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培，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箐、杨国礼，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喜悦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3X0。法定代表人：区东福，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芬，女，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李丽芬，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2。上诉人梁国培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喜悦娱乐有限公司（下称“喜悦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丽芬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梁国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箐、杨国礼，被上诉人喜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第三人李丽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国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喜悦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喜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喜悦公司经营情况、收支入账以及是否存在第三人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况下驳回梁国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喜悦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存在对立冲突的事实，亦未履行查明公司经营状况的职责，未查明喜悦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和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以及2019年3月未按照惯例向股东分红的原因。2.李丽芬长期将梁国培排除在公司经营之外，梁国培对经营真实情况无从了解。喜悦公司对限制股东知情权等权利的行为的漠视导致无法召开股东会，梁国培只能要求退股。2018年底，公司监事已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不再履行监事职责。喜悦公司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导致无意向投资人愿意购买梁国培股权，且李丽芬以极低价格收购梁国培股权，变相限制梁国培转让股权。3.喜悦公司提供的部分、零碎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公司经营状况，且喜悦公司长期使用李丽芬个人账户收取营业款支付股东分红。梁国培要求查明转入李丽芬个人账户营业款的去向，遭到李丽芬拒绝，其声称喜悦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自2019年3月起，喜悦公司资产被他人擅自侵占，且多期电费、经营场所租金仍未支付，足以证明喜悦公司经营困难。4.一审判决遗漏诉讼第三人，即股东兼公司监事梁永剑。一审法院未通知将梁永剑参加诉讼，足以证明一审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5.2018年，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且股东会实质剩下两名股东并持续僵局。梁国培与李丽芬协商拟向第三方出租公司经营权。对此，双方会见KTV职业经理人，但无果而终。梁国培已尽最大能力多途径解决困窘，但均与李丽芬无法达成有效一致。6.喜悦公司自2015年11月无法得知喜悦公司经营财务数据，喜悦公司也未依据惯例及时分配利润。要么公司确实经营恶化，要么是公司控制人或财务霸占利润不予分配。梁国培的资金已被他人长时间侵为己有，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损害员工利益。综上所述，喜悦公司符合解散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梁国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喜悦公司辩称：1.喜悦公司经营状况正常，不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形。喜悦公司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零售以及食品，主营业务是卡拉OK。喜悦公司依法纳税，从不拖欠员工工资，除疫情期间停止经营外，不存在无法经营或经营困难的情况。且喜悦公司成立至今，每有利润，坚持分红给股东，从不间断。2.梁国培对公司的股权无抵押登记，也未被查封，其可自由处分。即使其他股东未行使优先购买权，梁国培也可以转让给其他人，无任何障碍。3.喜悦公司每年均执行股东会决议，且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喜悦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以及监事从未提议召开股东会，故喜悦公司无须召集股东开会，但并非无法召集股东会。梁国培称无法召开股东会无事实依据。4.梁国培是公司股东，有权参与公司经营，也有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其称无法知道答辩人经营财务状况和经营方式，也无法知道未分红原因，属于股东知情权和利润分配问题，与公司解散无关。5.解散公司将导致股东利益受损，员工失业，造成新的社会矛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国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丽芬未答辩。上诉人梁国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喜悦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悦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登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区东福，股东有三人，分别为李丽芬（持股比例为61%）、梁国培（持股比例为24.2%）、梁永剑（持股比例为14.8%），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零售食品。喜悦公司成立至今一直经营，且于2015年12月12日及2016年10月26日召开股东会。2019年2月底前，喜悦公司一直有向股东分红。喜悦公司在经营中，其工作人员有向梁国培发送公司的现金流量表、收支表，梁国培对公司的分红及报表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梁国培诉请解散喜悦公司是否支持，应从以下三方面考虑：一、喜悦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二、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通过其他途径能否解决。一、关于喜悦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经营管理包括对外业务经营及内部公司治理，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其重点在于公司是否存在严重内部障碍，主要考察股东会、董事会等内部运行机制是否失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可以作为认定股东会运行失灵的依据，法定条件是无法召开，也即具有客观障碍。喜悦公司于2015年年2016年召开过股东会，至于2017年至今未召开股东会，喜悦公司解释说公司无重大事项或决议需要召开股东会，梁国培也没提出过要召开股东会，故未召开股东会。梁国培对此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要求召开股东会，结合梁国培和李丽芬在庭审确认的双方有就股权转让商议的事实。因此，喜悦公司的内部运行机制并未失灵，不能依此解散喜悦公司。二、关于继续存续会否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喜悦公司至今对外仍正常经营，其法定代表人仍正常履责，公司并不处在失控状态，梁国培作为股东，也有权力对公司进行监管。喜悦公司虽然自今年3月起未分红，且存在电费、经营场所租金未缴的情况，但梁国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喜悦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关于通过其他途径能否解决的问题。喜悦公司一共有三个股东，李丽芬在诉讼中称有意愿收购梁国培的股份，即使其他股东未行使优先购买权，梁国培也可以转让股权给其他人，因此喜悦公司的内部僵局显然还具有自行解决的办法，没有必要就此解散公司。综上所述，梁国培诉请解散喜悦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国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国培负担。二审中，梁国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书及物流单，拟证明梁国培于2020年1月13日向喜悦公司申请行使知情权的事实；2-3.梁国培代理人杨国礼与实际控制人李丽芬及公司财务人员吴惠珍的信息及通信记录，拟证明梁国培为行使股东知情权和监督权与喜悦公司沟通却无果的事实；4.宝利华公司账务发给梁国培的租金表及截图、李丽芬要求梁国培出资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的截图，拟证明喜悦公司拖欠巨额租金、水电费，公司被出租人起诉，经营状况恶劣的事实；5.李丽芬与梁国培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喜悦公司剩余价值仅50万元的事实。对梁国培提交的上述证据，喜悦公司质证意见为：梁国培提交的证据中，一些是未能证明出处的，故对此不予确认。李丽芬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梁国培的代理人微信沟通截图，拟证明其与梁国培可以良好沟通。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梁国培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喜悦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立法本意是希望公司通过自治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在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措施后，借助司法手段，通过解散公司终结失衡利益关系。本案中，梁国培持有喜悦公司24.2%的股权，符合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梁国培请求解散公司的理由是公司未分红且其股东知情权无法行使。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了公司盈余分配的救济；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以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了股东知情权的救济。梁国培均未就上述法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未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措施；也未举证证明喜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梁国培作为喜悦公司的股东，应当加强公司的人合性，理性处理公司内部矛盾，维护公司利益。在未穷尽公司内部救济，喜悦公司仍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请求解散公司以救济其股东个人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国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国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