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1673号 原告：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都镇一都村。 法定代表人：黄钟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商星星，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余美星，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余美建，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志，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福清市一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都镇一都街**。 法定代表人：俞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铨。 原告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以下简称福兴养殖场）与被告余美星、余美建及第三人福清市一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一都镇政府）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兴养殖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被告余美星、余美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志，第三人一都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兴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分割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和分割限期内拆除奖励金114168.32元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福兴养殖场的业主。2013年11月26日原告将该场地出租给被告余美星及余美建，用于养殖鳗鱼，并签订了《养殖场地出租协议》，约定：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租金以每年150担稻谷计算，按当年谷价（市场价与其他鳗场价）计算，租用范围为围墙内含鱼池、设备房屋等，原告如需自建房或做房地产，被告应予支持。养殖场里原有员工宿舍、厨房、锅炉房、电房、机房、饲料房，合计十七间，鱼池二十口，围墙八百米，电路水路设施完整，均由原告出资建设，被告未重新搭建建筑物。根据市政府文件精神，此次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金额完全是按照原告原先建设的精养池面积和排水沟面积确定，2013年交付给被告租用的精养池和排水沟即为此次拆除测量时的现状。此次鳗鲡养殖场拆除系政府拆迁行政征收行为，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情形，依法本就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合同期满或不再租用时，乙方自己添置的设备，乙方自己处理”，且在此次拆除养殖场后，被告已把其添置的设备处理完毕，所得收入纳入养殖场日常经营收入范畴。2019年3月21日，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的通知》（融政综﹝2019﹞41号）及有关法规的文件精神，第三人一都镇政府与原、被告达成《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1.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2.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费186703.02元；3.在2019年3月31日内拆除验收合格给予8%的奖励费计129104.56元。依照《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及原、被告《养殖场地出租协议》约定，原告作为福兴养殖场业主，拥有养殖场的所有权，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如乙方合同未满不再租用本场，应退还甲方，合同终止”，此次鳗鲡养殖场拆除是政府拆迁行为，不可归责于原、被告，故被告合同未满不再租用本场，应无条件将养殖场退还原告，合同终止。因此，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及建筑物拆迁奖励金114168.32元应由原告取得。被告是养殖场的承租人，依法可取得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费186703.02元及养殖水产品处置奖励14936.24元。现《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已到期，原、被告已清理场地，因双方无法就分配补偿款达成协议，第三人一都镇政府尚未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原、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5万元，并要求原、被告协商清楚后再行支付。因该纠纷无法调和，第三人一都镇政府拖延至今未发放补偿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余美星、余美建辩称，一、原告诉称2013年出租给被告的鱼池就是精养池，且直至被拆除时鱼池和排水沟的状况均未发生改变，案涉养殖场原来的设施齐全，被告没有任何建设。原告该陈述违背事实，属于虚假陈述。从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原告于1995年1月6日成立，于2007年9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至2010年期间，养鳗业很不景气，许多鳗场倒闭，原告即为其中一家。