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900号原告：林某，女，1955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张某二，女，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何某，女，1949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二，系被告何某的女儿，身份信息同上。被告：张某，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二，系被告张某的姐姐，身份信息同上。原告林某与被告张某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某、被告张某二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依职权将遗产的继承人何某、张社宗的另一名女儿张某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林某，被告张某二（同时作为被告何某、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二在继承张社宗的遗产范围内向林某偿还借款46380元；2、判令张某二向林某支付张社宗借用医保卡而产生的费用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二负担。诉讼过程中，林某明确其不主张何某、张某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林某于1998年经人介绍与张社宗相识，但林某当时尚不了解张社宗的为人。张社宗称其进行了很多投资，林某就信以为真，故多次向其出借款项。张社宗总共向林某借款46380元，该借款是有借据的。此后林某多次向张社宗追讨款项，但其直到过世都没有还款。为此，林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张某二、何某、张某辩称：1、三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林某以张社宗曾向其借款为由，要求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018年5月30日，三被告到新会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公证书编号：（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张某二、张某自愿放弃继承张社宗的遗产，其遗产由何某一人继承。因此，张某二、张某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林某提交的疑似张社宗生前签名的借据，全部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3、林某没有提供张社宗已收到借据中载明的款项的证据。4、张社宗自1990年开始独立生活，何某与张某二一起生活，由张某二、张某共同抚养，张社宗没有提供任何的金钱帮助。张社宗退休后，除了每月领取退休金外，还到工厂上班领取工资，所有收入都由其本人支配。张某二问其是否需要钱，他都说有钱。张社宗的退休金和工资应该足够他生活，不至于要借钱。另外，林某提供的借据并不是张社宗亲笔签署，张社宗不识字，不可能写出这样的字体，且每个签名都不一样，请法庭核实签名的真实性。5、林某提交的医保卡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张社宗适用了该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林某提供的证据。1、借据、借款明细。何某、张某二、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密切相关，本院将在下文详细予以论述。2、刷卡存根、检查报告、银行流水。何某、张某二、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对刷卡存根、检查报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推翻，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检查报告缺损，不能反映患者具体的姓名；刷卡存根和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医保卡的支出情况，不能反映张社宗使用了林某的医保卡，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银行卡。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对此证据予以分析。二、关于何某、张某二、张某提供的证据。（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2018）粤江新会第7942号《公证书》。林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某、张社宗已于1990年12月18日经本院（时称“新会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离婚【（1990）新法调字第516号】。张社宗、何某均在1990年12月24日收取（1990）新法调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即张社宗、何某的婚姻关系自1990年12月24日起解除。江门市新会公证处在（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中仍认定何某为张社宗的配偶，是张社宗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张某二、张某在此基础上作出放弃继承张社宗遗产，由何某一人继承张社宗遗产的表示不能视为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2018）粤江新会第7942号《公证书》不予采纳。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林某对于新会公证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如上所述，张社宗、何某的婚姻关系自1990年12月24日起解除，故何某在上述询问笔录中“上述遗产是死者张社宗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婚后所得的财产”“我，何某是死者张社宗的妻子，对上述遗产同意继承”的陈述与事实相违背，本院对以上陈述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某和张社宗于1998年经他人介绍相识，双方于××××年开始共同生活至张社宗去世，但没有登记结婚。张社宗死亡后至2019年1月，林某仍居住在张社宗生前申请的公租房内。