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6008号原告：胡某某，女，201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法定代理人：潘某，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虎丘区，系原告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系原告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乔，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高新区绿美地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长江路**绿宝休闲购物广场****。法定代表人：谢欣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住苏州工业园区跨塘星湖客76-303，系苏州高新区绿美地心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v>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某与被告苏州高新区绿美地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美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顾文娟独任审判，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平安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后因工作变动，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鲍燕娇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潘某、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乔，被告绿美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陈奇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乔，被告绿美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绿美地公司赔付原告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法定代理人住院期间误工费、法定代理人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已承担费用）共计94389.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绿美地公司赔付原告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各项损失为115772.56元（包括医疗费5829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2.5天=2250元、营养费2000元、法定代理人住院期间误工费9400元/21.75*22.5天=9724.1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承担的85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绿美地公司签订《金色雨林课程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绿美地公司为原告提供感觉运动课和学习能力课课程，法定代理人依约支付了培训费用。2018年12月1日上午10时至11时，原告在被告绿美地公司处按照老师要求进行活动时摔倒，屁股着地时触碰到放置在地面的教具塑料体能圈。原告当即反映屁股疼，被告绿美地公司没有多询问，让原告休息五分钟后继续做完剩余30分钟的运动项目。结束当日的训练后，被告公司再次向原告询问身体情况，原告表示还疼，但被告并未特别关注，课后也未将原告摔伤的情况告知其法定代理人。事发后，原告因臀部不适一直未参加后续课程训练，后因疼痛严重被法定代理人送往医院治疗，目前已两次住院接受手术。事发后，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绿美地公司联系，被告表示在课程开始前为学员购买保险，如发生事故可由保险公司理赔，绿美地公司曾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法定代理人转账8500元作为医疗费，原告法定代理人向其提供了发票，但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后，绿美地公司以保险公司拒绝理赔为由拒绝支付。2019年3月15日被告绿美地公司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变更前为：心理咨询(不含医疗性诊断)玩具，教具的技术开发，转让。变更后为：非医疗性心理咨询，玩具，教具的技术开发、转让；文化艺术培训，体育或体育运动培训，研学培训(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玩具，文体用品的销售。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批准对外销售超出其营业范围的运动课程，主观上已存在过错，被告在授课前未获得相应培训资质，授课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教育义务，致使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运动时受伤，且事故发生后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甚至明知原告受伤仍要求其参加训练，下课后未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以致原告未能及时得到医治，对原告受伤的结果具有过错，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此次受伤和治疗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被告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绿美地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和原告在被告处摔倒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就诊是因其自身病史、免疫力差等原因造成的，和被告无关。理由如下：1、原告到医院就诊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而原告在被告处上课摔倒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时间间隔长达半个多月，明显不符常理。原告在被告处摔倒后，还完成了后面剩余的课时，原告表示只是有点疼，情绪和行为均没有明显的异常，说明原告在被告处摔倒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和后果。