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5552号原告：刘尧强，男，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志祥，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宗诚，男，1973年8月13日生，汉族。被告：黄光明，男，1965年12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伟，重庆市南川区大观大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京时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686733080C），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中山科技园科创大道******（化工园）。法定代表人：施浩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林，男，1973年11月6日生。原告刘尧强与被告杨宗诚、黄光明、南京时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尧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岳志祥，被告杨忠诚，被告黄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伟，被告时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尧强诉称：2018年10月，被告时进公司将承接的位于南京江宁滨江开发区的“中兴通讯智能制造基地一期B6厂房”建造项目的制作、安装钢筋工程分包给被告黄光明施工，黄光明又将此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宗诚施工，杨宗诚再将此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其与杨宗诚约定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计算，另其又增加施工与Ｂ6厂房配套的连廊和动力站工程中的钢筋工程，共计建筑面积为68645.279平方米，应得价款为3432263.95元。黄光明仅支付其价款1867730元，故要求判令杨宗诚、黄光明支付价款1564533.9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要求判令时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宗诚辩称：其已与原告刘尧强解除合同，也与被告黄光明解除合同，故本案欠款与其无关。被告黄光明辩称：其自被告时进公司处分包工程，将钢筋工程分包给被告杨宗诚施工，杨宗诚将钢筋工程转包给原告刘尧强施工。其与杨宗诚约定按钢筋重量每吨810元计算价款，杨宗诚与刘尧强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款与其无关，其也不是适格主体。综上，要求驳回刘尧强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时进公司辩称：其与“中建八局”约定钢筋工程按吨位计算，转包给被告黄光明也是按钢筋重量计价；黄光明将工程转给被告杨宗诚，杨宗诚将工程再转包给原告刘尧强。此后，因杨宗诚与刘尧强发生纠纷，黄光明、杨宗诚、刘尧强三方约定，杨宗诚退出承包合同，由刘尧强补偿杨宗诚部分款项，刘尧强与黄光明之间按钢筋重量计算价款。其已经与黄光明结算，全部工程价款15000000元以上（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已付11000000元以上，还需扣除5%质保金及不超过100000元的罚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刘尧强与被告杨宗诚签订一份分包协议。双方约定，杨宗诚将位于南京江宁滨江开发区的“中兴通讯智能制造基地一期B6厂房”建设项目中的制作、安装钢筋工程转包给刘尧强施工；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计算，面积以施工蓝图及最终测量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款按总包付款节点支付所完工程量的80%，工程结束支付合同总价的90%，余款年底付清。当日，被告黄光明在此协议尾部签名证明。同年11月10日，被告时进公司与黄光明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时进公司将上述“Ｂ6”厂房的钢筋工、瓦工、木工单项工程分包给黄光明施工；工期自2018年10月2日起算，按总包方要求的工期执行；钢筋工程价款按钢筋重量每吨810元计算；时进公司提供黄光明必要的生活费，工程款按总包价款节点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结束，时进公司付合同总价的80%，尾款质保期后结清。同年11月11日，黄光明与杨宗诚签订一份分包合同。双方约定，黄光明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杨宗诚施工；计价按钢筋重量每吨810元计算；黄光明按每人每月1500元支付杨宗诚工人的生活费，工程完工后支付退场路费，工程款于年底全部付清。2019年1月30日，刘尧强与杨宗诚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刘尧强支付杨宗诚工程款80000元，此后与杨宗诚无任何牵涉。黄光明在此协议上又签名证明。同日，黄光明与杨宗诚也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按每吨810元计算的钢筋工程价款，需按每吨30元计算作为黄光明的现场管理费用；自此协议签订之日，杨宗诚退出所有钢筋操作工序，刘尧强负责具体施工及结算；杨宗诚与黄光明、刘尧强之间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2019年6月，刘尧强安排人员至时进公司核算相应钢筋重量。刘尧强起诉前已取得工程款2043315元；2020年1月，时进公司于春节前支付刘尧强653291元，刘尧强合计已收到价款2696606元。审理中，刘尧强与杨宗诚、黄光明确认刘尧强承包的钢筋工程中对应建筑面积为68157.17平方米；时进公司陈述刘尧强施工范围内钢筋重量为3577.82吨，黄光明予以认可。刘尧强不认可知晓黄光明与杨宗诚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同时认为对其无约束力；其当日与杨宗诚签订协议支付80000元是作为杨宗诚的介绍费，不再要求杨宗诚协助到黄光明处索要工程款；其安排人员核算钢筋重量是因为时间公司称钢筋重量算有4300余吨，如果是这样计算，按重量计价和按面积计价差不多，故为了尽快得到价款才安排人员核算。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分包协议、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刘尧强、被告杨宗诚、被告黄光明均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被告时进公司与黄光明、黄光明与杨宗诚、杨宗诚与刘尧强签订的关于建设工程的合同（协议）均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无效。刘尧强与杨宗诚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分包协议约定杨宗诚转包钢筋工程给刘尧强施工，于2019年1月30日又签订协议约定工程与杨宗诚无任何牵涉，可以认定刘尧强与杨宗诚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消灭。黄光明与杨宗诚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分包合同也因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可以认定合同权利义务消灭。因此，杨宗诚已不属于连环合同关系中的一环，也不再是刘尧强的合同相对方，故对于刘尧强要求杨宗诚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宗诚作为黄光明、刘尧强的中间环节承包人已退出合同关系，可以认定刘尧强与黄光明之间实际形成合同关系，双方既未重新签订合同又未约定按照哪份合同履行，无法确定价款计价方式，而黄光明自时进公司处承包钢筋工程按工程中所用吨位重量计算价款，刘尧强也确主张派人钢筋重量核算，以钢筋重量计算刘尧强的工程价款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刘尧强以施工建筑面积计算价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但黄光明、时进公司已认可钢筋重量为3577.82吨，计算价款为2898034.2元，扣除已付2696606元，尚欠付201428.2元，对此部分价款，可判决给付刘尧强。如刘尧强认为此计算的钢筋重量不符，对于超出部分可另行主张。按照时进公司的陈述，时进公司欠付黄光明的工程款数额超出本案中黄光明欠付刘尧强的工程款数额，应对黄光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光明支付原告刘尧强工程款20142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南京时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光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8140元，由原告刘尧强负担8230元，由被告黄光明负担9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忠清人民陪审员  潘家顺人民陪审员  潘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