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农户代表：刘三区，1960年5月1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乌兰图克镇隆强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临河区新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的农户代表刘三区、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亦为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即三项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釆信证据不当，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归纳为：1、案涉的1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谁所有，何时取得承包经营权？2、被上诉人刘某2于2008年至2016年将该10.6亩承包土地转包他人，收取土地转包费的行为是否合法？3、2017年及2018年被上诉人对损毁上诉人青苗的行为是否应赔偿损失？4、案涉10.6亩承包土地的粮食直补金合法领取人应该是谁？一、案涉的10.6亩土地包括在上诉人农户于1998年六口人的承包合同之内，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承包经营权当属上诉人所有。在1998年二轮承包开始时，上诉人农户六口人【刘玉才（2008年去世），刘三区、韩文秀（母亲，于2003年去世）、闫淑珍（上诉人妻子）、刘莉（刘玉才女儿）、刘东（刘三区儿子）】承包集体土地23.98亩，被上诉人并非本农户成员，因其与刘玉才系再婚，其在原居住地临河区新华镇永乐村四社已有承包地，故在新居住地的隆强村一社并无承包土地，被上诉人并非该23.98亩承包土地农户成员。根据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台账，案涉的10.6亩土地包含在23.98亩之内，上诉人为该农户成员，从1998年起即已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土地确权中，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又与发包方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对原合同进行了补充和完善，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原承包合同的农户成员中有上诉人的事实不顾，错误地认为确权合同是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之前的2008年至2016年，不予支持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6页中部）确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该土地是上诉人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又与被上诉人无关联，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自1998年时起就属上诉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刘某2擅自于2008年至2016年期间将案涉的10.6亩土地转包予他人经营九年收取转包费，每年每亩500元（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其行为对上诉人已构成侵权，应赔偿上诉人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损失47700元（10.6亩×500元/亩×9年)。由于上诉人对该10.6亩土地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至今已取得承包经营权，而该土地又与被上诉人无关联。被上诉人以其与刘玉才存在夫妻关系（再婚）为由，于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九年间擅自将该土地转包他人收取转包费，每亩每年500元，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三、在上诉人经营案涉土地的2017年，被上诉人损毁上诉人青苗（玉米）10.6亩；2018年被上诉人损毁上诉人青苗（玉米）3亩，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损失39600元【（10.6亩+3亩）×3000元/亩】的民事责任。由于案涉的1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在被上诉人非法转包期间的2008年-2016年，上诉人多次要地调解未果。上诉人在2017年在该土地上种植玉米10.6亩，被上诉人母子用四轮车带耙损毁，使上诉人颗粒无收。上诉人在2018年又在该土地上种植玉米，被上诉人用拖拉机将未浇水的3亩玉米损毁，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原告自认诉争土地2019年由其耕种，二被告并未阻拦，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6页中部），确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涉案承包土地10.6亩粮食直补金11660元应予返还上诉人。由于该10.6亩土地是上诉人的承包地，粮食直补金应归上诉人领取，而被上诉人将该土地粮食直补金2008年至2018年期间11660元领为已有，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粮食直补金是国家惠农补贴，补贴对象是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无权领取，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2、刘某3辩称,一、案涉的10.6亩土地的承包权从1998年二轮承包时起，一直归刘玉才农户所有，刘某1这一承包主体当时根本不存在。刘三区对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取得的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所以侵权的事实不存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无论承包方案如何确定，都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重新分配，刘某2于1990年与刘玉才结婚，1994年8月将自己及三个子女刘瑞、刘敏、刘某3的户口也迁到了隆强村**，取得了隆强村一组村民资格，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在新华镇永乐四社也没有取得承包地，是刘玉才农户合法的家庭成员，对家庭承包地同样享有经营和收益的权利。上诉人刘三区1992年因为计划生育超生，为躲避处罚举家搬离了隆强村一组，按照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有工作的开除公职，种地的农民抽回承包地，喝药不抢瓶子上吊不解绳子。刘三区计划生育超生违反政策同样不会例外不受处罚，其当时的人口地在其躲避计生处罚离开隆强一组后已经被集体收回，因刘某2及三个子女将户口迁到了刘玉才农户的户口上，所以土地就分给了刘某2及三个子女继续由刘玉才农户经营。2008年刘玉才因病去世，刘某2将23.98亩家庭承包地转包他人，2017年土地确权时刘三区突然回到村里强行将土地抢种，刘某2找镇村组干部多次协调未果。经过市、区两级法院四次判决，最后临河区人民法院裁定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双方均没有上诉，也就是说在有关人民政府处理之前，刘某1对案涉的土地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期间刘三区、刘某2分别多次到临河区和乌兰图克镇上访，最后在乌兰图克镇政府的协调下，因刘某2身体残疾无法耕种，大女儿刘瑞出嫁，次女刘敏参加了工作，儿子刘某3呼市干个体，刘某2因为本案前后历经三年没有结果已经筋疲力尽，隆强村一组最后将其中的18.33亩处理给了刘三区，剩余的5.65亩留给了刘玉才农户，现在这5.65亩土地及隆强一组的住房又被刘某2的继女刘莉占用，刘某2及其子女已经净身出户。现在上诉人刘三区又以2018年9月份取得的经营权为理由，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其刘玉才去世后2008年至2018年的损失及返还粮食直补、土地承包费的诉求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占用原告10.6亩耕地土地租赁费47700元（租赁费按照每亩500元计算，从2008年至2016年）；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耕地收入损失39600元；3.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10.6亩粮补11660元（按照每亩粮补100元计算，从2008年至2018年）；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1月，刘玉才与刘某2登记结婚。