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平（曾用名陈长明），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临湘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志友，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军，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市南湖风景区。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6月21日被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减刑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国辉，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强（绰号“亮伢”），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临湘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贵，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岳阳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伏剑，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黔（绰号“黔伢”），男，1997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岳阳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岳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勤学，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克畅（绰号“萝卜”），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岳阳分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日向临湘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雄，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胡琼，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凯英，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临湘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临湘市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至2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偷越国境罪被传唤，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琼娥，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长平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偷越国境罪、行贿罪、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晓军、钱强、李朝贵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李朝黔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汤克畅犯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方凯英犯非法采矿罪、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湘0682刑初1号刑事判决。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均不服，提起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长平伙同被告人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等人在长江水域岳阳市云溪区油港码头至临湘市儒溪宝塔段非法采砂，为争夺采砂水域多次与其他团伙打架斗殴，形成了以陈长平为首要分子，刘晓军、钱强为重要成员，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实施了非法采矿、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行贿等犯罪活动。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一）非法采矿的事实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长平伙同被告人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控制长江水域岳阳市云溪区油港码头至临湘市儒溪宝塔段，邀集“带泵人”姜顺亮（在逃）、黄某1（已判刑）、黄某2（在逃）、秦某1（已判刑）、周某1扣（已判刑）、梅某1（另案处理）、陈义捷（在逃）等人，组织非法改装的采砂船、吊机船到其控制的水域，无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砂，由陈长平作为岸上老板在其控制的水域提供保护和协调关系，防止采砂船受其他势力干扰和执法部门查处，“带泵人”负责组织采砂船、吊机船盗采江砂后销售，并按约定比例与陈长平分成。在盗采江砂期间，陈长平系岸上老板，刘晓军负责采砂现场管理，钱强负责量方计数和管理账目，李朝贵负责开快艇、放哨和“看场子”，李朝黔负责做饭、帮忙放哨和“看场子”。2017年3月，李朝贵经陈长平同意，邀集汤克畅加入团伙，汤克畅负责开快艇、放哨和“看场子”。2017年9月，因与刘丹军（另案处理）采砂团伙发生冲突，陈长平等人将自己控制的水域提供给梅某2、舒丁（均另案处理），安排梅某2、舒丁等人在自己与刘丹军采砂水域的中间采砂，并安排采砂船和人员帮助梅某2、舒丁等人盗采江砂以对抗刘丹军团伙。舒丁等人安排叶某、谭某、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跟着刘晓军、钱强等人在采砂现场放哨、“看场子”。因盗采江砂资金流量大，陈长平向被告人方凯英借用银行卡用于接转采砂资金，方凯英明知陈长平等人在长江盗采江砂，仍将自己的银行卡以及向方某4借用的银行卡提供给陈长平使用。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通过“带泵人”销售盗采江砂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101795142元，其中汤克畅加入时间段为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销售的盗采江砂金额在4000万元以上。陈长平等人通过银行卡接收“带泵人”转账的砂款50998343元。其中，陈长平获利近5000万元，刘晓军获利300万元，钱强获利100万元，李朝贵获利18万元，李朝黔获利6万元，汤克畅获利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接受砂款明细表及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方凯英等人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陈长平等人接收非法采砂资金共计50998343元。（2）“带泵人”的银行流水。证明陈长平等人在非法采矿期间，邀集的“带泵人”秦某1、周某1扣、黄某2、梅某1等人组织采砂船非法采砂的销售金额为101795142元。（3）刑事判决书。证明“带泵人”秦某1、周某1扣、黄某1因犯非法采矿罪均已被判处刑罚。（4）关于长江河道采砂的相关文件以及《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证明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许可，不得在长江河道从事采砂活动。（5）岳阳市水利局、荆州市水利和湖泊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长江岳阳段未颁发过任何河道采砂许可证，长江岳阳段未设立河道采砂采区。长江荆州江段无可采区，保留区未启用视为禁采区，全年为禁采期。（6）行政处罚材料。证明梅某1、孙为民、张锦利、潘家伟等人曾因非法采砂以及非法停靠受到行政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梅某1、秦某1、周某1扣的证言。证明陈长平等人组织“带泵人”黄某1、梅某1、秦某1、周某1扣在陈长平控制的水域非法采砂，所得砂款与陈长平分成。陈长平是岸上老板，刘晓军负责所有事务管理，钱强负责现场管理和结算砂款，李朝贵负责开快艇和打杂，李朝黔在江边饭店做厨师。（2）证人叶某、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初，梅某2、舒丁安排叶某、谭某等人在长江水域跟随陈长平团伙盗采江砂。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长平供述：他以前叫陈长明，补登户口后改成陈长平。2016年4、5月至2017年10月间，他在长江云溪水域新港码头到临湘市儒溪宝塔一带非法采砂。他提供采砂水域和安排人员为采砂船提供保护，阻止竞争对手闹事及协调执法部门关系，“带泵人”组织采砂船采砂，负责销售，在扣除采砂船等费用后，将砂款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给刘晓军、钱强。他按江砂售价抽取2至8元利润，然后拿出10%给钱强、刘晓军、李朝贵等人，剩下的是他的利润，他非法获利5000多万元。钱强负责管账，统计采砂吨位和结算砂款，刘晓军负责采砂现场管理，李朝贵俩兄弟负责现场看护和放哨等。秦某1、黄某2、周某1扣、姜顺亮、陈杰、梅某1等人负责“带泵”。非法采矿期间，他使用自己及方凯英、方某4、陈某2、罗荣双、朱某等人的银行卡接收砂款。他与方凯英是男女朋友关系，多次带方凯英去采砂现场，方凯英知道采砂是违法犯罪，他非法采砂获利也是与方凯英一起消费。（2）被告人刘晓军供述：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陈长平带着他和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等人在云溪区新港码头至游轮锚地长江水域非法采砂。陈长平通过“白老板”（陈小平）势力控制长江水域后，与“带泵人”合作盗采江砂，并协调与政府部门的关系。“带泵人”组织采砂船采砂，负责销售，除去采砂船等费用后，将剩余的钱给陈长平。陈长平是老板，负责团伙所有事情，他帮陈长平管理采砂现场和账目、外部关系协调。陈长平不在时，他代表陈长平管理采砂事宜。钱强负责管账和放哨，他和陈长平都不在时，由钱强负责。李朝贵负责放哨和驾驶快艇，李朝黔负责做饭和放哨，汤克畅负责放哨。方凯英是陈长平的女朋友，经常到采砂现场玩，陈长平要他转了很多钱给方凯英，方凯英知道陈长平盗采江砂。他代为接收砂款共计18148450元，陈长平要他转给谁，他就按指示转。陈长平非法采砂获利至少五千万元以上，他获利三百万元，钱强获利约一两百万元。（3）被告人钱强供述：他是陈长平的外甥。陈长平等人在长江新港码头到油港锚地水域非法采砂。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9月17日他帮陈长平做事，陈长平是老板，为采砂船提供采砂水域，保护采砂船不受其他势力干扰，并协调与执法部门的关系。他负责现场管理，记账、转账和结算砂款。刘晓军负责联系“带泵人”、协调关系。李朝黔、李朝贵负责开快艇和放哨，有人闹事时充当打手。方凯英是陈长平的情妇，方凯英知道陈长平盗采江砂。他接收“带泵人”砂款共计31890593元，按陈长平的要求转账或取现支付给陈长平。他获利一百万元左右。（4）被告人李朝贵供述：2016年6月，他通过刘晓军介绍加入陈长平采砂团伙。陈长平是老板，负责一切事务和协调职能部门关系。钱强负责管账，刘晓军负责现场管理及协调关系，他负责放哨和开快艇。他弟弟李朝黔负责做饭，汤克畅负责放哨和开快艇。采砂分工由陈长平安排，平时采砂由刘晓军、钱强负责，陈长平不在时，听刘晓军、钱强的安排。另外陈长平买了商务车和快艇给他们巡逻用，团伙成员住宿与吃饭统一安排。他非法获利十八万元左右。方凯英是陈长平的情人，方凯英平时不做事，陈长平经常给她钱花，还出钱帮她在岳阳市××栋别墅。方凯英经常跟着陈长平到江边上玩，陈长平盗采江砂方凯英是清楚的。（5）被告人李朝黔供述：2016年4月，他哥哥李朝贵到长江边去做事，后要他去做饭。他去后发现是一个非法采砂团伙，在云溪区油港码头至临湘市儒溪宝塔水域非法采砂。陈长平是老板，陈控制水域提供给“带泵人”采砂，刘晓军负责管理采砂船，钱强负责管账。李朝贵、汤克畅负责开快艇、放哨和“看场子”，负责做饭，还帮着放哨和“看场子”，他获利六万多元。