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马新中学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9X5。法定代表人：刘召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炳浩，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峰，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静，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炳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关于吴炳浩所交的保证金150000元如何返还，以及进货折扣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第八条第2款“在合同有效期内，按乙方每次进货金额（不包括甲方赠送产品）的15%返还保证金，直至全部返还完为止。”本条也可以理解为进货进给予吴炳浩15%的折扣。根据《销售合同书》第三条第3.4款的约定，装修补贴、广告宣传补贴是进货返还。同时根据《销售合同书》第七条第7款的约定“本合同补贴、奖励及返利的约定以货品代款返利”，吴炳浩要求的这20%（装修补贴返利10%及广告宣传补贴返利10%）是吴炳浩按照15%的优惠折扣进货后，火凰公司才会按照吴炳浩的进货额进行以货品的形式进行装修补贴、广告宣传补贴的返利，并不是进货时直接按35%进行打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炳浩主张每次进货时同时享用，应在进货金额中予以扣减，是没有依据的。至于吴炳浩提及的租金、装修、利息损失都是吴炳浩经营中应承担的风险，不能将风险也要求火凰公司承担。吴炳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炳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火凰公司立即向吴炳浩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2.火凰公司接收吴炳浩退回的65件赠送产品(详见附件产品清单)；3.火凰公司立即向吴炳浩赔偿房租及装修损失款13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吴炳浩（乙方）、火凰公司（甲方）双方就销售火凰公司火凰智能家居家电产品签订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经营区域。乙方同意并接受在海南省儋州市区域内销售火凰智能家居家电系列产品；二、合作条件。1.乙方在本合签订时，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作为乙方取得甲方授权区域销售“火凰”系列产品的要约条件。保证金按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2.乙方为取得火凰销售权后，作为对乙方开店的支持，甲方按出厂价向乙方免费提供人民币陆万元整的火凰产品及开业用品；3.甲方向乙方提供装修补贴四万元，按乙方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4.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宣传补贴四万元，按乙方毎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三、货物的进货、定单、供应。1.产品进货价格:按价格表中的甲方统一制订的出厂价执行。特价商品和促销产品除外。如有新款产品推出，供货价格甲方将以书面或电话形式通知乙方:如遇市场原材料价格浮动导致产品价格的涨跌，甲方提前十天以书面或电话形式通知乙方；2.定货方式:乙方向甲方提交定货清单、并经甲方收悉确认后，按乙方定单核算货款，备货，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并接到乙方书面发货要求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货物发出；3.质品的供应（略）；4.订货、补货、验收、调换及售后服务约定：1.甲方提供之产品包括甲方自行设计、开发、生产及甲方获得营销权之系列产品；2.为保证乙方货物品种全面性及店面规模整体的形象性，首批甲方给乙方铺货的货物品种配置方案由甲方建议或由乙方自行选购，后期购货计划由乙方根据市场所需自行决定。甲方也可根据库存状况或自身配货经验在乙方订货时给予指导；3.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乙方如果连续二个月末进货须书面向甲方说明原因，未书面说明或者单方自行解除协议，甲方不退还或返还乙方保证金并有权在乙方所在区域重新发展经销商；四、业绩奖励及返还政策。1.年度效奖:乙方每年度累计进货100万元甲方一次性奖助3万元，乙方每年度累计进200万元，甲方一次性奖励8万元，乙方每年度累计进货300万元，甲方一次性奖励150000元元；2.在合同有效期内，按乙方每次进货金额(不包括甲方赠送产品)的15％返还保证金，直至全部返完为止；3.所有用于返利的实际进货均不重复纳入返利奖励，所有已兑现返利奖励的货物将不再退换；五、合同的变更与终止(合同效力、免责、违约、期限等)。1.双方确认，在履行本合同刚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合同金额的55％计算并终止合同，任何一方不再计算其他损失，不得提出其它要求；六、合同解除后责任。1.乙方立即停止使用甲方配送的销售配套物品，并于10日内从建筑物和其他设备，用品上自行撤出或消除甲方的商标，商号、服务标识，特定名称等一切与甲方有关的营业象征；2.乙方于7日内退回由甲方提供的一切书面文字村料和配置的推广产品；3.合同终止后乙方的剩余产品均为不可退回货品；4.本合同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七、附则。1.乙方应理解和同意以下事实：甲方的宣传文字、图片、音像等不作为甲、乙双方的要约条件，在甲方说明中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相关事项或条款补充，仅仅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乙方经营事业获利的承诺；2.甲方资料及网站上的宣传和说明，将根据市场情况有所改动，均不是合同的要约。本合同约定内容为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唯一法律依据；3.在合同签订前，甲方在本合合同区域内已发展的区域销商由甲方直接负管理、不含括在乙方所签经营范围内。同时，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支持甲方在本区域内发展各级销售商，从而形成合理的市场格局。并根据本合同约定享有相应的销售业绩奖励和相应的经销级差；4.