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显集，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丽春，女，1982年3月2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南宁市兴宁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义，南宁市海宁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南宁市海宁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任，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慧，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哈尼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惠玲，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斌，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滕显集、覃丽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宗任、白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滕显集、覃丽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李宗任偿还滕显集、覃丽春借款本金25万元及逾期利息45500元（扣除已支付9000元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28日止，以后另计至还清本息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改判白慧对上述债务中本金7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改判李宗任支付滕显集、覃丽春法律服务费15000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宗任、白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34万元，被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尚欠25万元。一审法院将2016年12月24日李宗任偿还的20200元计入还款总数是错误的，该笔款项系李宗任偿还2016年12月15日的借款2万元，该2万元未计入借款本金总数，且是临时借款，没有书面借据。双方虽未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了月息为2.5%及3%，李宗任也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每月支付利息给上诉人。二、白慧应当与李宗任一起承担借款本金7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覃丽春转账7万元给白慧，虽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或借据，但双方系口头约定借款，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该7万元白慧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已经还清，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依据借贷合同中双方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李宗任、白慧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滕显集、覃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宗任偿还滕显集、覃丽春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45666元（扣除已支付9000元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8年3月1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后另计至还清本息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李宗任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白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李宗任、白慧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7月15日至9月11日期间，滕显集、覃丽春先后通过提取现金交付方式向李宗任出借8万元。 2015年9月11日，覃丽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白慧账户支付7万元。同日，李宗任向滕显集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滕显集借到15万元，于2017年9月11日前还款，如借款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李宗任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该《借条》下方《确认书》中签字捺印确认收到滕显集给付的15万元。 2016年2月21日、6月20日、7月13日，滕显集分7次、通过支付宝每次转账1万元的方式向李宗任出借7万元，但李宗任未就此借款向滕显集出具借条。 2017年4月1日，滕显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宗任支付5万元。同日，李宗任向滕显集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滕显集借到5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如借款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李宗任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该《借条》下方《确认书》中签字捺印确认收到滕显集给付的5万元。 2017年6月9日，滕显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宗任支付5万元。同日，李宗任向滕显集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滕显集借到5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如借款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李宗任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该《借条》下方《确认书》中签字捺印确认收到滕显集给付的5万元。 因滕显集、覃丽春认为李宗任仅向其偿还上述借款7万元，尚欠本金25万元及利息未支付，滕显集、覃丽春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李宗任与白慧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11日登记离婚。 还查明，2018年10月2日，滕显集与李宗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宗任曾述称：“计划每个月还四千”“先算还本金吧，还完本金后再补上些利息了”；“现在没有钱，昨天修车还借了5百，等我做这个礼拜假期了，看得多少，先还你，我记录下来，每一笔还款都先算本金”。 再查明，为进行本案诉讼，滕显集、覃丽春与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诉讼代理费用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滕显集、覃丽春与李宗任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 滕显集、覃丽春主张李宗任向其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现金提取、转账支付的记录与《借条》、《确认书》相互印证，李宗任对此也予以认可，白慧仅以滕显集、覃丽春与李宗任之间存在很多往来款为由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并确认滕显集、覃丽春与李宗任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二、关于滕显集、覃丽春要求李宗任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滕显集、覃丽春向李宗任出借款项之后，李宗任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向滕显集、覃丽春偿还借款，现滕显集、覃丽春向李宗任出借的多笔借款还款期限均已届满，滕显集、覃丽春要求李宗任偿还尚未清偿的部分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滕显集、覃丽春主张其与李宗任之间就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但李宗任不予认可，滕显集、覃丽春提供的借条中也并未记载关于利息的约定，李宗任在微信中的陈述亦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虽然滕显集、覃丽春在还款明细中列明了李宗任每笔还款的计息方式，然而其所列计息本金和付息金额均不固定、亦无规律，也不足以说明其与李宗任存在怎样的借款利息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滕显集、覃丽春要求李宗任支付借款期间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李宗任向滕显集、覃丽春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宗任未能及时足额还款的，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依法认定其应按年利率6％向滕显集、覃丽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由于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李宗任在还款期限内向滕显集、覃丽春的还款均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的款项。至2017年9月10日，李宗任向滕显集、覃丽春的借款累计总额为32万元，还款累计总额为201700元，根据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及滕显集、覃丽春和李宗任确认7万元借款已经清偿的合意，此时李宗任尚欠滕显集、覃丽春借款应为15万元借款中的18300元及另外两笔各5万元的借款。根据《借条》约定，李宗任应自2017年9月11日起以18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滕显集、覃丽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2017年11月11日，该18300元的借款本息也已经清偿，多还的353.68元应作为另外两笔于2017年12月30日借款期满的5万元共计10万元借款的本金还款。至2017年12月31日，扣除上述多还的353.68元及李宗任另外偿还的6750元，李宗任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92704.62元。根据《借条》约定，李宗任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以92704.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滕显集、覃丽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2019年2月2日，扣除李宗任至此时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其尚欠借款本金66441.05元，故李宗任应向滕显集、覃丽春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6441.05元，并自2019年2月3日起，以66441.