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02刑初52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某某，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九江市某局物业监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地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濂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17日、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万小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1日，九江市某局（原九江市某1局）发布公告，对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进行公开招投标。何某1、何某2（另案处理）为获取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物业管理经营权，借用九江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经董某介绍，何某1、何某2请托被告人钟某某在中标事宜中提供帮助。钟某某予以应允。钟某某时任九江市某局物业监管科科长，同时负责代管市物管办工作。2018年1月18日，评标前，被告人钟某某给多名评委打招呼，请托评分时关照某公司。评标时，钟某某又召开会议，擅自提出以出具的信用证明不符合要求为由、对相关的选聘物业企业在相应的分数项评零分的意见。后在评分时，七名评委均在基本条件项无不良经营行为记录子项，对江西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浙江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评为零分，且评委朱某、熊某、张某无均给某公司评了相对高分。最终，某公司中标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物业管理经营权。中标后，某公司与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签订了公共租赁住房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两年。按照九江市公共租赁租房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在住宅100%交付和经营性配套用房100%出租的条件下，预计年度物业管理费约314万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两年内，预计物业管理费约628万元，不含车辆管理费。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钟某某被依法传唤到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接受讯问。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钟某某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钟某某辩称：1.其既不是招标人也不是投标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主体身份；2.其没有跟其他评委打招呼，只是在评标会上作为专家评委就信用证明发表个人意见，没有串通行为；3.没有实际发生的金额不能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万小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犯罪主体方面，被告人钟某某的身份不具备本案犯罪主体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钟某某参与涉案投标活动是以评委身份参与的，既不是投标人，也不是招标人。涉案招标活动的组织者即招标方是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招标公告的发布、接受投标方的报名、组织评标、公示现场评分情况、与中标方签订《公共租赁住房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均是由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和房屋管理科完成。2.犯罪主观方面，钟某某不具有与他人串通投标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故意。案卷材料仅仅证实钟某某与何某1、何某2、魏某2等人见过面，和董某也只是数年前有过工作接触。钟某某与他们平常无往来，无过多的交集，不存在基于人情世故犯险为投标人非法牟利的动机。3.犯罪客观方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钟某某有串通投标的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钟某某答应给予投标人投标关照的事实存在。认定钟某某与其他评委打招呼，要求其他评委关照投标单位某物业公司的证据不足。评分规则决定仅跟少数评委打招呼并不能必然的影响中标结果。评分的最终结果也证实某物业公司能够中标是基于自身的企业实力所致。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在评标过程中，钟某某有召开会议，擅自提出以出具的信用证明不符合要求为由，对相关的选聘物业企业在相应的分数项评零分的意见。怡某苑选聘物业现场评分情况在九江市某局的官网上予以公布，该公示载明公示期为5个工作日，期间如有异议可以向住房保障中心反映，但事实上无任何证据证明在该公示发布后，有人对现场评分提出过异议，质疑评标过程的程序违法情形。