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民初2660号 原告：张慷云，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峰，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秀，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张先锋，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中阳大道荟苑商厦东起9-10间。 负责人：刘恒策，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汪光宽，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被告：徐州顺风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石材市场北侧果园南。 法定代表人：王继棠，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永嘉新城东门**。 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亮，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正阳南路**。 负责人：付道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进，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张慷云与被告张先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汪光宽、徐州顺风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顺风客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汪光宽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其与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为上下级隶属关系，本案统一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作为应诉主体和责任主体，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相关问题统一由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发表意见。原告张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峰、韩文秀，被告张先锋，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邹元亮，被告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风客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慷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508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387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28.3元、鉴定费5300元，以上损失合计212650.6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6日9时21分，被告张先锋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3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2K+650m处左转弯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乘坐的汪光宽驾驶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相刮撞，后苏Ｃ×××××号车驶入道路左侧碰撞董鹏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事故认定，张先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汪光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与董鹏等人无责任。张先锋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汪光宽驾驶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顺风客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汪光宽，该车在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董鹏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原告的损伤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双方因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 被告张先锋辩称，原告起诉的事故经过是真实的，被告驾驶的汽车在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顺风客运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首先，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其次，事故车辆属挂靠车辆，实际车主为汪光宽。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未垫付款项；再次，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及限额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提出伤残鉴定申请，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同保险公司，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外由保险公司另行承担；最后，对于非医保用药问题，目前无法明确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且根据相关规定，对非医保用药并非简单扣减，而需比照医保用药的价格予以核算，因此保险公司直接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张先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汪光宽驾驶的大客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承运人险，每个座位赔偿限额为80万元，免赔额为5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的朋友张峰持原告的证件和医疗费发票等材料到被告处进行了理赔。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限额均已用完，其投保的商业三责险余额足够赔偿。本案张先锋和汪光宽的责任比例各为50%。张峰理赔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34682.02元，被告扣除10%的非医保，实际赔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1213元。被告经过结算，按照责任比例，支付给张峰29701.5元（包含医疗费、伙补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又基于顺风客运公司投保的承运人险，按照责任比例，支付给顺风客运公司16081.5元，扣除50元的免赔额，实际支付16031.5元。原告的医疗费已经全部赔付，本次诉讼不应该再重复处理医疗费。对于被告顺风客运公司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被告认为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当先由顺风客运公司先行承担责任，之后再另案处理。最后，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辩称，被告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划分无异议。董鹏驾驶的苏Ｃ×××××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董鹏未向被告报案。另外董鹏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责任，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6日9时21分，被告张先锋驾驶苏Ｃ×××××号重型牵引车、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3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2K+650m处左转弯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乘坐的汪光宽驾驶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相刮撞，后苏Ｃ×××××号车驶入道路左侧碰撞董鹏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致大客车乘坐人张慷云、胡梦然、权彦杰、朱忠朴、李宏坤、吴兰兰、时念龙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上述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县大队认定，张先锋负该事故同等责任，汪光宽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董鹏无责任，原告张慷云及其他乘客无责任。被告张先锋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汪光宽驾驶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被告顺风客运公司名下，汪光宽为该车的实际支配人，该车在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每个座位80万元，免赔额5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案外人董鹏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上述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损伤为：1.顶叶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实际住院2天；后原告又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1天。 2019年1月21日，原告的损伤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2019年1月30日，原告的损伤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 原告方将其医疗费发票交给案外人张峰，让其找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平安保险公司接受了张峰的理赔申请，向张峰理赔了相关款项，并与张先锋、汪光宽、张峰达成调解协议。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损失具体理赔的情况如下：张峰持有的原告医疗费发票金额为34682.02元，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为31213元，保险公司确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上述三项损失合计34163元，用交强险医疗费剩余责任限额2000元赔偿，剩余的32163元，因张先锋和汪光宽各负50%的责任，用张先锋驾驶车辆的商业三责险赔偿了16081.5元，用大客车的承运人险赔偿了16081.5元，扣除免赔额50元，实际支付给大客车16031.5元。原告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320元，合计14120元，扣除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承担的2500元，剩余11620元，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11620元赔偿完毕。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总计理赔给案外人张峰29701.5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投保有商业三责险的，肇事方的赔偿责任先由商业三责险赔偿，不足的再由肇事方予以赔偿。在本案事故中，被告张先锋负该事故同等责任，汪光宽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先锋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汪光宽驾驶的大客车在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董鹏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为无责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被告张先锋负同等责任，赔偿原告50%的损失，汪光宽负事故同等责任，赔偿原告50%的赔偿责任，由于其两人驾驶的车辆分别投保了商业三责险和承运人责任险，且足够赔偿，故其两人应赔偿的数额应由保险公司用商业三责险和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赔偿。 