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容梅，女，汉族，1970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9。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陈静雯，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沛杰，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3。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展业，男，汉族，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原审第三人：容博文，男，汉族，1932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5。上诉人容梅因与被上诉人张沛杰、原审被告温展业及原审第三人容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容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被上诉人张沛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温展业及原审第三人容博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容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张沛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张沛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无任何证据证明容梅与张沛杰之间就案涉借款达成合意。本案中张沛杰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7日的借条所载借款容梅已于同年8月31日通过容博文的账户足额清偿，对此，无论在（2017）粤0703民初3767号案还在本案中，双方均无异议。无论该借条原件是否返还给容梅，其都已不再有任何效力。因此，2015年5月7日的借条与案涉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容梅与张沛杰就案涉借款达成了合意。2.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沛杰已将案涉借款交付给容梅。2015年9月2日，张沛杰将案涉200万元汇入容博文账户，而非容梅账户，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使用容博文账户接收和归还欠款的习惯，不能证明张沛杰将案涉借款交付给容梅的事实。3.一审判决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款计划内容认定错误。微信聊天记录中无任何关于容梅承认其是借款人的内容，其清楚告诉张沛杰“今晚叫着我妈去逼阿超，不知有无效果，等多两天，真唔好意思”。可见案涉借款是容伟超向张沛杰借款，所谓还款计划也是容梅帮助张沛杰向容伟超追要还款计划，不能因此让容梅背负与之无任何关系的巨额债务。4.一审判决未查清案涉借款用途。（2017）粤0703民初3767号案中张沛杰主张案涉借款系容梅用于帮助客户过桥而借款，本案中其又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温展业生意经营。其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案涉借款实际与容梅无关。5.一审判决未查明容博文账户转入张沛杰账户的5万元款项用途。案涉款项转入容博文账户后，2015年10月7日容博文向张沛杰账户转账5万元。张沛杰未举证证明有利息约定，容博文向其转让的5万元不属于利息，应当作为归还的本金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驳回张沛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沛杰辩称：1.容梅与温展业向张沛杰借款主要使用容博文工商银行622*************810账户（下称“6810账户”），该账户实际为容梅、温展业控制的收款和还款的工具。张沛杰于2015年9月2日的200万元借款也是依容梅、温展业的指示汇入该账户，容梅已收到借款。2.因2015年9月2日的借款金额与同年5月7日的《借据》记载一致，容梅、温展业提出不收回该《借据》，以该《借据》确认9月2日的200万元借款，容梅在《借据》上补签名是确认借款的行为。2.容梅明确承认是其提供容博文账户给张沛杰，并确认于2015年5月7日通过容博文该账户向张沛杰借款的事实。而且，已生效的（2016）粤070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确认容梅使用该账户向其他人借款的事实。因此，容梅、温展业通过容博文该账户收取张沛杰借款符合逻辑，其作为真正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4.容梅与张沛杰的微信聊天中，多次确认制定还款计划同意还款，印证了其与温展业向张沛杰借款的事实。5.案涉借款用途对确认容梅、温展业向张沛杰借款的事实无实质影响。借款双方已达成借款借款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至于容梅、温展业将借款用于何处，不能改变其向张沛杰借款的事实。容梅在微信中称“今晚叫着我妈去逼阿超，不知有无效果，等多两天，真唔好意思”，表明容梅确认向张沛杰借款，至于“叫着我妈去逼阿超”，只可能是其将借款转借给容伟超，但这属于容梅、温展业与容伟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沛杰无关。6.容梅、温展业通过容博文账户向张沛杰支付5万元利息，恰可证明容梅、温展业借款200万元后，按月利率2.5%支付了一个月利息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容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温展业及原审第三人容博文未答辩。被上诉人张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梅、温展业向张沛杰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前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日为144万元）；2.有关诉讼费用由容梅和温展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容梅向张沛杰借款200万元，张沛杰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容梅指定的容博文6810账户汇入200万元，容梅、温展业共同向张沛杰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8月31日，容梅、温展业通过容博文6810账户向张沛杰汇款2056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9月2日，张沛杰再次向容博文6810账户汇入200万元，其主张该笔款项是容梅、温展业向其借款，其按容梅、温展业要求汇入容博文账户。