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东方外语实验学校，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法定代表人：陈玲娜，校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秀，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媚，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珠海东方外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东方外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杨燕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7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外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东方外语学校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燕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杨燕媚月工资标准的证据并非原件，无法证实该核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杨燕媚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示的核心证据是《协议书》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均为电子证据。首先，微信并非实名制，即便当庭出示手机并展示使用也无法确定该微信聊天记录当时产生的环境，即该证据不能够证明产生该微信聊天记录当时的微信APP使用人就是当事人双方；其次，《协议书》的照片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的，无法确认该《协议书》是否真实存在且合法合理，更无法确定其署名及盖章的出处；退一步说，该证据字面上显示系双方2019年11月18日签订，即在杨燕媚2019年10月16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被受理立案之后，内容与其主张的要求一致，该协议约定系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若该协议书系真实存在，双方理应在开庭审理前已调解并协商一致而不需最后以裁决结案，说明双方并未协商一致；最后，聊天记录的截图是节选的片段，即便是当庭出示手机并展示也不能判定其是否已被删减内容，无法确认对话上下文是否呼应，即无法体现事件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九十三、九十四条之规定，微信记录能否作为呈堂证供，取决于两个前提：第一是要能够证明微信使用人就是当事人双方，因为微信并非实名制；第二要保证微信记录的完整性，因为微信证据为生活化的片段式记录，如果不完整可能导致断章取义，不应被采纳。因此，仅凭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及在其中提取的照片，既无法证实该微信记录产生时手机及微信使用人就是当事人本人，也无法认证关键证据《协议书》的原件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也就无法证实该核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二、东方外语学校于2019年9月起调整杨燕媚的月工资标准既合法也合情合理。根据东方外语学校已公示的公文《关于王师君、陈文婷等人员的任命决定》{珠东方[2018-2019]003号}显示，杨燕媚被聘任为教务处干事，聘任期是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杨燕媚于2019年的9月9日签领了聘任期内工作考核奖金1800元，东方外语学校在聘任期到期后，并未继续聘任其为教务处干事，杨燕媚理应不再享受任期的考核奖金。因此，东方外语学校于2019年9月1日起调整杨燕媚的月工资标准既合法也合情合理。三、杨燕媚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该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首先，东方外语学校属民办学校，在校任职的杨燕媚非在编教师，即非女干部身份。根据《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杨燕媚的法定退休年龄是50周岁。其次，杨燕媚于1967年12月16日出生，于2017年12月17日已满50周岁，即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杨燕媚与东方外语学校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于2017年12月17日终止。最后，杨燕媚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主体资格，即不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与东方外语学校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四、截止至上诉之日，东方外语学校如常向杨燕媚发放正常的报酬，杨燕媚亦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并未出现减少情形。东方外语学校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珠海东方外语实验学校教职工2018年8月-2019年10月》（共15页）是杨燕媚确认并签收的工资表，该证据显示东方外语学校每月向教职工发放的工资金额并非固定数额，多少不一。再且，在杨燕媚申请仲裁前一年，其月平均工资从未达到过9020元/月。东方外语学校至上诉之日仍在如常向杨燕媚支付正常工资，杨燕媚确认并在工资表上签字，并未出现少付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便东方外语学校因杨燕媚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胜任原岗位，不完成各考核项目等等调整杨燕媚的课时，而导致杨燕媚某个月份的劳动报酬对比最高收入的月份相对减少，是正常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在庭审过程中忽略东方外语学校的陈述、质证意见、提供的证据以及证明目的，严重侵害东方外语学校的合法权利，东方外语学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针对东方外语学校的上诉，杨燕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二、东方外语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一）东方外语学校在上诉状称“认定杨燕媚月工资的标准的证据并非原件，无法证实该核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作了详尽的评析（详见一审判决第5页14行至第7页第8行）。该评析无疑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东方外语学校在上诉状称“东方外语学校于2019年9月起调整杨燕媚的月工资标准既合法也合情合理”，这没有事实依据。根据2019年11月18日的杨燕媚与东方外语学校签订的《协议书》（见一审证据4）的约定，已经推翻了东方外语学校于2019年9月1日起调整杨燕媚的月工资标准。