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振，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山东陈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汉锋,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飞,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临沂市罗庄区。原审被告:曹明明,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瑞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相公办事处相公三村。法定代表人:付元乐,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丽,临沂兰山正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岳振因与被上诉人包汉锋、刘云飞及原审被告曹明明、临沂市河东区瑞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包汉锋和刘云飞、原审被告曹明明及瑞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是错误的。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岳振根本无法预见到于海涛进罐内，不存在“疏忽大意”之说。相反，公司调度李恭庆专职派单、监控搅拌罐装料的人都没有预见到，上诉人岳振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而一审判决认定岳振有“过错”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岳振构成侵权错误。根据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认定构成侵权，必须侵权人有过错，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能构成侵权。三、上诉人不构成侵犯于海涛的生命权。岳振没有过错，其行为结果是标准的意外事故，岳振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岳振侵权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相反，死者于海涛没有上岗证，且本案的关键是于海涛违规进罐引起的；被上诉人包汉锋有严重过错。另一被上诉人刘云飞系公司的承包人，他没有相关从业资格，公司管理混乱，其雇佣的调度李恭庆违规发放运输单，指派他人将该车开到工地等，被上诉人刘云飞存在重大过错。两被上诉人均为本案的责任主体，理由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而一审没有确认两被上诉人的责任。四、一审认定承担责任比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岳振80%的责任，两被上诉人没有责任，而死者于海涛违规进罐、不拔车钥匙、进罐未设立警示标志，没有上岗证等，是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而一审认定于海涛20%的责任。这是极不客观的。五、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岳振的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自愿各赔偿死者亲属23万元，合计46万元，那是两被上诉人的事，与岳振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岳振承担258591元偿付于包汉锋、刘云飞，这样的判决没有任何道理，包汉锋、刘云飞没有任何权利接受本案赔偿款。六、上诉人岳振帮忙为他人开车装料，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是出于善心帮忙而已。包汉锋、刘云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曹明明、瑞德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对我方的判决。包汉锋、刘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偿付垫付款46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包汉锋系鲁ＱＣ××**车的实际车主，于海涛系其雇佣驾驶。被告曹明明系鲁ＱＣ××**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被告瑞德公司名下，被告岳振系被告曹明明雇佣的驾驶员。2014年11月9日9时许，被告岳振作为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临沂金祥商砼有限公司182号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在公司院内排队等待装料时，因见排在其前面的该公司30号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于海涛不在驾驶室，遂将30号混凝土搅拌车（即鲁ＱＣ××**车）启动并开动搅拌罐旋转后灌入混凝土，导致在混凝土搅拌车车罐内的于海涛死亡。事故发生后，于海涛的近亲属与包汉锋（车主）、刘云飞（金祥商砼有限公司车队队长）、金祥商砼有限公司在兰山区枣沟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由原告包汉锋、刘云飞一次性补偿于海涛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6万元，由原告包汉锋、刘云飞各自负担23万元，按责任应当由岳振承担的民事赔偿由原告包汉锋、刘云飞先行垫付后再向岳振进行追偿。二、金祥商砼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于海涛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万元，殡仪馆里先期垫付的费用由金祥商砼有限公司承担。三、于海涛近亲属自愿放弃对岳振、包汉锋、刘云飞、金祥商砼有限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不再就此事追究岳振、包汉锋、刘云飞、金祥商砼有限公司一方的各项法律责任。”调解协议达成后，二原告分两次于2014年11月19日打款16万元、2014年11月20日打款34万元，共计金额为50万元，于海涛之妻王凤梅、于海涛之父于加刚在收到50万元赔偿款后为二原告及金祥商砼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条。二原告在支付46万元赔偿款后，就赔偿款的承担与偿付问题与被告方协商未果，为此形成诉讼。岳振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在查明于海涛近亲属与包汉锋、刘云飞等人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于海涛近亲属放弃对岳振的一切诉讼请求，不再追究岳振的各项法律责任等事实的基础上，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鲁13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岳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岳振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刑终29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判决岳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岳振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13刑终2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201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再次判决岳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就案涉事故的发生过程，岳振在刑事案件中曾作出如下供述：今天（2014年11月9日）早晨8点30分左右，于海涛送完第一趟混凝土到金祥搅拌站调度室送回执，我正好在调度室内等派单。他放下回执单就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我和于海涛的调度单子都打出来了，调度室的李恭庆把我和于海涛的调度单子给我叫捎给于海涛，我的车是在于海涛后面装料。我出去找于海涛给他调度单子，找了一会没找到，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因为我们平时把车停下，都把车钥匙放在车上，我跟他关系又很好，我以为他去厕所或者去外面路上跑步去了，他平常跑步锻炼身体。我就把于海涛的车开到料口下装料，在装料的过程中我就去调度室用调度室的电话给他打，也没人接。然后我就又返回装料现场，他的车的料也装满了，然后把他车停一边去了，我又上我的车把料灌装上，我就开车去送混凝土去了。我送完料回来，他的车也不在这里，我看调度室门口有几个人我就过去了。接着调度李恭庆就说，你开30号车时没有听到声音吗？我说怎么回事？他说于海涛可能在我刚才开的他那辆混凝土车搅拌罐，我当时一听急了，立马回去找他那辆混凝土车，我在205国道枣沟头镇段遇见那辆车，在大桥村叫那辆车停下来。当时是另外一个司机开着的，接着就拨打了“110”和“120”。于海涛的车牌号我不清楚，他的车的编号是“30”，标在驾驶室的门上。