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1049号 原告：李青，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航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博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乾潭镇江南村。 法定代表人：耿侃，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妍琳，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青与被告浙江博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航波，被告博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妍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000元整，并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的利息1,146,489元，2020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另行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9,546,4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上半年，原告着手协助复旦大学、北京大学等知名高校的教授策划开展文化公益活动。后经朋友介绍，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耿侃认识。在结识过程中，耿侃声称，其实际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的企业博安公司愿意将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建德市的酒店提供给《山水论坛》作为公益项目及推广其他中国传统文化项目的场地，但由于前期被告所借的款项均为民间高利贷，财务成本很高，希望原告能够向耿侃及被告提供借款。出于对公益事业和传统文化的支持，原告同意向被告出借款项，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汇款50万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汇款700万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要求原告将款项汇入指定的建德市俱舍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舍公司”）。2019年3月1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前述四次借款共计人民币840万元。借款发生后，原告多次联系和催促被告及其负责人耿侃、杨伟华要求还款，但被告迟迟不予归还上述借款。后经过多方协商，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于2019年6月16日，通过微信向当时借款的介绍人之一复旦大学林晖教授发送一份《借款协议》，要求原告签署。协议当中载明：“1.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总额为人民币840万元整，出借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8日计人民币50万元、2018年8月29日计人民币700万元、2018年11月8日计人民币70万元、2019年3月11日计人民币20万元；2.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还款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3.款项用途为：被告公司的日常经营款补充”等。原告收到被告通过林晖转发的《借款协议》后，因被告在协议中将还款期限延长为3年内，且被告负责人耿侃、杨伟华不愿意提供个人连带保证而未能签署。2019年12月26日，在第三方的协调下，原告与被告及第三方再次当面协商还款事宜。在沟通中，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明确承诺：借款最终是要归还的。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向原告归还过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至今未还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李青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银行转款凭证原件四页，用以证明2018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8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0万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万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40万元的事实。 证据二、原告与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微信往来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提供手机载体核对），用以证明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与原告通过微信往来，确认原、被告之间涉案四笔借款的事实（其中第三笔借款原告按被告指示将款项转入俱舍公司账户）。 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二份，用以证明杨伟华系被告的副董事长，又系俱舍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持有该公司99%股权，实际控制该公司的事实。 证据四、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与林晖，林晖与原告的微信往来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于2019年6月16日通过微信向当时借款的介绍人之一复旦大学林晖教授发送一份《借款协议》，林晖将收到的该《借款协议》转发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五、借款协议、文档信息记录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协议中明确了四笔借款的事实，但要求借款期限要从协议签署之日起3年，且被告负责人耿侃、杨伟华不愿意为被告的借款提供个人连带保证的事实，且该借款协议由被告负责人杨伟华起草制作，再次确认了双方的借款事实。 证据六、2019年12月26日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就借款进行协商，被告的副董事长杨伟华承认钱是要归还的，不希望起诉到法院等事实。 被告博安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返还义务。2018年上半年，原告与案外人陆峰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耿侃，协商共建“山水论坛”和“俱舍书院”公益项目，其中“山水论坛”作为公益性开放性学术平台，成立建德市俱舍人文教育基金会运营；“俱舍书院”成立俱舍公司运营。案外人陆峰负责筹措资金资助项目；原告担任基金会法定代表人，负责共建项目的实际运作；耿侃则将被告名下酒店停业改建作为项目场地。2018年8月29日，原告在微信往来记录中表示陆峰给被告垫付捐款，因原告与案外人陆峰曾经参与过许多公益捐赠项目，因此被告相信原告系自愿为案外人陆峰代垫捐款，用于共建项目。原告代陆峰垫付款项系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案外人陆峰主张返还代为支付的款项。二、《借款协议》未签署，原告与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原告起诉没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自始至终未签署生效，其中关于款项性质、借款时间、利息等约定亦无法律效力。第二，原告于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向被告汇入款项，但原、被告商议签署《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6月。《借款协议》为倒签安排，所体现的并非真实的法律关系。被告最终亦因为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而拒绝签署《借款协议》。第三，从常理判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多次参与公益捐赠项目，并担任大型企业高管，拥有从事公益捐赠项目及商业活动的丰富经验，理应对于大额款项往来凭证留存具备高度合理注意义务和高度敏感性。然而，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整整10个月的时间里，原告向被告分四次汇入案涉的四笔巨额款项，但原告均没有与被告签署借款协议，亦未对案涉大额款项往来做事先明确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博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建德市俱舍人文教育基金会《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内容：李青担任基金会法定代表人。 证据二、视频、照片一组：1.2018年12月6日员工大会上陆峰讲话；2.2018年12月6日员工大会上李青讲话；3.2018年12月8日陆峰讲话；4.2018年12月28日“山水、自然与哲学”论坛上李青讲话；5.2018年4月2日李青主持俱舍书院学术委员会成立大会，在员工大会上给员工做培训。 以上二组证据证明：1.原告深度参与案涉公益项目；2.微信往来记录应当结合案件背景综合理解，厘清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系自愿为陆峰代垫捐款。 证据三、央广网新闻上《哲学的时代担当复旦哲学学院（系）庆祝成立60周年》打印件一份，内容：陆峰捐款3000万元成立“谢希德-俞吾金哲学发展基金”。 证据四、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网页上2017年度捐赠名单打印件一份，内容：李青于2017年向北京大学捐款10000万元以上。 证据五、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一份，内容：李青曾任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负责人。 证据六、新浪财经新闻网上《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李青演讲》打印件一份，内容：李青曾任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 以上证据证明：1.原告与案外人陆峰曾经参与过许多公益捐赠项目，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系自愿为陆峰代垫捐款，用于案涉公益项目建设运营；原告代垫捐款系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2.