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作贵，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50。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芳，女，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69。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翔，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509-510室。法定代表人：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琦，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因与被上诉人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生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作贵及其与上诉人周春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范宇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1087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算，暂记至2019年3月18日，计至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保险金之日）；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实体上也不符合解除保险合同的法定条件，故该通知书不发生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理赔决定通知书》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向新华向被上诉人提出投保申请并缴纳保险费630元，被上诉人同意承保并签发0180017211号保险单，保险单加盖有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专用章，保险合同在向新华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向作贵收到被上诉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日，抬头为“尊敬的向作贵先生/女士”,内容为解除保单，退还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向新华作为合同相对方已经死亡，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对象已不存在，二上诉人作为法定受益人，对保险金的受益份额均等，即便被上诉人可以向法定受益人主张解除合同，但其只对向作贵一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不发生解除整个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在实体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解除保险合同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无权解除保险合同。被上诉人询问的是向新华的健康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其询问过向新华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定期寿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新华没有主动告知的义务。被上诉人称涉案保险采取网上投保，但其提交的“告知事项”页面和“投保人声明”页面并没有向新华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在向新华投保时已供向新华阅读并声明的内容，更无法证明自向新华投保完成时起其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关于数据电文和电子签名的要求，因此不应当采信该证据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被上诉人的其他只能证明其只询问了健康状况，而未询问向新华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定期寿险的情况，理由如下：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在《说明函》中称“所有投保吉象福的客户……完成相同问题的健康告知问答”“所有客户电子保险合同的告知事项均为该客户投保时对健康告知问题回答的真实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文件内回访人员问“投保单时填写的您的健康状况都是您本人提供并且确认过的吗”，客户答“嗯，对”；被上诉人的证据5第2页的操作流程注有“健康告知页”选择“否”；被上诉人在其证据目录的“证明对象”栏要证明的也是健康告知问题。即便被上诉人提交的“告知事项”页已显示给向新华阅读且向新华回答为否的，也不能证明向新华主观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理由如下：“告知事项”页包括8条内容共23行，而被上诉人主张的询问事项是隐藏在第5项，占据1行，且未突出显示，前面为大量的疾病名称，一般不可能被注意到；“告知事项”页共8项，只能一键选择“是”或“否”，被上诉人和其网络投保平台未在每一项设置勾选框，易造成投保人在阅读前面内容后就进行选择，不可能一条一条阅读；被上诉人的证据5第2页的操作流程显示，投保动作自2018/5/1314：28：08.741打开险种详情页开始，至2018/5/1314：33：16.059支付成功结束，整个投保过程（包括用户注册）用时仅5分钟8秒。被上诉人称涉案保险通过大象保险APP投保，根据使用手机的日常经验，手机屏幕小，输入文字慢，还要完成支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仔细地阅读冗长的询问内容；被上诉人代理人准备的证据目录，录音文件以及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函》，均无一例外地使用“健康告知”一语，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以及保险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潜意识里认为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才是影响被告是否承保的风险评估因素，普通消费者如果只关注到健康状态而疏漏了同业投保情况，符合常理，不存在故意和因重大过失。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举证责任，向新华溺水死亡应当认定为意外伤害，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若本合同有效，且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我们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条款对“意外伤害”的定义为：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不包括猝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险人认为被保险人自杀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意外伤害”定义中的“非本意的”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新华的溺水死亡出于其本意即向新华自杀，则应认定向新华的死亡为非本意的。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向新华是溺水死亡，排除他杀，且排除药物中毒身亡，是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导致的死亡，符合“意外伤害”的定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给付保险金100万元。即便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保险合同被解除，被上诉人仍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在2009年之前，很多保险公司以投保人违反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投保人告知义务成为保险公司逃避责任的工具。为了扭转这种局面，2009年《保险法》第16条做了有利于投保人利益的修改：一是将投保人的主观过错从故意和过失修改为故意和重大过失；二是规定不管是故意还是重大过失，都需要以未告知事项与风险评估存在因果关系为要件；三是在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上，根据投保人主观过错程度不同分别规定，如果投保人是故意的，无需未告知或不实告知事项与事故发生之间有因果关系，保险人即可不承担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是重大过失的，则要求未告知或不实告知事项对保险事故发生有重大影响，保险人才可不承担责任，但需退还保险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倾向性意见，故意是指投保人明知某项与风险评估相关的重要事项而故意不为告知或者不实告知[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合同章条文理解与适用》第89页]。生命是无价的，法律上对投保人寿保险的合同份数和总保额并无限制，按普通大众的理解，只有健康状况对发生保险事故的风险评估有影响，而被上诉人和保险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都一致地使用“健康告知”一语，符合普通大众的认知。