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0893458567，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若水路****18F。法定代表人：旷攀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劲源，男，199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劲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劲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劲源发布的文章尚未达到基本失实的程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劲源在知乎文章发表“当初开始做这个号的时候，选题都是怎么低俗怎么来”、“美妆做起来以后……专门接广州（三无）化妆品”等言辞攻击大禹公司。陈劲源应提供符合其言论的基本事实，本案并没有相关基本事实来支撑陈劲源的言论。首先，一般大众对“三无产品”定义通常为“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名称”，陈劲源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大禹公司旗下艺人经营涉及的产品为“三无”产品。陈劲源提出的5种产品中，UKISS悠珂思唇刷、UKISS悠珂思粉扑清洁液、花间兔化妆棉商品、DentylActive邓特艾克漱口水不属于化妆品，未进行备案登记并不违反《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StateNo9手霜备案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该产品系与经销商合作，大禹公司仅在该产品上把控疏忽及程序瑕疵并不能说明大禹公司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不能说明大禹公司专接广州“三无”化妆品。一审法院认定陈劲源文章内容没有基本失实的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不清。陈劲源特意使用“专门”这种极端字眼，容易使人产生大禹公司经营不正规的印象，侵害了大禹公司的名誉。其次，陈劲源一审中提交了大禹公司旗下“拜托啦学妹”账号发布的三组视频，该三组视频的选题及内容属于当今社会发展程度下的正常范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组视频的选题属于低俗范畴，也只是该账号发布的视频中极少数部分。陈劲源使用“都是”这种极端字眼，以偏概全，容易使人产生误解，违背客观事实，侵害大禹公司的名誉。二、陈劲源存在明显恶意且因其行为对大禹公司产生了负面影响。陈劲源发表案涉评论文章时是大禹公司在职员工，截至大禹公司申请公证之日2019年1月29日，案涉文章涉及的网页浏览量已高达23789次，陈劲源的评论随该文章可被大众阅览，其评论内容传播范围极广，其严重失实的评论对大禹公司的社会评价产生不利影响，严重侵害了大禹公司的名誉权。一审判决亦表明陈劲源言行存在不恰当之处，但并未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有违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考虑相关因素改判陈劲源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陈劲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劲源发布的文章未达到基本失实的程度，认定准确，逻辑清晰。陈劲源一审中已经举证了由大禹公司艺人“认真少女颜九”推荐销售的UKISS口红刷等五种化妆产品均未按照《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在国家食药局备案，部分产品中文标识亦违反国家规定。大禹公司除承认一款产品确实未备案外，辩称其余四款产品无需备案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撑，故陈劲源在文章中所称大禹公司承接过大量三无化妆品的事实确实存在。虽然陈劲源使用“专门”等语言描述确实不准确，但仅是用词不当，并非基本失实。大禹公司认为至少超过一半才算言论基本属实的逻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据此认定大禹公司合作产品均为三无产品，而是首先认定了“三无”系非法律概念，泛指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其次认定大禹公司合作产品中存在未按法律规定备案、未使用合格中文标识等事实，从而认定陈劲源文章所述并未达到基本内容失实的标准，逻辑清晰，并无不妥。陈劲源使用“专门”等词语虽欠精准，但是尚未达到极端字眼的程度。