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初8号 原告：余典洋，男，1972年10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宾，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林定香，男，1955年10月2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石瑶，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陈明龙，男，1978年1月23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余典洋与被告林定香、陈明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典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宾，被告林定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马石瑶，被告陈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典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13,197.00元及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余典洋变更所要求林定香、陈明龙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013,197.87元，并明确案件受理费为89,679.00元，财产保全费为5,0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为8,471.09元。事实及理由：2009年12月30日香德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将国道214线香德二级公路路基工程十六合同段（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承建。林定香作为路建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余典洋施工，余典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已被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迪庆中院）（2018）云34民初0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6号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2018）云民终1082号（以下简称1082号判决）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2010年3月16日，余典洋作为实际施工人以项目部的名义，又将路基开挖工程分包给林定香与陈明龙施工。在陈明龙施工过程中，由林定香一手操作将29,200,139.78元工程款支付至陈明龙名下。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最终陈明龙所做的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4,844,810.00元，超付陈明龙14,355,329.78元，现余典洋按生效判决的60%，要求林定香、陈明龙把8,613,197.87元工程款及林定香未出收据的2,400,000.00元，共11,013,197.87元支付给余典洋。综上，余典洋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林定香、陈明龙超出结算金额11,013,197.87元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余典洋，为此，余典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工程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余典洋的诉讼请求。 林定香辩称，一、林定香与余典洋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本案件诉讼标的及主张已经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盘龙法院）提出并得到了处理，盘龙法院作出了（2019）云010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80号判决）。林定香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应判决驳回余典洋的诉讼请求。余典洋提起诉讼时隐瞒了其与林定香之间在280号判决中被认定为合伙关系的事实，该事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2019）云01民终604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047号判决）也作出并认定了二人系合伙关系的终审判决，余典洋还应向林定香支付4,235,543.65元。因本案中二者系合伙关系，则二者均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林定香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并且余典洋曾在上述合伙纠纷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8月2日以与本案相同事实与案由，在迪庆中院起诉过林定香与陈明龙，案号为（2019）云34民初22号，迪庆中院经过两次开庭后，因余典洋未按期补缴诉讼费，遂作出按余典洋撤回起诉处理的裁定。综上，迪庆中院应驳回余典洋的诉讼请求。二、林定香未通过陈明龙领取过相关工程款项，更不存在余典洋的述林定香超付陈明龙14,355,329.78元工程款的行为。在上述合伙纠纷案件中，盘龙法院已经依据余典洋申请，在一审时将陈明龙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在该案件的事实认定调查中已经就陈明龙实际施工完工情况及领取款项作为关键和争议事实予以了调查并得以确认。经过结算，路建公司不但未向陈明龙超付工程款，反而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林定香并未通过陈明龙领取过相关款项。三、林定香与余典洋系合伙关系，余典洋向迪庆中院提交的《香德十六标项目部与路基土石方开挖队的决算协议》（以下简称决算协议）、《路基队开挖土石方等工程费用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份结算单系余典洋与林定香无法就合作工程款项分配达成一致后，在2015年7月3日非法拘禁林定香，限制林定香人身自由，系胁迫林定香所签，而且当时林定香也没有得到过陈明龙的授权，故该份决算协议与结算单不生效，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在《接处警登记表》中，也载明余典洋与林定香之间系合作关系。