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文，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能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世贸路**名门世家****办公楼**（第**）。 法定代表人：万凯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明江，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江萍，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张志文因与被上诉人王武、江西能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能业公司）、田明江、胡江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文上诉请求：将律师费16万元改判为0元；资金利息以5,017,669.5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36%计息至清偿之日止改判为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江西能业公司欠款5,017,669.51元未作司法鉴定，需以司法鉴定确定具体的欠款金额。2.王武庭审中未提供律师费的转款凭证，且律师费过高。3.一审认定的资金利息以5,017,669.5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过高，应改判为以司法鉴定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王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志文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1.张志文上诉请求律师费16万元改判为0元错误。（1）案涉合同中对律师费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江西能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2）王武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税务机关出具了税票；（3）王武的代理律师履行了代理事务，包括参加诉讼活动等；（4）王武的代理律师已认可收到了律师费，且收费标准在国家律师收费标准内，不存在律师费过高的问题。2.资金利息标准是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钢材垫资款案件审理的指导意见认定。3.关于张志文上诉提出司法鉴定的问题，张志文在一审中没有该主张，且王武举出的双方往来账目清楚明白，也举出了双方会计已经确认的证据。一审中法院已经进行现场随机抽查，张志文在一审中也随机进行了抽查，证实了证据的真实性，张志文提出司法鉴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江西能业公司、田明江、胡江萍未到庭，也未提供答辩意见。 王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能业公司向王武支付垫付款和约定的收益款5,017,669.51元及约定的违约金；2.判令江西能业公司支付王武的律师费16万元及催收损失预计3万元；3.判令田明江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张志文、胡江萍在对江西能业公司认缴出资额内未缴纳的部分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为证明江西能业公司欠王武垫付款、收益款5,017,669.51元及江西能业公司违约的事实，王武举出了“授权委托书”、“江西能业公司会计的微信资料”、“田明江的微信资料”、“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襄阳港铁路）”、“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5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26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9年1月14日至1月2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会计聊天记录”、“王武聘请会计与江西能业公司会计的聊天记录”、“银行汇款明细”、“江西能业公司回款对账”、“煤炭货款垫付明细表”、“运输明细表”、“价格明细表”、“煤矿发运日报表”；张志文的质证意见为：1.对“授权委托书”、“江西能业公司会计的微信资料”、“田明江的微信资料”无异议;2.对“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襄阳港铁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明田明江不是代理人而是担保人。3.对“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5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26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9年1月14日至1月2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三性均持异议，系王武单方面列出的，无江西能业公司的确认。4.对“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会计聊天记录”、“王武所聘请会计与江西能业公司会计的聊天记录”，三性均持异议，依据现有证据规则，其要经过相关部门公证后方能作为证据使用。5.对“银行汇款明细”、“江西能业公司回款对账”、“煤炭货款垫付明细表”、“运输明细表”、“价格明细表”、“煤矿发运日报表”，三性均持异议，系王武单方面提供，没有江西能业公司的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王武提供的“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5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26日货款及运费汇总”，虽然没有江西能业公司的签字确认，但有江西能业公司的会计的微信确认及“银行汇款明细”、“江西能业公司回款对账”、“煤炭货款垫付明细表”、“运输明细表”、“价格明细表”、“煤矿发运日报表”进行佐证，且王武提供的汇款对账表、明细表均打印自王武与田明江或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会计的聊天记录，且双方在微信中进行了确认，在庭审中进行了抽样比对，经比对，王武举证的各明细表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确认的明细表一致，张志文在庭审中亦抽样对比，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依法确认“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5日货款及运费汇总”、“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26日货款及运费汇总”载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即截至2018年12月5日，江西能业公司因第一次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欠到王武垫付款4,892,388.83元；截至2018年12月26日，江西能业公司因第二次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欠到王武王武垫付款2,384,685.76元。对“2019年1月14日至1月2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江西能业公司回款对账”，系王武单方面列出，江西能业公司未进行确认，但王武提供了其计算依据即“煤矿发运日报表”、“运输费明细表”、“煤炭货款垫付明细表”，亦调取了江西能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核实，依法对“2019年1月14日至1月2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江西能业公司回款对账”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即截至2019年1月29日，江西能业公司因第二次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欠王武垫付款2,355,595.24元、收益款69,685.44元。 (二)王武举出了“银行流水”一份，用于证明江西能业公司在第一次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的结算后付款230万元的事实.张志文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江西能业公司实际向王武已支付9,235,599.64元，而王武给江西能业公司的款项为7,062,918元，故江西能业公司并未欠付王武款项。