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初18号原告：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国际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褚敬，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詹恒展（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敬，男，1964年9月16，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德，河南德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玲娟，女，1962年8月6日，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朱杰，女，1966年10月25日，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肖雪，女，1978年10月25日，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告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都公司）诉被告褚敬、孙玲娟、朱杰、肖雪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都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恒展、孙宇欣，被告褚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玲娟、朱杰、肖雪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公告送达等原因，本案依法报请变更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都房产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及管理人赔偿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17534.25元（利息自2017年4月7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同意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连云港中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苏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潘国浪对原告晶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7破1-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履行职责，为晶都公司清收债权。2.原告晶都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汇公司）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南汇公司负责晶都公司开发的连云港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的建设施工。2007年8月，因南汇公司国贸中心项目部施工资金紧张，项目部负责人许某向某都公司提出借款，晶都公司董事长禇敬在与许某商议后同意借款。晶都公司向许某共出借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系以现金给付。管理人查明，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的（2016）苏某终316号民事判决中，南汇公司以“借款未实际履行”为由拒绝承认上诉债务。鉴于南汇公司称未收到该500万元现金，且四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笔现金已归还公司，所以四被告应当对赔偿晶都公司500万现金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管理人为维护原告以及原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企业破产法的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具状至贵院，望支持诉请。被告褚敬辩称，1.起诉书中所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褚敬并没有参与预谋、合谋或者与其他被告共同占有或私吞诉称的50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流失500万元，该500万元现金流失的事实是否存在及是否由四被告经手均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起诉书诉讼请求中对于利息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朱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于庭前向本院邮寄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朱杰于2007年10月23日起，开始在晶都公司上班，负责整理财务凭证。本案所涉及的业务发生于2007年8月份，与朱杰无关。其还提供一份在晶都公司领取第1个月工资的证明材料，试用期3个月，每月工资1500元，第一个月实际上班9天，实发工资600元。针对朱杰的书面意见，原告晶都公司认为朱杰陈述属实，当庭申请撤回对朱杰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并记录在案。被告孙玲娟、肖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某终31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晶都公司与南汇公司存在1000万元借款纠纷，其中500万元的转账在另案中已得到相关判决（证据）支持，现处于执行阶段，另500万元现金因判决书认定对方并没有收到，所以造成公司500万元损失。2.工资条及工资结算表各1页；证明：被告孙玲娟、肖雪在2007年9月还是晶都公司财务人员，系500万元现金损失的经办人员。3.晶都公司破产清算案接管笔录及接管的交接清单；证明：晶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工作人员向破产管理人提交的晶都公司财务资料残缺不全，涉嫌转移资金。4.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证据1判决书的相关认定，原告已就其中的500万元起诉汇款转账的收款人上海励明公司并得到判决支持，目前正在执行，还有500万元现金损失是无法再起诉南汇公司和许某的，故起诉本案的三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三被告（不包含朱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方交付给南汇公司和许某的证据，且南汇公司和许某也明确否认收到1000万元（包括本案的500万元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借条而没有交付证据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所以我们就不能再去在证据不齐全情况下明知存在败诉的情况下起诉南汇公司和许某。被告褚敬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判决书并未认定是否收到款项的事实，只是陈述双方意见，其中第35页对该笔借款行为因与判决书所判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此本案不予理涉；该判决书载明借款实际是由南汇公司项目负责人所借，并非是南汇公司直接向原告借款，这说明该1000万元事实并未查清，不能证明本案原告所要证明的主张。