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刑初442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玲，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退休干部，中共党员，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春，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梦轩，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马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圣峰，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8月2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卢伯和，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毅，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正飞，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阴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7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5月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洁，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卫东，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阴区。因赌博于2007年6月2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美成，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雅轩，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贤，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士渠，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玲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梦轩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雅轩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26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1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17日恢复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7日以淮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欢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王营互助合作社”）成立。被告人蒋玲违反合作社章程，在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成为职业放贷人。2016年以来，被告人蒋玲经常纠集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分述如下：一、非法拘禁2016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蒋梦轩找到欠蒋玲50万元的孙某丁并阻止孙某丁离开，后随即通知蒋玲赶赴现场，又纠集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等人前来助阵。2016年6月4日11时许，在淮阴区汽配城孙某丁门市前，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等人对孙某丁进行殴打，后蒋玲指使蒋梦轩、蒋圣峰等人通过贴身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孙某丁的人身自由逼迫孙某丁还钱。2016年6月4日下午起，孙某丁被蒋梦轩、蒋圣峰等人带至宾馆内进行看管，至2016年6月6日早上才被解救。二、非法侵入住宅2016年5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蒋梦轩伙同被告人张雅轩至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张庄村，未经许可推门进入曹某家中向其讨要债务，后曹某与蒋梦轩发生口角冲突，张雅轩见状手持辣椒水对曹某、刘某及家中两名幼儿脸上喷射，因对方报警而逃离现场。三、寻衅滋事2016年以来，被告人蒋玲参与并指使或者放任蒋梦轩等人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3次。