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伙娟，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恩，男，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欣，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肖仲荣，男，汉族，1984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车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德恩及原审被告肖仲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黄瑞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车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50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责任由原审被告肖仲荣承担；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特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合同相对人为被上诉人与肖仲荣，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垫资协议书》的抬头“乙方（借款人）”处为肖仲荣个人签名捺印，以及合同落款处亦是只有肖仲荣个人签名捺印，没有公司加盖公章。合同抬头的“公司名字”显然与肖仲荣的笔迹不同，非肖仲荣本人填写，而是被上诉人为了提起诉讼需要，自行填写上诉人公司名称。上诉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独立行使民事行为。若上诉人确认为公司借款，应当加盖公章表明其为借贷主体并承担合同义务。《垫资协议书》的抬头、落款均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上诉人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人。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肖仲荣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确认其是借款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债务是肖仲荣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达成借贷合意，款项亦是交付给肖仲荣个人，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根本不知情。涉案债务是肖仲荣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肖仲荣履行职务行为。在我国经济活动中，为保证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往往加盖公司印章，以保证二者统一，防止法定代表人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垫资协议书》既然缺少公司的盖章，则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肖仲荣的签名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且，上诉人未确认其是本案的借款人，被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肖仲荣转账的涉案款项可视为用于上诉人的公司经营纯属主观臆断，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下半年，法定代表人肖仲荣拟转让在上诉人公司的股权，并在筹备开展中。在股权转让洽谈阶段，肖仲荣以其个人名义产生的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公司并不知情。2019年初，新增股东接收上诉人公司后，对公司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登记，于2019年08月16日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肖仲荣与现任法定代表人何某1在洽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过程中，从来未提及涉案债务。如果涉案债务是公司债务，肖仲荣作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上诉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公司财产。如果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应将借款转入公司账户。上诉人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纯属主观推断，并无证据证明。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合理性违背事实常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五份《垫资协议》均有第一被告肖仲荣的签名捺印及第二被告的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关于原告称其给予对被告的信任，在2018年签订的涉案四份《垫资协议书》未要求加盖第二被告公章的陈述存在合理性”显然违背事实常理。2017年签订的《垫资协议书》抬头的“公司名字”处，由肖仲荣亲笔填写，并加盖公司公章，在落款处不仅具有肖仲荣的签名捺印，且有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由此可见，双方形成交易习惯，若是公司借款均会有公司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在2018年签订的四份《垫资协议书》均作出违背交易习惯，损害自己权益的行为显然与事实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德恩辩称，一、原审被告肖仲荣在担任星车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星车汇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的案涉协议，其法律后果理应由星车汇公司承担，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肖仲荣签订涉案协议，是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依法自动享有对外代表公司为意思表示的公司机关，法定代表人在其职权范围内代表公司为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与法人之间并非代理关系，而是代表关系，且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故无需法人的另行授权。因此，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肖仲荣作为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星车汇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垫资协议书》，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肖仲荣代表星车汇公司对外从事民商事活动，无须星车汇公司另行授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签字与盖章具有同等效力。肖仲荣作为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星车汇公司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案涉协议一经双方签订，即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况且，案涉协议所借款项，均已明确载明是为星车汇公司的客户提前提车，并且明确了客户的姓名及所购车型，即涉案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而非个人使用。即便涉案协议上没有加盖星车汇公司印章，也不影响肖仲荣的职务行为代表星车汇公司的行为，不影响星车汇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若肖仲荣不是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没取得星车汇公司的授权，即便在协议上加盖有星车汇公司的印章，该协议仍然可能会因无权代理而归于无效。因此，肖仲荣签订案涉协议，是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商事活动，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理应由法人即星车汇公司承担。2、林德恩与星车汇公司之前签订的多份关联协议，已履行完毕，籍此可以证明肖仲荣从一开始就代表星车汇公司向林德恩借款，其签订协议行为是星车汇公司行为。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也就是涉案借款产生前，林德恩与星车汇公司签订的五份《垫资协议书》，其五份协议与案涉四份协议不仅名称相同，合同条款完全相同，而且肖仲荣同样是作为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几份协议上签字，星车汇公司也盖有印章。