（6）被告人汤克畅供述：2017年3月，他通过李朝贵加入陈长平采砂团伙。陈长平是老板，刘晓军是采砂现场的管理者，除陈长平外都听刘晓军安排，钱强负责财务和工资发放，李朝贵负责开快艇、放哨和“看场子”，李朝黔负责伙食、放哨和“看场子”，他负责开快艇、放哨和“看场子”。他非法获利五万多元。（7）被告人方凯英供述：2017年上半年，她和陈长平在长江盗采江砂的现场去玩，陈长平说他组织人员在长江里采砂。陈长平团伙里有刘晓军、钱强、李朝贵、“黔伢”（李朝黔）等人，刘晓军负责现场管理，钱强负责管账，李朝贵负责开快艇，“黔伢”负责做饭。她名下有三张银行卡帮陈长平接收长江采砂的获利，陈长平还使用方某4的银行卡接收砂款。4.辨认笔录。证明陈长平、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丁某、方某2、“带泵人”以及参与采砂的人员之间进行了交叉辨认，均可以辨认出相关人员。（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4、5月份，陈长平邀集“带泵人”姜顺亮组织采砂船到长江云溪段白鳍豚保护区附近盗采江砂，刘涛三、王玉林（均已判刑）将姜顺亮的采砂船逼停后，姜顺亮没有继续与陈长平一起采砂。陈长平没有采砂船便对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说：“他们（王玉林、刘涛三等人）不让我们搞，我们也不让他们搞，把他们的船搞走。”并要刘晓军等人砸王玉林、刘涛三的采砂船。于是刘晓军准备了钢管、啤酒瓶，陈长平与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来到儒溪汽渡码头，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四人乘坐快艇达到江中，发现对方的采砂船后，用啤酒瓶砸对方的船，并喊话要对方不许采砂，采砂船停工后离开，刘晓军等人乘坐快艇回到岸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刘涛三团伙与陈长平团伙相互驱赶对方的采砂船，之后陈长平派人砸了刘涛三团伙的采砂船。2.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长平的供述：2016年3、4月份，他联系姜顺亮带船过来采砂。当天，刘涛三、王玉林的人将姜顺亮的船逼停，并将姜顺亮带走，之后姜顺亮就没有来采砂了。自己就要刘晓军、钱强晚上带人把王玉林、刘涛三的采砂船砸了。之后，刘晓军等人准备了钢管和装了汽油的啤酒瓶。当天晚上，他带着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方见等人到了儒溪汽渡码头附近，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方见乘坐快艇到江上去驱赶王玉林的采砂船。（2）被告人刘晓军供述：2016年3月，陈长平与王玉林合伙采砂，因陈长平只分到一两万元，就没有合作了。后来，陈长平认识了姜顺亮，姜顺亮带了三四条采砂船来采砂。第一天晚上，王玉林就带人将姜顺亮的采砂船逼停。2016年3月的一天，陈长平带着他和钱强、李朝贵、李朝黔等人在长江江堤上，生气地说：“对面三四十条船搞得红红火火，我们一条都没有，他们不让我们搞，我们也不让他们搞。”回到临湘市五尖山温泉大酒店后，陈长平对他和钱强说晚上带人把王玉林的采砂船砸了。当天晚上，陈长平带着他和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方见等人到了儒溪汽渡码头附近，他和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方见乘坐快艇到江对面王玉林的采砂船附近，向两条采砂船上扔了两个汽油瓶，但没有点火，这两条船就停工开走了。事后王玉林等人请万勇波出面与陈长平协商，划分了各自采砂水域。（3）被告人钱强供述：2016年上半年，陈长平带着他在儒溪宝塔上面的新港码头附近采砂，这片水域还有刘涛三、王玉林团伙采砂。帮刘涛三、王玉林采砂的船比较多，陈长平只有一个老板三四条船采砂。刘涛三不让这个老板帮陈长平采砂，这个船老板就走了。陈长平带着他和刘晓军、李朝黔、李朝贵、方见到长江堤上，看到刘涛三等人有几十条船在作业，生气地说：“他们这么多船了，还把我们的船搞走，要不就都不搞。”陈长平安排晚上去驱赶刘涛三的船，晚上，他们开车到新港码头江堤边，刘晓军从车后备箱拿出铁棍和装了汽油的啤酒瓶，分给他和李朝黔、李朝贵每人一根铁棍，分给方见两个啤酒瓶后，刘晓军开快艇，去江里赶刘涛三的采砂船。他们在江里发现一条泵船，方见将装了汽油的啤酒瓶点燃，扔过去，这条船立马熄灯停船开走了。过了几天，陈长平在白鳍豚保护区长江南边采砂，刘涛三在白鳍豚保护区长江北边采砂，两边没有扯皮了。（4）被告人李朝黔供述的内容与钱强一致，另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刘晓军分给他和钱强、李朝贵每人一根铁棍，给方见两个汽油瓶，刘晓军开快艇到王玉林的泵船边，要船停工，方见向船扔了汽油瓶。（5）被告人李朝贵的供述。证明刘涛三、王玉林停过他们的船，陈长平就要他们去停对方的船。（三）聚众斗殴的事实1.2017年7、8月份，陈长平与刘丹军团伙因争夺采砂水域发生冲突，陈长平为对抗刘丹军，同意舒丁、梅某2到其控制的水域盗采江砂。同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陈长平将舒丁等人约到其采砂水域的江边，梅某2、舒丁等人邀集叶某、谭某、尹某、黎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三四十人到达江边，钱强要李朝黔准备六桌饭。当晚，陈长平、刘晓军等人与梅某2、舒丁、叶某、谭某、尹某等人在“江边野生鱼馆”吃饭，期间陈长平对舒丁等人说：“船帮你们安排好了，你们要把船守好，别让人把船砸了。”吃完饭后，李朝贵与舒丁等三四十人持钢管、管杀到了采砂水域的江堤上，等待刘丹军的人，如果刘丹军的人前来阻止采砂就将对方打跑。陈长平与刘晓军担心发生斗殴牵扯到自己，便离开现场。当晚，刘丹军的人没有出现，舒丁等人就散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尹某、黎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初，梅某2、舒丁带了三四十人在江边与陈长平等人吃饭，然后持铁管、管杀上了江堤准备与刘丹军等人斗殴，因对方没有人来，他们就散了。（2）证人梅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的一天，舒丁要他到码头去，他去后看见刘晓军、“亮伢”（钱强）、舒丁、尹某、谭某、叶某等十几个人手持管杀、钢管在码头附近集合。刘晓军说刚才“丹伢”（刘丹军）把他们的船停了，要他们先在这边等，不久，刘晓军接了电话就要他们回去。陈长平同意给他们水域采砂的条件就是抗衡刘丹军，保障陈长平团伙能顺利采砂。（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的一天，舒丁打电话要他叫上谭某、尹某到儒溪宝塔江边餐馆吃饭，他们到后看到舒丁、梅某2等人来了，之后刘晓军、钱强、陈长平也过来了。吃完饭，舒丁要他跟着李朝贵等人先到江边去，李朝贵从车后面拿出六七根钢管。之后舒丁过来了，要人搬出管杀放在堤边，他们每人手上都拿了工具。他知道是和刘丹军一伙打架，但刘丹军的人没有来，没有打成，舒丁要他们散掉。之后舒丁说是帮陈长平打架。儒溪宝塔水域原来是陈长平团伙在采砂，刘丹军团伙后来也参与进来，陈长平认为刘丹军抢他的地盘，所以想用暴力手段把刘丹军赶走。陈长平怕搞不赢刘丹军，就请舒丁、梅某2来抗衡刘丹军。这次虽没打成，但陈长平认可梅某2、舒丁的实力，舒丁、梅某2也顺利到陈长平的水域采砂。2.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长平供述：2017年9月，刘丹军在他的水域采砂，还驱赶他的采砂船，他知道这样下去，要被刘丹军赶出长江。他就想让舒丁到他和刘丹军之间的水域采砂来对抗刘丹军。他打电话约舒丁带人来守采砂船，别让刘丹军把船赶走了。还要刘晓军找“带泵人”梅某1安排四五条采砂船给舒丁、梅某2采砂，不要他们出钱，还帮他们处理执法部门关系，派李朝贵帮他们采砂，舒丁、梅某2只负责安排人把船守好，不要被刘丹军的人砸船，也不能让刘丹军的船过来采砂。第二天，梅某2、舒丁等人开了十多台车到了“江边野生鱼馆”，他们拿了砍刀和钢管。他嘱咐舒丁、梅某2，要把船看好，不要被刘丹军砸船，也不能让刘丹军的船过来采砂。舒丁等人都答应了。他担心舒丁、梅某2的人和刘丹军的人打起来会牵扯到他，吃完晚饭就开车走了。（2）被告人刘晓军供述：2017年7、8月份，刘丹军开始在陈长平的水域采砂，刘丹军进入陈长平的水域后就会彻底将陈长平赶走。2017年9月初的一天，陈长平说让刘丹军搞还不如让舒丁、梅某2搞，他说也可以。第二天下午，他和陈长平在“江边野生鱼馆”，舒丁、梅某2等人来了，陈长平说要是舒丁、梅某2能把刘丹军一伙赶走，这块水域就给他们采砂。舒丁说不会让刘丹军的人影响采砂。当晚，陈长平要他提供四五条采砂船给舒丁、梅某2采砂，并派李朝贵去帮忙，要舒丁、梅某2安排人守船，不能让别人砸船。之后他打电话告知舒丁，舒丁同意了。第二天下午，舒丁、梅某2等人开了十多台车到江边，带了四十多人，拿了砍刀和钢管。吃饭时陈长平说，船安排好了，要舒丁、梅某2把船看好，别让人把船砸了。吃完饭，舒丁、梅某2带人到儒溪宝塔江边上去了。他怕牵扯到身上，就到陆城街上去等消息。（3）被告人李朝贵供述：2017年6、7月份，刘丹军团伙在陈长平控制的水域采砂，为此他们相互停了对方的船。2017年9月的一天，刘晓军要他到江边吃饭，到餐馆后，梅某2叫了二十多人在吃饭，之后一伙人到江边，很多人拿了管杀、钢管，这些人是陈长平叫过来打架的。吃饭时陈长平对梅某2、舒丁说，今晚安排几条船挖砂，刘丹军再闹事就打架，舒丁等人同意了。吃完饭陈长平就走了，刘晓军、梅某2、舒丁带着他和尹某、谭某、叶某、钱强、汤克畅等人到儒溪宝塔江边附近，梅某2等人在车尾箱后面拿了十几把管杀、钢管发给现场的人，他拿了工具后就等刘丹军的人来，如果刘丹军来就停船、打架。之后刘晓军等人说散了。这次虽然没打起来，但陈长平又可以顺利地采砂，陈长平认为只有讲狠才能抗衡刘丹军，所以陈长平就划了一块水域给舒丁、梅某2，还提供采砂船和销售渠道，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陈长平花钱养着舒丁、梅某2一伙人。（4）被告人李朝黔供述：2017年8月份，刘丹军到陈长平控制的水域采砂，他们相互停对方的船，矛盾激烈。2017年9月的一天，钱强要他准备六桌饭菜。下午三点多，舒丁、叶某、尹某等人来了。除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汤克畅外，还有梅某2、舒丁、叶某、尹某、谭某等人。吃饭时，他看到休息室有管杀和钢管。吃完饭，所有的人都到江堤上去了。晚上八点多，他看到所有人都坐在江堤边，李朝贵说可能要跟对面的搞起来，刘晓军、梅某2等人跟“丹伢”（刘丹军）谈判去了。晚上快十点时，刘晓军等人回来，说了撤，现场的人都回去了。从这次开始，陈长平、刘晓军安排“带泵人”帮梅某2、舒丁采砂，将刘丹军和他们争抢的中间水域给了梅某2、舒丁。陈长平要与刘丹军争抢水域必须借用梅某2、舒丁的势力，梅某2等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帮陈长平。（5）被告人汤克畅供述：2017年6、7月份，刘丹军不断压缩陈长平的采砂水域，双方相互阻工。一天晚上吃饭时，他看到舒丁、梅某2带着叶某、谭某、尹某等二三十人在那里。吃完晚饭，他到江堤上找李朝贵，看到了舒丁，还有二三十人，每个人手中拿着钢管、管杀，他开快艇跟钱强到采砂船上去了，上船之后钱强跟船老板说，今天岸上来了多少人，以后在这里采砂不需要怕，船老板不断点头说好。他跟钱强上了两艘采砂船后，就开快艇回到岸边跟李朝贵等人汇合。之后听见舒丁等人说今天架打不起来了，“焱哥”（梅某2）跟刘丹军谈判去了，大家可以走了。之后有人把钢管和管杀收起来放到车上，然后都散了。这次之后，舒丁、梅某2在陈长平控制的水域采砂。陈长平安排采砂船和人员帮舒丁、梅某2他们采砂。2.2017年9月17日晚，钱强接到“带泵人”黄某2的电话，称刘丹军的人上了船，威胁他们不允许采砂。钱强便打电话告知刘晓军，刘晓军又打电话告诉了陈长平，陈长平便要刘晓军找舒丁派人去，又要钱强安排李朝贵带人一起去。之后，钱强要李朝贵带着李朝黔、汤克畅，叶某也带着谭某、尹某赶到江边，分发了管杀和钢管，准备乘坐快艇前往长江中。因为人多坐不下，钱强又打电话给黄某2，要黄某2开快艇来接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与叶某、谭某、尹某等人乘坐快艇先到了对方的采砂船上，威胁对方停工后，开快艇将黄某2送到了采砂船上。之后李朝贵等人在江中遇到刘丹军一方的李某2、李某3、王某1、方某1、刘某2、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的快艇，李某2等人均手持砍刀。双方相遇后开始相互谩骂、讲狠话，并持砍刀、钢管相互挥砍，冲突中谭某的手被砍伤，于是李朝贵等人开快艇往岸边跑，李某2等人持砍刀追打，直到李朝贵等人靠岸，李某2等人便开快艇回去。此次斗殴造成谭某受伤，经鉴定，谭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陈长平要刘晓军安排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要求此事只说到钱强为止。之后，刘晓军便安排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主动到长江航运公安局岳阳分局陆城派出所投案，并嘱咐李朝贵等人只交待此次打架的事，只说到钱强为止，不能说陈长平和刘晓军。