4.本案涉案情节尚未达到法定的立案追诉标准。本案不存在《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二）》第七十六条规定的（1）、（2）、（4）、（5）、（6）款规定的情形。某物业公司与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签订的公共租赁住房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两年，该合同只有物业收费单价，无合同总价。公诉机关以住宅100%交付和经营性配套住房100%出租条件下，预计的物业费收入作为中标合同金额，不具有合理性，本案只能以合同期内实际收缴的145.58万元物业费金额作为中标合同金额。5.涉案招投标活动，无论是评标专家组的组建还是评标过程均不规范，不符合《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6.被告人钟某某无前科劣迹，且系主动投案，其行为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现有证据达不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应判决宣告被告人钟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九江市某局（原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发布公告，对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进行公开招投标。何某1、何某2（另案处理）为获取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物业管理经营权，借用九江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经董某介绍，何某1、何某2请托被告人钟某某在中标事宜中提供帮助。钟某某予以应允。钟某某时任九江市某局物业监管科科长，同时负责代管市物管办工作。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钟某某作为招标方九江市某局成员物管办的代表，参加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项目物业服务企业选聘工作，参与评标。评标前，被告人钟某某给多名评委打招呼，请托评分时关照某公司。评标时，钟某某又召开会议，擅自提出以出具的信用证明不符合要求为由、对相关的选聘物业企业在相应的分数项评零分的意见。后在评分时，七名评委均在基本条件项无不良经营行为记录子项，对江西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浙江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评为零分，且经钟某某打招呼的评委朱某、熊某、张某无均给某公司评了相对高分。最终，某公司中标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公租房物业管理经营权。中标后，某公司与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签订了公共租赁住房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两年。按照九江市公共租赁租房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在住宅100%交付和经营性配套用房100%出租的条件下，预计年度物业管理费约314万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两年内，预计物业管理费约628万元，不含车辆管理费。因某公司存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2018年9月18日，某公司与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协议终止怡某苑一期公共租赁住房小区物业服务管理，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退回某公司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补偿款36万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钟某某被依法传唤到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2.关于怡某苑一期物业管理费用事项的说明，2020年1月6日由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出具，证实怡某苑一期，住宅建筑面积约349135㎡，商业门面约10217㎡，幼儿园约2491㎡，农贸市场约5337㎡。我市公共租赁房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为：高层住宅0.7元/㎡，经营性配套用房1元/㎡。在住宅100%交付和经营性配套用房100%出租的条件下，预计年度物业管理费约314万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两年内，预计物业管理费约628万元，不含车辆管理费。自2018年12月交付以来，房屋完成交付4352套（面积227169.92㎡），幼儿园完成交付面积2491㎡，实际收缴物业管理费145.58万元，累计拨付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130.61万元。实际收缴车辆管理费共计8.84万元。3.