陈劲源在文章中已经肯定了大禹公司艺人账号后来“开始慢慢转型”，现在“阳光积极”的事实，使用“都是”仅出现在陈述该账号运营前期选题的语境中，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不存在使用“都是”就会以偏概全、使人误解的的情形。二、陈劲源并非案涉话题的发起者，仅是该话题的参与者之一。陈劲源在评论文章中所述的如大禹公司旗下账号涉嫌推荐销售未经官网备案的三无产品，旗下账号运营初期采用低俗选题等均已证明有一定事实依据，其并没有捏造虚假事实、诋毁大禹公司声誉，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明显恶意。陈劲源发布评论文章时，仅是基于互联网业内人士以及知情者身份表达意见，在评论时根据了解的事实作出一定的价值判断，仍在正当评论的范畴。退一步讲，即使这种评论偏颇或者过激，也不能得出陈劲源具有恶意诽谤或主观过错的结论。涉案网页浏览量虽已达到两万余次，但是案涉评论文章仅是其中一篇评论，给予点评和点赞者寥寥，该评论文章的真实受众数量难以统计，无法得出传播范围极广的结论。即使该评论确实在小范围内给大禹公司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陈劲源也不必因为陈述事实而被追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者天下公司）立即断开涉嫌侵权页面链接、停止侵权；2.智者天下公司提供发布涉嫌侵权信息的用户身份资料；3.智者天下公司、陈劲源在全国公开报纸上向大禹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大小）或在智者天下公司涉嫌侵权网站上连续刊登7日道歉申明；4.智者天下公司、陈劲源向大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整以及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233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02330元；5.智者天下公司、陈劲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大禹公司撤回对智者天下公司的起诉，撤回第1、2项诉请，将第4项诉请变更为：陈劲源向大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审审理中，大禹公司明确10万元是预估的费用，其中含公证费用2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有用户在“知乎”平台发文提出“如何看待爱做饭的芋头SAMA全盘抄袭猪侨的风格，并且一众up比如FoodForFun为其洗地？”。2019年1月27日，陈劲源在该问题下方回答“(大禹的运营好牛啊!我发了几个小时就能来评论引战还能举报我的评论，吓的我不敢说话了)—分割线—利益相关。芋头所在公司的摄影及剪辑。做了视频其实很多年了。很多网红的视频我都拍过剪过，有些你看的网红可能也是我从0开始做起来的。芋头所签的公司是苏州大禹网络有限公司。国内排名前几的新媒体公司吧。很多网红都是这个公司的，拜托啦学妹，软软其实不太硬，认真少女颜九，喵格，野食小哥还有等等等等。拿拜托啦学妹举例，现在貌似是挺阳光积极的，但是当初开始做这个号的时候，选题都是怎么低俗怎么来，什么直接问女生内衣是什么颜色能不能拿出来看看都算小儿科了，积累了一批（黄）粉以后开始慢慢转型洗白。再拿美妆举例，认真少女颜九，赤木刚宪，喵格等等等等。美妆做起来粉丝以后，不考虑怎么推荐好的美妆产品，而是专门接广州（三无）化妆品。可能很多所谓的美妆博主，不过是刚毕业的学生，随便百度一点东西，公司运营做起来了，就成了大V了。前段时间大禹也想去签猪侨，猪侨说，抄袭我的人你们早就签了，我再去，不是搞笑吗?关键是现在逼的猪侨那边就挺烦，别人本来辛辛苦苦做自己喜欢的事，努力半天孵化养育的小孩子，被别人动动手，主题分镜都抄了过去，结果别人会炒作，粉丝比自己还高，nc粉开始还指着鼻子骂“就是你抄别人的，你还有理了?”现在弄到1个撕也不是不撕别人都上门的地步。一个公司的主旨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涨粉，而不是做成好内容，你觉得下面的网红会咋样?现在我还在大大禹，打算过段时间就886，到时候把一些料也爆爆吧。忙着剪片子，说话也乱七八糟，有其他想问的也可以直接评论区里问。”2019年1月29日，大禹公司委托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截至公证当日，“如何看待爱做饭的芋头SAMA全盘抄袭猪侨的风格，并且一众up比如FoodForFun为其洗地？”话题被浏览23789，关注者36，陈劲源的回答赞同43，评论5条。大禹公司支出公证费2330元。一审审理中，大禹公司明确，关于陈劲源所述的抄袭，不在本案中主张，会另案主张，本案中主要针对陈劲源提及的低俗及专门接三无产品这两点。以上事实，由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已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劲源在知乎平台发文称大禹公司旗下“拜托啦学妹”账号选题低俗及大禹公司旗下部分艺人专门接广州三无化妆品是否侵害了大禹公司的名誉权？