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民初4931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瑞森，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钦旭，山东铭星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萌，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朋，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高瑞森与被告（反诉原告）张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瑞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钦旭，被告（反诉原告）张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瑞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立即删除在其公众号及微博上发布的不实文章；2、判决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微信公众号及媒体连续30天发布道歉信；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20000元；4、判决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依法离婚。2019年7月13日，被告在其“张萌的心声”公众号内发表文章，该文章内容声称“原告长期盗取医院大量药品，多次下毒谋杀妻子（被告），且不知道前夫（原告）害了多少人。”被告在其文章内发表的事实均系其为达个人非法目的而歪曲的事实；原告并未实施被告所述的谋害行为，被告即使患病也和原告无关，系其本身体质问题。被告为泄私愤在该文章发布的不实内容、原告肖像及个人信息等在微信圈内被大量转载，造成原告个人信息泄露及重大负面影响，经常有人对原告进行电话骚扰，给原告工作生活及精神上造成重大伤害。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请如上。 被告张萌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侵害被答辩人名誉权，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3]15号】第七问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答辩人所诉称的答辩人侵害被答辩人名誉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理由如下：第一，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不实，答辩人并未在文章中陈述“不知道前夫害了多少人”。纵观答辩人发表的整篇文章，答辩人并未有任何表达“不知道前夫害了多少人”这样的内容。这纯属被答辩人自己臆测之内容。第二，被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答辩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答辩人在文章中所述皆是如实陈述，并非捏造事实。1、高瑞森盗窃药品属实。关于该问题，答辩人向费县卫生各计划生育局进行过信访，费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答辩人做出了《答复意见书》【费卫计答复字[2018]3号】，认定“高瑞森未经护士长同意，违规拿取甘露醇、部分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氨溴索注射液、利巴韦林等价值400余元的药品。”被答辩人高瑞森工作的单位梁邱中心卫生院对高瑞森盗窃药品的行为作出处理决定，“给予高瑞森停职7天反省、罚款500元”。2、高瑞森将盗窃的药品地塞米松用于答辩人身上属实。被答辩人在网络发表的文章已承认将地塞米松用于答辩人身上的事实。2019年6月18日，费县公安局将被答辩人高瑞森带至刑侦大队进行审讯，高瑞森亦再次承认了其将盗窃的部分地塞米松用于答辩人身上的事实。3、答辩人身体发生变化属实，且这种变化正是激素类药物的副作用所致。2016年10月底开始，答辩人身体短时间内出现巨大变化，全身疼痛，手脚抽筋、面部变形、体重剧增、多饮多尿、腿部腹部皮肤出现裂纹，而这些变化正是短时间内大量服用激素类药物所导致。关于该点，答辩人在各大医院进行诊治的病例可以证实。4、答辩人作为医务工作者，对地塞米松的作用是十分清楚的，答辩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让被答辩人将地塞米松用于答辩人身上?任何一个逻辑正常的人，都不会同意将副作用如此之大的药物用于其身上！因此答辩人在网络上发表文章的行为根本不构成侵害答辩人名誉权，主观上答辩人没有损害他人名誉权的故意与过失，客观上没有实施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答辩人文章所述内容皆是如实陈述，不构成对被答辩人名誉的侵害，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实施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答辩人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所称精神损失无从说起，被答辩人所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被答辩人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无视法律规定，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意图蒙骗法庭、构陷答辩人，其不发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其不良动机应当受到法律的负面评价。 反诉原告张萌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被反诉人删除在网上发表的题目为《关于我前妻化名刘畅视频指控我的事实真相》；2.判决被反诉人在相关网站包含人民网、大众网、今日头条、微信、微博、澎湃报、新京报发布道歉信；3.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精神损失20000元。 反诉被告高瑞森辩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及声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被反诉人因为对反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本案系反诉人首先在网络发表不实文章，侵害被反诉人的名誉等各项权益。被反诉人发表声明一份，该声明主要内容系针对反诉人侵权作出合理解释。