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4民初352号原告：赵钦，男，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1。原告：赵伟忠，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1。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莹，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日元（又名陈罗兴），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4。被告：陈亚来，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钦、赵伟忠与被告陈日元、陈亚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钦及赵钦、赵伟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戴莹，被告陈亚来及陈日元、陈亚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钦、赵伟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利息以本金100万元计算；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6日，利息以本金95万元计算；2019年11月7日，利息以本金92万计算；2019年11月8日至被告还清款之日止，利息以本金90万元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9日，被告陈日元、陈亚来因承包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911路公交线路的乘客运输业务，向原告赵钦、赵伟忠借款100万元，约定年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两被告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当日，赵钦、赵伟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日元支付借款50万元，次日，赵钦通过赵紫霞账户向陈日元支付借款50万元。2017年6月28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协商一致后将上述还款期限延至2019年7月1日。还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仅偿还本金10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归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具状诉至法院。被告陈日元、陈亚来辩称，1、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只是80万，借据中显示原告的100万出借款中有20万属于案外人陈凤，该20万被告也应直接将款还给陈凤；2、2019年7月1日原、被告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达成协议，约定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粤G*****、粤G*****、粤G*****、粤G*****四辆电动汽车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报废期间的盈利抵偿原告80万借款，原、被告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钦、赵伟忠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借据》、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查询回款明细、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及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支付借款的事实；4、账户明细查询，证明被告已归还10万元本金的事实；5、证人证言，证明原告赵钦委托其女儿赵紫霞向被告转款；6、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1月乾塘车队车辆利润分户结算表、《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2009年赵钦出资购买四辆燃油车并取得分红的情况；7、分账单、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12月乾塘车队车辆利润分户结算表、《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2012年9月，赵钦出资126万元购车并取得分红的情况；8、911线路30辆电车分股明细、《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陈亚来将30辆电车分配给个人，原告分得四辆电动汽车并取得分红。陈日元、陈亚来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通达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证明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80万元，而且原、被告已达成口头协议，以四辆电动汽车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报废期间的盈利抵偿原告80万借款；2、《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收取四辆电动汽车运营盈利抵偿债务；3、购车发票29张，证明30辆电动汽车并非政府无偿置换，而是被告筹款购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80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实际是向案外人陈凤借款20万，且已偿还10万；证据5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6-8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过了举证期限，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欲证之事实。原告对陈日元提交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从未达成抵债协议，100万借款中的20万是陈凤以原告的名义出借给被告的，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四辆电动汽车是原告投资的，原告收取的是投资的收益而非借款利息；对证据3只能证明车辆以通达公司名义购买，挂靠在通达公司名下运营。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赵紫霞出庭对其受赵钦委托向陈日元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作证，双方对其欲证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4，双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借款及还款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证人出庭作证后，双方对其证词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8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因庭审中陈亚来承认通达公司由其实际管理经营，该公司法人陈亚新与陈亚来亦系直系亲属关系，故该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所载事项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欲证之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6-8相左，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在下文详析。另查明，本案被告陈日元就与本案两原告的另一笔借款的利息追偿纠纷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9）粤0804民初314号。该案中陈日元出示了其向赵钦、赵伟忠支付该案利息的31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作证据，以证明其在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向两原告支付另案利息1,954,000元。上述《现金支出证明单》均载明具体归还日期及利息字样。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陈日元、陈亚来在通达公司所享有的分红及政府补贴款56万元、陈日元在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公司名下享有的分红款2万元及查封被申请人陈日元名下的车辆。担保人赵紫霞提供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作诉讼保全担保。