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2631号原告：李翠，女，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芳，福建品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艺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国际商务港办公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07735515X9。法定代表人：陈振兴，职务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光，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得彪，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翠与被告青岛艺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芳与被告艺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得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提成62029元、2018年提成16371元，共计人民币784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8年12月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8年12月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艺彩公司辩称，在原告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期间段内，原告与上海毅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有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包括劳动关系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支付提成工资和二倍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起诉承担责任主体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2016年7月原告与毅有公司建立关于涂料助剂等产品的代理销售合作关系，且该双方履行合作关系的地点为上海，该期间段原告一直在上海地区为毅有公司代理销售该公司产品，而被告在上海地区并无业务；（2）本案所涉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利兼具双重身份，一是被告艺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二是毅有公司实际控制人，且陈利自2013年10月份被毅有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全权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至今；（3）陈利、周莉（根据陈利指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系代表毅有公司向原告支付市场开拓业务经费和其应得代理销售提成，与本被告无任何关系，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均应当由毅有公司承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李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青城劳人仲案[2020]第96号《裁决书》、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就被告拖欠提成工资等事项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及裁决结果，在仲裁中，被告认可原告与陈利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1）陈利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中始终未表述代表艺彩公司；（2）陈利作为艺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毅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法律和商业习惯上都是被允许的，在仲裁审理过程中陈利一直对此自认。2、EMS快递单（单号1053327083033）、快递详情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收到青城劳人仲案字[2020]第96号《裁决书》。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与证明事项均无异议。3、2019年12月12日打印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陈利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与证明事项均无异议。4、陈利与原告李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的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各一宗。在陈利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显示了双方的转账沟通情况。原告与陈利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6日，陈利向李翠发送2017年销售统计图表四张，表格中显示有实际销售金额、提点计算、提成计提等内容,经本院依法核算，表格显示的2017年3-12月销售统计提成计提合计为62029.67元。2019年1月5日，李翠：“陈总您和会计说一下把提成算完给我，我回家了。”陈利：“好。”2019年7月14日，陈利：“今年给了你3万5工资还差你一万，对吧。”李翠：“对。”陈利：“好，争取这个月把工资先清了，剩下利息和提成一样一样清了。”2019年8月8日，李翠：“在信你一次，今天安排过来一万18年工资结清……还有17年的提成与18年需要补的提成今年都要给齐了账。”陈利：“OK。”2019年11月6日，李翠：“还差2017年1月至12月提成62029元，还有一个18年1.12月的补提成16371元。一共在还我78400元。也要抓紧的陈总。”陈利：“把欠条给我寄回来吧。”李翠：“欠条你忙啥的……欠条寄给你差的提成啥时候能给我那。”陈利：“一码归一码，本金给你了，利息结清了，欠条就得给我。”证明：（1）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利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明确为工资、提成，还有向原告借款的利息，而非被告在劳动争议仲裁庭审时所说的是陈利代表毅有公司支付的“代理销售提成”；（2）原告的薪酬包括底薪工资（每月5000元，每年60000元）和提成两部分；（3）被告尚欠原告2017提成工资62029.67元、2018年销售提成16371元。被告质证称：对陈利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陈利与原告的聊天记录系陈利代表毅有公司与原告聊天，该聊天内容有关法律责任应当有毅有公司承担；（2）陈利所称的工资实际上是毅有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的业务推广费，只是通俗的称为工资；（3）陈利在该微信全部内容当中并没有认可过被告拖欠原告2017、2018年提成的事实。5、原告李翠与山东华德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王希安、河北劳德力涂料有限公司采购吴树望、张掖市鸿瑞工贸有限公司张峥、江阴马加翼、济南汇伟新材田工刘健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李翠与陈利的聊天记录（李翠与客户就销售事宜沟通后，就该客户需求等与陈利对接的相关的聊天记录部分）截图打印件一宗。2018年5月28日李翠向微信昵称为“张铮A4套装乳液合作”用户通过微信发送被告发票开票资料信息。2019年5月13日陈利向李翠发微信：“张掖的怎么按11.5办的款，去年还是按12报的价，11.5是从减去每吨500元的提成后，给你的低价”，陈利通过微信向李翠发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照片一张，其中日期显示“2018年5月28日”、收款人名称为被告艺彩公司、付款人名称为张掖市鸿瑞工贸有限公司。证明：原告与客户对接销售货物，客户选择对公打款的，均是打入被告艺彩公司，销售合同盖章为“青岛艺彩化工有限公司”，原告销售行为均代表被告艺彩公司。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鉴于原告自认2019年1月7日已经离职，该组证据所体现出来的时间均为在其离职之后，利用原来的客户关系销售部分艺彩的产品也属正常，原告的离职后的相关行为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7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6、百度企业信用信息（被告艺彩公司）、微信朋友圈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艺彩公司用带有“毅有”字样的图片对外，被告对外使用毅有进行宣传。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百度企业信用信息平台整合的关于被告的相关信息并没有经过被告和毅有公司的确认。7、李翠微信朋友圈截图2张，证明李翠于2017年7月、2018年2月至6月在青岛办公。被告质证称：对该朋友圈真实性认可，但在朋友圈中有部分显示其在朋友圈中展示销售毅有公司产品，也有部分是艺彩公司的产品，恰好证明原告的代理销售身份，其出售各个公司的产品，并非某一个公司的劳动合同制人员。8、借条一张，证明：陈利于2016年12月13日向原告李翠借款10万元。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系。为了证明其抗辩理由,被告艺彩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利2017年11月14日、15日、16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历史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该期间毅有公司参加在上海举办的第二十二届国际涂料展，期间陈利作为毅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发布了以毅有公司为参展公司的朋友圈宣传文字及相应照片，且该朋友圈照片中亦有原告李翠作为毅有公司合作销售人员参加该展会照片信息。