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336号原告：李某某，男，汉族，2003年11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78年3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系原告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善、黄锦香，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镇北路**。法定代表人：林强，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善、黄锦香，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541814.471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判令后续发生的治疗费用由被告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7日，原告到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子痈（湿热瘀结）；西医诊断：右侧附睾-睾丸炎。住院期间，原告病情反复，被告不加重视，一直对原告采用抗生素治疗。2018年6月15日，因原告右侧阴囊明显肿胀，原告监护人遂要求出院，并于当日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原告入院当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确诊原告为：右睾丸坏死，并于当晚急行右侧睾丸探查+右侧睾丸切除+左侧睾丸固定术。2018年6月22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向原告出具出院通知书，最后诊断为：右侧睾丸扭转并坏死。原告认为，其右侧睾丸坏死的损害结果系被告医疗过失所造成，具体表现如下：首先，原告于2018年6月7日入院时被告误诊原告的病情，将原告诊断为睾丸炎，以睾丸炎的病症予以治疗。6月8日，原告已告知被告其右侧睾丸、附睾疼痛活动时加重，被告不加重视，未安排彩超检查。6月10日原告疼痛加重，被告方安排原告彩超检查，检查后诊断并未排除睾丸扭转的可能，被告仍未重视原告的病情，未就排除睾丸扭转的可能做具体分析，继续用错误的治疗方案治疗原告的病情，一直延误原告的治疗时机。直到6月15日原告强烈要求出院转至上级医院治疗，才知道原告的右侧睾丸扭转性坏死必须进行切除手术。被告的过错，一方面导致原告的身体遭受巨大创伤（右侧睾丸被切除致终身不育），另一方面，原告及原告的精神遭受极大的损害，原告及其家人终日陷入压抑、悲痛、自卑等多种复杂的负面情绪之中，无法正常生活、工作。出院后原告屡次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被告却置之不理。原告之后请求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介入处理，广州市从化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遂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就本次医疗事故进行鉴定。2019年8月16日，广东省医学会就本次事件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医案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因被告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按9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7529.19元；（2）因原告为未成年人，监护人需陪伴其住院以便于配合医院安排检查、治疗、缴纳医疗费用等。原告住院共23日，分两次复查共2日，前往鉴定2日，领取鉴定报告2日，监护人为陪伴原告因此产生误工损失983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4）住院期间的陪护费5667元；（5）鉴定费10056元；（6）交通费2000元；（7）营养费3400元；（8）残疾赔偿金384944元。另外，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辩称：被告医院根据患者李某某的病史、症状与体征以及辅助检查结果，初步诊断为：（中医）子痈（湿热瘀经结）；（西医）1、右侧附睾-睾丸炎；2、右侧睾丸扭转？予完善相关检查、加强抗感染、改善循环、增强机体抵抗力及对症支持及中医治疗，诊疗措施符合泌尿外科疾病治疗原则。住院期间患者病情发展，被告医院急予B超、血液检查、消肿、抗染治疗，及时邀请外院专家会诊；其后根据专家意见予调整抗生素、中药方加强抗感染治疗。经相关治疗患者病情改善，被告实施治疗措施及时有效。被告医护人员及时发现患者病情反复、加重、予急行相关检查、抗感染消肿治疗，治疗措施及时得当，不存在过失。患者症状不典型、疾病诊疗反应和转归的反复增加了诊断的难度，患者最终确诊时间延迟与自身疾病相关，患者右侧睾丸切除系其病情治疗所需。在此过程中，被告已对患者实施了与二级基层医疗机构相当的诊疗义务，不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办法、行政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某因“突发右侧腰腹痛30分钟”于2018年6月5日到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门诊就诊，6月7日因“右侧睾丸肿痛3天”入住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诊治。入院时睾丸、附睾彩超检查：右侧睾丸内血流信号减少，提示右侧睾丸肿大，考虑睾丸炎可能性大，不排除睾丸扭转。入院诊断：右侧附睾-睾丸炎；右侧睾丸扭转？被告予抗感染、改善循环、增强机体抵抗力及对症支持治疗，热敷理疗患处等处理。6月14日患者诉右侧睾丸、附睾疼痛较前进一步缓解。6月15日，患者诉右侧阴囊较昨日明显肿胀，因患者病情反复，当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右侧附睾-睾丸炎。患者出院当日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当晚急行右侧睾丸探查+右侧睾丸切除+左侧睾丸固定术，术后予抗感染、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6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右侧睾丸扭转并坏死。出院后，原告向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请求介入处理，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遂委托广州市医学会就被告对原告所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广州市医学会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州医鉴[2018]060号）。其中分析意见如下：一、鉴定专家组认为，多数睾丸在扭转6小时内进行手术探查复位可以存活，而在24小时以后探查大多数不能存活；该例患者发病至医方就诊已达3天，且彩超提示睾丸血供信号减少有反复，阴囊抬高试验阴性；加之，患者症状不典型、疾病诊疗反应和转归的反复增加了诊断的难度。二、关于患方认为“医方将患者‘睾丸扭转’错诊为‘睾丸炎’”的问题。鉴定专家组认为，医方根据患者的主诉，结合其临床症状和辅助检查结果，先从常见病、多发病考虑初步诊断睾丸炎，同时也考虑到了睾丸扭转的可能，但鉴别诊断不足，对疾病的复杂程度认识不够；加之，患者本身症状不典型、疾病诊疗反应和转归的反复，增加了诊断的难度，导致了最终确诊时间延迟。