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鑫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乌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791887460F。 法定代表人：冯兴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超，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海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来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MA2N40LB7F。 法定代表人：陆国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鑫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海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鑫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海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鑫鑫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具体如下:一、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韩恩杰仅为工程内部承包人,其身份并不影响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原审认定韩恩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定其挂靠鑫鑫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据此认定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所签的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未对海徽公司已付款具体情况进行查明,未区分已付款是否是用于涉案工程,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1、鑫鑫公司所承建范围为办公楼、综合楼、围墙,除此之外的其余工程并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海徽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涉及除此之外的工程范围的如水池、配电房、下水道、地坪、道路、宿舍楼装修款等,不应在已付款中列项,与本案无关。此外,海徽公司原审提交的“淮安名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上记载“委托韩恩杰收款”等字样,并向海徽公司开具发票,此行为可表明淮安名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徽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即鑫鑫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除办公楼、综合楼、围墙之外的其他工程系由海徽公司与他人另行签订合同并履行,海徽公司支付该费用不能算作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由海徽公司提供的材料可知,海徽公司对韩恩杰的已付款中有部分是韩恩杰以其个人名义向海徽公司的借款,也进一步说明韩恩杰与海徽公司还存在其他项目施工的可能性,该费用不能列为用于案涉工程款范畴。三、即使韩恩杰为实际施工人,海徽公司向韩恩杰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符合与鑫鑫公司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能视为对鑫鑫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海徽公司原审主张韩恩杰领取的2570500元应计入已付鑫鑫公司已付款,且原审对此予以确认,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签订合同双方系上诉人与海徽公司,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保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突破合同相对性,系出于保护实际施工人,特别是其背后的农民工的利益所作的特殊规定,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或加以任意解释。该条只是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适用于本案争议款项认定的情形,也不能由此得出发包人在没有合同约定或未经合同相对方即承包人认可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向合同以外的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结论。原审直接认定海徽公司可以向韩恩杰支付工程款,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制定本意。韩恩杰即使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韩恩杰有权领取工程款或海徽公司可以向其支付工程款,海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鑫公司曾授予韩恩杰领取工程款的权利。事实上,韩恩杰自海徽公司处领取的2570500元款项事前未征得鑫鑫公司同意,事后也未取得鑫鑫公司的追认。因此,海徽公司以韩恩杰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为由,主张其领取的款项实际用于案涉工程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均不足。退一步讲,即使韩恩杰确将获取的工程款用于案涉工程建设,在鑫鑫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将该款视为海徽公司支付鑫鑫公司的工程款。况且,韩恩杰向海徽公司提交“淮安名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并收款,此行为与鑫鑫公司完全无关联性,韩恩杰所收款项并未用于海徽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中。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鑫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海徽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鑫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实际施工人系韩恩杰，鑫鑫公司对工程并未参与施工，也未对工程进行任何投入，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2、韩恩杰承揽的工程包括办公楼、综合楼、围墙及其他附属设施，海徽公司支付给韩恩杰的款项也是仅围绕工程支付。韩恩杰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接收工程款。海徽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鑫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徽公司支付其公司剩余工程尾款1787769.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31日，韩恩杰挂靠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总造价:办公楼、综合楼约人民币2415000元,围墙约人民360000元。协议签订后，韩恩杰组织机械设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3月20日，鑫鑫公司编制《工程审定决算书》，内容：海徽公司综合楼工程，建筑面积2012.5平方米，工程造价:3084937.94元。2018年4月，韩恩杰挂靠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接海徽公司2#厂房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4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8月30日。协议签订后，韩恩杰组织机械设备、人员进行施工。该工程申请备案登记，合同价1158000元，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4月20日。合同竣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另查明，鑫鑫公司与韩恩杰签订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内部承包协议》，内容是鑫鑫公司将承建的海徽公司建设工程交由韩恩杰施工。韩恩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韩恩杰除应上交国家、地方税金，还应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2%上交鑫鑫公司作为工程管理费。韩恩杰实行工程价款全额承保，除上交税金和甲方工程管理费外，其余部分均由韩恩杰支配使用。同时查明，海徽公司向韩恩杰支付工程款为2570500元。审理中，鑫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海徽公司180万元财产。本院据此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海徽公司180万元财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和鑫鑫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徽公司新建办公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工程审定结算书影印件、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备案登记表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号厂房）2、安徽省建设工程合同备案登记表，海徽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号厂房）复印件、付款审批表及银行回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鑫鑫公司陈述海徽公司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2030875元，海徽公司无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鑫鑫公司主张海徽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787769.15元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2017年3月，鑫鑫公司与韩恩杰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海徽公司的建设工程由韩恩杰施工，韩恩杰按约定上交工程管理费。