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永富，男，1996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正根，住江西省吉安县，系上诉人程永富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萍，女，1966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花，女，197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群华，女，197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鸣鹏，女，197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上诉人程永富因与被上诉人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裴鸣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永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正根、罗瑞华，被上诉人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被上诉人裴鸣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永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50万元房款是裴鸣鹏通过颜水凤账户转给程永富是错误的，颜水凤已就50万元的款项由来和出借给程永富父亲程正根一事予以说明，程永富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程永富是向颜水凤借款50万元并约定年息1分，并向法庭出具了借条，因此该50万元不是裴鸣鹏的，而是颜水凤所有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推测认定该50万元款项是裴鸣鹏所有的，这是错误的，由此推测后续的现金存入的41万元也是属于裴鸣鹏的更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程永富家里是有自有资金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91万元房款均系程永富支付，程永富与裴鸣鹏、程晓华的房屋买卖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辩称，裴鸣鹏与程永富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1、程永富称支付了91万元，并将房屋返租折抵购房款7万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无法自圆其说。裴鸣鹏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颜水凤的证言，该证言与裴鸣鹏的庭审陈述存在矛盾，与常理不符，证言内容虚假。颜水凤与程正根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其在一审庭审后出具的借条，同样属于伪证。程永富支付的41万元现金，来源无法说明，且裴鸣鹏还将其宝马车过户至程永富名下，双方不能解释几十万元车款是如何支付的。程永富称其系借债购房，但其购房后将房屋出租给裴鸣鹏，租金还没有其借款的利息高，不符常理。2、程永富与裴鸣鹏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购房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程永富承担，实际上均有裴鸣鹏支付，裴鸣鹏对此的陈述前后矛盾。裴鸣鹏称系与程永富直接签订的购房合同，但程永富称系通过房产中介达成的购买协议。一审法院只是查封了裴鸣鹏的房产，并没有冻结其银行账户，裴鸣鹏通过他人账户走账，系为了逃避债务。被上诉人裴鸣鹏辩称，其同意程永富的上诉意见。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说是虚假交易，没有证据证明。颜水凤是其员工，为其工作十几年。案涉房屋其与程永富谈的价格是92万元。其卖房子的钱都分给债主了，不存在躲避债务的行为。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裴鸣鹏与程永富之间的吉安县敦厚镇白云路21号龙湖左岸2-102号的房屋买卖行为；2、诉讼费由裴鸣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彩萍于2017年10月23日出借300000元现金于裴鸣鹏，约定11月2日前归还。2018年7月1日，裴鸣鹏因已陆续归还黄彩萍借款100000元而向黄彩萍重新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期一年，不计利息。郭雪花于2017年10月27日出借500000元现金于裴鸣鹏。胡群华于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0月26日分两笔共出借400000元现金给裴鸣鹏。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各自与裴鸣鹏就上述借款发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分别于2019年8月9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经一审法院分别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向黄彩萍与裴鸣鹏作出了（2019）赣08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裴鸣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彩萍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于2018年7月25日，对郭雪花与裴鸣鹏下发了（2018）赣0821民初14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裴鸣鹏自愿于2018年8月16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欠原告郭雪花借款50万元；于2018年7月25日，对胡群华与裴鸣鹏下发了（2018）赣0821民初17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裴鸣鹏在2018年7月25日前偿还原告胡群华借款40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裴鸣鹏未在该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郭雪花、胡群华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8）赣0821民初1450号与（2018）赣0821民初177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强制执行。