2001年至××××年期间，张社宗多次以偿还他人债务、投资生意等为由向林某借款，具体如下表：表格一：            借款时间              数额              用途                  2001年2月21日              8000              无注明                  2001年4月2日              1000              无注明                  2001年6月20日              1000              无注明                  2001年7月14日              1000              无注明                  2003年4月18日              2000＋1500＋400              其中400元为外出费用                  2003年6月28日              11000              无注明                  2003年7月1日              1100              无注明                  2003年10月4日              500              无注明                  2004年1月15日              2000              无注明                  2006年9月14日              1000              无注明      张社宗均有就上述借款向林某出具借据，借据由林某起草，由张社宗签名确认。林某主张上述借款均以现金方式进行交付，但张社宗没有出具相应收据。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何某、张某二、张某明确表示不对借据上“张社宗”的签名是否由张社宗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另查明，张社宗与何某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两人生育了两个女儿，依次为张某二、张某。1990年12月18日，经本院（时称“新会县人民法院”）调解，张社宗与何某自愿离婚，对此本院已作出（1990）新法调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于1990年12月24日生效。此后，张社宗没有与何某、张某二、张某共同生活。再查明，张社宗于2018年4月26日死亡。2018年5月30日，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公证处出具（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载明：一、张社宗的继承人称何某、张某二、张某称，张社宗生前没有订立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二、张社宗的配偶是何某，张社宗的父母亲均已先于其死亡；三、张某二、张某均表示放弃对张社宗的遗产继承权，张社宗的遗产由其妻子何某一人继承。庭审后，经本院询问，张某二表示，如本院不认可何某的继承人资格，不采纳（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则其主张继承张社宗的遗产；张某表示，如本院不认可何某的继承人资格，不采纳（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其主张放弃继承张社宗的遗产，张社宗的遗产由张某二一人继承。又查明，江门市新会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4月8日向张社宗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44383801100163755号账户发放2018年4月的养老金2709.42元，林某在2018年5月8日取出了2800元。张某二于2018年5月31日领取了张社宗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7974.58元（其中丧葬费15342元、抚恤金15342元；因江门市新会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在2018年5月又发放了该月的养老金2709.42元，该款项从上述丧葬费、抚恤金中予以扣除）。林某在2018年5月18日领取了上述多发放的2018年5月的养老金2700元。张社宗死亡后，其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情况如下：表格二：            开户银行              开户时间              账号              账户余额（元）              备注                  中国农业银行              2004年11月1日              44384400440001913              8000              何瑞珍于2018年5月31日已取出该余额款项                  中国农业银行              2002年5月7日              44383801100163755              75.91              何瑞珍于2018年5月31日已取出该余额款项                  中国农业银行              2006年9月5日              44384300460027568              7.28                                 中国农业银行              2015年2月13日              6228480619774309378              14629.07              何瑞珍于2018年5月31日取出545.93元，至2020年6月21日的余额为14629.07元                  广东发展银行              2002年1月17日              103701100015640833              49.6                                 中国建设银行              2010年1月21日              3123049980120109478              238.79              张社宗死亡后的余额为389.81元。此后林合想于2018年5月4日存入1600元，于2018年9月21日取走1500元，在此期间，该账户共支出252.85元。至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238.79元                  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              2003年2月9日              80010000835810344              178.02              张社宗死亡后的余额为261.69元。此后于2018年8月9日扣除电视费84元，至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178.02元      林某认为张某二应在其继承张社宗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张社宗的债务，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林某明确表示仅主张张某二清偿债务，不主张何某、张某清偿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林某以张社宗在生前曾拖欠其借款未予清偿为由，主张张社宗的继承人在继承张社宗遗产范围内清偿张社宗的债务，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关于张社宗遗产范围的问题。1、何某于2018年5月31日取出的8000元、75.91元、545.93元以及44×××68账户的余额7.28元、62×××78账户的余额14629.07元，属于张社宗的遗产范围，应由张某二继承。何某与张社宗已于1990年12月24日离婚，张社宗死亡时何某已不具有张社宗配偶的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之规定，张某二、张某为张社宗的法定继承人，何某不是张社宗的法定继承人。