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元亨利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锦田路与新东路交叉口东北角（濮东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路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依明，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玲，女，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石化东路路北。法定代表人：杜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智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贵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濮阳市元亨利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信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到庭，庭后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驳回信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第三条“为了工商局办理手续需要，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乙丙三方真实的转让和抵账事宜以该《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为准”的约定，明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签订，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也与《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存在根本性的区别，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均有效，必然导致两份协议相互矛盾。二、关于《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中债务转移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信宇公司私自将还款义务转移给元亨利通公司，未征得河南濮信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信公司，债权10039133.34元)、刘某一(债权1000000元)、嘉兴民政石油机械附件厂等13位债权人（债权共计1582935.46元)的同意，违背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该部分协议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不仅仅是“对第三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信宇公司私自转移债务，未征得第三方债权人同意的无效条款占整个协议二分之一的内容，且为协议核心条款，尽管补充协议进行了部分调整，也仅仅为700000余元，与11800000余元未征得同意的第三方债权人债权无法相比，导致整个协议履行不能，不仅仅是“抵偿债权债务金额的变化”，一审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未征得第三方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移债务的无效条款，必然导致整个协议的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但并不能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整个协议的效力”，判决确认整个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该协议也并非单一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股权转让为签订协议的目的，债权债务抵销和债务转移为股权转让的支付方式，三者缺一不可，各条款之间具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分离或剔除任何一个条款，就会导致协议双方利益不对等，导致整个协议履行不公平的情形，有效的行为将不能继续存在，也无法达到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愿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中无效部分严重的影响到其他部分的效力，影响到整个协议的可履行性，应属于无效协议，相应的补充协议也无效。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成立与合同生效两个不同概念，二者存在本质的区别，基于特定的原因，已成立的合同因欠缺一定的生效要件，其生效与否尚未确定，须经过补正方可生效，因此合同成立并不必然合同有效。从《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第二条第八款内容看，双方当事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是明知的，且双方设定了本协议生效的条件是征得第三方债权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因涉及到对第三方债权人债权的无权处分问题，取决于第三方债权人才能确定是否达到生效条件，该协议存在效力待定的情形，签订协议后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不予补正，合同未达到生效条件，因此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信宇公司庭后辩称，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与信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有效，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河南省金融办备案批准，且下达了红头文件，各种手续均已办理完毕，濮信公司董事长张君强签字的证明也足以证实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为濮信公司的股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信宇公司因借王依明、王庆玲款项未还被该二人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后出具（2016）豫0902民初1222号、12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信宇公司尚欠王依明、王庆玲借款本金4300000元、利息864000元，同意承担律师费40000元、诉讼费25000元，共计5229000元。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杜振宇、杜智东、杜某对522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信宇公司未全部按照调解书履行义务，王依明、王庆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王依明、王庆玲（邵某代王庆玲签）与被执行人信宇公司、杜智东、杜振宇、杜某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执行和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被执行人提供有效的合法到期债权（该到期债权数额包括申请执行的欠款及迟延履行的利息共计1877671元）用于履行全部还款责任，到期债权单位和金额为：中原油田物资供应处设备科1057968元，九尊公司505600元，奥瑞安公司314103元，法院可按以上金额对三家到期债权予以查封。二、本执行和解书签订后五日内，申请执行人对已查封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奥瑞安公司500673元和中联煤层气公司的全部债权（约为1191500元）予以解封，同时申请执行人对已查封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予以解封。2016年9月13日，信宇公司（甲方）与元亨利通公司（乙方），王依明、王庆玲（丙方）签订《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主要约定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的股权和所有收益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同时抵销信宇公司欠王依明、王庆玲借款（因王依明是元亨利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项，经协商，约定：一、转让金额。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股权为10000000元，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的所得权益（即未分配利润）为6277228元，二者合计为16277228元，信宇公司将该股权和所得权益全部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二、转让方式。1.信宇公司向濮信公司借款的本金8700000元和该借款本金形成的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339133.34元共计10039133.34元的债务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承担，由元亨利通公司向濮信公司偿还本息10039133.34元，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和濮信公司三方共同办理该债务转让手续。该借款本金形成的2016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也由元亨利通公司向濮信公司偿还，同时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的2016年股权收益由元亨利通公司享有。