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初187号原告：王丽琴，女，汉族，1986年4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智华，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进宇，男，汉族，1979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钟帅，女，汉族，1985年4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杨玉珍，女，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定明、王涛，江西谨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琴与被告吴进宇、钟帅、杨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智华，被告吴进宇、被告钟帅、杨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定明、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吴进宇、钟帅和杨玉珍等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19306535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8296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为止。计算到起诉之日的暂定利息为470136。98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4日和2014年7月1日，三被告因资金需要分别从原告处借款980000元和882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并由被告一出具借条2张，款项则转账至被告三的银行账户中。期间原告多次催还，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2019年12月31日，吴进宇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其尚欠原告本金8296535元，利息计11010000元，合计19306535元。原告认为，三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未还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吴进宇夫妇及其岳母杨玉珍共同参与借款并使用，三被告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吴进宇辩称，我与原告王丽琴之间发生的借款都是与王丽琴的配偶，就是魏有怀发生的借款，这个借款事实我本人是认可的。然后我前妻钟帅，其母亲杨玉珍她们并不知情。被告钟帅辩称，原告在诉状中主张钟帅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与被告钟帅无任何关联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发生借款时，被告钟帅并不知情，同时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吴进宇与钟帅在2017年11月1日离婚。被告钟帅也未在借款借条中签字，本案的借款与钟帅无关，钟帅也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借款。本案的借款金额之大，没有用于家庭经营生活经营所需。被告杨玉珍辩称，被告杨玉珍从未向原告借款。本案中，被告杨玉珍收款账户自设立起一直由被告吴进宇使用和控制。对于被告吴进宇向原告借款，杨玉珍并未参与，也并不知情，并且原告也只是根据吴进宇的指示将款项汇入吴进宇控制的被告杨玉珍的账户中。被告杨玉珍并非本案的借款人，杨玉珍也没有实际上使用上述的借款，更没有收益。上述的款项均由吴进宇转借给他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如下：原告王丽琴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借款确认书各一份。证明目的：三被告从原告处借款，截止2019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本金8296535元，利息计11010000元，合计19306535元。第二组证据：两份民事调解书，被告钟帅与原告配偶之间的短信记录以及一份银行流水。证明目的：被告杨玉珍与钟帅共同参与了本案的借款。杨玉珍系被告钟帅的母亲，本案所有借款均是汇入到杨玉珍账号，并且由杨玉珍转借给他人。关于钟帅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借贷时间发生前后，原告是最初与钟帅相识，并且发生多次的这种经济往来，对本案借贷事实被告钟帅是知情的，而且参与了后续的与原告之间的协调过程。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在本案借贷发生前，原告方与第二、第三被告有经济往来，并且由第二被告为原告方开立了江西银行的银行账户。这个是因为被告二钟帅的特殊身份，他是江西银行的工作人员。原告方由此认识钟帅以及其配偶吴进宇。被告吴进宇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本人所写；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异议。对借款确认书中的金额，本金与原告配偶核对过，本金与利息均无异议。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然后正是因为原告配偶把钱借给我以后，然后通过我转借出去，然后这两个作为是我这边的借款人，没有履行还款责任，然后魏有怀他要求我去起诉杨军，还有徐成飞，然后杨玉珍他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然后调解书上面也写了就是2016赣01民初521号中委托代理人也有我的名字，实际这个追索的话是以我个人名义去追索的。魏有怀就是原告的配偶，他是知情的。他知道我这个钱是借给了谁，然后钟帅、杨玉珍他们都是不知情的，与他们无关。对短信记录，我与前妻钟帅已在2017年11月已经办理了离婚，他发这个短信我并不知情。对银行流水，在借款之前，我跟原告的配偶之间也是有经济往来，网银操作转款都是由我个人来操作的，原告的配偶魏有怀他并不认识杨玉珍。