三、关于患方认为“住院期间医方对患者滥用抗生素治疗”的问题。鉴定专家组认为，医方初步诊断患者为“睾丸-附睾炎”，给予抗生素治疗，并不违反临床用药规范。四、关于患方认为“医方未根据患者病情及时安排转上一级医院治疗，造成其睾丸坏死需被切除”的问题。鉴定专家组认为，医方在初步诊断不能排除睾丸扭转时，没有及时与患者家属沟通和制订手术预案，以致患者家属对患者疾病的复杂性及不良预后无法理解；在患者要求转院时沟通不够充分。而对于患方所诉患者最终睾丸坏死被切除，临床上，多数睾丸在扭转6小时内进行手术探查复位可以存活，而在24小时以后探查大多数不能存活；该患者发病至医方就诊己达3天，远远超过手术复位的时间窗，睾丸坏死不可避免，最终进行手术切除系其病情治疗所需。五、鉴定专家组认为，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缺陷：1、与患方沟通不足，尤其是对未排除睾丸扭转可能时，对后续的诊治方案、手术预案沟通不够；2、对睾丸-附睾炎与睾丸扭转疾病的鉴别诊断不足、对病情复杂程度认识不够。3、对患者转院后的诊疗没有及时跟进及进行有效沟通。综上所述，未发现医方的医疗行为违反医疗卫生管理办法、行政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存在医疗缺陷；患者右侧睾丸切除系其病情治疗所需，与医方的医疗行为及上述医疗缺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不服上述鉴定，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医鉴[2019]029号）。其中鉴定过程的说明：2019年4月24日向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医局发出《关于受理李某某医案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委托的通知》。5月7日收齐医患双方的材料。8月2日由省医学会医鉴办工作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随机抽取鉴定组成员，在确认无应回避的专家后，医患双方各抽取鉴定专家2人，医学会抽取1人，共5名泌尿外科专家组成本案专家鉴定组。并于当日向委托方及鉴定专家发出召开鉴定会通知。8月16日下午2时30分在省医学会召开鉴定会。到会的人员有：鉴定专家5人，医鉴办工作人员1人。鉴定会前首先推选出鉴定组长。请患方代表3人，医方代表3人入场并由工作人员启封有关抽取专家资料，介绍到会专家及专家组长基本情况。最后在鉴定组长主持下，按规定的程序进行鉴定。分析意见：鉴定组专家认真阅读了鉴定材料，听取了患医双方的陈述，进行了现场询问调查，经讨论合议认为：（一）对医方医疗行为的分析：(I)2018年6月7日，患者因“右侧睾丸疼痛3天”入院，入院体检：右侧阴囊明显肿胀，约6×7cm大小，皮色红，皮温高，阴囊皮肤与皮下组织粘抬高试验(-)。急查阴囊彩超提示：1、右侧睾丸肿大，考虑睾丸炎可能性大，不排除睾丸扭转（右侧睾丸内血流信号减少，右侧附睾见较丰富血流信号）；2、右侧附睾增大，考虑附睾炎可能。根据患者的上述体征及相关检查结果，医方入院诊断：1、右侧附睾-睾丸炎；2、右侧睾丸扭转？其诊断基本符合诊疗常规。(II)医方存在如下医疗过失行为：①患者入院后医方对其病情重视程度不够，处理不够及时有效，如没有及时复查阴囊彩超和血、尿常规等。由于医方没有重视患者右侧睾丸扭转的可能性，以致处理欠积极欠妥（应该尽快手术探查），而是一直使用抗生素治疗，鉴定组专家认为，本例患者一直使用抗生素的指征不明确。②患者住院期间，医方在保守治疗病情无好转，仍未明确右侧睾丸扭转的情况下，医方转院不及时，延误了手术时机。（二）对医方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鉴定组专家分析认为，患者的损害后果为：右侧睾丸坏死缺失。医方误诊、漏诊，延误病情，手术治疗不及时，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医案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三）对医方的医疗过失对患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的分析。鉴定组专家认为，导致患者目前损害后果的原因包括其自身的疾病因素和医方的上述过失因素。患者睾丸血流情况异常，与经典睾丸扭转血流情况不同，其本身的病情不典型也是导致其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为次要因素。医方的上述医疗过失行为是导致患者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结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医案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质证认为：广州市医学会作出的首次鉴定与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再次鉴定均为诉讼前的行政鉴定，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且两次鉴定分析结论完全相反，再次鉴定存在程序不当，鉴定分析不全面、依据不充分，结论不科学等情形，因此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如采纳医疗事故鉴定作为考虑，应优先采纳首次鉴定结论。原告质证认为：认可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同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5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穗司鉴204401000200101004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右侧睾丸切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56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本案采纳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则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所对应的伤残等级进行计算。再查明，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就诊，与被告已形成医疗服务关系，被告应尽可能为原告提供医疗安全保障以及合适的治疗方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原告所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关于被告对原告所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首次鉴定及再次鉴定作出不同的结论，本院分析认为：1.《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21条规定，设区的市级地方医学会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直接管辖的县（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再次鉴定工作。第22条规定，当事人对首次鉴定结论不服可以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有关部门申请再次鉴定。本案中，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广州市医学会作出首次鉴定，在原告不服首次鉴定结论后，委托广东省医学会作再次鉴定。