四、林定香不仅不欠付余典洋工程款，相反却是余典洋欠付林定香工程款。昆明中院已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6047号判决，认定林定香并未欠付余典洋工程款，相反余典洋应向林定香支付4,235,543.65元。综上所述，林定香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其也不存在欠付余典洋工程款的情况，6047号判决中已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及主张进行了处理，故请求迪庆中院驳回余典洋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明龙辩称，一、余典洋与陈明龙之间的合同纠纷余典洋已向迪庆中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云34民初22号，该案经过两次庭审后，迪庆中院以余典洋未足额缴纳诉讼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因此，为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恳请迪庆中院在依法开庭审理前限期余典洋足额缴纳诉讼费，否则诉讼将无休无止进行下去。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针对陈明龙从路建集团项目部领取的工程款，余典洋在其与林定香的合伙纠纷案件中也曾主张过向陈明龙多领取款项，且多领取的金额依然为14,355,329.7元，对于陈明龙多领取的款项描述是替林定香领取了工程转包费。同时在余典洋提出林定香通过陈明龙领取工程转包费的主张后，导致陈明龙作为有独立请求第三人加入到了林定香与余典洋的合伙纠纷案件的审理中，最终经过两审法院的确认，陈明龙并未代林定香收取过任何转包费，现余典洋又换了一个多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再次提起诉讼显然属于重复诉讼。若不予驳回，后续余典洋可以变换着各种说法，就陈明龙从路建集团领取工程款一事不停的针对陈明龙提出诉讼请求。三、陈明龙所领取的工程款均是经项目部审批而领取。陈明龙于2010年3月26日与第三人路建公司签订了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之后陈明龙组织了相关人员进行施工，并完成了所有的路基开挖工作。陈明龙从案外人项目部领取的款项均是依据项目部具体要求进行，并不存在由林定香操作而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四、现陈明龙所实施的路基开挖工作已全部完成，经过与路建公司最终结算，签署相关的结算书，路建公司共需向陈明龙支付29,302,290.90元的工程款，现已支付27,200,138.50元，路建集团尚欠陈明龙工程款2,102,152.40元。并不存在余典洋所述的超付陈明龙工程款的事实。对于此结算事实陈明龙在28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曾提交了本案所提交的结算资料，对此余典洋并未提出异议。五、本案诉讼请求中的2,400,000.00元与被告陈明龙无关，系余典洋与林定香在合伙协议纠纷中的争议，且该争议在合伙案件中已经处理，系针对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六、案涉工程项目实际由陈明龙与路建公司签署施工合同，实际施工过程也由陈明龙带领工人实际完成，陈明龙并未授权也并未邀请任何人与自己一同负责路基开挖工程施工内容。七、本案余典洋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被告陈明龙即使多领取了款项也不应退还。陈明龙从路建集团所获得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为2012年1月11日，如果真存在被告所述的多支付工程款，为何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余典洋均从未向陈明龙主张过返还款项。综上，余典洋针对陈明龙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余典洋提交的证据，1.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2018）云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指挥部把案涉工程发包给路建公司承建，路建公司任命林定香为项目部副经理，林定香把工程转包给余典洋，余典洋为实际施工人。林定香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1、2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实际施工人不仅仅是余典洋，还有林定香，不存在转包的情况，而是合伙关系。陈明龙的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林定香的一致。本院认为证据１无路建公司的印章，无原件核对，且转包人余典洋无施工资质，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但其证明内容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3.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2010年3月16日）。证明林定香以路建公司项目部名义把已转包给余典洋的工程的路基开挖部分再分包给陈明龙，约定项目部按与业主的合同的单价下浮40%为乙方的工程单价价款。林定香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对方没有持有该证据原件，对几方都有约束力的是后面签署的10%的合同，这份合同是不存在也无需履行的合同。陈明龙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与林定香一致。除此之外，还认为且该工程为政府工程，实际收益不可能高到40%，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余典洋在合伙纠纷案中也未对下浮10%的施工合同提出异议，所以应以陈明龙提交的下浮10%的施工合同为准。本院认为，因余典洋不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 4.十六标基本情况。证明①土方石，项目部提点40%；②支付土方石油款、机械租金等1,000,000.00元；③支付项目部应付林定香2,600,000.00元（土方队合同是林定香签陈明龙名字），林定香是施工队。林定香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无原件核对，且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以客观证据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为准，另，所有案涉工程款项都是路建公司的财务进行支付，也经过审计，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陈明龙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有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且没有陈明龙的签字，陈明龙不知道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5.