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9民初332号 原告：庄瑞美，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陈清建，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琼林。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 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庄瑞美与被告陈清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瑞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被告陈清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琼林、被告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瑞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清建、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共同赔偿庄瑞美各项损失合计290372.69元；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3.本案的鉴定费1800元及诉讼费用由陈清建、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7日20时5分，陈清建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Ｓ219线从漳州往华安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右转弯欲往城关方向行驶时，与城关方向往漳州方向行驶的庄瑞美驾驶的福州台江37Ｊ08号二轮电动车（后载谢顺安）发生碰撞，造成庄瑞美、谢顺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庄瑞美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清建负本事故次要责任，谢顺安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庄瑞美被紧急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37天。庄瑞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为635289.73。由于陈清建已就闽Ｅ×××××号小型轿车向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应在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瑞美各项损失6042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在扣除强制保险责任赔偿数额外，陈清建、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还应再赔偿229944.69元。 陈清建辩称：1.本案造成庄瑞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陈清建驾驶的闽Ｅ×××××号小型轿车有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分别为交强险是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5月3日，商业险是2019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强制险第三者赔付限额范围为12.2万元，商业险第三者赔付限额范围100万元。本案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在保险期间内，本案索赔金额并未超出保险赔付限额。因此，事故造成庄瑞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本案赔偿项目存在异议，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3.本案非医保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侵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并没有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用药；其次，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人并未将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告知并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庄瑞美的医疗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4.本案鉴定费应由举证人承担，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按实际赔偿金来支付。5.本次事故造成陈清建车辆损失8750元及施救费500元，庄瑞美应该按70%的责任赔偿6475元。 人保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关于赔偿范围问题。1.对闽Ｅ×××××号汽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庄瑞美的损失仅在属于保险赔偿的项目及上述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应在陈清建应提供合法有效的的行驶证、驾驶证等相关证件后，保险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两名伤者，交强险份额应由两个伤者分摊每人60000元，医疗费每人分摊5000元。4.本案陈建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庄瑞美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存在请求项目和计算标准不合理等情形。1.医疗费，对医疗费总额283167.26元无异议，但应当扣除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费用28316元，且应剔除医疗费票据中的4684元护理费，这与另项主张的护理费重合。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漳州标准每天20元、住院37天，共计740元，庄瑞美要求每天按50元计算没有依据。3.营养费，应当在扣除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和重复计算的护理费后，应以不超过实际医疗费5%为标准计算。4.护理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时间为住院37天及根据鉴定结论出院后护理期限60天，因鉴定结论没有鉴定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应按部分护理依赖即按50%计算。庄瑞美要求按每天231.16元计算97天没有依据。5.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残疾赔偿金，庄瑞美户籍是林场属于农林牧行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庄瑞美提供的营业执照，仅能证明谢顺安有办理工商登记，无法证明有在经营的事实，还应提供相应的纳税凭证证明；即使有在经营该个体工商户，也只能证明是谢顺安在经营，不能因庄瑞美与谢顺安是夫妻关系，就直接推定是夫妻共同经营。且本事故发生在2019年，应按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交通费，庄瑞美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同意370元计算，庄瑞美要求2150元明显偏高。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庄瑞美九级伤残附加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情及实际情况，以及漳州地区的司法实践和中院指导精神，每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5000元，应按10000元计算；庄瑞美要求20000元明显偏高。9.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该项目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已弥补了庄瑞美损失，不应再重复主张；且庄瑞美的被扶养人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10.鉴定费，鉴定费属于庄瑞美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11.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7日20时5分，陈清建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Ｓ219线从漳州往华安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右转弯欲往城关方向行驶时，与城关方向往漳州方向行驶的庄瑞美驾驶的福州台江37Ｊ08号二轮电动车（后载谢顺安）发生碰撞，造成庄瑞美、谢顺安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由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629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瑞美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陈清建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谢顺安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庄瑞美经华安县医院用救护车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37天（2019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花费医疗费用283167.26元。出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2、右髋关节脱位；3、左股骨中段骨折；4、右腓骨开放性骨折；5、胫骨下段外侧撕脱骨折；6、肋骨骨折；7、肺挫伤；8、呼吸衰竭；9、膀胱破裂；10、全身多处软组织扯裂伤；11、脑震荡；12、低蛋白血症；13、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为“1、出院继续行双下肢肌力训练及关节活动度训练，关节挛缩及肌肉萎缩；2、适当休息，加强营养……；3、术后3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4、术后1年再次复查如骨折端愈合好如需拆除钢板螺丝钉（具体费用视情况而定）……”出院后，庄瑞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门诊复查治疗支付门诊费用2649.48元。2019年11月5日购买轮椅花费428元。2020年5月21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庄瑞美伤残等级经评定为九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2.庄瑞美出院后护理期经评定为60天。3.庄瑞美出院后误工期经评定为100天。”本案事故中庄瑞美驾驶的福州台江37Ｊ08号二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闽Ｅ×××××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及驾驶员均为陈清建（有合格驾驶证），该车辆的强制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均投保于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过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庄瑞美不同意Ｅ8Ａ365号小型轿车因本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庄瑞美母亲张金英（出生于1945年11月26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满73周岁，父亲庄银已故，张金应与庄银共生育长子庄瑞川、次子庄瑞宗、三子庄瑞灵、四子庄瑞发、五子庄瑞源、女儿庄瑞美。 在审理过程中，庄瑞美与谢顺安（另案审理）向本院提出强制险限额分配申请书，请求本院在分配强制险份额中，将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分配5000元给谢顺安和庄瑞美；将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分配55000元给谢顺安和庄瑞美。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对此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庄瑞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华安县医院门诊费用每日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门诊收费清单、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营业执照》、华安县公安局沙建派出所《证明》、非机动车行驶证、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陈清建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各项损失的赔偿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二、庄瑞美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的确定；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庄瑞美主张应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各项损失赔偿项目。