两鉴定机构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均系在组织医患双方听证，通过对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形成意见，原、被告对两次鉴定的鉴定程序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违法情形，故两次鉴定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分析事实的证据。2.两次鉴定意见均指出被告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失：对原告病情复杂程度认识不足，在对未排除睾丸扭转可能时未予重视，以致没有及时有效处理；在保守治疗病情无好转，仍未明确右侧睾丸扭转的情况下，原告家属要求转院时未及时为原告转院。3.对于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首次鉴定意见以“临床上，多数睾丸在扭转6小时内进行手术探查复位可以存活，而在24小时以后探查大多数不能存活；该患者发病至医方就诊己达3天，远远超过手术复位的时间窗，睾丸坏死不可避免，最终进行手术切除系其病情治疗所需”为依据，认为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首次鉴定中所依据的“患者发病至医方就诊己达3天，远远超过手术复位的时间窗，睾丸坏死不可避免”在病程记录中并无记载，事实上正是被告在未排除“睾丸扭转”可能时未作一步检查，以致未能确定原告的病情，首次鉴定中以未能确定的病情作为依据否定两者因果关系显然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存在误诊、漏诊，延误病情，手术治疗不及时等过失，以致延误手术时机，导致原告右侧睾丸坏死缺失，再次鉴定认定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充分，予以采纳。4.对于原因力大小。再次鉴定认为，原告睾丸血流情况异常，与经典睾丸扭转血流情况不同，其本身的病情不典型也是导致其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为次要因素，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是导致患者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在本案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具体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用，原告在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为5764.33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635元；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1239.53元，个人支付部分为4982.46元。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应以个人支付部分为准，合计6617.46元；医保支付部分的医疗费可由医保部门向被告追偿。门诊费用，2018年7月12日门诊费用29.79元、160元，2018年10月5日门诊费用113.5元，2020年5月13日150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合计453.29元。药品费用，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1日的购药发票，显示购买药物为“*化学药品制剂*洁悠神（长效抗菌材料）”，金额69元。原告主张其系遵医嘱购买用于原告术后擦拭伤口的。结合原告手术情况、药品功用等综合考虑，原告购买该药品合理且有发票证实其实际支出，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7139.75元。2.护理费。原告两次住院合计17天，原告主张护理费合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需2人护理，故应计算1人的护理费用。原告主张由其父亲进行陪护，但提交的《广州市从化城郊街荷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父亲的收入。本院酌情按150元/天计算为2550元（150元/天×17天）。3.误工费。原告主张原告父亲在其住院期间陪护以及陪同原告进行复查、鉴定及取鉴定报告等产生误工损失。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误工费是指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其父亲的误工损失无法律依据，且对于原告父亲作为其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误工损失已以护理费形式主张，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依据，不予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7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700元，本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原告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七级伤残，故原告主张按伤残赔偿系数40%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即为336528元（42066元/年×20年×40%）。6.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酌情确定为2000元。7.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时间、门诊就诊及鉴定次数以及公共交通工具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为1000元。8.鉴定费，原告支付首次医疗事故鉴定费用3500元，支付再次医疗事故鉴定费用4500元，支付伤残鉴定费用2056元，合计10056元，有发票及鉴定报告予以证实，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被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0000元。10.律师费12000元，是原告的诉讼成本，原告主张被告赔付无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360973.75元，鉴于精神损害已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故精神损失不再按比例分责，故被告应赔偿的金额是360973.75元×70%+30000元=282681.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282681.6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9元，由被告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负担1464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燕桃人民陪审员 肖 红 燕人民陪审员 孟 繁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思 婷高萌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