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刘玉才农户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集体土地23.98亩。2008年，刘玉才死亡后被告刘某2将土地转包给案外人耕种。2017年，原告主张刘玉才农户的承包地中包含原告的10.6亩土地，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原告耕种了争议土地，被告刘某3又将土地翻了。2017年6月12日，被告刘某2以刘玉才农户的名义将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刘三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2017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7）内0802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刘三区立即停止对原告刘玉才农户10.6亩土地的侵害行为，土地四至界限为，门前地2.13亩：东至高立飞地和毛渠、南至张志福地、西至一组集体、北至高立飞地；拐扒地3.59亩：东至毛路、南至毛路和王二娥地、西至毛渠、北至段永峰地；树圪卜1.9亩：东至段永福地、南至毛渠、西至刘桂花地、北至毛路和段永福地；唐公圪梁2.98亩：东至唐毛娃地、南至毛渠、西至刘军地、北至毛路（实际面积与四至界限不符的以四至界限为准）；二、驳回原告刘玉才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刘三区不服上诉至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5日，巴市中院作出（2017）内08民终156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8）内0802民初2635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属土地经营权和使用权之争，因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应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裁定“驳回原告刘玉才农户的起诉”。刘三区不服上诉至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1日，巴市中院作出（2018）内08民终15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乌兰图克镇隆强村一组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8.33亩，包含双方之前争议的10.6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原、被告双方因10.6亩土地经营权发生纠纷，而该诉争的土地是刘玉才农户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告是该承包合同内的成员。刘玉才与刘某2于1990年结婚，刘玉才于2008年去世，之后被告刘某2将土地承包给案外人，原告提出异议是在2017年，且乌兰图克镇隆强村一组与原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在2018年9月20日，现原告主张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认诉争土地2019年由其耕种二被告并未阻拦，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其2017年、2018年耕种土地后被告将土地翻整造成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粮食补贴是国家对种田农户进行补贴，是对实际耕种田地者进行的补贴，与土地承包没有关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粮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三区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原告刘三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刘三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从1981年开始至今土地的权利义务是我的，有了一轮才有二轮，被上诉人回来后就没给他们分过土地。2、隆强一社刘某2粮食补贴情况。证明我土地的粮补从2008年开始就一直由被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质证称，对1号证据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这个证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多次上访，后经过乌兰图克镇和隆强村村委会协调解决，最后将18.33亩土地处理给了上诉人。然后才给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就是说，上诉人对18.33亩承包地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对2号证据里面的资金往来记录真实性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粮食补贴是国家对种粮农民的补贴，谁经营由谁领取，上诉人是2017年回来隆强村一组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在被上诉人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前，土地的粮补由被上诉人领取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王瑞杰的证明。证明刘某2原户口在永乐四社，现在这个村改名叫七股地村，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刘某2及三个子女在七股地村四组没有取得承包地。2、高立明的证明。证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刘三区在隆强村一组没有取得承包地，也没有户头。上诉人质证称，对1号证据不认可，她在七股地村种过地。对2号证据不认可，以前其他人当队长的时候我有户头了，高立明当队长我户头就没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某1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涉案土地是刘玉才农户与发包方于1998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农户承包期共30年，从1998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是基于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自合同成立之日起，刘玉才农户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玉才与被上诉人刘某21990年结婚，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作为农户中的家庭成员，依法平等的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在刘玉才2008年去世之后将土地承包给案外人收取租金属于依法行使权利，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刘三区提供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现上诉人刘三区主张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赔偿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及耕地收入损失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粮食直补该由谁领取的问题。粮食直补是国家为进一步促进粮食生产，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和增加农民收入，国家财政按一定的补贴标准和粮食实际种植面积，对农户直接给予补贴，粮食直补的原则是，按照谁种地补给谁的原则，是对实际种粮农民进行的直接补贴，上诉人刘三区并非是涉案土地2008年至2018年实际种植者，故上诉人刘三区要求二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返还粮食直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三区称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损毁其在2017年、2018年耕种的青苗（玉米），要求二上诉人赔偿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刘三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付桂梅审判员 毛爱萍 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