该解释均系实事求是，不存在任何虚假，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法庭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当事人原系夫妻，均为医务工作者，于2015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经本院调解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 被告张萌注册有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的截屏显示，名称为“张萌的心声”，在名称下注明“我前夫从医院偷来了大量药品下毒”，有1篇原创文章。2019年7月13日10：01分，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张萌的心声”发表《实名举报费县医生长期盗取医院大量药品，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一文，封面图片为原告的照片，照片下面注明“实名举报费县医生长期盗取医院大量药品，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不知道前夫毒害了多少人，求求全社会关注”。点击文章正文显示为原创，作者为“刘畅”（被告张萌承认为自己发文），该文将原告高瑞森的性别、出生时间、工作单位公布，将原告的照片张贴在文章中，称原告行为“可谓是有准备、有计划、有预谋的”“这难道还看不出来其处心积虑的杀人计划么”。截屏显示，该文的阅读量超过10万。 上述涉案文章反映的主要事项是：“一场感冒成为催命符，丈夫心狠手辣欲置我于死地”“2016年10月末，天气转凉，一向健康的我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全身疼痛不说，手脚还不时抽搐，脸甚至都有些变大变形。我以为是自己免疫力下降，所以得了感冒，又疑惑和普通感冒症状不一样。11月初便打算前去医院进行治疗。但身为医生的丈夫高瑞森劝说我不要去医院浪费钱，在家里打几天吊瓶就可以了。出于对丈夫的信赖和信任，想着感冒也不是啥大毛病，便同意了丈夫的提议。”“不料五天后，我的感冒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又出现了视物模糊、腿部抽筋等症状。之后的十多天里，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多饮多尿、体重剧增，短短20天时间里，我的体重竟增加十多斤，腿部腹部出现大量裂纹。我从一个面貌清秀、身材匀称的女医生，变成了满月脸、水牛背的丑陋女人。”“在每个医生都反复问我是否使用过激素类药物的时候，高瑞森只字不提他对我注射过药物的事情。”“（2017年）9月2日，因为一些家庭琐事，我与丈夫发生矛盾。我认为两个人生活产生分歧吵吵闹闹是很正常的，可他竟然毫无预料的提出离婚，此后我们分居。9月底的一天，我的母亲在家里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了大量药品，其中就包括7支激素类药物地塞米松”“2017年9月，我刚在家中发现长效激素地塞米松后立马去费县钟罗山派出所报案，我把所有药品都带着，说丈夫给我下毒,想要寻求警方的帮助”“高瑞森从2016年6月开始购药，长达6个月，先后分八次购买多达91支激素类药物地塞米松，可谓是有准备、有计划、有预谋的。这难道还看不出来其处心积虑的杀人计划么？”“短短二十天，整整91支的地塞米松。除却家里剩余的7支，其余的84支是不是已经全部注射进我的体内？高瑞森2016年还没有取得医师资格，他是如何能够长期，大量购买处方药品地塞米松的？”“直至今日，意图谋杀我的高瑞森依旧逍遥法外，仍然在原单位稳稳当当的做医生”。对于被告的上述观点，原告进行了陈述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感冒，原告为被告在家中输液，在输液中过程，注入了适量的地塞米松，之所以加入地塞米松，是为了更好地治疗感冒症状。 被告对其发布的上述文章中就原告“长年大量从医院盗窃药品下毒”提供证据，为《费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张萌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经查，该“意见书”由费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卫计局）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为针对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到该局反映原告“偷取药品，给本人注射二十天左右，导致本人身体受到伤害，并提供药品照片及本人后期住院治疗病历一宗，要求查处高瑞森偷取药品行为，对其身体受到的伤害给个说法”而作出。该“意见书”查明的主要事实为：原告在其工作的医院购买过507.65元的药品；有一部分反映的药品为原告在院外购买，该局无法核查；卫计局原告未经护士长同意违规拿取价值400余元的药品，并责成原告工作单位调查处理；原告工作单位给予原告高瑞森停职7天反省、罚款500元的处理决定。该“意见书”做出的主要结论为：对于被告的诉求，由于当事人原系夫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家中实施的输液行为，双方各执一词，我局无法对具体问题做出调查，澄清事实。当事人称因高瑞森给其用药导致本人身体受到伤害并住院治疗，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建议当事人持相关证据直接向司法部门提出诉讼”。该意见书告知被告可以对该意见书申请复查或者诉讼，逾期不行使权利视为信访终结意见。 对于被告反映的“被其前夫多次打入大剂量的安定和激素，造成身体机能受损，费县公安局不予受理要求出具不立案的决定书”信访事项，费县公安局做出《山东省费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费公（信访）答复字（2018）13号】，答复内容为：经查，你提出的信访事项公安机关高度重视，办案单位已经过初查，因你的伤情未作出鉴定，此案正在进一步办理中。上述意见告知了被告可以提出复查请求。 除了被告本人承认发布的文章外，原告主张尚有其他40篇文章、帖子、视屏等网络信息涉及侵权。被告否认其余的40篇文章、帖子、视屏等网络为其本人发布。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40篇文章、帖子、视屏等网络信息为被告发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并提供证据，以意图证明反诉被告在新浪微薄、中国经济网等发布文章，题目为《关于我前妻化名刘畅视屏指控我的事实真相》《医生丈夫慢性谋杀新婚妻子》等，恶意中伤，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反诉被告对于上述文章否认为自己发布；仅承认自己书写声明通过微信提供给“曝光君”，由“曝光君”发布。经查，原告的相关报道亦曾由“曝光君”发布。反诉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否认的网络信息为反诉被告发布。 被告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以意图证明向人体注射地塞米松治疗感冒症状等对人体的危害；原告主张该专家证人的陈述不具有权威性。 