为此张志文举出了“账户明细”一份，王武的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将双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反映清楚，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王武举出的“银行流水”，其内容与法院调取的江西能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吻合，故对江西能业公司付款2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张志文提出的“账户明细”上无相关银行盖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仅系一制式清单，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1日，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田明江签订《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约定由王武对江西能业公司的煤炭购买及运输提供资金有偿垫付服务。合同内容为：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甲方：江西能业公司乙方：王武丙方：田明江甲方拥有煤炭购销的经营渠道，已形成了完整的贸易链条。鉴于煤炭的购买及运输需要大量资金，现经甲方邀约，乙方同意对甲方的煤炭购买及运输提供资金有偿垫付服务。为维护三方的合法权益，特就乙方垫付煤炭货款及煤炭运输费等事宜，订立本合同，以期共同遵守······2.1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以甲方公司名义开立账户由乙方管理垫付转款，乙方由个人指定账户将相应的货款或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款转入甲方公司为乙方开立的账户，再由甲方公司账户转款给煤矿或由甲方公司账户购买银行承兑汇票转开给煤矿（或乙方直接转账给煤矿代甲方垫付购买煤炭所需的货款）。煤炭运输费用的垫付，由乙方个人指定账户向承运人转款······3.3在煤炭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即甲方与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或其他托盘公司的交货地点）过磅后24小时内，甲方应全额支付乙方所垫付的煤炭货款、运费和本合同约定的收益；如果超过24小时至48小时内，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3.1款约定的收益基础上增加1元作为乙方收益；若遇甲方72小时内付款则按每吨8元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和服务费。若煤炭到达指定地点超过72小时甲方仍未付清乙方所有款项，甲方承诺除本合同约定的收益外，在8元每吨的基础上另加每吨1元即按每吨9元支付乙方收益，同时乙方即可暂停垫付全部款项。在甲方未付清货款而煤炭已到达指定地点，该煤炭货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运该批次煤炭，但煤炭款、运费、收益甲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照付。甲方若达到96小时尚未付清乙方所有款项，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执行并追究甲方责任。（如遇节假日，付款时间顺延，收假第一个工作日甲方立即付款给乙方。）······4.3.1丙方对本合同项下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及履行期限明确知晓并完全理解，没有任何歧义。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经济担保责任。若甲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丙方无条件向乙方履行相应义务（含违约责任产生的义务）。第五条违约责任5.1本合同甲、乙、丙三方签字即成立，各方须严格遵守。如甲方在煤炭到达指定地点后96小时仍未付清乙方全部款项（垫付款和收益），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必须按照10元每吨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甲方全部付清所有款项（垫付款和违约金）为止。······5.3违约责任中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双方为追索相关违约事实、证据、违约欠款等行为所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 合同签订后，王武按照合同约定对江西能业公司的煤炭购买及运输进行了垫资。此后，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进行了核算，形成了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5日货款及运费汇总，确认江西能业公司共欠王武垫付款4,892,388.83元、收益款155,298.28元。因江西能业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回款，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经协商约定收益款为27.7万元，此款江西能业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2019年1月11日，江西能业公司向王武支付该合同欠款30万元，2019年1月18日，江西能业公司支付该合同欠款200万元。 2018年12月12日，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田明江再次签订《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该份合同中除对供货地、回款收益的时间和比例、违约情形有所调整外，其余内容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几近一致。合同签订后，王武按照此次合同约定对江西能业公司的煤炭购买及运输进行了垫资，此后，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进行了第一次核算，并形成了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26日货款及运费汇总，确认江西能业公司欠王武垫付款2,384,685.76元、收益款94,568.88元，2019年1月14日，江西能业公司向王武支付了该收益款。第一次核算后，王武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垫付款义务，经核算形成了2019年1月14日至1月2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详细内容见附表3），确定截至2019年1月29日江西能业公司因第二次垫付合同共欠王武垫付款2,355,595.24元、收益款69,685.44元，此后江西能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西能业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江西能业公司的股东现为胡江萍、张志文，胡江萍认缴出资额为1,080万元，张志文认缴出资额为420万元，二人的实际缴纳出资额均为0元。王武因此案诉讼于2019年2月24日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6万元。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13日分别向王武出具了律师费8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 一审法院认为，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田明江签订的《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武基于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江西能业公司、田明江亦应当按约定期限及时、全面地履行返还垫付款并支付收益的义务。江西能业公司对下欠款项怠于履行，已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王武要求江西能业公司支付剩余垫付款及收益款5,017,669.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武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约定了江西能业公司未在煤炭到达指定地点96小时或该批次结算周期外48小时内仍未付清全部款项，则按照10元每吨每天向王武支付违约金，直至江西能业公司付清所有款项止。张志文抗辩不存在违约，且超付了款项，依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即王武对江西能业公司要求赔偿的违约责任过高。据此，以王武的资金利息损失为基础，兼顾王武的融资成本，将合同中约定的10元每吨每天调整为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违约金。王武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自愿要求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准许。王武为追收案涉款项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所发生的律师费16万元，符合收费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中对律师费也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对王武诉请的律师费16万元，予以支持。王武主张的催收损失费用3万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中明确约定田明江自愿为江西能业公司向王武提供连带经济担保责任，此系连带责任保证，故对王武要求田明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志文、胡江萍应否担责、如何担责的问题。