围绕上述焦点，大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百度词条关于“三无产品”的解释打印件，以证明三无产品是指没有生产日期、没有质量合格证明、没有生产厂家的产品。2.“花间兔化妆棉”检验检测报告、UKISS粉扑清洗液检验报告、DentylActive邓特艾客去牙渍漱口水（温和薄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大禹公司旗下红人“认真少女—颜九”与“兰蔻”“赫莲娜”“雅诗兰黛”“MAC”“美康粉黛”等品牌合作凭证、旗下红人“道上都叫我赤木刚宪”与“阿玛尼”“MAC”“娇兰”“赫莲娜”“兰蔻”“黛珂”等品牌合作凭证、旗下红人“喵格”与“LAMER海蓝之谜”“阿玛尼”“兰芝”“巴宝莉”“雅诗兰黛”等品牌合作凭证，以证明陈劲源所列举的大禹公司旗下红人所接推广产品均为正规合格产品，而非三无产品；大禹公司旗下红人有些合作产品甚至是知名名牌、国际大牌；陈劲源称大禹公司旗下红人专门接三无产品的言论，为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严重侵害了大禹公司的名誉权。陈劲源质证称：1.大禹公司没有将百度词条关于三无产品的解释进行全部的介绍，还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必须要有中文厂名、中文厂址、地址、许可证号、产品标志、生产日期、中文产品说明书，必要时还有一些心理性、提示性说明等等，大禹公司并没有罗列。2.大禹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其旗下的红人所接推广的产品均为正规合格产品，而非三无产品，该鉴定由大禹公司的产品经销商而非法院等中立方委托，不具有公正性。检验报告只针对送检样品进行检测，无法证明所有产品都是合格的。检验报告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检验报告属于鉴定意见，没有相应资质，就不具有合法性。知名品牌、国际大牌在法律上没有严格的界定，大禹公司所列举的这几个品牌是否属于知名名牌、国际大牌，没有严格的官方认定，即便这几个品牌属于知名名牌、国际大牌，也不能够代表大禹公司提及的红人与这些品牌合作就没有推广过三无产品。再者，即便是知名名牌、国际大牌的产品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合格的。陈劲源为反驳大禹公司主张，亦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U盘，内容是“拜托啦学妹”账号制作并在“bilibili”（以下简称B站）平台上发布的视频三组及提取过程。以证明“拜托啦学妹”作为百万粉丝数量的账号，多次在各大高校内组织采访，利用“岛国大片配图”“男性器官大小”“男女性行为时间长短”“发现自己变成同性恋后愿意当攻受”等低俗话题，为博眼球制作视频并在网络上公开传播。故陈劲源发文称“拜托啦学妹”选题低俗，有事实依据。2.UKISS悠珂思唇刷、UKISS悠珂思粉扑清洁液、StateNo9手霜、花间兔化妆棉、DentylActive邓特艾客漱口水实物产品及订单详情打印件，购买于“颜九的口红”淘宝店铺，证明上述物品系大禹公司旗下艺人售卖的产品。另外，漱口水中文标签未标注检验合格证，未标注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文号，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进口商品在国内市场销售必须有中文标志，同时产品或产品包装上的标识应标注检验合格证。3.视频U盘，内容是UKISS悠珂思唇刷、UKISS悠珂思粉扑清洁液、花间兔化妆棉并未依照《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卫生部令第13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的官网查证记录视频，以证明无备案商品在原材料、生产工艺和产品质量等各方面的安全性都无法保障。未备案的商品外包装，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标注生产许可证号。4.大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从公证书14-16页可以看出陈劲源并不是该话题的发起者，且陈劲源发文的内容在删除前仅被赞同43次、评论5条、转发0次，影响力极小。大禹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拜托啦学妹”账号发布的内容在当前社会发展程度下是正常的选题范畴，不涉及低俗，如果涉及低俗，平台首先会管控，国家网信办亦会予以监控、查办，而不能以陈劲源主观认为选题低俗即散布对大禹公司有负面影响的评论。另外，“拜托啦学妹”账号截至目前发布的视频有几百个，即使陈劲源举证的1-2个视频可能涉及一些敏感词汇，但陈劲源发文却称该账号“选题都是怎么低俗怎么来”，明显以偏概全。证据2、3，“颜九的口红”淘宝店铺系第三方公司经营，大禹公司旗下艺人“认真少女—颜九”与该店铺为合作关系。