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宏娇，男，1963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国、陈中伟，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振须，男，1964年7月3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立，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宏娇因与被上诉人段振须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宏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告所称“因为石材加工厂的噪音巨大，不知道啥时间被告进到石材加工厂工作区域，也不知道被告啥时候用遥控器开动了航吊车，…导致航吊车的地轮碾压到自己的右腿”不是事实。审判长问：你与段振须与马宏娇发生的纠纷都知道啥？证人乔某讲：去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马宏娇各自开着自己的拖拉机去厂里拉废料，他在前面走，走到青高厂，厂里有人一招手，他进去了，我就走了，去西口孜村新伟石材厂拉废料去了（一审卷宗第45页）。可见不是上诉人擅自进去的，是有人摆手让上诉人进去的，段振须既吊石头，又裁石头，他需要清理现场，就是他让上诉人进去的，怎会不知道上诉人什么时候进去？上诉人进去后见石料少，不太想拉，但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先装着，他一会儿再给上诉人裁一些，上诉人才留下来装。装着装着，突然听到喊叫，扭头一看，看到被上诉人被轧住了，赶紧跑过去扶被上诉人，一边喊人。至于被上诉人是怎样受伤的，上诉人只顾着装车，也没有看到。上诉人推测是:被上诉人将遥控器放在口袋里，因石锯与航吊车轨道呈垂直夹角，被上诉人蹲在轨道上用石锯裁割石头时（因他说给上诉人再裁点废料），不慎触发遥控器按钮，导致航吊车运行，因石锯作业时噪音巨大，被上诉人对驶来的航吊车毫无察觉，这才被轧伤。如果是上诉人操作，上诉人一定会看着航吊车运行，不可能看着航吊车去轧被上诉人。2、判决书第六页第三行，“…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的前提下，双方证人的当庭陈述成为认定案情的最有效证据。”既然一审法院是根据证人证言作为主要依据来裁判案件，那么就需要仔细甄别证言是否属实，是否合乎逻辑。①被上诉人是证人薛某1的亲姑父。薛某1作证时说:是其他人喊叫，他才到现场的，他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一审卷宗第37页）。那么比薛某1先到现场的证人胡某都没有看到是谁开航吊车（一审卷宗第43页），薛某1更不可能看到是谁开航吊车的。②被上诉人是证人薛某2的妹夫。薛某2作证时说：不知道谁叫我，我去看到薛某1已经到了，其他人没到，…我问谁开的航吊车，马宏娇说是我开的（一审卷宗39、40页）。审判长问证人胡某：你到段振须身边时候，有没有人说谁压住了?胡：没有。审判长又问：事故发生后，你听过是怎么压住的？胡：没有。原代：谁开的航吊？胡：不知道。原代：你与段振须有多远？胡：十几米，我们中间有很多石头看不见（见一审卷宗43页）。足以证实薛薛某2中生有，歪曲事实，企图转嫁责任。③证人马马某乔乔某证言只能证明听说上诉人拉石料时发生了有人受伤的事情，得不出“间接证明被告的受伤和原告有关”，更得不出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导致的这一结论。乔乔某“我自己也去青高石材厂吊过，也自己用过天车，他厂里工人也给我吊过(一审卷宗46页)。”只能说明乔乔某石料的情况，无法推导出上诉人拉石料的情况，更不能得出事故当天就是上诉人操作的航吊车。一审法院认为“航吊车遥控器如系原告掌握，原告为被告清理废石材的过程中，如有危险发生，作为该厂熟练员工，原告第一反应必然是按停遥控器，从而避免生产事故的恶性发展，…自行开动航吊车遥控器，导致原告意外受伤（判决书第7页）”这一审判决逻辑，只考虑了通常情形，没考虑意外，但现实中意外受伤的情形大量存在。特别是本案，被上诉人明显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轧伤的。事故发生后青高石材厂调整了石锯位置（一审卷宗第41页），如果没有安全隐患，为什么调整？2、一审法院逻辑推理错误，导致案件判决错误。本案开庭审理四次，为的就是通过询问证人查查某但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证人经不起法庭询问和质证，谁先到达现场都说法不一，没有任何人直接看到事发时间谁开的航吊车，企图用杜撰的“马宏娇说是我开的”来证明是上诉人导致事故发生，但提出这一说法的薛清高、薛薛某1与被上诉人具有亲戚关系，相对客观的证人胡胡某在现场，从没听说过这句话。再看看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言，均是高度一致，口径已经统一，证人的独立性、客观性均无法保证，证言均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证人当庭陈述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上诉人造成，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之所以支付医疗费，是因为内心认为被上诉人当天叫自己到石材厂拉碎石，因不够一车答应再裁点碎石受的伤，觉得与自己有关，再加上自己是基督徒，所以才拿的钱。直到薛阳阳不断威胁要钱，才知道被上诉人一方已经操了坏心。被上诉人的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不能因为上诉人付医药费，就推定是上诉人造成的，这样的结果上诉人决不接受。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平公正处理本案。