证明：（1）在该期间段内陈利均以毅有公司为主体身份参展，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对外宣传，陈利具有代表毅有公司相应实际控制人身份；（2）原告作为毅有公司合作销售人员参加毅有公司该期间展会的事实，其与毅有公司存在合作销售关系而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参展毅有公司原告是应陈利要求去的；（2）陈利对李翠来说其双重老板的身份均可以要求李翠去做事情。陈利2017年11月16日朋友圈的第二张图片，在该图片最下角的商标显示的是艺彩公司注册商标。结合2017年11月13日原告朋友圈第一张图片，产品YC1719、YC1720、YC1721、YC1722、YC1723、YC1724、YC1725、YC1726、YC1727都是带有艺彩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陈利2017年11月16日朋友圈的对外宣传的第二张图片包含了上述李翠发布的产品。即，虽然陈利以毅有公司对外进行参展，但参展宣传的产品却是带有艺彩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2、原告李翠2019年12月10日、11月17日、11月15日、11月13日、11月12日的其本人微信朋友圈的历史记录和相应的朋友圈内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认可被告处原法定代表人陈利双重身份的，原告自认一直和毅有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关系、与毅有公司有提成纠纷、已不在毅有上班了。综上证据充分证明在原告主张的期间内原告和毅有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而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对李翠来说陈利是艺彩公司和毅有公司的老板，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翠与毅有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关系。3、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1日、1月13日、1月15日、2月5日、3月12日、3月21日，原告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利、周莉（曾按照陈利要求向原告支付过款项）通过微信支付红包的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在该时间点原告微信号的备注名称为“A毅有多彩李翠”，原告对外公开以毅有名义开展销售工作，其与毅有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合作关系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微信备注名称“A毅有多彩李翠”这是应老板陈利的要求进行的备注，包括陈利自身也将艺彩公司以“毅有”的形象和名称对外进行宣传。对于原告来说，陈利就是其老板，陈利系双重身份关系，无法证明李翠与毅有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合作关系。4、周莉微信账号内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其个人微信号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历史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自认与毅有公司存在销售提成纠纷而非与本案被告之间存在销售提成纠纷。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恰好证明不管是毅有公司还是艺彩公司对李翠来说都是老板陈利拖欠提成。5、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1日原告通过其个人微信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支付红包的微信红包账单记录。在原告所称的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其微信名称陆续为“北京涂多多-李翠”和“上海多彩原料李翠152-1660-4701”、“涂多多多彩事业部李翠152××××****”的事实，直至后期变更为“毅有多彩李翠152××××****”。证明原告真实身份为各品牌涂料代理销售合作人员的事实，而非被告处员工，实际也是毅有公司的合作销售人员。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北京涂多多-李翠”这个名称，陈利2016年5月1日左右聘请我到艺彩公司做销售，当时我不懂涂料行业的销售经验，老板陈利2016年5月6、7日左右送我去北京涂多多公司培训。在此期间微信名称就改成了“北京涂多多-李翠”。恰好证明李翠关于名称的备注跟在哪里上班其实是没有太大关系的，仅仅只是一个备注。这个证据并不能证明李翠为各涂料代理销售。6、毅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登记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与毅有公司销售合作关系。（2）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系毅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被聘任为总经理一职。（3）无论是周莉还是陈利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都系代表毅友公司。原告质证称：陈利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毅有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虚假证明，不应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成立，2019年12月24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陈利变更为陈振兴。毅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陈利系该单位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原告自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在陈利的安排下开展销售业务。自2016年7月至2019年1月，陈利、周莉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李翠支付过底薪、销售提成等，尚欠原告提成款2017年62029元、2018年16371元，共计人民币78400元。毅友公司、被告艺彩公司均未与李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给李翠缴纳社会保险。二、原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20]第9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李翠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申请人对此不服，依法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现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对李翠在口袋助理APP的上班打卡、销售记录（客户名称、产品、数量）的后台数据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毅友公司与被告艺彩公司虽然名称不同,地,地点不同经营范围一致，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陈利双重老板的身份，两公司法律身份上混同，另外，陈利及周莉向李翠转账支付过底薪和提成等，且陈利与李翠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及被告的发票开票资料、业务情况等。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在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综上，在被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李翠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依法认定李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宜。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提成款。因原告提交的四张2017年销售统计表系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利通过其微信向原告发送，根据聊天记录上下文语境来看，应视为陈利对该期间原告提成工资的认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依法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全部、2018年部分提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2017年提成62029元、2018年提成16371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青岛艺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翠2017年提成62029元,2018年提成16371元，共计人民币78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青岛艺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宁人民陪审员  刘福盛人民陪审员  刘文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佳丽书记员姜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