1、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蒋玲指使蒋梦轩、王正飞、张雅轩等人前往淮阴区韩桥乡曹某的木材厂，欲将木材厂中的托盘拖走抵押债务，后双方引发矛盾，曹某家喊人不给拖，蒋玲指使蒋梦轩、王正飞、张雅轩纠集十余名社会人员前来助阵，双方发生口角冲突，派出所接警后赶往现场，双方纠集人员散去，后蒋玲方将托盘拖走。2、2017年12月4日，为讨要债务，被告人蒋玲带领并指使蒋梦轩将淮阴区老张集乡桂浩电器厂的电闸拉下，将羊角棒拿走，导致该厂停电无法正常生产。3、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蒋玲指使蒋梦轩、蒋圣峰找担保人王某讨要50万元债务。2018年10月11日中午，蒋梦轩、蒋圣峰通过贴身跟随、言语刺激、干扰上班等方式逼迫王某还债，后王某被迫两次报警方得以脱身离开。四、其他违法事实1-3、2016年6月，被告人蒋梦轩先后3次通过用牙签和502胶水堵住朱某家防盗门钥匙孔，以及拖拽、打扰正常上班的朱某等方式，逼迫朱某清偿为曹某担保的债务。4、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蒋梦轩伙同蒋圣峰至淮阴区陶某某法律服务门市，采用拖拽带离门市、言语刺激等方式逼迫陶某某偿还欠蒋玲的债务，影响陶某某门市经营，后陶某某报警。案件发生后，被告人蒋玲、张雅轩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蒋玲作为职业放贷人，经常纠集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蒋玲为纠集者，被告人蒋梦轩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为一般成员。被告人蒋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梦轩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雅轩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分别共谋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在非法拘禁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在非法拘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玲、蒋梦轩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玲、张雅轩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定罪处罚。2020年6月17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不再认定被告人蒋玲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蒋玲为纠集者，被告人蒋梦轩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为一般成员）。被告人蒋玲辩称其讨要债务的行为有点过激，但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蒋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玲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表异议，但本案发生的诱因是孙某丁长期躲避债务所致；2、被告人蒋玲等人在曹某同意以托盘抵债的情况下到曹某家拖托盘，是合法行为，之后曹某家人临时不同意并纠集人员进行阻止，王正飞、蒋梦轩等人遂自行决定找其他人员到场，并非蒋玲纠集，蒋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蒋玲等人将淮阴区老张集乡桂浩电器厂电闸拉下属事出有因，并未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且蒋玲已通过免除朱桂龙剩余债务的方式赔偿了朱桂龙，已获得朱桂龙的谅解，该起寻衅滋事情节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4、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蒋玲指使蒋梦轩、蒋圣峰采取贴身跟随、言语刺激、干扰上班等方式向王某催要债务，蒋玲不应对蒋梦轩、蒋圣峰寻衅滋事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5、被告人蒋玲具有自首、坦白的行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梦轩辩称：1、其与蒋玲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2、其敲门进入曹某家，当曹某不让其在他家后便及时离开，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入侵住宅罪。