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1民初320号 原告：曹学良，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平，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0544338。 被告：李**，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3601201111647169。 被告：任晓兰，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深，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080682601。 原告曹学良（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李**、任晓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平，被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梅、被告任晓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偿还购买石料款3818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1642.8元（从2018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剩余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奉新县经营采石场，两被告以夫妻名义经常在原告的采石场购买石料，由于经常有业务往来，所以两被告会经常赊欠购买石料的款项。期间，有时是李**办理手续，有时是任晓兰办理手续。任晓兰曾于2016年6月5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注明欠原告货款513700元整。后任晓兰通过转账的形式多次向原告转款，有银行转款的流水为证。截止2018年6月1日，两被告共欠原告38万元，李**于2018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当时口头约定欠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由于李**有一台挂靠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海发汽运有限公司的挂车，车头为赣Ｃ×××××，车尾板车号为赣Ａ×××××，挂靠在南昌祥泰运输有限公司，李**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将该车辆无偿提供给原告使用，折抵欠原告38万元的利息，可第二天车辆就被公司扣回，原告根本未使用，也未折抵任何利息。协议签订的当天，李**还从原告处拖走一车石粉，金额1845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货款，两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付。鉴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诸于法，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李**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本案系买卖合同，原告作为合同的出卖方，应就买卖合同的合法性向法庭举证。原告诉称其个人经营采石场，应当就其合法经营采石场的事实向法庭举证，买卖合同的合法性存疑，原告的主体身份当然存疑；二、原告应当就买卖合同履行的事实，向法庭举证。本案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作为出卖人，原告应当就其履行出卖人义务的事实向法庭举证，原告应当向法庭出示其供货的凭证材料，以证实其履行了供货义务。现原告仅以欠条为证据，缺乏买卖合同的基础事实，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原告诉称被告欠其38万元，系结算错误，应以被告实际欠付金额为准。原告诉称，2016年6月5日，被告任晓兰出具欠条，注明欠原告货款513700元，后两被告通过多次陆续还款，至2018年6月1日，两被告共欠原告38万元。按照原告的诉称，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两被告已还款数额为133700元（513700元-380000），但事实并非如此，通过调取两名被告银行流水，在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俩被告向原告转款远高于513700元，其中任晓兰向原告付款为29.3万元，而李**向原告付款更多，其中仅2016年6月7日单笔付款高达45万元、2016年7月25日单笔还款10万元，2016年12月13日单笔还款3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任晓兰欠条上的513700元显然已经还清，既然前面欠条上的数额以及还清，后面欠条38万元当然也不存在，被告李**出具的38万元欠条，属于结算错误，双方应当重新结算；四、所谓逾期付款利息不应支持。关于利息的约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诉称口头约定2分利息，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原告关于要求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法庭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任晓兰辩称，同意被告李**的答辩意见，另外，答辩人任晓兰与被告李**系两个独立的自然人，并非夫妻关系，不存在互负连带责任问题。2016年2月29日，任晓兰与李**已办理了离婚手续，此后，两人均为独立的自然人，李**所欠债务发生在离婚前，只能由李**本人承担，与任晓兰无关，更不存在互负连带责任问题。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被告李**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欠条、原告与被告李**签订的协议、记账本，用于证明被告李**拖欠原告货款381845元，且双方签订了以车抵利息的协议。被告李**经质证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欠款已经付清；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赣Ｃ×××××车辆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海发汽运有限公司所有，该协议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且利息的数额也未体现；对记账本三性均有异议，记账本多处涂改、销毁，且无其签字确认。被告任晓兰经质证后认为，同意被告李**的质证意见，记账本无俩被告签字，内容进行了涂改和删除，不具有证据的完整性，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李**对欠条及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2018年6月1日被告李**认可欠原告货款38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依据。原、被告之间就买卖关系多次交易并结算，被告李**辩称该款已付清，应就该欠条出具后是否还款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记账本，两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但经庭审查明，两被告对记账本中由俩被告签字或书写的欠条内容未予否认，该记账本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之间发生过多笔买卖关系的证据； （二）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5日、7月14日被告任晓兰向原告转账的银行流水，用于证明被告任晓兰对被告李**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知情并认可。被告李**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要求被告任晓兰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被告任晓兰经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因之前的欠款513700元已经还清，380000元与此无关，后面的货款亦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可以反映被告任晓兰与被告李**共同参与和原告进行买卖的事实，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38万元是否与被告任晓兰存在法律关系，本院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中具体阐述； （三）原告提交的江西中顺商砼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结算表，用于证明2017年6月27日被告李**、任晓兰将其在江西中顺商砼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被告李**经质证认为，对结算表及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上“章羊”的身份无法核实，该份证明并不能证实其与被告任晓兰系夫妻关系；被告任晓兰经质证认为，被告已经结清货款513700元，俩被告是否为夫妻，应以婚姻登记机关登记为准。