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5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镇标，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楠楠，广东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升涛，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捕前暂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华，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燕冰，女，199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巧婷，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东源县，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秋菊，女，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银丰、潘政峰，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振辉，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镇标、钟振辉、黄升涛、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镇标、黄升涛、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廖镇标利用深圳市厚东顺科技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市场上大量购买其他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下简称海关票）作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并对外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廖镇标作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出资人、控制人，组织、领导、指挥全部虚开行为。被告人钟振辉作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明知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仍指示被告人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冒用他人的海关票作进项抵扣，伪造相关购销合同和入库出库单，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升涛负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资金管理，伪造账面收款资金流，收取虚开票点手续费，实施资金回流以及联系接受虚开的购票客户等。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是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仍接受钟振辉和黄升涛的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统计，上述涉案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77份，涉及税额人民币98852515.63元。 经司法会计检验，廖镇标、钟振辉、黄升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83118841.2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8852515.6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81971356.84元。张燕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215126636.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6294100.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51420737.62元。黄巧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33400225.3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2678035.5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6078260.9元。余秋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13448223.8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9286197.4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32734421.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镇标、钟振辉、黄升涛、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廖镇标指使他人实施犯罪，系主犯；钟振辉、黄升涛、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受廖镇标的指使实施犯罪，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但钟振辉、黄升涛的作用大于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廖镇标检举他人犯罪，根据其检举的事实，其行为应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廖镇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钟振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黄升