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艳玲，女，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汽车弹簧钢板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晋明，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锅炉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咏梅，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西峪煤矿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卫艳玲、耿晋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咏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艳玲、耿晋明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在借款协议纠纷一案中被告没有偿还原告借款为由，认定要求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5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上诉人在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债务协议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证据有误。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2015年签订借款协议与事实不符。因为张咏梅和卫艳玲是朋友关系，他们在茂业百货合作做服装生意。张永梅所谓的借款资金支出，把钱都打到了服装商家和商户的账户上进货用，还有给商场服务员开的工资上等。现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中第3条第2、3款；第2款“甲方有权不定期向乙方查询资金情况。第3款“乙方必须合法使用资金”。表明张咏梅和卫艳玲就是合伙人作生意，所以张咏梅在柜台上拿走8千多资金。卫艳玲有和服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再一次证明张咏梅和卫艳玲是生意上的合伙人。上诉人没收到过被上诉人所谓的借款250000元现金。2．在一审中卫艳玲明确表明和张咏梅合伙共同作服装生意。一起合作做生意，亏损了为什么都由我们承担，应当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3．依据被上诉人借款协议的第3条第1款约定；甲方须在2015年9月13日前将资金交付给乙方(付款方式现金)。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付款现金。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只履行了借款协议，没有履行借款协议内容。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作做服装生意期间，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通过微信陆续打钱共计92960元人民币(支付时间见附件：16年有4张、17年有7张、18年有2张)。2018年1月上诉人卫艳玲向被上诉人张永梅转账50000元人民币(有记录)。5．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2019年11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2019年11月11日的协议是因为张咏梅多次长时间骚扰我姑娘，给我姑娘打电话、发短信、找我姑娘单位领导，导致我姑娘不能正常生活、工作、学习。上诉人卫艳玲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迫签的字。耿晋明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迫签的字(上诉人有证据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第150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识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151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张咏梅辩称，2015年5月16日卫艳玲用公司和个人的名义，向我借第一笔款10万元，利息双方约定为3分，本金一直未还。2015年9月，卫艳玲以他们夫妻现住房做抵押，耿晋明做担保，第二次向我借款10万元，用于服装生意周转资金。加上未还的2015年5月16日第一笔借款，于2015年9月12日合并写下20万的借款协议。到2016年9月，因乙方（上诉人）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继续借用甲方20万资金到2017年9月11日。其中借款协议的第三条第四项明确表述“利息约定：乙方每月13日前按双方约定利息将利息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017年8月，卫艳玲以经营服装新开店为由，再一次向我借款10万元。加上未归还的原2017年9月11日到期的20万元，合并写成2017年8月15日3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借款协议的第三条第四项明确表述“利息约定：乙方每月15日前按双方约定利息将利息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018年年后，连续三个月未支付利息。我就开始要求还款，但是对方一直采取拖、躲、胡说、欺骗等多种手段予以推拖。2018年说是以房子进行抵押贷款，贷款下来后给我20万，余下的10万再说。有2018年12月10日卫艳玲写的条子为证，结果是一场骗局；2019年年后，再次找见他们的时候，全家人一致表示：尽快卖房子还我。在此期间我与耿晋明、卫艳玲以及他们的女儿耿文娟多次见面和电话沟通，协商还款事宜。直到2019年11月11日，我与他们夫妻签署了还款协议，其实他们已经把房子卖了90万，全款已拿到手，还在以房子的尾款欺骗我。直到今天，我依然分文未得。2020年春节前，对方一直电话不接、各种信息不回，住址不告，好不容易联系上时，对方说你们起诉吧。起诉耿晋明的原因：卫艳玲于2015年5月16日给我出具的10万元借条，是山西晋艳瑞德商贸有限公司和她本人向我借的。山西晋艳瑞德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5日。卫艳玲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投资比例60%；耿晋明任监事，投资比例40%；股东为二人。卫艳玲、耿晋明是夫妻关系。在我追讨我的借款的过程中，耿晋明全程参与，多次与我见面、通话，并且积极出谋划策、订还款计划等。以不同的方式进行承诺还款及处理这一系列的问题。2019年5月24日张咏梅与耿晋明的通话录音和2019年11月11日张咏梅与卫艳玲、耿晋明签署的还款协议就足以证明，耿晋明是当事人，参与了从借款到还款的整个过程。在2015年9月12日签署的20万借款协议和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30万借款协议中的第四条“乙方对上述条款的履行，由耿晋明×××做担保人，向甲方提供担保。如乙方到期无法还款，将由担保人耿晋明代替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额借款。双方约定：乙方夫妻用现住房做抵押，如乙方到期无法还款，用现住房变卖后作为还款的保障，耿晋明做担保”。这些都明确了各自的权力和义务。在2015年9月12日签署的20万借款协议和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30万借款协议中的第一条借款用途都明确指出：“乙方用于服装生意周转资金”。