案涉养殖场倒闭后荒废多年，2010年原告将养殖场出租给魏某用于养草鲡鱼，一年租金才3000元，由此可知当时养殖场的衰败程度。2013年底被告向原告承租养殖场时，接手的是二十几口破烂不堪、杂草丛生的旧鱼池，养殖场原有设施因年久失修，破损严重，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之后，被告投入大量资金对旧鱼池进行整改，将原鱼池墙体粉刷面全部敲掉重新粉刷，将鱼池底部的旧土清除，从其他地方挖取优质新土添加石灰搅拌均匀后铺平夯实鱼池底部，还将其中的六口小鱼池改成一口面积400多平方米的大鳗鱼池，并新建一口面积200多平米的大鳗鱼池，另外还向他人买了一小块地和养殖场土地合并新建一个混凝土浇筑的蓄水池（库容1000多立方米）。此外，被告还添置各种设备设施，如：防护设施（架设7000多平方米遮阳、保暖的保温棚）、供水设施（打了10口机井，因供水不足，另外还铺设一条口径110毫米、长度近3000米的输水管把普里村上游溪水引到养鳗场使用）、供电设施（配备了发电机、稳压器、配电箱并架设电线等）、供暖保温设施（修缮锅炉房并安装新锅炉）、选别设备（建选别台等）、红虫池设备设施（池房、虫池建设等）、配料房设备设施（配料房建设等）、排水排污设施（通道改造等）以及员工办公生活设备等，被告为此花费140多万元。正是由于被告的精心改造和建设，才形成了精养池。二、原告主张因政府拆迁被告应无条件退还养殖场，原告拥有养殖场的所有权，因此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及按期拆除奖励金均应归原告享有，被告作为承租人已将自己添置的设备处理完毕，仅能获得水产品处置损失及按期处置水产品的相应奖励，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也有悖情理。1.案涉养殖场因处于水源保护区而被政府责令拆除，并非养殖场土地被征收，案涉补偿款是政府给予养殖场经营者经营损失补偿，而非土地征收补偿款。被告作为案涉精养池的建造者和实际经营者，有权获得政府给予的相应补偿，原告认为本案补偿款属于土地征收补偿款是一种误解或者曲解，并据此主张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及按期拆除奖励金应归其所有不能成立。2.根据政府文件规定，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的补偿标准包括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备设施拆除补偿。原告将政府给予鳗鲡养殖场的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备设施补偿排除在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的范围外，显然无视政府文件规定。此外，被告添置的设备设施并非全部可以拆除，而且即使有一部分能够拆除，也不能充分发挥其效用，经济损失在所难免，这也是政府文件规定应给予补偿的原因，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损失有失客观。3.被告承租的养殖场因被政府责令拆除不能继续用于养鳗，对被告而言，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若被告愿意将养殖场土地改为其他农业用途，在合同期限内被告仍可以继续使用土地。被告已于2019年2月15日向原告交付2019年度租金24000元，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原告认为因案涉养殖场被政府责令拆除，被告应主动退还养殖场土地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案涉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款及按期拆除奖励金应归原告享有不能成立。再者，案涉养殖场是被告独自出资委托他人拆除，原告未实施拆除行为，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按期拆除奖励金理应归属被告。综上，原告出租给被告的鱼池根本不是精养池，若非被告的精心打造和建设，就无精养池的产生，如果不是精养池，政府也不会给予补偿，就像一都赤山养鳗场和东山下洋养鳗场那样，就未获得政府补偿。被告既是案涉精养池的建造者，也是案涉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无论是依据政府文件规定还是从情理上考量，讼争补偿款（包括原告从第三人一都镇政府领取的15万元补偿款）均应归被告所有。 第三人一都镇政府述称，当时为了保护水源，根据上级政府文件要求，对一都镇包含案涉养殖场在内的9个养殖场进行拆除；当时系针对正在养殖的养殖场进行拆迁补偿，已经荒废的不在经营的养殖场就没有补偿，且未征用土地，无土地补偿；签订补充协议时，原、被告确实提出8%奖励金归被告所有，对建筑物拆除补偿金争议较大，镇政府也组织双方进行多次调解，但无果；如果原、被告双方能协商清楚，一都镇政府没有意见，如果协商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养殖场出租协议、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答复、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的通知（融政综﹝2019﹞41号）、养鳗场拆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照片及录像光盘，其内容涉及养殖场概况，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亦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养殖场整改总开支表系其自行制作，属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申请的证人魏某、何某证言，可以证明2010年魏某租赁养殖草鲡鱼前，养殖场几年未养殖，杂草丛生，房屋破烂漏水，魏某未进行改造；租赁时养殖场已建有围墙、鱼池、员工宿舍、配电房等。 