现该五份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籍此可以证明，肖仲荣一直是以星车汇公司名义，与林德恩签订协议，发生借款，其签订协议行为是其职务行为。3、基于信任及合理信赖，即便涉案协议没有加盖星车汇公司的印章，答辩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肖仲荣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即代表星车汇公司的行为，也完全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及常理。因林德恩与星车汇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且之前签订的几份《垫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一来二往，双方出于接触、日渐熟悉所产生的信任，及对星车汇公司之前签订的协议基本能按约履行所产生的合理信赖，虽2018年签订的四份《垫资协议书》星车汇公司没有加盖印章，但答辩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肖仲荣的职务行为即是星车汇公司的行为，也完全符合民间借贷日常的交易习惯及常理。故，肖仲荣作为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以星车汇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其法律责任和后果理应由公司承担，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判决第5页），“原告（即答辩人林德恩）提交的《企业机读变更登记资料》载明：‘……核准变更登记日期：2019年8月16日……变更前内容：法定代表人：肖仲荣；变更后内容：何某1……’；并（判决第7页）认定，“至于第二被告是否应与第一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第一被告肖仲荣在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为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第一被告肖仲荣作为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与原告共同签订了涉案四份《垫资协议书》，向原告借到借款490000元；其次，由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备注涉案款项为吉利车款，吉利博瑞ge车架号9601车款，新车沃尔沃S60车款以及吉利博瑞ge款，结合第二被告的经营范围系汽车销售服务，原告向第一被告肖仲荣所转账的涉案款项可视为用于第二被告的公司经营；最后，结合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五份《垫资协议书》均有第一被告肖仲荣签名捺印及第二被告的盖章确认的情况，关于原告称其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2018年签订的四份《垫资协议书》未要求加盖第二被告公章的陈述存在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四份《垫资协议书》，共向原告借款490000元的行为可视为对外代表第二被告，故第二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与第一被告肖仲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答辩状第一条所述意见，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查明及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籍此判决肖仲荣、星车汇公司共同偿还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三、退一步来讲，即便肖仲荣是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其借款是用于星车汇公司的经营，根据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答辩人请求星车汇公司与肖仲荣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也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肖仲荣作为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便其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涉案协议，但其所借款项是用于星车汇公司的经营，答辩人也提供了四份涉案借款的《垫资协议书》、五份关联交易的《垫资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充分的证据，证明肖仲荣收到答辩人的借款，是用于星车汇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因此判决星车汇公司与肖仲荣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至于星车汇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是其内部经营行为，不影响星车汇公司对外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并依法驳回星车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正当的合法权益。肖仲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德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肖仲荣、第二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林德恩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共计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9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签订的一份《垫资协议书1》载明：“甲方：林德恩；乙方：肖仲荣；公司名字：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鉴于乙方为客户周XX，购买车型：吉利博瑞G2；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由于客观原因，乙方需要为客户提前提车，乙方申请提前垫资，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垫资事项1.1甲方同意为乙方此次融资资金需求提供垫资，金额为人民币110000元……1.3垫资期间为自甲方将此笔垫资款转入本协议第1.1条指定账户之日起至贷款银行将乙方贷款款项划入本协议第1.2条指定账户之日止，最长不超过30天。否则，经甲方同意，可适当延期，每延期一天，甲方有权利按垫资金额的1%（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延迟进，延迟金必须在甲方同意延期时缴纳完毕……四、通用事项：4.1其他约定：垫资期间：乙方应从甲方垫资款项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利息，逾期亦按每月2%计付利息……”该份《垫资协议书1》有原告林德恩、第一被告肖仲荣的签名和捺印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第一被告转账100000元，庭审期间，原告称另有10000元系通过现金向第一被告支付。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签订的一份《垫资协议书2》载明：“甲方：林德恩；乙方：肖仲荣；公司名字：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鉴于乙方为客户邓XX，购买车型：沃尔沃S6；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由于客观原因，乙方需要为客户提前提车，乙方申请提前垫资，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垫资事项：1.1甲方同意为乙方此次融资资金需求提供垫资，金额为人民币130000元……1.3垫资期间为自甲方将此笔垫资款转入本协议第1.1条指定账户之日起至贷款银行将乙方贷款款项划入本协议第1.2条指定账户之日止，最长不超过30天。否则，经甲方同意，可适当延期，每延期一天，甲方有权利按垫资金额的1%（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延迟进，延迟金必须在甲方同意延期时缴纳完毕……四、通用事项：4.1其他约定：垫资期间：乙方应从甲方垫资款项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利息，逾期亦按每月2%计付利息。……”该份《垫资协议书2》有原告林德恩、第一被告肖仲荣的签名和捺印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第一被告转账130000元。