被上诉人段振须答辩称：1、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马宏姣无理之诉，依法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2、上诉人上诉根本不能成立。从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薛薛某1薛薛某2证言中，证明了“事故发生后，在抢救原告的过程中，”问谁开的吊车，被告马宏姣当即哭丧着说“我”，并“承认”自己开动天车的事实。从被告的证人马马某系被告之兄)的证言证实了“出事后的一两天中午，其儿媳曾对另一个弟弟讲，三叔(马宏姣)在石头厂锯上出事了。”被告审提供和自己一块拉石头的乔乔某言“第二天到青高石材厂隔壁石材厂拉石料，听新伟说马宏姣去石材厂拉废料天车(航吊)遭住，出事了。上述马马某乔乔某人的证言直接指向了“被告马宏姣出事了”，怎么没讲其他人“出事了”。而被告马红姣出事，为什么无任何伤痕，而是造成原告“右小腿中上段被截肢”后果的发生。答辩人受伤后，被告同青高石材厂老板之子薛阳阳及原告亲戚一同将答辩人送往医院抢救治疗，而其他人为什么不去送呢？答辩人受伤后，被告为治疗先后交纳医疗费32000元。（从家中取出现金，并又连夜从银行取款通过青高石材厂转往医院）。从上述事实，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均已相互证明，答辩人之伤系被告的侵害行为所致，该伤情后果的发生系被告到青高石材厂收石料，开航吊时，未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安全，自行开启航吊车遥控器，而使航吊致伤答辩人，这一后果的发生与被告的侵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受伤是自己操作不当所致”，被告又称，“自己是基督徒”，并威胁要钱等，完全是被告为推卸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寻找各种借口托辞、歪曲、陷害，是根本不能成立的。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依据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证明了被告致伤原告的事实是清楚的。特别是被告提交的两个证人马马某系被告之兄）、乔乔某与被告一块收石料人）两个证人，证言直接指向被告，其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两个证人又与被告又陪同他人将受害人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并又支付医疗费，回来后被告又将自己银行卡中钱取出，交于他方，转交医院（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开吊车侵害致伤原告事实上是清楚的。并且被告开吊车致伤原告在当地人们传言中也是清楚的。被告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推理导致错误判决”明显是在推卸和转嫁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4、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开航吊致伤原告有直接的侵害行为，其侵害行为造成原告受伤（在小腿中上肢截瘫）的发生，与被告的侵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精神上给原告造成巨大伤痛，经济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并无不当。故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及相关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2018）豫038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公正性，依法驳回上诉人之诉，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段振须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暂定为10万元（待伤残鉴定作出后另行确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偃师市府店镇依托资源优势，有众多个体石材加工厂，原、被告所在的家乡附近就分布有许多，原告系当地青高石材加工厂的务工者，被告系自驾运输工具游走在当地各石材加工厂之间、无偿替石材加工厂清理废石料再转卖收益的人。2017年4月22日中午2时左右，原告在青高石材加工厂锯石头，被告在该石材加工厂清理、装载废石料，期间，原告被该厂的吊石工具——航吊车的地轮碾轧右腿。对于原告受伤的原因，原、被告说法不同：原告称因为石材加工厂的噪音巨大，不知道啥时间被告进到石材加工厂工作区域，也不知道被告啥时侯用遥控器开动了航吊车，航吊车的地轮铁边挂到了自己的裤子，然后自己被挂倒在地，大声呼喊被告快停车，被告未听到，导致航吊车的地轮碾轧到自己的右腿；被告则称，是原告自己主动为被告吊装比较大的废石料，原告自己轧到了自己，与被告无关。原告受伤后，工友叫来青高石材加工厂负责人的儿子薛阳阳和原告的家人，原告被抬放在薛阳阳的私家车上，由薛阳阳驾车、原告家人及被告陪同前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为原告求治。因原告伤情严重，系“（右足毁损伤）右足多发骨折并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并血管肌腱损伤”，该院当日为原告实施了“右小腿中上段截肢”术。当晚薛阳阳、被告回家后，被告通过薛阳阳支付原告医疗费13000元。原告由家人2人陪护在该院治疗28天后，改由家人1人陪护继续有该院治疗。2017年6月13日，原告在“刀口（即截肢缝合口）少量浓性渗出，……，感觉肿胀不适”的情况下，支付医疗费60100.46元后办理出院手续，医疗费包含有被告通过薛阳阳几次支付的费用共计32000元。当日入住偃师市城关卫生院继续治疗“刀口”的后遗症问题，但原告的“刀口”愈合问题仍未得到根治，2017年6月26日，原告支付医疗费2052.4元后出院。