在借款发生的时候，他只是根据我提供的账户，根据我的要求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上，他也没有参与借款。被告钟帅、杨玉珍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借条中被告杨玉珍与钟帅并未签字，同时吴进宇在2014年6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款项汇入岳母杨玉珍账户，可以证实杨玉珍只是指定的收款人，而该账户一直由吴进宇进行控制和使用的，不能证明杨玉珍及钟帅向原告借款，同时借款确认书当中也没有两被告的签字，足以证实本案的是吴进宇个人的借款，与其他两被告无关，两被告在借款发生时并不知情。对短信记录进行质证，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发生时是在2014年，而短信记录是在2018年4月3日，距离借款发生时已经有四年时间，同时被告钟帅与吴进宇也于2017年11月1日离婚，另从短信的内容来看，该短信中明确表明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钟帅也没有事后追认该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杨玉珍与该款项有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另外该短信的内容也可以侧面印证原告爱人魏有怀也即短信的发送人为达到被告钟帅还款的目的，到被告钟帅工作处做出威胁，试图达到其目的。对于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杨玉珍与原告王丽琴并不相识，也从不认识，该调解书是由于吴进宇此前系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将原告支付给吴进宇的借款，之后吴进宇以杨玉珍的名义进行转借的。杨玉珍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同时该案的杨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原告的诉讼代理人，也就是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也足以印证杨玉珍与本案的借款无任何关联关系。对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杨玉珍的账户系由吴进宇控制和使用的，杨玉珍并不知情，也不能证明该账户系由钟帅为其开户，更不能证明杨玉珍与钟帅与本案的借款有直接的关联关系。被告吴进宇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我与原告代理律师红阳光律师事务所饶智华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原告出借的款项实际是给杨军、黄龙凤使用，其二人未偿还过我一分钱，原告通过我去找该夫妻二人催讨借款，原告的款项实际上是直接给了杨军夫妻二人使用，而我并没有使用该款项用于经营，且原告对于资金使用情况是明知的。魏有怀介绍其律师饶智华给我，让我去起诉杨军，在对杨军的案件调解完毕后饶智华律师发送了撤销代理的材料，该案的实际出借人是我，而杨玉珍只是名义出借人，与饶智华律师对接，沟通案情提供证据的均为我本人。第二组证据：我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目的：被告一直在银行工作，从事信贷客户经理岗位，因为工作原因不能以自己名义借贷，故利用杨玉珍进行民间借贷，把其作为借款的收款人，并通过杨玉珍的账号将借款转出。原告的配偶魏有怀也是知道的。第三组证据：被告跟罗建文在18年的4月份的一个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与杨军夫妻二人的案件调解完成后其夫妻二人并未向杨玉珍履行还款义务，因为我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一直是我与杨军、黄龙凤对接并且向法院申请执行。我与杨军、黄龙凤民事调解完了以后，他们一直没有履行偿还责任。因为作为我的想法，我肯定希望他能还钱，然后我把这个钱还给当事人。魏有怀介绍罗建文给被告让其代理被告向法院申请执行等事宜，上述证据证明杨玉珍虽是本案的收款人，但是与本案无关，该借款均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杨玉珍均不知情。针对吴进宇的证据，原告王丽琴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份微信记录，这是我本人参与了的，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证据的确如被告一所述，反映了当时的作为本案原告的一些艰辛的催款过程，但是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本案第三被告直接参与了本案的借款，并且在事后委托律师代理进行追债，向法庭陈述的是杨玉珍在办理委托的过程当中是直接来到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第二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我们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第三份罗建文的微信记录，我们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针对吴进宇的证据，钟帅、杨玉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杨玉珍只是根据吴进宇的指示将账户提供给吴进宇使用。由于吴进宇的身份问题，以杨玉珍的名义进行出借，杨玉珍并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对于原告，杨玉珍只是提供给吴进宇一个账户进行使用，进行代收款，对于杨军、黄龙凤这些债务人杨玉珍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出借人，并非实质的出借人。被告吴进宇提供的上述证据，刚刚也讲了，杨玉珍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从上述证据来看，杨玉珍从聘请律师到参与诉讼只是做了形式上的工作，也就是说签字，比如在起诉状上签字，没有参与实质的诉讼活动，包括后期的执行。