本院认为，结算表中有江西中顺商砼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有被告李**的签字确认，且该笔款项已全部转让原告账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可以证实的是原告与被告李**之间发生过债权转让的事实，与案涉货款380000元不具备关联性；江西中顺商砼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任晓兰夫妇”，两被告辩称二人已办理离婚登记，应以民政局登记为准，其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四）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李**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光盘，用于证明原告一直就欠款事宜向俩被告主张归还。被告李**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约其去沟通货款事宜时，原告方有多人在场，被告出具欠条后，原告又将其两辆货车开走，尽管原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被告追讨债务，但被告对该笔债务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任晓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微信、短信记录未提及任晓兰，均与其无关，原告与被告李**的聊天记录，被告李**也没有明确表示认可债务。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与被告李**于2018年6月1日前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发生在出具被告李**出具欠条之前，由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交易往来，无法证明聊天内容与案涉380000元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2018年12月、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李**的聊天记录，其时间在被告李**出具欠条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李**催款，被告李**的回复是“过段时间再说”，可见其对拖欠货款的事实并未否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录音光盘，尽管任晓兰否认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证明的是其向任晓兰主张过欠款，该证据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六）原告提交的装货明细表，用于证明两被告在原告处拿货的事实。被告李**、任晓兰经质证均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兴源采砂场的抬头载明的是（搭曹学良），曹学良作为原告其主体身份是否适宜请法院核实，装货明细表没有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该装货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无俩被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庭审查明，被告李**代理人当庭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交易行为，可以确认原、被告在2016年至2018年发生买卖交易之事实，对于原告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中具体阐述； （七）原告申请证人万某、邓某、邬某出庭的当庭证言，用于证明俩被告对外是以夫妻名义从事活动。被告李**、任晓兰经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证人邬某陈述任晓兰是永修县人，实则她是南昌市人，三位证人均与原告有业务密切往来关系，证人证言的公正性存疑，即使三位证人陈述了业务来往的情况，也仅能证明业务交往过程中被告任晓兰是被告李**的财务人员，被告任晓兰与被告李**是否为夫妻关系应以民政部门颁发的证书为准。本院认为，俩被告均认可被告李**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且当庭陈述被告任晓兰系被告李**的财务人员，结合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认定被告李**、任晓兰在离婚前后仍共同从事买卖经营的事实的有效证据； （八）原告提交的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已扣除原告38万元的款项，该笔38万元欠款由原告个人收回，属于其个人债权。被告李**、任晓兰经质证均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非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的股东，隐名股东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说明仅有单位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名，且未提交扣除了曹学良38万元款项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份情况说明，有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加盖的公章，虽未负责人签名，证据上存在瑕疵，但根据庭审查明，原告曾系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的投资人之一，退出投资后，原告仍在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拿货并提供给被告李**、任晓兰，被告李**对这一事实当庭予以认可，结合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签订协议的行为，故该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认可由原告个人享有该38万元债权的事实； （九）被告李**提交的新建农商银行流水，用于证明被告李**于2016年6月至12月间共还款85万元，已还清原告主张的货款。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2018年6月1日之前双方有多笔交易，如果被告李**在2018年6月1日已经付清所有货款，为何在2018年6月1日还要向原告出具欠条，这仅能证明双方将之前的欠款付清，并不能达到被告李**的证明目的。被告任晓兰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李**多次在原告处购买石料，期间数次支付货款，被告李**提交的还款记录均发生在2018年6月1日前，被告李**辩称其已付清全部货款，却无法解释其在2018年6月1日与原告结算时出具欠条、与原告签订协议、在原告多次向其催款时均不予否认这一事实，且其并未提交2018年6月1日之后还款情况，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李**的证明目的； （十）被告任晓兰提交的南昌市新建区民政局出具的信息一份，用于证明任晓兰与李**于2016年2月29日办理离婚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俩被告是否为夫妻不是本案俩被告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条件，因为在整个买卖过程中，俩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混同。被告李**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被告任晓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结合证据及事实综合认定； （十一）被告任晓兰提交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任晓兰向原告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4笔（其中三笔5万元，一笔4.3万元，共19.3万元）、2016年9月8日两笔（每笔5万元，共10万元），转款合计29.3万元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款属实，但被告任晓兰陈述其在记账本上已经划掉了513700元的欠款，这更能证明其是归还出具欠条之前的欠款，也恰恰证明俩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时二人财产是混同的。