庭审中，原、被告均申请有证人出庭作证：原告申请一同做工的几名工友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开动航吊致伤自己。被告对出庭的与原告有亲戚关系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仅认为与原告没有关系的胡胡某陈述较为客观。胡胡某明，听到原告受伤的消息后赶到事发地点，看见被告抱着原告，被告看着吓得想哭，老板的儿子到现场后，被告与老板的儿子一起送原告到医院救治，自己不知道是谁开动航吊轧到原告了。被告申请其兄马马某庭作证，马马某，出事后一、二天的一个中午，其儿媳曾对其另一个弟弟讲过三叔马宏娇在石头厂锯上出事了，当时在场的同村人马飞说拉废石料的人一般不会拿航吊遥控器的，怎么会出事？被告申请同村同职业的乔乔某庭作证，乔乔某头一天和被告一起去拉废石料，被告去青高厂里了，自己去另一个“新伟石材厂”拉废石料了，第二天听新伟说被告“去石材厂拉废料，天车（即航吊）遭住，出事了”。乔乔某又谈到“（去拉废石料时，收废料的人）自己用锤敲，或者用手拉，有的四五十斤，有时侯厂里的人吊，天车闲的时侯，有时侯会让我们吊，有时侯就把遥控器藏起来不让吊，我干了7、8年，我自己也去青高石材厂吊过，也自己用过天车，他厂里工人也给我吊过”。原告出院后，要求被告赔偿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案件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对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假肢安装费用及使用年限、更换保养费用”予以司法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12月25日，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80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假肢安装费用及使用年限、更换保养费用”合计211600元；2020年元月17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7级伤残、出院后再由1人护理28—38天。原告支付鉴定、评估费43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赔偿清单，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63152.86元（正骨院费用+城关卫生院费用+外购白蛋白费用）；2.护理费17095.6元（正骨院住院期间的108.2元/天×52天×2人+城关医院住院期间的108.2元/天×14天+出院以后的108.2元/天×4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4.住院期间营养费1980元（30元/天×66天）；5.交通费1320元（20元/天×66天）；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鉴定费（伤残）5300元；8.残疾赔偿金110645.92元（13830.74元/年×20年×0.4）；9.误工费27625.8元〖112.3元/天×（66天+180天）〗；10.假肢费220000元。费用共计480420.18元。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交通事故赔偿数据采用：1.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即112.30元/天；2.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年。原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次纠纷的关键有两个问题：一、原告的损伤由谁造成。1.原告受伤时，只有原、被告两人在场，现双方又相互指认对方开动了致伤原告的航吊车，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的前提下，双方证人的当庭陈述成为认定案情的最有效证据：①原告提供的证人薛薛某1薛薛某2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承认开动了“天车”，该两名证人虽与原告存在亲戚关系，但系在场的工友，证明事发当时最原始的现场情况。②被告提供其兄马马某陈述中，马马某实，“出事后的一、二天的一个中午，其儿媳曾对其另一个弟弟讲过三叔马宏娇在石头厂锯上出事了，当时在场的同村人马飞说拉废石料的人一般不会拿航吊遥控器的，怎么会出事”？③被告提供的同村、也做收石材厂废石料工作的乔乔某实，“（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第二天听新伟说（马宏娇）去石材厂拉废料，天车（即航吊）遭住，出事了”，乔乔某谈到“（去拉废石料时收废料人）自己用锤敲，或者用手拉，有的四五十斤，有时侯厂里的人吊，天车闲的时侯，有时侯会让我们吊，有时侯就把遥控器藏起来不让吊，我干了7、8年，我自己也去青高石材厂吊过，也自己用过天车，他厂里工人也给我吊过”。上述原、被告双方证人的当庭陈述，能证明：外人到石料加工厂收取废石料，既是为收集废石料的人增加收益，同时也是为石料加工厂清理工作场地，石材加工厂的航吊车遥控器，在常规情况下放在航吊车的旁边对收集废石料的人来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加工厂只有在不想让外人使用航吊车的前提下，才会隐藏航吊车遥控器。本案中，伤者并非被告，而其侄媳在事故发生后一、二天，对其另一个叔叔讲“三叔马宏娇在石头厂锯上出事了”，以及乔乔某新伟说的“（马宏娇）去石材厂拉废料，天车遭住，出事了”，间接证明被告与原告的受伤有关。乔乔某述的“天车闲的时侯，有时侯会让我们吊，有时侯（石头厂）就把遥控器藏起来不让吊，我干了7、8年，我自己也去青高石材厂吊过，也自己用过天车，他厂里工人也给我吊过”，该陈述否定了被告“航吊车遥控器外人无法掌控”的辩诉。