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照国，绰号“五哥”，男，1966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培波，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强，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宜宾市高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甫，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果，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周，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茂，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泸州市龙马潭区。2013年5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文祥，绰号“冯二”、“老师”，男，1965年5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6年6月1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正伟，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羲雄，绰号“张二”，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 控原审被告人冯文祥、张義雄、张照国、张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张朝强、夏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川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照国、张朝强、张茂、夏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张茂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冯文祥向“四哥”电话购买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同月26日晚，被告人张朝强受“四哥”指使驾驶川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将装有约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口袋从云南省彝良县运至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收费站，冯文祥安排被告人夏果借一辆皮卡车。次日凌晨，冯文祥得知毒品到达泸州后，安排夏果驾驶所借川ＥＤ××××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被告人张茂从泸州市龙马潭区世纪港湾小区前往蓝田收费站探路，后又安排被告人张照国驾驶川ＥＧ××××号轿车前往蓝田收费站探路，在张茂、张照国先后电话告知路上没有警察后，被告人张羲雄驾驶川ＥＡ××××号轿车搭载冯文祥到达蓝田收费站附近，张朝强将装有约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口袋放到川ＥＡ××××号轿车上，张羲雄驾车将冯文祥送到泸州市江阳区××号小区附近，张照国驾驶川ＥＧ××××号轿车到泸州市江阳区××号小区附近接到冯文祥，并将约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运回冯文祥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区××栋××单元××号××房。当天下午，张朝强收到冯文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运费人民币5000元，收到“四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报酬人民币10000元。2018年5月25日、28日、29日，冯文祥指使张羲雄、张茂向“四哥”提供的银行账户存入购毒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 2018年6月5日晚，“四哥”指使被告人张朝强驾驶川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将装有约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纸盒从云南省彝良县运至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收费站交给被告人冯文祥。次日凌晨，被告人张羲雄得知毒品到达泸州后，向冯文祥汇报此事并得到冯文祥的许可后，由被告人夏果驾驶川Ｅ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张羲雄到达蓝田收费站附近，张朝强将装有约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纸盒放到川ＥＦ××××号车上后，夏果驾车搭载张羲雄在泸州市江阳区上水井沟接到被告人张茂，然后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路接到冯文祥，行至龙马潭区世纪港湾小区侧门，张羲雄指使张茂携带装有约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挎包从小区侧门带至世纪港湾小区4栋2单元602号的租房。当天下午，张朝强收取“四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报酬人民币7000元。 2018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张羲雄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区××栋××单元××号房××帮被告人冯文祥向被告人张照国贩卖6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6日4时许，被告人冯文祥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区××栋××单元××号房××向被告人张照国贩卖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张羲雄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区××黑色商务车上，帮被告人冯文祥向被告人张照国贩卖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张茂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区××栋××单元××号房××，帮被告人冯文祥向被告人张照国贩卖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张照国在泸州市江阳区××花园门口，向龙某贩卖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及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8年6月7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区××栋××单元××号房××内抓获冯文祥，在该小区楼下绿化带的变电箱旁、电子秤旁、纸盒里查获冯文祥丢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40.48克、毒资人民币19500元，在绿化带的一大块包裹物内查获冯文祥丢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555.63克（约6000颗）；侦查人员在冯文祥位于泸州市××路××号××幢××单元××号的住房里查获甲基苯丙胺4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5克；侦查人员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路抓获张照国。同日18时许，侦查人员在泸州市江阳区××路××号楼××单元××号房××抓获张羲雄、张茂、夏果，并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48克（5颗）。次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宜宾市高县××镇派出所门口抓获张朝强。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称量笔录、检验报告、相关判决文书、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张照国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朝强、夏果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冯文祥、张羲雄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两次购入的数量，共约24000颗，冯文祥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向张照国贩卖的4000颗，张羲雄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向张照国贩卖的1600颗，因冯文祥、张羲雄贩卖的毒品源于运输毒品的数量，不再重复评价，从冯文祥红星村租房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0.04克亦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张茂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约为1××××颗，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向张照国贩卖的2000颗，张茂贩卖的毒品并非源自其运输的毒品，即张茂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约为14000颗。张照国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约为1××××颗，向冯文祥以贩卖为目的购买4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向龙某贩卖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及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张照国向冯文祥购买的6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以及向龙某贩卖的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亦源于其购买的毒品数量，故对该600颗及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不重复评价，即张照国贩卖、运输毒品数量约为15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张朝强、夏果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约为24000颗。冯文祥系毒品再犯、累犯，张茂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张朝强受人指使运输毒品，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冯文祥、张羲雄、张茂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冯文祥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羲雄、张茂仅获取少量报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冯文祥等人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冯文祥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羲雄、夏果起次要作用，张照国、张茂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张羲雄作用明显大于其余从犯，量刑时予以区分。冯文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可以从轻处罚。张羲雄、张茂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但当庭对主要事实翻供，不予从轻处罚。张照国归案后否认贩卖、运输毒品事实，当庭对帮助冯文祥探路予以认可，对其犯运输毒品罪量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文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羲雄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照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朝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夏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以及被告人张朝强使用的本人车辆川ＱＡ××××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被告人夏果作案时使用的本人车辆川Ｅ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朝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及被告人张照国作案时使用的本人车辆川ＥＧ××××号飞度牌轿车予以追缴。 张照国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张朝强上诉称，其主观不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其名下车辆不应被没收。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朝强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夏果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冯文祥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考虑冯文祥的认罪态度，对其酌情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公安机关从张茂处扣押手机一部，从张羲雄处扣押手机一部、记账本二个、存款凭证六张，从夏果处扣押麻古0.48克、手机二部、吸毒工具塑料瓶一个、汽车一辆，从许华平处扣押了在泸州市××路××号××幢××单元××号房××查获的麻古10.5克、冰毒41.04克、白色辅料32.67克、吸毒工具玻璃瓶一个，从张朝强处扣押银行卡二张、手机一部、汽车一辆，从冯文祥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9500元、甲基苯丙胺片剂896.11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照国、张朝强、夏果，原审被告人张茂、冯文祥、张羲雄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其中，冯文祥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4000颗、甲基苯丙胺41.0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张羲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4000颗，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张照国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5400颗及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张茂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14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张朝强、夏果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4000颗，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在冯文祥、张羲雄、张茂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冯文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羲雄、张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夏果、张照国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冯文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羲雄、张茂、夏果、张照国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朝强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冯文祥系毒品再犯、累犯，张茂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冯文祥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吸毒工具、辅料均应予以没收；车牌号为川ＱＡ××××、川ＥＦ××××、川ＥＧ××××的汽车以及手机均系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张朝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应予以追缴；扣押的账本、银行卡、凭证等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对于张照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结合冯文祥、张羲雄的供述以及车辆行驶信息均证实张照国受冯文祥安排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探路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证人陈某、龙某的证言证实张照国向龙某贩卖冰毒、麻古的事实，张照国系贩毒人员，其以贩卖毒品为目的而从冯文祥处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结合张照国贩卖毒品的来源，综合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符合在案证据所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张朝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明知运输的是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名下车辆不应被没收的意见，经查，张朝强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同时也获得了不同寻常的不等值报酬，应认定其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原判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朝强运输毒品所使用的车牌号川ＱＡ××××汽车系犯罪工作，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夏果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夏果的犯罪性质、情节，并认定其系从犯，所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该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冯文祥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冯文祥酌情判处的意见，经查，原判对冯文祥判处的刑罚适当，该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冯文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曹余曦 审判员  庄意义 审判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