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便按刘晓军的指示供述了钱强的部分犯罪事实，未供述陈长平和刘晓军的犯罪事实。之后，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晚，他在水政码头放哨，18日凌晨，接到叶某的电话要他赶到儒溪宝塔江边，汤克畅开着快艇停在江边上，叶某要他拿管杀上快艇，上快艇后叶某说刘丹军的人把他们的吊机船停了。李朝贵也开了一条快艇，他们两艘快艇到了刘丹军的船旁边，手持管杀和钢管上了船，李朝贵要刘丹军的船停了工。然后他们各自上快艇，把黄某2送回去，李朝贵说对方又会阻他们的工，就在这里等对方的人。等了几分钟，对方的快艇经过，李朝贵就开动快艇，汤克畅跟在后面。刘丹军的人发现了他们，并开了枪，对方快艇上有六七个人，都持管杀和钢管，双方开着快艇挥着管杀和钢管打对方的快艇，并互相谩骂。然后，汤克畅驾驶快艇朝对方冲过去，两艘快艇平行贴靠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拿管杀和钢管砍他们，他发现右手手肘被砍伤了，叶某要汤克畅往岸上开，回到岸上他去了医院。之后，他按刘晓军的要求在长航公安派出所交代了部分事实，也隐瞒了部分。他帮梅某2、舒丁放哨，后面最大的老板是陈长平。（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的前几天，舒丁和梅某2去了深圳，并要他听刘晓军、钱强的安排。9月17日晚上，叶某接了一个电话，说刘丹军的人来阻工，要到船上去看下，还要他到江边餐馆去。在转角的地方，他看见钱强开了辆蓝色奔驰车，叶某和钱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之后，叶某打电话给谭某，要他在码头边等着，他们到江边餐馆后，叶某去地下室拿了四五把管杀和钢棍，汤克畅、李朝贵、李朝黔、谭某把这些东西分装在两条快艇上后，向刘丹军的船开去。他和叶某、谭某上了刘丹军的船，叶某要刘丹军的船停工。之后，他们上快艇准备回去时，李朝贵说还转两圈，别让刘丹军的船又偷着开工。这时有一条快艇开过来，快艇上的人都拿着管杀，双方开始对持、谩骂，两边快艇相互打转，砍杀对方，李某3还朝天开了一枪，他们准备跑时，谭某说他受伤了，他们就撤了。（3）证人刘某2、方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晚，因争夺采砂水域他们与陈长平团伙的人在长江中驾驶快艇相互斗殴。（4）证人梅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晚，发生斗殴时他和舒丁在深圳，平时他们告诉尹某、谭某等人，出了事陈老板（陈长平）会摆平。第二天，叶某跟舒丁打电话，舒丁告诉他，刘晓军、尹某他们和刘丹军那边的李某2等人在江里因为抢夺水域打了架，刘丹军那边有人拿了枪，谭某还被砍伤了。听说刘晓军给了谭某一万元医药费。他回来问尹某，尹某说是刘丹军那边先来停他们的船，他们跟刘晓军说了，之后刘晓军要他们去停对方的船，停了之后，他们这边的两条快艇与刘丹军那边的一条快艇在江中相遇，并发生冲突，他们这边的两艘快艇在逃跑的时候，谭某被对方的人砍伤了。（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晚，他和尹某在江堤放哨时，接到刘晓军电话，说有人在采砂船上闹事阻工，要他去看一下。然后梅某2也打电话问是不是有人把他们的船停了，要他去看一下。他要尹某到江边餐馆拿管杀，然后开来三艘快艇，他将管杀分到快艇上，他和尹某上了汤克畅的快艇，谭某来了后也上了快艇，他们停掉了对方的采砂船。他们各自上快艇准备回去时，一艘快艇追了过来，他看到了李某2、李某3、王某1等人，这些人都是跟着刘丹军的。他们相互谩骂，并用手中的管杀和钢管相互砍杀，在砍杀过程中，谭某手被砍伤，他们就往上岸跑。上岸后，他跟刘晓军打电话说谭某受伤了，刘晓军说安排人过去。然后，有人开车把谭某送到医院。过了几天，刘晓军打电话通知他到长江航运公安去做笔录，并说事情就说到钱强为止。然后他就去投案了。（6）证人黄某2、秦某2、汪某、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晚，他们在长江采砂的采砂船、吊机船被人威胁停工。黄某2、汪某、黄某3先后打电话告知了钱强，要他过来看一下，钱强说就过来看看，钱强要黄某2开快艇到岸边后，有人持钢管和长刀上了快艇到江中。之后，送黄某2上了大船。事后黄某2听说双方在江里打架。2.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长平供述：2017年9月17日晚上，刘晓军打电话说刘丹军的人把他们的采砂船赶跑了。他要刘晓军跟舒丁打电话，要舒丁安排人去把刘丹军的船也停掉。他要钱强安排人开快艇和舒丁的人一起去赶刘丹军的船。一小时后，刘晓军打电话说，舒丁那边的人手被砍伤了。他要刘晓军送一万元钱去医院看一下，并要刘晓军打电话报警。他又跟刘晓军打电话说跟万勇波所长协调好了，并要刘晓军与钱强说，这个事说到钱强为止。（2）被告人刘晓军供述：2017年9月17日晚上，钱强打电话说，刘丹军的人到他们的采砂船上威胁停工，问他怎么办，他就给陈长平打电话，陈长平要他去看一下，并要他跟舒丁打电话把刘丹军的船赶走。他打电话给舒丁说，刘丹军砸了舒丁的船，舒丁说马上打电话要叶某去看一下。他又打电话给钱强，要钱强安排李朝贵跟着叶某一起开快艇去看一下，意思是要舒丁、钱强安排人去江里面把刘丹军的人打跑，或者把刘丹军的船也停掉。过了一小时，钱强打电话说舒丁那边的人手被砍伤。他就打电话给陈长平，陈长平要他先打电话给万勇波报警，然后送一万元医药费到医院去看一下。他报警后，到医院将一万元钱交给谭某的女朋友。之后，听叶某说他们这边去了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叶某、尹某、谭某等人，在江里碰到刘丹军的人开的快艇，双方驾驶快艇打架，刘丹军一伙还开了枪，两条快艇撞到一起时，谭某的手被对方砍伤。这次打架之后，万勇波约他见面，要他和陈长平商量，事情到钱强为止。（3）被告人钱强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先后接到吊机船上黄某2、黄某3的电话，说有一伙人开快艇上了船，手里还拿了管杀，不准吊砂，再吊砂就把船砸掉，他叫人去看。挂掉电话后，他就打电话给李朝贵，说吊机船旁有别人的快艇在那里，上面有人还拿了管杀，要李朝贵到吊机船上看一下，李朝贵说就去。之后，李朝贵打电话说没有那么多快艇运送人员，他就跟黄某2打电话让他开快艇去接李朝贵。他只知道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去了。（4）被告人李朝贵供述：2017年9月17日18时，钱强安排他和李朝黔、汤克畅到江堤放哨。23时30分，钱强打电话说有人在吊机船上闹事，要他叫人开快艇去看一下。钱强叫他去看一下，就是让他到吊机船上看一下什么情况，如果对方（指刘丹军方）的采砂船还在作业的话，就把对方的船停了。他打电话给叶某，让叶某也叫人一起去看下。之后，他和李朝黔、汤克畅就到了儒溪宝塔江边停快艇的地方，没多久叶某、尹某、“猛子”等人也到了。当时岸边只有一艘快艇，他就驾驶快艇载着李朝黔、叶某、尹某、“猛子”等人先走了，汤克畅在岸边等谭某。之后，钱强打电话叫吊机船上的黄某2开另一艘快艇接汤克畅和谭某，等两艘快艇到吊机船上后，闹事的人已经走了。但他们看见对方的采砂船还在作业，就想着到对方的船上去闹事。当时黄某2留在了吊机船上，其他人开着两艘快艇去对方的吊机船上威胁停工。之后，李朝黔、“猛子”上了他驾驶的快艇，谭某、叶某、尹某上了汤克畅驾驶的快艇，往他们的吊机船那边开。到了吊机船旁边后，他想着对方还会来，就对其他人说，把快艇停在吊机船后面等对方的人过来。十分钟后，对方的人乘快艇从吊机船旁边经过，他就开快艇冲出来，对方发现后掉头朝他这边开过来了。对方快艇上的人开枪示威，他也拿着管杀朝对方示威，两边的人开始对骂，这样僵持了一会。对方就开快艇朝他这边来，他也开快艇朝着对方方向去，后面汤克畅驾驶的快艇与对方的快艇撞上了，双方快艇上的人就拿管杀朝对方砍，他看见汤克畅快艇上的谭某被砍伤了，他们的两艘快艇就赶紧往岸边开。上岸后，钱强已经在岸边等着，之后汤克畅等人把谭某送到医院。谭某被砍伤后，刘晓军说陈长平出了部分医药费。实际上舒丁、梅某2是帮陈长平做事。钱强当时在岸边指挥他和汤克畅开快艇，尹某、李朝黔、叶某还有其他十余人，李朝黔、谭某、叶某、尹某、“猛子”等五人拿了管杀，管杀是叶某带过来的。打完架后，刘晓军要他别乱说，只说打架的事，说到钱强为止就可以了。他去长航公安后，前几次笔录就是按刘晓军的要求说的，后来被羁押了就全部说了实话。（5）被告人李朝黔供述：2017年9月17日晚，钱强安排他到油港码头放哨，他守到10点多，看见执法船没动静就开车到儒溪宝塔附近，看见钱强、李朝贵、汤克畅、“猛子”都在，后来钱强接了一个电话，钱强说，“丹伢”（刘丹军）那边来了七八个人，威胁他们不许吊砂。钱强又跟李朝贵说，把“强子”（叶某）等人喊过来，准备上船。李朝贵就跟叶某打电话，叶某开车带着尹某、谭某和一个戴反恐帽的人来了，叶某拿了几把管杀，钱强问哪里还有管杀，他说店子的负一楼有，钱强就要“猛子”和另一个人去拿，当时他们只有一条快艇坐不下，钱强又打电话给“二老板”（黄某2），要“二老板”把快艇开过来，借他们用。“二老板”开来快艇，“猛子”等人也拿刀过来了，他们拿了东西就上快艇到长江里去了。他当时拿了一根钢管，其他人拿着管杀。他们先到他这边的船上去，船上的人说刘丹军一伙来了七八个人，威胁不让吊砂。当时不知是谁说去把刘丹军的船也搞停。然后，他们把“二老板”送到他的船上后，就去停了刘丹军的船。之后，他们上了快艇在江里转，想找闹事的人。没多久，刘丹军一伙的快艇就过来了，快艇上有八九个人，双方开始谩骂，并开快艇冲向对方，再急转弯挑衅对方，并在接近对方时用管杀和钢管砍对方的快艇和人。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对方的快艇上不知谁朝天开了枪。之后，他听见汤克畅喊，谭某的手被砍到了，快撤。他们两条快艇开始往岸边开，刘丹军一伙在后面追。他们上岸后，易品带了七八个人来了，钱强也在岸上等他们。钱强要人先送谭某去医院。2017年12月19日，刘晓军通知他们去自首，这之前刘晓军多次跟他们说，这件事情说到钱强为止，不要牵扯到陈长平和刘晓军。（6）被告人汤克畅供述：2017年9月17日23时许，他跟“猛子”在海事码头放哨时，接到李朝贵的电话说，钱强说刘丹军的人停他们的船，要他们到现场看一下，他就开车带着“猛子”到了江边，李朝贵、李朝黔也来了，之后叶某、谭某、尹某等六七人都到江边汇合，叶某把管杀、钢管带来分给他们，有人说先到自己船上让船开工，再把“丹伢”（刘丹军）的船停掉，如果那边有人来，要打架就打架。他们上了快艇，先让他们的船开工，然后到刘丹军那边的采砂船，威胁不许采砂了。之后，他和李朝贵开快艇往岸上去时，听到后面一声枪响，刘丹军一伙七八个人坐快艇过来了，都拿着管杀，他们相互谩骂，他和李朝贵开快艇跟对方的快艇在江里转圈，双方拿着管杀和钢管朝对方的船挥砍，他听到谭某说手被砍到了，他就开快艇往岸上走。陈长平是老板，刘晓军在采砂现场负责，如果刘晓军不在，他们就听钱强安排。叶某等人是舒丁带来做事的，也要听陈长平、刘晓军、钱强的安排。3.辨认笔录。证明李朝贵、谭某、叶某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人员。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谭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四）行贿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长平为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谋利，要时任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处副主任的何某1（已判刑）对其非法采砂行为予以关照，先后7次通过何某1的哥哥何某2（另案处理）以及单独向何某1行贿，共计人民币19万元。之后，何某1在得知水政执法部门在长江水域有打击非法采砂行动时，都会通过何某2或者他直接将消息提前告知陈长平。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陈长平为了讨好何某1，在临湘市财政局后面的停车场送给何某2现金1万元。2.2015年6月的一天，陈长平在临湘市三角坪附近送给何某2现金3万元。3.2015年8月的一天，陈长平在临湘市三角坪附近送给何某2现金3万元。4.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长平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小区附近送给何某1现金3万元。5.2016年2月的一天，陈长平在临湘市围城外垃圾中转站旁送给何某1现金2万元。6.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陈长平在临湘市白云湖“天之道”洗脚城送给何某1现金5万元。7.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长平在临湘市第三完全小学对面送给何某1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相关文件及证明材料。证明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处的工作职责。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何某1在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处负责综合文字材料和长江河道采砂监管工作。