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峰，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7年6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翟飞彬，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振，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薇薇，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仁杰，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献南，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镜检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峰、邵振、黄仁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1月7日作出判决，被告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5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20年1月3日，本院予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峰及其辩护人翟飞彬、被告人邵振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朱薇薇、被告人黄仁杰及其辩护人吴献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2日，被害单位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拓展业务，与被告人张峰的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苏州光望公司将符合要求的按揭购车客户推荐给浙江侨辰公司，浙江侨辰公司在银行按揭下款前将购车款先行打到被告人张峰提供的账户上。之后，被告人张峰多次指使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邵振、黄仁杰与急需用钱而无真实购车意图的客户签单，并利用自己的友君公司开具不实购车发票、通过4Ｓ店购买不实车辆合格证和保险，在拿到发保合（发票、保险、合格证）后随即申请浙江侨辰公司下款，浙江侨辰公司在看到发保合材料后以为贷款人已经购车，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下款。下款后，钱由被告人张峰与客户瓜分。被告人张峰、邵振、黄仁杰并没有监督贷款人购车，被告人张峰通过陶某购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证明车辆已实际购买，从而继续骗取浙江侨辰公司的长期下款。被告人张峰伙同业务员被告人邵振、黄仁杰釆用该方式伪造虚假业务37笔，共骗取浙江侨辰公司垫资共计366.6万元。其中，被告人邵振参与伪造虚假业务24笔，涉案金额共计249.8万元。被告人黄仁杰参与伪造虚假业务10笔，涉案金额共计119万元。 被告人张峰于2018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当日被公安机关在白湖农场刑事拘留。被告人邵振、黄仁杰均于2018年11月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峰伙同被告人邵振、黄仁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峰涉案金额共计36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邵振涉案金额共计24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黄仁杰涉案金额共计1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振、黄仁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其没有参与合同诈骗犯罪。 被告人张峰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张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贷款的手续是合法的，张峰无法控制客户后期是否购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11本登记证是张峰让人伪造的。如果法庭认定张峰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张峰带客户偿还了银行十七万元，该款项不应计算入犯罪金额中，张峰愿意补偿其失职行为给南京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在苏州有两套房产，其家属家境困难，无法在庭前帮其补齐公司损失。 被告人邵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邵振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系自首，邵振为张峰工作并接受工资和提成，其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黄仁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仁杰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黄仁杰一直为张峰工作，张峰主导整个犯罪活动，黄仁杰仅负责签单，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其家境并不富裕，张峰偿还的十七万元中有三万元是黄仁杰办理的客户，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害单位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拓展业务，与被告人张峰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进行购车贷款业务。之后，被告人张峰多次指使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邵振、黄仁杰与急需用钱但无真实购车意图的客户签订虚假合同，伪造相关文件、印章，利用关系通过4S店购买不实车辆合格证，通过其他公司开具不实发票，进而购买车辆保险，并利用上述材料欺骗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贷款被张峰与客户私分，并未用于购买车辆。被告人张峰还通过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达到继续骗取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提供贷款的目的。 被告人张峰伙同被告人邵振、黄仁杰釆用上述方式与37名客户签订虚假合同，共骗取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366.6万元，期间支付按揭贷款17.699万元。其中，被告人邵振经办的24名客户共计贷款233万元，支付按揭贷款9.8881万元；被告人黄仁杰经办的10名客户共计贷款108.1万元，支付按揭贷款3.4459万元。 被告人张峰于2018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邵振、黄仁杰于2018年11月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峰、邵振、黄仁杰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峰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刑，于2018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当日被公安机关在服刑地刑事拘留；被告人邵振、黄仁杰系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犯罪事实。 3、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至2018年11月1日。 4、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伪造证明”，证明在案11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均系伪造。 5、贷款材料，证明张峰、邵振、黄仁杰与三十七名客户签订的合同、提供的虚假材料。 6、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峰。 7、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证明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张峰及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授权经营、合作合同的内容。 8、安徽华明会计师事务所皖华明专审字（2019）第114号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张峰通过37名客户的购车贷款合同共计得款366.6万元；其中邵振经办的24名客户共计贷款233万元；黄仁杰经办的10名客户共计贷款108.1万元。张峰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共计17.699万元；其中邵振经办的24名客户还款9.8881万元；黄仁杰经办的10名客户还款3.4459万元。 