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区第三城映象欣城******。法定代表人：曹林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勰，女，199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华，男，1974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红琼，红塔区州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玉溪乾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汇溪路赤马大桥旁v>法定代表人：郑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云，男，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文华、原审第三人玉溪乾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聚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上海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孙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清孙文华是乾聚公司的代理人还是债权人。两份涉案《钢材买卖合同》中均显示孙文华是乾聚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并且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及部分对账单上签字，中铁上海六公司货款也是转账到乾聚公司账户而非孙文华账户，故根据交易规则，孙文华是乾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乾聚公司与中铁上海六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二、一审对行使代位权认定错误。代位权的行使有严格的限制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代位权行使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为前提，一审仅凭《情况说明》与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孙文华是乾聚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且孙文华也没有证据显示乾聚公司怠于行使对中铁上海六公司的债权。三、一审认定合同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条款无效违背私法自治。首先,孙文华不是适格主体，其次,孙文华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对该条款的认定，第三,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且不存在无效事由，一审认定合同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条款无效属滥用自由裁量，严重违背私法自治。四、一审法律认定错误。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是针对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情形，而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孙文华辩称，其与原审第三人乾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乾聚公司述称，本案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孙文华挂靠在乾聚公司与中铁上海六公司买卖钢材，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铁上海六公司向孙文华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孙文华支付货款本金1569605.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9112元（以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上海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孙文华以乾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中铁上海六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XWSC2017-003《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乾聚公司（乙方）向中铁上海六公司（甲方）供应高线和螺纹钢，合同暂定总价款（含增值税）为2061550元，并约定了具体的规格型号和单价，交货方式为工地交货。交货地点为中铁上海六公司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部指定地点。乙方指定联系人为孙文华，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为吴琼，货到甲方工地验收合格，按月计量结算，每月18日至次月18日为一个结算周期，中铁上海六公司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3日内将该结算周期供应的货物经甲方有权收料人签收的数量汇总报甲方审核，双方在结算当月的30日前按该结算周期内甲方签收的数量和本合同约定的单价，以结算单形式进行数量和金额的汇总核实，在结算当月的月底前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供货完毕后，双方对历次供货和付款金额进行核实汇总，最终办理结算，合同最终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双方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每期结算7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合规的当期结算款全额的付款方为甲方所属法人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并于开具发票3日内提供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20日内向乙方支付80%，90日内支付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如甲方出现资金困难，乙方同意给予1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甲方违约且不计息，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的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的部分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2018年5月29日，双方又再次签订了编号为YXDG-2018-WZ-004《玉溪中心城区排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钢材买卖合同》，合同暂定总价款（含增值税）为2025004.28元，合同内容除约定：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作为结算周期，增值税发票的税率为16%，甲方收到发票后15日内支付80%货款，30日内支付15%货款，剩余5%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其余内容与上一合同都是相同的。两个合同签订后，孙文华按合同约定以乾聚公司的名义向中铁上海六公司供货，中铁上海六公司签收后也出具了部分结算单，乾聚公司按中铁上海六公司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分别为：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共计开票金额为2685972.49元，中铁上海六公司已支付乾聚公司货款1480000元，现未付款金额为1205972.49元；玉溪市中心城区排水管网太极路顶管工程项目已开票金额为1275225.84元，中铁上海六公司已支付乾聚公司货款911592.84元，现未付款金额为363633元。2019年9月15日，乾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证明中铁上海六公司承建的两个工程（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玉溪市中心城区排水管网太极路顶管工程）中与乾聚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的钢材货款已经由孙文华垫付给了乾聚公司，中铁上海六公司后期支付给乾聚公司的货款，乾聚公司承诺如数退还给孙文华。但中铁上海六公司一直未将货款支付乾聚公司，乾聚公司也怠于向中铁上海六公司追索，故孙文华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乾聚公司对孙文华负有债务，有乾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证实，乾聚公司在审理中也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中铁上海六公司虽认可其对乾聚公司负有债务，但称尚未结算，但从买卖合同的约定可看出，结算的程序是供货完毕后，双方对历次供货和付款金额进行核实汇总，最终办理结算，在结算后，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现孙文华提交的结算单确实不能完全反映供货情况，但结算的主要义务在中铁上海六公司一方，且中铁上海六公司对乾聚公司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金额予以认可。故可推定中铁上海六公司已经对货款进行了核实汇总，否则不会有结算后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现中铁上海六公司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分别为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一个月和三个月内）支付货款，而乾聚公司一直怠于向中铁上海六公司追索，其行为对孙文华构成了损害，故孙文华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中铁上海六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两个买卖合同应分别诉讼，但本案中中铁上海六公司针对两个项目分别设立了专门的项目部，但两个项目部并无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其作为代表中铁上海六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均由中铁上海六公司承担，且孙文华主张的两笔债权均为买卖法律关系，故对中铁上海六公司主张应分案处理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中铁上海六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债权不得转让，孙文华主张并非债权的转移，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并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专属债务人自身债权的情形。