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2169号 原告：苏燕贞，女,汉族,1970年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妃，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岭路**。 法定代表人：黄添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燕贞与被告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燕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妃，被告向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燕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苏燕贞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8日解除;2.判令向阳公司向苏燕贞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工资4486.03元(按3541.6元÷30天×38＝4486.03元计算)；3.判令向阳公司向苏燕贞支付经济补偿金21249.6元(2014年6月6日至2020年5月8日计6个月×3541.6元/月＝21249.6元)。事实与理由：苏燕贞于2014年6月6日入职向阳公司处工作,苏燕贞与向阳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017年6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根据甲方(向阳公司)工作需要,乙方(苏燕贞)同意在地区以及甲方公司所涉的其他地点从事销售、管理、生产、后勤以及甲方经营所涉及的其他业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实行计时工资制,每月基本工资为1350元,岗位津贴按公司薪酬标准执行;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限内按当地政府要求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4月3日，向阳公司在住所地张贴《公告》,告知场地被闽侯县人民法院查封,自2020年4月4日起向阳公司即阻止苏燕贞进入工作场地,且苏燕贞获悉,自2014年6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向阳公司共计欠缴社会保险费用23个月,经苏燕贞多次催讨,向阳公司至今拒绝依法补缴。至此,苏燕贞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2日，向向阳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5月7日，向向阳公司现场公告送达粘贴通知书并拍照。苏燕贞于2020年5月12日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榕劳仲不字[2020]3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向阳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苏燕贞的合法权益,现苏燕贞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特提起诉讼。 向阳公司辩称，一、向阳公司因厦门向阳印克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印克食品有限公司、福州鑫印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克体系”)的违法侵占行为，早在2017年6月就已丧失独立的法律人格，向阳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随之被印克体系非法掌握并使用。（一）向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黄添振先生因身体原因缺位，无法直接管理向阳公司。向阳坊集团（包括厦门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向阳公司等公司）是台商即向阳坊集团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以及品牌运营人黄添振一手创办的集团企业。然而因常年劳累，黄添振先生于2017年5月经医院诊断患有直肠癌，此后经常往返于大陆和台湾之间进行治疗。直到2018年2月因身体原因离开中国大陆后，未再返回。在此过程中，向阳公司出现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缺位，无法直接管理向阳公司的情形。（二）印克体系利用实际控制人缺位,通过内外勾结非法侵占向阳公司的资产、业务、人员等，导致向阳公司失去独立法律人格。2020年4月2日，经闽侯县人民法院调查，印克体系高管苏杰承认：印克体系从2017年6月开始进入向阳公司的经营场所，开始实际控制向阳公司的不动产（园区）及其生产设备、生产线等，并将向阳公司的业务、人员转移到印克体系，由印克体系经营，并侵占经营盈利。结合印克体系的工商注册信息、向阳公司的劳动人事档案、税务部门的登记信息等相关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向阳公司的资产、业务、人员等早在2017年6月就开始被非法侵占，全部被印克体系进行统一化管理，向阳公司因此而失去独立的法律人格。印克体系开始实施侵占的时间正好是向阳公司实际控制人缺位的时间,是印克体系通过内外勾结的方式实现的,与原向阳坊高管何琼霞、何卫锋等人有直接关联。（三）向阳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被印克体系非法掌握和使用。因黄添振先生身在台湾，无法对向阳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一直处在被欺骗的状态，以为向阳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良好。直到向阳公司的债权人因债权无法得到清偿，通过多种途径找到身在台湾的黄添振先生后，才得知向阳公司出现经营混乱的情形。黄添振随后向向阳公司地区的高管人员询问印章、营业执照的下落，但相关人员告知已经遗失。黄添振先生只能紧急授权其子黄昱皓通过登报公告的形式进行挂失，并到公安部门、工商部门办理公章、营业执照的刻制和补办。直到2020年4月2日，经报警调查以及对相关档案、资料的调查后发现，向阳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一直都被印克体系非法掌握和使用。（四）印克体系利用侵占向阳公司资产、业务、人员以及非法掌握的印章、营业执照，对外非法签订各类合同，甚至向人民法院提交报告、向闽侯县委、县政府领导提交请求。在印克体系非法侵占向阳公司资产、业务和人员等之后，印克体系不仅使用向阳公司的不动产、生产设备、生产线等用于生产经营，甚至利用非法掌握的印章、营业执照，对外非法签订各类合同，其中包括：将向阳公司名下的部分不动产对外出租给福建恒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并将租赁收益（包括租金、物业费等）转入印克体系高管苏杰的个人账户、与厦门向阳印克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向阳坊”品牌券卡的协议（其中“黄添振”的签名系伪造，另签订日期存在倒签更正的情形）、《食品代加工协议》等。除签订各类协议外，还冒用向阳公司名义向人民法院提交报告、授权委托材料等，其中包括：签收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以协助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完成债权转让事宜、与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和厦门向阳印克食品有限公司同日提交《报告》（目的是让人民法院暂缓执行进展，便于印克体系通过案涉虚假诉讼参与分配执行款项）、向人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材料（目的是委托印克体系高管人员，以便于和人民法院沟通执行案件的进展）等。