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698833089,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东进路金茂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男，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男，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国,男,197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刚，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飞，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靖江人民路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768716636，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骥江路**/div> 负责人：赵蓓，该店店长。 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兴国、原审被告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靖江人民路店（以下简称“人民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128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马兴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马兴国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马兴国与顾建之间存在合伙交易的关系，二者对“炒空调，赚差价”己形成合意。根据公安机关调查谈话笔录，顾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后来我5月份调到空调柜台，开始负责空调的买卖事宜，于是我联系了马兴国：我们来合作一下，倒卖空调，你出钱，我帮你从苏宁易购用较低的价格开出来。等我们把空调拿到之后，我再找关系，等天热一点，价格上涨，我们再把空调卖出去，这样可以赚取差价。马兴国听了之后是认可的，愿意和我合作。……一开始的10台格力俊越定速的发票抬头开的是马总，留的号码尾数是22999;后10台开的是靖江伊顿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留的手机号码尾数是22999;还有11台格力俊越变频空调开的是闻总，留的手机号码尾数是4513的，4513是一个我叫闻银华的朋友的号码。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苏宁易购发现我在做督导期间做批发，这样做马兴国也是同意的。马兴国在买完这两批货之后，我就和马兴国说：空调就放在我们苏宁的仓库里，等天变暖了，我帮你以高价卖出去，马兴国也是同意的。”从马兴国在公安机关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陈述以及购买空调后并未用于正常生活需要来看，其配合顾建周转倒卖的行为,可以印证顾建以上陈述是事实。由此可见，马兴国与顾建就“倒卖空调”形成了合意，并已经通过由马兴国出钱、顾建负责购买及倒卖的操作模式，且马兴国明确同意委托顾建对案涉商品进行处理。二、从公安机关调查谈话笔录可看出，案涉空调名义上以马兴国与苏宁公司达成的交易，实际上顾建系马兴国操作具体买卖过程的“代理人”。顾建将涉案空调发货给他人的行为，已完成对涉案空调的“倒卖”，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履行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顾建在之后将涉案空调寄送给他人的行为，应视为顾建已将涉案空调进行“倒卖”。至于马兴国未收到倒卖后的利润分成及成本系马兴国与顾建之间的纠纷，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无关。马兴国在公安调查笔录中明确提到“我后来找过顾建，他在7月2日给我打了一张条子，上面内容是：即止7月2日所有空调帐270789元，贰拾柒万零柒佰捌拾元整。顾建在2018年7月10之前全部清账。当时顾建还给我签了字，落款是他本人。”由此可见，马兴国未收到案涉商品的利润及其成本的损失，已由顾建通过“承诺书”的形式予以确认，此系马兴国与顾建之间的纠纷，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三、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等民事责任。作为一家全国性的零售企业，苏宁公司在空调等家电零售业务领域已经营二十余年，建立了从销售、下单、支付、调配、送货、安装及售后全流程完善的交易系统。作为广大群众信赖的家电销售平台，这样的交易惯例已经持续了十余年，是建立于普通消费者长期购买习惯和注意义务基础上的成熟体系。本案中，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在交易下单、货款支付以及调配送货等环节均严格依照系统内流程和购买人所留信息操作，不存在任何违约动机和行为。而马兴国作为实际购买人，在达成倒卖合意基础上全权委托顾建代为操作除了付款外的全部交易程序，违反了一个正常消费者对于包括商品型号、送货地址、联系方式等在内的交易细节和具体信息的基本注意义务，而其对代理人顾建的绝对信任和谋取利益的盲目乐观也是导致最终案涉空调未收到货上当受骗的结果。 被上诉人马兴国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马兴国和顾建之间不存在“炒空调，赚差价”的合伙交易关系。2018年5月18日，顾建为了完成销售指标打电话让马兴国到店购买空调，马兴国购买空调后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及家庭送货地址。但顾建并没有将空调发货给马兴国，而是擅自更改马兴国留下的联系方式、送货地址将空调发货给了刘炜和闻红华。1、顾建一审中称其与马兴国约定了利润分成，该分成均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支付给马兴国且其手机保存了该支付记录。但经一审法院调查，顾建与马兴国无相关微信记录，亦无案涉期间的相关转账记录。顾建显然是虚假陈述。2、褚爱娟，陆楠询问笔录反映，案涉空调的送货地址系顾建找陆楠更改或由顾建直接录入，对此马兴国并不知情。且顾建的银行交易明细亦不能证明顾建与马兴国分享了案涉空调买卖的利益。3、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顾建与马兴国对“炒空调，赚差价”已形成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马兴国请求更改收货人信息或事后对顾建更改信息行为予以了追认。4、顾建是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代理店长、销售空调督导，顾建销售空调行为是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顾建擅自更改送货地址，将空调低价卖给他人，其责任应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退一步说，即便马兴国与顾建存在“炒空调，赚差价”的合意，也不能免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按约向马兴国交付空调的义务。