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异112号 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侯俊巧，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卿，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侯俊巧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中，南通二建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通二建称，请求裁定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书。 事实和理由：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书违反了《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禁止性规定。 一、仲裁庭的组成、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首先，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剥夺了我方依法选取和推荐仲裁员的法定权利。申请人至今没有收到仲裁庭应依法送达的仲裁员名册以及备选名单。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仲裁通知书》后，申请人律师于2019年11月25日向仲裁庭递交《关于侯俊巧争议案仲裁员选定告知函》遭到拒收，称是适用的简易程序，由仲裁庭指定仲裁员，禁止申请人选取、推荐仲裁员。2019年12月16日申请人收到仲裁庭的组庭通知书，指定的仲裁员是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教授杨树丽。本案当事人从未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也未放弃选取、推荐仲裁员的权利。仲裁庭的组庭违反了《仲裁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第三名仲裁员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第三名仲裁员是首席仲裁员。当事人约定由一名仲裁员成立仲裁庭的，应当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一条“仲裁庭的组成”。其次，申请人近期偶然获悉，指定杨树丽做本案仲裁员的不是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主任，而是秘书长常宏伟，是杨树丽的门人弟子。引发本案的代理律师杨石明与杨树丽本人及家庭存在长达20余年的密切交情，与秘书长常宏伟交往深厚。在常宏伟帮助下，二人一同被聘入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主任仲裁员，在《仲裁员名册》里排位，杨石明是第508名，杨树丽是第509名，可谓亲密无间，本仲裁案的申请人侯俊巧是杨石明律师的妻子，杨石明把私自收取的律师服务费以其从业的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名义转让给自己妻子侯俊巧的行为，实质是为了隐藏、掩盖其是石家庄市仲裁委仲裁员的事实以及常宏伟、杨树丽的私密关系，避免导致仲裁协议无效，利用二人违法完成虚假仲裁。常宏伟、杨树丽二人对可能存在的导致当事人对其独立性、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不及时向仲裁委员会书面披露和主动回避，反而和杨石明沆瀣一气，恶意隐瞒，严重违反了《仲裁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当事人也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四）私自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客送礼的”。第三、申请人也是刚知道杨石明与侯俊巧之间是夫妻关系，因此，在了解杨石明与侯俊巧是夫妻关系之前，不可能知道常宏伟、杨树丽、杨石明、侯俊巧之间存在必须回避情形以及导致仲裁条款无效的法律事由。 二、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为无效证据。签订于2019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杨石明、侯俊巧夫妻二人恶意串通、虚构伪造的假协议，根本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转让，侯俊巧至今在长达整整六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向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支付35万元受让对价。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侯俊巧要支付35万元，购买40万元律师服务费债权，盈利5万元；根据当下律师服务费行情，杨石明如果顺利完成申请人代理，除去税费和律所扣点，其可以获得32万元收益，是不是严重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杨石明（侯俊巧）怎会支付35万元对价，显然这个《债权转让协议》伪造出问题了，违反了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三、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1、申请人与杨石明之间形成纠纷最初是因为杨石明不服从法庭纪律和指挥，因其恶劣表现，以至于主办法官虽然拿出最大耐性与克制性进行积极引导与安抚，来完成审理，还是在2018年5月28日至同年9月19日的发回重审期间，一个案子开了两次庭，5次质证，共进行了7次审判活动仍不能结案，造成被告一再放弃和解，直至主办法官和对方当事人强烈要求我公司更换杨石明，否则拒绝和解。之后就是其拒绝出庭，形成最后的法院调解书时，杨石明和唐建霞均是缺席的，两名律师无人到场。申请人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是双务合同，既未解除，也未到期（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止”），由于杨石明和唐建霞在重大事项上不履职尽责、不出庭不参加调解，违约在先，是我方止付律师服务费的原因之一。对于上述有在卷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调解笔录作证的事实，仲裁员杨树丽居然熟视无睹，毫无回应，仍在裁决书中认定杨石明无违约行为，难道在仲裁员杨树丽的法律理念里，律师不出庭不参加调解根本不叫事，典型的徇私舞弊，枉法裁决。2、杨石明给申请人的《债权转让通知》无侯俊巧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也不知侯俊巧何许人也，杨石明与申请人失联后，即便申请人想和受让人侯俊巧协商《委托代理协议》的继续履行事宜，也是不可能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就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杨石明和侯俊巧从未主动与申请人联系协商解决事宜，直接提起仲裁，这是不是违约？3、杨石明、侯俊巧和任何个人，对于律师服务费依法都是无权直接收取。律师事务所是《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统一收取律师服务费、使用律师服务财物票据的唯一合法主体，《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收取律师服务费，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合法票据。”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向侯俊巧支付40万元律师服务费，不仅违反了《律师收费管理办法》有关收费主体和财物票据的规定，还违反了《律师法》第四十条的禁止性规定：“律师在执行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接受委托人的财务或者其他利益。”何况侯俊巧不是律师，更不能私自收取律师服务费用，也不能出具合法票据，故涉案债权的转让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和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情形，裁决结果违法、错误，不具有可执行性。综上，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书仲裁庭的组成、仲裁的程序、裁决结果的违法行为是明确突出的，事实认定无合法有效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请合议庭依法审查核实，裁定对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书不予执行。 在听证中南通二建又提出以下补充意见：根据石家庄仲裁委员会2017年的仲裁规则第61条仲裁庭组成的规定第三项，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本条第二项规定的期限内，也就是双方当事人应当在自收到仲裁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共同选定或者委托主任指定独任仲裁员，逾期由主任指定。第三项就是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本条二项规定的期限内，各自推荐1-5名仲裁员，作为独任仲裁员人选，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或同意，本会也可以提供5-7名独任仲裁员候选名单，由双方当事人自收到候选名单之日3日内从中选择1-3名仲裁员作为独任仲裁员人选，并排序后提交本会推荐名单或候选名单中有一名相同的为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独任仲裁员，有两名以上相同的为双方共同选定的独任仲裁员。不能确定的，由主任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相同人选中确定。确定的仲裁员系为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独任仲裁员。推荐名单和候选人名单中没有相同人选的由主任在推荐名单或候选人名单之外指定独任仲裁员，但是在本案中仲裁庭仲裁委并未按该规则进行独任仲裁员的指定，也未向我方推荐任何仲裁员作为候选人员，在程序上严重违法。 