期间，裴鸣鹏另有多笔债务在一审法院执行中。2018年7月26日，一审法院通过互联网拍卖平台，对裴鸣鹏名下所有的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产权证号为赣（2016）吉安市不动产权第0021452号的房屋一套，进行网络司法拍卖。2018年12月16日，该房以1960000元的最高价成交。郭雪花从中受偿300000元，胡群华从中受偿160000元。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以经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裴鸣鹏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为由，分别对郭雪花与胡群华作出了（2018）赣0821执840号与（2018）赣0821执7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两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裴鸣鹏与程永富提供的载明2018年6月22日裴鸣鹏及其夫程晓华为卖方，与为买方的程永富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卖方将位于吉安县，房屋面积为163.21平方米的商品房住宅一套，以成交价980000元转让于买方,该转让成交价不含税费；买方须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总房款约70％存入买卖双方指定托管银行的账户，即一次性付款柒拾万元，余款贰拾捌万元在2018年年底前还清。当时该房产权证号为Ｂ0××03，登记所有权人为裴鸣鹏。2018年6月25日，从程永富的农村商业银行6226822017200019565号账户，先后转入由裴鸣鹏掌控使用的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梁莲庄的6217994350012679453号账户两笔现金，分别为200000元、500000元。转账后程永富该账号余额为48.48元。2019年1月1日，从程永富的农村商业银行6226822017200019565号账户，转入裴鸣鹏的农村商业银行6226820017100955407号账户现金210000元。转账后程永富该账号余额为6.39元。该三笔款中的500000元系2018年6月24日从裴鸣鹏的农村商业银行172250121000553061号账户转入颜水凤的农村商业银行172160121002065336号账户，再于当日从颜水凤该账户转入程永富的农村商业银行6226822017200019565号账户。该三笔款中的200000元与210000元分别系于2018年6月24日、2018年12月30日存入程永富的农村商业银行6226822017200019565号账户的现金。2018年7月9日，裴鸣鹏代程永富向相关部门缴纳了该涉案房屋转让相关税与费，其中房屋买卖契税为12245.44元，盖有吉安县房地产管理局行政审批专用章等单位印章的《吉安县二手房转让税（费）一体化管理申报表》应交纳税款栏中的买方处记载816363×1.5％﹦12245.44。2018年7月10日，该涉案房屋产权由原权利人裴鸣鹏变更登记为程永富单独所有，其不动产权证号为赣（2018）吉安县不动产权第××号。而备案于吉安县不动产局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涉案房屋成交价为760000元，一次性付款，由买方承担全部税费。裴鸣鹏与程永富提供的载明2018年7月28日出租人（甲方）为程永富与为承租人（乙方）的裴鸣鹏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程永富将涉案房屋出租于裴鸣鹏，租赁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共伍年，每年租金14400元。涉案房屋一直系裴鸣鹏居住。2019年8月5日，黄彩萍向一审法院对裴鸣鹏、程永富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因黄彩萍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该案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赣0821民初2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共享有裴鸣鹏1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通过诉讼获得支持。且郭雪花、胡群华的该债权经执行程序，从涉案房屋外裴鸣鹏的其他财产中分别得到了300000元、160000元的清偿。后一审法院以未发现被执行人裴鸣鹏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郭雪花、胡群华分别申请的本次执行程序。至今裴鸣鹏尚欠诸原告64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对该事实原、被告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裴鸣鹏与程永富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案件中，对债务人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应进行严格审查，以防止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对房屋买卖的真实性审查应从购房目的、房产交易的协商过程、房款来源及房款支付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一、裴鸣鹏与程永富均未对涉案房屋买卖的协商过程进行全面陈述。虽裴鸣鹏所称为还债而出售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所有房产，在情理之中，但程永富无自有资金（其银行账号除案涉款项外，余额不足百元），仍急于以980000元的不菲价格（涉案房屋评估纳税房价为816363元）向裴鸣鹏购买涉案房屋，程永富对其购房目的未予合理解释，裴鸣鹏也自述其不知情，不符常情。