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申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子林。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子林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木介街**。负责人曾东，该办事处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民政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城街**法定代表人赵晓春，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区区长。再审申请人王子林因诉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道办事处（下称花园街道办事处）、哈尔滨市南岗区民政局（下称南岗区民政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下称南岗区政府）停发最低生活保障（下称低保）待遇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终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子林申请再审称，本案执法主体不适格，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改判。主要理由：1.王子林现有2009010号信息公开答复、哈尔滨市残疾人联合会依申请事项答复书、与南岗区民政局低保科科长的微信截图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根据《婚姻法》《黑龙江省实施办法》《哈尔滨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的相关规定，王子林为单人户，家庭成员为1人，家庭收入不应包括监护人收入。南岗区民政局相关人员没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该局提交的《入户调查情况记录》等证据违法。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包括《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九条是给予低保条款，第十三条是停发低保条款；关于家庭人口和家庭收入的认定，应适用《黑龙江省实施办法》，不应适用民政部文件；王子林是重度残疾人，应适用特殊民事主体的法律保护性条款。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包括未处理其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未归纳争议焦点，也没有就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意见；裁判文书引用规范性文件不完整，裁判理由不充分且违法；未按照法定程序审查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5.花园街道办事处是管理审批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岗区民政局做出的《城乡低保待遇停发通知书》及南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主要涉及以下问题：关于王子林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本案中，王子林提交的杨海峰微信记录是在一审起诉前形成，提交的哈尔滨市民政局依申请公开信息答复书和哈尔滨市残疾人联合会答复系依申请作出的答复，属于在一审审理时即可取得的证据，但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供上述证据，在二审审理后方申请，且无证据证明其具有正当事由，故王子林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适格被告问题。根据《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四条规定，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制，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管理工作。根据《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暂行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定期对低保家庭成员、家庭收入和财产变化情况进行复核，并根据复核情况及时提交区、县（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办理低保金增发、减发、停发手续。本案中，南岗区民政局作为王子林居住地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具有开展低保审批审核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该局对王子林作出《城乡低保待遇停发通知书》，南岗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故该局和南岗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花园街道办事处作为王子林户籍地街道办事处，有权对辖区内低保家庭收入、财产变化情况进行复核。花园街道办事处经复核作出拟停发通知，系作出停发通知前的过程性行为，对王子林的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南岗区社会救助局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停发通知，亦系南岗区民政局作出停发通知前的过程性行为，对王子林的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家庭成员和家庭收入的问题。《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持有非农业户口的城市居民，凡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均有从当地人民政府获得基本生活物质帮助的权利。”《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且符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财产状况规定的家庭，给予最低生活保障。”根据上述规定，城市居民是否能够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应当满足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的基本条件。关于具体的资格条件，民政部《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五条，《黑龙江省实施办法》第十条和《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五条均作了明确规定。《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户籍状况、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是认定低保对象的三个基本要件。持有当地常住户口的居民，凡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低保标准，且家庭财产状况符合当地人民政府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低保。”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包括：（一）配偶；（二）父母和未成年子女；（三）已成年但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包括在校接受本科及其以下学历教育的成年子女；（四）其他具有法定赡养、抚（扶）养义务关系并共同居住一年以上的人员。”本案中，王子林系持有哈尔滨市常住户口的居民，对其是否符合发放低保待遇条件的审查不仅包括对其户籍情况的审查，还包括对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等情况的审查，其中就包括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的审查。王子林虽为单独立户的成年人，但本案一审庭审中，王子林法定代理人认可因王子林不能独立生活，其与父母共同生活，故应认定王子林与其父母系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王子林父母的收入应纳入对王子林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收入审查范围。原审卷宗中王子林父母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子林父母的总收入。其家庭成员月人均收入高于哈尔滨市城市低收入标准。根据《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暂行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定期对低保家庭成员、家庭收入和财产变化情况进行复核，并根据复核情况及时提交区、县（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办理低保金增发、减发、停发手续。由此可见，最低生活保障的管理是动态的，并非一成不变。南岗区民政局根据动态管理复核情况，认定王子林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人均收入超出哈尔滨市目前城市低收入标准，并作出《城乡低保待遇停发通知书》，自2018年7月起停发王子林的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无不当。南岗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南岗区民政局作出通知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规范性文件进行一并审查时，可以从规范性文件制定机关是否超越权限或者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等方面进行。本案中，南岗区民政局据以作出案涉通知的规范性文件条款是《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暂行办法》（哈民政发〔2013〕61号）第四条、第八条、第三十条。根据《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有权制定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认定办法。该条款与上位法的规定并不抵触，亦无越权规定及增加公民义务或减损公民权利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可以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并无不当。另，关于南岗区民政局提交的《入户调查情况记录》等证据，已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王子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子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柏 坤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张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人民法院根据审查再审申请案件的需要决定是否询问当事人；新的证据可能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询问当事人。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