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张燕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黄巧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余秋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七、冻结在案的马1某的招商银行6214XXXX0003账户中的赃款人民币43万余元（以账户实际金额为准）；冻结在案的黄升发的交通银行6222XXXX0187账户中的赃款人民币28万余元（以账户实际金额为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缴获的电脑、主机、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九、银行卡、Ｕ盾、发票、公章、开票资料、财务资料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十、继续追缴赃款，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镇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的涉税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鉴定文书的统计方式存在重复计算、未明确区分普通发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廖镇标只应对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所涉犯罪数额负责，其余与廖镇标无关。二、廖镇标的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升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的涉案税额存在重复计算、将普通发票计算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等问题，而且鉴定意见在统计企业范围及统计期间方面也存在错误，导致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仅以黄升涛等人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就认定其犯本罪，没有考虑到其行为是否侵犯了本罪所保护的法益。三、尽管黄升涛和钟振辉都是受雇且听从于廖镇标，但从整个犯罪过程看，钟振辉作为虚开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承担着更多的管理工作，参与了更多环节，而黄升涛类似于虚开公司的出纳人员，其罪责应当轻于钟振辉，但原判对其二人判处同样的刑罚，明显量刑失衡。请求二审从轻刑罚。 上诉人黄巧婷上诉提出：黄巧婷只有初中文化，所有工作都是钟振辉指使其操作的，其根本不知道其行为触犯了法律。请求二审考虑到黄巧婷系从犯、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巧婷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黄巧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对其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燕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燕冰系从犯，且其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余秋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余秋菊系从犯，悔罪表现深刻，在取保候审期间均能遵守各项规定；余秋菊的丈夫患有疾病，且家中老人、小孩需要余秋菊的照顾；余秋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二审对其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以来，上诉人廖镇标利用深圳市厚东顺科技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市场上大量购买其他公司的海关票作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再对外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廖镇标作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实际出资人、控制人，组织、领导、指挥全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原审被告人钟振辉作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明知上述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仍指使上诉人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冒用他人的海关票作为进项抵扣，伪造相关购销合同和入库出库单，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黄升涛负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的资金管理，伪造账面收款资金流，收取虚开票点手续费，实施资金回流以及联系接受虚开的购票客户等；上诉人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是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上述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仍然根据钟振辉、黄升涛的指使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统计，上述公司先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47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83118841.2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98852515.63元，价税共计人民币681971356.84元。