被告人蒋梦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梦轩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蒋梦轩等人为讨要合法债务而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和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时，主观恶意轻微，行为烈度有限，未对被害人造成不良后果，且本案各名被害人在主观上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有消极还债的行为；3、蒋梦轩等人进入曹某家时不是深夜，进门之前有敲门的行为，且张雅轩喷射辣椒水的行为与蒋梦轩没有共谋，蒋梦轩与张雅轩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4、蒋梦轩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被告人蒋梦轩在讨要债务过程中虽然行为不当，给债务人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情节较轻。被告人蒋圣峰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蒋圣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蒋圣峰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表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应认定蒋圣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主犯；2、本案是因为讨要债务而引发，所谓的被害人都是逃避债务的人，他们均有过错;3、蒋圣峰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王正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被告人王正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飞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表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正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正飞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系被害人拖欠合法债务而引发，被害人本身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正飞适用缓刑。被告人杜卫东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杜卫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卫东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表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拘禁犯罪系被害人孙某丁故意逃避债务而引发，被害人负有过错；2、被告人杜卫东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杜卫东系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卫东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雅轩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张雅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雅轩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不表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雅轩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雅轩陪同蒋梦轩向曹某索要蒋玲的合法债务而进入曹某家，在曹某手拿菜刀的情况下，张雅轩才向曹某喷射辣椒水，是迫不得已而采取的自我保护措施，该案的诱因是被害人不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被害人自身有过错。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2016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蒋梦轩通过尾随孙某丁前妻杨某的方式，在淮安市淮阴区香港路找到欠蒋玲50万元的孙某丁并阻止孙某丁离开，后随即通知蒋玲赶赴现场，又纠集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被告人蒋圣峰纠集杜卫东前来助阵。当日11时许，在淮阴区汽配城孙某丁的门市前，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等人对在车内不敢下车谈判的孙某丁进行殴打，民警接警后予以制止，后蒋玲指使蒋梦轩、蒋圣峰等人通过贴身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孙某丁的人身自由逼迫孙某丁还钱。2016年6月4日下午起，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等人将孙某丁带至淮阴区五洲宾馆、福来顿宾馆内进行看管，直至2016年6月6日早上，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将孙某丁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丁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其向蒋玲借款50万元，因其未及时还款，蒋玲便开始要钱，并安排蒋梦轩跟踪其家人。