在前述行为之外，为了实现通过虚假诉讼参与分配执行款的目的，印克体系又在明知向阳公司已没有实际运营、人员已被印克体系侵占转移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鼓动大量人员签订所谓的“员工联名信”，以向阳公司和印克体系的名义共同向闽侯县委、县政府领导提交请求，同样是意在暂缓拍卖程序，以便虚假诉讼能够参与分配。（五）李左珍是原向阳公司高管，现印克体系高管，其办公电脑中的众多证据可以印证印克体系侵占向阳公司的事实。李左珍于2009年以总经办助理的职务入职向阳坊集团，随后经过多年的发展，成为向阳公司的高管，任职总经办主管。在印克体系违法侵占后，相关人员转变为印克体系人员的同时，李左珍随之成为印克体系之高管，任职管理中心主管等。在2020年4月2日，人民法院、公安部门到向阳公司经营场所调查的过程中，李左珍亦承认印克体系侵占向阳公司资产、业务、人员等。为查明案件事实，向阳公司通过公证处取证的形式，对李左珍办公电脑的相关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相关证据均能与相关事实相互印证，包括：印克体系将向阳公司的经营场所非法出租并侵占收益；侵占向阳公司的生产设备、生产线用于生产、销售并侵占收益；向阳公司的公章与印克体系公章于2017年8月和2018年10月在印克体系高管之间发生过移交；印克体系存在大量盗用向阳公司公章的记录；印克体系高管李左珍、苏杰还在2018年、2019年以向阳公司员工的名义到政府部门等办理业务；盗用向阳公司公章伪造协议，并伪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向阳公司的员工均已成为印克体系的员工；陈榕仁、何卫锋原为向阳坊体系高管；原向阳坊体系的实际控制人为黄添振，随后忽然变成印克体系；等等。二、苏燕贞早已与印克体系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苏燕贞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以及向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相关通知、公告等，可以充分证实：苏燕贞早在2017年因为印克的违法侵占行为，就已随之“被动”或“主动”与印克体系建立劳动关系。三、关于本案的补充说明：（一）虽然苏燕贞能够提供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因印克体系恰好于2017年6月开始侵占向阳公司，因此可以充分怀疑是印克体系非法掌握向阳公司的印章后，以向阳公司之名义与苏燕贞“续签”的。（二）关于社保拖欠记录的产生原因，原向阳公司之高管、现印克体系高管李左珍已经充分解释，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但包括苏燕贞在内的员工在与向阳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所拖欠的社医保问题，是向阳公司将积极处理的问题。（三）关于苏燕贞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虽然仍是通过向阳公司账户发放，但在该期间，向阳公司的账户实际为印克体系控制并掌握，印克体系不仅违法侵占账户资金转移至苏杰个人账户，甚至仍使用向阳公司的账户发放工资，随后开始通过苏杰的个人账户发放工资，之后又于2018年12月开始使用福州鑫福将食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发放工资。（四）在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到向阳公司的营业场所查封园区设备时，人民法院采取活封方式查封，也即没有要求园区厂房腾空，亦没有要求园区内的经营主体停止运营，仅要求不得随意搬动设备。向阳公司依人民法院的要求，对园区进行管控，并张贴相应的公告，亦明确表示“园区内各公司可在不损毁资产的前提下继续生产经营”，其中福建恒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至今仍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印克体系在违法行为败露之后，慌乱逃离园区，带走部分员工到新经营场所开展经营活动，另有部分员工被“遗弃”，甚至被鼓动先到园区聚集、围堵，再到人民政府信访，随后又提起诉讼。（五）无论员工是否知悉背后印克体系的违法事实，包括苏燕贞在内的所有员工问题，向阳公司都会积极面对和处理，但一切的前提，应当是合法、合规、合情、合理。正是基于这一前提的考虑，为帮助法院查明事实，才会在庭审前提出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特别是需要印克体系之高管确认其所发放的“代发工资”是代谁所发。（六）向阳公司面对如此恶劣的违法侵占行为，正在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主张诉求，且正在积极推动复工复产事宜。因本案不适宜提起反诉，因此向阳公司将在合适的时机另行通过劳动仲裁确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并主动到税务部门处理向阳公司应当承担的员工社保问题。至于印克体系应当承担的违法后果，向阳公司将继续坚定的采取报案、控告等合法手段维权到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苏燕贞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虽向阳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向阳公司认可该印章确系向阳公司的公章，本院予以确认。向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苏燕贞签订劳动合同，其是否被福州鑫印克食品有限公司侵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福州鑫印克食品有限公司是否为实际用工单位，不影响其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应承担的义务，故其提供的民警手机照片、录音、《关于恒正检测在福建向阳坊租赁情况说明》、《证明》及附件、李左珍《劳动合同书》、身份证、福州鑫福将食品有限公司紧急薪资调整通知书，福州鑫福将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晋级申请表以及(2020)厦思证内字第648号、649号、652号、653号《公证书》、关于“端午节值班人员安排”相关通知、通知公告、林秀华员工辞职申请单、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苏燕贞入职向阳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苏燕贞与向阳公司又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1、苏燕贞在向阳公司从事销售、管理、生产、后勤以及向阳公司经营所涉及的其他业务岗位工作。2、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止。3、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4、实行计时工资制，每月基本工资为1350元，岗位津贴按公司薪酬标准执行。 苏燕贞2014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均由向阳公司账户发放，2014年7月至2020年4月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以向阳公司名义缴纳，2014年8月至2020年3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亦以向阳公司名义缴纳(有部分月份欠缴)。苏燕贞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由苏杰账户发放；2018年7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由福州鑫印克食品有限公司(原名：福州鑫福将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发放。