此外，44×××13账户、44×××68账户、44×××68账户、62×××78账户均是张社宗在其与何某离婚后开设，故上述账户内的存款应为张社宗的个人财产。如上所述，本院对（2018）粤江新会第7941号《公证书》不予采纳，且张某已明确表示其放弃继承张社宗的遗产，张某二明确表示继承张社宗的遗产，故44×××13账户、44×××68账户、44×××68账户、62×××78账户的存款，合计元23258.19元（8000元＋75.91元＋545.93元＋7.28元＋14629.07元）应由张某二一人继承。2、80×××44账户、31×××78账户、10×××33账户（以上账户均是张社宗在其与何某离婚后开设）的存款，合计466.41元（49.6元＋238.79元＋178.02元）应作为张社宗的遗产，由张某二一人继承。3、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7974.58元不属于张社宗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之规定，丧葬费、抚恤金为张社宗死亡后发放的款项，不属于其生前已取得且死亡时仍遗留的财产，并且丧葬费、抚恤金的领取主体为死者的遗属，具体至本案中为张某二、张某，因此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张社宗的遗产。综上，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本院可查清的张社宗的遗产为23724.6元（23258.19元＋466.41元）。二、关于林某主张张某二清偿借款46380元的问题。对于表格一的借款，林某已提供由张社宗签名的《借据》予以佐证，可以证实张社宗生前向林某合计借取了30500元（8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3900元＋11000元＋1100元＋500元＋2000元＋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社宗与林某成立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张社宗在生前没有清偿上述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张某二作为张社宗遗产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林某清偿上述债务。张某二辩称《借据》上的签名并非张社宗书写，并且林某没有提交借款交付的证据，林某主张其清偿债务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其无须清偿上述债务。本院认为张某二的此项答辩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张某二虽主张表格一借款的《借据》并非由张社宗所签，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此外，经本院释明，张某二明确表示不就《借据》上“张社宗”的签名是否由张社宗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某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除2001年2月21日以及2003年6月28日的借款外，表格一借款的数额均相对较少，故以现金方式进行交付亦未违背生活之常理。即使2001年2月21日以及2003年6月28日的借款数额相对较大，但结合张社宗与林某长期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以及转账支付方式在当时自然人之间款项往来中尚不普及的情况，林某以现金方式向张社宗交付借款亦属合理。因此，本院认定林某已实际履行借款合同，向张社宗交付相应的借款。第三，由于张社宗、林某未就表格一的借款约定偿还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林某可主张张某二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清偿，诉讼时效从林某主张债权之日起方才起算。此外，表格一中最早一笔借款发生在2001年2月21日，距林某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因此，林某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2001年5月2日的《借据》以及2004年3月14日的《借据》，因该两份借据上“张社宗”中的“张”字书写为繁体字，与其他借据上的签名以及《新会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刷卡单存根、新公（北门）行调【2009】第0128号《调解书》上“张社宗”签名中的“张”字为简体字，存在明显的不同。上述借据签订时简体字已经普及，而且其他证据也可以反映张社宗在签名时习惯于书写简体字，故在一般情况下张社宗签名由简体变更为繁体，与常理不合。此外，2004年3月14日的《借据》记载，张社宗借款的用途为购买房屋，但林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综上，本院不予采纳林某提供的2001年5月2日的《借据》以及2004年3月14日的《借据》，对于该两笔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林某在2018年5月8日取出了张社宗的养老金2800元，在2018年8月9日使用了张社宗的遗产84元交纳了电视费，另外又使用了31×××78账户中的152.85元【252.85元-（1600元-1500元）】，该部分费用应视为林某已自行以张社宗的部分财产清偿上述债务。因此，张社宗尚欠林某的借款为27463.15元（30500元-2800元-84元-152.85元）。对于林某在2018年5月18日取走的2700元，由于该款项已从丧葬费、抚恤金中予以扣减，而丧葬费、抚恤金为张某二、张某的财产，故该款项不宜直接从张社宗的债务中予以扣减，张某二可在偿还了张社宗的债务后，由其以及张某另行向林某主张。三、关于林某主张张某二返还张社宗借用社保卡消费8000元的问题。林某主张张社宗借用其社保卡进行消费达20年之久，消费金额总计为8000元，并提供刷卡存根、检查报告单、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该刷卡存根由张社宗在持卡人处签名，消费时间在2011年9月26日，消费金额为230元。根据社保卡的使用要求，社保卡应由持卡人本人使用，因此，在林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刷卡存根上卡号为“5120070300********”的社保卡为其本人持有的情况下，仅能认定张社宗在2011年9月26日使用自己的社保卡消费了230元，而不能认定张社宗存在借用林某社保卡进行消费的行为。其次，如上所述，检查报告存在缺损，无法证明该报告对应的患者为张社宗。退一步而言，即使检查报告的患者为张社宗，仅能证明张社宗作了该项检查，亦不能证明张社宗存在借用林某社保卡进行消费的行为。再次，银行交易明细反映的是林某社保卡的消费情况，但无法证明使用该社保卡的消费的主体是张社宗。综上，林某主张张某二返还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社宗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林某偿还借款27463.15元。二、驳回原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5元，由原告林某负担573.93元，由被告张某二负担58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艳清审 判 员  冯豪德人民陪审员  梁嘉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