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7民再41号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工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09350964P。法定代表人：董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园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2888133H。法定代表人：罗中正，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游，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至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江**鱼嘴镇东风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682550508。法定代表人：陈先礼，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法鹏，重庆市合川区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红石路**信用代码91500112756229614T。法定代表人：陈大军，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重庆市至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上公司”）、重庆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渝0117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渝0117民监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原审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原审被告至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4533384.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4533384.1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至上公司、白鹿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2512060.3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至上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合川区长帆路道路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川区长帆路道路工程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中的全部内容由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给原告，由原告承建该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达到质量验收合格标准。支付方式为：完成设计内容，交付使用后60日内，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0%，每次支付进度款均由被告城投公司出具相应工程价款支付委托书，由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应付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至承包人账户中，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于2016年8月开工建设，于2017年8月竣工，并于2018年底将该道路交付使用。截止2019年2月15日，被告城投公司应付原告工程进度款20684679.5元，实际累计支付6151295.36元，其中受原告委托，被告城投公司支付给合川区财政局2512060.36元，而该款系应由被告至上公司和白鹿公司缴纳的“至上·南江印象”项目的人防费。故特起诉法院，望判如诉请。审理中，原告放弃了第2项诉讼请求和对被告白鹿公司的诉讼，本院已予以准许。被告城投公司辩称，本被告已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了原告19535530.64元工程款，虽没有按照约定进度款支付，但是按照总工程款的进度支付的。工程交付使用后，本被告已经支付了90%的工程款，故本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至上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及本被告签订了重庆市合川区长帆路延伸段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是否支付款项以双方结算的证据佐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有重复主张的情况，且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本院原审查明：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系2001年4月18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建筑设备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至上公司签订《重庆市合川区长帆路延伸段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合川区南津街白鹿山，工程内容：本工程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中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格形式：单价合同。支付方式：“……。2.2.完成设计内容，交付使用后60日内，甲方付至工程进度款的90%。甲方与乙方完成结算，审计完成后30天内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限按相关规定执行）。2.3.每次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或结算价款等均由甲方出具相应工程价款支付委托书，并经甲方相关负责人及本项目政府责任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后由丙方垫付。2.4.应支付的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支付至承包人的账户中，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此外合同还对承包范围及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签订了项目质量保修书，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电气管钱、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质量保修期为2年。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对所承建的工程组织开工建设。2017年8月10日，原告完成施工。此前，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至上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已达成《长帆路延伸段（KO+392至K1+99.92米段）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投资主体为被告城投公司，被告至上公司为代理业主，在工程施工期间代被告城投公司垫付工程款，该条还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将被告至上公司垫付的费用按该合同4.3条约定的支付节点支付给被告至上公司或其委托支付的相关单位。该协议4.3条就甲乙双方垫资款项的约定为“4.3.1长帆路延伸段（K0+392至K1+99.92米段）道路工程项目按划分的两个标段分别实施和结算。甲方需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20日内按合同金额的90%支付给乙方或由乙方出具委托，委托甲方就乙方所欠区政府相关费用进行支付。4.3.2长帆路延伸段（K0+392至K1+99.92米段）道路工程项目完成设计内容、交付使用后60日内，甲乙双方完成结算，审计完成后，乙方垫资部分超过乙方所欠款项时（区建委和区人防办的款项），甲方应在审计后60日内支付给乙方”。2017年9月30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1639235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2018年1月2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018年2月1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以上至上公司合计垫付3639235元。2019年1月23日，被告城投公司根据原告付款申请，制作了合川区长帆路二标段项目第4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该审批表上载明：本期止工程累计完成100%，累计计量为22982977.22元，同时载明已支19535530.64元，本期支付1149148.86元（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经查，被告城投公司在该审批表上载明的已支19535530.64元的具体支付款项为三项，第一项为被告城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根据被告至上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将应支付给被告至上公司“至上·南江印象”工程项目工程款10438391.12元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用于缴纳配套费，第二项为被告城投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根据被告至上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将长帆路二标段工程款6585079.16元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用于缴纳至上公司欠缴的配套费，第三项为被告城投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根据原告公司的委托付款函将其作为被告至上公司长帆路二标段工程项目前期垫付工程款2512060.36元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用于缴纳至上公司在“至上·南江印象”工程项目中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以上三项费用共计19535530.64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主管部门重庆市合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汇同设计、勘察、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无果，遂起诉来院，诉请同前。