2、因被告有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公众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及雇员在从事经营业务相关的工作时，因发生意外事故或者由于其个人疏忽、过失而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引起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原告到医院就诊治疗后，被告作为被保险人，曾向保险公司为原告提交过理赔资料，办理过理赔手续，保险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保险公司在调查中从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朱杰医师处得知原告有个体因素，情况比较复杂，也在上海及苏州新区及儿童医院多次就诊，保险公司据此不予理赔。从保险公司调查的情况可以得出原告到医院就诊的主要原因是其存在病史，免疫力差等原因造成的。原告在被告处摔倒和原告到医院就诊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原告提供的病历中2018年11月5日就诊记录为炎症性肠病复诊，反复呼吸道感染，要求输注丙球等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存在病史、免疫力差的事实，和保险公司调查的事实相吻合。且原告做手术的部位和2018年11月5日复诊的炎症性肠病存在密切的关联，从而证明原告就诊做手术和被告无关。4、原告在2018年12月1日摔倒后一直到2019年12月19日到医院诊治，期间长达19天。在这19天里，不排除原告在其家中和其他地方因运动和其他原因发生磕碰摔倒导致身体不适去医院治疗的可能性和合理性，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到医院治疗的原因并非是在被告处摔倒造成的。二、因本案属于侵权纠纷，被告在从事培训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的责任和义务，故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原告在2018年12月1日摔倒前在被告处已经参加了多个课时的学习，原告法定代理人在给原告报名前也进行了调查核实，说明原告法定代理人认可被告教育机构的设施和人员。被告安排的老师在上课时尽职尽责，做到了安全防护措施，不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在室内组织学员进行小幅度、小范围的活动是正常的肢体活动安排，并不存在安全隐患，且被告认为学员在室内做活动时因站立不稳，重心不平衡、惯性等原因摔倒是完全属于正常的、合理的、可以预见的情况，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三、原告父母作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对原告到医院治疗，甚至做手术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法定代理人监护职责不到位，存在明显的过错和重大过失，具体表现在：1、原告法定代理人明知道原告存在发炎性肠病病史、免疫力差，长期处于治疗恢复中，没有及时发现原告身体不适的问题，没有及时带原告就诊或复查，导致原告病情逐步加重，造成了治疗困难的后果。2、正常情况下，原告在被告处摔倒当天下课回家后，被碰到的部位如果没有明显好转好转，后续几天势必会影响到原告的正常活动，原告不可能一直连续半个多月保持这种既不好转也不恶化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的父母作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在知道和应当知道原告身体不适，其有过病史、免疫力差等问题时，应及时去医院检查就诊，但原告父母没有及时去医院，导致原告病情加重，治疗困难必须要多次做手术的严重后果。原告法定代理人没有及时带原告去医院治疗，导致病情加重，加大了损失结果的发生，所以原告法定代理人对此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在从事教育培训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和义务，并不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原告在被告处上课时摔倒是事实，但原告治疗和做手术是因为原告存在病史、免疫力差的原因造成的，和原告在被告处摔倒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的父母作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明知原告身体不适有过病史，免疫力差，未及时发现问题并带原告去医院诊治，导致病情加重，治疗困难，原告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重大过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关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认可被告绿美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以下意见：被告绿美地公司在其公司投保的险种系公众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其中未成年人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2019年4月15日，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在原告具有病史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2018年12月1日在被告绿美地公司的摔倒行为与其2018年12月19日的就诊之间有因果关系。关于被告绿美地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综合考虑原告既往病史，原告活动的剧烈程度是否具有现实的危害性，原告的伤势是否具有明显的外伤，受伤后是否具有明显的反应，受伤与就诊时间间隔较长等因素，参考原告法定代理人作出的反应进行判断，而不能超出日常的情理法则。另，原告从事的活动不同于剧烈运动，无论是培训还是咨询，不具有现实的危害性，并不需要资质，因此被告绿美地公司的营业范围与本案并不具备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中被告绿美地公司不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原告法定代理人胡某与被告绿美地公司签订了一份《金色雨林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由被告绿美地公司根据测评结果为原告提供科学合理的课程，即金色雨林感统课程、注意力记忆力课程、视觉动作统合课程、数学思维课程、阅读理解课程、心理情商课程、心理沙盘课程，课程定价20800元，优惠价19300元，课程起始日2017年11月3日，到期日2019年11月3日，共计192节。2018年12月1日上午10时至11时的课程中，原告在进行跳袋过障碍项目时摔倒，屁股着地，触碰到放置在地面的教具塑料体能圈。课程老师对原告进行询问，在原告表示屁股有点疼的情况后，让原告休息五分钟后继续完成剩余30分钟的课程内容，因原告当时未表现出明显的行为和情绪异常，被告培训公司未采取其他救治措施，也未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原告因疼痛严重被法定代理人送往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医院根据放射科DR影像诊断结论：骶尾椎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进一步检查。后因原告臀部疼痛持续，法定代理人将其送至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行左臀部脓肿切开引流术。