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2093号原告：冉某某，女，1953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1976年11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文山市，系冉某某的长女（特别授权）。被告:史某某，女，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露，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王某，女，1980年5月14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文山市。原告冉某某与被告史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王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梅、刘某，被告史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朱露、第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史某某支付冉某某借款13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8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的利息62400元，2020年4月9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2.由史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0日，冉某某以王某名义与史某某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某同意在协议有效期内将甲方（王某）自有资金400000元委托史某某进行投资，甲方不承担投资风险，按3%计取收益。史某某收到投资款当日，即向王某支付当月投资收益，以后每月1日将王某应获当月收益转账支付至王某指定账户，委托期间，王某因故须提前收回委托投资款的，应提前15天通知史某某。协议签订后，王某将400000元借款支付给史某某，史某某出具《收据》交王某收存。史某某于2014年6月3日开始按月利率3%（即12000元）支付利息给王某，一直支付至2015年5月1日止）。2015年3月14日，史某某将400000元本金中的100000元返还给王某。史某某于2015年5月7日就剩余300000元本金与冉某某签订了新的《委托协议书》，并自2015年6月1日起就3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3%（即9000元）支付利息给冉某某，一直支付至2016年1月28日后，支付的利息就不正常了。2018年4月8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史某某支付了借款本金170000元及部分利息给冉某某，尚欠借款本金130000元，故出具《借条》一份交冉某某收存，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完，但史某某出具《借条》后，并未履行其承诺。冉某某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史某某辩称，冉某某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未实际成立生效，因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借贷双方签订协议后需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支付借贷本金时才成立生效，本案中史某某并未实际收到冉某某支付的借款本金；其次，冉某某主张其是以王某的名义与史某某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但王某本人与史某某亦同样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且史某某已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冉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30日王某与史某某分别签订金额为350000元、400000元的两份《委托投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分别约定，王某将自有资金350000元／400000元委托史某某进行投资，王某不承担投资风险，按3%计取收益，史某某收到投资款当日即向王某支付当月收益，以后每月1日将王某应获当月收益转账支付至王某指定账户（注：2014年1月16日金额为350000元的投资款指定收取固定收益的银行账户为：开户行农业银行文山ｘｘｘ支行、账号62×××13、户名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4月30日金额为400000元的投资款指定收取固定收益的银行账户为：开户行工商银行文山东风支行、账号62×××26、户名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月16日，王某经农业银行向史某某转款350000元。协议书鉴定后，史某某于2014年1月29日、3月3日、4月1日、6月3日、7月1日、11月3日、12月1日分别向王某账号为62×××13的农业银行账户存入10500元；于2014年6月3日、7月2日、8月1日、9月1日、9月28、10月31日、12月1日，2015年1月4日、2月3日、3月2日、3月31日、5月1日分别向王某账号为62×××10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存入12000元。2015年5月7日，冉某某与史某某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冉某某将自有资金300000元委托史某某进行投资，冉某某不承担投资风险，史某某收到投资款当日即向冉某某支付当月收益，以后每月1日将冉某某应获当月收益转账支付至冉某某指定账户（开户行为农业银行麻栗坡城关支行、账号24-0783004********、户名为冉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史某某于2015年6月1日、7月1日、8月6日、9月2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6年1月28日分别向冉某某的银行卡账户存入9000元，于2016年3月4日存入4500元、4月22日存入3000元、6月2日存入3000元、7月9日存入3000元、7月10日存入3000元、8月17日存入3000元、12月23日存入20000元，于2017年5月7日存入20000元、5月27日存入20000元、7月3日存入20000元、8月22日存入20000元、9月24日存入10000元、10月30日存入20000元、11月28日存入20000元，于2018年2月6日存入20000元、6月11日存入10000元，2019年1月21日存入5000元。期间，2018年4月8日，史某某向冉某某出具《借条》1份，《借条》上载明：“借条，今到冉某某现金人民币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正），此款将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完。借款人：史某某，2018年4月8日”。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3月14日，史某某分别向王某07×××09的农业银行账户存入145500元、199400元、98300元。王某自认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28日存入的145500元、199400元，系史某某用于偿还2014年1月16日王某350000元投资款，并确认350000元投资款已全部还清；2015年3月14日史某某存入的98300元系用于偿还冉某某以其名义于2014年4月30日向史某某投资的400000元投资款，王某、冉某某均认可至此400000元投资款已偿还10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冉某某、史某某向本院提交《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各2份、《委托协议书》《借条》《借款往来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业务回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冉某某与史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2.冉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针对第1个焦点问题，冉某某与史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名义借款人（或出借人）与实际借款人（或出借人）不相符的情况十分普遍，所以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首先应审查实际借款人或出借人。