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男，1987年8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王凯因与被上诉人赵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凯上诉请求：1.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的律师费15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鑫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已经有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赵鑫二审答辩称，会还钱，但是没有注意看律师费，对承担律师费有异议。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6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6万元为基数，其中4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算，12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月23日起算，月息2%向原告支付）；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原告王凯（出借人）与被告赵鑫（借款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2018年9月1日，赵鑫借到王凯出借的人民币4万元整，王凯以银行账方式支付了借款3.8万元至赵鑫个人银行账户。剩余2000元系王凯以现金交付赵鑫；……3、2019年2月23日，赵鑫借到王凯人民币12万元，王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6万元至赵鑫微信账户；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借款6万元至赵鑫支付宝账户。该协议还约定了还款时间为12万元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剩余款项于2019年6月1日一次性清偿。并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2%，若赵鑫违约，则由其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9月1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赵鑫转款3.8万元；2019年2月23日至2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宝转款6万元，微信转款4.9万元。根据被告赵鑫提交的证据，其在向原告借款后向原告微信转款如下2018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9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9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9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分别转款7500元及100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870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900元。另外，2019年3月25日原、被告相互转款2500元，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笔款项与无本案所涉借款无关。被告在庭审中称，上述转款中所支付的2000元为借款4万元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5%，870元亦为支付该4万元的利息；原告对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但否认870元转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有关。被告于2019年3月23日所支付的7500元及1000元以及2019年5月11日所支付的900元均为借款12万元的利息，原告认可7500元及1000元为借款12万元的利息，但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其余900元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11日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原告为证明实现本次债权发生了律师费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发票金额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赵鑫所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赵鑫与原告王凯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违约责任等，原告亦通过向被告银行、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转账等方式履行出借借款之义务，被告赵鑫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之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一、对借款4万元数额的认定，从双方确认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和原告出借数额以及被告支付利息数额来看，原告出借借款时已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000元，故原告出借借款数额应以实际借款数额38000元为准。根据被告就该笔款项支付利息情况，最后一次付息时间为2019年3月2日，从借款之日至止付息日共计6个月，彼时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6840元（38000乘以0.03乘以6个月），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为10870元，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款项4030元应充抵本金，故就借款4万元，被告应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为33970元。第二，对借款12万元数额的认定，从原、被告所举证据来看，原、被告之间并无现金交易的惯例，且双方在借款时存在原告预扣当月利息的交易惯例。故借款12万元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款数额109000元为准。经双方确认被告于2019年3月23日向原告支付8500元，因双方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借款有口头约定的方式，故在彼时依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2180元，超出约定利息部分6320元应充抵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被告应归还的数额为102680元。原告现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6万元之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13665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因被告向原告所借上述两笔借款均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对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其停止支付利息的时间为准。另外，被告曾于2019年5月11向原告支付款项900元，该款应在被告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内予以减扣。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339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以借款本金136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36650元还清之日止，扣减被告赵鑫已支付的利息900元。最后，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之诉请，首先，虽然原、被告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原告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仅能证明原告支付过律师费，但不足以证明该律师费系为追讨本案债权而产生。第二，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并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律师费发票完税凭证等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综上所述，原告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凯借款本金1366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39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以借款本金136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36650元还清之日止，扣减被告赵鑫已支付的利息900元）；二、驳回原告王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元，保全费1392元，由原告王凯负担854元，由被告赵鑫负担243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律师费缴费的完税证明，拟证明律师费已现金支付实际发生。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请法院核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若赵鑫违约则由其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双方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赵鑫违约未如期偿还上诉人本息，依约应承担律师费，现上诉人已举证证实律师费实际发生，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被上诉人赵鑫应承担上诉人应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凯借款本金1366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39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以借款本金136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36650元还清之日止，扣减被告赵鑫已支付的利息9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赵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凯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王凯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保全费1392元，由王凯负担800元，由被告赵鑫负担2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赵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