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民再15号抗诉机关：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曾用名张纳、张娜），女，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德（张素云的弟弟），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7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辽07民申8号民事裁定，驳回赵红再审申请。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向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锦检民（行）［2019］21070000144民事抗诉书，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辽07民抗2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日中、书记员李静出庭。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1132号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赵红出具的2016年3月10日被申请人张素云书写的“欠条”一张，内容为“欠赵红三万元整（利息款）。”赵红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欠条形成过程进行陈述。其自认该欠条与其起诉的5万元欠款是同一笔债务，但并未自认该欠条是双方对该笔债务的结算。且该证据明确标明是利息款，故该欠条不能认定为双方对前期债务债权的结算。因此（2016）辽07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素云于2016年所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并以此为依据作出的还款数额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1132号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再审请求利息变更为104000元。其他内容无变更。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辩称，我是被告张素云的弟弟，因为疫情，受二姐张素云委托我，给我邮了一份民事答辩状。关于借款50000元的事情，在上次庭审中我二姐已经和原告谈完了。原告是我姐同学的亲属，关系都不错，以前也发生过互相借贷。借款的时候我知道，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我二姐由于经营不善，造成亏损，因为做生意赔钱了还不起钱，就到北京了。原告曾到我爸家找我二姐要账，原告也到我单位去了，说我姐欠她钱，跑了，她就找我。我感到原告带孩子也不容易，又是我姐同学，她甚至哀求我，我给原告拿10000元，替我姐还了10000元。我说别找我了，我也不欠你钱，她说行。从我这个感官角度，怪我姐，不怪人家。辛辛苦苦挣的钱，不容易。上次开庭的情况我不清晰，我不能乱说。原审原告赵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素云偿还原告欠款50000元，利息7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2004年12月24日，被告找我借款5万元（开具欠条一张，月息2分），承诺每月结付利息1000元，可是事后被告从不积极履行协议，每当我向其主张权益时，被告不是利用花言巧语，就是采取东躲西藏，一次次的拖延。零零散散给了我4万元利息（2015年11月3日最后一次给钱）。2016年3月11日，我找到被告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被告拒绝还款。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原告出具2004年12月24日由张纳书写的“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款五万元整，月息贰分。欠款人：张纳，欠款时间2004.12.24”。2、原告出具2016年3月10日，被告张素云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欠赵红三万元整（利息款）。有钱还钱，没钱就不还。2016.3.10欠款人：张素云”。原告为证明其起诉的张素云与出具欠条的张纳系同一人，向法院提交了张素云及张纳的微信头像复印件、放大头像照片及录音材料一份。本院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在起诉时称被告张素云的别名为张纳，张素云与为其出具欠条的张纳系同一人，但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其个人的主观认知，并不能客观证明其主张的观点。本院无法认定张纳即张素云。即使张纳与张素云系同一人，被告张素云于2016年3月10日为原告出具叁万元欠条一张，原告陈述此款与2004年的欠款系同一款项，被告2016年所出具的欠条亦是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故被告张素云应当按照2016年3月10日所出具的欠条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的利息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标准给付。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赵红欠款30，000元，并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赵红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原告赵红负担2025元，被告张素云负担675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张素云负担。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4年12月24日被告以张纳的名义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原告借被告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2分；2.银行流水、被告给利息款的微信截图，证明2013年11月20日之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26000元（目前只能查到这些，但是承认被告陆续还了40000元）；3.2016年3月10日被告以张素云的名义为原告出具的欠利息款30000元的欠条，证明2016年3月10日根据双方在第一张欠条利息的约定，到此时被告张素云欠原告利息款135000元，扣除张素云以她闺女的银行卡给原告转的40000元，还有张素云的弟弟张全德代替张素云偿还的10000元利息款，总共剩余利息款85000元，因为欠款时间太长，听说张素云要回来，就到了张素云父亲家，跟张素云要欠款，同时把这个过程也进行了一个录音，当时让张素云打欠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确定张纳和张素云系同一人，而且双方对数额并没有明确的约定，都是张素云自己自愿书写的，而且还特别注明了是利息款，当时赵红也没有对款项进行一个明确的计算，所以拿着这两张欠条到法院起诉通过笔迹鉴定的方式能够确认张素云和张纳系同一人；4.户籍证明，证明张素云的曾用名是张娜；5.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张素云的曾用名是张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认定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提交如下证据：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通过银行转账还款400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认定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2017）辽0703执22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执行款出账审批表、赵红出具的收条，证明本院原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通过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的同学与其认识。2004年12月24日，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向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借款5万元，并以张纳名义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款五万元整，月息贰分。欠款人：张纳，欠款时间2004.12.24”。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曾按月支付2个月利息，并从2012年6月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通过招商银行还款给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40000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弟弟张全德代替张素云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10日，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找到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索要欠款，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赵红三万元整（利息款）。有钱还钱，没钱就不还。2016.3.10欠款人：张素云”。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自认该两张欠条为同一笔借款，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曾用名为张纳、张娜。又查明，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0703民初1132号原审判决后，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4月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通过锦州银行扣划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工资款，2017年10月该案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1月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辽07民申8号民事裁定，认为：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期间提出证据证明，张素云与张纳身份证号码相同为同一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虽未认定二人为同一人，但已经认定张素云20**年出具的欠条与张纳2004年所欠债务为同一笔债务，是对张纳债务的结算。因原审法院已经将张素云与张纳的两张欠条作为同一笔债务进行审查，故无论被申请人张素云与张纳是否为同一人，均不影响判决结果。因此，申请人提出的此项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申请人提出的第二项申请理由，因申请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本院不予审查。故裁定驳回赵红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30000元欠条是否为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二、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在2004年欠条上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及利息，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在2015年11月前已经偿还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50000元的事实，双方也没有争议。虽然双方对已经偿还的50000元的性质没有书面约定，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在2016年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为利息款，且该欠条写明的利息款项与2004年出具的欠条约定的利息数额明显不符。根据经验法则和优势证据原则，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接受了该欠条，应视为对该欠条内容的认可，如果双方对借款本金是否清偿不明确的情况下，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云只对利息款项重新出具欠条，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的欠条是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具有事实依据，应予认定。关于焦点二、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了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期限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没有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检察院申诉抗诉的时限。为此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关于规范省级人民检察院办理民事行政提起抗诉案件的意见》中规定“申诉人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二年之内无正当理由，未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的案件，应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审判监督工作若干问题的纪要》中规定“原审案件当事人在原审裁判生效二年之内无正当理由，未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红于2017年4月向本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完毕后，于2019年1月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申请再审的两个理由，第一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第二认为超出申诉期限，不予审查。后向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其申诉理由与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理由一致，没有新的证据。故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07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佰珩人民陪审员  王春雨人民陪审员  白锋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泽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