原告拥有从事公益捐赠项目及商业活动的丰富经验，理应对于大额款项往来凭证留存具有高度合理注意义务和高度敏感性；案涉大额款项往来不做事先明确约定不符合常理，原告与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 上述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李青所提供的六组证据，被告博安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四次转款共计84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转账的款项是被告向其所借的款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案涉款项系原告自愿代陆峰垫付捐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伟华的任职、对外投资等情况与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无关；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于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向被告汇入款项，双方协商签订《借款协议》却在2019年6月16日，这是倒签安排，《借款协议》虽系杨伟华起草，但这是原告要求的，不能体现被告确认双方借款事实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借款协议未签署生效，关于款项性质、金额、借款时间、利息等约定亦无法律效力；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耿侃与复旦大学教授是校友，原告利用复旦大学的教授对耿侃进行施压，逼迫被告签署借款协议，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是基于感激原告在案涉项目融资困难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所以当时同意代陆峰将款项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李青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交付的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还是原告自愿代陆峰垫付的捐款，本院将在以下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李青提供的证据五，系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起草的《借款协议》，向原告李青发出“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还款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的要约，但原告李青未作出承诺，双方亦未签署，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但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起草《借款协议》，系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要约形式，结合其他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出对借款总额的确认、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等内容的要约之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二、被告博安公司所提供的六组证据，原告李青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六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原告自愿代陆峰垫付捐款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博安公司提供的该六组证据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案涉款项系原告李青自愿代陆峰垫付捐款的事实主张，原告李青所提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六组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上半年，原告李青经朋友介绍，与被告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耿侃认识。在结识过程中，耿侃向原告李青表示，愿意将博安公司名下位于建德市乾潭镇江南村的酒店提供给《山水论坛》作为公益项目及推广其他中国传统文化项目的场地，但由于前期财务成本很高，希望原告能够向被告提供借款。出于对公益事业和传统文化的支持，原告李青同意向被告博安公司提供借款。2018年5月8日，原告李青向被告博安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500000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李青向被告博安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7000000元。2018年11月8日，原告李青根据被告博安公司的要求，向其指定的俱舍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700000元。2019年3月8日，被告博安公司副董事长杨伟华在微信中以“周一发工资，目前还差20万元左右”为由，向原告李青提出借款要求；原告李青遂于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博安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前述四次转款，原告李青共向被告博安公司提供款项合计人民币8400000元。此后，原告多次联系和催促被告负责人耿侃、杨伟华还款，但被告博安公司一直不予归还。后经协商，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于2019年6月16日通过微信向当时借款介绍人之一复旦大学林晖教授发送一份《借款协议》，要求原告李青签署。该协议载明，“1.经双方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总额为人民币840万元整，出借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8日计人民币500000元、2018年8月29日计人民币7000000元、2018年11月8日计人民币700000元、2019年3月11日计人民币200000元；2.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还款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3.款项用途为：被告公司的日常经营款补充”等。原告李青收到被告通过林晖转发的《借款协议》后，因被告在协议中将还款期限延长为3年内，且被告负责人耿侃、杨伟华不愿意提供个人连带保证而未予签字同意。2019年12月26日，在第三方“韩老师”参与协调下，原告李青与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再次当面协商还款事宜；在沟通中，杨伟华明确承诺：借款最终是要归还的。但经原告李青多次催讨未果。 另查明，俱舍公司是被告博安公司的关联公司。杨伟华担任被告博安公司副董事长的同时，又担任俱舍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俱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被告博安公司对其收到原告李青提供的款项合计人民币84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对案涉款项8400000元是被告博安公司向原告李青所借的款项，还是原告李青代案外人陆峰向被告博安公司垫付的捐款，双方各执己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李青起诉时，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虽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但其已经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与被告副董事长杨伟华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杨伟华与案外人林晖、林晖与其之间的微信谈话记录，杨伟华起草的《借款协议》、文档信息记录，以及在第三方参与协调下，其与杨伟华当面协商还款事宜时的对话录音贮存的数据资料等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李青向被告博安公司交付案涉款项所发生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李青向被告博安公司提供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虽然被告博安公司在杨伟华起草的《借款协议》中发出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还款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的要约，但是原告李青未作出承诺，致使双方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故该协议没有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博安公司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400000元，经原告催告后，至今仍未返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立即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李青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博安公司对其主张案涉款项系原告李青代案外人陆峰垫付捐款之抗辩意见，在判决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博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青借款人民币840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3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4313元，由原告李青负担4721元，由被告浙江博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592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叶碧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英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