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宦某，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人练某，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辩护人徐杰兴，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宦某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练某犯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5302刑初280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宦某对裁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练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自诉人宦某控诉被告人练某犯侵占罪证据不足，宦某提不出补充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裁定：驳回自诉人宦某对被告人练某的控诉。上诉人宦某上诉提出意见：撤销原判，依法追究原审被告人练某刑事责任，并判令练某返还上诉人玉石荒料或折价赔偿。主要理由：上诉人提供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犯罪事实发生。上诉人与练某存在代管关系，上诉人于2018年9月5日、9月10日、9月14日将三车玉石存放至练某的堆场，并支付了7000元代管费，双方存在事实上代管关系；练某将代管物占为己有，练某与堆场接收人的交接协议明确约定，玉石于2019年3月31日前不运走，玉石处置权归接收人，练某置代管财产不顾，不妥善处理，一走了之，任意处置代管物，实质上属于占为己有；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支付代管费用，拉走部分玉石时，练某理应告知上诉人即将到期及玉石继续存放风险，但练某没有告知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法及时处置；练某在2019年3月27日至3月31日期间控制堆场，堆场减少约30吨优质玉石是练某私自拉走好质量的玉石或高价出售获利占为己有；上诉人主观上存有将玉石卖掉的故意，据证人欧某证言证实练某答应欧某将玉石按3000元价格卖给欧某；练某非法占有上诉人代管财物约18万元，已达到侵占罪量刑标准。原审被告人练某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原判认为上诉人宦某控诉的罪证不足，裁定驳回的判决正确。主要理由：1.原审被告人练某不具有将代为保管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事实。2.上诉人宦某将石料交由练某开办的**堆场堆放期间，其明知**堆场租赁期于2019年3月31日届满，练某已多次通知宦某拉走相关石料。3.练某不应承担返还涉案石料或折价赔偿民事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练某与曾某签订租场协议，双方约定：租场期限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场面积668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9元，月租金60120元；练某在未改变租场性质及未中途撤出租场情况下，租赁期限届满，自行拆除投入租场地上的搭建物；租场地上所有物品由曾某处理。2018年9月5日，宦某与练某口头约定，宦某将玉石边料运输入练某**堆场堆放，每车玉石边料租金400元。宦某分别于2018年9月5日、9月10日、9月14日共运输玉石边料100.82吨入**堆场堆放，月租金1200元，租期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2019年3月27日，宦某将租金7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练某，练某开了一张7000元收据交给宦某，同日，宦某从练某的**堆场运走一车玉石边料。练某租场期限即将届满，于2019年3月29日前及2019年3月30日通过微信方式告知宦某尽快运走堆场内玉石边料，否则，自负责任。2019年4月24日，宦某派人从练某的**堆场又运走一车玉石边料。2019年4月28日，宦某再次去**堆场时发现余下的玉石边料丢失了。2019年4月29日，宦某去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玉石边料被盗，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有关情况，没有发现犯罪事实，2019年5月11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并将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宦某。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以下证据：1.上诉人宦某的陈述：2018年9月5日，我因中山市古镇**公司工场没有地方堆荒料，叫人将玉石分三车拉去云浮市云城区******荒料场堆放。2018年9月5日拉了一车重28.96吨玉石荒料，2018年9月10日拉了一车重36.83吨玉石荒料，2018年9月14日拉了一车重35.03吨玉石荒料，共计100.82吨玉石荒料，价值约32万元，经云浮市云城区强盛服务部称重过磅后将过磅款转给对方，再将玉石堆放入**堆场。当时，我通过郑某介绍认识堆场老板练某，练某说先放着可先不给租金，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及收取玉石荒料收据，口头约定一车每月400元租金。2019年3月27日，我通过微信转账7000元租金给堆场老板练某，练某写了一张收据给我；当日，我从**堆场拉出32.15吨玉石玉石荒料；2019年4月24日，我派人去**堆场拉出9.36吨玉石玉石荒料，两次共拉出41.51吨玉石荒料，余下59.31吨玉石荒料放在**堆场，价值约18万元。