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姮，女，1965年5月24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穗青，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绍盖，男，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燕，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汤姮与上诉人浦绍盖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姮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浦绍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够全面，显失公平，汤姮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为60天错误，汤姮的护理期认定为90天较为合理；三、一审判决认定汤姮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没有事实上的依据；四、在一审开庭前，汤姮所在单位并未及时开具关于误工费的相关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浦绍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汤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浦绍盖不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二、汤姮的加重损害后果与浦绍盖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忽视本案关键证据；四、汤姮对受伤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汤姮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汤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7967元（前期医疗费3380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734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470元、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1:20左右，原告一行三人到被告处就餐。在原告走进被告包间时，由于被告包间刚拖完地，地面湿滑，导致原告滑倒受伤。后被告处工作人员将原告送往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头枕部、背部软组织挫伤。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放射科成像系统（ＤＲ）诊断报告为：片内双侧肋骨未建确切骨质异常、腰椎骨质退行性变。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为其垫付了检查费、医药费共计617.67元。2018年1月1日原告经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ＣＴ诊断确诊为原告胸九椎体压缩性骨折、胸椎退行性变。经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为胸椎骨折。建议卧床休息三月，专人护理、配戴支具、定期复查。2018年4月28日原告又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ＣＴ复查诊断为：胸九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018年7月4日原告到昆明市人民医院星耀医院门诊检查并诊断为：胸九椎体压缩性骨折。2018年9月16日原告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经Ｘ线诊断为：胸九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在上述诊疗检查过程中共计支出诊疗费3380元。2018年9月26日原告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情况予以鉴定。2018年9月30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原告此次损伤所致“胸九椎体压缩性骨折后压缩程度达1／3以上”达十级伤残。原告因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45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并出具了昆锦司（2019）临鉴字第8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汤姮此次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双方的纠纷经吴井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承担一定责任？2、原告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由于事情的起因是由于原告到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就餐，在进入包间时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正在拖地，由于地面湿滑导致原告摔倒致伤，对此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明知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的工作人员在拖地，在行走中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将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原告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逐项评述如下：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用3380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依据《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原告当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法医鉴定，可以确认原告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为3380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的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医院诊断证明，要求原告卧床休息三个月并由专人陪护，但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根据昆明地区的陪护工资每天150元计算天，共计60天护理费9000元。原告诉请的营养费4500元，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医院在医嘱中并没有相关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费用不予确认。原告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的鉴定费1800元，原告向法庭提供了鉴定费收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61992元，依据《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后的残疾赔偿金61992元（30996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24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本案已经计算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括了精神抚慰金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不予确认。原告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的误工费73425元，依据《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原告系具有固定收入的人员，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实际因伤减少的误工收入，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80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以上共计80672元。就原告要求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由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已经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并得到相关主管部门的许可。故其已经不具有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由其经营者浦绍盖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汤姮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380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以上共计80672元。由原告汤姮自行承担30%即24201.60元、被告浦绍盖承担70%即56470.40元；二、被告浦绍盖应承担赔偿支付原告汤姮的上述费用，由被告浦绍盖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汤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在审理过程中，汤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汤姮工作单位及职务；2、法人身份证明，欲证明汤姮的身份；3、收入证明，欲证明汤姮2017年的工资收入；4、营业执照，欲证明公司的真实存在；5、医疗费收据及发票，欲证明汤姮摔伤后于2018年1月1日佩戴支具的事实；6、昆明昱旻自控技术有限公司章程，欲证明汤姮非公司股东。经质证浦绍盖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5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时提交过了，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2、3、4、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因受伤而导致的收入减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误工费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均对“由于被告包间刚拖完地，地面湿滑”有异议，汤姮认为，不知道餐厅用洗涤精拖地；浦绍盖认为，地早就拖完了，不是刚拖。本院认为，根据汤姮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看出涉案经营场所地面上有水光，至于拖地的时间以及拖地水里是否有其他物质，不影响地面还处于湿滑的状态，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事实异议均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并补充确认：2019年5月6日昆明市官渡区莉萍餐厅被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浦绍盖的侵权行为与汤姮的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汤姮的损害赔偿费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浦绍盖认为，其不具有侵权行为，并且与汤姮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银行、餐馆、旅店等是面向公众开放的、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的经营场所，而汤姮因地面湿滑摔倒在地，浦绍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汤姮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浦绍盖的侵权行为与汤姮的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并没有诊断出汤姮的胸椎骨折，但是根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结论，均在全面审核了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和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医学检查资料的基础上，认定汤姮胸椎体骨折构成十级，故浦绍盖认为汤姮受伤加重的后果与其侵权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汤姮的损害赔偿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因汤姮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要求汤姮卧床休息三个月并由专人陪护，故汤姮的护理费按照150元每天，计算90天，共计135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因汤姮提交了相关的收据，证明其已经花费2240元购买“胸腰骶外固定材料”，现汤姮自认，浦绍盖已支付700元，只主张14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行使，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汤姮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工资收入，但是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以及具体金额，故汤姮主张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等其他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汤姮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80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以上共计86572元，其中汤姮自行承担30%即25971.6元，浦绍盖承担70%即60600.4元。综上，上诉人浦绍盖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汤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浦绍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汤姮经济损失60600.4元；三、驳回上诉人汤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浦绍盖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9元，由上诉人汤姮承担1097.70元，上诉人浦绍盖承担256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9元，由上诉人汤姮承担1097.70元（已预交3659元，退还2561.30元），上诉人浦绍盖承担2561.30元（已预交3659元，退还109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王思予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麒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