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负责人：陈良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倩倩，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守连，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某1，女，201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厉某1之母），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某2，男，201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厉某2之母），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某3，男，201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厉宇博之母），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自美，女，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华，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安静，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纲，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人民大街与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负责人：国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志，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德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西环路与南环路交汇处路北。负责人：马西秀，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厉守连、刘某、厉某1、厉某2、厉某3、姜自美、邹安静、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兰陵县德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厉守连、刘某、厉某1、厉某2、厉某3、姜自美的损失，改判上诉人商业性赔偿责任比例不超过70%，改判赔偿标准按照2018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筹的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厉相恒与鲁Ｑ2××**车辆也发生了接触，厉相恒便是鲁Ｑ2××**车的三者，应当在鲁Ｑ2××**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厉守连、刘某、厉某1、厉某2、厉某3、姜自美各项损失。二、该案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适用错误。虽然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筹的数据已经公布，但并没正式适用。三、一审按照80%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厉守连、刘某、厉某1、厉某2、厉某3、姜自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安静、德顺公司均未答辩。厉守连、刘某、厉某1、厉某2、厉某3、姜自美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安静赔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134995.6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被告邹安静驾驶川ＫＦ××**号小轿车沿Ｇ76厦蓉高速公路内江往成都方向行驶，23时35分许，该车行驶至Ｇ76厦蓉高速公路1986公里加350米处与停放在应急车道内厉相恒驾驶的鲁Ｑ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正在尾部检查车辆的驾驶员厉相恒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邹安静负事故主要责任，厉相恒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厉相恒在资中资州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医疗费241元。2019年10月14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二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厉相恒的死亡原因符合剧烈的钝性机械性暴力作用致重度腹部开放性损伤死亡。另，六原告支付邮寄费140元。受害人厉相恒及其近亲属的基本情况：厉相恒，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37132419********，刘某系受害人厉相恒配偶，厉某1系受害人厉相恒长女，厉某2系受害人厉相恒长子，厉某3系受害人厉相恒次子，厉守连系受害人厉相恒之父，姜自美系受害人厉相恒之母。厉守连、姜自美共育有四子，厉海玲系其长女，厉海云系其次女，厉相存系其长子，厉相恒系其次子。川ＫＦ××**小轿车登记车主为邹安静，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Ｑ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德顺公司，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邹安静驾驶川ＫＦ××**号车与厉相恒停在应急车道的鲁Ｑ2××**号车辆追尾相撞，造成正在鲁Ｑ2××**号车尾部简称车辆的驾驶原告厉相恒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邹安静负事故主要责任，厉相恒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其合理合法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邹安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对六原告做出赔偿，因受害人厉相恒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其车外检查车辆，该次事故是被告邹安静驾驶机动车与个人发生相撞，机动车相对于个人，具有更强的机动性能和回避能力，在该次事故中邹安静应当承担更高的危险注意义务，对六原告的其他及不足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赔偿，仍不足部分侵权人邹安静按80%赔偿。争议焦点一、受害人厉相恒是否转化为第三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抗辩厉相恒不是该案的第三人，安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在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两者相互对立，同一主体在同一责任保险合同中不能即是被保险人又是第三者。该案中厉相恒是涉案事故车辆合法的驾驶员，在该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机动车驾驶员因为本人的过错行为造成自身损害，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以此要求赔偿。即同一法律主体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驾驶人不得基于自身侵权行为造成自身利益损害而要求自己的保险公司赔偿，侵权人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人。该案中受害人厉相恒是被告邹安静驾驶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而不是自身驾驶车辆的第三者。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抗辩受害人厉相恒不是该案第三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争议焦点二、该案的赔偿标准。被告保险公司对六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有异议，六原告主张的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邹安静、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赔偿标准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因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的数据已公布，根据相关数据显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该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主张按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的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赡养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施救费、维修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及高速公路清障救援作业单能够认定六原告因其近亲属发生交通事故支出施救费，对原告主张的施救费，依法予以支持。事故认定书认定六原告近亲属厉相恒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原告提交维修费发票佐证支出的维修费，依法予以支持。争议焦点四、交通费及住宿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及飞机票有异议，因六原告近亲属厉相恒发生事故地点在四川，受害人厉相恒亲属从兰陵到四川处理交通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而且六原告处理丧葬事宜亦需要支出交通费。因六原告虽提供其亲属往返的飞机票等票据，但未提供具体花费金额的证据，对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提供的住宿发票均为同一时间开具而且金额一致，也无法确定其住宿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但是受害人厉相恒亲属去事故发生地处理交通事故确需在当地住宿，六原告主张住宿费，理由正当，酌情支持住宿费2000元。争议焦点五、抚养费及赡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受害人厉相恒之女厉相欣、长子厉某2、次子厉某3、父亲厉守连、母亲姜自美的实际年龄，该案的抚养费及赡养费共计461109.75元。争议焦点六、精神抚慰金。该次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死亡，给其带来较大精神痛苦，六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理由正当，但主张2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4000元。争议焦点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六原告处理其近亲属厉相恒丧葬事宜存在误工，六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六原告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241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435.37元（3人×7天×115.97元／天）、抚养费、赡养费461109.75元、施救费500元、车辆维修费5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邮寄费140元，合计1372068.6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原告剩余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80%赔偿，其他或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邹安静按80%赔偿。原告过高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德顺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因其近亲属厉相恒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241元、死亡赔偿金96000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11224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六原告因其近亲属厉相恒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505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47.75元、抚养费、赡养费461109.75元，共计1250000元的80%，即款1000000元。三、被告邹安静赔偿六原告因其近亲属厉相恒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87.62元、施救费500元、车辆维修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邮寄费140元，共计9827.62的80%，即款7862.10元。四、驳回六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通过兰陵县人民法院履行，请汇入兰陵县人民法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东城支行账户2065********，并注明案号和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69元，由原告厉守连、姜自美、刘某、厉某1、厉某2、厉某3负担5241元，被告邹安静负担123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受害人厉相恒是邹安静驾驶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而不是自身驾驶车辆的第三者，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尽的评判和说理，本院二审和一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该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于法无悖。本案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按80%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