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签订的一份《垫资协议书3》载明：“甲方：林德恩；乙方：肖仲荣；公司名字：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鉴于乙方为客户罗XX，购买车型：沃尔沃S6；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由于客观原因，乙方需要为客户提前提车，乙方申请提前垫资，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垫资事项：1.1甲方同意为乙方此次融资资金需求提供垫资，金额为人民币140000元……1.3垫资期间为自甲方将此笔垫资款转入本协议第1.1条指定账户之日起至贷款银行将乙方贷款款项划入本协议第1.2条指定账户之日止，最长不超过30天。否则，经甲方同意，可适当延期，每延期一天，甲方有权利按垫资金额的1%（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延迟进，延迟金必须在甲方同意延期时缴纳完毕……四、通用事项：4.1其他约定：垫资期间：乙方应从甲方垫资款项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利息，逾期亦按每月2%计付利息。……”该份《垫资协议书3》有原告林德恩、第一被告肖仲荣的签名和捺印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第一被告转账140000元。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签订的一份《垫资协议书》载明：“甲方：林德恩；乙方：肖仲荣；公司名字：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鉴于乙方为客户蒋XX，购买车型：吉利博瑞；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由于客观原因，乙方需要为客户提前提车，乙方申请提前垫资，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垫资事项1.1甲方同意为乙方此次融资资金需求提供垫资，金额为人民币110000元……1.3垫资期间为自甲方将此笔垫资款转入本协议第1.1条指定账户之日起至贷款银行将乙方贷款款项划入本协议第1.2条指定账户之日止，最长不超过30天。否则，经甲方同意，可适当延期，每延期一天，甲方有权利按垫资金额的1%（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延迟进，延迟金必须在甲方同意延期时缴纳完毕……四、通用事项：4.1其他约定：垫资期间：乙方应从甲方垫资款项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利息，逾期亦按每月2%计付利息。……”该份《垫资协议书》有原告林德恩、第一被告肖仲荣的签名和捺印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第一被告转账110000元。另查，原告提交了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以证明被告将涉案垫资款用于为其客户购车。原告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载明：“……核准变更登记日期：2019年8月16日……变更前内容:法定代表人：肖仲荣；变更后内容：何某1；……”原告提交了五份由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17日共同签订的《垫资协议书》，该五份《垫资协议书》均有第一被告的签字捺印及第二被告的盖章确认。基于对被告的信任，2018年签订的四份《垫资协议书》未再要求加盖第二被告的公章。庭审期间，原告称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涉案借款来源为原告自己做生意的款项，涉案四笔借款共计490000元出借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垫资协议书》有“最长不超过30天”的约定，原告认为诉请中的利息起诉时间为最后一笔借款出借之日即2018年11月3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另外，庭审期间，原告承诺如与被告的借贷中涉嫌高利贷、套路贷等非法借贷或虚假诉讼，原告愿意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及后果甚至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签订的四份《垫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出借了490000元借款，且涉案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称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偿还涉案借款本金490000元，而被告亦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因此，第一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9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自2017年起陆续多次向被告发放贷款，而原告又未能提供根据证据证明其具备金融机构的资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49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第二被告是否应与第一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第一被告肖仲荣在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为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第一被告肖仲荣作为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与原告共同签订了涉案四份《垫资协议书》，向原告借到借款490000元；其次，由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备注涉案款项为吉利车款、吉利博瑞ge车架号9601车款、新车沃尔沃S60车款以及吉利博瑞ge车款，结合第二被告的经营范围系汽车销售服务，原告向第一被告肖仲荣所转账的涉案款项可视为用于第二被告的公司经营；最后，结合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五份《垫资协议书》均有第一被告肖仲荣的签名捺印及第二被告的盖章确认的情况，关于原告称其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2018年签订的涉案四份《垫资协议书》未要求加盖第二被告公章的陈述存在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四份《垫资协议书》，共向原告借款490000元的行为可视为对外代表第二被告，故第二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与第一被告肖仲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告林德恩承诺本案没有涉及赌债及套路贷、虚假诉讼等非法债务，如第一被告肖仲荣与第二被告林德恩有证据证明原告侵害其合法利益时，可另寻途径予以主张。第一被告肖仲荣，第二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第一被告肖仲荣、第二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德恩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00元及利息（以49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林德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德恩负担700元，由第一被告肖仲荣以及第二被告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欠款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肖仲荣虽是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林德恩签订《垫资协议书》，但签订该协议书时原审被告肖仲荣仍系上诉人星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中注明公司名称为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协议书载明款项用途是原审被告肖仲荣为客户购车需要而借款，该用途与星车汇公司的经营范围亦相符。结合原审被告肖仲荣与被上诉人林德恩之间长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采取统一格式具有相同用途，且在涉案4笔借款之前的往期借款中，上诉人星车汇公司都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等情况，本院认定涉案4笔借款系用于上诉人公司生产经营，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对涉案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惠州市星车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徐静华黄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