（三）东方外语学校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杨燕媚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属无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转发的通知》（劳办发［1993］78号）第三条第（一）项“员工的调动和流动办法：（一）企业从市外调入的干部和固定工，以及新接收的大、中专毕业生和军转干部、复退军人，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从报到之日起，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市、区劳动局、人事局在办理上述人员调入、报到手续时，按合同制员工介绍到企业，其原身份在本人的档案中予以保留。”规定，杨燕媚的档案《佛山市顺德区人事局商调干部函》、《珠海市人才交流登记表》（见一审证据11）的记载，杨燕媚原身份是国家正式干部，职称是中学二级教师。2.根据杨燕媚与东方外语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见一审证据2）的约定，杨燕媚的工作岗位是初中物理教师兼教务处干事，是行政人员、干部的工作岗位，不是工人的工作岗位（见一审证据3）。3.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一条“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的规定，杨燕媚退休年龄应为年满55周岁。4.如果杨燕媚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达到退休年龄，则东方外语学校不应在《劳动合同书》约定，扣社保，并且在杨燕媚的工资代扣缴社保（见一审证据9）。这证明杨燕媚未到退休年龄。因为达到退休年龄必须退休，不用交社保，领取退休金。5.《劳动合同书》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合同。（四）东方外语学校在上诉状称：“截止上诉之日，东方外语学校如常向杨燕媚发放正常的报酬，杨燕媚亦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并没有出现较少情形”这没有事实依据。杨燕媚对东方外语学校少付的工资，已提出异议。劳动仲裁支持杨燕媚的仲裁请求，东方外语学校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裁决不生效。一审判决支持杨燕媚的诉讼请求，东方外语学校不服上诉，判决未生效。因此，杨燕媚只好照领目前的工资，等待二审判决生效后再作决定，并非杨燕媚对东方外语学校少发工资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一、杨燕媚入职时间：东方外语学校主张2018年8月，杨燕媚主张2016年9月1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8月21日，东方外语学校、杨燕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杨燕媚的工作岗位为初中物理教师兼教务处干事。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甲方（东方外语学校）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和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调整乙方（杨燕媚）工资，乙方在六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三、杨燕媚的工资：东方外语学校主张杨燕媚自入职后，工资从未达到9020元/月的标准，东方外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供工资表拟证明其主张。《工资表》显示，杨燕媚的应发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职务岗位工资+考核工资+课时工资+固定加班+临时加班+校龄等，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杨燕媚的每月工资由3000多元至8000多元不等，杨燕媚每月均有在工资表中签名。杨燕媚主张2019年9月起，每月工资为9020元，杨燕媚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2018学年度第一学校校行政人员考核统计表》、《协议书》拟证明其主张。《2017-2018学年度第一学校校行政人员考核统计表》备注一栏显示:“说明：1.校行政人员：教务干事每月总工资9020元，其中银行发放工资为每月7460元（含学校考核工资每月500元），董事会绩效考核为每月700元……。”该表格没有制作人以及东方外语学校印章，东方外语学校质证时对该考核统计表不予认可。《协议书》（落款日期：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双方为东方外语学校（甲方）和杨燕媚（乙方），记载：因为2019年9月份起甲方少支付3422.16元工资给乙方而发生纠纷。现甲方同意把9月份起少支付工资补足给乙方，并恢复乙方的9020元/月干事级别工资待遇。现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订如下协议：1.从2019年9月起恢复乙方的9020元/月干事级别工资。2.从902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税、及请假这些项目费用后，结余数为乙方每月实发工资。3.以后如干事加薪，要一视同仁，甲方要同等对待乙方。4.本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有同等法律效力。5.本协议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盖有东方外语学校公章，并有东方外语学校法定代表人陈玲娜、杨燕媚签字字样。庭审中，杨燕媚未能出示上述《协议书》原件，并解释称：2019年11月18日下午4点左右，东方外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陈玲娜与陈董（陈玲娜的侄子陈礼儒）说要把协议书原件收走给学校的律师看，杨燕媚当时拍照并将照片发送给东方外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陈玲娜，杨燕媚没有保留《协议书》的原件。杨燕媚就其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供微信截图（已当庭出示手机微信载体）拟证明其上述主张。微信截图显示：杨燕媚向微信号为“陈玲娜”发送《协议书》，并回复“陈姨好，您份我忘了写日期，您到时用相同颜色的笔写上2019年11月18日”、“两份时间要一致的”，“陈玲娜”均回复“好。”东方外语学校对上述《协议书》及微信截图均不予认可，称未曾见过《协议书》原件，关于微信截图，现在微信尚未实名制无法核实对话双方人物的真实身份，从形式上看，也无法确认微信记录转发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是否真实、合法，但就时间来看，是倒签的，并非客观存在的事实。庭审中，一审法院向东方外语学校释明，如对杨燕媚所出示的手机上的微信记录有异议，认为微信记录上与杨燕媚的聊天对象并非陈玲娜，需在庭后3日内书面提出异议，但东方外语学校并未在庭审后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四、仲裁请求：2019年10月16日，杨燕媚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东方外语学校：1.补发2019年9月份工资差额3422.16元；2.自2019年10月份起恢复原工资待遇9020元/月。五、仲裁结果：2019年12月4日，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36号仲裁裁决：1.东方外语学校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杨燕媚2019年9月份的工资差额3422.16元。