二、马兴国和顾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称马兴国在其门店购买空调并委托顾建“倒卖”，双方己就“倒卖空调，赚取差价”形成委托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而且明显违反逻辑。首先，马兴国与顾建均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顾建没有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取得马兴国代理权的相关委托手续，也无其接受了马兴国除案涉空调付款外的其他事项委托的陈述。再次，在案涉交易过程中，马兴国或顾建也未向单位披露顾建系马兴国的委托代理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也明确认可“对顾建与马兴国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三、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向马兴国空调交货义务，违约责任明显。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强调其作为全国性的零售企业，具备完善的交易系统和售后流程。事实并非如此，首先在用人审查方面，顾建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因损害公私财物、盗窃、吸毒多次被刑事处罚和行政拘留，而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竟然将顾建聘用提拔至空调专柜督导、代理店长，在商品销售中为消费者埋下隐患；其次在交易系统设置方面，陆楠是门店唯一具有更改地址系统权限的人，连门店店长都没有权利，而顾建竟能不按公司更改地址程序而通过陆楠或自己直接更改送货地址，交易系统和售后流程监控形同虚设。再次在内部管理方面，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对顾建、陆楠等用人不当管理混乱，导致顾建坑害顾客行为得以畅通无阻。四、本案中，马兴国向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价款，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向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根据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收货单，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刘炜、闻红华，均非马兴国。 马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共同返还马兴国货款111960元，并给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返还款付清时止；2.判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赔偿马兴国因财产保全担保造成的损失计500元；3.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8日、6月4日，马兴国至人民路店店内购买格力牌空调共计40台，合计支付价款111960元。后上述空调于2018年5月19日、6月5日分别由刘炜、闻红华签收。2018年7月19日，时人民路店店长褚爱君向靖江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称顾建利用职务之便将人民路店店内销售给客户的空调销往他处。同月2日，马兴国亦向靖江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后，靖江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就案涉空调询问了马兴国、顾建、褚爱君、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陆楠、案外人刘炜、闻红华。2018年7月25日，马兴国向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邮寄《通知》一份，载明“本人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5月18日、6月4日三次共向你司订购格力空调50台，总价值145950元。你司已交货10台，另有40台价值111960元的空调因你司内部原因导致未能交货、现特具通知，请你司在收到本通知后5日内将剩余40台空调交付本人。逾期则视为双方买卖关系解除，请你司立即退还本人货款111960元。如因此引发诉讼，造成本人的损失及其他法律后果均由你司承担。……”次日，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收到了马兴国的上述通知。2018年8月30日，靖江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顾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另，案涉交易时顾建为人民路店空调销售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案涉空调由马兴国至人民路店店堂内购买，并由马兴国选定空调型号，马兴国亦按照其与人民路店商定的价格向被告支付了案涉空调价款，故可以认定马兴国与人民路店就案涉空调的买卖达成了合意，马兴国与人民路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人民路店系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如前所述，案涉空调买卖发生在马兴国与人民路店之间，故人民路店作为出卖人依法应当向买受人即马兴国履行交付案涉空调的义务。人民路店虽主张其已向马兴国履行了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然根据人民路店提供的收货单，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刘炜、闻红华，均非马兴国，故人民路店对其主张的收货人刘炜、闻红华系马兴国指定的收货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人民路店提供的空调明细表、商品订单详情、送货单统计表及签收明细单、客户刷卡明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在认证阶段已作分析认定，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刘炜、闻红华为交易时马兴国指定的收货人，又不能证明刘炜、闻红华系经马兴国同意更改后的指定的收货人，亦不足以证明就案涉空调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或委托关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马兴国指定的收货人，人民路店对其已完成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尚未完成举证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不能认定人民路店已向马兴国履行完毕交付案涉空调的义务。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未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马兴国于2018年7月25日催告其在5日内履行交付义务，逾期则合同解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于次日收到了该通知，因其未在马兴国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故双方间的买卖合同自指定履行期限期满之日即2018年8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负有返还马兴国案涉货款之义务。