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他任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处副主任期间，陈长平7次送给他以及胞兄何某2现金17万元。陈长平送钱，是为了让他通风报信，他在得知长江水域开展非法采砂清查行动后，会让哥哥何某2或他本人通知陈长平，他组织的巡江次数也减少了。（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陈长平通过他向其弟弟何某1送过3次钱，共计7万元，但他告诉何某1只收了陈长平5万元。陈长平送钱是为了能在采砂过程中得到保护。他从何某1处获取打击非法采砂行动的消息后，向陈长平通风报信了三四次，陈长平的采砂船被扣在湖北时，他给何某1打电话，让其帮陈长平说情。（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长平通过他认识了何某2。2015年，陈长平的采砂船被查扣后，他带何某2到洪湖市××队××队长王某2处说情。吃饭期间，何某2给何某1打了一个电话，并让何某1和王某2通了电话。（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洪湖市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2015年，临湘市水利局的陈某1约他见面，陈某1介绍了何某2，说陈长平的一艘采砂船被洪湖水政查扣，要他照顾一下。饭桌上，何某2给何某1打了一个电话，何某1说何某2有一艘采砂船被查扣，要他关照下。（5）证人方凯英的证言。证明2015年中秋节前，她陪陈长平到岳阳市给一个姓何领导送过一次烟酒。她看见烟酒袋上放了两条烟，至于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她不清楚。3.被告人陈长平供述：2015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她通过何某2送给何某1现金7万元，单独送给何某1现金12万元以及香烟和酒。何某1一直关照自己，减少巡江次数，对他的非法采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举报就第一时间给他报信，长江搞打击非法采砂的行动也会给自己通风报信，采砂船被查处还帮自己说情。4.辨认笔录。证明陈长平辨认出何某1。二、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一）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方凯英偷越国境的事实1.2017年11月7日，陈长平邀集刘晓军一同前往缅甸。两人到长沙黄花机场与陈小平等十余人汇合后，乘坐飞机到达云南省。之后一行人前往云南省澜沧县与缅甸孟拉县交界的地方，乘坐三轮车到达中缅交界的河边，再乘坐皮划艇偷越国境到缅甸境内。陈长平、刘晓军与陈小平等人在缅甸境内玩了几天之后，偷越国境回到中国云南省境内。2.2018年6月，陈长平、钱强、李朝贵、方凯英与丁某（另案处理）一行驾驶陈长平的奥迪Ａ8小轿车从临湘市出发前往云南省，然后在中缅交界处偷越国境前往缅甸境内赌场赌博。期间，陈长平因和方凯英发生争吵后与钱强、李朝贵一起偷越国境回到云南省，方凯英与丁某两人偷越国境回到云南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飞行记录。证明2017年11月7日，陈长平、刘晓军、陈小平、曾凡雄四人乘同一航班从湖南省长沙市飞往云南省昆明市。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和2018年6月，自己在缅甸赌场看到陈长平等人在赌博。（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他与陈长平、方凯英、李朝贵、钱强等人驾驶陈长平的奥迪汽车从临湘出发到云南后，偷渡到缅甸赌场赌博。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长平供述：他于2017年11月、2018年6月两次和他人从云南省偷渡到缅甸境内赌博。（2）被告人刘晓军供述：2017年11月，他与陈长平等人偷渡到缅甸境内赌博。（3）被告人钱强、方凯英、李朝贵供述：2018年6月，陈长平、钱强、方凯英、李朝贵从云南省澜沧江边，乘坐皮划艇偷渡到缅甸境内赌博。4.辨认笔录。证明彭某1辨认出陈长平、方凯英、钱强、丁某、刘晓军、李朝贵。（二）陈长平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10月，陈长平邀集刘晓军等人在随岳高速荆岳大桥收费站附近从事“带车”活动，为过往的超载货车提供执法部门的缉查信息，帮助超载货车躲避处罚，并从中收取费用。孙某也在进行“带车”活动，陈长平认为自己“带车”赚钱少，是因为孙某抢了“生意”，便要李某4（另案处理）带人去“教训”孙某。2017年12月10日，李某4邀集潘某（另案处理）、“星鸡婆”、“辉伢”等人到云溪区道仁矶荆岳大桥下面的一间板房内，持钢管将孙某打伤。经鉴定，孙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案发后，陈长平赔偿了被害人孙某的损失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陈长平说在云溪区道仁矶与孙某吵了架，要他叫人将孙某打一顿。他邀集潘某、“星鸡婆”、“辉伢”等人在云溪道仁机荆岳大桥下面的一个铁棚内，持铁棍殴打了孙某。（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晚上，李某4要他去云溪殴打了孙某。（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陈长平告诉自己2014年12月孙某是被“雨婆”几个人打的。（4）证人杨某、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晚上，孙某被他人殴打了。（5）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刘晓军帮陈长平从事“带车”活动，当时孙某等人也在“带车”，陈长平与孙某因为抢生意发生纠纷，后来陈长平叫人打了孙某，他听说陈长平赔了孙某10万元。2.被害人孙某陈述：2014年12月10日晚上，他和杨某在肖某1的房子里聊天，从外面冲进来二三个人，每人手上拿着一根铁棍打他。后来，他领取了对方支付的10万元赔偿款。3.同案人刘晓军供述：2014年10月，陈长平和杨文进合伙在云溪区随岳高速的荆岳大桥收费站附近“带路”，为过往超载货车提供执法部门缉查信息，帮超载货车躲避处罚，并收取信息费。当时在“带路”的还有孙某，经常抢他们的业务，导致他们越来越不好做。陈长平打电话要杨文进派人去教训孙某，杨文进安排人去打了孙某，打完后杨文进跟陈长平说那个事已经要“雨婆”等人去办了。2015年，陈长平出了5万元给孙某，2016年陈长平又赔了孙某10万元。4.被告人陈长平供述：2014年10月，他跟杨文进商量“带车”的事。他们进场后发现大部分货车只找孙某等人，孙某在“带车”他们就没业务，他跟杨文进说了这个事，杨文进说去教训一下孙某，但杨文进应该没有打孙某，孙某还是在“带车”。后来他跟杨文进说“你们上次怎么搞的，没起到一点作用，孙某还在搞”。杨文进说，再安排人去教训他一下。之后，杨文进就安排人去打了孙某，打完后杨文进说那个事已经要“雨婆”等人去办了。孙某被打后到处告状，2015年，通过沈某的哥哥与孙某谈好，他赔了10万元给孙某，后来又赔了5万元。5.辨认笔录。证明潘某辨认出孙某、李某4，李某4辨认出陈长平，沈某辨认出潘某。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对作案地点及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7.鉴定意见。证明孙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三）陈长平聚众斗殴的事实2014年6月，陈长平想加入长江江南段非法采砂，遭到宋某（已判刑）的拒绝。6月12日，陈长平与刘晓军、方某2等人到临湘市江南镇谷花码头，见郭某邀集朱加军、陈茗（均已判刑）、闾某（另案处理）等十几人携带砍刀、钢管、筒鼓炮在谷花码头与曾某1（已判刑）发生冲突，陈长平安排方某2驾驶快艇帮助郭某与曾某1、宋某等人斗殴。郭某安排闾某等人与宋某、曾某1等人在长江中驾驶快艇互相追逐、撞击。闾某等人上岸后，宋某等人乘快艇追到岸边，闾某、陈茗等人手持砍刀、钢管、筒鼓炮，曾某1、宋某等人持钢管、土铳，双方人员对峙并相互叫嚣、讲狠。郭某等人点燃筒鼓炮炸对方，宋某持“土铳”朝郭某等人开了一枪，“土铳”射出的钢珠将闾某背部打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6月，郭某因邀集多人与宋某、曾某1等人在长江水域聚众斗殴，被临湘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与李世民一伙的宋建乐（宋某的曾用名）、曾某1等人在长江江南水域打架。在长江边他看到陈长平、方小笛等五六个人，宋建乐看到他和陈长平在一起，以为他和陈长平是一伙的，就对着他们一顿乱骂。（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在临湘市江南镇谷花村长江河道与郭某一伙人因非法采砂引起争执，双方发生了斗殴。（3）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在临湘市江南镇谷花村长江河道与郭某一伙人因非法采砂引起争执，双方发生斗殴。宋某等人跟郭某，还有一个宋某喊“长明”的人对骂了一阵子。（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发生聚众斗殴时，他在开快艇，宋某等人跟岸上的人对骂时，听到宋某骂了“长明”。他觉得宋某骂的应该是陈长明（陈长平的曾用名），陈长明为了进入长江水域采砂，跟郭某一起出现是正常的。（5）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7月份，他接到陈长平的电话，要他将快艇开到江南长江岸边，他停好后，上岸和陈长平、方小笛、刘晓军等人在一起。他听说郭某与宋建乐互相讲狠要打架，陈长平要他把快艇开过来借给郭某等人打架用。3.同案人员刘晓军供述：2014年6、7月份，陈长平带着他和方某2、周亚雄等人到江南镇谷花长江大堤上，准备调集杨文进的人来驱赶宋建乐的采砂船，当时杨文进的人还没有来。郭某也想到长江采砂，但是宋伟、宋建乐不同意，所以郭某找陈长平借快艇去砸宋伟的采砂船，陈长平就将快艇借给郭某，因为郭某他们没有开快艇的人，陈长平就要方某2帮郭某驾驶快艇。郭某那边来了二三十人，并安排四个人带铁棍和鞭炮，到江中驱赶宋建乐的采砂船。这时，宋建乐那边有两条快艇冲出来，追郭某的快艇，方某2就开快艇往岸边跑，宋建乐的两艘快艇在后面追。方某2驾驶快艇没有减速，直接冲上了江堤，宋建乐的人看见他们上了岸，就开了枪。岸上的人听到枪声后都跑了。第二天再到江边，发现快艇被宋建乐砸坏，陈长平当时还要郭某赔钱，郭某不愿意赔。4.被告人陈长平供述：2014年，他要“白皮”（陈小平）打电话给在长江江南水域采砂的宋伟，要宋伟让出一个水域给他采砂，宋伟不同意。他打电话给宋建乐，宋建乐也不同意。他说只能找人赶船了，“白皮”就要杨文进来帮忙。然后，他与刘晓军、方某2、方见、方小笛等人商量赶宋伟的采砂船。第二天，他们二十多人拿了钢管和啤酒瓶到××镇××附近的江堤上，方某2驾驶快艇与方见、“昭昭”等五六个人带钢管、啤酒瓶朝宋伟的采砂船驶去，他看见快艇接近采砂船后，采砂船就跑了。他们回去后，方小笛说宋伟的采砂船又回来了。之后，他接到郭某的电话，郭某说想在宋伟控制的水域采砂，找他借快艇去赶宋伟的船，他答应借快艇给郭某。第二天，他和刘晓军、方某2等人到江堤上看郭某等人赶宋伟的船。郭某安排了两艘快艇，但没有开快艇的人，他就要方某2帮郭某驾驶快艇，郭某那边来了二三十人，每条快艇安排了四五个人带了铁棍和鞭炮。郭某的人到了江中宋伟的采砂船旁边，就往船上扔鞭炮，用铁棍砸船。当时宋建乐有两条快艇冲出来追郭某的人，方某2就开快艇往岸边跑，宋建乐的快艇在后面追，方某2驾驶快艇直接冲上了江堤，宋建乐等人看见他们上了岸，就开了枪。岸上的人听到枪声后就跑了。之后，快艇被宋建乐砸坏了。（四）陈长平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2013年，陈长平在广东省东莞市××街镇××庄××庄路租赁方某3的房屋开了一间发廊，在发廊容留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底，陈长平请其妹夫李某5（已判刑）帮其看店子，每天给李某5一百元工资。李某5招揽嫖客后，将嫖客带到发廊挑选失足妇女，从中收取介绍费。2014年2月15日，李某5带人到店内挑选失足妇女赖某平、吴某雅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因陈长平当时使用“陈长明”的名字，无法确定其身份，一直未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1月，李某5因犯介绍卖淫罪，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他到东莞市帮陈长平做事。陈长平安排他到东莞市××街镇××庄路××号的店子里上班，工作就是看店子，有嫖客来了就通知“乌鸦”、“木头”接待，陈长平每天发一百元工资。（2）证人赖某平、吴某雅的证言。证明她们是从事卖淫工作的失足妇女。“勇哥”是老板叫来帮忙看店，帮卖淫女子拉客。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卖淫有两个月，收入三四千元。