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福兴养殖场于1995年1月登记成立，2003年9月福清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载明用途养鳗。 2013年11月26日，原告代表黄钟良（甲方）与被告余美星、余美建（乙方）就福兴养殖场出租给乙方养殖鳗鱼事宜订立《养殖场出租协议》，约定：时间10年，从现在养鱼户魏某撤出场地算起，从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150担稻谷，按当年谷价计算；每年1月份交清当年租金；租用范围为围墙内含鱼池、设备房屋等，设备部分原甲方的乙方要用应在合同期满或不再租用时，修好整合清楚后还给甲方，乙方自己添置设备自己处理；如乙方合同未满不再租用本场，应退还甲方，合同终止；用电方面由乙方与供电部门结算，与甲方无关；场内房屋如有漏水等乙方自己负责修理等。诉讼中原、被告确认上述养殖场租金每年24000元，被告于2019年1月向原告交纳了2019年度租金。 2019年3月21日，黄钟良以养殖场业主代表身份和余美星以经营者代表身份共同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一都镇政府作为甲方订立了《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因乙方鳗鲡养殖场在水源保护区，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的通知》（融政综﹝2019﹞41号）及有关法规的文件精神，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1.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精养池面积为4904.41平方米，合计补偿费1373234.8元。2.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费。鳗鲡实养面积4445.31平方米，合计补偿费186703.02元。3.补偿比例。依据上述文件，认定该养殖场补偿比例为100%。4.综合以上3点，总补偿费为1559937.82元。5.乙方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在政府通告发布的拆除期限内（2019年3月31日），自行拆除且不再养殖的，甲方可给予乙方30日的时间进行垃圾清运工作。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经验收合格的按总补偿费再给予8%的奖励，奖励金额计124795.03元……7.乙方最终补偿费经验收合格后按相关约定予以核准认定。甲方应于验收合格日后三十日内将最终认定补偿款一次性付清。（乙方为两人以上，乙方需自行协商分配，签字即认定双方协商清楚，后期出现的补偿，搬迁，纠纷等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9.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即生效，本协议书履行完毕时自动终止等。 后，一都镇政府作为见证方、黄钟良作为业主方、余美星作为经营方共同订立了二份《养鳗场拆除补充协议》，分别约定：精养池面积4904.41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280元，共计补偿1373234.8元，因福兴鳗场业主与经营者协商未果，申请一都镇政府暂时收储该补偿费，等双方协商完毕后，按比例分别支付给业主和经营者。鳗鲡养殖场建筑物在规定时限内拆除给予的8%补偿款奖励124795.03元与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186703.02元（每平方米42元），因业主与经营者存在纠纷，特此申请一都镇政府直接将该两笔款项打到经营者余美星账户上，如我镇无法将此两笔款项直接打给余美星，则打到业主黄钟良账户上，再转给余美星账户。上述协议经一都镇政府、业主、经营者三方见证、签章生效。 又因精养池面积增加，当事人重新订立了《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精养池面积变更为5096.8平方米，该项补偿费变更为1427104元，总补偿费亦变更为1613807.02元，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并经验收合格的按总补偿费给予的8%奖励金额相应变更为129104.56元。除此之外，该协议约定的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费186703.02元等内容与原补偿协议一致。 另查明：1.福清市人民政府《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中有关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规定可养殖的精养池属传统水管薄膜保温结构的建筑，每平方米补偿280元……以上补偿标准包括鳗鲡养殖场建（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养殖场建筑物补偿按精养池面积核算补偿额度。 2.第三人一都镇政府已向黄钟良转账支付15万元，当事人同意该款项在原告的权益中相应扣减。 3.第三人一都镇政府诉讼中表示拆除案涉养殖场的补偿金额未核减，仍按总额1742911.58元确定。 此外，被告提交照片、录像光盘及自行制作的养殖场整改总开支表，以证明其租赁养殖场期间投入1457960元进行基建和添置设备设施等。从原、被告确认的向证人魏某出租前的养殖场一角的照片可以看出该处的养殖场杂草丛生，养殖池破损；从其他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到养殖场围墙下部用管状物顶住加固，养殖池上方覆盖薄膜，员工宿舍及厨房的窗户进行了改造，并安装了空调，地上堆放拆卸的输水管、铁件、电机、增氧机、锅炉等。 本院认为，原告福兴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包含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和以该补偿费为基数按照8%确定的限期内拆除奖励金114168.32元。