马兴国请求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赔偿自解除之日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于马兴国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损失，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违约方负担，且该费用也非必要，故依法对马兴国要求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马兴国货款111960元并赔偿马兴国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196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马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660元，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直接交纳给一审法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民路店认为己方与马兴国一起到公安机关报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马兴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一、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向马兴国履行了交付全部标的物的合同义务？二、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马兴国承担返还货款以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马兴国分别于2018年5月、6月多次到人民路店与该店负责销售空调的工作人员顾建商议购买空调事宜，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案涉空调系由马兴国至人民路店店堂内购买，并由马兴国选定空调型号，且马兴国亦按照其与人民路店商定的价格向人民路店支付了案涉空调价款，故应当认定马兴国与人民路店就案涉50台空调的买卖达成了合意，据此马兴国与人民路店之间存在买卖50台空调合同，且案涉买卖合同自马兴国与人民路店就买卖空调的数量、价格达成一致意思时依法成立。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马兴国与人民路店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双方当事人即马兴国与人民路店均具有拘束力。因买受人马兴国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人民路店支付了合同价款，故出卖人人民路店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50台空调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人民路店虽主张其已经向马兴国履行了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但其提供的收货单显示案涉空调的收货人系刘炜、闻红华而非马兴国，且其无证据证明刘炜、闻红华系马兴国指定的收货人，反而人民路店的工作人员顾建以及陆楠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均证明了顾建、陆楠未经马兴国同意而私自更改马兴国所购买的40台空调送达地址，并由顾建私自将案涉40台空调交付给了刘炜、闻红华，故应当认定出卖人人民路店明显存在过错且未按照合同买卖约定向买受人马兴国履行交付40台空调的义务。 关于焦点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未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马兴国于2018年7月25日催告其在5日内履行交付义务，逾期则合同解除。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于次日收到了该通知，因其未在马兴国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案涉空调的交付义务，故双方间的买卖合同自指定履行期限期满之日即2018年8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负有返还马兴国案涉货款之义务。马兴国请求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人民路店赔偿自解除之日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损失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人民路店系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对于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提出马兴国与顾建合伙倒卖空调故而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除了顾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单方面承认自己与马兴国合伙倒卖空调之外，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顾建与马兴国合伙倒卖空调，且马兴国予以否认，故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7月2日马兴国与顾建之间形成的书面材料（即承诺内容），其系顾建就案涉空调纠纷导致马兴国产生的损失而向马兴国出具的承诺，因案涉空调纠纷系顾建在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履行销售空调职务中所产生，故在顾建未按承诺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由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依法应向马兴国承担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政策发生变化，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一、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马兴国货款111960元并赔偿马兴国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196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马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泰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乐文 审判员  丁万志 审判员  程 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