侯俊巧辩称，被执行人南通二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我方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阐述如下：一、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不存在剥夺被执行人选取和推荐仲裁员的法定权利。依照《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案件争议金额不超过一百万元，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开庭前被执行人收到《组庭通知书》、庭审、仲裁员向双方当事人宣读仲裁规则的时候，被执行人均未就杨树丽仲裁员办理此案提出异议。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仲裁程序或选择的仲裁规则未被遵守，但仍然参加或者继续参加仲裁程序且未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后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执行人提出仲裁庭仲裁员回避问题，不符合《仲裁法》第三十四条关于仲裁员回避的条件和程序要求。被执行人在本案仲裁庭审前未向仲裁庭申请仲裁员回避，庭审期间，申请人也没有对仲裁庭员提出异议。现仲裁裁决已生效，被执行人完全凭借主观想象，猜测仲裁委员会与被执行人的关系，没有仲裁员应当回避的正当理由。三、本案仲裁程序中不存在仲裁员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情形，被执行人提出的仲裁员枉法裁决的理由，实质是对仲裁裁决的实体处理不服，不属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审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仲裁员既没有主观上存在枉法的故意，也没有在仲裁案件时客观上存在枉法的行为，被执行人仅仅从案件的实体审理角度认为其与仲裁员在案件处理结果上存在不同认识、不同意仲裁裁决的结果，以裁决结果对其不利而推定仲裁员枉法裁决，这实质上是提请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实体内容进行重新审理，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四、被执行人主张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没有任何证据。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效力。另外，本案如果被强制执行，法院自会扣取执行人的税费，不会违反有关财务票据的规定。综上，我方认为被执行人南通二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希望被执行人遵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服务合同》。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侯俊巧（申请人）与南通二建（被申请人）仲裁一案，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仲裁庭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6日，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受委托人，乙方）与被申请人南通二建（委托人，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河北鑫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杨石明、唐建霞担任上述案件中甲方的代理人，代理阶段：重审一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经双方协商，采取如下收费方式：如本案在审理阶段（重审一审、二审阶段）与对方达成调解（和解同），按超过5000000元部分调解金额乘以20%支付律师服务费，调解金额在5,000,000元以下不另行付费，甲方须于达成调解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接受被申请人委托后，该所两位代理律师杨石明、唐建霞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冀01民初110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年6月12日作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两位代理律师在代理过程中经过两次开庭，两次现场勘验并参与多次质证。2019年1月1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11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河北鑫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南通二建人民币7,000,000元。 仲裁庭还查明：2019年9月27日，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向被申请人邮寄《催款函》。2019年10月31日，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与申请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对被申请人享有的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申请人。2019年11月11日，原债权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 裁决结果：（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0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以400,000元为基数，自申请人申请仲裁之日起至被申请人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仲裁费15,3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由于申请人已预交了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承担的仲裁费直接给付申请人。上述第（一）、（三）项裁决款共计415,300元及第（二）项裁决款，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由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逾期给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裁决生效后，侯俊巧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冀01执205号执行通知书，南通二建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上述规定的情形范围内审查不予执行申请。 关于南通二建提出仲裁庭的组成、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适用的仲裁程序或仲裁规则经特别提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仲裁程序或选择的仲裁规则未被遵守，但仍然参加或者继续参加仲裁程序且未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后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南通二建仲裁代理人参加了仲裁庭审，并且对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审理案件及已进行的仲裁程序没有异议，故对南通二建提出的仲裁庭开庭前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南通二建称本案仲裁员与杨石明同为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本案仲裁员与杨石明同为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也不依此认定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南通二建提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南通二建认为签订于2019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杨石明、侯俊巧夫妻二人恶意串通、虚构伪造的假协议，本院认为，虽然杨石明、侯俊巧系夫妻关系，本案债权因杨石明担任南通二建的诉讼代理人而引发，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的。且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转让的是债权，并非转让与南通二建的委托代理关系，故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将债权转让给侯俊巧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南通二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以捏造、变造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其主张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通二建提出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本案仲裁员因办理案涉仲裁案被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故南通二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南通二建的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1413号裁决的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鸿雁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白娟娟 书记员  陈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