2.信宇公司向杨某二（经濮信公司联系介绍）借款的本金1000000元，后由刘某一替信宇公司垫还给杨某二，信宇公司的该笔债务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承担，由元亨利通公司向刘某一偿还现金1000000元。3.抵销信宇公司欠王依明、王庆玲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877671元，抵销后，信宇公司与王依明、王庆玲在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执行和解书》中的还款责任信宇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待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在濮信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办理完毕（以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持省金融办批文到工商部门办理登记为准）后两日内，王依明、王庆玲向信宇公司出具收条，信宇公司和王依明、王庆玲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王依明、王庆玲到华龙区法院执行局办理案件执行终结的手续，王依明、王庆玲对已查封信宇公司的到期债权：奥瑞安公司和九尊公司的全部债权予以解封，王依明、王庆玲对已查封信宇公司的中原油田行业公司账户予以解封。4.抵销信宇公司欠元亨利通公司的其他应付款450000元，由元亨利通公司向信宇公司出具收据，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进行财务账目冲销。5.抵销信宇公司欠王依明的其他应付款190000元，由王依明出具收据，信宇公司进行财务账目冲销。6.信宇公司欠第三方债权人1582395.46元的应付账款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承担，由元亨利通公司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和第三方债权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附包括嘉兴民政石油机械附件厂、山东省寿光市六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内的13个债权人名称及金额）。7.抵销王依明的盈利款项1137488.2元，由王依明向信宇公司出具收据，信宇公司进行财务账目冲销。8.以上各项金额若受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双方另行协商。例如股权不能转让或第三方债权人不同意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等情形发生时，三方应本着最大诚意予以变更或调整。三、本协议生效后，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办理濮信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为了工商局办理手续需要，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方真实的转让和抵账事宜以该《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为准。信宇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元亨利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王依明、王庆玲（邵某代）在丙方处签字捺印。因嘉兴民政石油机械附件厂、山东省寿光市六丰实业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述债务转移行为，另行起诉了信宇公司主张债权。2016年9月13日，信宇公司（转让方）与元亨利通公司（受让方、实际控制人王依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信宇公司将所持濮信公司10000000元股份（占比9.9％）全部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转让金额为10000000元。二、元亨利通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将10000000元全部支付给信宇公司。三、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元亨利通公司成为濮信公司的股东，承认公司章程，享受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四、公司的红利收益按协议签订之日计算，信宇公司享有转让前的红利，元亨利通公司享有转让后的红利。五、信宇公司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六、协议如果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仲裁机构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1月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向濮阳市政府金融办下发豫政金［2016］350号文件，该文件显示省金融办对濮信公司变更事项进行了批复。股权结构中信宇公司（货币10000000元，占比9.9％）变更为元亨利通公司（货币10000000元，占比9.9％）。2016年11月15日，信宇公司（甲方）、元亨利通公司（乙方）、王依明与王庆玲（丙方）签订《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补充如下：一、原合同中第二项第四条变更为：抵销信宇公司欠元亨利通公司的应付款625118.6元，由元亨利通公司向信宇公司出具收据，双方进行财务账目冲销。二、原合同中第二项第六条变更为：信宇公司欠第三方债权人1407816.86元的应付账款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承担，由元亨利通公司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和第三人债权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附13个债权人名称及金额）。协议签订后，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与其中11个债权人签订了《三方转账协议》。该份协议将第三方债权人与《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进行了调整，将债权人山东省寿光市六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嘉兴钢球厂，元亨利通公司变更为路静。2016年11月15日，信宇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元亨利通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王依明及王庆玲（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信宇公司将该公司的两笔到期债权合计1200000元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行使同时抵销信宇公司欠元亨利通公司的债务，该两笔到期债权的债务人和债权金额分别为：北京奥瑞安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700000元和北京九尊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500000元，以上债务人欠信宇公司的其他债权仍由信宇公司主张行使。二、元亨利通公司将以上受让的债权1200000元转让给王依明、王庆玲主张行使，由王依明、王庆玲直接向北京奥瑞安公司和北京九尊公司主张债权，元亨利通公司不再对该金额的到期债权向信宇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王依明、王庆玲对（2016）豫0902执字第2248号执行案件不再向信宇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王依明、王庆玲在收到该转让债权（1200000元）金额后不再向信宇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四、三方对上述转让均无异议。为配合王依明、王庆玲顺利收回该转让债权，信宇公司同意延期办理（2016）豫0902执字第2248号执行案件的终结手续，在王依明、王庆玲未收回该转让债权前，信宇公司不得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终止（2016）豫0902执字第2248号执行案件。同日，王依明、王庆玲（邵某代）出具声明及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我作为申请执行人、信宇公司和自然人杜振宇、杜某、杜智东作为被执行人的（2016）豫0902执字第2248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已经将所有执行款给予我方，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我方同意办理该案件的执行终结申请。我方不再以该执行案件向被执行人主张任何权利。二、声明人收回北京奥瑞安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700000元和北京九尊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500000元共计1200000元整的被申请人的转让债权后，保证将（2016）豫0902执字第2248号执行案件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案件终结手续办理完毕。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元亨利通公司将信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信宇公司支付货款及其为信宇公司垫付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0902民初3316号生效判决，判令信宇公司支付元亨利通公司货款3218366.3元。元亨利通公司在该案诉讼中申请将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所持有的股权4000000元予以查封。