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融彦成（小名：融秋），男，1989年6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7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忠砚，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光泽，男，1994年1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谓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仕骄，男，1998年4月4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云丹，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云（别名：李江），男，1980年1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盘文忠，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祥明（小名：李明），男，1987年5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20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0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1年9月20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小洪（小名：小洪），男，1991年4月9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7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仁师（小名：孙师），男，1998年4月22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融彦成、田光泽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祥明、韦仕骄犯抢劫罪；被告人曾小洪、李德云、孙仁师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云26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融彦成、田光泽、韦仕骄、李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罪的事实2019年3月4日凌晨，被告人融彦成、田光泽、李祥明、韦仕骄在马关县马安山硅厂门口至南捞方向200米处，手持砍刀、木棒等工具，将田某驾驶的微型面包车（云Ｈ×××**）拦停，使用暴力对乘坐该车的越南籍被害人王某等十人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2000元及王某价值人民币1380元的ＯＰＰＯ牌智能手机一部。二、敲诈勒索罪的事实2019年1月至3月间，以周某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在夹寒箐镇老寨村委会至马白镇花枝格村、都龙镇至南捞乡路段，利用运输走私货物人员不敢报警的心理，以拦路纠缠、恶意举报等手段相威胁，多次向过往走私车辆驾驶员收取每车50元至1,500元不等的过路费。其中，被告人融彦成参与10次，被告人李德云参与10次，被告人曾小洪参与8次，被告人孙仁师参与4次，被告人田光泽参与4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依照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融彦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李祥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田光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韦仕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曾小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德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孙仁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云Ｈ×××**号吉利帝豪轿车予以没收上缴；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砍刀一把、手机六部判决生效后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被告人融彦成、田光泽、韦仕骄、李德云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融彦成以向越南人收取“过路费”是周某与拉越南人的面包车司机协商收取，价值1,380元的手机是周某拿的，其未参与分配，刀、棒是田光泽、韦仕骄带的，同案人并未动手打越南人，收“过路费”不应定为抢劫罪，应当为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罪只参与6次，2019年1月26日、2019年3月11日、12日的两次、2019年3月14日未参与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李忠砚的辩护意见是，融彦成等人踢一脚、扇耳光仅是敲诈勒索的强化作用，并非故意实施暴力，按照主、客观一致原则，不应定为抢劫罪，应当为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未按照公诉机关建议对融彦成犯抢劫罪在六至七年内量刑，敲诈勒索罪在一年零八个月至二年零二个月量刑，一审超过量刑建议判处刑罚不当。融彦成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光泽以拦车时发现是越南人而要对其罚款和拘留，最后收到的钱是经过讨价、还价而得到，不应定为抢劫罪，与周某等人犯罪涉及的人员不固定，未纠集在一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罗谓文的辩护意见是，田光泽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目的是向越南人索要过路费，踢越南人一脚和扇耳光并非是越南人产生恐惧心理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检查通行证，拘留等言语威胁使越南人产生恐惧心理后才收取的费用，故应定敲诈勒索定罪，不构成抢劫罪。田光泽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在敲诈勒索罪的刑罚幅度或者公诉机关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仕骄以收钱与越南人有讨价还价情况，打越南人的是周某和融彦成，其不构成抢劫罪，其只是2019年和其他被告人参与一次，并非与他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为由提起上诉。指定辩护人马云丹的辩护意见是，对韦仕骄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对定性有异议。