其中，廖镇标、黄升涛及钟振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83118841.2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98852515.63元，价税共计人民币681971356.84元；张燕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15126636.7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6294100.9元，价税共计人民币251420737.62元；黄巧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33400225.3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2678035.53元，价税共计人民币156078260.9元；余秋菊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13448223.8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9286197.43元，价税共计人民币132734421.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 2．身份证明资料，证明：上诉人廖镇标、黄升涛、黄巧婷、张燕冰、余秋菊以及原审被告人钟振辉的个人身份情况。 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7日在深圳市南山区XX堡6Ｅ房抓获廖镇标和黄升涛；在福田区XX阁702抓获钟振辉；在福田区电子大厦14Ｂ1房抓获黄巧婷、余秋菊和张燕冰。因为张燕冰在被抓获时为怀孕状态，余秋菊则因其丈夫王1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需要照顾5岁的女儿，因此侦查机关对其二人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 5.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电子科技大厦窝点涉案企业的检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7日，税务机关联同公安机关对福田区电子大厦1612A、14B1、赛格电子市场2713室进行检查，发现44户涉嫌虚开发票的企业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开户银行资料及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等资料），并查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768份，其中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73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1186份；身份证共26张；银行卡共21张；账本和记账凭证共65本以及金税盘38个。税务机关联同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进行了审讯并制作笔录，钟振辉、黄升涛、余秋菊、黄巧婷、张燕冰等人供述了虚开增值税发票违法行为。 当天，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手机、办公电脑、手提电脑和开票设备，并聘请安证公司对数据进行司法提取取证及封存。在钟振辉、余秋菊、黄巧婷、张燕冰的手机及电脑中发现有“公司资料”统计表，记录了由该团伙控制开票企业的信息，包括名称、税号、法定代表人、地址、电话和开户银行账号。在扣押的手机及电脑中还发现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图片及信息，同时有海关票的数量和金额进行汇总。其中：在余秋菊的电脑中，发现许多下游受票企业“开票要求”文件，包括受票企业信息、要求开票的产品信息等，在负责统计开票信息的电脑中还有“各个公司销售表”，记录了公司用哪家空壳公司向哪些客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注明了发票的信息。在余秋菊电脑中还发现“2017年6月开票统计”等，记录每月的开票信息统计，并列明当月税务申报情况，包括开票金额、税额、报关单进项、已录数据、进项转出、上月留底、需录数据、国内票、应交税款、预交税款，此表是为了让老板掌握每家空壳公司的进、销项情况，以控制每家企业的税负率，决定缴税金额和下月购买进项的安排。 经比对发现，涉案企业存在使用海关票进项的情况，并且申报抵扣企业名称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填写的经营单位名称、货主单位名称不一致，存在冒用他人海关票虚假抵扣的行为，该部分涉及487份海关票，共抵扣进项税款1.41亿元。 为查明涉案资金回流证据，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空壳公司和涉案账户、流水记录，查明接受虚开发票的客户会将发票价税合计金额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开票公司账户，然后将收到款项转入中间商行账户，再转入个人账户，最后转回受票客户指定的个人账户。 在电子大厦1612Ａ、电子科技大厦14Ｂ1、赛格电子市场2713室窝点清查出深圳市安新长圣科技有限公司等27家企业为他人虚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77份，税额合计98852515.63元，价税合计681971356.8元；深圳市长德丰科技有限公司等17家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圳市安新长圣科技有限公司等44家企业冒用他人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487份虚假抵扣进项税额141845020.41元。 根据相关税收法规，税务机关依法对深圳市安新长圣科技有限公司等27家企业开具947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定性为虚开，并对每户虚开企业处以50万元的罚款。附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附光盘（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6.