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作贵，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50。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芳，女，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69。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翔，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汉峪金谷金融商务中心A2-5号楼26-29层。法定代表人：史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鹤，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因与被上诉人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安顾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作贵及其与上诉人周春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范宇翔，被上诉人德华安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389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确认上诉人收到的《理赔结果通知书》不发生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3625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17日，实际计至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保险金之日）；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涉案保险合同未被解除，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而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新华向被上诉人提出投保申请并缴纳保险费262.5元，被上诉人同意承保并签发201********1224号保险单，保险单加盖有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专用章，保险合同在向新华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并生效。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的代理人收到《理赔结果通知书》，落款为打印的“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运营部”字样，但无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也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的签名，因此该《理赔结果通知书》不构成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涉案保险合同未被解除。本案在实体和程序上均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提交的截屏信息，没有向新华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在向新华投保时已供向新华阅读及选择的内容，更无法证明自向新华投保完成时起其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关于数据电文和电子签名的规定，故不应当被采信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向新华在2018年投保，截屏信息显示“产品条款德华安顾e生无忧定期寿险（2019版）条款”，恰恰说明该截屏信息并非是向新华投保时阅读的内容。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在向新华投保时已询问向新华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寿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新华没有主动告知的义务，所以被上诉人无权以向新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以在询问事项第9项“被保险人当前正在申请和已生效的寿险风险保额累计是否超过人民币30万元”，向新华未告知为由主张解除保险合同。上诉人认为，这不符合法律规定：向新华在被上诉人处投保时属于“正在申请”阶段，其投保的e生无忧定期寿险，保险金额50万元，明显超出30万元，无论投保人回答“是”还是“否”，被上诉人对向新华正在被上诉人处申请的50万元寿险是明知的，不依赖于向新华的回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不得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向新华作为合同相对方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对象，被上诉人不能解除合同。向新华溺水死亡为意外伤害，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德华安顾e生无忧定期寿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后因意外伤害（见释义6）身故，或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照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该条款第二十二条中释义6规定：“意外伤害指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原因而直接且单独的致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险人认为被保险人自杀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意外伤害”定义中的“非本意的”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新华的溺水死亡出于其本意即向新华自杀，则应认定向新华的死亡为非本意的。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向新华是溺水死亡，排除他杀，且排除药物中毒身亡，是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导致的死亡，符合“意外伤害”的定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给付保险金50万元。即便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也应当向上诉人给付保险金。在2009年之前，很多保险公司以投保人违反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投保人告知义务成为保险公司逃避责任的工具。为了扭转这种局面，《保险法》在2009年修订时第16条做了有利于保险投保人利益的修改：一是将投保人的主观过错从故意和过失修改为故意和重大过失；二是规定不管是故意还是重大过失，都需要以未告知事项与风险评估存在因果关系为要件；三是在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上，根据投保人主观过错程度不同分别规定，如果投保人是故意的，无需未告知或不实告知事项与事故发生之间有因果关系，保险人即可不承担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是重大过失的，则要求未告知或不实告知事项对保险事故发生有重大影响，保险人才可不承担责任，但需退还保险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故意是指投保人明知某项与风险评估相关的重要事项而故意不为告知或者不实告知[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合同章条文理解与适用》第89页]。被上诉人辩称的“被保险人是否正在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或存在下列情况”的前8项都是健康、职业方面可能影响保险事故风险评估的事项，占32行，而第9项只占2行，且未突出显示，而所有告知项只能一键选择“部分为是”或“全部为否”，被上诉人和其网络投保平台未在每一项设置勾选框，易造成投保人在阅读前面内容后就进行选择，不可能一条一条阅读。