故此，即便被上诉人提交的“告知事项”页在向新华投保时提供给向新华阅读且向新华选择了“否”，向新华作为普通消费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其投保的寿险保额与风险评估有关，故不存在重大过失和故意的主观过错。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向新华主观上存在故意，则其依法可以不承担保险责任且不退还保险费，恰恰相反，被上诉人通过其退还保险费的意思表示，自认了向新华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反推之，排除了故意，即便是重大过失，因向新华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也应当给付保险金。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补充意见称：第二项上诉请求中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书第13页显示向新华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8万元定期寿险，但是没有相应的证据。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后，拨打了泰康人寿的9****电话，分别转人寿保险和财产保险部门查询，又致电泰康人寿惠州机构的216****电话查询，客服人员均称向新华名下无寿险保险单，也无财产保险单，所以对泰康人寿保险情况，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认定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长生公司答辩称：《理赔决定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保单“受益人”约为“法定”而非具体指定人员，答辩人在解除合同时不可能知悉向新华“法定继承人”的全部信息，因此，答辩人向保险理赔申请人同时也是法定继承人的向作贵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保险法》和《合同法》对行使法定解除权的相关规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涉案保险合同的第13页“告知事项”记载，订立保险合同时，答辩人询问向新华“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向新华的回答为“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显示，向新华对上述问题未作如实陈述。答辩人与向新华签订的《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答辩人已通过文字加粗加黑，突出提示向新华应如实告知，否则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且在“告知事项”页面勾选处以加粗加黑字体提醒向新华“以下告知事项为‘是’者，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因此，向新华应当知晓如实告知的重要性。向新华在死亡前短时间内大量密集的投保行为有悖常理，且累计保险金额高达418万元，已远远超过询问金额（80万元），答辩人如在承保前知悉该情形，必然不会同意承保。综上意见，向新华在投保时没有向答辩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答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答辩人自知道解除事由后三十日内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解除保险单的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087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算，暂记至2019年3月18日，计至被告全额支付保险金之日）；三、请求判令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向新华系两原告儿子。2018年5月13日，向新华通过大象保险APP向被告投保一份保险合同号为0180017211的吉象福定期寿险，原告向我院提交的《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载明，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吉象福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10年，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向新华本人，向新华支付首期保费630元，保险合同于2018年5月14日生效。《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对该段文字进行了字体加粗加黑。该保险合同载明的页码共有17页，原告仅向我院提交该合同1至12页。后被告向我院提交完整的保险合同，载明内容除上述约定外，合同第13页“告知事项：请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形之一□是√□否（以下告知事项为‘是’者，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1、······5、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第14页“投保人声明······3、本人确认在本投保单与投保有关的各份文件中，所做的声明和陈述完全属于无误，均可作为贵公司判断是否能够承保的依据，如有隐瞒或日后发现与事实不符，贵公司可依法解除本合同，不负给付责任。······√□本人同意并接受以上声明”。原告向作贵称2018年9月26-27日，收到租车公司电话称向新华向其租了一辆车，租车时间为3天，向新华在还车时间已到的情况下未还车，因租赁的车辆定位到大亚湾，原告向作贵遂前往大亚湾寻找，寻找未果，于第二天报警。2018年9月28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在大亚湾大辣甲岛海上发现一具无名男性尸体。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作贵称派出所通知其去认尸，并于当日与当地的海天店家到岛上找到向新华的遗物。2018年10月9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惠州市********对2018年9月28日发现的无名男性尸体进行DNA鉴定，送检材料包括死者无名男性的肋软骨，编为A201810014001号；疑父向作贵的采血卡，编为A201810014002号；疑母周春芳的采血卡，编为A201810014003号。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001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810014002、A201810014003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810014001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018年10月29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向新华肺组织、肝组织及现场水域水样进行硅藻检验。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检字第16号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在送检的水样中检出中等量硅藻，主要以针形、圆形、舟形为主，肺组织中检出大量硅藻，主要以针形、圆形、舟形为主，肾组织中未检出硅藻，肝组织中未检出硅藻。2018年11月7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惠州市********对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进行定性分析，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惠市公（司）鉴（化）字[2018]1104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向新华的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2018年11月20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了向新华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8年11月25日，对向新华遗体进行火化处理。2019年9月3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出具关于向新华死亡的情况说明：死者向新华经尸表检验未见明显伤痕，初步调查和勘验未发现他杀可疑，经死者家属申请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解剖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溺水死亡特征，后我所将向新华交由家属自行领回处理，未立刑事案件。两原告庭审时称，向新华没有固定工作，之前在惠州市惠城区原告周春芳店铺对面的厂上班，下班之后帮原告周春芳看店，2018年职业是送快递和当搬运工，身体及精神状况很好，投保情况是从向新华的遗物笔记本中得知。原告庭后向我院提交《向新华投保清单》显示，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向新华共向13家保险公司投保定期寿险或意外身故、伤残保险，其中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与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两家保险公司已向两原告赔付保险金。