农贸市场土地再次招拍挂，我公司没能及时足额交纳土地挂牌保证金，视为我公司放弃该开发建设项目。审理中，鑫胜圆公司邹爱忠认可上述承诺是其公司所做，其未委托马晓梅将80万元支付给被告，马晓梅证实其在2018年8月19日转给被告的80万元是受原告田某委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基于“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项目先行垫支拆迁款80万元，被告否认该事实，辩称其是和案外人鑫胜圆公司就“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项目达成协议，其收取80万元是马晓梅受鑫胜圆公司的委托所支付。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农垦南梁农场与田某是否形成合同关系？马晓梅向农垦南梁农场支付80万元是受谁委托？农垦南梁农场是否应将收取的80万元返还给田某？本案中，国营南梁农场与鑫胜圆公司在2019年7月5日签订了《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根据田某及邹爱忠的笔录，能够证实在签订开发协议书之前，涉案项目土地的拆迁补偿工作是由田某所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前期的拆迁补偿工作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马晓梅、邹爱忠的证言，能够证实农垦南梁农场收取的马晓梅支付的80万元拆迁补偿款实际支付人是田某。“南梁农场农贸市场”项目因土地流拍至今未进行开发，且流拍并不是田某造成，故农垦南梁农场应将收取的80万元返还给田某。农垦南梁农场以国营南梁农场与鑫胜圆公司签订的《南梁农场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协议书》来约束田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田某要求农垦南梁农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因涉案项目土地在2019年6月流拍，原告自认在流拍后2019年7月份开始向农垦南梁农场主张还款，因实际清偿之日无法确定，故农垦南梁农场应自2019年7月1日起向田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某垫付的拆迁款800000元，并向田某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0元，由被告宁夏农垦南梁农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 菁人民陪审员 张相华人民陪审员 闫淑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小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