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甘肃省秦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系王某女婿），住甘肃省金昌市。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孙某与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王某个人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在一审诉状中所诉内容与事实不符。2015年起张某与王某共同经营苹果生意，苹果的采购、包装和运输由王某负责，张某负责在沈阳销售，二人年终结算。二人每次向果农采购苹果都是由张某先将采购、包装、运输的款项总额转帐给王某，王某在采购款的范围内采购苹果、包装运输至沈阳。因此并不存在张某欠付果农款项的事实。张某与王某的最终结算凭证上王某也明确认可四年多时间内张某并不欠果农果款，果款张某已全部给付王某。2.张某对刘某所诉事实不认可，刘某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明自己诉讼请求的证据。首先，本案中苹果的采购款张某已全部支付给王某，由王某向果农采购苹果。王某是否向刘某采购了苹果，刘某是否向王某交付了苹果，张某对此均不知情。本案不排除是王某挪用了张某支付的苹果款后，自身无力偿还苹果货款，与刘某合意后向张某再次索要苹果货款。其次，刘某在诉状中所述卖果的记录名字是“刘某1”，并非被上诉人刘某，刘某应就其主体身份符合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刘某辩称，其交付给张某、王某的苹果有三车，第一车是王某定的价，第二、第三车是张某自己定的价、自己称重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张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辩称，1.其与张某之间是合作关系，共同经营苹果生意，案涉部分苹果由张某向果农直接收购，部分由王某收购。2.苹果销售由张某负责，王某已为果农垫付了很多苹果款，现张某欠王某的苹果款达到70余万元，这些款项应由张某承担给付责任。3.关联案件的七个果农中，三个是由张某直接向其采购苹果的，其余四个是由王某与张某共同向其采购的。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给付拖欠刘某的苹果款1112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某、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张某在2015年至2019年6月末合伙经营苹果生意。刘某将苹果运输到张某、王某收货地点秦安隆源果品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6日上午张某、王某收购了刘某的红富士苹果873斤，每斤4.8元，应付款4190元；2018年10月16日下午张某、王某收购了刘某的红富士苹果1523斤，每斤4.8元，应付款7310.4元；2018年10月17日张某、王某收购了刘某的红富士苹果852斤，每斤4.8元，应付款4089.6元，同时收购下捡苹果216斤，每斤2.5元，应付款540元。上述应付款合计16130元，王某于2019年5月向刘某支付了5000元，现未支付的苹果款为1113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刘某虽未与王某、张某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二人已通过作价，称重，接收等程序收购了刘某的苹果，且刘某已将自己所有的苹果交付给了张某、王某，买卖关系即已形成，张某、王某与刘某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张某、王某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张某以第三车苹果的记录将刘某的名字写成“刘某1”，认为主体身份不适格，与本案无关联，提出抗辩，但王某当庭表示是他写的，即认可是将刘某错写成“刘某1”，故对张某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某要求支付的货款是11129元，但经法院核算，实际应付货款为11130元，刘某的请求数额小于应付货款的数额，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虽对何时支付货款约定不明确，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清偿债务，故对刘某要求王某、张某给付其苹果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支持给付苹果款111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刘某苹果款11129元。案件受理费7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39元，由被告王某、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提交了一组证据：王某与张某核算的《君子清算单》1份、王某银行卡2015年至2019年的交易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张某在双方共同经营苹果收购过程中拖欠王某苹果款70余万元的事实。张某质证称，其对《君子清算单》认可，对王某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某未发表质证意见。刘某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王某账本照片三张，拟证明其中有一张记载为“刘某1”的记账记录是王某故意写错的。张某质证称，该组证据无形成时间、地点、及张某本人签字，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某质证称，该证据是在王某账本上拍摄的，刘某交付的第一车苹果系张某与王某共同收购，果款已付清，其后交付的苹果是张某收购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王某提交《君子清算单》及其银行卡2015年至2019年的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是为证明其与张某合作经营期间的账目问题，系王某与张某之间合伙账目清算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刘某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某是否拖欠刘某苹果款？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张某在一审答辩状、二审上诉状中均认可下列事实：“自2015年起其与王某共同经营苹果生意，苹果的采购、包装和运输由王某负责，张某负责在沈阳销售，二人年终结算。二人每次向果农采购都是由张某先将采购、包装、运输的款项总额转账给王某，王某在采购款的范围内采购苹果，包装、运输至沈阳”，依据其自认，张某与王某共同经营苹果生意，二人有明确的分工，对执行共同经营事务互相具有明确的内部约束力，故张某与王某之间并非系买卖合同关系，二人之间符合合伙的基本要件。且经双方结算的《君子清算单》明确记载双方“合伙”，由此应当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关于张某提出其与王某之间签订了《君子清算单》，王某明确认可张某未拖欠果农的果款，其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主张，因该结算凭证系张某与王某对双方合伙经营的内部账务清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第三人刘某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提出刘某并未就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履行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不成立的主张，一审中刘某提交了苹果称重数量记载纸板一张、过秤记账单照片一份，张某、王某虽不认可该证据，但二审中刘某提交王某记账本照片一组，王某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刘某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证明力，结合一、二审中王某陈述与本案合并审理的案件所涉当事人“七个果农有三位由张某个人收购，王某不知情，其其余四人由张某和王某共同收购”，及该过秤记录符合农产品收购交易的一般记录习惯等事实，刘某与张某、王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刘某已交付合同标的物的案件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现张某、王某未支付合同价款，一审法院判决张某、王某连带支付拖欠刘某的苹果款并无不当。关于张某提出刘某提交的过称记账单记录的是“刘某1”，刘某应举证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的主张，二审中刘某提交的三张王某记账本照片中，有两张记载为“刘某”，一张记载为“刘某1”，王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张某作为合伙经营苹果生意的合伙人之一，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刘某即系记账单上所记载的“刘顺平”，对张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周俊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