十六标项目部财务报表。证明林定香具有预付款人与应付款人、项目部与施工队、发包人与分包人的双重身份。余典洋只有应付款人身份。林定香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这只是项目部作的财务报表，并非如余典洋理解，断章取义根本说明不了问题，涉及到和财务有关的债务来往均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明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是有项目部内部做的账，但陈明龙对实际从项目上获取的工程款已经明确说明，该项证据无法说明路基开挖是林定香和陈明龙共同完成。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完整且无对应凭证，本院不予采信。 6.记账凭证；7.收据；8.关于香德线审计情况的说明（2019-08-28），证明余典洋垫付工程款2,400,000.00元给林定香，林定香转给陈明龙，陈明龙土方队收到余典洋支付的2,400,000.00元工程款。林定香是陈明龙施工队。林定香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余典洋提供的证据路建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该2,400,000.00元是项目部转出给余典洋，本来应当算作余典洋自项目部领取的合伙收益或款项，但因最终回转用于支付陈明龙工程款而未计算为余典洋领取的合伙收益或款项。陈明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余典洋诉请的2,400,000.00元和这一笔不是同一事实，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在合伙关系案件中已经进行了确认，记账上面明确标注领款人是陈明龙的签字，就说明不了林定香是陈明龙施工队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不必然证实林定香是陈明龙施工队的。 9.已销户定期存单转存明细；10.已销活期账户明细；11.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明细账、建行转账凭条）。证明2020年2月2日余典洋通过杨国军分别转账400,000.00元、1,000,000.00元、2011年2月11日余典洋转账1,000,000.00元工程款至林定香账户，林定香其实就是施工队。林定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是余典洋入股60%中的3,000,000.00元的一部分，不是独立存在的，该事实在合伙协议纠纷中也对其予以确认。若余典洋认为该2,400,000.00元独立存在，则需提供其投资3,000,000.00元的证据和转账凭证，显然余典洋没有。虽经林定香代收该笔款项，但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及路建公司陈述的事实足以证实为代为支付其他工程相应款项进行项目支出，在合伙协议中予以了确认，更不能证明林定香是施工队。陈明龙对以上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和陈明龙没有关系，无法核实，转账行为不能证明路基开挖是林定香和陈明龙完成的，同样，这笔款项在合伙纠纷案中已经认定，本案中又提出来显然是重复诉讼。本院对以上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该2,400,000.00元是否属于余典洋入股的60%中的3,000,000.00元里的一部分，还是另外的预付工程款，林定香是不是施工队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判。 13.支付计划；14.工程计量台账表。证明支付陈明龙土方石队民工工资、机械、人工费，确定土方开挖单价、工程量，补助路基队台班费用等必须余典洋、林定香二人签字。林定香既是项目部结算人员，又是路基施工队代表，林定香是陈明龙施工队。林定香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林定香与余典洋的身份均有支付的身份，根本无法反映和证明林定香是路基开挖施工队的客观事实。而该工程计量台账表中林定香在施工方处的代签字行为林定香已经举证证明系人身自由遭非法限制所致，且是在未得到陈明龙授权的情况下代为签字的行为并非林定香真实意思表示。陈明龙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支付计划虽有载明，但最终陈明龙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且已有生效文书确认，陈明龙从项目部领取的工程款仅为27,200,139.78元，《支付计划》中所提到的2,000,000.00元为林定香的儿子林文坚领取。该份工程计量台账表并没有路基施工队陈明龙的签字确认，对于相关工程量的计算及计价并无法对陈明龙发生效力，同时该份文件的提交涉及大量工程施工并未实际统计工程量，仅是注明补助金额，这也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证据13予以采信，但不必然证实林定香是路基开挖施工队的客观事实。证据14因未得到陈明龙授权的情况下代为签字的行为并非林定香真实意思表示，故不予认可。 15.决算协议；16.结算单。证明项目部与路基土方石开挖队工程款结算原则：项目部管理费40%；林定香既是项目部结算人员，又是路基开施工队代表，林定香是陈明龙施工队。路基结算工程款合计14,844,810.00元；林定香既是项目负责人又是路基施工队代表，林定香是陈明龙施工队。林定香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上述决算协议、结算单从法律性质上讲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现有权人即陈明龙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和接受，故无法发生任何效力；其次，其反应的事实与客观付款行为严重悖离，不符合常理；且余典洋手持其认为如此重要的证据也距今长达5年时间，但其间并非就陈明龙款项支付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所以其依据该决算协议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也已经严重超期。陈明龙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首先，陈明龙作为路基开挖工程的施工方，决算协议及结算单并没有其签字，因此，决算协议和结算单并不对陈明龙产生任何效力。其次，经过已有生效判决的确认，该决算协议及结算单上签字的余典洋、林定香和路建公司均是有付款义务的主体，其三方自行下浮较大比例结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明龙作为路基开挖工程施工人的合法权益，系原告为增大其合伙权益分配而提出。