“勇哥”的老板她们没见过，听说叫“明哥”。（3）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明他将位于东莞市××街镇××村××庄××巷××巷××号的房子租给了陈长明（陈长平）。（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她与陈长平在1995年结婚，2015年因与陈长平感情破裂准备办离婚，由于结婚证遗失，没有办离婚手续，但签了离婚协议。2014年，她在陈长平租住的出租房搞卫生，发现房里有一些小卡片，还有避孕套。（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东莞市做海鲜生意时，有时去陈长平经营的发廊玩，当时陈长平经营的发廊是厚街镇的一个小门面，里面有几个卖淫小姐，陈长平是老板，有一个人在管事，后来他知道陈长平的发廊被查，看店子的人被判了刑。3.被告人陈长平供述：他在东莞市××街镇××村××庄经营一家发廊，招揽了多名卖淫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后来，发廊被公安机关查获了。4.辨认笔录。证明李某5辨认出陈长平，方某3辨认出陈长明（陈长平）、李某5。5.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对××街镇××村××巷××号进行了搜查，发现了安全套、卡片、笔记本等物品，并进行了扣押。三、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有关财产（一）查封位于岳阳市××栋××号楼别墅××栋××别墅内的家电物品；查封位于岳阳市××小区××栋××室××。（二）扣押陈长平的宝马740轿车1辆（车牌号湘Ｆ9××**）、奥迪Ａ8轿车1辆（无车牌号）、奔驰商务车1辆（车牌号湘ＦＫ××**），扣押刘晓军的凯迪拉克ＸＴＳ轿车1辆（车牌号湘ＨＳ××**）；扣押钱强的奔驰Ｃ200轿车1辆（车牌号湘ＦＫ××**）。（三）冻结陈长平、刘晓军、钱强与他人合伙在云南省楚雄市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工程项目的投资以及收益，共计637万元；冻结陈长平、刘晓军、钱强与他人合伙在云南省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建设工程的投资以及收益，共计289.665万元（公安机关作出冻结西盟鑫顺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金1147万元的通知书，该公司账户内仅剩余资金289.665万元予以冻结）。（四）扣押陈长平的犯罪所得现金人民币282211元。（五）扣押陈长平、钱强、方凯英的个人随身物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陈长平的财产证据1.书证（1）银行流水以及资金流向表。证明陈长平非法获利资金的去向。（2）协助查封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陈长平所有的如下物品：①查封棠溪人家沁园春38栋2号楼别墅1栋以及别墅内的家电和物品；②扣押陈长平的现金人民币15011元、公安机关从陈某2处扣押陈长平的违法所得121700元、扣押陈长平违法所得现金款105500元（其中包括陈长平在广州市增城区××街道××村××街××号××房的撤资款40500元、在深圳市龙华区金海润休闲会所及深圳市小师妹娱乐有限公司的投资退股款60000元、陈长平从平江看守所转临湘市看守所时账内余额5000元）、扣押朱某管理的陈长平的资金40000元；③扣押陈长平随身物品手机6台、手表1块、戒指1个、手提包1个、棠溪人家沁园春38栋2号楼钥匙1串；④扣押陈长平的宝马740轿车1辆、奥迪Ａ8轿车1辆、奔驰商务车1辆；⑤扣押陈长平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760、9475的银行卡，余额分别为2054.33元、5334.36元；扣押陈长平使用的方某4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672的银行卡，余额为1005.08元。（3）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岳阳市棠溪人家沁园春38栋2号楼别墅，登记在原某覃某的儿子冯佳诚名下，暂未过户。（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内资金637万元；冻结西盟鑫顺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账户内资金289.665万元。（5）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录音截图、陈长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陈长平要求原某覃某将岳阳市棠溪人家38栋2号楼别墅过户到其弟弟陈某2的名下。（6）建设项目合同书、陈长平与周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陈长平与董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陈长平投资工程建设的基本情况，以及依据协议约定陈长平应当获得的投资及收益分别为637万元、1600万元（已支付453万元）。（7）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陈长平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及其使用的罗荣双的银行卡（均为陈长平接受采砂款使用的银行卡），在云南楚雄火车北站工程上向现场负责人周某2共计转账225万元、在云南××村组公路建设工程上向周某2共计转账544.2万元。（8）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收入及开支明细。证明上述工程的支出大于承建方支付的工程款，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陈长平投入的资金用于了该工程的建设。（9）委托书。证明陈长平委托朱某、周亚雄负责管理陈长平投资工程的收款工作。（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董某与杨松就西盟村组公路项目与陈长平达成补充协议的谈话内容。（11）合作建房协议书及转账记录。证明陈长平与他人合伙在广州市增城区××街××村××街××号××房。（12）对陈长平股权收购的内部协议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深圳市龙华区金海润休闲会所、小师妹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共同出资6万元，收购陈长平在上述公司的股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陈长平的弟弟。2016年，陈长平在长江采砂使用了他和妻子罗荣双的银行卡。陈长平赚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陈长平在云南楚雄和西盟投资了工地，在东莞投资洗脚城，在广州合伙买地建房，在岳阳买了一栋别墅，还了一部分债，给方凯英用了几百万，打牌唱歌用了一部分，买了一辆奥迪、一辆宝马、一辆奔驰商务车。他找陈长平要了7000元生活费。陈长平用于采砂款周转的银行卡是他开的户，绑定了他的微信、支付宝，他通过微信支付宝用了64720.92元。陈长平借给了谌立明20万元，他找谌立明要回了5万元。（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陈长平说女朋友要100万元分手费，找他借钱。陈长平用湘Ｆ9××**宝马小轿车抵押，他借了50万元。（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陈长平说在云南楚雄和西盟两个工地投资了四五百万元。采砂期间在岳阳市××栋别墅××五百万元，买车花了约两百万元，在缅甸赌博输了两三百万元。陈长平在岳阳市××别墅的事，他是2018年3、4月份知道的，当时陈长平和方凯英在吵架时，方凯英将别墅密码改了，陈长平气愤地说，买房子和装修都出了钱，为什么不能进去，后来陈长平告诉他别墅装修出了两三百万元，买房的时候出了部分房款，至于出了多少不记得了。（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她将岳阳市棠溪人家的房子委托给房产中介售卖。2017年4月，中介公司约她和买家见面，当时来的是方凯英和她表姐，谈了大概半个月，她和方凯英及表姐、陈姓男子在千亩湖附近一茶楼见面，当天陈姓男子从车上拿了10万元现金给她作为定金。打收据时，按陈姓男子的要求打的收到方凯英定金。过了半个月，她和儿子、陈姓男子、方凯英在岳阳市××宾馆旁的农业银行见面，陈姓男子从车上提了几个黑色塑料袋装的现金给她，共计190万元，她将190万元现金存入儿子冯佳诚名下的农业银行卡里，因为房子是以儿子的名义贷款买的，存入190万元现金后，就结清了房贷。当时陈姓男子要她打了收方凯英190万元的收据。房贷结清后，房产证从银行拿出来，她顺手给了方凯英。过了一个月，她要陈姓男子付钱，因为之前的钱都是陈姓男子支付的。陈姓男子通过银行转了50万元到她建设银行卡上。大概过了半个月的一天晚上，方凯英在岳阳市沃尔玛超市附近拿了10万元现金给她，当时是陈姓男子开车一起来的，但是陈姓男子没下车。2017年5月底，在她家旁边，陈姓男子从车上拿了68万元现金给她，当时也是按他的要求打了收据给方凯英。2018年5月底，陈姓男子又转了7万元到她儿子的银行卡上。房款是多次付的，一共付了335万元，其中的325万元房款都是陈姓男子支付的，只有在沃尔玛超市那里给的10万元自己不能确定，但当时陈姓男子也在车上，应该是他给的。当时都是陈姓男子要求打收据给方凯英，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两口子，也就没注意。房款结清后，多出来的5万元，是陈姓男子给的，要她把房子过户给他。因为2017年底陈姓男子和方凯英在扯皮，方凯英要她把房子过户给自己名下，她就打电话给陈姓男子说，要把房子过户给他老婆了。陈姓男子说他们不是两口子，要她不要过户给方凯英。2018年，陈姓男子又打电话要她把房子过户到他弟弟名下，因为房产证在方凯英那里，陈姓男子要她去办理挂失手续，她还在岳阳日报上办了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因为这些手续办理麻烦，拖了很长时间，自己房子卖亏了，要求陈姓男子再出5万元，他同意了。2018年7月12日，陈姓男子写了一个自愿将房子过户给陈某2的证明，并要求她过户给陈某2，她录了音，后来陈某2还和她去办理过户手续，因房产局相关的人不在，没有办成。（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方凯英的母亲。方凯英不听话，经常找她要钱，方凯英哥哥的死亡补偿款她都想骗去。方凯英没有钱存在她这里，她没有200万元，也不可能给方凯英这么多钱。（6）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方凯英的姐姐。方凯英以自己的银行卡怕被冻结为由向她借用了银行卡。2017年，她与方凯英到岳阳市买过房。（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陈长平介绍下投资云南楚雄高铁站广场项目。承建方云南杰联公司是周某2负责，前期要垫付资金，周某2经朱某介绍陈长平来投资。陈长平说项目前期投资300万元，后期投资1500万元，根据投入分红，他投了30万元，何某3、周兴贵、黄家能、陈小妹一共投了80万元，陈长平这边出了190万元。该工程没有做完，也没有拿到钱；周某2和董某的公司在云南省西盟县××路工程，陈长平作为周某2拉来的投资方，参与公路建设与管理。陈长平在该项目上投资600万元，其中包括他投资的50万元。陈长平要姐夫张百川组织工程队施工，周亚雄管账，朱某负责协调。2018年5月，业主单位对陈长平的施工很不满意，周某2要陈长平退出来，经过结算是欠陈长平1600万元。这1600万元包括陈长平投入的本金600万元，以及施工的支付。（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云南杰联公司在云南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建设项目的负责人。他和董某与云南杰联公司合作承建该项目。因资金缺口大，朱某、张**波介绍陈长平来投资。2017年10月，他代表项目部负责人与陈长平签订合作协议书。陈长平等人付给他300万元投资。300万元投资，陈长平通过银行卡转账175万元、罗荣双转账50万元、何某3转账20万元、彭某1转账30万元、张百川转账15万元。目前，该项目已基本完工，他和董某做了2.3亿元的工程量，杰联公司做了1.53亿元的工程量。陈长平投资的300万元，以2.3亿元的工程量计算，剔除65%主材部分后，利润约200多万元；2017年12月4日，西盟县交通局与中交建宏峰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中交建宏峰集团公司承建西盟县2018年村组公路项目。他与董某将公路建设业务承接下来。他跟陈长平说这个项目给陈长平做，董某答应了。陈长平转了600万元给他（陈长平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544.2万元、支付现金5.8万元、彭某1转账50万元），他将600万元转给董某，作为工程前期资金投入和保证金。