“认真少女—颜九”与上述产品确实有过合作，但相关产品均为正规厂商提供的合格产品，并非陈劲源所称的三无产品。另外，除了StateNo9手霜外，其他产品均不属于化妆品，无需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且均有质量检测报告或正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StateNo9手霜，大禹公司也提供了检验报告，该手霜在备案程序上大禹公司承认确实有一点瑕疵，但是该瑕疵不足以认定该产品是没有生产日期、没有质量合格证明、没有生产厂家的三无产品。证据4，从公证书中可以看出，陈劲源的文章在大禹公司做公证时候浏览量已达到23789，负面影响还是非常广泛的。一审法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当事人撰写、发表批评的文章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陈劲源在知乎平台上发文称“拜托啦学妹”账号运营初期选题都是怎么低俗怎么来，陈劲源亦列举了得出该结论的理由，即“拜托啦学妹”账号在B站发布的几个视频，如2017年2月27日视频“如何正确的夸赞女友平胸？给你们一个反面教材你们就明白了”、2017年3月16日视频“请告诉我，是不是在女生的潜意识里，老外的就比中国的厉害”、2017年9月21日视频“前任和现任同时邀请你出去开房，你会如何选择？小哥哥这样回答你们赞同吗？”等。故，陈劲源基于上述视频内容，称“拜托啦学妹”账号运营初期选题低俗,有一定事实依据。另外，陈劲源以大禹公司旗下艺人“认真少女—颜九”合作并推荐的产品UKISS悠珂思唇刷、UKISS悠珂思粉扑清洁液、StateNo9手霜、花间兔化妆棉等未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等原因，发文称大禹公司旗下部分艺人“美妆做起来粉丝以后，不考虑怎么推荐好的美妆产品，而是专门接广州（三无）化妆品”。大禹公司认可StateNo9手霜未按规定备案，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为，三无产品通常指无生产厂家等来路不明的产品，但并非法律概念。陈劲源用“三无”泛指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情形，虽定性不精准，但毕竟不同于捏造、虚构，难言基本内容失实。综上，陈劲源在知乎平台上发布的文章，尚未达到基本失实的程度，不构成名誉侵权。大禹公司主张陈劲源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陈劲源虽不构成侵犯大禹公司名誉权，但其使用“专门接广州（三无）化妆品”等语言描述大禹公司的行为，也存在不精准、不恰当之处，今后应避免出现类似情况。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州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元，由苏州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或者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仍在于陈劲源在网上发表的评论文章是否存在基本内容失实的情况。大禹公司认为陈劲源在“知乎”上的回答中有“选题都是怎么低俗怎么来”、“专门接广州（三无）化妆品”的表述，内容严重失实，使用极端字眼，误导社会大众，给大禹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损害大禹公司名誉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陈劲源提供了大禹公司旗下账户发布的视频、红人经营的产品等佐证自己的表述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首先，视频选题是否低俗，不同主体的判断标准并不一致。从现有证据看，大禹公司旗下账户发布的视频涉及两性关系等敏感内容，陈劲源主观认为选题低俗并不属于捏造事实侮辱、诽谤以损害大禹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其次，“三无”产品并无法律上的含义界定，一般社会公众会使用“三无”产品代指违反国家管理规定，质量不合格或有瑕疵的产品。陈劲源举证证明大禹公司旗下红人经营的部分产品未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陈劲源据此认为大禹公司推广产品有瑕疵有一定依据。虽然陈劲源使用“都是”、“专门”的表述并不准确，但并不足以认定陈劲源有诽谤、诋毁、侮辱大禹公司法人人格的故意，一审法院认为陈劲源不构成名誉侵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大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苏州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