会议纪要、怡某苑一期和怡庐苑一期公租房项目服务企业选聘公告及附件《评分细则》、选聘实施方案，证实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12月20日制定《怡庐苑一期和怡某苑一期公租房小区物业管理企业选聘实施方案》，于2017年12月21日发布选聘怡某苑一期和怡庐苑一期公租房项目的物业服务企业的公告，明确了项目基本情况、选聘的原则和方法、物业企业的遴选条件、选聘的具体操作流程，本次选聘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责全程指导，纪检、公证部门监督公证，市物管办指导协助，市住房保障中心负责组织公共租赁住房小区物业服务企业选聘实施工作。《评分细则》和选聘实施方案中显示，选聘评分分3项，基本条件项30分，包括5个子分项，其中d项为自2012年12月1日至今在物业行业行政主管部门记有不良经营行为记录的，总分9分，没发生一起扣3分，直至扣完为止。4.情况说明，证实怡某苑一期和怡庐苑一期物业服务选聘的招标方为九江市某局（原九江市某局）。整个招标工作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责全程指导，纪检、公证部门监督公证，市物管办指导协助，市住房保障中心负责组织公租房小区物业服务企业选聘实施工作。市物管办作为招标方成员，在整个招标过程参与指导协助，并在现场评定环节负责介绍每家物业服务企业从业情况，主要包括有无不良信用记录、有无不良经营行为、有无恶意甩盘行为、5万平方米以上管理水平等。物管办系九江市某局下设机构，业务归九江市某局物业监管科指导。2017年12月21日，九江市怡某苑一期和怡庐苑一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公告发布，自公告发布之日起至2019年5月期间，钟某某任物业监管科科长，同时负责代管市物管办工作，其作为招标方代表参与了具体招标工作。怡某苑**和怡庐苑**公租房小区物业选聘评委组共7人，分别由市住房保障科派员1人，市住房保障中心派员1人，市物管办派员1人，市房协派员1人，浔阳区、濂溪区、开发区房产局各派员1人。5.江西某公司和浙江某公司信用证明、怡某苑一期和怡庐苑一期公租房项目服务企业选聘现场评分情况的公示及评分表，证实江西某物业有限公司和浙江某物业有限公司开具了无恶意甩盘等不良信用的记录证明。钟某某、熊某、朱某、张某无均系评委参与评分，现场七名评委对以上两家公司，在无不良经营行为记录分数项均评为0分。2018年1月19日，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公布现场评分情况，在参与投标怡某苑一期项目的物业公司中，某物业公司得分最高。6.中选通知书，证实某物业公司中标怡某苑一期公租房物业管理。7.公共租赁住房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实2018年2月5日某物业公司法人与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签订《公共租赁住房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8.退出协议、情况说明、银行进账单，证实某公司于2018年2月进驻怡某苑一期为小区交付使用做前期工作，因某公司有违法转包等违规行为，存在不能履行合同情形，经某公司与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协商，某公司退出怡某苑一期物业管理，九江市住房保障中心退还某公司5万元保证金，另一次性支付36万元补偿款。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钟某某系于2019年8月29日，经公安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讯问。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钟某某的身份情况。11.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证实钟某某系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干部，2017年10月31日经该局党组会研究决定，钟某某任该局物业监管科科长。12.市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物业监管科的职责为负责全市物业管理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拟订物业服务行业管理相关地方性法规、规章和政策并组织实施；组织拟订地方性物业服务标准和规范并监督执行；负责对物业管理招投标活动进行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协助做好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工作；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意见书的核发；监督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新建物业质量维修金和社区公共文化设施建设资金等住房资金的交存、使用；负责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监督管理工作。1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和老公何某2申请了一家实俊物业公司，挂靠某物业，并与某物业签订了委托投标协议，约定每季度向某物业支付3%的管理费，还口头协定怡某苑一期交房后每月给某物业魏某21万元钱。2017年底，其参与怡某苑小区一期物业管理投标期间，魏某2请浔阳区某部长董某到星子泡温泉、吃饭，其和何某2予以陪同。泡完温泉后，何某2、魏某2、董某去了魏某2房间谈怡某苑怎么中标的事。在泡完温泉后的几天，其和何某2、魏某2、董某、钟某某在位于老化工厂的一个饭店吃饭，董某介绍九江市房产局的钟某某给大家认识。董某向钟某某介绍魏某2和何某2从事物业管理的情况。2018年1月，怡某苑开标的当天，其和何某2、魏某1还有一个答辩人去了现场，钟某某是开标当天的评委之一。