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三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当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东，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延鲁，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被告：西安三之联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卫军水，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西安三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联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延鲁，原审被告西安三之联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之联会展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联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三联科技公司无需向郭延鲁退还股本金155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郭延鲁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延鲁所持的员工股系三联科技公司无偿分配，郭延鲁并未支付对价，一审判决退还郭延鲁股本金15500元违反公平原则。5000元《员工内部股股权证》、12500元《员工配股证》、5000元《员工内部股股权证》明确记载三联科技公司系“配给”郭延鲁，而不是其以现金自愿申购，郭延鲁要求退回股本金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支持。若郭延鲁所持是三联科技公司股权，则一审判决退还股本金不但构成抽逃出资，且属于违法犯罪行为。郭延鲁在离职之日就早已知道三联科技公司一直没有分红，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但其在职期间、离职后一直未向三联科技公司主张权利。三联科技公司给郭延鲁配股，仅是员工激励，属于合同法下当事人协商一直给予其奖励，而不是让其成为公司股东。员工股权证载明其为本公司员工设立，非本公司员工不得申购，旨在激励员工的工作热情和增加实际收益，可见其根本目的是一种激励、福利措施，而非以此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不是股权。郭延鲁于2013年7月离职，截止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过去六年之久，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诉请。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延鲁答辩称，2013年6月21日，三联科技公司向郭延鲁出具了员工持股证，郭延鲁以现金方式购买了股权。依据该员工持股证等，关于员工和离职后退还股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郭延鲁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郭延鲁多次要求分红，但三联科技公司并未分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三之联会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郭延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联科技公司退还郭延鲁股金(本金)28000元，并支付2002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18日之间的股权分红151200元（28000×30%×18年）；2.三之联会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联科技公司、三之联会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联科技公司于1997年10月15日成立；西安曲江三之联会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成立、2018年5月1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西安三之联会展有限公司，即三之联会展公司。2001年10月8日，郭延鲁入职三联科技公司。2013年7月11日，郭延鲁从三之联会展公司离职。2003年6月21日，三联科技公司向郭延鲁出具《员工持股证》，该持股证载明郭延鲁于2003年1月1日以现金5500元自愿申购三联会展公司“员工股权”5500股；持本股权证的员工在离职之日起两年内未从事与公司有竞争性业务时，以本持股证的全部金额由公司返还现金；分红除权日为每次年4月26日-30日。同日，三联科技公司向郭延鲁出具《员工内部股股权证》，该股权证载明根据2003年4月1日董事会决议，现配给郭延鲁三联会展公司内部股权，金额为5000元，本股权自2003年4月1日起有效；本股权与本公司实股同等享受分红，若三年内离职，视为放弃股份。满三年起转为实股，退股时返还现金，方式同“员工持股证”；分红除权日为每次年4月26日-30日。同日，三联科技公司向郭延鲁出具《员工配股证》，该配股证载明根据2003年5月1日董事会决议，现配给郭延鲁三联会展公司内部股权，金额为12500元，本股权自2003年1月1日起有效；本配股权与本公司实股同等享受分红，当年有效。每次年五月重新评定一次；分红除权日为每次年4月26日-30日。2003年12月4日，三联科技公司向郭延鲁出具《员工内部股股权证》，该股权证载明根据2003年10月1日董事会决议，现配给郭延鲁三联会展公司内部股权，金额为5000元，本股权自2003年10月1日起有效；本股权与本公司实股同等享受分红，若三年内离职，视为放弃股份。满三年起转为实股，退股时返还现金，方式同“员工持股证”；分红除权日为每次年4月26日-30日。经查，三联科技公司向郭延鲁出具上述权证后，未在公司管理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经一审法院要求，三联科技公司未提交公司章程。经询，郭延鲁与三联科技公司均陈述郭延鲁在职期间公司未向郭延鲁支付任何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郭延鲁要求三联科技公司分配利润，但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郭延鲁请求三联科技公司返还股本金一节，因三联科技公司经一审法院要求未提交公司章程，无法查明其公司章程中有无关于股东退股的相关规定，故三联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目前无证据显示郭延鲁离职后两年内曾从事与三联科技公司有竞争性的业务，现郭延鲁依据三联科技公司向其出具的《员工持股证》、《员工内部股股权证》和《员工配股证》中关于员工离职后由公司返还现金的约定要求退还股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唯因2003年6月21日金额为12500元的《员工配股证》仅约定了分红权，不应计算在退股金额内，郭延鲁请求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三联科技公司应向郭延鲁退还股本金15500元。郭延鲁要求三之联会展公司退还股本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股权非单纯的债权，故三联科技公司以时效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三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延鲁退还股本金1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郭延鲁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郭延鲁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延鲁是否有权要求三联科技公司退还股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中三联科技公司与郭延鲁之间除涉及金额为12500元的《员工配股证》规定仅为当年有效外，其余员工持股证、员工内部股股权证明确记载退股时由公司返还现金。员工持股证、员工内部股股权证是三联科技公司与郭延鲁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三联科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返还现金。一审判决认定三联科技公司退还15500元股本金并无不当。三联科技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但本案中退股返还现金的股权激励实质是一种特殊的债权，并且对退还股本金时间并无具体约定，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三联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上诉人西安三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新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靖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