6月4日蒋梦轩找到其并不让其走，之后蒋圣峰对其殴打，蒋玲和杜卫东、王正飞等人随后到场，其报警。之后在汽配城，其不敢下车，蒋玲便指使杜卫东、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等人对其拳打脚踢，其被逼用房屋拆迁协议作抵押，尔后蒋玲指使杜卫东、王正飞、蒋圣峰、蒋梦轩将其带到淮阴区五洲宾馆、福来顿宾馆进行看管，蒋玲还说必须将拆迁协议进行公证且清偿债务后才能放人。晚上为防止其逃跑，蒋圣峰和蒋梦轩用沙发或床将门堵起来。6月6日其被公安机关解救。2、被告人蒋玲供述，因孙某丁借款50万元后未及时还款，其便安排蒋梦轩经常打电话、寻找孙某丁。2016年6月4日，蒋梦轩发现孙某丁后打电话告知其，其赶到时看到蒋梦轩、蒋圣峰、杜卫东、王正飞都在，民警协调说债务纠纷要好好协商，不能打骂、限制人身自由。之后到汽配城孙某丁的门市孙某丁不肯下车，其说孙某丁是人渣、老赖之类的话，有人报警后双方到小营派出所，经协商，孙某丁将一套拆迁房抵押给其。之后蒋梦轩、蒋圣峰等人在宾馆里看管孙某丁，其没有阻止，就是让蒋圣峰、蒋梦轩他们在宾馆里看住孙某丁直至孙某丁还钱，或者到周一即6月6日去办理公证手续。6月4日晚其到福来顿宾馆给蒋梦轩一条香烟，并叫孙某丁抓紧凑钱。还供述事后听蒋圣峰说在汽配城孙某丁的门市前，因孙某丁不肯下车，蒋圣峰他们打了孙某丁几下。3、被告人蒋梦轩供述，其根据姨母蒋玲的安排催要借款。2016年6月4日其通过跟踪孙某丁前妻的方式找到孙某丁，向孙讨要欠款并阻止孙离开，后其电话联系蒋圣峰、蒋玲和王正飞到场，蒋圣峰又联系了杜正东。在淮阴区汽配城孙某丁不肯下车，蒋圣峰就到车上。在警察到场时其看见孙某丁和蒋圣峰的脸上都有口子。之后孙某丁说6月6日货款到了就还款，蒋玲便叫其和蒋圣峰等人在宾馆看住孙某丁等到周一即6月6日拿到钱再说，随后其和蒋圣峰、杜正东、王正飞带孙某丁到五洲宾馆、福来顿宾馆进行看管，直至6月6日早上被公安机关查获。在看管期间，其和蒋圣峰与孙某丁晚上均住在一起，其还用床堵门。6月4日晚蒋玲还带烟到宾馆给大家抽，并让其和蒋圣峰等人这两天和孙某丁住在一起，看着孙某丁，等拿到钱就结束。4、被告人蒋圣峰供述，2016年6月4日，其大姐蒋玲说蒋梦轩找到孙某丁，蒋玲让其帮忙要钱，其便通知杜卫东。在汽配城，其打孙某丁，蒋梦轩推孙某丁，杜卫东和王正飞对孙某丁连拽带打，孙某丁才下车，后来孙某丁答应用房屋拆迁协议进行抵押。之后蒋玲让其和蒋梦轩等人带孙某丁到宾馆，吃住在一起，一直跟着孙某丁，等到6月6日去公证，于是其和蒋梦轩、杜卫东、王正飞将孙某丁带至宾馆进行看管。在看管期间其根据蒋玲安排拿出1000元给负责看管的蒋梦轩、杜卫东、王正飞等人打牌用，还拿了一条中华烟给他们，让他们把孙某丁看好，不要让孙某丁跑了，等星期一把手续做了。晚上其和蒋梦轩看管孙某丁时，其用床和沙发堵门。5、被告人杜卫东供述，2016年6月4日，其接到蒋圣峰电话赶到香港路时看见蒋圣峰和蒋梦轩向一个男的要钱，后来双方被带到派出所。之后在汽配城，警察和蒋圣峰、蒋梦轩、王正飞以及很多看热闹的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蒋玲骂欠钱的人、并叫他还钱。当日中午蒋圣峰提出开房间，后其和蒋圣峰、蒋梦轩、王正飞在宾馆房间里打牌，欠钱人就在房间里联系还钱，直至6月5日凌晨其才离开宾馆。期间欠钱人到哪，其和蒋梦轩、蒋圣峰等人就跟到哪。6月6日其得知被看管的人欠蒋玲钱。6、被告人王正飞供述，2016年6月4日，蒋梦轩说他看到欠蒋玲钱的人，喊其去架势，其到汽配城看见孙某丁不肯下车，蒋玲骂孙某丁并说“给我打”，其和蒋圣峰、蒋梦轩即对孙某丁进行殴打，后来有人报警。之后孙某丁亲戚递房产证等资料给蒋玲，蒋玲跟蒋圣峰交代了几句，蒋圣峰便对自己和杜卫东等人说“把人看着，等钱到了再给走”。之后其和蒋梦轩、蒋圣峰等人带孙某丁到五洲宾馆、福来顿宾馆进行看管，直至6月6日蒋圣峰、蒋梦轩和孙某丁都被带到派出所。孙某丁在宾馆被看管期间蒋玲带烟来，还叫孙某丁不要走，钱不到位就拿他房产证过户。夜间是蒋梦轩和蒋圣峰看住孙某丁，限制人身自由。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夫孙某丁和一个50多岁姓蒋的女的有经济纠纷，为此姓蒋的曾到自家汽配城门市找孙某丁。之后的一天，一个男的拦着其车头不让走，后来又来两个男的骂骂咧咧，用手敲其车玻璃，坐在其车上的孙某丁不敢出去，后来有人报警。8、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蒋玲带十几个人到其四弟孙某丁的汽配城门市找孙某丁要钱，蒋玲指挥三、四个男的把孙某丁往车上拖并对孙某丁拳打脚踢，一会民警到了。下午孙某丁让其将拆迁协议等材料递到五洲宾馆，当晚黄某说孙某丁在他经营的五洲宾馆里。后来听孙某丁说他向蒋玲借了50万元，最后是民警用警车把他送出来的。印象中孙某丁被带走两、三天才脱身。9、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父亲孙某甲说孙某丁被人打便赶到孙某丁所在汽配城门市，看见孙某丁衣服被撕坏，眼睛通红，四、五个三、四十岁男的围在那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辱骂孙某丁，一个男的把孙某丁搡到车里后座位上并捣了两下，后来孙某丁和对方从派出所出来后就跟着对方走，其感觉孙某丁不愿意跟对方走。之后孙某甲说孙某丁在五洲宾馆附近吃饭时被人看着。其到五洲宾馆时，看到孙某丁坐在里面，想跑也跑不掉。当晚其收到孙某丁发的文字说他被对方看起来了，他趁打电话筹钱时用手机偷拍了至少有两个男的坐在床边打牌的照片。