此外，生命是无价的，法律上对投保人寿保险的合同份数和总保额并无限制，按普通大众的理解，只有健康状况对发生保险事故的风险评估有影响，向新华作为普通消费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其投保的寿险保额与风险评估有关，故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向新华主观上存在故意，则其依法可以不承担保险责任且不退还保险费，恰恰相反，被上诉人通过其退还保险费的意思表示，自认了向新华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反推之，排除了故意，即便是重大过失，因向新华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也应当给付保险金。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补充意见称：在上诉状的基础上变更一下，对于上诉请求三中的利息损失，就是从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为后来利率有变化。事实与理由这一部分也增加一点，就是一审判决书第十页，显示向新华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8万元定期寿险，但是当时是没有任何保险单，所以不知道一审法院怎么认定的。在收到判决书之后，我们也拨打了泰康人寿的电话去查询，泰康人寿的客服人员说向新华名下没有寿险保险单，也无财产险保险单，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个事实查明纠正。因为这一系列保险案还有一个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他在开庭之后向法院提交了一个微信交流群，他这里就显示各大保险公司是在2019年2月20日，已经知道了向新华已经投保了很多份保险，但是我们收到的理赔决定书是落款日期在2019年6月14日，就是超过了一个月的解除合同的期限。我们认为个人投保商业保险，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限制。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所询问的事项，并非是为了了解投保人的情况，而询问，而是为了排除投保人获得保险金的权利而设置，具体就见于告知事项里面，询问了一些在大多数人身上都会发生的事情，比如说其将牙龈反复出血，以及两年内是否进行过X光的体检，也作为不予承保的条件。但事实上无论是公务员还是事业单位的人员，乃至律师，都会有定期体检并接受X光照射的这样一个保护措施。如果说将这一些人全部都按照告知条款的约定，排除在投保的范围外，就意味着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办法在中国的保险市场生存发展。实际上他们对于存在上述格式条款中的情形，很多时候都是持放任态度的，及该等条款存在的人员，他们也会予以承保。因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地26条的规定，我们认为该格式条款是为了排除消费者的权利而设置，不具有合理性，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德华安顾公司答辩称：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因投保人向新华未如实告知，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也因投保人向新华未如实告知，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对于解除前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投保人向新华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即其正在申请和已经生效的寿险风险保额累计超过30万的情况，鉴于其死亡前密集投保，有悖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上诉人目前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保险人的意外死亡，溺水死亡是因外来的、客观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原因导致的，保险金请求权人不能充分证明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所致的身故，故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收到的《理赔结果通知书》不发生解除201********1224号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二、请求判令被告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625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17日，实际计至被告全额支付保险金之日）；三、请求判令被告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向新华系两原告儿子。2018年5月10日，向新华通过小米保险平台向被告投保一份保险合同号为201********1224的e生无忧定期寿险，原告提交的《德华安顾e生无忧定期寿险条款》载明，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e生无忧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向新华本人，向新华支付保费262.5元，保险合同于2018年5月11日生效。合同第六部分其他相关重要事项，第十七条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并承担未如实告知的法律后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原告向作贵称2018年9月26-27日，收到租车公司电话称向新华向其租了一辆车，租车时间为3天，向新华在还车时间已到的情况下未还车，因租赁的车辆定位到大亚湾，原告向作贵遂前往大亚湾寻找，寻找未果，于第二天报警。2018年9月28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在大亚湾大辣甲岛海上发现一具无名男性尸体。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作贵称派出所通知其去认尸，并于当日与当地的海天店家到岛上找到向新华的遗物。2018年10月9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惠州市********对2018年9月28日发现的无名男性尸体进行DNA鉴定，送检材料包括死者无名男性的肋软骨，编为A201810014001号；疑父向作贵的采血卡，编为A201810014002号；疑母周春芳的采血卡，编为A201810014003号。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001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810014002、A201810014003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810014001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018年10月29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向新华肺组织、肝组织及现场水域水样进行硅藻检验。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检字第16号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在送检的水样中检出中等量硅藻，主要以针形、圆形、舟形为主，肺组织中检出大量硅藻，主要以针形、圆形、舟形为主，肾组织中未检出硅藻，肝组织中未检出硅藻。2018年11月7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惠州市********对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进行定性分析，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惠市公（司）鉴（化）字[2018]1104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向新华的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2018年11月20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了向新华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8年11月25日，对向新华遗体进行火化处理。