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代理人张彦明，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英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杜鹃、杨海，均系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审被告人丁兴源，男，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远县。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森，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兴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兴源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并听取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7日8时10分许，被告人丁兴源驾驶无号牌山推牌SL50WN型轮式装载机，从甘肃矿冶职业技术学院出发沿白银市白银区诚信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建设西路交叉路口路段，车辆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张某1、袁某相撞，致张、袁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医院诊断，张某1双下肢毁损、行截肢术，左侧尺桡骨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袁某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视神经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右下肢皮肤挫伤。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兴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袁某无责任。2019年1月21日，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袁某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兴源向张某1赔偿2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丁兴源驾驶的山推牌SL50WN轮式装载机为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旗下子公司，该装载机由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使用。被告人丁兴源驾驶该装载机发生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伤残赔偿金419398元、医疗费1451.9元、重症护理用品费292元、交通费15850.5元、住宿费133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7000元（根据张某1购买使用的辅助器具，按十年使用期限计算赔偿）、护理费104712.8元（护理费按二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明细，按照甘肃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57.7元/天×332天×2人＝104712.8元）、误工费48472元（根据张某1的实际工资，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46元/天×332天＝48472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40元/天×87天＝3480元）、营养费6640元（营养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元/天×332天＝6640元）、鉴定费28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38417.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1、袁某的陈述，户籍证明、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机动车驾驶证、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说明、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告人丁兴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丁兴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装载机，造成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丁兴源交通肇事后立即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救治被害人并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兴源的交通肇事行为给被害人张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被告人丁兴源驾驶的无号牌山推牌SL50WN型轮式装载机为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旗下子公司，该装载机由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丁兴源作为雇员驾驶由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装载机从事雇佣活动，山东华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与丁兴源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主与雇员关系，丁兴源驾驶车辆时未能确保安全，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当与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未办理车牌情况下即交由他人使用，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丁兴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医疗费、重症护理用品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超出1138417.2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96892.04元，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41525.1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兴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丁兴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796892.04元，减去已支付的20000元，再行赔偿776892.0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341525.1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诉讼请求：1、原审判决将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只支持十年，且没有支持定残后的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未公正维护其的合法权益。2、请求二审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共同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1099712元、护理费1025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一审判决后其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丁兴源与其有劳务关系，其非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同时，涉案无号牌装载机系山东华卓公司所有，华卓公司虽系其子公司，但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能力。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提交其自行委托由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甘金司法[2020]临鉴字第075号、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据。原审被告人丁兴源、上诉人山东华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华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均提出该两份鉴定意见的委托程序违法，鉴定内容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赔偿依据被采信。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1的申请，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张某1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一审庭审时已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鉴定人对张某1的异议进行了释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1的申请，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要求，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有效，能够作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的证据使用。张某1在一审庭审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程序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及客观需要性，且其所提供的鉴定素材的客观性、可靠性存疑，故对上诉人张某1自行委托后形成的该两份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张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请求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1099712元、护理费1025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其自行委托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本案中，原审判决根据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张某1所作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等多项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并无不妥。上诉人张某1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为二十年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亦无鉴定机构或者器具配置机构意见等依据，不予支持；超过辅助器具给付年限的，张某1可在判决确定的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届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权利。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结合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张某1的护理期限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以及鉴定人员出庭陈述张某1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能够改善生活自理能力的庭审证据，证明张某1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能够独立完成有关日常生活行为，故对其主张定残后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此外，由于上诉人张某1自行委托鉴定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及客观需要性，故对其主张赔偿自行委托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丁兴源驾驶由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装载机从事雇佣活动，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雇佣活动的受益方，与丁兴源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主与雇员关系，丁兴源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因过失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应当与山东华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丁兴源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山东华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其与被告人无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欣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杨志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      婧      芸书 记 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