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滕显集、覃丽春支付利息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 三、关于白慧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的涉案借款均系李宗任以个人名义向滕显集、覃丽春借取，且李宗任也自认该款用于经商，滕显集、覃丽春亦并无证据证实该借款得到白慧的追认或用于李宗任、白慧的夫妻共同生活。虽然其中2015年9月11日的7万元系覃丽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白慧账户支付，但根据上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该笔借款已经清偿，无论白慧应否对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滕显集、覃丽春现在要求白慧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已无事实基础。综上，滕显集、覃丽春要求白慧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滕显集、覃丽春要求李宗任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 根据李宗任向滕显集、覃丽春出具的《借条》约定，如借款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现李宗任未能按时足额清偿借款引发本案诉讼，且滕显集、覃丽春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的诉讼代理费15000元，但根据前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李宗任尚欠的借款本金仅为66441.05元，而从滕显集、覃丽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来看，滕显集、覃丽春支出的诉讼代理费实际性质为法律服务费，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代理参与调解、仲裁、诉讼的收费标准，李宗任应负担的法律服务费应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偿还的借款本息计算为2052元。现滕显集、覃丽春要求李宗任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元，超出前述金额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宗任偿还滕显集、覃丽春借款本金66441.05元；二、李宗任支付滕显集、覃丽春逾期借款利息（以66441.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3日计至上述第一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李宗任支付滕显集、覃丽春法律服务费2052元；四、驳回滕显集、覃丽春对白慧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滕显集、覃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9元，由滕显集、覃丽春负担1511元，李宗任负担1468元。 二审期间滕显集、覃丽春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5月1日滕显集与李宗任聊天记录终，李宗任已经承认双方之间的借贷是约定支付利息的，而且一直是约定利率按月支付给上诉人利息；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1月12日滕显集与李宗任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宗任承认双方有借款有利息约定，因还款困难，要求暂停支付利息，先还本金的事实；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3月12日双方微信聊天中，李宗任同意偿还上诉人的26万元本金，希望上诉人撤诉的事实；证据4、光盘（五塘壮话），滕显集与李宗任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李宗任承认双方借贷约定给付利息，按月支付利息到2019年1月12日因困难要求暂停支付利息的事实。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滕显集与李宗任之间口头约定有借款利息，月息2.5分和月息3分的事实。 李宗任、白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中的聊天记录内容是真实发生过，但对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是不全的，真实意思是之前双方并没有约定有借款利息，因上诉人一直追还款，被上诉人曾经口头上承诺过如生意做得好，还完本金后可以再支付点利息给上诉人，让上诉人给点还款的时间。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内容均未能体现双方就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李宗任、白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滕显集、覃丽春主张一审遗漏查明2016年12月15日有一笔两万元的借款发生，该借款是滕显集通过银行转账到李宗任的账户，但是没有写借据，并主张一审已经提交的滕显集名下的建设银行流水已经体现该笔2万元转账；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二审经与李宗任本人核对，李宗任确认2016年12月15日确有2万元转账发生，系滕显集出借给李宗任的借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滕显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宗任支付借款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三、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四、白慧应否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服务费应当如何认定？ 一、关于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 滕显集、覃丽春二审期间主张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34万元，因2016年12月15日的2万元借款李宗任已经清偿，故一审时未将该笔借款列入本案借款本金；李宗任亦确认2016年12月15日确有2万元转账发生，系滕显集出借给李宗任的借款。故本院确认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34万元。 二、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双方在借条中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滕显集、覃丽春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和3分，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滕显集、覃丽春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在案证据显示：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李宗任共计向滕显集、覃丽春还款258700元，滕显集、覃丽春虽对2018年8月22日李宗任转账的1000元不予认可，仅认可还款总额为257700元，但未能举证反驳或合理说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至2019年2月2日，李宗任累计向滕显集、覃丽春借款34万元，累计还款258700元。由于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李宗任在还款期限内向滕显集、覃丽春的还款均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款项往来的先后顺序，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抵扣情况如下：1、2016年12月15日2万元借款已于2016年12月24日清偿；2、2015年9月11日《借条》所涉15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4月1日清偿；3、2016年2月21日的2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7月11清偿；4、2016年6月20日的3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11月11日清偿；5、2016年7月13日的2万元借款已于2018年2月11日清偿；6、2017年4月1日的5万元和2017年6月9日的5万元两笔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借款期满，根据《借条》约定，李宗任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滕显集、覃丽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李宗任于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已向滕显集、覃丽春偿还上述10万元借款中的借款本息18500元，该1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82000元。 故李宗任应向滕显集、覃丽春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2000元，并自2019年2月3日起，以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滕显集、覃丽春支付利息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 四、关于白慧应否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2015年9月11日的7万元借款虽系李宗任与白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滕显集、覃丽春借款，但该笔借款由覃丽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白慧账户，应视为白慧对该笔借款知情，白慧应对该7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慧主张对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但如前所述，2015年9月11日的7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滕显集、覃丽春要求白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滕显集、覃丽春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服务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案诉讼系因李宗任未能按时足额清偿借款引发，根据双方《借条》约定，李宗任应承担滕显集、覃丽春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本案李宗任尚欠借款本金为82000元，从滕显集、覃丽春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看，滕显集、覃丽春支出的诉讼代理费实际为法律服务费，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收费标准，李宗任应负担的法律服务费应为2870元。现滕显集、覃丽春要求李宗任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宗任偿还滕显集、覃丽春借款本金82000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宗任支付滕显集、覃丽春逾期借款利息（以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3日计至上述第一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宗任支付滕显集、覃丽春法律服务费287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上诉人滕显集、覃丽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979元，由滕显集、覃丽春负担1511元，李宗任负担1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