江西能业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实缴资本为0元，资本显著不足，足以说明作为公司股东的张志文、胡江萍，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王武诉请张志文、胡江萍在认缴未缴范围内承担责任，为尊重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自治，依法准许，即张志文在认缴未缴的420万元范围内、胡江萍在认缴未缴的1,080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能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武支付欠款5,017,669.51元、律师费16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5,017,669.51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36%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二、田明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志文在42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江萍在1,08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92元，由江西能业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张志文提供了江西能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400号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王武向江西能业公司转款24笔，共计7,062,918元，江西能业公司向王武转款33笔，共计9,235,599.64元。王武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交易明细载明的款项无异议；但王武根据田江明的指示，王武还向驾驶员及矿主转款付运费及货款，王武已在一审中提供了与江西能业公司会计对账的汇总表等证据。 王武提供了手机银行转款16万元的账户明细。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两份《垫付货款及运输费合同》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约定：4.2条乙方的权责根据甲方邮件要求的数量和价格，及时为甲方垫付煤炭货款及运输费。 2019年3月10日，王武通过其手机银行向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祥虎账户转款16万元。 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为案涉两份合同的账务均是通过王武与江西能业公司的会计余志敏以微信方式进行对账确认。最后一笔“2019年1月14日至1月29日货款及运费汇总”对账清单，江西能业公司没有进行确认；但王武提供了煤矿发运日报表、运输明细表、银行明细等证据证明。 王武在一审中提供了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向驾驶员支付运费的银行交易流水；同时提供了其与田明江的微信记录，该记录载明田明江指示王武向韩英、孙新龙、徐祥利、党兴昌等人转款，王武根据田明江的指示向上述相关人员进行了转款。 二审同时查明，二审中,王武陈述称:1.王武与田明江是经过重庆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合伙经营涉案煤炭生意。田明江实际是江西能业公司的幕后老板，因为其是失信人员，不能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公司有个股东田聪是田明江之子，后变成了田明江的妻妹胡江萍，该事实公司资料有载明。本案合同实际是田明江、张志文以江西能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张志文自始至终参与案涉合同的经营，还收取了40万元的费用。2.王武起诉主张的5,017,669.51元,包括2018年10月11日的合同应付垫付款252,388.83元,2018年12月12日的合同应付垫付款2,355,595.24元及应支付收益69,685.44元；江西能业公司每次支付收益时均在转款凭证上进行了备注,共支付了三笔收益。 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江西能业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召开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田聪退出公司股东会，田聪所占公司注册资本68%的股份转让给胡江萍，同时江西能业公司修正了公司章程，章程载明股东为张志文（出资比例为28%）、胡江萍（出资比例为72%）。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款金额，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案涉律师费16万元是否支持。 关于案涉欠款金额，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的认定。关于张志文在上诉中提出江西能业公司实际向王武支付9,235,599.64元，而王武给江西能业公司的款项为7,062,918元。张志文虽提供了江西能业公司尾号为3400账户交易明细；但王武在一审中还提供了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还根据田明江的指示向驾驶员及其他矿主垫付了相关运费及货款；张志文上诉虽提出本案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王武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且也未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故本院根据王武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王武除垫付货款外，还垫付了相应的运费等，运费等应该纳入本案一并结算。王武起诉主张欠款5,017,669.51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王武的陈述，5,017,669.51元包括2018年10月11日合同应付垫付款252,388.83元,2018年12月12日合同应付垫付款2,355,595.24元及应支付收益69,685.44元。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并约定如违约，收益与垫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但约定收益支付违约金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王武主张的收益69,685.44元不应支付资金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未支付的欠款4,947,984.07元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案涉律师费16万元是否支持的认定。案涉合同5.3已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现江西能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王武垫付的款项，应承担王武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王武已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3月10日通过其手机银行向其代理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祥虎账户转款16万元，且双方约定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张志文上诉称不应承担律师费16万元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张志文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 二、江西能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武支付欠款5,017,669.51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4,947,984.0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利息应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与律师费16万元； 三、田明江对上述第二项所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张志文在42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所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江萍在1,08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所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2元，由张志文负担24,000元，王武负担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0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能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王武负担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