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粤0804民初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扣留被申请人陈日元、陈亚来在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政府补贴款、分红款共计560000元，扣留期限一年；二、扣留被申请人陈日元在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客运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分红款20000元，扣留期限一年；三、查封被申请人陈日元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G*****号汽车一辆，查封标的限额20000元，查封期限两年；四、查封登记在担保人赵紫霞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房屋一套（面积93.92平方米，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查封期限两年。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6月29日，被告陈日元、陈亚来向原告赵钦、赵伟忠借款1,000,000元。二人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兹借到赵钦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正，赵伟忠贰拾万元正。共计壹佰万元正。期限2016年6月29号起至2017年6月28号止。此款用在陈罗兴（即本案被告陈日元）、陈亚来承包911线30辆纯电动汽车专用。每月利息按2%计算。被告陈日元、陈亚来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捺指模以示确认。借款当日，赵伟忠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日元转账支付200,000元，赵钦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日元转账支付300,000元，赵钦另委托其女儿赵紫霞于2016年6月30日向陈日元转账支付500,000元。上述出借款中，赵钦出借的80万元中含有其向案外人陈凤所借的20万元，其与陈凤约定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向被告出借，利息每月按2%计算，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借款期间被告按时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逾期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9年7月1日归还，并于2017年6月28日在上述《借据》中加注“借据延迟2019年7月1日止”字样，陈亚来、陈日元在加注的文字下签名以示确认。借款延期期间被告均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再次逾期后，被告即不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于2019年9月28日还款5万元，11月7日还款3万元，11月8日还款2万元，全部用于冲抵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证据及庭审诉辩，本案焦点有二：一、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其中案外人陈凤转借的20万借款；二、双方是否已达成以四辆电动汽车营运盈利抵销贷款的协议。关于焦点一：原告提供《借据》及转账凭证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出借的100万元中，其中20万元系赵钦从陈凤处借出后再转借给被告，故原告只能向被告主张欠款80万元。对于该辩解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凤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与被告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贷行为。而陈凤与赵钦之间的借贷纠纷，系独立于本案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借据》中明确约定，被告系向赵钦、赵伟忠借款，即出借人系赵钦、赵伟忠，赵钦出借资金的来源不会改变其作为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法律地位，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作为合同的出借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90万元。关于焦点二：双方是否已达成以四辆电动汽车营运盈利抵销贷款的协议。被告称双方于2019年7月1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用四辆电动汽车的营运盈利抵销80万借款，陈凤的20万借款由被告另行偿还，被告提交原告2019年7月后签名领取该四辆汽车纯产值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佐证。原告否定双方曾达成抵债协议，其称所领取四辆汽车纯产值是其投资购车后应得的分红，原告提供2019年7月前签领营运利润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陈日元记录的《911线30辆电车分股明细》予以佐证。原、被告对于是否达成抵债协议意见相反，本院认为，对该事实应通过对本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首先，原、被告间借款数额巨大，若双方达成抵债协议，原有《借据》便不再履行，按常理应由被告收回。但本案原告仍持有《借据》原件，且原件中并无达成抵债协议的补充说明，双方又未另行签订书面的抵债协议，巨额借款口头约定即抵销显然不合常理；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利润分户结算表、《现金支出证明单》、分股明细等证据，均显示原告一直在领取通达公司911线路的利润分红，被告亦曾手写记载“赵钦实际投资金额”等字迹。结合2019年7月后《现金支出证明单》记载赵钦领取的是“纯利润”、“纯产值”，这与其之前的领取利润时《现金支出证明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该部分如原告所述实为原告应领取的利润可能性较大；再次，根据《911线30辆电车分股明细》及原、被告庭审陈述，911线路的运营有多个股东，被告所称只由原、被告及通达公司三方即达成抵债协议，没有征求其他股东意见于理不合。且分股明细中赵钦与其他股东地位并列，并未特别标注以车辆营运利润抵债的信息，亦不合常理；最后，原、被告间存在其他借款往来。根据本院（2019）粤0804民初314号案记载，该案所涉借款中，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利息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中明确记载借款本金及领款用途，这说明原、被告间有标记借款还款记录的习惯，而本案中被告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却并未载明是归还借款的用途，反而标注车辆纯产值，这与原、被告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并未达成抵债协议，被告应对尚欠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借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被告借款已逾期，原告请求其偿还尚欠本金合计9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因被告已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故原告可以请求被告向其偿还2019年7月1日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现原告起诉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2019年9月28日归还本金5万元，11月7日归还本金3万元，11月8日归还本金2万元，利息起算基数亦应按尚欠借款额分段计算：2019年7月1日至9月27日，应按尚欠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共计58,000元（1,000,000元×0.02×2个月+1,000,000元×0.02÷30日/月×27日）；2019年9月28日至11月6日，应按尚欠本金9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共计25,333元（950,000元×0.02×1个月+950,000元×0.02÷30日/月×10日）；2019年11月7日，应按尚欠本金9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613元（920,000元×0.02÷30日/月×1日）；2019年11月8日至被告还清款之日止，应按尚欠本金90万计算。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截至2019年11月7日之前的利息83,946元，2019年11月7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被告还清款之日止。原告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陈日元、陈亚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钦、赵伟忠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截至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83,946元。2019年11月8日起，利息应以尚欠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被告还清款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9,920元，由被告陈日元、陈亚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何其乐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