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丽（受害人侯言涛之妻），女，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监护人：董某（董丽丽之兄），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受害人侯言涛之子），男，200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敏，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建，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四环万**物流园5号楼5203号。 法定代表人：王雨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坤，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 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红，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坤，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侯汉勋（受害人侯言涛之父），男，194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原审原告：顿爱田（受害人侯言涛之母），女，194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董丽丽、侯某因与被上诉人袁德建、河南豫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振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民保险）、周艳红及原审原告顿爱田、侯汉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丽丽、侯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董丽丽是精神残疾二级残疾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提交了董丽丽作为被扶养人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董丽丽作为被扶养人，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董丽丽进行过婚姻登记，签订过购房合同等民事活动，不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二、董丽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子侯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按一半计算，应按一个人计算。 豫振运输公司、周艳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德建、郑州人民保险未作答辩。 顿爱田、侯汉勋未作陈述。 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损、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0万元；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6时20分左右，袁德建驾驶豫Ａ7××××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挂号佛都圣泽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20国道（485）由南向北行驶至和信汽车城处，与侯言涛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碰撞，造成侯言涛死亡,车辆损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德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侯言涛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车辆登记在豫振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实际车主是周艳红，袁德建系周艳红的雇佣驾驶员，该车辆在郑州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国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 一审法院认为，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处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能够作为审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依据。袁德建驾驶的豫Ａ7××××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挂号佛都圣泽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在郑州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作为本次事故受害人侯言涛的近亲属，主张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应予支持。确定原告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576元、交通费6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177918.5元。董丽丽以精神残疾为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董丽丽作为正常人进行过婚姻登记、签订过购房合同及银行按揭贷款合同以及其他民事活动，故董丽丽要求扶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由郑州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1万元；剩余损失67918.5元，由雇主周艳红赔偿。豫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损、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周艳红赔偿原告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其余损失67918.5元，被告河南豫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周艳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过高部分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负担1449元，被告周艳红负担7701元。 二审中，董丽丽提交牡丹区南城办事处中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董丽丽无生活能力，除享受低保外无其他生活来源。豫振运输公司、周艳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董丽丽无生活能力。 周艳红提交侯汉勋与其达成的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侯汉勋不再追究周艳红的任何赔偿责任，如本案受害人的其他近亲属向周艳红主张损失，侯汉勋代为周艳红承担。董丽丽质证认为，该协议对董丽丽、侯某没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剥夺董丽丽、侯某的上诉权利。 袁德建、郑州人民保险、顿爱田、侯汉勋对董丽丽与周艳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质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董丽丽作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与司法解释精神，夫妻之间互负扶养义务，该义务不仅仅指的是精神上的互相扶助，还应当包括共同生活中的经济上的互相扶助，受害人配偶作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于法有据。董丽丽提交的残疾人证，证明董丽丽为精神残疾二级，同时享受城市残疾人补贴，结合其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董丽丽属于严重智力障碍，生活需要他人照料，董丽丽作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应予支持。本案被扶养人有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4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95960元（24798元×20年）。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侯言涛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286940元（790980元＋495960元）、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6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376302.5元。由郑州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1万元；剩余266302.5元，由周艳红赔偿，豫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董丽丽、侯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周艳红赔偿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其他各项损失266302.5元，限本判决时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河南豫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顿爱田、侯汉勋、董丽丽、侯某负担579元，周艳红负担8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周艳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李 锋 审 判 员 刘化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有为 书 记 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