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可另外议定补充合同条款，经甲、乙双方签订后作为本合同了附件，视为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不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乙方不需支付特许经营的相关费用，本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非格式合同；5.甲、乙双方均承认已阅读并理解本合同所列条款之约定，并同意受其约束。上述合同签订后，吴炳浩向火凰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元的保证金。合同所约定的由火凰公司免费提供陆万元整的火凰产品及开业用品，吴炳浩仅确认收到价值52665.50元的65件产品（详见“销售单10.9”），另外价值4630元赠品，因火凰公司仅提供了打印件的发货单和发货明细而不予确认。且吴炳浩当庭表示，上述65件产品均没有出售。之后，吴炳浩、火凰公司双方针对定货返利比例产生理解的分歧而最终导致吴炳浩从未向火凰公司定过货。经多次协商未果，吴炳浩遂提起诉讼。另查，吴炳浩为履行与火凰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向许允教（房屋产权证记载共有人为邓敏，许允教与邓敏系夫妻关系）承租了面积为391.61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销火凰智能家居家电系列产品。租赁期限为四年，第一、第二年每年租金8万元，第三年至第四年租金上涨按市场价格。同时还约定承租方在出租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视为承租方违约，负责赔偿违约金5000元。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吴炳浩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网上支付方式分三次共向邓敏转款8万元（支付第一年的租金）。同时，吴炳浩亦按火凰公司提供的装修方案要求图委托羊宜家个人进行装修。吴炳浩为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2000元装修费用，且依吴炳浩提交的装修照片来看，房屋装修并未全部完成，仅能看出层顶有装灯饰、墙面有装隔断、室内柱有装外框、地面有铺地砖等。此外，吴炳浩还委托儋州白马井艺海广告店制作广告牌而支出装修费用18200元，其亦通过微信零钱方式分两次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给该店经营者陈启川。因吴炳浩最终并未向火凰公司定货，在此种情况下，吴炳浩与房屋出租方许允教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装修物归出租方，出租方免除吴炳浩的违约责任。再查，吴炳浩提交的火凰公司官网录像、视频截图及PPT宣传资料体现火凰公司公开承诺区域代理商执行三免和三送，三免即免加盟费、免保证金、免培训费；三送即赠送装修、赠送开业赠品、赠送促销礼包。另外，2018年10月19日，火凰公司工作人员胡永涛与吴炳浩吴炳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如下内容，即吴炳浩的订货金额是58584元，按0.85折扣后的金额为51018.6元。吴炳浩回复这个还是返15%，没有35%。胡永涛语音回复返35%绝对做不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火凰公司、吴炳浩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火凰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元保证金及火凰公司提供的装修和广告宣传补贴如何抵扣进货金额产生分歧，因此，火凰公司除提供了部分赠送产品外，未再向吴炳浩发货，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未继续履行。有关上述抵扣进货金额的问题，鉴于销售合同中既约定了“保证金按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按每次进货金额（不包括赠送产品）的15%返还保证金，直至全部返完为止”，又约定了“提供装修补贴40000元，按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提供广告宣传补贴40000元，按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且保证金按比例返还和火凰公司提供承诺的装修和广告宣传补贴返利属不同性质，二者不应择一适用，因此，吴炳浩主张每次进货时应同时享用，应在进货金额中予以扣减，有理有据，予以支持。火凰公司以不能叠加适用，每次进货时只能享有一次返利抵扣货款而拒绝发货，已构成违约，致使吴炳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不能履行系火凰公司违约行为而导致，现合同期限已届满，吴炳浩要求火凰公司退还150000元元保证金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次，吴炳浩为履行与火凰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而实际支出的8万元租金及装修费用50200元，提供了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形式的规定，火凰公司拒绝发货的违约行为已实际造成吴炳浩的上述损失，对上述两项损失合计130200元，火凰公司亦负有赔偿责任。再次，涉案销售合同不再履行，吴炳浩收取的相应赠送产品亦应退还给火凰公司。由于火凰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价值4630元的赠品已交付给吴炳浩，因此，依吴炳浩的自认而确认火凰公司已实际交付的赠送产品为65件，价值52665.50元。对上述65件产品，吴炳浩负有退还义务。若吴炳浩不能按“销售单10.9”的记载货物品名、数量退货，则应按52665.50元的赠品总金额扣减已退还赠品金额的计算方式退还相应的货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火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炳浩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火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炳浩赔偿损失130200元；三、吴炳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销售单10.9”的记载货物品名、数量(详见民事判书所附的“销售单10.9”)向火凰公司退还赠品。