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丁因为欠蒋玲钱先后在香港路和文明路交叉口、孙某丁的门市门口和五洲宾馆饭店被打3次。其中在汽配城门市其看到蒋玲指挥两、三个男的对孙某丁拳打脚踢。因为孙某丁没还钱，蒋玲让手下人跟着孙某丁，不要让孙某丁跑了，后来孙某丁和对方在其经营的五洲宾馆开了一间房，有两、三个人在那里吃住，白天也会来几个人。晚上去孙某丁房间时其看到孙某丁住最里面的床，有两、三个人在门口看着，他们住两、三天就走了。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在汽配城的孙某丁门市门口，孙某丁不肯下车，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说孙某丁欠钱不还，要把他腿打断了，钱不要了，当时孙某丁的三嫂也在场。现场至少有两个小青年踹孙某丁肚子和腿四、五脚，还有人拉车门用拳头打五、六拳，孙某丁捂着脸，鼻子好像出血。对方边打边骂，后来警察来了。12、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一个五十岁左右女的带了四、五个男的向孙某丁要钱，女的骂孙某丁，还叫他还钱，不然就要打他，孙某丁想走也走不了就哭了，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一看就是被打了，当时其丈夫孙某甲和儿子孙某乙也在现场，后来警察来了。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一天晚上蒋圣峰说杜卫东有事，让其去小营广场附近的宾馆打牌，当时蒋圣峰、王正飞和另外两个男的在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男的坐在房间靠窗户位置玩手机。14、辨认笔录，证实孙某乙辨认出推搡并在轿车内打孙某丁的人是杜卫东；在黄焖鸡米饭饭店内叫孙某丁付钱的人是蒋圣峰；在汽配城门口辱骂并扬言殴打孙某丁的五十多岁女的是蒋玲。孙某丙辨认出向孙某丁要钱，并带人打孙某丁的女的是蒋玲。黄某辨认出向孙某丁要钱的人是蒋玲；参与殴打孙某丁的人有王正飞、蒋圣峰、蒋梦轩。孙某丁辨认出杜卫东和王正飞。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借条、汇款单、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淮安安天商贸有限公司向蒋玲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分等，孙某丁等人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以及2016年6月4日孙某丁与蒋玲约定当日孙某丁将安置房协议书0000468号原件给蒋玲，并定于2016年6月6日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16、接处警记录，证实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6日孙某丁报警。17、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孙某丁向有关单位举报蒋玲等人对其非法拘禁等涉恶线索，以及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5日对非法拘禁案件予以立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蒋玲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接处警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蒋玲为逼迫孙某丁偿还债务，于2016年6月4日，指使蒋梦轩、蒋圣峰等人采用贴身跟随和带孙某丁至宾馆进行看管的方式限制孙某丁的人身自由，直至6月6日孙某丁被公安人员解救。被告人蒋玲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圣峰的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蒋圣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圣峰对被害人孙某丁实施了殴打行为，且在2016年6月4日下午至6月6日早上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其实施了贴身跟随、白天看管被害人、夜间与被害人住在一起并堵住宾馆房门阻止被害人离开，以及安排王正飞等人看管被害人等行为，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非法侵入住宅2016年5月27日23时左右，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至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张庄村，未经许可进入曹某家中向其讨要债务，后曹某与蒋梦轩发生口角冲突，张雅轩遂手持辣椒水对曹某、刘某夫妇及家中幼儿脸上喷射，后因对方报警而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2015年其先后两次共向蒋玲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蒋梦轩带5个人撬门进入其家中让其还钱，其说借款还未到期，蒋梦轩他们说必须还钱，其说没钱，对方就往其妻子和两个孙女脸上喷辣椒水，后姓王的拿棒球棍砸其头部被其躲过去，其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他们就跑了，后来其发现门锁芯被撬坏便报警，韩桥派出所处警。