审理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判决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微信公众号及媒体连续30天发布道歉信）、第3项（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20000元）的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主张发布网络信息侵害名誉权引发的纠纷，案由应定为名誉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证据与质证情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法认定如下： 一、被告张萌本人发布的文章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张萌的心声”发表的《实名举报费县医生长期盗取医院大量药品，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一文，封面图片为原告的照片，照片下面注明“实名举报费县医生长期盗取医院大量药品，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不知道前夫害了多少人，求求全社会关注”。文章正文显示为原创，该文将原告高瑞森的性别、出生时间、工作单位公布，将原告的照片张贴在文章中，称原告行为“可谓是有准备、有计划、有预谋的”“这难道还看不出来其处心积虑的杀人计划么”。该文的阅读量超过10万。被告对其文章声称的原告“长年大量从医院盗窃药品下毒”提供的证据《费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张萌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没有认定原告存在被告主张的“长年大量从医院盗窃药品下毒”，故被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的文章中关于原告“长年大量从医院盗窃药品下毒”、声称原告“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不知道前夫害了多少人”的观点，属于涉及到原告刑事犯罪问题，对于该问题，没有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的生效文书予以证实，被告亦没有提供司法机关的生效文书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被告在没有有权机关生效文书确认的情形下，发布“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不知道前夫害了多少人”等书面言论，属于诽谤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参照该条的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以书面形式对于原告进行诽谤，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应认定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的规定，被告本人发布的文章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原告请求删除被告发布的文章以停止侵害，该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此支付的公证费用与律师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本案的情节，应当由被告赔偿。 审理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判决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微信公众号及媒体连续30天发布道歉信）、第3项（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2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予其撤回相关请求。 二、本案不处理涉及被告否认发布的网络信息的相关请求。根据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进行了法庭调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发布的网络信息，除了被告本人承认发布的外，原告请求认定构成侵权的其他文章，例如作者为“曝光君”的文章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被告本人发布，在此情形下，被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界定的网络用户，难以实现原告请求删除相关网络信息的主诉求，因此本院对于涉及被告否认发布的相关网络信息的原告的请求不予以处理，原告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三、本案不处理涉及反诉被告否认发布的网络信息的相关请求。根据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进行了法庭调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被告发布的网络信息，反诉被告否认为反诉被告发布，例如作者为“曝光君”的文章等，反诉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反诉被告本人发布，在此情形下，反诉被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界定的网络用户，难以实现反诉原告请求删除相关网络信息的主诉求，因此本院对于涉及反诉被告否认发布的网络信息的请求不予以处理，反诉原告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参照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八十五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萌删除其本人发布的网络信息（即2019年7月13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张萌的心声”发表的《实名举报费县医生长期盗取医院大量药品，多次下毒谋杀妻子》一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张萌赔偿原告高瑞森公证费损失2000元、律师代理费损失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高瑞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张萌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反诉原告张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善伟 人民陪审员  候艳慧 人民陪审员  徐兴银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