庄瑞美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其家庭住址在利水林场，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经核实利水林场现合并于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属国有林场，庄瑞美长期在林场居住生活，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因此，本案相关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故对庄瑞美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庄瑞美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的确定，本院结合上述认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相关数据，对庄瑞美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庄瑞美主张283167.26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8316元及护理费4684元，陈清建认为非医保费用应该由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承担。因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庄瑞美产生非医保费用所采取的医疗措施的不必要性与不合理性，而住院收费票据中的4684元护理费是在医疗机构采取治疗措施产生的医疗费用，与另项护理费属不同赔偿项目，故人保漳州市分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及应扣除4684元护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庄瑞美主张50元/天×37天=1850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应按每天20元计算。本院认为，庄瑞美在漳州住院治疗37天，要求按50/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超过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对庄瑞美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庄瑞美主张283167.26元×20%=56633.45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应当在扣除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和重复计算的护理费后，以不超过实际医疗费5%标准计算。结合庄瑞美受伤情况及医嘱，本院核定营养费金额为283167.26×10%=28316.73元。 4.交通费。庄瑞美主张交通费2150元（每天50元×37天+包车100元×3次门诊），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庄瑞美仅提供380元交通费票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均同意交通费按380元计算。本院认为，谢顺安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情况，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交通费核定为400元。 5.护理费。庄瑞美主张231.16元/天×（37+60）天=22422.52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扣除住院天数37天，出院后护理按部分护理依赖即50%计算。本院认为，庄瑞美住院治疗3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核定为231.16元/天×37天=8552.92元；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出院后（2019年10月25日去）至定残前一天（2020年5月20日）止计60天，因庄瑞美未申请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伤情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核定为231.16元/天×60天×50%=6934.8元。综上，对庄瑞美的护理费，本院核定为8552.92元+6934.8元=15487.72元。 6.误工费。庄瑞美主张231.16元/天×（37+100）天=31668.92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对误工天数无异议，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对上述焦点一的分析，对庄瑞美要求赔偿误工费31668.92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庄瑞美主张45620元/年×20年×23%=209852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对计算年限及比例无异议，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2018年度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对上述焦点一的分析，结合庄瑞美的伤情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庄瑞美主张残疾赔偿金209852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庄瑞美主张20000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认为应不超过10000元。本院认为,庄瑞美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1150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庄瑞美主张30946元/年×6年×23%÷6人=7117.58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认为庄瑞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已包含该项目不应赔偿，如果要赔偿也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受害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其与残疾赔偿金属不同的法定赔偿项目；本案中庄瑞美构成九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庄瑞美父亲庄银已过世，母亲张金英在本事故发生时年满73周岁确需他人扶养，扶养义务人有6人。庄瑞美诉请的扶养年限为6年，本院予以尊重。因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核定为7117.58元；对人保漳州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0.残疾辅助器具费。庄瑞美主张428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陈清建认为没有医嘱，属于庄瑞美自行购买的，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是否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应该出具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意见或司法鉴定意见，但庄瑞美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对庄瑞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11、庄瑞美主张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人保漳州分公司、陈清建认为该鉴定费系庄瑞美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费属诉讼费用性质，应根据审理结果由败诉方负担，但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陈清建承担赔偿责任。 三、庄瑞美认为所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陈清建、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应承担商业险限额40%的赔偿责任。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已履行明确告知保险条款内容的义务，陈清建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仅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清建认为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且违反行政法律法规，属无效条款，本案赔偿均应由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庄瑞美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清建驾驶的是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庄瑞美的损失首先应当由承保闽Ｅ×××××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陈清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分担责任。陈清建在本起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法酌定陈清建对庄瑞美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因闽Ｅ×××××号小型轿车向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陈清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陈清建与人保漳州市分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为准”，人保漳州市分公司的主张并不符合该条约定的情形，其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陈清建赔偿。因此，对庄瑞美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事故经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庄瑞美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陈清建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谢顺安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庄瑞美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具体损失核定为：医疗费28316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28316.73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15487.72元、误工费31668.92元、残疾赔偿金209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17.5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591160.21元。陈清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漳州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Ｅ×××××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可根据商业第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庄瑞美医疗费5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庄瑞美55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11744.08元［（591160.21元-1800元－5000元-55000元）×40%］。人保漳州分公司应赔偿庄瑞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1744.08元（60000元＋211744.08元）。庄瑞美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陈清建因本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陈清建可另行主张。庄瑞美认为其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本院予以尊重。庄瑞美合理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庄瑞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71744.08元。 二、陈清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庄瑞美鉴定费1800元。 三、驳回庄瑞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9元，减半收取计2400元，由陈清建负担2247元，庄瑞美负担1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伟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漳琳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