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顺启，男，1974年12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群众，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大理白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赵辉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顺启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又于2020年7月15日以祥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芬、王廷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顺启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赵辉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顺启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昆明向蒋某（另案，下同）购买了一件疑似象牙寿星雕件，后在楚雄市转卖给任某（另案，下同），后任某又卖给王某（另案）。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象牙寿星雕件制品的物种是亚洲象或非洲象，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重量为4.9㎏，价值为204168元。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童顺启在昆明市元缘玉阁店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据此，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童顺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童顺启赔偿因其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04,168元，并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庭审中，被告人童顺启辩解称，其系在不知道系象牙制品的情况下，购买及售卖了涉案象牙制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对其进行定罪处罚，也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因涉案寿星雕件是否系象牙制品存疑，通过形态学鉴定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且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涉案物品系象牙制品的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同时，民事赔偿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童顺启在昆明向蒋某（另处，下同）购买了一件雕像为寿星的象牙雕件制品，然后又将该象牙雕件制品在楚雄市转卖给了任某（另处，下同）。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象牙雕件制品的物种系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Ｅｌｅｐｈａｓｍａｘｉｍｕｓ或非洲象Ｌｏｘｏｄｏｎｔａｓｐ，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一；该象牙雕件制品重4.9㎏，价值人民币2041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童顺启于2019年8月27日在昆明市元缘玉阁店铺内被民警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王某持有的涉案寿星象牙雕件等物品。 另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结束后，无法律规定的相关机关及有关组织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立案文书，证实了大理州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9月5日决定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案件线索移交函、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了祥云县公安局在侦办“7·27”专案中发现本案后，依法将本案线索移交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进行查处的情况。 3、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童顺启的年龄、住所、身份证号码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了2019年8月27日14时50分许，民警在昆明市内将童顺启抓获归案的情况。 5、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童顺启进行刑事拘留、逮捕及羁押的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王某持有的虎皮一张及象牙制品四件的情况。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童顺启手机微信中收藏的相关涉案物品的图片。 8、任某尾号为2075的农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2日、5日向韩某（童顺启之妻）账户转账49000元及151700元；王某账户于11月5日向该账户转入205000元。 9、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曾向王某售卖过一件寿星象牙制品、一件观音象牙制品、两对象牙摆件制品、一张虎皮及三片猛马牙小挂件；向王某的一个朋友售卖过一对河马牙人物雕像；上述象牙制品都是向童顺启购买所得，其中购买寿星象牙雕件时，其发现很重，童顺启称是用象牙做的，里面有填充物，是堵底的，其还请了一个逛街的人帮忙看了下，也说是象牙做的。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曾向任某购买过一件寿星象牙雕件、一件观音象牙雕件、四只（两对）象牙摆件制品及三片小象牙挂件，合计购买价格约二十五六万元。其还介绍任某向李军贩卖过虎皮。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系童顺启之妻，童顺启主要在昆明从事经营翡翠、古玩买卖等工作的情况。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曾向童顺启售卖过一个八九公斤重的寿星雕件及一些铜器、玉器等，当时其不知道该寿星雕件系什么材质，现在才知道系象牙。 10、被告人童顺启的供述与辩解，其曾向任某售卖过一个七八公斤重的寿星象牙制品，该象牙制品系其向小荣（蒋某）购买所得。其购买及售卖时均不知道系象牙制品。 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涉案寿星雕件系象牙制品，该象牙的物种系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Elephasmaximus或非洲象Loxodontasp，亚洲象及非洲象均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一，该象牙制品（寿星雕件）价值204,168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告知。 12、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了民警依法对王某上交的象牙制品（雕件）等进行了检测及称重计量，其中，涉案寿星象牙雕件高57厘米、直径12厘米、重8.5千克（含填充物）。 13、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童顺启对其售卖象牙寿星雕件的现场及对涉案寿星象牙雕件进行了指认；任某对相关的涉案象牙制品进行了指认；蒋某对其向童顺启售卖象牙制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童顺启辨认出蒋某系向其售卖寿星象牙雕件的人、任某系向其购买寿星象牙雕件的人；任某辨认出童顺启就是向其售卖象牙制品的人。 15、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公告材料，证实了该院在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前，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的情况。 上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顺启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相关管理规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系象牙制品的情况下，仍向他人非法收购及出售象牙制品，该涉案象牙制品属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2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对被告人童顺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因扣押对象均不属本案被告人，故该物品在本案中不予裁处，应在王某（扣押对向）案中予以裁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童顺启系在不知道涉案物品系象牙制品的前提下而购买及售卖，其主观不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涉案物品是否系象牙制品存疑，因为通过形态学鉴定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物品经鉴定系象牙制品，而该鉴定意见系经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委托后，由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且无在案证据予以证实鉴定人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等，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因被告人童顺启的犯罪行为给国家或者社会公众利益造成的经济损失，除对其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其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涉案象牙制品价值204,168元，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主张的国家经济损失204,16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主张的被告人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对破坏生态等已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人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原告）明确要求被告人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该项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环境资源，根据被告人童顺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犯罪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一）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顺启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9年8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童顺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赔偿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204,168元，并在县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清 审 判 员  茶本祥 审 判 员  刘文军 人民陪审员  杨玉玲 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 人民陪审员  朱继柏 人民陪审员  罗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瑶 书 记 员  李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