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327号上诉人(一审自诉人)：翁乃枢,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30。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冠，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乃枢因控诉周文忠、周磊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刑初724号不予受理的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翁乃枢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定对上诉人的刑事自诉不予受理不当，应予撤销。一、事件的发生经过。2017年5月2日9时许，周文忠驾驶粤T*****号车辆在我市火炬开发区盈翠花园商业街诚兴汽车配件经营部门口停车，而周磊提前下车到隔壁叉车配件店购买轮胎。因周文忠的停车位置是诚兴汽车配件经营部的门口，该经营部的经营者即上诉人及上诉人儿子翁颖强认为周文忠将车停于此处会影响其生意，进而与周文忠发生口角。周磊听到争吵声发现该争吵后，从他处高速助跑，用身体惯性猛烈冲击上诉人父子，此时两人殴打上诉人父子。翁颖强脱身后，发现上诉人倒地昏迷。翁颖强将上诉人翁乃枢唤醒后，问感觉怎么样，上诉人表示“头有点晕”。事件发生后，周文忠指导周磊逃离现场，但翁颖强看到自己父亲被打昏迷，极为气愤，声称“打了人还想跑？！”此时周磊已逃离，上诉人父子不允许周文忠离开，仍然发生争执，后被叉车店老板劝开。随后，上诉人觉得头晕并且呕吐，在家人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医院诊断为两点：（一）闭合性颅脑损伤：1.广泛脑挫裂伤并右额叶、左基底节区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弥漫性轴索损伤未排；（二）枕部头皮血肿。经中山市公安局鉴定，该损伤为重伤二级。后该案进入刑事司法程序，周文忠供述是其推倒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受伤。2017年6月13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周文忠批准逮捕，对周磊不批准逮捕。2018年2月5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做出中检一区刑不诉[2018]4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周文忠不起诉。上诉人多方查找证据后提出刑事自诉。二、对证据的分析。根据上诉人父子的陈述，系周磊高速助跑并冲撞上诉人父子致使上诉人父子倒地。根据周磊的供述，其承认自己从他处高速助跑后撞击翁颖强并与翁颖强扭打在一起。但实际上，上诉人此时就站在翁颖强身后，上诉人也被周磊撞倒。关于周文忠的供述，其供述前后不一，也与上诉人父子及周磊的陈述存在诸多出入之处，故其陈述不可信。因此，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周文忠、周磊均直接或间接与上诉人发生肢体接触，并共同相互配合殴打上诉人父子，导致了上诉人的受伤。关于（2017）粤2071民初9586号、（2018）粤20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对周文忠、周磊行为及性质的认定，均是根据中检一区侦监不批捕说理［2017］151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和中检一区刑不诉［2018］40号《不起诉决定书》所作出。上诉人现在提出刑事自诉，本身就是对上述两份文件的不认可，原审法院不能依据本身认定事实和定性有问题的资料引申出的民事判决书来反过来证明上诉人所不认可的刑事资料，这本身存在逻辑错误。综上，周文忠、周磊是相互配合殴打上诉人父子的，周文忠的口供是前后矛盾的，周文忠关于为了保护儿子不被殴打而推倒上诉人的说法是其单方陈述，且与事实不符，不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因此，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立案审理。二审查明，2017年5月2日9时许，周文忠与周磊驾驶粤T*****9号小汽车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诚兴汽车配件经营部门口停车，周磊到隔壁叉车配件店购买轮胎。因停车位置是诚兴汽车配件经营部的门口，该经营部翁乃枢、翁颖强父子认为周文忠停车在其门口会影响生意而与其发生口角，继而双方父子冲突打架,导致翁乃枢倒地头部受伤，经中山市公安局鉴定，翁乃枢的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5月4日，周文忠到公安机关报案被抓获。同年5月15日，周磊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周文忠次日由中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13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中检一区侦监不批捕说理[2017]151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检察机关不批捕理由为“犯罪嫌疑人周磊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无证据证实其参与事前密谋，也无法认定犯罪嫌疑人周磊事中参与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且犯罪嫌疑人周磊与翁乃枢并无身体接触，也没有人证实犯罪嫌疑人周磊故意伤害翁乃枢，现有证据证实是同案周文忠拉倒或推倒翁乃枢而导致翁乃枢重伤二级的。综上，本案认定犯罪嫌疑人周磊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周磊。”2017年6月14日，中山市看守所出具释放证明书，对周磊予以释放。2018年2月5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中检一区刑不诉[2018]4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案件经该院审理并曾经两次退回中山市公安局补充侦查，该院仍然认为“中山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周文忠不起诉。……被害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后七日内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提起公诉；也可以不经申诉，直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自诉。”翁乃枢于2017年5月25日就本案产生的争议以健康权纠纷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文忠、周磊赔偿住院费、护工费等经济损失398546.89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判决周文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翁乃枢支付赔偿款258659.27元，驳回翁乃枢的其他诉讼请求。周文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粤20民终7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判令周文忠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91996.83元给翁乃枢，驳回翁乃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粤20民终747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该条规定的是关于过失致人重伤罪及其处罚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事自诉案件包括：(一)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二)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本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四）有明确的被告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二）缺乏罪证的。”根据上述规定，自诉案件中的自诉人对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在立案阶段应对证据进行审查，对于犯罪事实清楚，有足够证据的自诉案件，才予以立案受理；而对于缺乏罪证且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自诉案件，人民法院在立案阶段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翁乃枢以周文忠、周磊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其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原中山市公安局在侦查周磊、周文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案件中的证据材料。上述证据资料曾经两次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退回中山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并最终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从而决定不起诉周文忠，不批准逮捕周磊。而且，本院作出的（2018）粤20民终7476号民事判决也对证据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梳理，认定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笔录可以看出周文忠为了保护周磊不再被殴打而推开翁乃枢，导致翁乃枢倒地头部受伤，周磊与翁乃枢并无身体接触，翁乃枢的受伤与周磊的行为不存在关联；认为结合案件纠纷起因，双方争执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翁乃枢一方对引发案件纠纷存在过错较大，认定周文忠对翁乃枢在民事案件中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综上，翁乃枢提交的刑事自诉证据材料缺乏罪证，不足以证实周文忠、周磊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其起诉不符合自诉案件受理标准，原审法院裁定对翁乃枢的刑事自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翁乃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对其自诉不予受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建峰审判员  苏庆添审判员  秦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蓝照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