怡某苑一期中标的标书是其找许“拐子”制作的，他还帮忙借了三、四本投标需要的工程师证。最后，某物业的资质中了怡某苑一期的标，中标后，其就到怡某苑一期开始管理。2018年8月，房产局通知其去怡某苑开会，因其违反利用挂靠公司来获取资质，某物业的法人已经签字退标，故要求其“清场”，后来经协商，房产局因废标退还某物业37万元。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没有招投标资质，由于与魏某2关系较好，魏某2同意把他某物业的资质借给其投标，并与其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如果中标，每月给魏某23%的利润。开标前的一个月左右，魏某2带着其、何某1请浔阳区某工作人员董某及女儿、张局长及儿子去星子泡温泉，泡完温泉回到房间，其就直接跟董某、张局长说，现在在投濂溪区怡某苑的标，有没有办法让其中标，董某说跟九江市房产局钟某某比较熟，回头约钟某某出来吃顿饭。大约五天后，董某电话联系其，告诉其已经约好了钟某某，叫其找个地方请钟某某吃饭，之后大家约在化工厂附近的一间饭店吃饭，其老婆何某1也在，吃饭的时候董某向大家介绍钟某某是九江市房产局的钟科长，招投标的时候他能予以帮忙，钟某某叫其和何某1把相关手续办好该准备的资料准备好。怡某苑一期物业投标的标书，是何某1找其一个姓徐的朋友制作的，但是徐姓男子的标书很不全面，内容基本上是从网上下载的，后来其花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对标书进行修改和补充。15.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怡某苑投标前十天左右，其弟弟魏某2说把公司资质借给何某2挂靠投标，收点挂靠管理费，其表示同意。标书是何某2找人做的。怡某苑小区物业开标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开标地点是九江市房产局10楼会议室，其作为某物业的法人代表去了现场。2018年2月1日发了中标通知书。开标后的十几天，其接到通知去房产局签了合同。怡某苑共有41栋房屋，住宅面积349135平方米，住宅套数**，停车位数量4083个。收费标准是高层物业服务费每月0.7元每平方米，多层物业服务费每月0.35元每平方米，商铺物业管理费是每月每平方1元，地面汽车停车位每月每辆60元，电动车停车服务费20元每月每辆。怡某苑小区是公租房小区，物业管理费由九江市房产局拨付，约定是每季度支付一次，按照实际入住户数和面积计算物业费。按照合同上的房屋套数和面积以及单价计算，在住户住满的情况下，每年的房屋物业管理费是210万左右，汽车停车位服务费每年可以有280多万元。2018年8月份，房产局了解到怡某苑是其把公司资质借给别人挂靠中标的，要被废标，后来房产局补偿了其公司20-30万元，将某公司废标。16.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其曾和何某2、何某1同浔阳区某的董部长一起去星子泡温泉，何某1、何某2没有当其面和董部长谈帮忙中标怡某苑物业的事。泡温泉后的一两个月左右，何某2打电话说约了董某吃饭，在化工厂附近，叫其一起去。当时一起吃饭的有何某1、何某2、董某还有他带过来的钟科长，何某1、何某2跟钟科长说想用某物业公司的资质去投怡某苑小区物业的标，想让钟科长帮忙，钟科长答应了，何某1还说了中标之后会感谢之类的话。2018年1月19日，其哥哥魏某1作为某物业的法人与何某1签订授权委托书。过了几天，何某1问其借4万元，用于交投标保证金，一直未予以归还，其还帮何某1找了2个高级工程师证和1个消防管理证，之后何某2和何某1找人做的标书。开标当天其哥哥作为法人到了开标现场，其没有去，当晚8点多，何某1打电话告诉其中标了，十天后，何某1接到房产局发的中标通知书。2018年9月初，房产局通知其和其哥哥魏某1到房产局，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告诉其，某物业和何某1钱的委托书是挂靠关系，违反了招标要求，某物业中标的怡某苑物业项目已经废标。经与房产局协商，房产局向某公司支付了36万元，退回保证金5万元。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魏某2请其去星子泡温泉，在温泉镇吃完饭的时候，何某2、何某1、魏某2跟其提了想投标的事，当天晚上何某2、何某1问其是否认识招标方的人，能否找到人帮忙中标。其当时表示跟市房产局的人不熟，没有具体提到找哪个人帮忙。2017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何某2打电话说要请其吃饭，其答应了，当时在德化路××农庄，何某1和何某2都在，吃饭的时候何某1问其房产局认不认识熟人，并说九江市房产局当时有几个公租房的经营权要招标，向让其帮忙找人牵线搭桥帮助他们中标，其告诉他们认识钟某某科长，何某1说她和钟某某很熟，并管他叫钟哥。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傍晚，魏某2打电话请其吃饭，说何某1、何某2也一起吃饭，地点在化工厂附近的大宅门农庄，魏某2让其叫钟某某一起吃饭。当晚，其和钟某某、魏某2、何某1、何某2一起吃饭，席间，何某1给钟某某敬酒，并说听说市房产局有几个公租房的物业经营权要进行招标，她想投标，希望钟某某能帮忙。钟某某当时问她有没有资质，何某1跟钟某某说准备接魏某2的某物业资质进行投标。钟某某跟何某1说，你们有资质就去投标，他一定会帮忙的。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下午14时许，其在单位接到九江市房产局保障中心副主任李某2的电话，让其参加怡某苑一期和怡庐苑一期的物业招投标评选，在去房产局的路上，其接到市房产局物业监管科科长钟某某的电话，钟某某让其照顾一下某物业和梅园物业，其答应了。坐在会议室等待评标开始的时候，钟某某让几个评委出去，其跟一起出去了，当时在会议室左侧走廊偏僻处，钟某某说，等下开标打分的时候，照顾下某物业和梅园物业公司。开标前，参加碰头会的有4、5个人，其中有周某和毛某。回到会议室，钟某某又跟熊某说让他帮忙照顾某物业和梅园物业，当时说的时候，其就坐在旁边，听见了。