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440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吕军强，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告：龚素芳，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告：韩文苓，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被告：杜建荣，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 被告：魏三练，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与被告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魏三练侵权责任纠纷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查，市检察院于2018年8月2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周江涛出庭履行职责，被告韩文苓、杜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军强、龚素芳、魏三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在全国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主流媒体包含且不限于人民法院报、正义网、法制报，其中之一。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以来，吕军强、龚素芳为牟取非法利益，没有获取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在其租住的本市槐荫区美里村居民房内，使用工业盐、味精、焦糖色、山梨酸钾等原料进行勾兑或者购买散装酱油进行灌装生产印有“欣和味达美味极鲜”字样的酱油，并购买印有“味达美”商标和标示的包装箱，自行包装后通过物流渠道对外销售。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吕军强、龚素芳累计销售给杜建荣的金额为405220元，累计销售给韩文苓的金额为1165765元，累计销售给魏三练的金额为70925元。杜建荣在兰山区双岭路与工业大道交汇处农副产品市场开有调料店，在调料店售卖该酱油，也偶尔到周边农村大集上去销售，其从吕军强、龚素芳处购买的40余万元假酱油全部以零卖的方式销售出去。韩文苓进货之后在农村赶集市售卖该酱油，从吕军强处购买的共计1165765元欣和牌假酱油基本上以零卖的形式销售完毕。魏三练从吕军强、龚素芳处购买的7万余元假酱油，陆续销售到胶州、平度市等地的一些小超市。2017年10月13日，受济南市盐务局委托，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作出《检测报告》。内容为：涉案酱油样品经检验，按GB/T5461-2016食品盐标准判定，碘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样品不合格。2017年10月24日，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出具《鉴定书》及《检验报告》，认定涉案酱油是假冒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欣和”、“味达美”注册商标的产品，此味达美味极鲜酱油是假冒该公司味极鲜酱油。2018年1月24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侦查终结，将吕军强、龚素芳案移送到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8月10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25日，济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食品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味达美味极鲜酱油（酿造酱油)，生产单位(标称）为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型号规格为1L/瓶，样品数量为2瓶，委托单位为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抽样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抽样地点/送样地点为综合业务部，抽样人员为曲晓军，生产日期为2017-10-02，检验依据为GB/T18186-2000酿造酱油。检验项目：可溶性无盐固形物、全氮、氨基酸态氮、铵盐、黄曲霉毒素B、总砷、铅、山梨酸及其钾盐、笨甲酸及其钠盐、糖精钠、脱氢乙酸及其钠盐（又名脱氢醋酸及其钠盐）。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样品实物质量检验项目不符合标准要求，产品不合格。2019年7月9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吕军强、龚素芳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均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可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吕军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龚素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三、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赃物一宗，依法没收。宣判后，龚素芳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01刑终36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1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民公告[2018]1号在《检察日报》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并无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本院认为，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和魏三练生产、销售假冒酱油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五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你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韩文苓、杜建荣辩称，认可起诉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魏三练庭前提交书面道歉信，认可违法销售假酱油的事实，同意在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市检察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8月21日《检察日报》公告；证据2、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据3、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据4、济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食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据5、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鉴定书》及《检验报告》；证据6、2017年10月12日《扣押清单》，其中，长舟牌精制盐22袋、鲁岩牌工业盐2袋、肥城胜利化工生产的精制盐3袋。上述工业盐包装上，均明确注明“禁止食用”；证据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美里湖派出所对龚素芳的询问笔录；证据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美里湖派出所对吕军强的询问笔录；证据9、山东新华顺运输有限公司收发货记录；证据10、吕军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据11、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刑警大队食药环侦中队对杜建荣的询问笔录；证据1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刑警大队食药环侦大队对韩文苓询问笔录；证据13、2018年1月25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对杜建荣的询问笔录；证据14、2018年5月23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对韩文苓的询问笔录；证据15、2018年8月23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对韩文苓的询问笔录；证据16、2018年8月24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对杜建荣的调查笔录；证据17、青岛公安局城阳分局食药稽查大队对魏三练的询问笔录；证据18、魏三练收货物流单。 韩文苓、杜建荣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以来，吕军强、龚素芳在其租住的槐荫区美里村居民房内，使用工业盐、味精、焦糖色、山梨酸钾等原料进行勾兑或者购买散装酱油进行灌装，生产印有“欣和味达美味极鲜”字样的酱油，自行包装后通过物流渠道对外销售。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杜建荣累计购买涉案酱油金额为405220元，韩文苓累计购买涉案酱油金额为1165765元，魏三练累计购买涉案酱油金额为70925元，销售金额共计1641910元。 杜建荣在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工业大道交汇处农副产品市场开有调料店，杜建荣主要在该调料店内售卖涉案酱油，偶尔到周边农村大集上销售，杜建荣所购买的涉案酱油均以零卖的方式销售。韩文苓购买的涉案酱油在农村赶集的方式进行销售，基本上均以零卖的方式销售。魏三练所购买的涉案酱油陆续销售到胶州、平度市等地的一些小超市。 2017年10月13日，受济南市盐务局委托，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作出《检测报告》，内容为：涉案酱油样品经检验，按GB/T5461-2016食品盐标准判定，碘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样品不合格。 2018年9月25日，济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食品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味达美味极鲜酱油（酿造酱油)，生产单位(标称）为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型号规格为1L/瓶，样品数量为2瓶，委托单位为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抽样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抽样地点/送样地点为综合业务部，抽样人员为曲晓军，生产日期为2017-10-02，检验依据为GB/T18186-2000酿造酱油。检验项目：可溶性无盐固形物、全氮、氨基酸态氮、铵盐、黄曲霉毒素B、总砷、铅、山梨酸及其钾盐、笨甲酸及其钠盐、糖精钠、脱氢乙酸及其钠盐（又名脱氢醋酸及其钠盐）。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样品实物质量检验项目不符合标准要求，产品不合格。 2019年7月9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吕军强、龚素芳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均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可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吕军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龚素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三、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赃物一宗，依法没收。宣判后，龚素芳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01刑终36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8月21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民公告[2018]1号在《检察日报》发布公告，公告内容如下：本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吕军强、龚素芳生产销售伪劣食品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发出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请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在本公告发出三十日内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本院。公告期限届满后，并未有社会组织就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市检察院遂提起本案公益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本案中，公益起诉人市检察院在办理关于吕军强、龚素芳假冒注册商标罪案件过程中发现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魏三练等五被告存在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为保障人民群众的食品安全，维护人民群众的健康及合法权益，在依法履行公告程序后，提起本案消费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公益起诉人市检察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魏三练等五被告实施制造、销售假酱油的事实，上述行为已经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公益起诉人市检察院关于判令五被告在全国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魏三练在全国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本院审核，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三十日内刊登，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魏三练承担。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吕军强、龚素芳、韩文苓、杜建荣、魏三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继英 审 判 员  刘彦亭 审 判 员  赵 雯 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 人民陪审员  陈建春 人民陪审员  许 楷 人民陪审员  王 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