关于前者，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依法成立后，取得了水域养殖鳗鱼使用权，并为养殖场建造了员工宿舍、厨房、锅炉房、电房、机房、饲料房、鱼池、水井、围墙等建（构）筑物，配套了相关设施设备，且没有证据证明养殖场的建（构）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因被告承租后进行了修缮、改造、添附等而发生了权属变更。根据《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中“可养殖的精养池属传统水管薄膜保温结构的建筑，每平方米补偿280元……以上补偿标准包括鳗鲡养殖场建（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补偿”之内容，可以认定《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即精养池补偿费1427104元，包括原告为养殖场建造、配套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的拆除补偿。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单位或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被征收，而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获得相应拆迁补偿。因此，为保护水源的公共利益需要，案涉养殖场的建筑物及设备被拆除后，原告作为养殖场的权利人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抑或有关养殖场改造方案的文件规定，还是依据与第三人一都镇政府订立的补偿协议约定，均有权获得相应补偿。被告抗辩全部补偿款归经营者即其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养殖场经原告使用十多年后又停产数年，房屋漏水，鱼池破损，杂草丛生，该事实从养殖场一角照片及证人魏某、何某证言可得到证实。即便原告当初系为养鳗而建造的养殖场，在魏某租赁期间未行改造，至被告承租使用时已近19年的情况下，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养殖场内原有建筑物及设施设备必然破损严重，难以直接使用，被告为使养殖池符合可养殖的精养池标准，实现养鳗的租赁目的，必然要对养殖场进行修缮、改造、添附，这从宿舍、输水管、锅炉、机井等有关照片及视频可得到佐证，从第三人一都镇政府因拆除养殖场同意按精养池标准补偿的事实亦可得到印证，故可认定被告对养殖场精养池的形成作出贡献。此外，原、被告约定租赁期限10年，而至养殖场拆除时的2019年3月租期才5年多，被告因养殖投入成本的长期待摊费用提前终止，造成一定损失；同时，被告添附的设施设备并非全部可拆除，且拆除后对物的效用发挥也产生不利影响，故被告因养殖场整体拆除客观上存在损失。根据文件规定，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系按照精养池面积核算补偿金额，且除建筑物拆除补偿外，对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亦给予补偿。鉴于被告对养殖场精养池的形成有贡献，且因养殖场整体拆除存在损失，依据上述文件规定，亦应给予被告相应补偿，故原告主张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全部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对养殖场的使用情况、被告租用的时间、被告对精养池的贡献以及因拆除损失等案件情况综合考量，本院酌情确定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项下的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中的60%即856262.4元归原告所有。当事人同意第三人一都镇政府已付的15万元在原告的该权益中相应扣减，予以照准。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后者，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订立补偿协议后，又达成补充协议，从限期拆除奖励金、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金的补充协议中有关“申请一都镇政府直接将该两笔款项打到经营者余美星账户上，如我镇无法将此两笔款项直接打给余美星，则打到业主黄钟良账户上，再转给余美星账户”约定看，原、被告对该奖励金明确约定归余美星一方所有，诉讼中第三人一都镇政府也表示订立补充协议时当事人同意奖励金归被告所有。同时，该补充协议有关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签章生效的约定条件业已成就，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关于因精养池面积增加，补偿协议重新订立，作为原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请求以建筑物拆除补偿费为基数按照8%确定的限期内拆除奖励金114168.32元归其所有，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项下的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中的856262.4元归原告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所有（其中应扣减第三人福清市一都镇人民政府已付的15万元）； 二、驳回原告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71元，由原告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负担10115元（已交纳），被告余美星、余美建负担855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挺 人民陪审员  俞燕娜 人民陪审员  朱浚达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