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5707号原告：江门市合湾正特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狗尾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杜阮富大蓄电池厂，住所地江门市杜阮镇松岭上岗工业区**之二。经营者：林如娟，女，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之一402。被告：林如娟，基本情况同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原告江门市合湾正特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湾公司”）诉被告江门市杜阮富大蓄电池厂（以下简称“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海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玲、被告富大蓄电池厂的经营者林如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1899482.1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电池销售厂家，被告富大蓄电池厂是生产电池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林如娟是被告富大蓄电池厂的经营者。原告自2017年开始向被告富大蓄电池厂采购摩托车蓄电池。2018年5月，原告的客户发现被告富大蓄电池厂的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纷纷向原告退货。原告向被告富大蓄电池厂反映后，被告富大蓄电池厂对质量问题也认可但一直怠于处理，原告只得另行采购了产品向客户交付。直至8月，被告富大蓄电池厂正式同意回收质量问题电池，回收数量合共109029只。被告富大蓄电池厂收回质量问题电池后，承诺按月向原告补回全新极板装配的合格品电池，并在2019年3月前全部补齐。但其在2018年12月19日最后一次补货后，剩余46139只电池一直没有补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就该46139只电池，原告已全额付清货款，货值1899482.15元。由于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被告富大蓄电池厂怠于更换合格产品给原告，原告已不得已斥资数万百元另行采购了产品给客户交付，导致严重经济困难，加上被告富大蓄电池厂承诺按期补货后又发生逾期，导致原告商业信誉再次受影响，原告的客户已经拒绝再与原告做交易，原告基本处于停滞经营状态，现即使被告富大蓄电池厂再向原告补货，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富大蓄电池厂退回该46139只有质量问题电池对应的货款1899482.15元，并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林如娟作为被告富大蓄电池厂的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富大蓄电池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有：被告富大蓄电池厂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林如娟的身份证副本、《购销合同》（2018年1-4月）、《销售单》、《对账单》（2018年2月5日）、《福建省闽华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对账单、2018年2月7日至同年6月11日银行转账记录、原告财务人员向被告林如娟的微信账户付款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用户“林如娟”的个人信息页面截图、《退货单》、《江门市杜阮富大蓄电池厂退货单》、2018年12月1日《正特电池厂退货接收及送货明细》、2018年12月《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客户送货单》、《退货型号及数量明细清单》、《补货型号及数量明细清单》、《闵华片电池单价（原价）计算表》、《各型号电池单价计算表》、《富大未补回电池价值统计表》、（2019）粤0703民初153号和（2019）粤0703民初9222号案的开庭笔录、（2020）粤07民1823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等。两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原为承揽合同关系，其二者已于2018年10月18日就发生质量问题的电池达成新的协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形成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新的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明确约定由2018年2月份开始（除充涨、变形、非富大厂的）所属被告生产的电池10月底前全数退回，11、12月份属断桥的同样退回，其他则不退。另，双方具体约定因质量问题退回电池总数，由原告（除6N4、YT4外）其他每只补贴每只5元富大厂，然后富大厂将补回同等数量且必须是全新极板装配的合格品电池，否则正特将取消所有电池的补贴。再者，双方还约定卢伟刚可退300只属2018年1月2月电池。二、按照新的协议约定，原告应先支付退回电池数量补贴款每只5元给被告，但原告至今未予支付，被告依法有权暂停补回电池给原告。因此基于原告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拒不按照约定支付补贴款的，被告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继续退回电池给原告，依法有据。三、原告退回的电池中掺杂了已使用过的，超过使用期限的电池（数量为44250只），以及一并退回的卢伟刚超数量电池（数量为1809只），不应由富大厂承担补回责任。四、被告在原告结清补贴款后，可继续履行余下应补回电池的送货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退回电池的货值明显违反新的协议约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富大蓄电池厂依法不对原告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富大蓄电池厂的经营者也无须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新的处理”协议书、QQ聊天记录截图、退货单（卢伟刚）、现场照片。经审理查明：原告合湾公司与被告富大蓄电池厂从2017年5、6月左右开始发生买卖交易，交易的物品是摩托车蓄电池。据富大蓄电池厂陈述，双方的交易是分批次进行订货，每次订货都会产生新的合同。因此，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双方签有多份购销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原告合湾公司向被告富大蓄电池厂下订单，富大蓄电池厂生产后送货上门，由合湾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合湾公司在次月进行结算货款。2018年3月份开始，合湾公司发现富大蓄电池厂提供的蓄电池中部分出现质量问颖，后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10月18日达成如下协议：因质量问题退回电池总数由正特（除6N4、YT4）其他每只补贴5元给富大蓄电池厂。然后由富大蓄电池厂补回同等数量且必须是全新极板装配的合格品电池，否则合湾公司将取消所有电池的补贴。根据合湾公司提供的电池退补统计表显示，合湾公司已向富大蓄电池厂退回电池116383只，富大蓄电池厂已补回70244只，尚有46139只未补回。原告合湾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粤0703民初9222号】，请求：1.判令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向合湾公司返还货款183916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9日起算，直至还清货款为止，暂计至2019年9月24日为71277.80元）；2.请求诉讼费用由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承担。富大蓄电池厂和林如娟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合湾公司向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支付电池补贴款314450元以及逾期利息（以314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9706.17元；以3144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合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合湾公司无到庭，本诉按自动撤诉处理，反诉部分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判决：一、合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支付补贴款314450元；二、驳回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合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粤07民终1823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合湾公司与富大蓄电池厂双方在2018年10月18日就交易中出现质量问题的电池达成的退补协议第二条约定：“因质量问题退回电池总数由正特（除6N4、YT4外）其他每只补贴5元给富大蓄电池厂，然后富大蓄电池厂将补回同等数量且必须是全新极板装配的合格品电池，否则正特将取消所有电池的补贴”。根据该约定内容，并考虑该约定是在富大蓄电池厂交付的涉案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双方达成的退补协议，故富大蓄电池厂须补回同等数量且必须是全新极板装配的合格品电池才能获得合湾公司提供每只电池5元的补贴款，而富大蓄电池厂在本案中仅补回了62890只电池给合湾公司，仍有部分已退回的质量问题电池未按约定的要求补回给合湾公司，因此，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中主张合湾公司支付电池补贴款314450元的条件未成就，故对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要求合湾公司支付补贴款3144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2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江门市杜阮富大蓄电池厂、林如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20年6月24日生效。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货款1899482.15元。庭审中，经本院行使释明权后原告表示对涉案货物价值不申请评估鉴定，坚持其诉讼请求。另查，原告曾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要求还款【（2019）粤0703民初153号】，2019年9月3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民终1823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之间属买卖合同纠纷，故被告抗辩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尚有46139只电池未补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生效的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民终1823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达成协议，被告在收到原告退回的46139只有质量问题的电池后，应补回同等数量且必须是全新极板装配的合格品电池。经原告催收后，被告至今未补回给原告，被告已构成违约。被告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的协议，被告应补回合格品电池给原告，经本院行使释明权后，原告仍坚持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综合考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民终1823号民事判决及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等因素，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门市合湾正特电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894.42元减半收取11447.21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6447.21元，由原告江门市合湾正特电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谭海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聂淑婷书 记 员 梁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