根据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左臀部脓肿；出院情况：治愈；伤口愈合：未愈。因原告术后伤口一直无法愈合，于2019年3月16日再次入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行回肠双腔造瘘术，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肛瘘，炎症性肠病（IL1ORA基因突变），全结肠切除术后；出院情况：转归治愈；伤口愈合：Ⅱ/甲。后原告转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1日，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记载：克罗恩病（急早发型，IL—1ORA基因复合杂合突变），肠结核（？）。除几次住院治疗外，原告曾多次辗转于高新区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截止2020年4月30日，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用58298.42元，其中8500元已由被告绿美地公司2019年2月23日通过支付宝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由父母看护，原告提供了法定代理人潘某的工资流水和请假单。又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曾两次在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2月3日，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原告因“肛瘘术后会阴体裂行会阴体裂修补术后半年余”入院，入院后行全结肠切除、回肠肛门吻合、肛门成形术。出院诊断为：1.溃疡性结肠炎2.乙状结肠造瘘术后3.肠结核4.会阴体裂修补术后；出院情况：治愈；伤口愈合：Ⅱ/甲。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599318）记载，原告出院诊断：炎症性肠病（缓解期），支气管炎，全结肠切除术后。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原告在本案中所涉的就医行为是否系之前病史及自身免疫力差等原因造成，询问了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副主任医师朱杰（原告在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主治医生），朱杰医生表示：胡某某从小已有治疗，有个体因素，情况非常复杂，已在上海、苏州新区及工业园区儿童医院多次就诊，摔倒只是诱因，其主要原因还是小孩自身免疫功能差，导致病情加重，治疗困难。再查明，被告绿美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欣娜，2019年3月15日，被告绿美地公司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由心理咨询(不含医疗性诊断)玩具，教具的技术开发，转让的经营范围变更为非医疗性心理咨询，玩具，教具的技术开发、转让；文化艺术培训，体育或体育运动培训，研学培训(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玩具，文体用品的销售的经营范围。2018年，被告绿美地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一份，被保险人为被告绿美地公司，保险期限一年，自2018年4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50万元，其中未成年人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1月12日，被告绿美地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胡某某2018年12月19日在医院治疗的疾病与原告2018年12月1日在被告处上课时摔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关联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2018年12月19日就诊与2018年12月1日之间相隔19日，期间无相关就诊材料，依据现有材料，难以出具明确意见”为由向本院出具退卷函，退回鉴定。之后，本院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苏永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505号《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考虑胡某某2018年12月1日所受外伤与其2018年12月19日的医疗行为存在诱发因素较为合适。分析理由：被鉴定人胡某某于2018年12月1日摔倒受伤，伤后感臀部疼痛未至医院就诊，伤后约18日至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摄片未见确切骨折征象，伤后25日后查臀部彩超提示左侧臀部异常信号，后持续抗生素治疗后症状持续进展，于2019年1月22日行脓肿切开引流术，并于2019年3月17日行回肠双腔造瘘术。克罗恩病是一种病因尚不十分清楚的胃肠道慢性炎性肉芽肿性疾病，病变多见末端回肠和临近结肠，但从口腔至肛门各段消化道均可受累，呈节段性和跳跃式分布。本病有终身复发倾向，重症患者迁延不愈，预后不良，其消化系统表现主要为1、腹痛，2、腹泻，3、腹部包块，4、瘘管形成，5、肛门周围病变。其中肛门周围病变包括肛门周围瘘管、脓肿形成及肛裂等病变，见于部分患者，有结肠受累者较多见。根据委托材料，本例被鉴定人胡某某2018年12月1日臀部外伤史较明确，但外界暴力作用不大，症状不明确，伤后未及时就诊，后至医院就诊，根据门诊病历记载并结合影像学资料胡某某臀部未见确切表面破溃，局部有压痛，影像学资料未提及存在确切骨折征象，首次就诊后一周余摄彩超提示其左侧臀部异常回声。现有材料不能证明其肛周脓肿系其2018年12月1日外伤史所致，考虑被鉴定人胡某某原有的克罗恩病系其发生肛周脓肿（后发展为肛瘘）的根本原因。考虑伤者胡某某臀部外伤史较明确，不能完全排除2018年12月1日外伤在其肛周脓肿病情发展转归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考虑2018年12月1日外伤与2018年12月19日就诊之间存在诱发作用因素较为合适。本院收到鉴定结果后向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发函咨询诱发因素的具体参与度，后该所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对胡某某案件咨询函答复》称：参与度拟为5%-15%，并注明“目前尚无明确的参与度鉴定的范围标准，以上参与度范围意见供贵法院参考”。被告绿美地公司为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原、被告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有所偏差，原告因摔倒造成臀部不适进行治疗，之后的住院治疗是由原告摔倒导致的，与原告的原病史并非同一医疗行为。原告在事发前定期检查，受伤处并未肿胀，受伤处并非原病史治疗部位，受伤后左臀出现红肿且进行多次手术。