2、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当晚24时左右，其听到楼下吵起来，其丈夫曹某让其报警，其看到两、三个小年轻跟着曹某进了自己的房间，其问对方这么晚干什么，对方有一个人就朝其脸部喷辣椒水，正在睡觉的孙女脸上也被喷了辣椒水，之后其报警。3、被告人蒋梦轩供述，因曹某未按时还款，蒋玲安排其向曹某催要借款。一天晚上10时30分左右，其和张雅轩以及张雅轩的朋友未经曹某同意便推门进入曹某家，后因讨要债务其与曹某发生争执，张雅轩在曹某家房间里向曹某喷辣椒水，当时曹玉华孙女在房间里面床上。4、被告人张雅轩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23时左右蒋梦轩喊其向欠蒋玲钱的老曹要债，其从蒋梦轩的车上拿了一瓶辣椒水装在身上，后其和蒋梦轩推门进入老曹家，老曹叫蒋梦轩滚出去，蒋梦轩叫老曹还钱，双方发生争吵。之后老曹到厨房摸了一把菜刀出来，其便按住辣椒水往老曹脸上喷了一下，当时屋里很呛人，老曹妻子和孙女都被呛哭了，老曹眼晴看不见了，老曹妻子随即报警，其与蒋梦轩便驾车离开。5、被告人蒋玲供述，在2016年左右曹某向其借款，因曹某未按时还款，其让蒋梦轩催要借款。有一次其到曹某家要钱时听曹某家老奶奶说蒋梦轩带人喷过辣椒水的。6、被告人王正飞供述，听蒋梦轩说蒋梦轩有一次去曹某家要钱时，有人喷满屋子辣椒水，曹某家小孩都被呛哭了。7、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韩桥派出所辅警。2016年5月27日夜曹某报警，听说是蒋玲一方的人把曹某家门撬开喷辣椒水。第二天早上曹某又报警，其出警时还闻到房间里有辣椒水的气味。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上午，曹某说蒋梦轩等人晚上到他家撬门，还用辣椒水喷他和妻子，以及两个孙女。9、接处警记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23时08分曹某报警，民警出警后了解，曹某称自己因为债务关系被一姓蒋的带人到家中逼债，当其家属报警时姓蒋的才离开现场。10、辨认笔录，证实蒋梦轩、王正飞辨认喷辣椒水的人是张雅轩。对于被告人蒋梦轩及其辩护人所提蒋梦轩等人进入曹某家不是深夜，且是敲门进入曹某家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雅轩的辩护人所提张雅轩是在曹某手拿菜刀的情况下才向曹某喷射辣椒水的辩护意见，得不到被害人曹某、刘某夫妇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梦轩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蒋梦轩的辩护人所提张雅轩喷射辣椒水的行为与蒋梦轩没有共谋，两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未经被害人曹某同意、许可，深夜非法进入曹某家讨要债务，在蒋梦轩与曹某发生争执后张雅轩对曹某及家人喷射辣椒水，直至被害人报警后蒋梦轩、张雅轩才离开。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属于共同犯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寻衅滋事2016年以来，被告人蒋玲参与并指使或者放任蒋梦轩等人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3次。1、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蒋玲指使被告人蒋梦轩及王正飞、张雅轩等人欲将曹某的木材厂内托盘拖走冲抵债务，双方因此发生矛盾，曹某家喊来几个人不给拖，蒋玲指使蒋梦轩及王正飞、张雅轩纠集十余名社会青年前来助阵，双方发生口角冲突，派出所接警后赶往现场，双方纠集的人员散去，后蒋玲方将托盘拖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蒋玲带蒋梦轩和姓王的等二十八、九个人以及十几辆车来，蒋玲让其还钱，否则就将其价值113元一个的托盘以26元一个予以抵债，其不同意便报警，后经民警协调其同意将托盘以26元一个抵给蒋玲，并支付了人工费，后蒋玲等人将托盘拖走。（2）被告人蒋玲供述与辩解，因曹某未按时还款，其安排蒋梦轩向曹某要了几次钱以后，蒋梦轩向其汇报称曹某提出用托盘冲抵欠款，其联系好货车后，蒋梦轩要拖木盘时曹某的儿媳妇喊了几个人不让拖走，其在接到蒋梦轩电话赶到曹某家时看见他家门口有很多人，蒋梦轩和曹某分别喊了几个人，经协调后曹某答应让其将托盘拖走。（3）被告人蒋梦轩供述与辩解，其和蒋玲、王正飞、张雅轩在曹某家，曹某和蒋玲谈好用托盘冲抵欠蒋玲的债务，之后曹某的小孩不同意，还喊来四、五个人，然后其叫王正飞也喊人来，王正飞便喊来十几个人，之后警察从中协调，双方喊来的人都散了，蒋玲就联系货车拖托盘的。（4）被告人王正飞供述，蒋梦轩喊其去曹某家准备拖曹某的托盘抵债，曹某家喊了七、八个人过来，蒋梦轩用手机向蒋玲汇报说对方喊人了，如果拖的话肯定要喊人过来架势，蒋玲叫多喊些人去，其便喊马超，马超喊了十几个人过来，之后民警接警到场进行调解，当时担保人朱某和曹某的战友也在，后来蒋玲和曹某谈好用曹某的托盘抵债。（5）被告人张雅轩供述，其向曹某喷过辣椒水之后的两、三天，蒋梦轩说曹某答应用托盘抵债，让其和王正飞找两辆大货车，之后蒋梦轩带其和王正飞到曹某家，当时曹某家里有七、八个年轻人。因曹某不让拖托盘，蒋梦轩便打电话向蒋玲汇报并说曹某家里还喊人了，蒋玲在电话里说什么其不知道，后来蒋梦轩和王正飞就打电话联系人过来架势。