孙文华在本案中既是乾聚公司的代理人，但同时也是乾聚公司的债权人。其起诉是依据代位权诉讼的相关规定，乾聚公司与中铁上海六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影响孙文华行使代位权。故对中铁上海六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对孙文华要求由中铁上海六公司代位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孙文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孙文华提交证据中销售明细单记载的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而且合同约定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且有1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计息。故对中铁上海六公司答辩应从2019年5月24日后开始计算的答辩主张，予以采纳。但两份合同属中铁上海六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1%的约定，明显免除己方责任，应属无效条款。对孙文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代替第三人玉溪乾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孙文华履行清偿义务，向原告孙文华支付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未付货款1205972.49元、玉溪市中心城区排水管网太极路顶管工程项目的未付货款363633元，合计1569605.49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6649元，此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8元，减半收取10134元，由原告负担781元；被告负担935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上海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民事调解书，证明中铁上海六公司与乾聚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一份钢材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并非格式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文华质证后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民事调解书涉及金额不是本案的涉案金额，该证据正好证明乾聚公司有未支付给孙文华的债务。对钢材买卖合同的三性不认可，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乾聚公司质证后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钢材买卖合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民事调解书真实、合法，但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是中铁上海六公司已经支付给乾聚公司的货款，与本案尚未支付的货款非同一笔货款，故对该调解书不予采信。钢材买卖合同系中铁上海六公司与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孙文华明确其一审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系其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一审并未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一审庭审中，对于2017年合同，中铁上海六公司认可乾聚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对于2018年合同，最后供货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乾聚公司最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此外，对于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共计开票金额为2685972.49元，其中的5%为134298.6元。中铁上海六公司已支付乾聚公司货款1480000元，现未付款金额为1205972.49元；玉溪市中心城区排水管网太极路顶管工程项目已开票金额为1275225.84元，其中的5%为63761.3元，中铁上海六公司已支付乾聚公司货款911592.84元，现未付款金额为363633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文华的主体是否适格；2、孙文华代位行使的债权是否为到期债权；3、利息损失应否支持。1、孙文华的主体是否适格中铁上海六公司认为孙文华并非是适格的原告，其不能作为享有代位权的债权人主张权力。本院认为，从孙文华提交的情况说明、欠条、以及乾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证明，乾聚公司对孙文华代位诉讼予以认可，且对孙文华享有本案当中所涉的债权数额亦认可，而中铁上海六公司对其与乾聚公司之间存在本案所涉债务及债务数额也没有异议，因此孙文华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其可代为行使代位权。2、孙文华代位行使的债权是否为到期债权中铁上海六公司认为中铁上海六公司与乾聚公司还未进行总结算，要总结算完成后才能确定款项及履行期。本院认为，中铁上海六公司与乾聚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了按月结算，并在供货完毕以后双方进行核实汇总，办理最终结算。但同时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甲方收到发票后20日内向乙方支付80%，90日内支付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或“甲方收到发票后20日内向乙方支付80%，90日内支付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1个月内无息支付”，由于双方约定为开票后即按约定期限付款，而发票是在每一期结算后进行开具，故此处的“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中涉及的“结算”应当作出不利于中铁上海六公司的解释，解释为“当期结算”。现乾聚公司已按供货数额开具了发票，中铁上海六公司认可发票数额，也认可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最后一次供货完的当期结算为2019年6月25日的结算单，因此中铁上海六公司应当从该结算单签订后按期进行支付。故本案所涉债权属于已到期债权，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提起条件，孙文华主张代位权成立，应当予以支持。3、利息损失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二审中，孙文华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要求主张支付的为利息损失，并非违约金，一审认定违约金条款无效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前述规定，中铁上海六公司到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孙文华对于中铁上海六公司的违约行为主张的是其利息损失，符合前述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如何计算，本案涉及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不一致，故应当分别计算。对于2017年所签订的《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钢材买卖合同》，合同自2017年11月4日双方结算后3个月就应当支付，一审从2019年5月24日起开始计算，孙文华未上诉，对此本院不作调整。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玉溪中心城区排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甲方收到发票后20日内向乙方支付80%，90日内支付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1个月内无息支付”，由于双方针对最后供应货物的当期结算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因此其履行期届至的时间应当是2019年7月25日，根据合同约定给予中铁上海六公司一个月宽限期后，利息损失应当从2019年8月25日起计算。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利率，以对应的合同价款为基数，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综上，上诉人中铁上海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替玉溪乾聚商贸有限公司向孙文华履行清偿义务，向孙文华支付2017年10月11日《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钢材买卖合同》的未付货款1205972.4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205972.4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替玉溪乾聚商贸有限公司向孙文华履行清偿义务，向孙文华支付2018年5月29日《玉溪中心城区排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钢材买卖合同》的未付货款36363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636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孙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8元，减半收取10134元，由孙文华负担671元，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9元，由孙文华负担413元，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