**堆场有保安门卫看管，我取货时，通知堆场老板练某，对方安排专职吊机去堆场才可装车，吊机费比市场价多200元，我支付费用且安排车辆到场装货。**荒料堆场搬迁新堆场时，练某告知我情况，并问我荒料什么时候取走，我回答要使用时再运走。之后，我去外地出差，再派人去**堆场拉玉石，派出的伙记告诉我，玉石已不在**荒料场。2019年4月28日，我去了**堆场发现玉石不见了，堆场贴有招租告示，联系人欧先生及其电话。我打电话问练某是怎么回事，练某说不关他事，并去练某新堆场也未见到我的玉石荒料。我打电话向招租欧先生询问情况，对方说**堆场在练某搬走前，荒料要么搬走了，要么卖掉了，没有荒料留在现场。2019年4月29日，我去派出所报案。2.原审被告人练某的陈述：2018年9月5日、9月10日、9月13日，宦老板共拉了三车约70吨玉石荒料入**堆场，一车每月租金400元，每月收1200元租金，租期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免了2019年3月份租金，共7200元租金。2019年3月27日，我实收宦老板微信转账支付租金7000元，当日宦老板问我是否有吊车，我发了几个吊车司机电话给宦老板，当日下午宦老板出了一车石材，陈某帮助宦老板吊石材，收了500元吊车费，另一车是2019年4月24日出的，宦老板出了两车石材，堆场内余下宦老板一堆约20吨石材。**堆场是我与曾某签订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日2019年3月31日到期。2019年3月31日下午17时许，曾某一方管理人员欧先生安排一辆叉车用石头将**堆场两个出口封住，2019年4月1日，我交接了场地。2019年4月28日上午约11时许，宦老板在我的新堆场找到我说，放在我旧堆场内约70吨玉石荒料不见了，问我是否知情。我回应2019年3月31日已搬回新堆场，场地已移交给出租方，不清楚宦老板的石材情况。我搬迁堆场前，2019年3月30日使用微信告知宦老板：旧堆场内只有宦老板一堆约20吨石材，2019年3月29日旧场的保安与门都没有了，叫宦老板一定要拉走其石材。宦老板认为我说的话不对，要走法律程序。2019年4月29日，我接到派出所电话前来说明情况。3.证人欧某的证言：我公司位于云浮市云城区********工业用地，面积668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止，租赁人练某，月租金60120元。练某用来经营的租场称**玉石堆场。2019年1月，练某租赁期限届满，当时，接近春节，我公司宽限2个月时间给练某清空石材及其他物品。2019年3月27日，我公司与练某又签订1份协议，约定练某必须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租赁场内物品全部搬走，否则，2019年3月31日后租赁场地内所有物品由我公司处理；当日，练某在现场清理石材，我见到约40吨重的边料石材堆放在地上。我问练某怎么不把这些石材搬走，练某回答说不要了。我说这些石材是练某或谁的？练某说多次打电话给货主，货主回答说不要了。我提醒练某说物品要有纸质证据比较好，电话上说很难讲清楚。练某回应这些情况有的。我说这些石材值几千元，练某说请吊车要花费一千几百元，不要算了。我说如果真没用，不如便宜卖给散货的外省人。练某说没用的，如果我要拿，3000元卖给我。我表示不要石材而离开了。2019年4月1日，我去场地见到约40吨石材废料堆放在场地，当时，陈某1过场地买玉石，我说5000元将石材废料搬运走。陈某1答应买下石材废料。2019年4月12日左右，我收到保安汇报说很多外省人进入场地捡石头。为了不让其他车辆进入场地搬运，我安排人运了一块大石头放在场地出入口处。公安民警来调查时，我回到场地，知情原石材废料的货主报警了，现场余下一些碎石材，比较大的石材已被运走。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日，我开车经过**堆场时，见到场内堆放约20或30吨玉石边料。我问场内亚洲亚公司人员是否出售玉石边料，对方说可以出售。我与亚洲亚公司人员谈好以5000元价格将玉石边料卖给我。当日中午，我将此堆玉石边料以6500元转卖给一位“广西佬”，“广西佬”微信转账6500元给我；当日下午14时许，我去亚洲亚公司通过微信支付了5000元货款，对方签了一张收据给我。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3月27日17时许，我接到练某的电话，要求我去**堆场帮助一名说普通话的男子吊玉石上货车，我去了**堆场且在练某引见下认识了该名说普通话的男子。我与说普通话的男子约定吊玉石费用500元后，将一堆玉石荒料吊至说普通话的男子指定的一辆红色半挂式货运车上，吊完后过磅重31吨左右。说普通话的男子微信转账500元给我，并对我说可能过几天又要来拉玉石，到时再联系我吊玉石。两天后，我打电话问该名说普通话的男子是否还需要吊玉石，该名说普通话的男子回应其工场暂时没有地方堆荒料，暂不用拉玉石回来。之后，我没有收到说普通话男子的回电。6.证人蒋某的证言：2019年4月2日13时许，我帮助唐某装了一车广西白石料去卖，回来后唐某对我说，其在**石料堆场买了很多石料，要卖点给我。2019年4月3日17时许，唐某带我去**石料堆场看了一批石料，我以3200元买了一堆约9吨石料。2019年4月4日，我通过微信联系了姓邓的货车司机，车牌粤W*****，让邓姓货车司机帮助我运输了两车石材。唐某开车拉了一些石材。7.证人唐某的证言：2019年4月1日13时许，我接到微信名“国有玉石”男子的电话，该名男子说**堆场有一堆玉石，问我买不买，到时给我一点中介费。我与该名男子一起去**石料堆场，该名男子打电话给**石料堆场老板电话。10分钟后，**石料堆场老板与亚洲亚老板一起来到堆场与我商定该堆石头价格。我使用微用转给“国有玉石”男子6500元，“国有玉石”男子开给我一张收据。我驾驶车牌桂C*****小型货车拉了一车约2吨的小石头。2019年4月2日13时许，我对表哥蒋某说，我在**石料堆场内买了一堆石头，粗略估计40吨，卖些给蒋某。我带蒋某一起去**石料堆场，蒋某以3500元买了20吨略大的石头，用微信转账给我3500元。后续几天，我和蒋某各自驾驶货车去**石料堆场拉石头，我拉了约10吨略小的石头，蒋某拉了约20吨略大的石头。我俩拉的石头放在云浮市云城区****牧羊石料总厂各自堆场。