裴鸣鹏与程永富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订立于2018年6月22日，已约定转让成交价不含税费，即税费应由买方的程永富承担，但事实却是裴鸣鹏代程永富于2018年7月9日涉案房屋办理转让过户期间交纳的买卖交易相关税费。裴鸣鹏辩解程永富认为售房价格过高，故税费变更为由裴鸣鹏承担。程永富对此未作相应说明。裴鸣鹏对该税费承担的辩解意见，不仅未提供证据支持，反而备案于吉安县不动产局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仍约定由程永富承担所有交易税与费，一审法院对裴鸣鹏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裴鸣鹏与程永富对涉案房屋买卖的合意存疑，难以采信。二、裴鸣鹏与程永富均以程永富于2018年6月25日、2019年1月1日通过银行分三笔共转账910000元给裴鸣鹏，及裴鸣鹏向程永富承租涉案房屋5年约定租金抵购房款70000元，来辩解程永富已向裴鸣鹏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98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三笔转账中的500000元系从裴鸣鹏的账户转入颜水凤的账户，然后从颜水凤该账户转入程永富的账户，再从程永富的该账户转入裴鸣鹏掌控使用的户名为梁莲庄的账户，故该500000元属裴鸣鹏向裴鸣鹏支付。裴鸣鹏在庭审中辩称“该500000元是裴鸣鹏归还颜水凤在裴鸣鹏店务工期间，裴鸣鹏陆续向颜水凤所借的款。颜水凤在裴鸣鹏店务工至2016年，裴鸣鹏将该店转让于颜水凤，裴鸣鹏只向颜水凤收取了店库存货款”。程永富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颜水凤的书面陈述：“我叫颜水凤自2005年开始在裴鸣鹏店做事至2017年6月份，裴鸣鹏转给我50万元，其中8.7万是我的本钱，其他是十多年的工资分红和奖金。正好程正根来店说起要钱投资，我将该50万元借给了他，约定1分的年息，他写了张借条给我。”及落款2018年6月25日程正根出具给颜水凤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颜水凤人民币共计伍拾万元（￥500000元）整年利息1分”。可见颜水凤的该陈述不仅不符常理，且与裴鸣鹏的辩称相矛盾，故对裴鸣鹏及程永富关于该款属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该三笔款中的200000元与210000元，系存入于程永富账户的现金，程永富既未说明该两笔款的来源，也未提供该两笔款的来源依据，不能排除该两笔款仍属于裴鸣鹏存入款。况且，裴鸣鹏还自认将其所有的一辆车也转让于程永富，但该车转让费是否支付、如何支付，裴鸣鹏未予说明。程永富无自有资金，却以对外付息借款方式并付出不菲价格向裴鸣鹏购房，再以低标准收取租金返租给裴鸣鹏，也有违常情。故裴鸣鹏与程永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无证据证明程永富已向裴鸣鹏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因此双方虚假交易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双方实际上并没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只是通过签署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的表象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由于裴鸣鹏无偿转让财产，导致其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对诸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故原告主张撤销裴鸣鹏与程永富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裴鸣鹏与第三人程永富之间的吉安县敦厚镇白云路21号龙湖左岸2-102号的房屋买卖行为。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共15720元，由被告裴鸣鹏与第三人程永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程永富提交了下列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1份，欠条1张、收条1张，拟证明程永富在吉安县小产权房然后出售给黄永杰、曾某，双方有资金往来；2、李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李某从自己账户上取43万现金归还给了程永富家里。程永富并申请证人李某、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程永富有自有资金来源。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是程正根同母异父的兄弟，2006年向程永富家里借了钱，2017年、2018年的时候还了43万元，都是现金还款；证人曾某出庭作证称，上述2015年4月1日的收条是真实的，2014年程正根盖了房子，其买了第二层和一个店面，现金付款后程正根出具了收条。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李某、曾某与程永富有亲戚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就这些证据的关联性而言，如果这些证据真实，更能证明案涉购房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如果程永富有钱，不可能再向颜水凤借50万元付房款。裴鸣鹏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提交了下列证据：1、吉安县人民法院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在该案中，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达成、过户费用负担等事项，裴鸣鹏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与本案中程永富的陈述亦不一致；2、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3份，拟证明起诉裴鸣鹏时没有冻结其账户，只是查封了其房产，程永富与裴鸣鹏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在查封期间发生的；3、一审法院（2020）赣082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拟证明该案原告肖爱英于2017年10月23日借款10万元给裴鸣鹏，裴鸣鹏之后通过颜水凤的账户向肖爱英归还5万元，颜水凤的银行卡会给裴鸣鹏使用；4、颜水凤亲笔签名的土地确权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与一审裴鸣鹏提供的颜水凤在证人证言上的签名不一致，故本案一审中颜水凤的证言是假的。