9、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经邵振介绍在张峰的公司上班的。其主要工作就给邵振、黄仁杰跑腿、打下手。其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62×××43）是交给邵振使用的。 10、证人陶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明张峰多次到其处购买虚假的公司印章、收入证明、银行留守、房产证、结婚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户口本等文件。其虚假文件的来源是一湖南籍夫妇，其帮助张峰至少只做了二、三十份虚假文件。后期张峰觉得其收费高了，其就把湖南籍夫妇的电话号码给了张峰，他们就自己直接进行交易了。其辨认出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找其购买虚假机动车登记证、户口本、房产证、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虚假证件的人就是张峰。张峰到其处为芜湖市友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制造宣传单页，并自称公司实际属于他本人。其也发现芜湖市友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都称呼张峰为张总。黄仁杰就是张峰的手下。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明张峰通过其购买了30余张汽车合格证，每张合格证除了支付订金外还额外给予其2000元好处费，但是这些车辆张峰都没有实际提车，为了这事对方销售人员好多人打电话给我，问我用合格证买了保险，车子也不提，导致其他客户在他们店里买了车后上不了保险。 12、证人王某、虞某的证言及作废发票35张，证明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被张峰提供的虚假材料欺骗而发放贷款的事实。张峰在苏州注册了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要在芜湖和连云港发展，并在芜湖和连云港各有一个办事处。 13、证人朱某1、刘某2、朱某2、李某、周某、卢某的证言，证明多名证人在没有实际购车意图及行为的情况通过张峰、邵振、黄仁杰伪造材料进行购车贷款。购车贷款的少部分归证人所有，大部分被张峰等人截留。张峰等人帮助证人归还部分贷款。 14、被告人张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苏州光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与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其手下有三名业务员分别是邵振、黄仁杰、管某，邵振、黄仁杰主要负责芜湖地区业务。其主要业务是帮助客户办理购买机动车贷款，但是其办理的绝大部分客户都是急需用钱但是没有购车需求的。其贷款过程中使用的合格证、发票都系采用其他手段获取或伪造，再利用这些材料办理车辆保险。最后利用上述材料使得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为客户已经购车并发放贷款给其公司。其公司将贷款的50%交给客户，剩下的50%归其自己，但他们一般帮客户还款两到三期，还有的用于购买假的合格证和发票，其余的就是他们的收入。 15、被告人邵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被告人张峰招募的业务员，主要负责为客户办理车辆贷款业务。黄仁杰也是张峰招募的业务员和其从事相同的工作。其服务的客户其实都没有真实的购车意图，车辆的合格证是张峰在4Ｓ店获取的，发票是虚假开具之后再予以作废，车辆登记证是张峰找其他人伪造的。通过提供虚假材料获取贷款后，由张峰截留60%，客户一般只能拿到40%，后期张峰甚至把所有贷款截留。张峰这么做，就是为了骗取总公司贷款，然后给客户一小部分，自己拿大部分。做这些业务之前，张峰和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是觉得那是他的事，我只是帮他打工，没有多想。我每签一单客户能拿500元好处费，然后每月拿5000元工资，另外我在芜湖的租房费用、请客吃饭的费用，都是张峰负责给我。自2016年9月份至2017年6月份，其通过从事上述业务获利七万余元。其经办的客户有24人，黄仁杰经办的客户有10人，张峰亲自经办的客户有3人。帮助张峰伪造各种文件、印章的人是陶某，其帮助张峰到陶某处取过伪造的文件及印章。其还帮助张峰在一湖南口音女子处取过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从流程上说合格证真实的4Ｓ店车辆的，只不过是张峰找到4Ｓ店的人弄的，保险也是张峰自己拿到合格证去真的买了，发票都是张峰自己公司开具出来，然后再作废的，但车辆登记证是假的，是张峰在外面找人做的，这些客户其实并没有真的购车，他们也都是投机者，就是到处去贷款，用的也是真实身份，为了能贷到钱，其他的都无所谓，不可能买车，也没钱没车，就是为了能得到钱。这些中介都是张峰认识的，介绍来的这些人张峰都很清楚。 16、被告人黄仁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被告人张峰招募的业务员，主要负责为客户办理车辆贷款业务。邵振也是张峰招募的业务员和其从事相同的工作。芜湖市友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张峰利用其身份证注册的，目的就是开具发票用的，在开具发票后再予以作废。其经办的客户有10人，邵振经办的客户有24人，张峰亲自经办的客户有3人。帮助张峰伪造各种文件、印章、银行流水等材料的人是陶某，其帮助张峰到陶某处取过伪造的文件及银行流水记录。其还帮助张峰在一湖南口音女子处取过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张峰会让客户提供真实的身份材料，其他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之类的，他会找做假证的人帮他做，然后在我们签单的有客户签名的空白合同上填上合适的车型，之后就可以通过侨辰公司的审核，然后张峰会找到4Ｓ店的熟人，给点钱、交个定金好处费什么的，把合格证复印件先弄来，这样有了合格证，张峰就可以去买到车辆保险了。同时张峰会用自己公司或者别人公司开具车辆发票出来，这个发票一般开出来几个月后会去注销作废掉，有了发票、保险、合格证也就是发保合，侨辰公司就会下款。按理说，张峰应该保证这笔贷款顺利进入4Ｓ店的账户，付完车总款办理抵押，实际上张峰监守自盗，下了款后给客户20%到40%，剩下的帮客户还三期车贷，其他的他自己全都拿走了。之后为了应付公司要求的办理车辆抵押，他会找人做假的车辆登记证和其他资料一起交给侨辰公司。因为他知道侨辰公司从垫资下款到把这些资料提交给银行审核下款，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他就找了这么一个时间差，做了好几十单虚假车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峰伙同被告人邵振、黄仁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材料，多次骗取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共计348.9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张峰涉案金额348.9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邵振涉案金额223.11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仁杰涉案金额104.654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邵振、黄仁杰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峰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峰辩护人其他意见及被告人邵振、黄仁杰辩护人的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32年10月3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邵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7年5月12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仁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6年5月12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峰、邵振、黄仁杰退赔被害单位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四十八万九千零一十元；其中，被告人张峰对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四十八万九千零一十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邵振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三十三万一千一百一十九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黄仁杰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六千五百四十一元承担赔偿责任。 审 判 长  周卫华 人民陪审员  赵小芳 人民陪审员  沈晴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敏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