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3490号原告：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陶新路**。法定代表人：顾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南、陈世强（实习），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法定代表人：黄世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飞凡，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恒，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澜公司）诉被告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6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南，被告远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飞凡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20年1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南、陈世强，被告远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飞凡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20年5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南、陈世强，被告远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成公司赔偿他公司损失489万元。事实与理由：他公司与远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PPTZ-017的《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远成公司为他公司及关联企业提供货物收派及运输货物，如远成公司需委托第三方承运的，应提前书面告知他公司，如第三方出现延迟送货或扣押或造成货物损毁或短缺或灭失或其他原因造成他公司损失的，远成公司应按货物市场零售价格对他公司进行赔偿。合同生效后，他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远成公司对他公司承运派往安徽等地的货物时，大批货物遭远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非法扣押，对货物遭非法扣押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他公司要求远成公司赔偿给他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目前正在评估，损失金额远大于489万，但为了及时行使权力并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暂主张489万元。远成公司辩称：他公司与海澜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后，转包给下游的运输公司合肥金马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并签订了运输合同。他公司与海澜公司运输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到期后，与金马公司合同口头展期到8月23日，约定如果他公司与海澜公司续签安徽线路的合同，继续由金马公司承运。但后来他公司对海澜公司安徽线路的价格有异议，未与海澜公司续签安徽线路合同，合同没有展期，他公司没有再参加运输业务，只是出面协调金马公司是否可以直接承运海澜公司货物，经三方协商由金马公司直接承运。海澜公司委托江苏邮政向金马公司支付了从7月26日至8月27日的运费524360元，他公司没有开具此运费的发票，也说明海澜公司在与金马公司直接合作。海澜公司提出的扣货事实发生在合同期外，接受公安调查的是金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扣货系金马公司行为，造成的损失及违约责任海澜公司不应向他公司主张。案件审理中，远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海澜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远成公司应向他公司偿付违约金2431996.41元及经济损失246万元；2、判令远成公司应偿付违约金中的115万元直接与115万元保证金抵消。事实与理由：合同约定，如被告出现托运的货物遭人扣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发生托运（本合同）总额的30%的违约金。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远成公司按照已发生托运（本合同）总额8106654.69元的30%偿付违约金，共计2431996.41元。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否则原告有权直接从被告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且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因被告至今未向他公司偿付任何违约金，故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115万元保证金直接予以抵销，并要求被告立即偿付剩余违约金。因货物遭非法扣押，对他公司造成损失共计246万元。远成公司管理人辩称：关于违约金，依据合同第八条第七款，远成公司与海澜公司关系确属于合作合同到期后项目承运交接期间产生的法律关系，远成公司仅仅行使诉争合同的附属后合同义务，双方再无实质的合同关系及违约条款的约定，不应过分加重远成公司违约责任。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应当理解为由本次承运发生的金额作为计算依据，而按照合同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要求法院调低。海澜公司主张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明其损失金额的相关证据，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海澜公司该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海澜公司要求115万元保证金直接予以抵消，但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应在远成公司破产案件受理前互负债务，同时双方债务已届期满方可抵消。海澜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以及损失均非破产受理前所产生，至今债务也并未确定，故海澜公司要求保证金予以抵消并无法律依据。远成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程序，破产受理后向债务人提起新的要求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应告知相关债权人申报债权。债权人如对于管理人记载的债权表金额有异议的，可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案海澜公司向远成公司提起给付之诉，依据破产法规定应当变更为相应的债权确认之诉。海澜公司变更诉请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该日期为远成公司破产重整受理日之后，故针对其向被告主张的新的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海澜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3日，甲方海澜公司（托运方）与乙方（承运方）远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2018-PPTZ-017），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货物收派及运输服务等相关事宜，合同第二条约定当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毁损或短缺或污染或灭失时，经甲方确认具体数量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货物运输合同交接单》或《货物运输合同交接汇总单》上对应货物市场零售价对甲方进行赔偿，乙方同意该赔偿金额在收到甲方要求乙方进行索赔的要求后十天内无条件足额赔偿。