蒋玲来了以后与曹某争吵，蒋梦轩、王正飞喊的十几人过来，后有人报警，民警到场后对方散去，之后曹某同意蒋玲将托盘拖走。（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一天上午其到曹某家时看到蒋玲带着蒋梦轩、王正飞等人在曹某家要钱，曹某说合同没到期不好还钱，蒋玲说已经两、三月没付利息，叫他必须还钱。其提出可以用曹某生产的托盘抵钱，曹某不同意，说到苏州一个卖100多元，蒋玲安排手下要砸了仓库卷帘门再拖托盘，为此曹某家来了几个人，双方吵骂，派出所人来以后双方就散了。之后蒋玲带人一直在曹某家闹，曹某就同意将托盘以一个26元抵给蒋玲。（7）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其和派出所葛所长出警时看到曹某家门口停两、三辆车，曹某说蒋玲来逼债，后来所长将曹某、蒋玲和蒋玲的侄儿带来的大飞等人带至曹某家仓库谈托盘抵债的事情，双方因为价格没有谈好，所长叫他们不要有违法行为，当时有群众围观。当日下午其和郑所长出警，曹某说蒋玲他们给的1只托盘二、三十元还不够托盘的成本，郑所长叫蒋玲、大飞、蒋玲的侄儿和曹某一方以及担保人朱站长好好谈，不要有违法行为便离开了。5月29日曹某又报警，其到现场时发现蒋玲一方已经拖到最后一趟货。其不清楚双方协议的内容，听曹某说1个托盘抵二、三十元。（8）接处警记录，证实2016年5月29日曹某因经济纠纷而报警。2、2017年12月4日，为向淮阴区老张集乡桂浩电器厂老板朱桂龙讨要30万元债务，被告人蒋玲带领蒋梦轩至该厂，指使蒋梦轩将厂房中的电闸拉下，并将控制电闸的羊角棒拿走，导致该厂停电无法正常生产。2019年11月9日朱桂龙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蒋玲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玲供述，2017年的一天，为了逼老张集桂浩电器公司的朱桂龙偿还借款，其带蒋梦轩到厂房内，指使蒋梦轩把电闸拉了，之后厂里人报警。过了大约两、三天，才送电。（2）被告人蒋梦轩供述，2017年底的一天，蒋玲带其到桂浩电器厂，为了逼朱桂龙还钱，其将电闸拉了，并把电表上的羊角棒拿走，当时厂里正常生产的。过了一、两天其才归还羊角棒，并送电。（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4日上午9时许，蒋玲带三个男的到其所在的老张集桂浩电器厂，蒋玲说厂长朱桂龙欠她30万元到期不还，和她一起来的两个男的就把厂里的电掐了，还拆走配电房内一些零部件，直至12月7日才送电，影响了厂房正常生产、生活，造成每天损失一万元。（4）接处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4日陈某报警，蒋玲与桂浩电器厂老板朱桂龙有经济纠纷，有人进厂里拿东西。（5）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因蒋玲家属同意免除朱桂龙尚未支付的所借款项，且当时工厂基本处于停业状态，朱桂龙于2019年11月9日出具谅解书，对蒋玲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3、2018年10月，被告人蒋玲指使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向担保人王某讨要债务。2018年10月11日中午，被告人蒋梦轩及蒋圣峰通过贴身跟随、言语刺激、干扰上班等方式逼迫王某还债，后王某被迫两次报警并乘坐他人车辆才得以脱身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玲供述，其安排蒋梦轩向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王某讨要债务，后来有一天蒋梦轩到王某单位找王某，王某报警，其在电话中与王某发生争执。（2）被告人蒋梦轩供述，蒋玲让其找王某要钱，其便和蒋圣峰到王某单位，后通过贴身跟随、言语刺激的方式向王某讨债，为此王某两次报警，警察均教育自己要走法律渠道，不能采取这种方式要债，但其和蒋圣峰仍然贴身跟随，并在王某的单位外等候，因没等到王某又去王某家敲门。（3）被告人蒋圣峰供述，其与蒋梦轩通过步行贴身跟随和开车跟随、语言刺激、干扰上班的方式给王某施加压力，向王某讨债，为此王某两次报警，其和蒋梦轩仍然进行跟随，之后又到王某家敲门。（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其为他人提供担保，蒋玲打电话说要找人到其单位要债，之后蒋圣峰、蒋梦轩通过跟踪贴靠、言语刺激、干扰上班的方式逼其还债，致使其无法正常工作，为此其先后两次报警，蒋玲还在电话里对其进行语言威胁，之后蒋圣峰、蒋梦轩在其单位外等候，其乘坐他人车辆才得以脱身离开。（5）接处警记录，证实因蒋梦轩、蒋圣峰贴身跟随和到王某的单位向王某索要债务，王某先后于2018年10月11日12时许、14时许两次报警。（7）借条、汇款单据、民事裁定书、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王某为他人担保向蒋玲借款的事实。