本案中，冉某某主张，2014年4月30日王某与史某某签订400000元的《委托投资协议书》，系其以王某的名义与史某某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的投资款400000元实为冉某某本人的投资款。王某对该主张无意见。针对该主张，冉某某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30日王某与史某某签订的金额分别为350000元、400000元的两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及史某某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出具的两份《收据》，以及相关的银行流水（包括王某于2014年1月16日转给史某某的350000元银行流水和史某某针对两笔投资款所支付的不同的投资收益、返还投资款的银行流水）、《借条》。本院认为，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30日，王某与史某某分别签订投资款为350000元、400000元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并在《委托投资协议书》中约定350000元的投资收益支付至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400000元的投资收益支付至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协议书签订后，史某某依约分别向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每月支付投资收益10500元（为350000元投资款每月的投资收益:350000元×3%），每月向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2000元（为400000元投资款每月的投资收益：400000元×3%）。2015年3月14日史某某返还了400000元的部分投资款100000元（实际打款98300元，王某、冉某某均认可实为返还了100000元）后，史某某与冉某某于2015年5月7日签订了300000元投资款的《委托协议书》，确认冉某某的投资款为300000元，并将自2015年6月起的投资收益（每月为9000元：300000元×3%），支付至冉某某的银行账户，且返还的投资款也直接存入冉某某的银行账户。史某某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22日分别返还冉某某投资款20000元，2017年9月24日返还冉某某投资款10000元，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8日、2018年2月6日分别返还冉某某投资款20000元，共计返还冉某某投资款170000元，故史某某于2018年4月8日向冉某某出具了借款为130000元的《借条》。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证据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2014年4月30日王某与史某某签订400000元的《委托投资协议书》，系冉某某以王某的名义与史某某签订的，400000元的实际投资人为冉某某。2015年5月7日签订的投资款为300000元的《委托协议书》以及2018年4月8日史某某出具的借款为130000元的《借条》，实为对400000元投资款不同时间点结算后出具的新的债权凭证，故300000元的《委托协议书》签订后，以及130000元《借条》出具后，均无冉某某向史某某支付相应款项的记录。本案中所涉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协议书》，虽名投资，但协议内容并未约定投资项目及用途，仅约定了投资金额、期限，投资人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等，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合同的协议。王某、冉某某主张400000元投资款（实为借款）系签订协议之日（2014年4月30日），由王某和冉某某的女儿刘某一起将备好的400000元现金当面交付给史某某，经史某某及史某某公司的财务清点后，史某某向二人出具了《收据》。结合签订协议后，史某某自2014年6月3日起均有规律地每月支付王某12000投资收益（实为利息）至2015年5月1日，2015年3月14日偿还100000元后，史某某与冉某某于2015年5月7日签订了300000元投资款的《委托协议书》，之后的投资收益（实为利息）9000元，史某某均每月有规律地支付至冉某某的银行账户，且返还的投资款（实为本金）也直接存入冉某某的银行账户。史某某系成年人，且系从事经商的正常成年人，其辩称虽然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并出具了《收据》，但其并未实际收到投资款400000元，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史某某与冉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史某某主张因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生效，其向冉某某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不当得利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2个焦点问题，冉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借款到期后，经结算，借款人出具新的债权凭证交出借人收执，系民间借贷关系中常见的交易习惯。从上述对第1个焦问题的评述可看出，史某某与冉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史某某向冉某某的借款本金共400000元。借款后，史某某于2015年3月14日偿还冉某某100000元，双方签订了300000元的《委托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史某某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冉某某20000元、2017年5月7日支付20000元、2017年5月27日支付20000元、2017年7月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9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1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20000元，共计支付170000元，冉某某均认可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史某某尚欠冉某某借款本金13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170000元）。结合史某某于2018年4月8日向冉某某出具了130000元的《借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该《借条》实为对400000元借款本金再次结算后出具的新债权凭证，系双方的真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视为对剩余借款本金130000元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为2018年12月31日，史某某于2018年6月11日偿还冉某某1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据此，史某某尚欠冉某某的借款本金为120000元（130000元-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即2019年1月1日起，史某某应按年利率6%支付冉某某资金占用费。史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冉某某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认定5000元为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共计254天的利息）。综上所述，冉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史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冉某某借款本金120000元，并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冉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0元，减半收取计2075元，由史某某负担1453元，由冉某某负担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