合同约定乙方将货物交第三方承运的，乙方与第三方必须订立运输合同并注明在收货人收货之前所承运货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第三方出现扣押货物等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按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向甲方足额赔偿。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2个工作日内，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整。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相关约定，甲方可直接在该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合同第八条第七款约定，甲方将每年针对本承运项目进行投标，如本合同期满，乙方未中标，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的安排，确保本承运项目的顺利交接；交接期间，如因乙方导致承运交接不顺，甲方及中标方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保证金中优先扣除相应的金额。合同第九条第7款约定，如乙方出现经营危机或托运的货物遭人扣押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在收到索赔要求的十天内按照被扣押全部货物市场零售价格的总值向甲方赔偿，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已发生托运（本合同）总额的30%的违约金。乙方应在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否则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止；如双方有续签意愿，经双方同意，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可以书面形式发起，重新协商并签订新的合同。海澜公司持有远成公司履约保证金115万元。2019年1月1日，甲方远成公司（托运方）与乙方金马公司（承运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远成公司通过该合同将其承接的海澜公司安徽线路货运转包给金马公司承运。2019年7月23日，远成公司与海澜公司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此后海澜公司安徽线路货运继续由金马公司承运。2019年7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海澜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截留、冻结远成公司在海澜公司的款项。2019年8月22日，远成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向海澜公司发送协调函，内容为：兹由远成公司与海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8-PPTZ-017，我司将此业务交由金马公司，为保持项目顺利合作和运营保障，现给予贵司申请2019年6月份-2019年8月份止，将相关费用打入以下账户，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远成公司承担，具体账户资料如下（金马公司账户资料略）。海澜安徽线金马公司与远成公司2019年6月份至2019年8月份产生的费用如下：6月份产生的费用金额为：637701.79元。7月份产生的费用金额为：411098.17元。8月份以远成公司与金马公司核对的金额为主。以上费用如和海澜公司产生的差额，由远成公司承担。以上申请贵司予以协助为谢。2019年8月27日，承运方代理人曹荣昌联系驾驶员将一批货物从海澜之家物流园发往安徽，14份货物运输合同交接汇总单载明数量总计7287箱，货运保值总计为55204193元。货物运输合同交接汇总单载明承运方为远成公司，曹荣昌在承运方代理人处签名，承运方签章处加盖“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海澜之家货运专用章”。因该批货物部分丢失，海澜之家储运中心负责人季鹏于2019年8月30日报警，称粗略有1801箱衣服（大概价值1300万元左右）被扣，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5日决定对20190831海澜集团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在公安调查询问笔录中，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新陈述，他公司不具备5A级物流资质，只能从远成物流承接运输海澜之家货品。2019年1月他公司与远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远成公司让他公司将海澜之家的服装、道具运输到安徽区域内的海澜之家门店，合同日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远成公司原来招的曹荣昌他公司继续留用在海澜公司清点货物，由他公司发工资，曹荣昌清点需要运送的货物并联系大车驾驶员将货物送到合肥金马公司指定仓库，再由金马公司交给承包线路公司、个体户、驾驶员将货物运输到海澜之家指定门店。2019年3月至7月份，远成公司拖欠他公司320万元运费。2019年7月23日海澜公司和远成公司的合同也到期了，但海澜之家没有找到下家，继续要求远成公司运货，远成公司让我们继续运货，并允诺会结算点运费，后来他公司又和远成公司合同续签到8月23日，但到了8月23日海澜公司还没有找到下家，远成公司继续让他公司运货。他公司与远成公司、海澜公司协商了运费的事情，远成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出了函让海澜公司将运费直接付给他公司，但海澜公司收到法院通知不肯支付他们运输款。为了从远成公司要回运输款，让海澜公司给远成公司施压，他公司就扣了2019年8月27日曹荣昌发出的1600多箱服装。在公安调查询问笔录中，曹荣昌陈述，远成公司承包海澜之家安徽省内的发货，2016年10月份远成公司委托他在海澜之家物流园发货，后金马公司委派他在海澜之家物流园做驻厂经理，负责安徽省的整个发货，发货清点好之后，由他签字并加盖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海澜之家货运专用章。远成公司不参与发货、运输，物流运输由金马公司及下包的中原物流参与，远成公司只帮他们和海澜之家物流园、门店沟通协调关于滞留费、退货发货跟踪问题。在公安调查询问笔录中，薛朝陈述，他是远成公司的运营经理，2016年左右他被派到海澜之家物流园负责海澜之家项目运作，到2019年他公司负责安徽、内蒙古、福建三省的发、退货业务，其中安徽省的业务交由他公司的供应商金马公司承运，由金马公司直接在海澜之家物流园进行发货、退货，现场交接的人员也是他公司授权过的金马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8月23日的时候，海澜之家下面的门店反映有部分服装没有送到指定门店，他公司进行了跟踪发现确实有部分服装在中间环节扣了，因为他公司拖欠金马公司运费，他公司领导与金马公司老板在海澜之家进行了协调，初步答应货物正常配送，当时他公司资金不足，发协调函希望海澜公司将2019年6月-8月的运费直接付给金马公司。他公司自2014年12月与海澜公司开展合作以来，每年投标或续签合作协议，但到2019年8月中旬的时候，他公司提出不再与海澜公司续签承运合同，合作到8月31日截止。2019年9月6日，江阴市公安局在合肥市两处仓库搜查到被扣押的海澜之家服装总计1678箱，并于2019年9月8日将1678箱服装发还给了海澜公司。2020年1月2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3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远成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2月24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担任远成公司管理人。案件审理中，远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与海澜公司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各月份总运费明细，金额共计7610576.03元。海澜公司称7月23日前总的运费是7543367.49元。