被告李**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鉴于原、被告多次发生买卖交易，该还款记录发生在被告李**出具欠条之后，与案涉38万元欠款不具备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系一家经营建筑用花岗岩开采、生产、销售的普通合伙企业，原告原系该合伙企业的投资人之一。被告李**与被告任晓兰原系夫妻，二人于2014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9日在新建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 约2015年4月起，被告李**、任晓兰夫妻开始在原告处购买石粉及碎石。被告李**于2016年2月6日、3月15日向原告支付15万元、10万元。2016年4月18日，被告任晓兰在原告的账本上对被告李**签字确认的其所欠石料款下方写明“核对无异”并签名；同年5月5日，被告任晓兰向原告转账10万元；同年6月5日，被告任晓兰在原告的应收账本上写明“欠条截止2016年5月底，共欠曹学良货款伍拾壹万叁仟柒佰元正小写金额：513700元。任晓兰2016.6.5”。后该部分又进行了删除。被告任晓兰于2016年7月14日、9月8日向原告转账193000元、10万元。被告李**亦在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多次向原告转款。 2017年6月27日，被告李**将其享有的江西中顺商砼有限公司的债权585821.93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实现该债权。 2018年6月1日，被告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从2016年至2018年累计欠到曹学良石子及碎石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叁拾捌万元整）今欠人：李**身份证：3601221974××××××××135761258882018.6.1”。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李**欠曹学良人民币38万元整，将挂靠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海发汽运有限公司的挂车车头赣Ｃ×××××以及挂靠在南昌祥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赣Ａ×××××车厢无偿提供给原告经营使用，以此冲抵欠款利息。后因车辆登记所有人并非被告李**，双方未按协议履行。欠条出具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李**协商支付货款事宜，但被告李**未再支付货款。 2020年6月22日，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出具了说明一份，载明“曹学良是我们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的隐名股东，李**于2018年6月1日向其出具的欠款38万元的欠条（详见附件欠条），该笔款项我场已经扣除了曹学良的，所以该笔款项由曹学良个人收回，属于其个人债权，与我们采石场无关。我们采石场也不会再向李**追偿该笔款项”。 庭审中，被告任晓兰向法庭提供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其向原告归还29.3万元的事实，同时，该份证据显示，在2016年2月29日至12月31日间，被告李**向被告任晓兰的转款金额为5646999元，被告任晓兰向被告李**的转款金额为310815元；2017年1月4日至12月31日，被告李**向被告任晓兰的转款金额为267999元，被告任晓兰向被告李**的转款金额为119000元。客户摘要分别为“货款、电费、车贷、生活费、保险、车年检”等。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赣0921民初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李**、任晓兰的银行存款5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称，结合本案案情，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二、被告李**所欠货款及责任承担；三、被告任晓兰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李**、任晓兰在原告处购买石料，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李**、任晓兰多次向原告个人付款，且被告李**向原告出具欠条、签订协议的行为，结合奉新县兴源采石加工场自愿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可以认定被告李**对其买卖行为与原告个人进行结算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曹学良作为本案原告主张其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故对被告李**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起至2018年间，被告李**多次购买石料，期间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6月1日，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被告李**自愿出具38万元的欠条，结合原、被告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聊天记录，亦可以证实被告李**对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不予否认。被告李**对该欠条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被告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被告李**拖欠的货款金额为381845元，从欠条及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均认可被告李**所欠的货款金额为38万元，即使同日被告李**与原告再次发生了买卖关系，被告李**也应当向原告重新出具欠条或者在此前出具的欠条中予以备注，原告仅依据其记账本中书写记载内容主张被告李**再次拖欠货款1845元，没有俩被告的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被告李**欠原告1845元货款的依据，故被告李**所欠货款应认定为38万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2019年6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逾期利息以380000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从俩被告的对外关系来看。在买卖初期，被告任晓兰与被告李**作为夫妻共同在原告处购买石料，二人虽于2016年2月2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从法律上结束了婚姻关系，本不存在共同偿还离婚后所欠债务的法律基础，但从庭审查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表明，俩被告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从事活动，被告任晓兰亦于2016年6月5日在原告的记账本上签字确认所欠货款，且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在被告李**、任晓兰未明确告知原告双方已离婚、任晓兰已退出买卖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任晓兰的行为足以让原告相信买卖行为系夫妻共同行为；其次，从俩被告的财产状况来看。通过被告任晓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俩被告在离婚后，被告李**与被告任晓兰之间资金流转频繁，尤其是被告李**向被告任晓兰存在大额转账的行为，被告任晓兰代理人辩解被告任晓兰系被告李**的财务人员，却未能说明被告李**向其转账的原因，该证据足以证实俩被告在离婚后财产仍处于混同状态，也正是基于以上两点，使得原告无从知晓俩被告离婚的重大事实，在此期间一方所负的债务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任晓兰与被告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任晓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曹学良支付石料款380000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后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02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由原告曹学良负担1000元，被告李**、任晓兰负担105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402元，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 审 判 长  刘 兴 人民陪审员  倪建民 人民陪审员  任振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