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票、涉案公司资料及开票资料，经黄巧婷、余秋菊、张燕冰签认，证明：经与海关提供的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信息及税务部门的抵扣信息比对发现，廖镇标、余秋菊等人存在使用海关票抵扣进项的情况，并且申报抵扣的企业名称和海关票上填写的经营单位名称、货主单位名称都不一致，存在冒用他人海关票进行虚假抵扣的行为。经核对，共涉及487份海关票，抵扣进项税款共计人民币1.41亿元。 7.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附光盘），包括廖镇标在交通银行尾号为8085的账户、黄巧婷在招商银行尾号分别为9019、8987、6068的三个账户、马1某在招商银行账号为6214********的账户、黄升发在交通银行账号为6222********的账户、马2某在平安银行尾号为6666的账户、涉案公司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情况，证明：上述银行资料是涉案空壳公司和犯罪团伙控制用于回流商行账户、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记录，接受虚开发票的客户将发票价税合计金额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入空壳开票公司账户，再转入中间商行账户，接着再转入个人账户，最后转回受票客户指定的个人账户，涉案资金经层层虚转后实现了资金回流。 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涉案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9.涉案QQ邮箱、手机号码和银行账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调查涉案QQ邮箱、手机号码和银行账户的情况。 10.关于廖镇标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等，证明：中共深圳市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6月26日给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廖镇标羁押在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期间，于2017年11月24日积极配合办案人员办理深圳市纪委监委“9·19”专案，并检举揭发了他人涉嫌行贿和受贿的犯罪事实，该检举揭发的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廖镇标对该委办理“9·19”专案中部分涉案人员的案件侦破工作起到关键性作用。经进一步核实，廖镇标检举揭发的犯罪事实，已移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等，证明： （1）在廖镇标、黄升涛位于南山区XX堡6Ｅ的住处内查获手机4部（廖镇标3部、黄升涛1部）、笔记本2本、笔记本电脑2部及纸质资料一批。 （2）在钟振辉电子大厦1612Ａ的办公室内查获深圳市康鑫宝医药有限公司等35家公司的公章139枚、营业执照25份、海关专用缴款书12册、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抄税机9部、银行卡18张、手机6部、Ｕ盾54个。 （3）在黄升涛赛格电子市场2713室的门店内查获涉案银行电子Ｕ盾65个、银行卡17张、印章6枚、笔记本电脑2台、笔记本15本、开票资料一批、快递单一批。 （4）在电子科技大厦Ｃ座14Ｂ1房查获涉案公司公章及私章64枚、发票、电脑主机18台、手机15部、23家公司基本资料一批及文件资料一批。 12.冻结、查封财产材料，证明：在侦查阶段冻结了马1某招商银行6214XXXX0003账户，余额人民币43万余元；冻结黄升发交通银行6222XXXX0187账户，余额人民币28万余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1某的证言：我和廖镇标是在华强北电子市场认识的，都是老乡，我们没有做过生意，我没有出售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给廖镇标。钟振辉是跟着廖镇标的。 证人郭1某辨认出廖镇标和钟振辉。 2．证人张1某的证言：我妹妹张燕冰在电子科技大厦Ｃ座14Ｂ1上班，今天我陪她上班，我去过张燕冰上班的地方两、三次，找她玩和吃饭。我一般中午去，除了张燕冰在那里上班外，还有两个女孩，今天也被公安机关带回来了，我知道有一个姓黄，我看到她们有时在电脑上操作，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张燕冰也没有说过她在干什么工作。我不知道张燕冰工作的单位叫什么，不知道她的老板是谁。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廖镇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的联系电话为136XXX****、137XXXX933、136XXXX088。我聘请了钟振辉，租了电子大厦1612Ａ和电子科技大厦14Ｂ1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钟振辉负责收购空壳公司，并联系上游购买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作为进项抵扣，根据黄升涛的指令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客户。黄升涛联系客户和网银转账，我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货物。除了我、钟振辉、黄升涛和三个员工，没有其他人参与。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钟振辉联系郭1某买的，购买价格一般是价税合计金额的2.5%至3.2%，而我们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基本上是价税合计金额的5%至6%，价格有波动。不够时会找周振拿一些。我不管这些，他们的电话我都给了钟振辉。我记不清虚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赚了多少钱。 赚到的钱除开支外，我拿80%，钟振辉和黄升涛各拿10%，每个月都会分红，有时现金分红，有时银行转账（后又供称分给钟振辉和黄升涛股份的事情只是口头上说，没有实际分红，原来的说法只是想推卸责任）。