被告钟帅、杨玉珍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钟帅与吴进宇的离婚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针对被告钟帅和杨玉珍的证据，原告王丽琴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据原告了解，双方实际上在办理离婚登记之后还是在一起共同生活的。被告吴进宇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进宇与钟帅于2011年7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1日离婚。被告杨玉珍是被告钟帅的母亲。2014年6月4日，吴进宇向王丽琴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丽琴人民币玖拾捌万元整（小写金额:980000）.该款项汇入我岳母杨玉珍账户,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同日，王丽琴通过其账号为：62×××68的银行账户向杨玉珍账户（账号：62×××70）转账98万元。2014年7月1日，吴进宇向王丽琴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丽琴人民币捌佰捌拾贰万之整（小写金额:8820000）.该款项汇入我岳母杨玉珍账户,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同日，王丽琴通过其江西银行东湖支行（原南昌银行东湖支行）账户（账号：62×××19）向杨玉珍账户（账号：62×××70）转账882万元。2019年12月31日，吴进宇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其尚欠王丽琴借款本金8296535元，利息计11010000元，合计19306535元。还查明，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191民初32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本院（2016）赣01民初521号调解书中，均是杨玉珍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催讨借款，同时各被告借款本息均偿还给杨玉珍，吴进宇在庭审中陈述虽然均有杨玉珍的名义，但是都是由被告吴进宇实际操控。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进宇向王丽琴出具借条后，王丽琴依据吴进宇的指示于2014年6月4日和2014年7月1日分别向杨玉珍的账户转账98万元和882万元。而后2019年12月31日吴进宇又向王丽琴出具了一份《借款确认书》，对上述两笔借款尚欠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确认，同时在庭审时也对该《借款确认书》上载明的借款本金和产生的利息不持异议，吴进宇向王丽琴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吴进宇应该按照与王丽琴《借款确认书》的约定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296535元及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欠付王丽琴的借款利息共11010000元，剩余未偿还部分的利息以月息2分进行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钟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二、杨玉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是钟帅与吴进宇婚姻关系的存续期间，同时王丽琴出借的款项也是经吴进宇的指示转至钟帅的母亲杨玉珍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称被告钟帅共同参与借款并使用，但其提供的短信记录尚不足以证实钟帅有共同借款或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钟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杨玉珍提供个人账户收取原告出借的款项，并将所借资金转借他人，在转借未获归还的情况下又以自身名义启动诉讼程序追讨，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的收取及使用其均有参与。被告杨玉珍以合同相对性抗辩，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中仅有吴进宇一人的签名，吴进宇是唯一的借款主体，杨玉珍仅是借款的使用主体，两者不应混淆。但杨玉珍以其自身账户收取巨额款项并无其他合法依据，与吴进宇间亦无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仅将吴进宇一人视为借贷关系中的债务承担者，杨玉珍却实际收款转借他人平白获益、乃至在向他人追索借款的诉讼中成为受偿主体，则明显有违杨玉珍、吴进宇二人共同经营转贷获利的真实关系。原告在借款之时即知晓被告的借款用途，亦知晓收款账户持有者杨玉珍与吴进宇间的亲属关系，其在出借款项时认为该二人是共同向其借款，合乎情理，现以该二人作为共同借款人主张还款责任，亦于法有据。杨玉珍不能就其是否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作为借款的实际接收和使用人，其应就该笔借款的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王丽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进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琴偿还19306535元及利息（以本金829653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玉珍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由王丽琴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0461元，由吴进宇、杨玉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审判员  张美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舒钰书记员黄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