也就是用于山西晋艳瑞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综上所述：耿晋明确实是本案的被告。对外是公司监事、股东，在家是丈夫，无论为公司还是家庭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尽自己的责任。承担公司和夫妻的共同债务。张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艳玲系山西晋艳瑞德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耿晋明系监事，卫艳玲、耿晋明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6日，卫艳玲向张咏梅借款100000元，借期一个月，借款人处并加盖山西晋艳瑞德商贸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9月12日，卫艳玲向张咏梅借款100000元，2017年8月15日，卫艳玲向张咏梅借款100000元，共计借款300000元。2018年12月10日，卫艳玲承诺1月底前给2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立据人张咏梅、卫艳玲，督促人耿晋明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若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1月底全部还清，只还250000元，如果没有还清，从2020年开始剩余的300000元减去还款金额，剩下的按银行利息付直至付清。2018年1月，卫艳玲向张咏梅转账50000元。庭审中，卫艳玲认可向张咏梅借款200000元，另外100000元系投资款，且已经还款50000元，耿晋明认为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咏梅则认为，卫艳玲所借款项为300000元，且转账5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耿晋明系山西晋艳瑞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且系卫艳玲丈夫，对该借款知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卫艳玲向原告张咏梅借款，被告卫艳玲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现还款期限已过，被告卫艳玲未按时还款，原告张咏梅要求被告卫艳玲还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卫艳玲出具的借条中及与张咏梅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本院认定卫艳玲向张咏梅转款50000元系本金，卫艳玲应当偿还剩余本金250000元。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剩余还款从2020年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被告卫艳玲应当从2020年2月1日起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耿晋明与卫艳玲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4日，原告张咏梅与被告耿晋明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耿晋明对该借款知晓，表明卖了房子还款，故被告耿晋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卫艳玲、耿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咏梅借款本金250000元；二、被告卫艳玲、耿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咏梅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张咏梅负担483元，被告卫艳玲、耿晋明负担24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卫艳玲提交了卫艳玲与其公司服务员小王（电话：150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及卫艳玲给张咏梅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11页、工商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证明与张咏梅之间是合伙做生意的关系。被上诉人张咏梅提交了2019年11月11日卫艳玲、耿晋明、张咏梅三人签订还款协议的全程录音光盘、卫艳玲长期使用张咏梅信用卡的记录、卫艳玲经常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向张咏梅借款的记录、向耿文娟所发信息的内容。证明我们三人在签协议的时候是在和谐的氛围内完成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上诉人张咏梅否认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转账流水明细显示的是案涉借款之外的欠款。上诉人卫艳玲、耿晋明认可录音、向耿文娟所发信息的内容的真实性，否认证明目的。本院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张咏梅主张其与上诉人卫艳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借款借据、还款协议佐证，结合上诉人卫艳玲已实际还款5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卫艳玲与被上诉人张咏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卫艳玲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而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因上诉人卫艳玲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等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卫艳玲、耿晋明请求撤销2019年11月11日张咏梅、卫艳玲达成还款协议的上诉理由。二审中当庭播放了达成还款协议过程的录音，卫艳玲、耿晋明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还款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一审中卫艳玲、耿晋明并未针对撤销还款协议提出反诉，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能支持。关于耿晋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从录音及张咏梅与耿晋明聊天记录中均显示出耿晋明对案涉借款知晓，并有卖了房子还款的意思表示，可认定为耿晋明对案涉借款的事后追认，故一审法院判决耿晋明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卫艳玲、耿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卫艳玲、耿晋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瑜审 判 员 段雪丽审 判 员 王丰毅 二Ｏ二Ｏ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王晓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