10月7日，容博文上述账户向张沛杰转账5万元，张沛杰主张该5万元是容梅、温展业偿还上述9月2日的200万元借款的单月利息。另查明，2016年3月9日，陈乐华以容梅、温展业为被告，容博文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2016）粤0703民初1485号】，该案中查明容梅、温展业为夫妻关系，容梅通过手机微信要求出借人将借款汇入容博文6810账户，并通过微信确认划款情况。一审法院据此于2016年9月1日作出的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容梅在2016年及2017与张沛杰微信聊天中有制作还款计划，按计划还款给张沛杰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容梅、温展业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以及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容梅、温展业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张沛杰主张其于2015年9月2日通过向容博文6810账户汇款的方式向容梅、张沛杰出借200万元。经查，第一，容梅、温展业确认于2015年5月7日通过容博文6810账户向张沛杰借款的事实；第二，已经生效的（2016）粤070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容梅使用容博文6810账户向其他出借人借款的事实；第三，容梅在2016年、2017年与张沛杰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制定还款计划，同意还款的事实；第四，张沛杰持有2015年5月7日签订的《借据》原件，其解释因发生案涉借款，故未将该《借据》退还容梅、温展业，结合双方之间的借款交易习惯，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从容梅、温展业确有多次使用容博文6810账户进行借款的事实，能反映出容梅、温展业存在使用第三人容博文上述银行账户向张沛杰进行借款的交易习惯的可能性，再结合容梅通过微信向张沛杰确认还款义务及张沛杰仍持有《借据》原件的情况，可以确认容梅、温展业通过容博文6810账户收取张沛杰案涉200万元借款的事实。容梅辩称该款项并非其所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沛杰已经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其主张容梅、温展业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张沛杰主张容梅、温展业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沛杰主张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容梅实际上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意见，容梅予以否认，且张沛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从2015年10月3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沛杰于2016年及2017年通过微信向容梅催收案涉借款，截止提起本案诉讼，张沛杰已给予容梅、温展业合理期限进行还款，而容梅、温展业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张沛杰有权主张容梅、温展业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容梅、温展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沛杰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2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案件受理费34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20元，由容梅、温展业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容梅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温展业和容梅是否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2015年5月7日，容梅、温展业共同向张沛杰借款200万元，并指定将借款汇至容博文名下的工商银行622*************810账户，两人共同向张沛杰出具了借据；2015年8月31日，两人使用上述容博文账户向张沛杰还款2056000元；2015年9月2日，张沛杰再次向容博文上述账户汇款200万元，并主张该款系温展业和容梅借款。容梅则辩称其与张沛杰的借款合同已因清偿而终止，否认2015年9月2日的200万元汇款系其重新借款。本院经审查，认定2015年9月2日的汇款200万元系温展业、容梅与张沛杰重新订立的借款合同，温展业和容梅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裁判理由如下：首先，容梅、温展业与张沛杰多次借贷，以及向案外人陈乐华借贷均使用容博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收款和还款，说明容博文名下的该账户由容梅和温展业实际控制和支配。其次，2015年5月7日的借款和2015年9月2日的借款除了时间差异，数额和交付方式均一致，两者具有牵连性；2015年5月7日的借据仍由张沛杰持有，与张沛杰称系与容梅、温展业协商一致，将其作为2015年9月2日借款的书面债权凭证的事实相符，容梅、温展业与张沛杰之间的债务因设立新债仍未消除。再次，容博文出生于1932年2月16日，已年逾88岁，其本人频频高额借贷不合常理；容梅原为银行职员，其多次使用容博文账户进行资金操控，应当认定容博文账户实为容梅控制。最后，借款发生后，张沛杰多次向容梅追讨，容梅均未否认其负有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容梅、温展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负有向出借人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容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3元，由上诉人容梅负担。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多出的10037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