再次，陈明龙并未授权过任何人代其与路建公司进行已完工程项目的结算。且林定香在未取得陈明龙授权的情况下，被胁迫才签署了相关的决算协议和结算单。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定与证据14一致。 17.预拨施工队工程款辅助账；18.60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明龙施工队私自结算并收到工程款29,200,139.78元。林定香对两份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路建公司与陈明龙进行结算，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其中陈明龙领取的2,000,000.00元，是林定香儿子林文坚收取的，并不是陈明龙工程款，而且该2,000,000.00元已经在合伙协议纠纷中作为了林定香领取的合伙收益进行过了处理。且最终工程款结算已经通过审计，现在路建公司还差陈明龙200多万工程款，与余典洋所陈述的完全不一致。陈明龙对两份证据的意见与林定香的一致。本院认为，林定香、陈明龙对收到上述工程款无异议，生效判决也认定陈明龙收到了该款项，但认定其中的2,000,000.00元为代林定香收取，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林定香提交的证据，第一组：28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103民初280号参加诉讼通知书、60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余典洋与林定香基于涉案工程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合伙关系已经由生效文书确认予以处理。林定香不具备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给付义务，林定香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同时，余典洋隐瞒已有合伙纠纷诉讼的事实向迪庆中院提起的该起诉讼应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余典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1.两件案件案由不同，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一事，而是两事，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2.余典洋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林定香在案涉工程中以陈明龙施工队名目收取余典洋支付的工程款，林定香具有陈明龙施工队的身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中，余典洋为原告，林定香理所当然为被告。3.判决书是公开的，众所周知，不存在余典洋隐瞒合伙纠纷的事实。4.第一份判决书载明“陈明龙认可收到工程款29,200,139.78元”，在“认定事实如下”中也有余典洋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陈明龙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认为生效文书已经确认了陈明龙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路基开挖工程的施工人，与林定香并不存在共同施工的关系，且所收取的工程款项也是自行收取，本案确实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至于林定香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属不属重复诉讼，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判。 第二组：《证据材料清单》《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陈明龙领取工程款台账记录、《陈明龙路基开挖土方石、回填、临时道路、进场公路等工程费用结算单》。证明经过结算，路建公司不但未向陈明龙超付工程款，反而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林定香个人并未通过陈明龙领取过相关款项。（由路建公司财务错误计入陈明龙台账，并由林定香儿子林文忠领取的2,000,000.00元已经在生效文书中确认为林定香领取的款项4,980,000.00元中，不应计入陈明龙领取的工程款）。余典洋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事实恰恰相反，1.陈明龙多领取了巨额工程款。2.林定香通过陈明龙领取过巨额工程款项。3.2,000,000.00元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为林定香领取的款项是根据在合伙纠纷诉讼中林定香自认的原则确认的，有关他人权益，必须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4.证据来源为“另案中陈明龙提交的证据”，但没有法院印章，不能证明来源于另案，即便来源于另案，无论对于另案还是本案都并不等于具有当然的三性和证据的证明效力。陈明龙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为陈明龙合伙协议纠纷案中提出，对于陈明龙提交的证据路建公司也是认可的，同时，路建公司自行向法院提交的施工合同与结算单也与陈明龙提交的一致。本院认为该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与来源合法，在合伙纠纷案件中已作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且该份证据与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第三组：《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林定香与余典洋系合伙关系，余典洋提交的林定香在被非法拘禁，人身自由受限制期间被迫签订的结算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林定香、陈明龙均无约束力。余典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1.没有认定所谓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2.林定香多次以陈明龙施工队名义在各种文件上签字、收取预付款，陈明龙施工队即林定香施工队，林定香在决算协议、结算单上签字，无所谓授权与否。3.2015年7月3日、4日决算协议、结算单是纠纷后各有关方面、有关人员自愿签订的，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陈明龙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也说明了相关的决算协议和结算单在没有陈明龙授权的情况下，系林定香被胁迫而签署。