航吊车遥控器如系原告掌控，原告为被告清理废石材的过程中，如有危险发生，作为该厂熟练员工，原告第一反应必然是按停遥控器，从而避免生产事故的恶性发展，而本案原告却被重度轧伤，结合原、被告数个证人的陈述，能证明被告为方便收集废石料，未仔细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自行开动航吊车遥控器，导致原告意外受伤。2.原告已得到适当处置的情况下，被告仍关注原告的治疗。原告被送医后，同往医院的既有原告的家人，又有比被告经济状况要优越的企业主一方，在原告的伤腿被截肢后，其余人员均未积极为原告筹措医疗费，作为外人的被告不仅将家中的现金转送原告作医疗费用，并且连夜从银行卡取款转送原告，该态度也可以判断被告与原告受伤有关联。综上，原告受伤事件发生之时、及原告住院后被告的所作所为，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的损伤系由被告到青高石材加工厂收集废石料时，为提高收集效率私自操作该厂航吊车，并误伤了正在专心工作的原告，被告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其应赔偿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假肢安装费用及使用年限和更换保养费用、精神损害抚慰费。二、确定原告的合法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未注意观察周围的工作环境，私自开动机器致伤原告，致使原告伤残7级，依法应赔偿原告因此所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稳定收入情况，也未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误工费用及护理费用均以我省上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收入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62152.86元、误工费102250元（40990元/年×2.5年，即截肢连续误工，误工费用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护理费14711.3元（112.30元/天×28天×2人+112.30元/天×24天×1人+112.30元/天×13天+112.30元/天×38天﹤即共计住院65天+出院后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住院营养费1950元（30元/天×65天）、交通费1300元（20元/天×65天）、假肢安装和更换保养费211600元、残疾赔偿金110645.92元（13830.74元/年×20年×40%）。原告主张的1000元外购白蛋白费用，无主治医师的外购证明，对该1000元费用由其自理。原告要求被告按108.2元/天的标准支付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未超出法律规定，对该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用14174.2元。原告主张住院65天的误工费，及出院后180天（即6个月）的误工费，也不违背法律规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此间的误工费27513.5元。原告右小腿中上段被截去，不仅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原告的精神状态也受到一定的伤害，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被告的承受能力，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在务工的工作岗位上遭受外来伤害，其直接向侵害人主张赔偿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对被告要求原告所在的企业承担本案责任的辩诉理由不予认定。原告就医当日，被告连夜从家中拿、从银行取，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3000元，该自觉行为与其所称的受薛阳阳威逼，被迫为原告支付医疗费自相矛盾，另其以与薛阳阳通话记录为据否认致伤原告，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马宏娇赔偿致伤原告段振须的医疗费62152.86元、误工费27513.5元、护理费141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住院营养费1950元、交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10645.92元，合计220986.48元。2、被告马宏娇赔偿原告段振须假肢安装及更换、保养费211600元。3、被告马宏娇赔偿原告段振须因伤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共计452586.48元，扣除被告马宏娇已支付的32000元，余款420586.48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4、驳回原告段振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伤残评估、鉴定费4300元，合计7200元，由原告段振须负担350元，被告马宏娇负担68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判根据当事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马宏娇未注意观察周围的工作环境，私自开动机器致伤段振须的事实清楚，依法应赔偿段振须因此所受的损失。上诉人马宏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宏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马宏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