远成公司称海澜公司支付金马公司自7月26日至8月27日的运费金额为542360元，海澜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货物运输合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调函、货物运输合同交接汇总单、公安立案决定书、谈话笔录、公安扣押清单、公安发还清单、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1、远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本院是否可继续审理此案；2、远成公司是否应对金马公司的扣货行为承担责任；3、海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损失如何认定；4、海澜公司是否可以以确认的违约金债权抵消远成公司的保证金。关于争议焦点1，2019年9月10日本院受理海澜公司诉远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远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海澜公司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远成公司应向他公司偿付违约金2431996.41元及经济损失246万元；2、判令远成公司应偿付违约金中的115万元直接与115万元保证金抵消。2020年5月6日，本院通知远成公司管理人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由于海澜公司取得保证金、货物被扣及起诉要求赔偿均发生在远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前，且海澜公司在审理期间依据远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的事实变更诉请为确认债权之诉，增加要求抵消保证金的请求亦非给付之诉，故本院依法应当继续审理此案。关于争议焦点2、远成公司应对金马公司的扣货行为承担责任。远成公司作为承运人与海澜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远成公司同时又将该运输合同下安徽线路的运输业务转包给金马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金马公司代表远成公司承运海澜公司货物，远成公司应就金马公司的运输行为对海澜公司负责。远成公司与海澜公司及远成公司与金马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均于2019年7月23日到期后，金马公司继续承运海澜公司安徽线路货物，即使海澜公司直接向金马公司支付了运费，也是应远成公司指示，远成公司称金马公司与海澜公司直接发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反，依据1、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新的陈述，金马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应远成公司要求为海澜公司运输货物；2、2019年8月27日所发货物凭证货物运输合同交接汇总单仍载明承运人为远成公司，仍由曹荣昌加盖远成公司货运专用章；3、远成公司运营经理薛朝亦陈述他公司在2019年8月中旬才提出不再续签承运合同，且公司领导对发生在2019年8月23日的扣货进行了协调，双方合作到2019年8月31日止；4、远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海澜公司发协调函，要求海澜公司将2019年6、7月、8月的运费直接付到金马公司账户，且8月份运费以他公司与金马公司核对的金额为主，运费如与海澜公司产生差额，由远成公司承担。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到期后至2019年8月底，金马公司仍受远成公司委托继续运送海澜公司安徽线路货物，三方仍延续原合作关系，金马公司对2019年8月27日所发货物进行扣货，远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金马公司扣货数量巨大，客观上延误了服装的上市销售，考虑服装销售的季节性，该扣货势必造成海澜公司较大的经济损失，远成公司应对金马公司的扣货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9年7月23日，但远成公司在该期限后通过继续委托金马公司承运，继续对海澜公司履行承运人的合同义务，根据远成公司的协调函及相关证人的陈述，双方事实上对合同进行了延期，延期至了2019年8月底，故2019年7月23日至8月底双方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仍应按照原合同进行调整，本院对海澜公司仍要求适用原合同违约条款制裁违约方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第九条第7项约定，海澜公司货物遭扣押，远成公司应向海澜公司支付已发生托运（本合同）总额的30%的违约金。远成公司认为总额应系本次承运发生的金额，该辩称并不符合原合同条款文义，且由于一次承运的运费远低于一次承运的货值，仅按本次运费的30%计算扣货的违约金显然不符合本违约金条款制裁扣货行为的目的。海澜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以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底发生的总运费30%作为计算依据符合合同的约定。海澜公司确认的金额低于远成公司，本院以海澜公司确定的运费金额8085727.49元（7543367.49+542360）为总运费，违约金依据合同约定计算为2425718.25元（8085727.49*30%）。远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但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远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海澜公司另主张损失246万元，但未提供相关具体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海澜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海澜公司可直接以确认的违约金债权抵消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海澜公司在2019年8月底与远成公司运输业务终止后即负有返还115万元保证金的债务，该债务形成于远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远成公司因金马公司扣押海澜公司2019年8月27日所发货物的行为应承担向海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债务，该违约行为亦形成于远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海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经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海澜公司要求将其对远成公司负有的115万元保证金返还债务与本院确认的远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进行抵消，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抵消后，海澜公司仍对远成公司享有债权1275718.2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违约金债权2425718.25元。二、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与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115万元债务予以抵销（抵消后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仍享有违约金债权1275718.25元）。三、驳回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60元（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480元，由上海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4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海澜之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教智审 判 员  俞拥军人民陪审员  江霞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