2019年7月、2019年8月福州印克食品有限公司分别向苏燕贞发放工资567元、77元。 自2016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向阳公司共计欠缴基本养老保险23个月，苏燕贞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2日向向阳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后因邮件被退回，苏燕贞于2020年5月7日前往向阳公司住所地粘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以向阳公司欠缴23个月的社会保险及向阳公司已于2020年4月4日起被强制关停无法继续提供工作场所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补缴医社保差额，同时告知其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次日解除。 向阳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阳公司粘贴公告称：向阳公司已申请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对园区内的资产进行查封，应闽侯县人民法院的要求，向阳坊公司已安排保安人员、布置监控设备等措施配合人民法院进行执行，园区内各公司可在不损毁资产的前提下继续生产经营。未经闽侯县人民法院和向阳坊公司允许而私自盗窃、搬迁、拆除、挪用甚至毁灭资产等行为，一律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2020年4月4日起，苏燕贞未再为向阳公司工作。 2020年5月9日，苏燕贞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1、确认苏燕贞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8日解除;二、裁决向阳公司向苏燕贞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工资人民币4486.03元；三、裁决向阳公司向苏燕贞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1249.6元。因苏燕贞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 另查明，苏燕贞2019年4月工资3748.84元，2019年5月工资2869.05元，2019年6月工资2996.05元，2019年7月工资3266.05元，2019年8月工资3809.05元，2019年9月工资3509.05元，2019年10月工资4098.05元，2019年11月工资3617.05元，2019年12月工资3806.05元，2020年1月工资3713.83元，2020年2月工资3296.83元，2020年3月3769.33元。 本院认为，苏燕贞与向阳公司两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且在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其仍在向阳公司住所地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岭路**的厂房工作，工作地点未变动，且2014年至今一直系向阳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苏燕贞有理由相信其用工单位为向阳公司，向阳公司是否被印克体系侵占，实际用工单位是否系印克体系，系向阳公司自身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苏燕贞，向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应承担对苏燕贞的义务。因向阳公司原因导致苏燕贞未能继续上班，且向阳公司存在欠缴社会保险的情形，苏燕贞已告知向阳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8日解除，故苏燕贞请求确认苏燕贞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8日解除，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向阳公司原因导致苏燕贞未能继续上班，向阳公司应继续向苏燕贞支付工资，又因苏燕贞2020年4月4日起未再向向阳公司提供劳动，《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资又低于闽侯县2020年的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故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5月7日的工资应按该标准计算，而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的工资，向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苏燕贞在此期间的工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苏燕贞主张按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该期间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向阳公司应支付苏燕贞工资2307.35元(1720元/月÷21.75天/月×19天+1720元/月÷21.75天/月×4天+3541.6元÷21.75天×3天)。苏燕贞因向阳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向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苏燕贞系2020年5月与向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应按其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的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而苏燕贞2020年4月工资为1991.03元(1720元/月÷21.75天/月×19天+3541.6元÷21.75天×3天)，故苏燕贞的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计算基数为3395.12元{(2869.05+2996.05+3266.05+3809.05+3509.05+4098.05+3617.05+3806.05+3713.83+3296.83+3769.33+1991.03)÷12}，苏燕贞2014年6月入职，2020年5月与向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即向阳公司应向苏燕贞支付经济补偿金20370.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燕贞与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 二、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苏燕贞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的工资2307.35元。 三、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苏燕贞支付经济补偿金21249.6元。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陆毓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惠珍 书 记 员 程宇翀 附： 本案适用主要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