对证据2中的工资条所显示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方向，工资表上所列仅为四被告及王春梅所发的工资数额，并不能证明与该案所涉500万元有任何关联，该工资表并没有标明其发生的具体时间。刚才法庭查明情况，原告已经对朱杰撤回起诉，认为朱杰与本案无关，上面还有一个王春梅也不是本案被告，因此综上上述该工资表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主张；对工资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因不是被告褚敬所办理，对交接清单无异议，对笔录上记载的内容有异议，该交接清单上面的移交人是李某总经理，但签字的是吴某签字（原告晶都公司与被告褚敬均当庭确认吴某系褚敬指派去交接财务资料的人），前后不符，笔录内容均有空格未填写。该证据所列只是将财务交接清单的情况，并不能证明被告对财务凭证故意损坏或隐瞒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据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褚敬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破产2016年12月20日，案外人潘国浪以原告晶都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晶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苏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潘国浪对原告晶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7破1-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晶都公司管理人。2017年10月24日，被告褚敬指派案外人吴某向原告晶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交接财务凭证等材料。原告晶都公司认为财务资料残缺不全，被告涉嫌转移资金。被告褚敬认为，“在移交账册时已经向破产管理人予以说明，有一些账是交到税务局有一年或两年的账册，因为工程交付时间晚，被小业主打砸抢造成了账册流失，交给管理人的账册有一部分缺失，但责任不是法人和财务人员。”（二）关于案涉纠纷的由来原告晶都公司与案外人南汇公司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南汇公司负责晶都公司开发的连云港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的建设施工。因南汇公司施工资金紧张，项目部负责人许某向某都公司提出借款。对借款纠纷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的（2016）苏某终316号民事判决的第34页第9行至35页第10行载明：“（2）2008年8月31日，许某借款1000万元，南汇公司对该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借款并未实际履行。晶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敬指令公司财务人员为许某汇款的传真件系晶都公司单方制作，不代表许某的意思表示，汇至励明公司（上海励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500万元与本案无关。晶都公司认为，许某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07年8月31日，是在晶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褚敬8月8日按许某指定发出汇款指令之后，也正是南汇公司在工地例会资金紧张之后向某都公司发生的借款。许某与褚敬商议借款事宜时，双方均不在连云港，是南汇公司国贸中心项目部的财务主管、许某的妻弟金某向某都公司提供的励明公司的银行账户。为此褚敬专门从外地向公司财务发送其同意汇款的传真，晶都公司财务分二次按金某提供的账户汇款500万元，此外褚敬还以其他方式向许某出借了数百万元资金。许某在晶都公司汇款后向某都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及身份证复印件的行为，既符合褚敬传真指令所言‘手续后补’的情形，又使汇款、指令、借据的时间及内容能够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晶都公司向励明公司汇款500万元属于许某借条所示金额范围内。虽然汇入励明公司账户的500万元不能证明系直接用于国贸中心项目，但毕竟是在南汇公司项目部施工资金发生困难之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向某都公司借款而用于施工资金的周转。一审法院认为，晶都公司虽然举证证实了其向南汇公司国贸中心项目部负责人许某出借1000万元的事实，但许某否认收到该1000万元借款，晶都公司主张的该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系汇入案外人励明公司，另500万元系以现金给付，晶都公司亦未举证证实该1000万元是否用于涉案工程的工程建设，故该借款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晶都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此本案不予理涉。”晶都公司在该案中对该部分认定未提起上诉。原告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7月以案外人励明公司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07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励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晶都公司500万元及利息。原告晶都公司认为，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某终31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晶都公司有出借1000万元。现通过另案起诉已判决确认案外人励明公司应偿还500万元；因许某否认收到相关款项，剩余的所谓以现金出借的500万元去向不明。被告褚敬、孙玲娟、肖雪无证据证明该笔500万元现金已归还公司，故应当赔偿晶都公司50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晶都公司为此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晶都公司在案涉期间是否存在500万元的资金流失；二、如存在500万元资金流失，被告褚敬、孙玲娟、肖雪三人对该款项（包括利息）流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晶都公司在案涉期间存在500万元的资金流失。理由：原告晶都公司在破产之前的相关诉讼中，其举证证明有对外出借1000万元的证据只有借条和向案外人励明公司转账500万元的凭证，并无出借500万元现金的相关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某终316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晶都公司已实际出借包括本案诉争500万元在内的共计1000元款项。本案中，原告晶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客观上存在500万元的资金流失，亦不能证明被告褚敬、孙玲娟、肖雪存在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事实，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023元，由原告晶都公司(已预交49022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给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