陈长平请人在工地施工，张百川负责工程建设，周亚雄管财务，朱某负责协调。陈长平施工质量不行，又与施工组存在经济纠纷，做不下去。2018年6月，董某与陈长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部（董某方）分批支付陈长平1600万元，陈长平退出该工程建设。他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陈长平的部分投资本金给了周亚雄。（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松借用中交建宏峰集团公司的资质中标西盟村组公路建设项目。周某2介绍陈长平带资承建该项目，他答应了，陈长平给了6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在施工中存在很多问题，他多次提出整改要求，未达到效果。2018年5月底，陈长平等人到公司项目部多次商谈，双方同意陈长平退出西盟村组公路建设项目，他付给陈长平600万元保证金，和已确认的补偿费1000万元，合计1600万元。他从2018年7月25日起付给陈长平、朱某、周亚雄共计453万元；云南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建设项目，是云南杰联公司以总承包方式将项目包给他，他请周某2任项目现场负责人。该项目建设基本完成，他负责承建的该项目，按照施工合同总结算金额约2.25亿元，目前马上进入审计程序，最后的总结算价不能确定。2018年5月，陈长平在西盟村组公司工程存在问题，他约陈长平见面，陈长平说在楚雄投资了300万元，款打给了周某2，合同也是周某2签的。周某2说没来得及汇报，到时候把合同给他看，他说不要发合同，这是周某2的事，陈长平看到这种情况很生气。之后，周某2把合同发给他，他说这是周某2与陈长平私人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陈长平的300万元没有转给他和工程项目公账上。（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他帮周某2开车、管食堂，他知道陈长平投资西盟乡村公路和楚雄高铁站广场的事。云南楚雄高铁站广场工程，是云南云投公司中标，董某借用云南杰联公司资质承接该工程，董某与周某2合作，聘请周某2为施工现场负责人，自行筹资建设，听周某2说，工程结算后与董某五五分红，周某2投了很多钱。2017年10月，资金出现缺口，周某2问他有没有老板来投资，他想到陈长平在长江采砂搞了很多钱，就跟陈长平打电话。之后，陈长平来楚雄与周某2谈合作，周某2要陈长平出300万元以投资分红形式合作，按工程审计结算总额的2.5%分红；周某2听说董某还有个村组公路建设项目，就向董某介绍陈长平组织施工班组来施工，董某答应让陈长平出6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陈长平组织施工班组施工，他在现场负责管理，周亚雄负责管理财务。从2017年12月进场施工至2018年6月，因经济纠纷，工程进行不下去了。董某、周某2代表中交建宏峰集团公司西盟县公路建设项目部与陈长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陈长平退出施工，项目部退还陈长平600万元保证金、1000万工程建设费用及利润。之后，陈长平安排他和周亚雄处理退场及清算的事。但董某没有按约定支付款项，后来陈长平被刑事拘留，他和周亚雄继续在西盟帮陈长平处理退场及清算。董某按补充协议退还给陈长平部分钱。（11）证人何某3、马某的证言。证明何某3、马某通过陈长平分别在云南工地上投资80万元、10万元。（12）证人彭某2、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陈长平与他合伙投资建房，陈长平投资50万元。后来工程停工，陈长平撤资后，投资还剩40500元。3.同案人刘晓军供述：陈长平在云南楚雄和西蒙投资了两个工地，大约四五百万元，在岳阳市××栋别墅加上装修一共花了四五百万元，买车约两百万元，方凯英用了陈长平三四百万元。他在2017年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给覃某50万元购房款，这50万元的购房款是用采砂款支付的，他不记得是陈长平还是方凯英要他支付的。2018年，陈长平要他转账给覃某7万元，这7万元是为了将房子过户给陈长平多出给覃某的钱。过户房子是因为陈长平与方凯英吵架，陈长平想把房子过户后拿去抵押。他通过陈长平在云南工地投资了30万元，钱强投资了40万元。4.被告人陈长平供述：他通过非法采砂获利后，花50万元买了一辆奥迪Ａ8二手车，买了一辆白色奔驰商务车；2017年4月，他出了250多万元装修岳阳市棠溪人家别墅；2017年下半年，他通过朱从军、张**波介绍，在云南楚雄高铁站做材料供应业务，他和张**波、刘晓军、钱强、何某3、彭某1、舒丁一起投资，他出了150万元，现在没分红。之后，他在一个姓周的老板那里接了西盟县修公路的业务，他出了300万元。两个工程一起做，共投资900万元，其中他投资450万元、舒振宇投资50万元、舒丁投资40万元、张**波投资50万元、刘晓军、钱强投资80万元、沈某投资10万元、丁某投资25万元、彭某1投资70至80万元、何某3投资80万元；2017年6、7月份，何某3和一个姓杨老板准备经营休闲娱乐会所，他投资45万元占股10%，后来追加15万元投资。之后其他股东多次说一直亏本，他就没有追加投资了。他对股东签的补充协议以6万元收购自己的股份没有异议；2017年9月，他在彭某2处投资50万元建房。之后房子没有建成，撤资43.5万元，建房支出的10万元由四个股东分摊，每人承担2.5万元，他的投资还剩4万元。5.辨认笔录。证明覃某辨认出方凯英、陈某2、陈长平，彭某1辨认出朱某、周亚雄、周某2、何某3。（二）被告人刘晓军的财产证据1.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位于岳阳市××小区××栋××室××，扣押了刘晓军的凯迪拉克ＸＴＳ轿车1辆。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晓军的妻子，2017年4月，刘晓军花43万元买了车。刘晓军当时跟陈长平在长江采砂，这笔钱应该是在长江采砂赚的。2018年12月，刘晓军要她把车过户给周某3，意思过户给周某3也许不会被没收；2017年6月，刘晓军花70多万元购买南湖小区双湖湾2栋905号房，面积156平方米。钱是刘晓军一次性付清的，房产证是她和刘晓军的名字。刘晓军当时跟陈长平在长江采砂，应该是采砂赚的钱。这个房子现在是她和小孩住。（2）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刘晓军在南湖小区双湖湾买房时向他借了50万元买房，他用银行卡刷卡帮刘晓军支付了50万元房款。2017年下半年，刘晓军还了50万元。（3）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刘晓军的舅舅。2018年底，刘晓军为了逃避公安追缴，将车子过户到他名下。3.被告人刘晓军供述：他非法获利三百万元左右。2017年，他在岳阳南湖新区××8万元买了一套房产，装修花了30余万元。花42万元在岳阳凯迪拉克购买了一辆车，为了逃避公安追缴免费将车子过户到舅舅周某3名下。他在云南楚雄工地上投资了30万元。（三）被告人钱强的财产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钱强的奔驰C200轿车1辆、手机一台。2.证人张某、曾某2的证言。证明钱强的妻子张某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钱强的财产，把钱强的车过户给了钱强的舅舅曾某2。3.同案人员刘晓军供述：钱强非法获利大概一两百万元，钱强在2017年花35万买了一辆奔驰C200轿车，在云南楚雄工地投资了40万元。4.被告人钱强供述：他非法采矿期间获利一百万元。他和刘晓军合伙在陈长平的云南工地上投资70万元，其中他投资40万元，刘晓军投资30万元，投资至今都没有分红。他在2017年7月花40万元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其余的钱都霍掉了。（四）被告人方凯英的财产证据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方凯英的手机一台。除上述证据外，证明本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黔、李朝贵、汤克畅、方凯英在实施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方凯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李朝贵、李朝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汤克畅经李朝黔规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01年6月21日，刘晓军曾因犯抢劫罪被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减刑释放。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认定（一）刘晓军、钱强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在非法采矿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依据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的供述，均证明刘晓军、钱强在非法采矿中从事采砂现场管理以及采砂款项管理，相互之间分工配合，在非法采矿中起管理和支配作用，属于非法采矿的重要环节，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汤克畅的辩护人提出，汤克畅系2017年3月加入陈长平团伙，非法采矿的犯罪金额应当按照其加入后的时间段计算。经查，汤克畅系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陈长平犯罪集团中进行非法采矿。依据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该时间段内陈长平犯罪集团非法采砂的销售数额在4000万元以上，汤克畅非法采矿的犯罪金额应以该数额认定。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一）刘晓军、钱强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寻衅滋事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刘晓军为寻衅滋事准备凶器、并驾驶快艇追逐、拦截他人；钱强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在快艇上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上述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刘晓军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的对方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寻衅滋事中，冲突双方的纠纷并非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引起，而是陈长平等人与他人为争夺采砂水域相互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持械追逐、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属于因民间纠纷引发，不能以他人具有过错为由而减轻被告人责任。（三）陈长平的辩护人提出，陈长平在个人实施的寻衅滋事中，赔偿了被害人损失的意见属实。三、关于聚众斗殴罪的认定（一）陈长平的辩护人提出，在指控陈长平个人实施的聚众斗殴中，郭某等人使用的快艇并非陈长平所有，陈长平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依据陈长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系陈长平要方某2帮郭某等人驾驶快艇与宋伟、宋某等人在长江水域斗殴。刘晓军亦供述，郭某向陈长平借用快艇砸宋伟的船，陈长平将快艇借给郭某，郭某没有人开快艇，陈长平就要方某2帮郭某等人驾驶快艇参与长江水域斗殴。刘晓军能详细描述方某2驾驶快艇参与聚众斗殴的细节，与陈长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同时，有证人肖某2、曾某1等人证明，宋某与一个叫“长明”（陈长平）的人在对骂。上述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陈长平参与了其个人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且系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斗殴罪。（二）刘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晓军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也没有为聚众斗殴提供帮助行为的意见。