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汉飞城市公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9FJ768。法定代表人：肖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宏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灵，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新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金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宏武，被上诉人高金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诉完全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从不拖欠其任何劳动报酬。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7日到上诉人公司，公司为其安排的工作是负责种子的销售和售后服务。2019年2月12日，上诉人为了鼓励员工努力工作，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书》一份。上诉人严格履行协议，每月6号都会按时足额发放每一位员工的工资。后被上诉人多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上诉人于2019年5月24日决定辞退被上诉人，并于2019年6月1日将其开除。被上诉人在公司工作共计7个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每月工资均为2000元，公司在每月6号都会按时足额发放被上诉人的工资，从未拖欠一分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二、被上诉人虚构事实，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诉称2018年9月到公司工作，不符合事实。诉称其主要负责种子、农药、化肥销售及售后技术服务，不符合事实，因为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加工包装、批发零售蔬菜种子，根本没有农药和化肥，更不可能将农药、化肥的销售及售后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调查是客观真实的，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无中生有、自相矛盾的行为。被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提起诉讼，无非是对上诉人的辞退、开除决定不满，并利用了上诉人管理上的漏洞，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并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高金灵辩称，上诉人上诉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上诉人没有支付高金灵工资，如果支付了应提供证据。上诉人所说的5月24日辞退开除不属实，2019年10月3日，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仍然与高金灵联系安排工作事宜，微信聊天记录有记载。高金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高金灵劳务费共计：2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金灵系农村居民，长期经营蔬菜大棚，年满60岁时享受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因有农业蔬菜种植技术，于2018年9、10月份到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工作名片载明：高金灵农艺师，提供各茬口番茄丰产方案（专业土壤修复改良专业高端番茄种子推广)。2019年2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书》，约定了权利、义务，裁明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每月6日为高金灵发薪2000元，年终薪金按年销售量发提成等。协议履行中双方因故产生纠纷，高金灵曾于2019年10或11月份到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称其已按月足额给高金灵支付了工资至5月底被辞退。并出具了2019年5月24日对高金灵作出的《辞职退通知》和2019年6月1日的《特别通知》。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对出具人周某某进行了调查核实。其称，高金灵到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大约是在2019年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称清楚记得高金灵当时是拿着一份劳务协议去的，称是拖欠两个月工资，还说到年底有奖金、提成等。一审法院认为，高金灵与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但该条文的宗旨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依据高金灵的年龄及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的性质和内容，加之高金灵认可双方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又因高金灵系农村居民，按照国家政策在其年满60岁时享受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劳动关系为由认为本案应先行劳动仲裁程序的抗辩。关于高金灵所诉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称在2019年6月已与高金灵解除用工关系，且工资已结清，但据其所提交的自制账本证据，其中仅记载支付高金灵一人的工资，也未有高金灵本人的签名，该证据不能证明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了高金灵工资的抗辩主张。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的法人公司对发放员工工资应有规范的程序，相关的两名证人因与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关于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虽然，该证明载明高金灵于2019年10月到其部门反映称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其两个月工资情况等。但根据一审法院对出具该《证明》的工作人员情况调查，加之该纠纷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未进行实质处理，故不能仅以该《证明》内容确认本案纠纷事实。经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庭审调查及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质辩意见，结合高金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对高金灵的《辞职退通知》和《特别通知》，一审法院据情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曾在2019年5、6月份产生了用工纠纷，双方的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应为终止。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高金灵自2019年2月至6月间5个月的工资即10000元。高金灵诉称的提供劳务至2019年11月份及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其10个月的工资的诉求，其未有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高金灵与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所涉权利义务于2019年6月份终止；二、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高金灵劳务报酬10000元；三、驳回高金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0元，高金灵负担75元，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高金灵提交六份证人证言，证明高金灵2019年秋季多次提供种子销售后的技术指导，这些人都是购买种子的农民，证明高金灵2019年6月-2019年11月一直在提供劳务。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跟公司没有关系。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庞宏武日记一份，证明开除张金灵以及向张金灵支付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高金灵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日记系单方形成，高金灵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高金灵工资的问题。根据本案的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主张已按月支付高金灵劳务报酬，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对于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调查情况，加之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未对该纠纷进行实质性处理，故不能仅以该《证明》认定案涉事实。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及陈述，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拖欠高金灵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于2019年5月24日辞退高金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送达了高金灵，结合高金灵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劳务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终止，并判决上诉人支付高金灵从2019年2月至6月之间5个月的工资即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河南手握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