我对在电子大厦窝点查出的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没什么印象，钟振辉会清楚一些，我对清单上的发票没有异议。深圳市迪伟龙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号桥建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安合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合庆大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巨飞高贸易有限公司是别人使用后我们收购来的，发票不是我们开的。 涉案深圳市厚东顺科技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是我控制经营的，绝大部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只有几家公司销售过少量ＩＣ给客户，是真实贸易，我们有开票。这些ＩＣ是我从赛格市场买的，我不记得卖给哪几家公司了，大概有几万到几十万元。这几家公司购买ＩＣ时，销售方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们公司。公司有向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开具发票。客户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我们就虚开卖给他们，收票面金额5%至5.5%的费用。进项发票是我向郭1某买来的，有少量向周1某买，价格是票面金额的2.5%至3.2%的。购买的进项发票绝大多数是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少部分是普通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贸易关系。钟振辉负责向中介购买公司和指挥小妹开票。黄升涛则负责接单，客户转钱到我们这里，他再把钱转回给客户，我还吩咐他发放工资。收取虚开发票手续费也是由黄升涛负责。我聘请了余秋菊，她又介绍了两个小妹，反正工资照发，她们就负责到国税局领票以及开票给客户。购销合同是钟振辉伪造的。 上诉人廖镇标辨认出郭1某、钟振辉、黄升涛。 2．上诉人黄升涛的供述和辩解：廖镇标是老板，主要出资者。钟振辉负责所有虚开公司的日常管理、统计以及具体虚开业务，包括收购公司、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录入公司、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负责联系客户和网银转账。钟振辉手下有文员黄巧婷、余秋菊和张燕冰负责具体开票事宜。我们在电子大厦和电子科技大厦虚开发票。我主要负责虚开公司的资金流工作，钟振辉把开票公司的网银Ｕ盾交给我，我们按照客户要求虚开，客户把发票金额的资金转到我们虚开的公司，我们扣除6个点的费用后，再把剩余款项打回客户账户，完成账面资金流。虚开点数的资金都在对公账号里。我们主要是买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并对外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具体怎么开票我没有参与，在客户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我将客户给我的资料传真给钟振辉。进项海关票是廖镇标负责的，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他让我把海关票的款项转给谁我就转给谁。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贸易，客户要求开什么发票就开了，一般开电子产品。客户主要是赛格市场附近做生意的，他们知道我这里有发票，会主动来购买发票。 2016年5月，我妹夫廖镇标让我帮他做开发票的生意，我主要负责转账。工资1万元，没有分红。钟振辉是每个月1万元，三个文员的我不太记得了。我们开公司就是开发票给客户的，赚点开票费，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我们使用的银行账户是马1某尾号0003的招商银行账户，还有黄升发尾号0187的交通银行账户。马1某是我侄女，黄升发是我弟弟，他们开银行账户给我们使用，没有参与虚开发票。 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里的44家公司中只有16家公司是属于我们控制的虚开公司。 廖镇标聘请我加入团伙，我负责转账，客户打钱到公司账户，我再转回给客户。每一单业务都有相应购销合同，客户按照合同金额将钱转给我们，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货物给他们，钱转过来后，我扣掉开发票费用再转回给客户。廖镇标安排工作并给我发放工资，钟振辉在公司安排三个小妹开票，做管理工作。 上诉人黄升涛辨认出廖镇标、钟振辉。 3.上诉人黄巧婷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电话号码152XXX****，微信号411XXXX875，ＱＱ号262XXXX883。2017年3月我到廖镇标那里上班，工资每月4500元，是通过马1某的账户转给我的。我没见过廖镇标，公司还有“猫哥”（经辨认为钟振辉）、“黄先生”（经辨认为黄升涛）、余秋菊、张燕冰。钟振辉在华强北电子大厦1612Ａ办公室上班，通过微信或者ＱＱ联系业务（钟振辉微信号ｗｘｉｄXXXXｙｈｌ2、ＱＱ号354XXXX645）。黄升涛跟钟振辉一起办公工，黄升涛让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后来工资都发到这张卡里。我去公司时余秋菊已经在那里上班了，我很少跟她聊天，对她情况不是很清楚。张燕冰比我早一个星期上班，她跟钟振辉联系比较多，业务比我清楚，很多是她教我做的。余秋菊和张燕冰的工作一样，帮厚东顺等公司开发票、报税、填报表等。 除了深圳市长德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廖镇标主要还有厚东顺公司、吉荣景公司、旺升康公司、合庆大公司、万货行公司、立远志恒公司、迪伟龙公司、卓盛元公司、百益汇公司、斯科雷公司、优聚升公司、耀1某公司、东进优公司、安新长圣公司、益宝庆公司、吉富汇公司、中安合公司、南莲实业公司、胜佳泰公司、号建桥公司。我们帮很多公司做过开发票、报税、填报表等工作。我和张燕冰主要负责的是耀1某公司、合庆大公司、中安合公司、东进优公司、安新长圣公司、斯科雷公司、迪伟龙公司的报税以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工作，即将钟振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录入廖镇标的相关公司作为进项认证，再根据钟振辉和黄升涛指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指定公司。