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蒋玲、张雅轩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蒋玲、蒋梦轩、王正飞以及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的辩护人所提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解、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已变更起诉不再认定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蒋玲及其辩护人所提蒋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蒋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玲等人是在曹某事先同意的情况下才到曹某家拖托盘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未到庭证人朱某、司某的证言、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曹某起初因不同意将托盘低价抵债给蒋玲而报警；其次，蒋玲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去曹某家拖托盘前蒋梦轩向其汇报称曹某主动提出用托盘冲抵欠款，而蒋梦轩供述是其和蒋玲到曹某家之后，曹某和蒋玲谈好用托盘冲抵欠蒋玲的债务，两被告人就曹某何时同意用托盘冲抵欠款的供述之间相互矛盾。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蒋玲的辩护人所提王正飞、蒋梦轩等人在曹某家人临时不同意并纠集人员进行阻止的情况下，自行决定找其他人员到场，并非蒋玲纠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正飞供述蒋玲叫蒋梦轩多喊些人去拖托盘，其便通过马超喊了十几个人过来；被告人张雅轩亦供述在蒋玲和蒋梦轩通话后，蒋梦轩、王正飞便打电话联系十几个人过来架势。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蒋玲指使蒋梦轩、王正飞等人纠集十余名社会青年前来助阵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蒋玲的辩护人所提蒋玲等人将淮阴区老张集乡桂浩电器厂电闸拉下属事出有因，并未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玲为讨要债务，指使蒋梦轩拉下桂浩电器厂的电闸，并将控制电闸的羊角棒拿走，两三天后才送电，导致该厂停电，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蒋玲、蒋梦轩的供述、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蒋玲的辩护人所提蒋玲不应对蒋梦轩、蒋圣峰采取贴身跟随、言语刺激等方式向王某催要债务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玲指使、放任蒋梦轩等人采取贴身跟随、言语刺激、干扰上班等方式向王某催要债务，其与蒋梦轩之间属共同故意犯罪，其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蒋玲参与并指使或者放任蒋梦轩等人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蒋玲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均系被害人逃避债务而引发，被害人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未及时偿还借款，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讨债，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分别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玲、蒋梦轩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玲、张雅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蒋玲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蒋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蒋玲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蒋玲、蒋梦轩、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的辩护人所提各名被告人具有上述相关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王正飞、杜卫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被告人蒋梦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被告人蒋圣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被告人王正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杜卫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雅轩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绍    萍审判员 王丽静人民陪审员丁祖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    瑞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