同日，王依明将信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其经营的抽油泵厂长期挂靠在信宇公司名下，要求信宇公司支付其经营收入等各项金额4546824.4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信宇公司支付元亨利通公司挂靠期间的经营所得3212766.88元。信宇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依明在诉讼中申请将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股权4500000元予以查封。上述两判决生效后，王依明、元亨利通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称在该两案件起诉中将信宇公司在濮信公司股权予以查封，信宇公司未提出异议，印证了因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无法变更，所以双方协商一致口头解除了上述三份协议的事实。信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提出异议是为了配合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通过诉讼的方式查封股权，将股权过户给元亨利通公司。又查明，信宇公司提供2018年1月10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11月21日三份濮信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三份会议记录中出席人处有王依明。其中2018年1月10日会议记录中有“王依明”签名，王依明对此不认可，称签名不属实，只列席过濮信公司的办公会欲了解濮信公司的经营状况，从未参加过股东会。再查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提交2017年1月7日濮信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杜某作为信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振宇的委托代理人参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欲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信宇公司仍在濮信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信宇公司对此质证称该股东大会会议是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过程中，应濮信公司要求参加会议对2016年经营情况的总结，在2016年9月以前信宇公司仍为濮信公司股东，所以参加了此次会议。在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申请执行信宇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作为申请人参与分配信宇公司的执行款项，信宇公司对此有异议，称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双方股权转让成立，债权债务抵销，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不应再分配执行款项，遂形成本诉，信宇公司并申请查封王依明在执行案件中领取的执行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该三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协议合法有效。信宇公司要求确认该三份协议有效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辩称协议因涉及到第三人债权，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之间的债务转移未经第三方债权人同意，该协议无效。上述协议为综合性质的协议，包含有股权转让、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等内容，并非单一的债务转移，协议中涉及由元亨利通公司向第三方债权人偿还债务，虽部分债权人未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但在其后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债权人名单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部分调整，部分第三方债权人不同意债务转移也仅导致抵偿债权债务金额的变化，对第三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能影响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之间签订的整个协议的效力。故对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辩称协议已经口头解除，协议是否已经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约定解除，与信宇公司请求确认协议有效并不冲突，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辩称信宇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本案诉讼形成的原因系在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作为申请人申请执行执行信宇公司的案件中，信宇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应申请执行终结而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未申请并参与分配信宇公司财产。信宇公司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的该项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信宇公司庭后提交：濮信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濮信公司未在证明上加盖公章，信宇公司称证明上有濮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转让成功，作为信宇公司的债权人濮信公司同意将其债务由元亨利通公司代为偿还。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质证意见，1.该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2.出具证明的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证，签署承诺书，否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证明未加盖证明人公司印章，无法核实签字人身份，无出具证明的时间，不符合证据的要件；4.证明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证意见为，信宇公司提交的濮信公司证明未加盖濮信公司公章，未提交签字人身份证明等材料，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或者濮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信宇公司一审中确认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当事人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本案纠纷的性质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等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本院审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的补充协议等三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均约定信宇公司将其持有的濮信公司的1000万元股份转让给元亨利通公司的基本事实，虽然在协议签订主体上，《股权转让与抵账、代偿协议》增加了丙方王依明、王庆玲，以及该两份协议在红利（所得利益）及支付方式方面有不同之处，但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如涉及案涉协议履行时产生分歧，应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依法认定，但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信宇公司、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签订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有将信宇公司欠案外债权人的债务转由元亨利通公司承担的内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协议约束的是协议签订的各方当事人，债务转移是否对案外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是需要经债权人同意的，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的协议对案外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综上所述，信宇公司与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就上述股权转让、债务转移事宜先后签订三份协议，协议上三方均签字、盖章，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确认三份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元亨利通公司、王依明、王庆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濮阳市元亨利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王依明、王庆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