正式开标后，钟某某私自组织召集了三次碰头会，碰头会是在评标办公室旁边李某2的办公室进行的，李某2当时不在办公室，钟某某召集开会主要是针对物业公司递交的标书及证明材料中出现的问题商量怎么打分，碰头会是钟某某私自提议召开的，到了李某2办公室，钟某某说了他自己的评分意见，比如有的物业公司征信证明不是在注册地开具的，而且相关格式和内容不符合要求的，直接打零分，说完之后客气的问其他人有没有意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对，然后就进到会议室按照钟某某的要求继续评分，没过多久，他又针对其他的问题召集大家碰头开会，还是跟之前一样，他说出自己的评分意见，然后大家回到办公室按照他的要求继续评分。钟某某是市某局的领导，其是浔阳区分局的，以前在工作中也接触过、认识，他当时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就想着听他的，碍于情面也就想着按他说的做。怡某苑和怡庐苑先后评标，评标的流程是各物业公司先放ＰＰＴ，之后开始讨论环节，然后打商务标的分，由评委们先后打分，打完商务标的分之后开始打技术标，技术标是评委们对照投标资料各自评分，在讨论的时候钟某某说某物业和梅园物业比较优秀，打完分之后评委将自己评的分交上去就完成了工作。评选结果当时就出来了，某物业中了怡某苑的标、梅园物业中了怡庐苑的标。1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上午，其接到周新林主任的电话，说九江市物管办张译心打电话说下午有个投标，由于周新林主任下午有会，没有时间参加，便让其去参加。当天下午，其来到九江市房产局的物业选聘现场，进入会议室后，其看到朱某也是评委之一，接着市房产局物业监管科科长钟某某跟其说，让其照顾下某物业和梅园物业，因钟某某是市房产局物业监管科科长，也算是其领导，其就照办了。在选聘的过程中，其是3号评委，给某物业和梅园物业很高的分，后来，某物业和梅园物业都被选上了。评标开始后，钟某某私自召集其他评委在会议室出门右边的小办公室看过三、四次碰头会，这三、四次会议室在评标过程中他突然提出召开的，当时他提出对评分标准有异议，然后就召集其他评委碰头，开会的内容是关于统一评分标准，说参评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出具证明、准备材料、材料不齐全的，该打零分就打零分。其记得当时有几家物业公司出具的诚信证明是在公司经营地的物业管理部门开具的，钟某某明确说这样的证明不行，诚信证明必须由公司注册地出具，还说出具的证明格式、内容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写的，出具的证明不是由注册地物业管理部门出具的，有这样证明的公司全部打零分。每家公司只考评了一次，没有重新打分考评的情况，如果有异议，钟某某会马上叫评委出去碰头，碰完头再进来打分。20.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左右，其临时接到通知，参加怡某苑小区的一期物业评审，当时现场有七名评委，其是6号评委，在场的评委其只认识钟某某，所有评委到场后，会议主持人发言讲述了评标流程和规则，钟某某没有发言，会议没有更改评标标准。2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接九江市保障房中心电话通知，代表房产协会，参加了怡某苑一期物业招投标，其是当天的2号评委，坐在钟某某旁边，钟某某没有通过暗示、打招呼的方式要其给某家企业打高分。钟某某在开标前叫了其在内的几个评委到评标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说了一些话，印象中提了一下评分要求，但其没认真听，也没当回事。22.证人张某无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上午，其接到九江市保障房中心的电话，通知其下午2点去市某局××楼会议室××物业××当评委。当天下午13时30分左右，其开车去市某局的路上接到九江市某局物业监管科（市物管办代主任）科长钟某某的电话，问其到了没，并说等下评标的时候帮忙给梅园物业公司、某物业公司照顾一下，按照评分细则，把分打高一点就行。到了房产局十楼和钟某某见面后，他没有再提照顾两家物业公司的事。正式开标后，钟某某因为评分标准的问题私自召集评委开了三次会，会议是评标办公室旁边的李某2办公室进行的，当时钟某某针对一些物业公司制作的标书及递交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要求等打分问题提出意见，钟某某说诚信证明没有按要求出具的，全部打零分，还有哪方面不符合要求打零分之类的，听完钟某某说，等他说完就回到办公室按他说的打分。钟某某是当天的评委，其当时以为他是物管办主任，本人是负责招投标工作的，所以在评标现场召集会议之类的行为是有权利的。因为钟某某当天给其打了招呼，还有这两家公司的标书做的好，现场演讲说的也好，所以其综合打出的分数。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其接到住房保障中心的通知让其去做怡某苑一期物业项目的评标评委。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到局十楼住房保障中心参加了这个项目的评标。现场评委有七人，其认识的有毛某、钟某某、帅某，剩下的三人中一个是浔阳区某局的，一个是开发区某局的。会议开始前，钟某某、毛某和其去了会议室对面李某2的办公室，另外还有谁其不记得，其是自己进去的还是钟某某叫进去的其也不记得，在办公室里只是随意聊了几句闲话。在投标单位进场前，评委召开了会议，主要讲述评标的流程，其不记得是谁主持的。正式开标之后，钟某某因为诚信证明的事召集评委开过会，会议室在李某2办公室，钟某某当时表示诚信证明不符合要求的打零分，还有就是统一了资料认定的标准。2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17年底左右参与九江市怡某苑小区物业公司的投标，招标方是九江市房产局保障房管理中心，总共有六、七家公司参加投标，其中有外地的一级资质公司，其原本以为外地的公司会最后中标，没想到最后中标的是本地三级资质的物业公司。