后韩恩杰以鑫鑫公司为合同一方与海徽公司签订《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庭审查明的合同签订、工程的实际履行、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韩恩杰系借用鑫鑫公司施工资质承建工程，鑫鑫公司虽与海徽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未实际履行，亦未提供证据举证证明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组织设施、投入建设资金、进行技术性指导和管理。因此，该合同为工程备案所需，故可以认定韩恩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韩恩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鑫鑫公司向韩恩杰支付工程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查明，从鑫鑫公司举证其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共计价款4242937.94（3084937.94元+1158000元），海徽公司付款4601375元（2030875元+2570500元），海徽公司现已足额支付工程款，鑫鑫公司主张海徽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787769.15元及利息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徽公司主张尚欠工程发票2157370元及工程质量问题可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滁州市鑫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90元，由原告滁州市鑫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鑫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政府信息网站下载），证明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国灵，与海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证据二、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证明鑫鑫公司为履行与海徽公司2号厂房的施工合同，与来安县金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合同，由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鑫鑫公司履行和实施合同，参与采购。证据三、鑫鑫公司于2017年7月7日与滁州市中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证明鑫鑫公司参与并履行合同。海徽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不是二审新发现的证据，二审不应接收鑫鑫公司的举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龙飞化工和海徽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都是陆国灵，但股东不一致，两家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主体；证据二、证据三合同虽然盖有鑫鑫公司的公章，但合同实际签订人是韩恩杰，合同是由韩恩杰实际履行。本院认证意见为：海徽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二、证据三均有韩恩杰在甲方签章处签字，且无法达到鑫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鑫鑫公司又补充提交了：证据一：鑫鑫公司已投资款项凭证复印件43张，证明：鑫鑫公司为此工程投资了2174688元。证据二：鑫鑫公司待付款凭证复印件12张，证明：该份款项（材料款、工人工资款）就达1201181元，再加上待付税费等预计48万元，鑫鑫公司为海徽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85万元；鑫鑫公司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让其承担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海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对投资款中第26项律师代理费、28项律师代理费、29项诉讼费、30项律师代理费、31项保全费、32项保险费、33项律师代理费、35项中院上诉费、36项案件上诉费等共计72415元，其中律师代理费24000元，其他诉讼费用48415元。这些费用不能计算在鑫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投资款中。证据一并不能证明鑫鑫公司对海徽公司工程实际投资了，根据鑫鑫公司提供的清单看，里面部分是支付韩恩杰个人的，部分是购买了钢构，但实际鑫鑫公司支付的总额并未满2030875元，我认为如果鑫鑫公司主张参与了施工及实际投资的话，鑫鑫公司应提供工程的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签证单等工程相关的资料，其支付给韩恩杰的工程款是在收取海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相关税费后，再支付给韩恩杰的。证据一中经核实2019年7月19日支付给韩恩杰10万元并没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因此是否实际支付并不清楚；2018年10月31日的39398元是韩恩杰向公司借款，并不是鑫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证据二：所有证据鑫鑫公司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张庭权的维修款是韩恩杰与滁州市龙飞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对李学国、张涛这两笔款项我公司不知情，此二人是否参与海徽公司的工程的承建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与此二人没有发生往来；韩恩杰的欠款清单，清单上没有任何人签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判决是否已经生效我方并不清楚，判决中鑫鑫公司辩称，韩恩杰是海徽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证据二中的判决因未生效，故不予认定，其他凭证因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且款项未实际发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为：“三层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的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及基础设施安装总承包”。海徽公司提供的其向韩恩杰支付工程款为2570500元的证据的汇总金额超过25705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鑫鑫公司要求海徽公司支付1787769.15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 鑫鑫公司与韩恩杰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之后，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中均有韩恩杰在鑫鑫公司签章处签字，鑫鑫公司提供的与其他公司就本案工程签订的合同中也均有韩恩杰在鑫鑫公司签章处签字。鑫鑫公司与韩恩杰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又与海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实质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此可以认定韩恩杰与鑫鑫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因此鑫鑫公司与韩恩杰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鑫鑫公司与海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无效。《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内容是：鑫鑫公司将承建的海徽公司建设工程交由韩恩杰施工。韩恩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韩恩杰除应上交国家、地方税金，还应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2%上交鑫鑫公司作为工程管理费。韩恩杰实行工程价款全额承保，除上交税金和甲方工程管理费外，其余部分均由韩恩杰支配使用。韩恩杰与鑫鑫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且鑫鑫公司认可韩恩杰不是鑫鑫公司员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见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韩恩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故海徽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韩恩杰并无不当。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及海徽公司支付给韩恩杰的款项有争议。鑫鑫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仅包含办公楼、综合楼、围墙及2#厂房，但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为：“三层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同日签订的《海徽公司新建办公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协议书》的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及基础设施安装总承包”，鑫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他工程项目不在案涉工程范围内。鑫鑫公司主张海徽公司向韩恩杰支付的款项中关于“淮安名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应当扣除，但即使扣除关于“淮安名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后海徽公司仍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故鑫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滁州市鑫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0元，由上诉人滁州市鑫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桑泽祥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魏雅 书记员岳陈陈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