本院认为《接处警登记表》能客观反映公安机关接警的事实，但证明不了林定香被非法拘禁，人身自由受限制期间被迫签订了结算协议，故本院不能采信。 第四组：《施工承包协议书》《还款协议》、2010年1月至2月国道214线中标单位交履约保证金时从其他账户转入指挥部户头资金及附件、《香德路十六标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询问笔录》、06号民事判决书、1082号民事判决书、国道214线香德二级公路工程路基十六合同段项目部2010年4月、2011年10月、2015年12月财务报表、承诺书（余典洋2份、林定香1份）、承诺书、关于林定香和余典洋经济纠纷调解情况说明及附件材料。证明林定香与余典洋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的事实：1.林定香通过工程承包形式自第三人路建公司承包了香德公路16标工程。2.承包得工程后，因投入资金需求，几经周转，林定香与余典洋建立合伙关系，二人合作投资承包工程，共同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对涉案工程投资及后续资金分配比例余典洋投资9,000,000.00元（含周邦彀转入的6,000,000.00元、杨国军打入指挥部的600,000.00元，余典洋、杨国军打入林定香账户，林定香交付至项目部财务的2,400,000.00元，已算作余典洋投资款且由生效文书确认）占60%，林定香实际投入6,000,000.00元（含林定香向刘伟借款缴纳保证金为5,980,000.00元及向项目部财务缴纳的现金20,000.00元及其他投入）占40%的事实。4.自工程施工开始至结束时止的财务报表中均在“应付账款明细表”处记载了余典洋、林定香共同投资的事实。5.余典洋另案已实际施工人身份绕开林定香提起诉讼，以及指挥部、政府信访部门在内多次组织余典洋、林定香合伙的资金分配等问题进行调解的事实。第五组：审计事项事实确认单、余典洋、林定香资金分配情况说明及附件、边坡决算协议、香德线16合同段支付余大勇工程款汇总表及对应凭证。证明余典洋、林定香领取的款项实际均为个人所有及余典洋所领取款项按比例应支付林定香3,176,000.00元的事实（生效文书中关于共同支付至同一账户的7,090,000.00元中2,980,000.00元算作代林定香支付刘伟款项，4,110,000.00元未算作代余典洋支付至周小丁款项部分，林定香将向实际收款单位另案主张权利要求返还）：1.涉案工程权证跟踪审计，包括边坡队等全部施工队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材料款等均以路建公司项目部名义支付，余典洋、林定香以任何名义领取的款项最终实际均为其个人领取，并未用于支付其他任何工程款或民工工资。2.余典洋实际领取15,410,000.00元，林定香领取4,980,000.00元（代林定香支付刘伟2,980,000.00元及错误计入陈明龙土方石台账但由林定香儿子领取并计入林定香领取款项2,000,000.00元），按照60%与40%的比例，余典洋应返还林定香3,176,000.00元。余典洋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本案林定香的证明内容为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林定香从路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了余典洋，再把已转包给余典洋的案涉工程的路基开挖部分表面上是承包给了陈明龙，实际上是承包给了自己，陈明龙最多不过是林定香的合伙人，或仅仅是林定香的现场监工。第五组证据中的审计事项事实确认单，不是对双方本案争议问题的审计。所谓的“非法拘禁”也与事实不符。陈明龙土石方队与林定香同一，无所谓错误计入陈明龙土石方台。从所有的生效判决可以看出，其中的很多证据法院没有予以确认。陈明龙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因为已有生效文书确认余典洋和陈明龙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余典洋和陈明龙的合伙事宜也已在另案中进行认定和处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其证明内容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 陈明龙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参加诉讼通知书》；2.280号民事判决书；3.60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就本案所争议的事项，余典洋已在其与林定香的合伙协议纠纷中主张过，对此陈明龙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追加到了诉讼中，且主张的理由是向林定香支付的工程转包费由陈明龙代为领取，最终经过两审法院的确认，陈明龙并未代林定香收取过任何转包费，现原告又换了一个多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再次提起诉讼显然属于重复诉讼。2.陈明龙在合伙协议纠纷中提交的施工合同、台账记录与《陈明龙路基开挖土石方、回填、临时道路、进场公路等工程费用结算单》与本案提交的完全一致，在合伙纠纷案件的质证中，余典洋并未针对我方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对此法院已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二组：《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2010年3月26日）。证明陈明龙与路建公司存在路基开挖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由陈明龙负责路建公司国道214线香德二级公路路基开挖工作，最终的工程价款结算以与指挥部结算总价下浮10%作为最终结算价。第三组：陈明龙领取工程款项台账记录。证明陈明龙共收到路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含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7,200,138.50元。第四组：《陈明龙路基开挖土石方、回填、临时道路、进场公路等工程费用结算单》一份。证明经过最终结算，路建公司共需向陈明龙支付29,302,290.90元的工程款，路建公司尚欠陈明龙工程款2,102,152.40元。 余典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1.余典洋主张的是林定香代陈明龙领取的工程款，并非陈明龙代林定香领取的转包费，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合伙纠纷，原告与被告的身份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2.生效判决书中，没有提及陈明龙有没有提交证据，何来余典洋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林定香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陈明龙领取的工程款不是2,700,138.50元，而是2,900,139.78元。