结合原、被告及原告的其他案件投保统计表可知：保险公司险种合同生效日期保额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意外身故、伤残保险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50万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4日8万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9日100万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定期寿险2018年5月9日50万中韩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9日50万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1日50万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2日60万和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2日50万上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4日100万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4日100万弘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6日50万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9日100万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20日50万复星保德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21日50万2019年1月2日，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契约管理部向原告向作贵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索赔申请接受日、核准日为2018年12月11日，同时载明，因被保险人向新华隐瞒在投保该公司产品前已近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并承保，累计保额大于80万元，根据保险合同“如实告知”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公司正式声明即日起解除保单0180017211，并决定退还已缴的保险费。落款处加盖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契约管理部业务专用章。原告庭审时称，被告提交的告知事项是将第5项隐藏在健康告知事项里面，没有突出显示，也没有向新华签名，无法证明向新华已经阅读过，即使向新华阅读了该页内容，但是从向新华整个投保时间花费5分钟且是在收集上操作，所以不可能仔细查看其内容，特别是被告的询问事项，只是同一个勾选操作，并非在每项签名都可以选择“是”或者“否”，所以原告认为即使在投保过程中被告呈现了这一页，而向新华选择了“否”也不能证明向新华当时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原告还称，被告有充分的渠道和途径了解向新华的投保情况，但现在距离向新华投保之时已有一年多，被告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30日除斥期间内要求解除合同。另查一，两原告系向新华的法定继承人；向新华于2018年7月4日与韦超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韦超玫将位于惠州市***********单间房租赁给向新华，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月4日止。2019年1月29日江北新城居委会出具证明：“据我辖区惠州市润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润宇豪庭管理处证明显示，向新华，身份证号码：500************670，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润宇豪庭2单元2706房。仅此证明”。另查二，两原告共向我院起诉7家保险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其中两原告起诉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已向原告理赔为由向我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302民初13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另查三，被告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87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向新华于2018年5月13日通过大象保险APP向被告投保定期寿险时，被告平台罗列了8条告知事项告知投保人确认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形，其中第5条：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并提示如告知事项为“是”，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投保人向新华选择了“否”，并完成投保。而根据向新华投保统计情况显示，投保人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定期寿险之前已在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中韩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和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定期寿险和意外身故，合计保额为418万元。原告称被告对于该项告知并未突出显示，但被告与向新华签订的《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被告已对该条款文字加粗加黑，已突出提示向新华应如实告知，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且在如实告知勾选处，被告亦已加粗加黑提示投保人以下告知事项为“是”者，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对此，向新华应知晓如实告知的重要性。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不能证明向新华当时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能得到支持。根据《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的约定，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投保人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定期寿险时，已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寿险，累计保额已超80万元。且向新华在死亡前五、六个月内大量密集的投保定期寿险和意外险的行为，确实有悖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及惯常举动。向新华大量密集投保的原因高度存疑，若被告在承保前知悉该情形，必然着重调查承保风险然后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再者，向新华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违反了保险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影响了被告订立涉案合同时的判断，对此，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已向原告发出理赔结果通知书，通知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涉案保险合同已解除。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作贵、周春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向作贵、周春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为夫妻关系，且共同生活，被上诉人长生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上诉人向作贵确认收到，应视为解除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达到上诉人周春芳。根据向新华投保统计情况显示，投保人向新华在被上诉人长生公司处投保之前已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定期寿险和意外身故险，而投保人向新华在向被上诉人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上述投保情况。向新华在死亡前五、六个月内大量密集的投保定期寿险和意外险的行为，有悖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及惯常举动，该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8元，由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沈巍审判员黄**锋审判员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嘉伊书记员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