程永富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的证明力由法庭审核，证据4是复印件，无法确认上面的签字就是颜水凤本人签的。裴鸣鹏质证认为，其案件在一审法院审判时受到了严重的干扰，故对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判决书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借条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肖爱英的5万元是颜水凤转的，不是其转的；证据4不真实。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已质证的在卷证据，2018年6月22日，《房地产居间买卖合同》签订，约定成交价98万元，买房一次性付款70万元，余款28万元在2018年年底前付清，但没有约定转让税费和中介费的负担；同年6月24日，从裴鸣鹏银行账户向颜水凤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从颜水凤银行账户向程永富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转账后颜水凤银行账户余额为80.54元，同日程永富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0万元，程永富银行账户在转入和存入上述资金后余额为700068.48元；同年6月25日，从程永富银行账户向梁莲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50万元，转账后程永富银行账户余额为48.48元；2018年7月9日，《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约定总金额76万元，一次性付款，买方承担全部税费，同日案涉房屋的转让税费票据上载明缴纳人为程永富；2018年7月10日，案涉房屋登记至程永富名下；2018年7月28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每年租金14400元；2018年12月30日，程永富银行账户现存21万元后，余额为210006.39元；2019年1月1日，从程永富银行账户向裴鸣鹏银行账户转账21万元后，余额为6.39元。综上，就《房地产居间买卖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案涉房屋转让税费和中介费的负担，不符常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承担全部税费，而裴鸣鹏承认实际上是其缴纳了案涉房屋的转让税费，亦不符常理。就裴鸣鹏向颜水凤转账50万元的原因，一审中裴鸣鹏称其借了颜水凤的钱，但借钱时间记不清了，是现金借款，该50万元是还款；程永富提交的颜水凤的书面证言称该50万元中，8.7万元是颜水凤到裴鸣鹏店里做事后第二年借给裴鸣鹏的，其余的钱是裴鸣鹏欠颜水凤的十多年的工资、分红和奖金。因此，就裴鸣鹏向颜水凤转账50万元的原因，裴鸣鹏的陈述和颜水凤的陈述互相矛盾，且皆不符常理。就颜水凤向程永富转账50万元的原因，一审中程永富称其和颜水凤可能存在生意往来或借贷关系；一审庭审后程永富提交的颜水凤的书面证言称该50万元系程正根向颜水凤的借款，一审庭审后程永富提交了借条一张，内容为程正根借到颜水凤50万元、年息1分；二审中程正根承认其并未依借条约定向颜水凤付利息，因为其没钱。因此，究竟是程永富还是程正根向颜水凤借款，程永富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且程永富称不记得其和颜水凤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常理；程正根承认其没有向颜水凤支付利息，而颜水凤没有在其书面证言中主张支付利息，亦不符常理；且依约程正根每年要向颜水凤支付5万元利息，而程永富将案涉房屋购买后返租给裴鸣鹏5年，每年租金仅14400元，明显不符常理。程永富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24日现金存款的20万元，与上述50万元的转入时间相同，程永富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来源，且次日即6月25日，即从程永富银行账户向梁莲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50万元，而裴鸣鹏承认梁莲庄该银行账户系其控制使用的账户；2018年12月30日，程永富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1万元，程永富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来源，且该21万元两天后即2019年1月1日转入裴鸣鹏银行账户；一审中裴鸣鹏承认其宝马车转让给了程永富，二审中裴鸣鹏称因怕被纳入黑名单，所以将宝马车暂时过户给了程永富，并没有卖给程永富，而程正根称程永富早就不用宝马车了。因此，综合上述案件事实和不符常理之处，程永富的转账行为存在将来自裴鸣鹏的款项作为购房款转回给裴鸣鹏的高度可能性，而案涉房屋则产生依法变更产权至程永富名下的表象，使得案涉房屋免于因裴鸣鹏的债务被强制执行给债权人，并通过租赁的形式被裴鸣鹏继续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存在虚假交易的高度可能性，应当依法认定为虚假房屋买卖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对黄彩萍、郭雪花、胡群华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已判决撤销案涉房屋买卖行为，本院对该判决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永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程永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