余秋菊在其它办公室，她经手的公司我不太清楚。我和张燕冰经手的公司是怎么设立以及是否有真实业务等我不清楚。钟振辉把公司工商资料、办税电脑和税盘交给我们。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钟振辉拿来的，具体怎么来的我不清楚。公司一台电脑主机只能下载一个税盘软件、一个申报系统，每台电脑主机对应一个公司。钟振辉联系好开票公司，对方公司通过ＱＱ把要开票的文档发给我们，我们在网上系统操作，月初时为公司报税，为对家公司把增值税发票打印出来就可以了。月初报税直接在网上可以办理。国税局扣钱也是直接在公司对公账户上扣取的。报税都有短信提示，但手机不在我手里。我们开好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交给钟振辉或黄升涛）。我发现公司账务上有异常，因为工作模式有点怪，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业务的，而且公司从来不要我们做账本，后来我想辞职，但是一直还没找到工作。我们为公司操控的几家公司报税的内容和业务量的内容从报表来看是一致的，不然也没办法通过税务局的核验，但是我不清楚我们的公司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如果某个公司开出来的发票超限量了，钟振辉说需要再申请，我们就在网上申请，申请完就去国税局领取发票。以前我们有做海关票，后来听说海关票抓的挺严，从今年4月开始就不做了，只做普通增值税发票。我们公司开的是电子产品类的增值税发票。公司没有从事电子产品类业务，也没有发现公司有从事此业务的员工。 电子大厦窝点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上我和张燕冰经手的只有耀1某等七家公司，其他公司可能要问余秋菊，资料都是放在办公室的，是否是廖镇标控制的公司我不清楚。我刚去公司不熟悉业务，都是跟张燕冰做的。 廖镇标是我的老板。我就是跑国税局买发票，和张燕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购销合同上盖公章。我和张燕冰使用七家公司的公章都是钟振辉给我们的。我们有七家公司的公章、财务单和发票单，这些公章在我们手上是不正常的。钟振辉安排张燕冰、余秋菊和我的工作。我们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贸易。公司除了我们三个开票小妹，还有钟振辉、黄升涛和廖镇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钟振辉拿来的，不清楚他从哪里弄来。钟振辉提供开票资料，我们根据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后将发票交给钟振辉。钟振辉知道我们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让我们做的。我是2016年6月21日入职的，这是张燕冰教我的，我就说谎了。 上诉人黄巧婷辨认出钟振辉就是“猫哥”、钟先生；黄升涛就是“黄先生”。 4．上诉人余秋菊的供述和辩解：我的联系电话为135XXX****，ＱＱ是178XXXX514。在2011年10月底我开始跟着廖镇标做事，以前是跑税局领票和递表格，2016年3月到电子科技大厦上班，负责开票。除了廖镇标和我，还有“钟哥”（经辨认为钟振辉），以前廖镇标直接下命令，现在是钟振辉直接向我们下命令。“黄先生”（经辨认为黄升涛）是廖镇标大舅哥，负责网银交易，我的工资也是黄升涛发放的。有时黄升涛也会发传真，告诉我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内容该怎么填写。另外还有黄巧婷和张燕冰，她们和我是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巧婷和张燕冰是一起来公司的，是2016年下半年来的（后供述称她们是2016年5、6月开始上班）。我刚来时每月工资3000元，后来廖镇标按照一家公司2000元的价格给我工资。我以前负责过四家公司的开票事宜，所以是每月8000元，现在负责三家公司，但是工资就这么维持下去了。我负责的公司有厚东顺公司、旺升康公司、吉荣景公司，以前我还负责胜佳泰公司，但现在这个公司不用了。黄巧婷和张燕冰负责的公司我不是很清楚。这些公司都是廖镇标的公司，但谁负责注册，谁解决税务问题我不清楚，这些公司都是钟振辉交给我们的。我也不知道这些公司的财务账册是怎么做账的。 我们报税是在电脑上操作，有一个报税系统。谁负责的公司谁负责报税，厚东顺等三家公司是我负责报税的。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前钟振辉让我们去税务局窗口领。2017年5月开始，钟振辉让我们用身份证和营业执照去税务局窗口买。税款直接从公司账户上扣，这些事情是黄升涛负责的。上游进项海关票是钟振辉拿过来的Ａ4纸复印件，我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海关票录入税务折扣系统也是谁负责的公司就由谁负责录入，我负责厚东顺等三家公司。 我没有看到我控制的公司有生产经营，我们没有实际货物交给客户。廖镇标、钟振辉、黄升涛拿单来我就开票，具体我没管。我没看到与海关票关联的销售合同。我不知道手续费多少，点数多少，这是廖镇标、黄升涛跟客户谈好的，由黄升涛负责支付。廖镇标肯定不会让我们知道的。客户都是廖镇标的，我电脑的ＱＱ里有一部分。税金系统里也有客户名称。客户会用ＱＱ联系我们说开什么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与客户大部分没有销售合同，有时候是客户把销售合同通过ＱＱ或者传真发给我们。传真和ＱＱ文档上会有开给哪家公司、货物的种类等，不清楚的我们会打电话问对方。 钟振辉负责把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交给我们，交代我们在哪家公司录入，他也有具体开票出去。我们的Ｕ盾是由黄升涛控制，他负责银行转账。黄巧婷帮张燕冰干活，也负责安新长圣公司、耀1某两家公司的开票。 在电子大厦窝点涉案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中，我经手的公司有百易汇公司、胜佳泰公司、厚东顺公司、旺升康公司和吉荣景公司。 我们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贸易，是钟振辉和黄升涛让我做的。钟振辉将购销合同、入库单、出库单给黄巧婷、张燕冰和我，然后我们用钟振辉给我们的公司公章盖章，我有五套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黄升涛负责收取客户手续费及伪造资金流。