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小平，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游磊，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红，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方利军，曾用名方利君，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易学，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辩护人游磊、易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牟红经过罗某某介绍，成为国酷公司“mike众创平台”会员，其介绍被告人潘小平，潘小平介绍被告人方利军先后注册成为平台会员。 国酷平台会员的运作模式为会员邀请注册，由老会员担任推荐人获得“直推”奖励。被推荐的新人在注册时由老会员帮助填写平台信息填写推荐人ID，在被推荐的会员下方设置左右两侧下线，双轨发展实行“对碰”奖励。再发展会员时，只能安排在下线会员的左右两侧形成1：2：4的金字塔形结构，而推荐人继续获得“管理”奖励。上述“直推”、“对碰”、“管理”奖励可以直接提现或者转为“配发凭证”继续发展下线。新人注册时，按照从体验会员到黄领会员6个不同等级，从700元到35000元不等缴纳对应的“门槛费”，推荐人消耗自己的“配发凭证”，用于帮助新会员注册并获得“权益配发券”，新会员只能用此券购买“平台股票”，并持股等待股票按照1.4元上涨至2.8元、只涨不跌并循环拆分获取“权益份额收益”。 2018年9月，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等人注册成立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并在崇州市开办美酷家实体店，由被告人潘小平担任法人，被告人牟红担任招商部负责人，被告人方利军担任教育培训部负责人，三被告人通过直接游说、微信电视等新旧媒体推广、实体店宣传、讲座培训等方式，以销售产品为遮掩，采用“购买产品送股票、购买会员资格”等方式发展他人注册成为“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会员，进行人头计酬获取非法利益。 2019年6月21日，崇州市公安局抓获三被告人，扣押查获账本、笔记本、POS机、移动硬盘等物品，并提取国酷集团后台电子数据。经对国酷集团后台数据分析鉴定，认定被告人潘小平发展的下线总层级为61层，下线总人数为302人，通过自己或妻子身份证注册的ID共计提现84080元；被告人牟红发展的下线总层级为63层，下线总人数为965人，通过自己或妻子身份证注册的ID共计提现129190元；被告人方利军发展的下线总层级为47层，下线总人数为61人，用自己的ID提现82440元。经查，被告人潘小平发展自己的近亲属3人作为下线。 2020年7月9日，被告人牟红退赃1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的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潘小平、牟红的行为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牟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潘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游磊也无异议。 被告人牟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字具结。 被告人方利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易学也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牟红通过自己或者其妻子身份证注册的ID共计提现金额为13747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证据材料笔记本26本、现金日记账本1本、身份证复印件77张、分期付款合同9张、其他纸质资料8套、商家入驻合同7套、合伙协议书19套、百问百答（话术单）1张、劳动合同确认书23套、宣传画8张、宣传T恤10件、票据2本、宣传包装袋20个、员工股权激励协议书6套、员工激励协议书（空白）79张、联合经营协议1张及其他纸质资料200余张；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台式计算机1台、刷卡器1个、POS机3个、POS回单2盒、收银机器1台；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其他物品“潘小平”印章1枚、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财务专用章1枚、营业执照1张、农行K令1个、发票专用章及公章各1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方利军处扣押现金347元，在员工马某处扣押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款2566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利军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到案经过的说明，证人文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Mike众创平台”崇州会员账户信息表，下线数据汇总表，银行交易流水，搜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伙同他人设立的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国酷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企业，利用“Mike众创平台”，以购买权益份额为由，要求参加者按照等级要求缴纳一定费用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潘小平担任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牟红担任招商部负责人，被告人方利军担任教育培训部负责人，为国酷集团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且其层级均在三层以上，下线人数分别达到299人、965人、61人，被告人潘小平、牟红属情节严重，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潘小平、牟红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方利军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游磊关于被告人潘小平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牟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部分犯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易学关于被告人方利军具有坦白情节，已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被告人方利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羁押之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止（先行羁押的36日已折抵）。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羁押之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先行羁押的36日已折抵）。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本院强制执行。〕 三、被告人方利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六个月止。限被告人方利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社区矫正机构报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本院强制执行。〕 四、对被告人潘小平的违法所得8408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牟红已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27470元；对被告人方利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32093元（扣押在案方利军的现金347元已折抵）；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款2566元，予以折抵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的违法所得。 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台式计算机1台、刷卡器1个、POS机3个、POS回单2盒、收银机器1台，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营业执照1张、农行K令1个、印章4枚（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潘小平”印章各1枚），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游 雨 人民陪审员 吴 磊 人民陪审员 陈坤其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 怡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