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与城投公司、至上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长帆路延伸段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为施工方，被告城投公司为业主方，被告至上公司为代理业主方。原告所承包施工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竣工并于2019年1月28日交付使用，原被告虽未进行结算，但根据被告城投公司2019年1月23日制作的进度款审批表的记载，原告完成工程后的累计应付工程价款为22982977.22元，原告也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至上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长帆路延伸段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即完成设计内容，交付使用后60日内，甲方付至工程款的90%，故被告城投公司应在2019年3月28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20684679.5元。被告城投公司称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9535530.64元，但该款项中的10438391.12元系被告至上公司委托其支付的另一项目（至上·南江印象)工程款，不应抵销原告施工工程项目中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该款项中的另一笔款项6585079.16元虽系原告施工工程款项，但该款由被告至上公司委托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并未支付给原告，不能抵销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经原告和被告至上公司确认，被告至上公司共垫付原告工程款3639235元，该款可认定为被告城投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再加上原告直接委托被告城投公司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的工程款2512060.36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城投公司已支付原告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6151295.36元，除去被告城投公司已支付的该笔工程款，被告城投公司还应在2019年3月28日前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4533384.14元（20684679.5元-6151295.36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工程价款欠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计付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3月29日以1453338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前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4533384.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3月29日起以1453338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72.66元，减半收取62036.33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上述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告城投公司根据原告付款申请，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制作第1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已支0元，本期支付10438391.12元，累计支付10438391.12元。2018年1月8日制作第2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已支10438391.12元，本期支付6585079元，累计支付17023470.28元。2018年6月20日制作第3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已支17023470.28元，本期支付2512060.36元，累计支付19535530.64元。2019年1月23日制作第4次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本期止工程累计完成100%，累计计量为22982977.22元，同时载明已支19535530.64，本期支付1149148.86元。原告宇田公司在该四份审批表上均盖章确认。还查明，本案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实际施工人陈刚挂靠垫江宇田公司修建长帆延伸段道路，但陈刚也是至上公司的投资人，投资建设了南江印象开发项目。关于款项的支付，梳理如下：1、2017年9月30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1639235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2018年1月2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018年2月1日被告至上公司垫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以上至上公司合计垫付3639235元。2、被告城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根据被告至上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将10438391.12元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用于缴纳配套费。3、被告城投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根据被告至上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将6585079.16元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用于缴纳至上公司欠缴的配套费。4、被告城投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根据宇田公司的委托付款函将其作为被告至上公司长帆路二标段工程项目前期垫付工程款2512060.36元支付至合川区财政局，用于缴纳至上公司在“至上.南江印象”工程项目中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被告城投公司认为以上二、三、四项均系其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合计19535530.64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主要争执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关于付款主体的认定；二、关于已经支付金额的确认。一、关于付款主体的认定根据2016年4月26日，被告城投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至上公司（丙方）签订《重庆市合川区长帆路延伸段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每次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或结算价款等均由甲方出具相应工程价款支付委托书，并经甲方相关负责人及本项目政府责任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后由丙方垫付。合议庭认为，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至上公司已经就付款主体达成了三方协议，即工程款应由被告至上公司垫付，至上公司才是付款义务人。被告城投公司制作工程进度款审批表是对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的审核确定，表明至上公司应垫付给原告工程款的金额。二、关于已经支付金额的问题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城投公司根据原告付款申请，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制作第1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已支0元，本期支付10438391.12元，累计支付10438391.12元。2018年1月8日制作第2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已支10438391.12元，本期支付6585079元，累计支付17023470.28元。2018年6月20日制作第3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已支17023470.28元，本期支付2512060.36元，累计支付19535530.64元。2019年1月23日制作第4次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载明：本期止工程累计完成100%，累计计量为22982977.22元，同时载明已支19535530.64，本期支付1149148.86元。原告宇田公司在该四份审批表上均盖章确认。综上，原告宇田公司在上述四份审批表上均盖章确认，说明其对被告城投公司已经支付金额是认可的，故对被告城投公司辩称的其已经按照三方合同约定支付19535530.64元的意见应当予以采纳。故被告城投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渝0117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案件受理费124072.66元，减半收取62036.33元，由原告重庆市垫江宇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瞿宏国人民陪审员  包 明人民陪审员  余长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梁 静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