林定香以预付款人名义领取巨额工程款的所有凭证有林定香出具的《借条》《收条》原始证据予以印证。第四组证据所谓的最终结算，是谁与谁的结算。 林定香对陈明龙提供的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认为第二组证据《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形成时间在余典洋提供的承包合同形成时间之后，更具备合理性，该份合同实际上也与路建公司拨出给陈明龙的工程款高度吻合。记账凭证中并没有余典洋所说的款项支付给林定香，林定香只是基于其是项目管理人和合伙人的身份作为经办人去处理，在记账凭证中也有余典洋的签字，形式上存在只有余典洋签字的，只有林定香签字的，二人共同签字的凭证。当时在合伙纠纷中，依据余典洋和林定香共同申请向法院调取的边坡队余大勇的付款中也一样，付给余大勇的款项中也存在一部分只有林定香签字。另外所谓林定香领取2,000,000.00元的事情，是他的儿子林文坚账户领的，但这2,000,000.00元被记录到了陈明龙的账目上去，针对该笔款项路建公司，陈明龙、林定香在合伙关系纠纷一案中已经进行了确认。生效文书也表达了整个工程陈明龙所收到工程款的就是27,200,138.5元，林定香与陈明龙确实是翁婿关系，但这并不导致林定香就是土石方队施工主体，林定香自始至终均未在土石方队领取任何款项。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6日，指挥部与路建公司签订《国道214线香德二级公路第十六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将国道214线西宁～昌都～景洪公路德钦～香格里拉段二级公路工程发包给路建公司。2010年3月27日路建公司任命林定香作为项目副经理，路建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林定香私下与余典洋签订内部协议，余典洋参与承建案涉工程建设。路建公司国道214线香德二级公路工程路基十六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先于2010年3月16日与陈明龙、汪堆签订《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陈明龙、汪堆承包路基开挖工程施工项目。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程量清单单价》下浮40%个点为乙方合同单价价款。后项目部又于2010年3月26日与陈明龙签订《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陈明龙承包路基开挖工程施工项目。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程量清单单价》下浮10%个点为乙方合同单价价款。施工完成后，项目部与陈明龙在《陈明龙路基开挖土石方、回填、临时道路、进场公路等工程费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29,302,290.90元。2015年7月3日林定香代路基施工队在《香德十六标项目部与路基土石开挖对的决算协议》上签字，2015年7月4日林定香代路基施工队《路基对开挖土石方、进场便道、桥台填筑等工程费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14,844,810.00元。 另查明，余典洋与路建公司、林定香、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迪庆中院06号判决确认余典洋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路建公司向余典洋支付工程款9,658,859.12元。路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云南高院108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认定：林定香就其与余典洋系合伙关系的主张，系本案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和评判。期间，余典洋就与陈明龙之间的合同纠纷案向迪庆中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云34民初22号，该案经过两次庭审后，迪庆中院以余典洋未足额缴纳诉讼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云南高院1082号判决生效后，林定香又向盘龙法院提起了合伙协议纠纷诉讼，经盘龙法院280号判决认定余典洋与林定香系合伙关系，并判决余典洋向林定香支付5,195,543.65元。余典洋、林定香均不服，均提起上诉。经昆明中院6047号判决维持了余典洋与林定香系合伙关系的认定，改判余典洋向林定香支付4,235,543.65元。6047号判决下判后，余典洋遂以生效判决中确认陈明龙认可收到工程款29200139.78元，林定香超付陈明龙工程款14,355,329.78元，要求林定香、陈明龙按生效判决的60%把8,613,197.87元工程款及林定香未出收据的2,400,000.00元，共11,013,197.87元支付给余典洋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定香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余典洋对本案的诉讼属不属于重复诉讼，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超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余典洋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 针对焦点一，本案中，林定香认为无义务向余典洋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而应当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林定香在本案中与余典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但其还作为路建公司项目部副经理的身份代表路建公司与陈明龙进行结算。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虽然证明了合同相对人林定香与陈明龙分别是合同的甲方与乙方，二人不是共同施工关系，林定香不是路基工程队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但并不排除林定香以路建公司项目部副经理的身份损害其与余典洋合伙利益超付工程款结算给陈明龙的可能，故林定香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仍然可以为被告，并不因为其与余典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其与陈明龙不是共同施工关系而导致其另案诉讼地位不能作为被告。