经查，依据陈长平的供述，其与刘晓军商量，借用舒丁、梅某2的势力，采取暴力方式驱赶刘丹军团伙的采砂船；证人梅某2证实，其看见刘晓军等人参与了此次聚众斗殴；李朝贵、汤克畅、叶某均供述，刘晓军、舒丁带领叶某、汤克畅、李朝贵等双方人员前往聚众斗殴的地点，在刘丹军团伙没有人来的情况下，刘晓军指挥在场的人员离开。综上，在该起聚众斗殴中，陈长平起组织策划作用，并由刘晓军负责具体实施，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斗殴罪。（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属于犯罪预备的意见。经查，在该起聚众斗殴中，陈长平等人纠集人员，准备凶器，并前往斗殴地点的行为，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聚众斗殴罪属于复合行为犯罪，其具有聚众和斗殴的双重行为，同属犯罪构成所要求的实行行为。本案中，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等人完成了聚众行为，系已经着手，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方人员没有来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四）刘晓军、钱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第2起聚众斗殴中，上述被告人仅进行了传达消息，没有参加聚众斗殴，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依据证人黄某3、黄某2、汪某的证言，均证明采砂船被刘丹军等人停工后，先后打电话告知了钱强，钱强回复安排人员去看看；陈长平、刘晓军、钱强以及同案人舒丁、梅某2、叶某的供述，均证明钱强在接到信息后，向刘晓军及陈长平报告，陈长平指示刘晓军联系舒丁团伙成员前往事发地。同时，陈长平要刘晓军、钱强安排集团成员李朝贵等人与舒丁团伙成员一同前往事发地；李朝贵、叶某等人供述，刘晓军、钱强安排人员去看的意思是，先到自己的采砂船上查看，然后将对方的采砂船停掉。同时，李朝贵的证言，证明钱强在聚众斗殴的现场进行指挥。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刘晓军、钱强直接接受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陈长平的指示，积极联系、组织人员参与聚众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五）刘晓军的辩护人提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第2起聚众斗殴中，对方人员上船阻工，过错在先的意见。经查，此次聚众斗殴的引发，系斗殴双方为争夺采砂水域引发，而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本属于违法犯罪活动，双方通过相互驱赶、威胁对方，甚至采取暴力手段纠集人员持械斗殴，以达到维系自己非法利益的目的，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因此，不能以此理由评定为哪一方过错在先。四、关于偷越国境罪的认定方凯英的辩护人提出，方凯英在偷越国境罪中为从犯，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方凯英伙同他人在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云南省国境偷越至缅甸境内，具有偷越国境的实行行为，并非为他人偷越国境提供帮助，不能认定为从犯。五、关于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钱强的辩护人提出，钱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的意见。经查，2017年9月18日，钱强在发生聚众斗殴的当天下午，前往长江航运公安局岳阳分局陆城派出所接受询问，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对钱强进行了询问。从询问内容看，钱强前往公安机关主要反映当日凌晨他人在长江水域发生了殴打，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以及非法采矿的全部事实。钱强并非基于自身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主动归案，亦未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接受国家司法机关的审查和裁判，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不构成自首。六、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置（一）陈长平、方凯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位于岳阳市××别墅系方凯英购买，属于方凯英个人的合法财产的意见。经查，该别墅购置于被告人陈长平非法采矿期间。依据证人覃某（原某）的证言，证明该别墅的全部购房款是陈长平支付，购房款分为现金和银行卡转账两种方式支付，合计335万元，现金支付部分由陈长平向覃某支付，覃某按照陈长平要求出具收到方凯英购房款的收条。转账支付部分，依据银行流水显示1笔50万元以及1笔7万元的转账，均系通过刘晓军接收采砂款的账户转给覃某。同时，陈长平向覃某出具了将该别墅过户给其弟弟陈某2的说明，以及覃某为将该别墅顺利过户给陈某2，将原房产证遗失补办，并登报声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陈长平对该别墅有处置权。再结合刘晓军、李朝贵以及陈某2、丁某等人的供述及证言，均证明陈长平在岳阳市棠溪人家购买了别墅。综上，该别墅属于陈长平通过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二）刘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位于岳阳市××小区××的房屋系刘晓军借款购买，属于刘晓军与其妻子黄某5的共同财产。经查，该房屋购置于刘晓军非法采矿期间内。依据刘晓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刘晓军支付了78万元购买了该房屋，装修支付了30多万元。刘晓军妻子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刘晓军花费70多万元购买上述房屋，购房款是刘晓军一次性付清，刘晓军当时跟陈长平在长江采砂，应该是采砂赚的钱。以上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房屋系刘晓军通过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三）关于陈长平、刘晓军、钱强在云南省楚雄市、西蒙县两个工程建设上的投资及投资收益的确定。经查，陈长平与他人（案外投资人）在上述两个工程建设项目中分别投资300万元、600万元。依据陈长平的银行流水显示，陈长平通过其使用的接收非法采砂款的账号（陈长平本人的账户以及使用罗荣双的账户）在云南楚雄高铁站建设工程中，向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周某2共计转账225万元、在云南西盟县村组公路建设工程中，向周某2共计转账544.2万元。因该账户均系陈长平使用的接收转出非法采砂款项的账户，该账户内的流动资金主要为非法采砂获利，从该账户内转出的资金，应认定为陈长平个人非法获利后的投资支出。因此，对陈长平分别在上述两个工程中的投资款225万元、544.2万元以及其投资产生的收益均予以没收。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方凯英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资金结算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陈长平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非法采矿，刘晓军、钱强积极参与实施，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据上述被告人在非法采矿中的作用，对李朝贵应从轻处罚，对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应减轻处罚。陈长平在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采砂过程中，组织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持凶器随意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长平为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长平个人指使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长平在个人实施的寻衅滋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长平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陈长平组织、指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中，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已着手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长平个人指使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为他人聚众斗殴提供帮助，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陈长平为谋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非法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陈长平分别伙同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方凯英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境罪。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方凯英在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长平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容留并介绍二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陈长平在容留、介绍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方凯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李朝黔规劝汤克畅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犯数罪，应当并罚。对被告人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均依法予以追缴，对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一、以被告人陈长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晓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一万元。三、被告人钱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四、被告人李朝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朝黔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汤克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方凯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八、被告人陈长平、刘晓军、钱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1795142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朝贵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李朝黔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汤克畅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分别予以追缴。