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1765号原告：乐晓平，男，汉族，1988年3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利，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迪清，男，汉族，1991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晓平与被告龙迪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利和被告龙迪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晓平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购车款18.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活需要车辆，通过叶晓强介绍认识被告，被告告知原告，其手上有一辆崭新的大众途昂越野车，原告在叶晓强的陪同下前往被告处看到了车牌号为新Ａ×××**号的二手车，车辆登记在候巧云名下，考虑到该车相对市场价便宜很多，原告通过叶晓强向被告一次性支付购车款18.3万元，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了《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2019年11月12日，原告被新疆三坪垦公安局告知，需要配合调取刘畅、肖子琦系列诈骗案涉及的新Ａ×××**号大众途昂的抵押手续等，因被告在整个过程中未告知车辆的来源，导致原告未予以配合而被新疆三坪垦区公安局以涉嫌伪证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但至今案件未终结。新疆三坪垦公安局于2020年1月1日依法扣押刘畅、肖子琦系列诈骗案涉及的车辆，即原告购买的新Ａ×××**号大众途昂。被告将涉嫌违法犯罪的车辆出售给原告，并收取相应的购车款，双方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应当将收取的购车款返还给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迪清辩称：1、原告乐晓平称被告龙迪清把新Ａ×××**大众途昂车以18.3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18.3万元，只收到了叶晓强从银行转账债权转让款18.3万元。原告知晓被告不持有新Ａ×××**大众途昂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而由叶晓强将车辆开走，现乐晓平、叶晓强不交回其占有的质物案涉车辆，却诉请返还18.3万元，于情不合，于法无据，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依法驳回；2、原告并非因生活需要车辆，而且崭新的大众途昂车市场价至少38万元，的，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是转质押，且实际履行的是叶晓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请求判决《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3、案涉车辆系被告通过债权转让得来，被告行驶证、车辆钥匙等均交给了叶晓强，符合《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且叶晓强、乐晓平一同前来提走案涉车辆，被告无从知晓其二人是何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求。查明的事实本院根据所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本案以下基本事实：原告乐晓平通过案外人叶晓强（与原告系亲戚关系）得知被告龙迪清有一辆车牌号为新Ａ×××**大众途昂二手越野车待转让，2019年4月19日，原告乐晓平（乙方）与被告龙迪清（甲方）签订了《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将所享有债务人借款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全权转让金额为万元。……第二条：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大众汽车一辆，车牌新Ａ×××**，颜色黑，车架号ＬＳＶ2Ｂ8ＣＡ8****，发动机号码630145，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第三条：甲方对于质押物的财产隐瑕疵，如质押车辆性质、状态、事故史、维修史等状况应向乙方一一如实告知。第四条：甲方需保证原债权以及质押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债权转让后，发生任何违纪违法、犯罪等事实，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必需将该债权项下的质押物以及所有证件手续直接交付给乙方，质押车辆交付之前的所有违章均由甲方负责，交付之后由乙方承担。……第八条：转让前如因甲方隐瞒质押物非原车主本人质押、涉嫌盗抢、租赁、走私、套牌引起的债权瑕疵、造成债权、质押权丧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质押权丧失的，均与甲方无关……”原、被告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原告乐晓平通过叶晓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龙迪清转账支付车款18.3万元，被告龙迪清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出借方为空白）、《借款借据》（金额和债权人处为空白）、《免责声明》、《委托书》（声明人处为空白）、《收条》（只有收款人候巧云的签名和日期，其余为空白）、《逾期变卖委托书》（受托人处为空白）、《质押物使用免责协议》（接收人处为空白）、车辆行驶证原件和复印件、车辆钥匙交给原告，原告便将车辆开回江西省上饶市。2019年11月12日，新疆三坪垦区公安局因侦办刘畅、肖子琦系列诈骗案需调取车牌号为新Ａ×××**的大众途昂车的抵押手续等材料，作出了三垦公（刑）调证字［2019］33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并向原告乐晓平送达了该通知书，因原告未配合，新疆三坪垦区公安局以原告乐晓平涉嫌伪证立案，并于2020年1月2日对乐晓平作出了取保候审决定书，于2020年1月1日向原告的妻子韩小蓉作出了三垦公（刑）扣字［2020］00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了新Ａ×××**大众途昂车及其钥匙和行驶证。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便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等在案佐证。判决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乐晓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告是乙方，被告是甲方，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车辆的质押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的主体是乐晓平和龙迪清，案外人叶晓强为原告乐晓平代为支付款项，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故本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乐晓平和龙迪清，并对被告龙迪清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龙迪清将其对涉案车辆享有的债权、质押权转让给乐晓平,但对于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结合案涉交易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目的作出综合审查认定。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描述,还明确车辆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协议约定转押时甲方向乙方附上车辆相关手续,龙迪清向乐晓平移交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委托书》、《收条》等主债权凭据,但上述凭证中债权人等多处信息为空白，并不能证明乐晓平与龙迪清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充分反映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由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因此，双方在此过程中达成《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是为掩盖案涉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做出的虚假意思表示，不属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而设立质押权的情形。故该《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属无效合同。关于原告提出返还车款18.3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原告要求返还车款的主张具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龙迪清明知其对涉案车辆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对涉案车辆进行交易可能存在风险，仍将车辆转让给乐晓平,应承担主要责任。乐晓平明知龙迪清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明知涉案车辆系转押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而仍以较低的价格受让该车辆，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现涉案车辆被扣押，无法返还，造成的经济损失18.3万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龙迪清承担60%的责任,乐晓平承担40%的责任。对于乐晓平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乐晓平与被告龙迪清签订的《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由被告龙迪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乐晓平10.98万元；三、驳回原告乐晓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0.198万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龙迪清负担0.1188万元，由原告乐晓平负担0.079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甜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