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家福暨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男，1964年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钢，云南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邓小会，女，1940年7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鸿暨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旺暨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男，1968年5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家福因与被上诉人邓小会（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马家鸿、马家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家福暨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钢，被上诉人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邓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被上诉人马家鸿暨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被上诉人马家旺暨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邓小会、马家鸿、马家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0日马乔牙去世，本案因需要等待马乔牙的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而中止，等待马乔牙继承人参加诉讼期间不计入审限。经询问马乔牙的继承人，邓小会、马家鸿、马家旺、马家福愿意作为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其他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家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马家福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马家福与马家鸿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因(201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书的生效而确定无效，一审认定合伙关系自2006年3月3日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而解除错误。2、生效的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终审判决认定合伙财产不具备分割条件，且也未限令双方必须在多少时间内进行分割，故一审对于马家福要求分割共有财产超过诉讼时效错误。3、1996年至2006年，马家福与马家鸿共同出资购买工程机械设备，共同承包经营公路上土石方等施工工程，至2006年3月马家福退出合伙时，估计合伙财产净价值为200万元以上(具体有挖掘机2台，装载机1台，压路机1台，双桥工程车1辆、小车5辆，其他施工用的工具设备，价值约200万元)，上述设备、工具都由马家鸿从2006年占有使用至今。对合伙中购买共有设备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在(201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案中明确表示认可，而且在本案庭审中也同样认可，在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书中注明“财产分割由双方另行解决，本案现在就已经查明事实的部分先行判决。”可见各方对共有财产在分割时的价值未统一，对此如果双方不能统一，一审法院可以委托(指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评估，至于共有财产在马家鸿使用期间的折损由马家鸿承担补偿义务，这也是符合公平原则的。马家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经过四合伙人确认，2006年合伙清算剩余总资产为100万元，清算已经完成，合伙关系已经终止。马家福所分的27.5万元，已经超过其合伙份额应当清算的款项，应退回其他合伙人多余清算款。2、本案马家福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马家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马家福提出人民调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对此该协议书虽被确认为无效，但对于马家福退伙的事实已进行了确认。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邓小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马家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在2006年3月3日，马家福与马家鸿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其退伙的主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马乔牙生前对该事实也是认可的，马家旺也是认可的。因此，在2006年3月3日，马家福就客观事实上已经退出该合伙。从而丧失了合伙人的身份，其无权提出要求解除合伙。2、对于马家福提出要求再次支付68.5万元合伙财产折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2006年3月3日，马家福与马家鸿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双方基本认定了当时合伙的净资产是100万元，虽然该调解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但双方对于合伙资产的认定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后，马乔牙、马家旺也予以认可。同时，根据本案各当事人陈述，2006年3月3日，马家福提出退伙主张时，各合伙人的出资额为225.5万元，其中，马家福的出资额为20万元，占总出资比例的8.9%。在本案中，马家福应当得到的财产分割为其投资的20万元以及根据其投资比例所分的8.9万元，即马家福应获得财产分割为28.9万元。在本案中，实际支付的财产金额为32.5万元，已经远超马家福应得部分。3、本案马家福于2019年5月29日向江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已超法定诉讼时效。马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家福与马家鸿之间的合伙关系；2、由马家鸿支付马家福合伙所得财产折价款68.5万元；3、诉讼费由马家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家福、马家旺、马家鸿系胞兄弟，马乔牙系马家旺、马家福、马家鸿的父亲。马家鸿于1996年开始在外做修路工程，同年10月15日，马乔牙向大庄乡信用社河咀分社借款20万元，与马家鸿及刘连山（后来刘连山退出，其出资的本息由马家鸿支付）共同出资购买装载机一台。1997年4月23日，马乔牙向大庄乡信用社河咀分社借款50万元，马家福向信用社河咀分社借款1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载明，以装载机作为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物的所有权属马乔牙），与马家鸿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一台，挖掘机购买回来后由马家福负责驾驶。马家旺1996年即到工地上参与管理，2002年9月1日，马家旺向玉溪市红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万元（借款用途是购车），参与投资购买重型自卸货车（双桥工程车）一辆（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马家旺）。之后，马家鸿又筹资购买了挖掘机一台，用工程款购买压路机一台。上述工程器械，均是用于四人所做的修路工程。马乔牙、马家旺所借贷款均已用工程款偿还，对于马家福所借贷款10万元，马家福主张其中的9万元用工程款偿还其余1万元由其偿还。马家鸿主张全部用工程款偿还。2006年3月3日，马家福与马家鸿在江川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合伙投资的所有机械及各种用具、债权债务归属马家鸿所有，由马家鸿付给马家福伍拾万元，扣除马家福预支的柒万伍仟元，马家鸿应付给马家福肆拾贰万伍仟元。马家鸿第一次于2006年3月3日付款贰拾万元，第二次于2006年12月30日付款拾贰万伍仟元，第三次于2007年12月30日付款拾万元，若每次付款延期一个月，按信用社利息计算，但计息必须按应付款的日期起计算（注贷款息计算）。”协议签订后，马家鸿付给马家福20万元，其余款项未付。2007年2月9日，马家福以马家鸿未按《人民调解协议》履行第二期应付款125000元为由提起债务纠纷诉讼，即（2007）江民一初字第129号债务纠纷案件。在（2007）江民一初字第129号债务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马乔牙、马家旺以马家福、马家鸿恶意串通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擅自处分合伙财产侵害其权益为由，于2007年3月28日对马家福、马家鸿提起合伙纠纷诉讼，即（2007）江民一初字第132号合伙纠纷案件，请求判决确认马家福、马家鸿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解散合伙关系，依法分割合伙财产，明确各合伙人享有的债权和应当承担的债务。之后，马家鸿提出申请，要求中止对（2007）江民一初字第129号债务纠纷案件的审理。