中标后，管理合同两年签一次。因为怡某苑小区是政府保障房，住户，住户缴纳的物业费比较低公司管理利润情况要看小区入住率，如果小区的入住率高，每年的利润还是可以的，不会亏钱。2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初，九江市房产局的网站上公布了怡某苑公租房物业经营权的招投标公告，参与投标的共有七家物业公司，其中有一级资质也有二级资质，中标的某物业是最差的那一档。其公司总部在南昌，当时招标要求在房产局物业管理科开具企业信用证明，当时其公司询问了房产局保障中心招标组，那边的人说其公司其公司可以在九江市房产局开具此证明，但是开标当天，给其开证明的钟某某却说是要在公司当地开具企业信用证明，随即将其公司的企业信用证明作废了。2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其通过九江市房产局官网了解到九江市房产局公租房物业经营权要进行公开招投标，包括其公司在内共有七家公司投了怡某苑的标，2018年1月18日开标，其公司没有中标。其本人原为九江市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后来因身体愿意内退了，打分的时候内场只有七名评委和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当时第一次打分结果出来后，房产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淦克红走到其面前恭喜其，说其的分数最高，中标了，但是等七家物业公司的人重新进入内场等待宣布结果时，评委却说要临时开个紧急会议，开完紧急会议后宣布结果，后来某物业就一最高分中标了。何某2是做维修的，他和何某1没有投标资质。项目中标后，物业公司和招标单位的合同两年一签。2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九江市房产局保障管理中心公开招标九江市怡某苑小区物业管理项目，包括其公司在内总共有七家公司参与竞标，没想到最后中标的是九江本地的一个三级资质的物业公司。项目中标后，管理合同是一年一签，三年后会重新招标。怡某苑是政府的保障房，住户，住户缴纳的物业费比较低公司管理利润情况要看小区的入住率，如果入住率高，每年的利润还可以，当时其公司自行测算了一下，可能会有一些利润。2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何某1通过朋友找到其，请其帮忙做一份标书，后来何某2开车带着何某1到其家给其看了招投标文件，并带其到怡某苑小区转了一圈。过了两天，其跟何某1说自己没做过物业标书，何某1让其帮忙做标书里面企业现场答辩那部分资料，并表示已在房产局找领导打了招呼，不会有问题。之后其在网上找了相关的答辩资料，改了一下项目名称，通过微信发给何某1。何某1当时是用九江某物业公司投九江市怡某苑小区一期物业的标。29.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九江市怡某苑小区一期物业项目是公开招投标的，其是该项目物业招标的评标委员会成员，其是开标前半小时才知道这个项目物业管理招投标的事，不清楚评标委员会其他成员情况，其到了会议室后才看到其他评委陆续进场。其认识浔阳区某局副局长朱某，还有开发区物管办的“小熊”，其没有给其他评委打招呼为某物业打高分。2016年底、2017年初，董某介绍何某1给其认识，董某说何某1有一家物业公司，想让其照顾一下，其说其在政策法规科，帮不了什么忙，董某又说何某1想参与保障房的物业，让其提供参考或指导意见，其说把标书做好，注意两点，第一招标文件中所有招标方提出的要求都要响应，第二保障房有特殊性，例如收费比较低，响应的时候不能夸大，不能做不切实际的承诺。之后，何某1、董某没有再找过其。在招投标现场，还没开始时，其和其他评委聊天的时候说过，物业是个劳动密集型的服务行业，任何一家企业想项目落地必须要本土化，所有的劳动用工必须在本地招聘，本地企业和外地企业在这一块没有区别，目前市场上很多所谓的大公司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他们的服务还没有一些本土公司做得好。开标当天，其没有召集其他评委开过任何会议，组织上没有赋予他这个权利。在招标评标时，其是本着没有私心的情况下，对照招标方案和招标文件，结合投标标书，给中标怡某苑小区物业的那家公司打的分数偏高。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物管办系九江市某局下设机构，业务归市某局物业监管科指导，市物管办作为招标方成员，在整个招标过程参与指导协助，并在现场评定环节负责介绍每家物业服务企业从业情况。被告人钟某某系物业管理科科长，负责代管市物管办工作，评标当天，其作为市物管办代表，代表招标人参与怡某苑一期公租房小区物业选聘工作，与其他专家组成评标委员会。选聘招标单位之前，钟某某与投标单位某物业违规聚集并承诺予以提供帮助。在招标过程中，钟某某通过提前跟其他评委打招呼、故意给其他有竞争力的投标单位设置标准限制等方式为某公司中标创造有利条件，致使某公司最终中标，其与他人串通投标的行为，违背了公平竞争原则，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串通投标罪立案追诉标准中所涉及的中标金额是指投标报价并非合同实际履行价格，因此，涉案投标项目两年预期物业管理费收益628万元可认定为中标金额，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某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钟某某系被依法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所处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曦人民陪审员  张钟宁人民陪审员  罗会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明霞书 记 员  王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