廖振标应该是钟振辉和黄升涛的上司，他们的工作由廖振标安排，廖振标不直接跟我们打交道。我每月工资8000元。我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无人照顾，所以公安机关就对我取保候审。 上诉人余秋菊辨认出廖镇标是让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廖老板”；钟振辉是直接指使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管“钟哥”；黄升涛是廖老板大舅子，负责网银转账事宜，是团伙里的财务“黄先生”。 5．上诉人张燕冰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7日上午我在公司上班时，公安机关到公司调查，现场缴获电脑主机、金税盘、发票、公司资料、公司印章等一批开票工具，这些都是“猫哥”（经辨认为钟振辉）拿来的，一个公司配一个主机和一个金税盘，上面都贴有各自公司的名字。同时把我和我姐姐张1某、同事余秋菊和黄巧婷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今天我姐姐陪我去医院，然后送我到公司，她并不在我们公司上班。 我是2016年8、9月来工作的。试用期月工资5000元，之后每月6000元。是“黄先生”（经辨认为黄升涛）转到我的平安银行卡里的。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其他业务，办公地点在福田区华强北电子科技大厦**14Ｂ1，我不清楚公司名字，没有见过老板廖镇标，黄升涛和钟振辉安排日常工作，和我一起工作的还有余秋菊和黄巧婷，主要就是用公司电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升涛负责统计汇总和把打好的发票交给客户，我微信里有他给我发的客户开票信息。我们报税抵扣完了就报告钟振辉，他通知我们到税局领票。 黄巧婷和我负责同样的公司和业务。余秋菊负责的公司和我们不一样。我和黄巧婷共用一个ＱＱ号，客户把公司名称、产品名称、金额、银行，账号、税号、电话号码、开户行等发给我们，我们录入开票软件，再利用金税盘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出来，之后交给黄升涛登记汇总交给客户。有时候黄升涛和钟振辉把开票信息发到我的手机微信上，我再按照要求把票开好给黄升涛交给客户。我和黄巧婷开过的公司有耀1某、安新长圣、斯科雷、东进优、合庆大、中安合等。缴获的电脑主机、金税盘和公司资料都是我们代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我和黄巧婷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安新长圣公司每月80份，十万元位的票面额；耀1某、斯科雷、耀1某等公司每月各25份，十万元位票面额；其他公司都是万元票面额，每月各25份。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的我记不清了。 我们没有看到供货单、转账单或资金流转凭证、货物、仓储，我们只负责开票，没有购销合同，公司有空白合同，打完发票就撕一份放进去。我开票时也不核对供货单、转账单或资金流转凭证、货物、仓储等信息，我们没有这些东西，直接录入开票系统就可以了。公司没有记账。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或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钟振辉给的，他吩咐我们在哪家公司录入，并具体开票给客户，或者黄升涛叫客户用ＱＱ直接跟我们联系开票。我按照他们的指示办。 在电子大厦窝点涉案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中，有安新长圣公司、万货行公司、立远志公司、斯科雷公司、耀1某公司、优聚升公司、东进优公司、迪伟龙公司、中安合公司、合庆大公司等。 我是钟振辉聘请的，他是我的上司，我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2016年8月钟振辉让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报税，我没看到有真实贸易。我见过购销合同，但我没有在合同上盖过公章。我是和黄巧婷一起工作，一起保管十几套公章。收取买票客户手续费及伪造资金流不是钟振辉就是黄升涛负责的。廖振标是钟振辉和黄升涛的老板，安排他们的工作，不直接和我们对接。大部分是钟振辉负责安排我们工作的。我每月工资6100元，有1000元社保补贴。因为当时我已怀孕七个月，所以公安机关对我取保候审。 上诉人张燕冰辨认出钟振辉就是“猫哥”；黄升涛就是“黄先生”。 6.原审被告人钟振辉的供述和辩解:我在2014年开始跟着廖镇标做事。廖振标是黄升涛的妹夫，黄升涛帮助廖振标转账和资金方面的事务，也由他来发工资给我和业务员，黄升涛还负责联系客户，往外开发票。业务员黄巧婷、张燕冰和余秋菊都是廖振标聘请过来的，我不清楚她们的工资待遇和入职时间，她们负责开具录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作为进项进行抵扣，或者录入买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按照廖镇标的指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负责报税及与购货方联系开发票，我不知道她们如何对接的。资金方面与黄升涛联系。我一个月工资1万元，老板在过年时会发5000-6000元红包给我，没有其他收入了。廖镇标让我租了电子大厦1612Ａ和14楼Ｂ1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12Ａ是我的办公室，14楼Ｂ1是三名业务员的办公室。我利用厚东顺公司等几十家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帮助负责录入和认证海关票进项，统计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等，具体听廖振标安排，他交代的事我能做的都自己做，太忙或不会做时会安排小妹做。我按照廖镇标的吩咐，对三名业务员进行管理；将廖镇标交给我的新成立公司的资料交给三名业务员等，让她们与客户联系开票事宜；整理和管理好厚东顺公司等几十家公司的资料；核对廖镇标交给我的海关专用缴款书数量，并将交给我的每家公司开具数量告诉业务员，让他们开票业务，廖镇标有时也会亲自交给业务员。 厚东顺公司等公司是廖镇标成立的，资料都是放在电子大厦1612Ａ由我保管。资料中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但我没见过，也不认识。