关于被告顺风客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投保的承运人险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被告顺风客运公司在其答辩状中提到，大客车的实际车主为汪光宽与其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汪光宽与顺风客运公司为挂靠关系，对于机动车造成的损害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有权向被告顺风客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顺风客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被告顺风客运公司投保的承运人险是商业三责险，原告在本案中也将承保的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列为了共同被告，故在判决环节，本院认为一并处理承运人责任险符合法律规定，也可以减少当事人诉累，故最终决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保险人是否应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交强险是强制性责任保险，设定目的是为了及时、充分保护受害者权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人对医疗费用的赔偿并未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故非医保用药显然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即使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保险人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相关约定，也不得对抗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者非医保用药的法定义务。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其次，关于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商业三责险与交强险在赔偿原则、赔偿范围、设定目的方面均有质的不同。商业三责险的理赔事项，应遵循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但是，如果按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那么即使在保险限额内，也仍然会有一部分医疗费用无法得到理赔，所以该条款显然减轻甚至免除了保险人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以，本院依法认定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其对该条款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依法认定相关条款不产生效力，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故，对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张峰从平安保险公司领取的29701.5元理赔款如何处理的问题。据本院查明，原告将其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交给张峰就是让其去理赔的，平安保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基于上述证据材料将保险金交给了张峰，对于上述款项被告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无需再次向原告理赔。关于上述款项，原告可以向张峰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平安保险公司与张先锋、汪光宽、张峰等签订的协议，因原告未参与调解，调解协议的内容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可就自己的损失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经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共同确认，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34682.02元，取整按照34682元计算;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23天为11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90日为360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工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误工费按照一般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其护理费计算为7200元； 5.误工费，原告将误工费标准变更为每天100元，被告平安保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也同意，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误工费首先应由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和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无责交强险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张先锋与顺风客运公司按责任赔偿，又因张先锋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大客车在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承运人险，该两份保险对于张先锋与大客车应承担的部分足够赔偿，原告的误工费主要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也对每天100元的标准未提异议，故对于原告的误工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实际计算为100元×180天＝18000元； 6.残疾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10%×20年，取整为104920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被抚养费生活费不再单独计算，如果受害人有需要抚养人员，只要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明，现在原告未提供证据，故对该部分不再计算列明； 8.交通费，原告提交的票据很多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考虑原告住院天数及住院地点，对原告交通费酌定5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涉案该事故中无过错，其因伤构成残疾，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金额确认为5000元。 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三项合计39432元，先用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和董鹏投保的无责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39432元超过了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剩余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为2000元+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无责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元），因大客车受伤人员较多，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用于了多人的赔偿，已经用完，为原告预留份额2000元，故由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用2000元赔偿，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用1000元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36432元（39432元-2000元-1000元），因张先锋和汪光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先锋应赔偿的金额为18216元，张先锋投保的商业三责险足够赔偿，故其承担的赔偿部分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顺风客运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8216元，不超过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扣除50元的免赔额后，由平安保险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166元，顺风客运公司负担50元。 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损失四项合计130620元。先用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和董鹏投保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金额130620元超过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620元+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元），因大客车受伤人员较多，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还用于了其他人的赔偿，为原告预留了份额11620元，故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用11620元赔偿，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用11000元赔偿。原告剩余的损失108000元（130620元-11620元-11000元），张先锋和汪光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先锋应赔偿的金额为54000元，因张先锋投保的商业险足够赔偿，故其承担的赔偿部分由平安财保丰县支公司负担；顺风客运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54000元，不超过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4000元。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张先锋投保的交强险已经用完，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无责交强险也已经用完，商业三责险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张先锋赔偿2500元，顺丰客运公司赔偿2500元。 综上，人民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58002元（2000元+18216元+18166元+11620元+54000元+54000元），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2000元（1000元+11000元）。张先锋共应赔偿原告2500元，顺风客运公司共应赔偿原告2550元（2500元+50元）。关于上述赔偿款如何抵扣和支付的问题。人民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已经赔偿原告29701.5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人民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28300.5元。关于人民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给顺风客运公司的1603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顺风客运公司并未赔偿原告的损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不应向顺风客运公司赔偿保险金，其应再次向原告赔偿，平安保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支付后，有权向顺风客运公司追偿。 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被告顺风客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审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慷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28300.5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慷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2000元； 三、被告张先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慷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四、被告徐州顺风汽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慷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承运人责任险免赔额50元，合计2550元； 五、驳回原告张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2元，鉴定费5300元，鉴定检查费224元，合计625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心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允 书 记 员 徐昆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