江川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中止（2007）江民一初字第129号债务纠纷案件的审理。2007年4月12日，江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江民一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驳回马乔牙、马家旺的诉讼请求。马乔牙、马家旺不服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7年8月17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07）江民一初字第132号合伙纠纷案件作出(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2007）江民一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二、马乔牙、马家福、马家鸿、马家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三、马家福与马家鸿于2006年3月3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对于马乔牙、马家旺提出的合伙财产的分割、合伙债权的分享及债务的分担问题，（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认为尚不具备处理条件，不予处理，由双方另行解决。2007年10月9日，马家福以（2007）江民一初字第129号债务纠纷案件的有关情况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回（2007）江民一初字第129号债务纠纷案件的起诉。江川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9日裁定准予马家福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双方因合伙纠纷马乔牙、马家旺曾于2007年3月28日提起诉讼，（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所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对马乔牙、马家旺提出的合伙财产的分割、合伙债权的分享及债务分担问题，认为“因现尚不具备处理条件”而不予处理。现马家福就双方的合伙纠纷提起诉讼，诉争的内容与2007年3月28日提起的诉讼是相同的，即均为分割合伙财产。就马家福退伙问题，诉争各方虽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存在争议，但各方对马家福退出合伙并无异议，且自2006年3月3日退伙协议达成后，马家福十多年来未再参与合伙事务。因此，应当认定马家福自2006年3月3日开始已经退出合伙，双方仅是因退伙合伙财产的处理存在争议。依照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马家福2006年3月3日退出合伙时，双方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具体情况，未经所有合伙人结算确认。各方现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合伙纠纷案件双方提交的证据相较，并无实质性的变化，不能证明马家福2006年3月3日退出合伙时在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情况，双方达成的退伙调解协议又被确认为无效，且现在诉争各方均不认可退伙调解协议达成的财产分割意见。因此，马家福诉请马家鸿支付其合伙财产折价款68.5万元，与2007年3月28日马乔牙、马家旺诉请分割合伙财产，同样“因现尚不具备处理条件”，其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马家鸿、马乔牙、马家旺主张马家福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各方因退伙分割财产而产生争议，自（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即已确定争议的客观存在，且自2006年3月3日开始，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就一直被马家鸿方管理使用至今，应认定马家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自（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已经开始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即便2009年2月20日，马家福就（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6月10日马家福就（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江川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及2015年1月21日向江川区人民法院提出要求履行退伙调解协议视为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无论从任何一个时间点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马家福于2019年5月29日提起诉讼均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马家福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马家鸿方以此为抗辩。因此，从诉讼时效角度而言，马家福诉请保护其民事权利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的债权债务转为自然债权债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马家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因双方在本次诉讼前已经解除合伙关系，本案中不应再判决解除。马家福要求支付68.5万元退伙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马家福的诉请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家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原告马家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家福提交了本院（2018）云04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调解协议无效，不代表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也不代表合伙资产已经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马家鸿、马家旺、马乔牙的法定继承人邓小会对上述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之后的说理部分进行评判。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各方合伙关系的状态；3、马家福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马家福、马家旺、马家鸿、马乔牙经生效的（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确认存在合伙关系，但（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以不具备结算条件为由并未对四人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马家福对于合伙体的请求权数额尚未确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起算。一审认定马家福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各方合伙关系的状态对于马家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问题，本案2006年3月3日，马家福与马家鸿在江川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马家福与马家鸿已就马家福退出合伙达成了一致意见，之后马家旺、马乔牙提起诉讼仅是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存在争议，各方对马家福退出合伙并无异议，而马家福退伙后未再参与合伙事务。故自2006年3月3日起马家福已经退出合伙，现马家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马家福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马家福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根据生效的（2007）玉中民一终字第227号判决认定，马家福2006年3月3日退出合伙时，合伙组织的财产包括挖掘机两台、装载机一台、压路机一台、双桥车一辆，对此，双方对于2006年3月时上述财产的价值存有异议，且现马家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车辆2006年3月时的价值，马家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分割合伙财产需建立在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进行全面清算后合伙体尚有盈余的情况下，本案中，虽然马家鸿、马家旺认可2006年3月时合伙体积累的财产以及债权债务最终结算后为100万，但马家福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马家福退伙时经所有合伙人结算债权债务后尚存在其主张的合伙财产盈余的情况下，马家福单独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马家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上诉人马家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