我不知道深圳亿轩药业公司，不知道是何时何人将该公司的文件放在我办公室的。 是廖镇标把海关专用缴款书给我的，货物品名有饮料、洗洁精等，具体我记不清楚。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所注的货物品名有电子产品等，具体我记不清楚。海关专用缴款书的货品名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货物品名是不一致的。开票后，客户给廖镇标发票金额5.5%的手续费或开票费。我不知道如果税务遇到问题是谁负责去解决的，也不知道是自己做账册还是委托代理公司去做。至于报税、领票的事宜，都是老板安排我，我安排小妹去报税，她们一般是在网上报税，发票也是老板叫我去领，我安排小妹去领取，税款是黄升涛和小妹核对以后去缴纳。上游进项海关票是老板交给我的，我不知道他向谁购买。老板安排我录入，我安排小妹负责录入税务抵扣系统。手续费好像是5.5%，我不清楚接收进项海关票涉及到的购销合同是谁伪造的，交给我的材料中已经有了。我不知道这些公司是谁控制的。下游的企业都是黄升涛直接跟公司小妹联系的。小妹跟客户联系，并跟黄升涛沟通就行了，她们开票不用问我。下游企业购销合同、出库单和财务账册是业务员和黄升涛商量伪造的。我不清楚下游企业通过什么方式支付货款，由谁提供，如何回流给下游的企业，是黄升涛在操作。虚开发票的公司和出口公司的网银Ｕ盾在黄升涛手上，涉及到转款问题是和他对接的，资金转账等是黄升涛负责，他直接对廖振标负责。 我不知道是否有真实业务，我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安排业务员与客户联系开具发票的事宜。我没见过有真实货物交易。 廖振标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和短信等给我下指令，他有几个手机号码，我用号码为188XXXX434的手机跟他联系，我的微信昵称叫“猫”，我跟公司小妹也是用这个微信。我不清楚廖振标是否还雇佣了其他助手。 原审被告人钟振辉辨认出廖镇标、黄升涛。 四、鉴定意见 1.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税额情况，以及涉案银行账户间的资金收付情况。 2．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涉案手机短信息和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聘请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余秋菊、黄巧婷、张燕冰的涉案犯罪数额进行审计，其中：黄巧婷的虚开金额为133400225.37元，税额22678035.53元；张燕冰的虚开金额为215126636.72元，税额36294100.90元；余秋菊的虚开金额为113448223.82元，税额19286197.43元。 五、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7日分别对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C座14B1房、福田区深南中路电子大厦1612A房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六、电子数据，包括在廖镇标的三部手机内恢复并提取的短消息和微信聊天记录、在涉案电脑提取出的涉案企业开具发票明细、涉案ＱＱ号码的ＱＱ邮箱记录（均附有Ｕ盘或光盘），证明廖镇标虚开团伙控制多家空壳公司，其中：在钟振辉、余秋菊、黄巧婷、张燕冰的手机及电脑中有“公司资料”的统计表，记录了该团伙控制用于开票的企业信息，包括名称、税号、法定代表人、地址、电话和开户银行账号；在钟振辉、余秋菊、黄巧婷、张燕冰的手机及电脑中，发现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图片及信息，同时有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数量和金额进行汇总；在负责开票工作的余秋菊的电脑中，发现了下游受票企业的“开票要求”，包括受票企业信息、要求开票的产品信息，在张敏茹的电脑中，还有“各个公司销售表”记录用哪家空壳公司向哪些客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注明了发票的具体信息；在余秋菊的电脑中，保存了“2017年6月开票统计”等统计表，“各个公司销售表”中记录每月各空壳公司开票信息统计，列明每家空壳公司当月税务申报情况，包括每户开票金额、税额、关单进项、已录数据、进项转出、上月留底、需录数据、国内票、应交税款、预交税款，此表是为了让老板掌握每户空壳公司的进、销项情况，以控制每户企业税负率，决定缴税金额和下月的购买进项的安排。 关于上诉人廖镇标、黄升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二人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有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开票资料、银行流水，以及从涉案手机、电脑内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并经税务机关统计和司法会计鉴定机构鉴定，足资认定，上述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镇标、黄升涛、张燕冰、黄巧婷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余秋菊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综合考量其五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五人量刑并无不当，上述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镇标、黄升涛、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以及原审被告人钟振辉违反国家法律，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廖镇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振辉、黄升涛、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廖镇标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廖镇标、黄升涛、张燕冰、黄巧婷、余秋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