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各被告人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上缴国库（详见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处理明细表）。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共同犯罪中其他同案人已退缴部分予以扣除）。陈长平及辩护人上诉称：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聚众斗殴及第1起寻衅滋事有异议，不构成犯罪；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刘晓军及辩护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聚众斗殴，刘晓军不是犯意提出者和组织者，没有提供帮助行为，不构成犯罪；2.刘晓军在非法采矿罪中、第1起寻衅滋事中及第2起聚众斗殴中，均应认定为从犯；3.位于岳阳市××小区××栋××室的房屋，属于夫妻合法共同财产，不应没收。钱强及辩护人上诉称：1.在非法采矿中，钱强是一般参与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第1起聚众斗殴为犯罪预备，钱强没有参与第2起聚众斗殴，且有自首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李朝贵及辩护人上诉称：1.在非法采矿中，李朝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以及第3起聚众斗殴中，李朝贵不是组织者，只是参与者，系从犯；3.李朝贵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李朝黔及辩护人上诉称：1.在非法采矿中，李朝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李朝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认罪认罚。汤克畅及辩护人上诉称：1.汤克畅参与非法采矿时间短，且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汤克畅具有自首情节。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方凯英辩称，公安机关查封的位于岳阳市××别墅系其合法财产。方凯英及辩护人上诉称：1.方凯英在非法采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方凯英受他人邀集参与偷越国境，系从犯；3.一审判决没收其位于岳阳市××栋××号楼××别墅，属于方凯英个人合法财产。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10月期间，陈长平伙同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等人在长江水域岳阳市云溪区油港码头至临湘市儒溪宝塔段非法采砂，为争夺采砂水域多次与其他团伙打架斗殴，形成了以陈长平为首要分子，刘晓军、钱强为重要成员，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陈长平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偷越国境、行贿、容留、介绍卖淫，刘晓军、钱强、李朝贵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偷越国境，李朝黔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汤克畅非法采矿、聚众斗殴，方凯英非法采矿、偷越国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通过实施非法采矿等犯罪行为，经常纠集在一起，非法控制长江水域江砂资源，并为争夺采砂水域多次与他人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陈长平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所有犯罪行为负责。刘晓军、钱强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所有犯罪行为负责。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分别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多种犯罪活动，应按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活动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定罪处罚。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方凯英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资金结算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均系情节特别严重。陈长平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非法采矿，刘晓军、钱强积极参与实施，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其在非法采矿中的作用，对李朝贵应从轻处罚，对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应减轻处罚。陈长平在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非法采砂过程中，组织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持凶器随意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长平为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长平个人指使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陈长平在个人实施的寻衅滋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案发后，陈长平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陈长平组织、指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实施的第1起聚众斗殴中，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已着手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长平个人指使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为他人聚众斗殴提供帮助，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陈长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陈长平分别伙同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方凯英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在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中，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方凯英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陈长平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容留并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陈长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方凯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李朝黔规劝汤克畅投案，属立功，可从轻处罚。陈长平、刘晓军、钱强、李朝贵、李朝黔、汤克畅、方凯英均犯数罪，应当并罚。对上诉人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均依法予以追缴，对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抵扣，上缴国库。陈长平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聚众斗殴及第一起寻衅滋事有异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陈长平参与第1起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其本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刘晓军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聚众斗殴，刘晓军不是犯意提出者和组织者，没有提供帮助行为，不构成犯罪；2.刘晓军在非法采矿罪中、第1起寻衅滋事中及第2起聚众斗殴中，均应认定为从犯；3.位于岳阳市××小区××栋××室的房屋，属于夫妻合法共同财产，不应没收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钱强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在非法采矿中，钱强是一般参与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非法采矿中，钱强负责量方计数和管理账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还提出第1起聚众斗殴为犯罪预备，钱强没有参与第2起聚众斗殴，且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朝贵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在非法采矿中，李朝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及李朝贵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已据此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量；其还提出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以及第3起聚众斗殴中，李朝贵不是组织者，只是参与者，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朝黔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在非法采矿中，李朝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李朝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认罪认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判决已据此减轻、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量。汤克畅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汤克畅参与非法采矿时间短，且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汤克畅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属实。因一审判决已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二审不再重复。方凯英及辩护人上诉提出方凯英在非法采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属实。因一审判决已据此减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量。其还提出方凯英受他人邀集参与偷越国境，系从犯；一审判决没收其位于岳阳市××栋××号楼××别墅，系方凯英个人合法财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长平、钱强、汤克畅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