如吴炳浩不能按照“销售单10.9”的记载退货，则应按52665.50元的赠品总金额扣减已退还赠品金额的计算方式退还相应的货款。退还赠品而产生的运费由火凰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4元，减半收取2752元，由火凰公司负担。附:吴炳浩销售单10.9行号商品编号商品全名数量单价金额单据备注商品备注1HWZN-CP-011窗帘导轨3.9570276.52HWZN-CP-011窗帘导轨4.1702873HWZN-CP-011窗帘导轨2.1701474HWZN-CP-010窗帘电机335010505HWZN-NXP-092JKG-单轨窗帘开关（香槟金）31404206HWZN-NXP-001网关主机22484967HWZN-NXP-002豪华版网关主机17207208HWZN-NXP-004红外转发器31564689HWZN-CP-007RGB驱动113513510HWZN-CP-008RGB灯带214228411HWZN-CP-019机械手310732112WHZN-NXP-096BK6-开窗器开关220V转24V（白色）314242613HWZN-NXP-020视频监控320060014HWZN-NXP-023视频监控226553015HWZN-NXP-024可视门铃172072016HWZN-NXP-021烟感探测器219539017HWZN-NXP-025门磁615090018HWZN-NXP-026煤气报警器217835619HWZN-NXP-028紧急按钮211422820HWZN-NXP-030人体红外探测器216533021HWZN-NXP-0337寸音乐主机（语音控制）11697169722HWZN-CP-0345.5寸音响216533023HWZN-NXP-086JK6-N1路零火开关（香槟金）511859024HWZN-NXP-087JK6-N2路零火开关（香槟金）512663025HWZN-NXP-088JK6-N3路零火开关（香槟金）512663026HWZN-NXP-093JK6-调光开关（香槟金）313640827HWZN-NXP-094JK6-N4路零火开关（香槟金）413654428HWZN-NXP-095BK6-机械手开关22V转12V（白色）314242629HWZN-NXP-100BK6-86型新国际智能插座（白色）514673030HHZN-WIFI-112智能门锁1123857257131HHZN-MS-001智能门锁0015380190032HHZN-MS-015智能门锁01531000300033HHZN-MS-016智能门锁01621800360034HHZN-MS-028智能门锁0283700210035HWZ-031-T炉具031（天然气）126026036HWZ-032-T炉具032（天然气）138638637HWZ-034-T炉具034（天然气）141041038HWX-001消毒柜001136036039HWX-008消毒柜008156456440HWX-009消毒柜009164064041HWX-010消毒柜010164764742HWLJQ-001垃圾处理器001145545543HWLJQ-002垃圾处理器002141141144HD-3A-112047左集成洗碗机13980398045HWJSJ-001净水机001112512546HWJSJ-003净水机003168568547HWJSJ-012净水机012173573548HWJHQ-002空气净化器002128028049HWJHQ-001-白色空气净化器001白色146046050HWJHQ-003-玫瑰金空气净化器003玫瑰金11115111551HWJHQ-001-土豪金空气净化器001土豪金148048052HWJHQ-003-象牙白空气净化器003象牙白11115111553HWLYJ-002晾衣架00211080108054HWLYJ-007飓风版晾衣架007飓风版11085108555HWLYJ-009豪华版晾衣架009豪华版11055105556HWD-004-50L电热水器004-50L174674657HWD-010-50L电热水器010-50L192892858HWD-011-50L电热水器011-50L165765759HWXCQ-001智能吸尘器001178578560HWXCQ-002智能吸尘器002182882861HWXCQ-003智能吸尘器003178578562HWH-005花洒00511358135863HWH-009花洒009153053064HWH-011花洒011148048065HHZN-MS-020门锁展架02010100100052665.5地址：海南省儋州市************口，电话：139*****120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7月25日吴炳浩与火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炳浩主张火凰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及其利息，向其赔偿房租及装修损失款130200元，接收其退回的赠送产品，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火凰公司除提供了部分赠送产品外，未再向吴炳浩发货，已构成违约，致使吴炳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合同期限已届满，吴炳浩主张火凰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及其利息，向其赔偿房租及装修损失款130200元，接收其退回的赠送产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销售合同书既约定“保证金按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按每次进货金额（不包括赠送产品）的15%返还保证金，直至全部返完为止”，又约定“提供装修补贴40000元，按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提供广告宣传补贴40000元，按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且保证金按比例返还和火凰公司提供承诺的装修和广告宣传补贴返利属不同性质，二者不应择一适用，因此，吴炳浩主张每次进货时应同时享用，应在进货金额中予以扣减，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火凰公司提出上述保证金返还条款应理解为进货时给予吴炳浩10%的折扣的抗辩主张，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火凰公司提出吴炳浩的房租及装修损失属于吴炳浩的经营风险应由吴炳浩自行负担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火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中山市火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