故对林定香关于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不应为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中，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该条文的理解，当事人相同，不受当事人在起诉与后诉中的诉讼地位的影响，即使前后诉原告和被告地位完全相反，仍然应当认定当事人为同一。故本案中后诉的当事人与前诉的相同。2.因余典洋主张的超付工程款11,013,197.87元来源于项目部，并非来源于合伙纠纷案中已分配的合伙收益，并不包含在其中，且标的也不相同，合伙纠纷案中也未处理过该笔款项，故该案后诉的诉讼标的与前诉的不相同。3.因本案中余典洋主张的超付部分来源于项目部，未包含在已作出生效判决的合伙纠纷案件的合伙收益中，法院未对其作出过任何生效判决，即使余典洋的主张成立，也推翻不了合伙纠纷案的生效判决。故本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不了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对于林定香、陈明龙提出的一事不再理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典洋在本案中主张超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余典洋一直主张并认为应按2010年3月16日签订的《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下浮40%进行结算，而陈明龙提交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路基开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在06号判决、1082号判决中从未提交过，直到合伙纠纷案中才提交，余典洋根本不知道陈明龙可以结算到多少工程款。陈明龙承认领取29,200,139.78元工程款也是280号案件庭审当日。而根据庭审所有证据，均证明不了余典洋何时知道陈明龙领取29,200,139.78元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林定香、陈明龙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陈明龙从路建集团所获得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为2012年1月11日开始起算，认为这个时候余典洋应该知道存在超付情况。如果2012年1月11日余典洋确实不知道，也可以以余典洋主张的决算协议和结算单上的确认时间即2015年7月3日作为其已经知道的时间，而即便如此，三年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去的抗辩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余典洋知道陈明龙领取29,200,139.78元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应为280号案件庭审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综上，林定香、陈明龙关于的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一、本案中，余典洋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陈明龙在280号案件中自认领取的29,200,139.78元工程款、决算协议和结算单上最终陈明龙所做工程的结算金额14844810.00元以及林定香未出收据的2,400,000.00元为基础来提出的。故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键在于：1.余典洋提交的决算协议及结算单应否予以采信？对此林定香提交了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白龙路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辩称其是受胁迫而在上述决算协议及结算单上签字。经本院审查认为，《接处警登记表》系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白龙路派出所依职权作出的林定香曾报过警的记录，但证明不了林定香所签及代签的签字系受胁迫所签，故对林定香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林定香未得到路基开挖队的施工人陈明龙的授权与路建公司进行结算，故余典洋提交的决算协议及结算单虽然有林定香的签字及代陈明龙的签字，本院亦不予采信，陈明龙所做工程的结算金额14,844,810.00元亦没有事实基础。2.2,400,000.00元是否属于余典洋入股的60%中的3,000,000.00元里的一部分，还是属于另外的预付工程款，应不应该退回余典洋。本案中，余典洋认为2,400,000.00元属于其另外的预付工程款，但林定香未出具收据。对此，举证责任在余典洋，林定香则提出该2,400,000.00元就是余典洋入股的60%中的3,000,000.00元里的一部分的抗辩，具体为2020年2月2日余典洋通过杨国军分别转账400,000.00元、1,000,000.00元、2011年2月11日余典洋转账1,000,000.00元工程款至林定香账户，还有就是杨国军打入项目部的600,000.00元，共同构成了余典洋入股的3,000,000.00元，并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此时，证明2,400,000.00元不是入股款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余典洋，而余典洋又提交不出证明该2,400,000.00元不是入股款的证据（缴纳入股款的相关转账凭证）。相反，其提交的证据却与林定香的抗辩意见高度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对该超付工程款及预付工程款要求分配及返还的主张因其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余典洋要求林定香、陈明龙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案件受理费合同无约定，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因并非实现债权必须的费用，亦不予支持。 综上，余典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典洋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67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余典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苗健                                                                                                            书记员  杨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