2.东方外语学校自2019年10月份起按照9020元/月的标准恢复杨燕媚工资待遇。东方外语学校不服上述裁决之第一项，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2020年2月17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特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方外语学校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劳务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36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六、东方外语学校的诉讼请求：1.东方外语学校无须自2019年10月份起按照9020元/月的标准恢复杨燕媚工资待遇；2.杨燕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燕媚的月工资标准。杨燕媚据以主张2019年9月份起其月工资标准9020元的主要依据是《协议书》和微信截图，东方外语学校以杨燕媚未出示证据原件以及无法证实微信聊天人员身份为由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杨燕媚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是否被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作如下评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十四条：“电子数据包括下列信息、电子文件：（一）网页、博客、微博客等网络平台发布的信息；（二）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第十五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下列因素综合判断：……（四）电子数据是否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提取的方法是否可靠；（五）电子数据是否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六）保存、传输、提取电子数据的主体是否适当；（七）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和可靠性的其他因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以及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杨燕媚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协议书》和微信截图属于电子数据，该电子数据来源于杨燕媚的个人手机微信APP内（杨燕媚已当庭出示手机并展示电子数据载体），经比对，《协议书》的内容与微信聊天截图一致，而该微信聊天产生于杨燕媚与陈玲娜（即东方外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两人的日常聊天记录，虽然东方外语学校对《协议书》和微信截图不予认可，但东方外语学校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者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纳杨燕媚提供的《协议书》和微信截图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协议书》约定，东方外语学校、杨燕媚双方确认东方外语学校少发杨燕媚2019年9月份工资3422.16元以及从2019年9月起恢复杨燕媚的9020元/月干事级别工资，故杨燕媚要求东方外语学校补发2019年9月份工资3422.16元和自2019年10月起恢复工资待遇9020元/月，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外语学校请求无须自2019年10月份起按照9020元/月的标准恢复杨燕媚工资待遇，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方外语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燕媚补发2019年9月工资差额3422.16元；二、东方外语学校自2019年10月份起按照9020元/月的工资标准恢复杨燕媚的工资待遇。如果东方外语学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东方外语学校负担。二审时，东方外语学校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王师君、陈文婷等人员的任命决定》，证明杨燕媚的教务处干事聘任期是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聘任到期后并未继续聘任；2.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行政人员工作考核汇总表，证明杨燕媚于2019年9月9日签领了聘任期内工作考核奖金1800元，东方外语学校在聘任期到期后，并未继续聘任杨燕媚为教务处干事，杨燕媚理应不再享受任期的考核奖金；3.杨燕媚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书》，证明杨燕媚于2017年12月17日已满50周岁，即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杨燕媚与东方外语学校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杨燕媚质证称，证据1系东方外语学校单方面作出的决定，未经杨燕媚同意，与杨燕媚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相悖，不合理；证据2所谓的业绩考核总金额2000元，其实就系从杨燕媚（或其他行政干部）的工资中扣下的500元（分4个月扣），学期中如属自己的管理、管教或者业务范围出现过错（或受表扬），就扣减（增加）相应部分金额，期未如无过错，则如数返还给杨燕媚或其他行政干部，东方外语学校所说的考核奖金，不真实；证据3证明东方外语学校提出的观点没有关联性，因为杨燕媚原系国家正式干部，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所以杨燕媚与东方外语学校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合法有效合同。东方外语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燕媚提交的《协议书》和微信聊天记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协议书》和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杨燕媚个人手机微信APP，《协议书》有陈玲娜（东方外语学校法定代表人）和杨燕媚的签名，并盖有东方外语学校的公章。在一审开庭期间，杨燕媚当庭出示手机并展示原始的电子数据，东方外语学校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故一审法院采纳该《协议书》和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支持杨燕媚关于补发2019年9月份工资差额3422.16元和自2019年10月起恢复工资待遇9020元/月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外语学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东方外语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