被告绿美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鉴定机构的该结论为主观性论断，没有相应的依据支撑，不能明确证明原告受伤做手术和在被告处摔倒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本次委托鉴定的事项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不是是否存在诱发因素，两者在医学上为不同概念，该结论超越了委托范围，也在事实上排除了因果关系；2、鉴定意见中的分析与最终意见相互矛盾，答复所依据的所谓习惯，既不是国家标准，也不是行业标准，至多是一种观点，不能成为司法鉴定的依据；3、该答复中明确注明目前尚无明确的参与度鉴定的范围标准，该答复中的参与度完全是一种个人的主观臆断，因此鉴定意见及回复均不能成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本案事实上即是无法对存在因果关系作出鉴定。庭审中，被告绿美地公司向本院陈述，对于其垫付的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被告绿美地公司支付，但如有差额部分，被告不主张原告返还。上述事实，有课程销售协议、转账单、情况说明、企业工商信息查询、门诊病例、检验报告单、住院记录、报告单及医嘱、医疗发票、处方笺、苏州市高新区绿美地心理咨询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询问笔录、产责人伤调查笔录、介绍信、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胡某某案件咨询函的答复、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鉴定费收据、情况说明以及本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后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58298.42元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定为每天50元，因原告共计住院22.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25元。3、法定代理人住院期间误工费。由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未能提供因护理原告实际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按照护理费标准每天120元计算，住院期间共22.5天，共计2700元。4、营养费。本院酌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50元，住院期间共22.5天，共计1125元。5、交通费。考虑原告受伤治疗期限较长，原告及相关亲属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确定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未进行伤残鉴定，结合本案中原告的受伤情节和被告的责任等具体情节，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述1-6项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64248.42元。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在教学活动中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被告绿美地公司向限制行为能力人提供培训课程时，所承担的责任应当等同于我国《侵权责任法》中的教育机构责任。关于本案中因果关系的认定，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原告2018年12月1日在被告绿美地公司培训时的摔倒行为与2018年12月19日就诊之间存在诱发作用因素，故本院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过错责任的认定，本案中，原告发生事故时为刚满8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义务仍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儿童参与运动原本就存在风险，且原告自小就有病史，原告法定代理人在履行监护义务时应更加慎重。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孩子的法定代理人须确认孩子无身体疾患（如心脏病、免疫系统疾病等），确认孩子身体可以按照要求参加训练的课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充分告知了被告绿美地公司孩子的病史和身体状况，故原告法定代理人对原告的损害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绿美地公司作为面向儿童提供培训课程的专业机构，应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从原告法定代理人签订的金色雨林课程协议来看，并不能认定已超出经营范围，事实上，事故发生时原告从事的活动也不是剧烈的运动项目，故原告关于被告绿美地公司不具备经营资质而导致原告受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绿美地公司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限制行为能力人提供培训本应更加注重安全教育及安全保障，被告在原告摔倒后未采取任何措施、课后也未告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结合诱发因素的认定以及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承担90%的责任，被告绿美地公司承担10%的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是64248.42元，故被告绿美地公司应赔偿原告6424.84元。因被告绿美地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且正处于保险期间内。本案中，被告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对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一并进行处理与结算。因此，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被保险人绿美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理赔义务。上述赔偿金额中免赔额500元由被告绿美地公司自行承担，5924.8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鉴于被告绿美地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8500元的费用，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直接向被告绿美地公司支付5924.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苏州高新区绿美地心理咨询有限公司5924.8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元，减半收取372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苏州高新区绿美地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审判员  鲍燕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