这些石材规格一些切割过的约100斤，一些没有切割过的约30斤，剩下一些石材是打过孔的碎料。8.证人段某的证言：2019年4月1日19时许，我坐车路过云浮市云城区***红绿灯时，一名男子在车外问我们：“明天是否空闲，与其去**荒料场拉点石头。”我回应说可以，与该名男子商定一车350元，并交给该名男子一张名片作为联系方式。第二天早上，我路过**荒料场时，见到一辆牌号W*****货车拉了两车约20吨石材废料。9.证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4月3日下午，我接到蒋某的电话，问我是否开吊机车，我回应是。蒋某需要聘雇吊机车从**堆场运输石料去牧羊村委***村内。我说要看货物大小才定价运费。蒋某通过微信发了一些石材照片给我，我见到玉石边料约800公斤。2019年4月4日8时许，我电话联系蒋某后，驾驶牌号粤W*****吊机车去**荒料堆场帮助蒋某运输玉石边料。每车350元运费，两车共计700元，每车运输玉石边料约8吨，运走较为大件的玉石边料，较小的玉石边料由蒋某驾驶一辆小型货车自行运输。我将玉石边料运输至蒋某指定的***村石料堆场内，蒋某微信转账700元给我。10.云城区强盛称重过磅单：2018年9月5日，过磅玉石荒料28.96吨、2018年9月10日，过磅玉石荒料36.83吨、2018年9月14日，过磅玉石荒料35.03吨，共计100.82吨。11.租金收据：2019年3月27日，练某收到**公司石料堆场费7000元。12.购货单收据：2018年3月29日、4月7日、4月8日、5月28日，宦某四次购买玉石荒料共计94.94吨，货款共计290170元；2019年4月1日，陈某1购买石头款5000元。13.租赁合同书、协议：练某与曾某签订租场协议，双方约定：期限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面积668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9元，月租金6012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练某在未改变租场性质及租赁期未满中途未撤出情况下，自行拆除投入租场地面上的搭建物；租场地上所有物品由曾某处理。14.微信截图：练某与宦某聊天记载内容（1）2019年3月29日下午2：49分前、后，练某告知宦某：“老范老范，你剩下的看看今天有没有车子过来装，因为真的是要清场啊，这个不骗你哦，赶快哦。”“没有然后了，明天得有。”（2）2019年3月30日下午7：13分，“现在只有你自己一堆，保安和门都没有了。不见石头自己负责任”。15.报警材料、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决定书：2019年4月29日，宦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放置云浮市云城区******荒料堆场的石材荒料被盗，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5月11日，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有关情况，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决定，5月12日将不予立案通知书送达给宦某。关于上诉人宦某上诉提出意见，经查：据租赁合同、协议、微信截图、原审被告人练某、上诉人宦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宦某与练某口头约定宦某将玉石边料堆放入练某经营的**堆场内，练某在堆场租期即将届满时，通过微信方式告知宦某尽快运走堆场内玉石边料，宦某知道此情况；2019年4月24日，宦某派人又运走一车玉石边料。证人蒋某、唐某、段某、邓某的证言证实练某在租场期限届满后无参与处置**堆场内宦某堆放的玉石边料。上诉人宦某的陈述、报警材料、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决定书证实宦某发现余下的玉石边料丢失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玉石边料被盗，经公安民警调查取证，没有发现他人窃取宦某玉石边料事实而撤销立案。上述言词证据、书证可佐证练某经营的**堆场租期届满前，事先通知宦某及时处理堆放的玉石边料，租期届满后，练某没有参与处置堆场内宦某余下的玉石边料事实，其主观上不具备将宦某堆放的玉石边料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有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侵占罪。鉴于练某与曾某签订有租场协议、与宦某口头约定宦某堆放玉石边料入练某经营的**堆场而收取宦某租金情况，练某经营的堆场租期届满后而致宦某的部分玉石边料丢失，其主观上是否存有过错及是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宦某可另寻民事法律途径解决。原审被告人练某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练某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的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宦某控诉原审被告人练某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理据不充足，练某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裁定驳回宦某对练某的控诉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宦某上诉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泽钦书 记 员  陈思敏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本条罪，告诉的才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