韦仕骄及同行人只是利用越南人手续不全不敢报警的心理拦路向越南人索要，并且是在协商后越南人自己交出财物的行为，协商前使用的威胁、要挟手段达不到使被害人不能行为的程度，应当定为敲诈勒索罪；韦仕骄是受邀参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本案韦仕骄只参与一次犯罪，不符合恶势力特征；韦仕骄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云以原审检察机关量刑建议是一年零六个月至一年零八个月，而一审法院判决是二年，多了四个月，超出四个月不当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盘文忠的辩护意见是，对李德云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李德云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李德云未有加重情节，应当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一年零六个月至一年零八个月幅度内量刑。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和要挟的方法，多次向他人强行索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融彦成、田光泽、李祥明、韦仕骄在收取“过路费”中，使用暴力、胁迫劫取越南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构成抢劫罪。融彦成、田光泽、孙仁师、曾小洪、李德云以威胁和要挟的方法，多次向他人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被告人犯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融彦成提出其向越南人收取“过路费”是协商收取，价值1380元的手机是周某拿的，其未参与分配，不应定抢劫罪，应当为敲诈勒索罪。2019年1月26日、2019年3月11日、12日的两次、2019年3月14日未参与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向周某讯问时，周某认可用手打着其中一个男子头部一下，融彦成用脚踢着一个越南人。融彦成的供述，周某动手打了越南人耳光才给的钱，田光泽的供述也说周某、小明、韦仕骄打着其中两三个越南人，司机才从越南人那里收取人均200元钱。韦仕骄供述，向越南人要200元不给，周某踢了越南人一脚才给的，证人（拉越南人司机）田某证实有四人打着越南人后才每人给200元。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一致证明了融彦成，田光泽、李祥明、韦仕骄等人在收取“过路费”中使用暴力并当场劫取被害人2000元和价值1380元手机的事实，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构成抢劫罪。对于2019年1月26日、2019年3月11日、12日的两次、2019年3月14日融彦成是否参与敲诈勒索的问题。经查，马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基站梳理情况：2019年1月26日17时49分到19时27分融彦成基站位置出现在牛龙山村，曾小洪的基站位置也出现在牛龙山村，曾小洪供述时明确表示是在牛龙山附近收钱。田光泽供述从2019年1月左右就跟融彦成一起收钱；2019年3月11日13时36分至18时12分，3月12日13时23分至17时46分，3月14日13时45分至17时12分融彦成基站位置出现在牛龙山等村时，曾小洪、李德云的基站位置也出现在牛龙山等村，李德云供述是去拦路收钱，融彦成、曾小洪也供述那天是去牛龙山拦车收钱，参与收钱的人是融彦成、盛某、李德云，盛某供述也是去收钱。基站位置与被告人供述一致，证明了融彦成在上述时间段内参与收钱的事实，故融彦成提出上述时间段未参与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融彦成等人踢一脚、扇耳光仅是敲诈勒索的强化作用，并非故意实施暴力，不应定为抢劫罪及公诉机关建议对融彦成犯抢劫罪在六至七年内量刑，敲诈勒索罪在一年零八个月至二年零二个月量刑，而一审超过量刑建议判处刑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融彦成及部分同案犯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使用了暴力及刀棒威胁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其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监察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预。本案一审时，检察院虽然提出了量刑建议，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社会危害性等重新量刑，属于独立行使审判权表现，且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田光泽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收取“过路费”是与越南人协商、讨价还价才给的钱，未使用暴力，不应定为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与融彦成为共同犯罪，其中有人实施暴力即共同构成抢劫罪，该事实在融彦成的犯罪性质中已加以论述，其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韦仕骄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收取“过路费”是与越南人协商、讨价还价才给的，未使用暴力，不应定为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与融彦成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已查实使用了暴力，其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韦仕骄上诉提出只参与一次，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参与六次，与其他共同参与人供述也不一致，其提出仅参与一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李德云及其指定辩护人以一审法院未按照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只是法院量刑的参考，一审根据李德云犯罪性质、地位、作用，情节等综合考虑后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未超过法定范围，故李德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为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2019年1月至3月间，融彦成、田光泽、孙仁师、曾小洪、李德云、李祥明、韦仕骄与周某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以周某为纠集者，融彦成等成员积极参与较为稳定和固定的团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马关县辖区内实施抢劫和多次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韦仕骄、田光泽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