我当时上他车的时候，他的车钥匙插在车上，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我启动车的时候，车的搅拌罐是放在卸料的挡上（搅拌器倒转），我将搅拌罐的挡放在装料的挡上（搅拌器正转）后，给他的车灌的料。灌完料后我就把他的车停在一边去了没有熄火，罐一直转着的。我开于海涛的车是因为，他的调度单在我的调度单之前，我想去帮他装上我好装，装好了我先走，还有就是平时我和他关系也不错。于海涛家是菏泽的，和我一样大（36岁），平时很老实，我平时和他关系也怪好，就因为我和他关系不错，所以我才帮他灌的车。公司的老板姓刘，公司在兰山区××镇××村。公司里有没有不能随便动别人车辆的规定我不知道。因为他的号在我前面，应该他先装料，因为一直等不着他，平时我们关系又很好，所以我就帮他去装料的。我驾驶的混凝土搅拌车，证件齐全，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都有。我们公司平时都是调度打电话叫我们去调度室拿单子，拿着单子按先后顺序去排队装料。今天调度是李恭庆，我一直在调度室，调度把单子给了我两张就是于海涛开的30号车的，另一张是我的，于海涛的是调度李恭庆让我给他捎过去，调度单是于海涛车先装料，我在他的后面装料，单子名称叫预拌混凝土运输单（副本），主要记载货运情况的相关内容。另查明，王凤梅与于海涛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于娜和长子于孔硕，王凤梅生于1976年7月26日，于娜生于2001年10月12日（事故发生时13周岁），于孔硕生于2007年7月9日（事故发生时7周岁）。于加刚与郭张莲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女，长子于海涛，生于1976年4月25日；次子于海瑞，生于1991年10月19日；长女于海霞，生于1980年11月16日；次女于海燕，生于1990年1月13日；于加刚生于1957年9月23日，郭张莲生于1953年4月28日（事故发生时61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岳振擅自驾驶包汉锋名下的鲁ＱＣ××**号混凝土搅拌车造成驾驶员于海涛死亡的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及生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岳振作为从事时间长达三年的特种车辆驾驶人员，在擅自决定帮他人开动特种车辆时，未尽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对造成于海涛死亡的后果，明显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亦被生效的（2017）鲁13刑终284号刑事判决所认定，岳振对于海涛可能在罐内查看的情况应当预见却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岳振对于造成于海涛死亡的后果应当依法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于海涛作为鲁ＱＣ××**号混凝土搅拌车辆的驾驶员，明知所驾驶车辆当时处于待工作区域，并非检修区域，在既未插拔车辆启动钥匙并完全锁止驾驶室门窗，又未在车外设置明显检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搅拌罐内，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及可能发生的危险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其因未尽注意及防范义务而对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存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岳振的责任。综合该事故的形成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岳振和于海涛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8:2。事故发生后，岳振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包汉锋、刘云飞等基于当时舆情及当地政府的维稳压力，在兰山区枣沟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与原告亲属及时达成补偿协议书一份，包汉锋、刘云飞作为于海涛的共同雇主，自愿一次性补偿于海涛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46万元，双方同时在该协议中约定应由岳振承担的民事赔偿，由包汉锋、刘云飞先行垫付后再追偿。虽然该补偿协议书因签署时岳振未参与且事后不予追认而对其无约束效力，但法院基于该补偿协议及于海涛亲属出具的不追究岳振刑事责任谅解书对岳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刑罚，客观上已使岳振获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包汉锋、刘云飞作为雇主，在其赔偿后即有权利向直接侵权人即岳振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案涉事故给于海涛亲属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鉴于于海涛及其近亲属均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年×20年计算,应为212400元;丧葬费应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652元／年÷12×6个月计算,应为23826元；对于海涛之母郭张莲、于海涛之女于娜、于海涛之子于孔硕的扶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郭张莲、于娜、于孔硕的扶养费合计为85013元［7393元／人×5年＋（7393元／2人＋7393元／4人）×6年＋7393元／4人×8年］；对于于海涛亲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23239元。按照一审法院酌定的过错比例，被告岳振因该事故应当依法赔偿于海涛亲属258591元（323239元×80%）。对于原告包汉锋、刘云飞基于补偿协议自愿多赔付于海涛亲属的费用，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曹明明、瑞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因于海涛的死亡系因被告岳振个人私自操作他人车辆侵权导致，非因驾驶鲁ＱＣ××**车发生的事故，死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曹明明、瑞德公司没有关联性，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辩称理由不当，亦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岳振偿付事故赔偿款25859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包汉锋、刘云飞事故赔偿款258591元；二、驳回原告包汉锋、刘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包汉锋、刘云飞负担3021元，由被告岳振负担5179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由被告岳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岳振是否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问题。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行为人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或者已经预见到而轻信能够避免造成的他人死亡，剥夺他人生命权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岳振擅自驾驶包汉锋名下的鲁ＱＣ××**号混凝土搅拌车造成驾驶员于海涛死亡的事实，有生效的（2017）鲁13刑终284号刑事判决所认定，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岳振对于造成于海涛死亡的后果在民事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岳振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包汉锋、刘云飞作为雇主，在其赔偿后即有权利向直接侵权人即岳振进行追偿。于海涛明知所驾驶车辆当时处于待工作区域，擅自进入搅拌罐内，因未尽注意及防范义务而对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存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岳振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岳振和于海涛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8: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岳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岳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庞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