2019年9月3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出具关于向新华死亡的情况说明：死者向新华经尸表检验未见明显伤痕，初步调查和勘验未发现他杀可疑，经死者家属申请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解剖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溺水死亡特征，后我所将向新华交由家属自行领回处理，未立刑事案件。两原告庭审时称，向新华没有固定工作，之前在惠州市惠城区原告周春芳店铺对面的厂上班，下班之后帮原告周春芳看店，2018年职业是送快递和当搬运工，身体及精神状况很好，投保情况是从向新华的遗物笔记本中得知。原告庭后向我院提交《向新华投保清单》显示，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向新华共向13家保险公司投保定期寿险或意外身故、伤残保险，其中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与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两家保险公司已向两原告赔付保险金。结合原、被告及原告的其他案件投保统计表可知：保险公司险种合同生效日期保额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意外身故、伤残保险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50万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4日8万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9日100万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定期寿险2018年5月9日50万中韩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9日50万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1日50万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2日60万和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2日50万上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4日100万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4日100万弘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6日50万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19日100万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20日50万复星保德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2018年5月21日50万2019年6月14日，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运营部向两原告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因向新华在向被告投保前已经在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中韩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人身保险，寿险风险保额累计超过200万。如果向新华在投保时告知被告此情况，被告将不接受投保要求。基于上述情况，被告解除201********1224号保险，退还该份保险合同已交保险费共计262.50元。该通知书落款处无盖公章或者签名。被告提交的网上投保流程截图显示，销售平台系统就被保险人是否正在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或存在下列情况罗列予投保人确认，其中第9项：被保险人当前正在申请和已生效的寿险风险保额累计是否超过人民币30万元？被告称，如投保人在被保险人是否正在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或存在下列情况点击“以上全否”才能进入下一程序，点击“部分为是”则无法顺利投保。原告庭审时称，询问第九条称被保险人正在申请和已生效的寿险风险保额累计超过30万元，被告是明知故问的，向新华向被告投保50万元，明显已超出了30万元，被告对明知的情况仍然进行承保，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被告对此称风险保额的询问额度是30万元还是50万元是各保险公司根据自身经营状况拟定的核保规则。还称被告涉及了询问事项，正在申请是指已经提交投保申请，但保险公司并未承保正在核保阶段。另查一，两原告系向新华的法定继承人；向新华于2018年7月4日与韦超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韦超玫将位于惠州市***********单间房租赁给向新华，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月4日止。2019年1月29日江北新城居委会出具证明：“据我辖区惠州市润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润宇豪庭管理处证明显示，向新华，身份证号码：500************670，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润宇豪庭2单元2706房。仅此证明”。另查二，两原告共向一审法院起诉7家保险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其中两原告起诉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已向原告理赔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302民初13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向新华于2018年5月10日通过小米保险平台向被告投保定期寿险时，被告平台关于被保险人是否正在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或存在的情况已罗列给投保人向新华确认，其中第9项：被保险人当前正在申请和已生效的寿险风险保额累计是否超过人民币30万元？投保人向新华点击“以上全否”进入下个流程即证明投保人已阅读并确认无被告平台所罗列出的情况。《德华安顾e生无忧定期寿险条款》第六部分其他相关重要事项，第十七条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约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并承担未如实告知的法律后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而根据向新华投保统计情况显示，投保人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定期寿险之前已在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中韩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5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定期寿险和意外身故，合计保额为258万元。原告称被告询问第九条被保险人正在申请和已生效的寿险风险保额累计超过30万元，是明知故问，向新华向被告投保50万元，明显已超出了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正在申请应是指已经提交投保申请，但保险公司正在核保并未决定承保的阶段。向新华在向被告投保时，已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寿险，累计保额已超30万元。且向新华在死亡前五、六个月内大量密集的投保定期寿险和意外险的行为，确实有悖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及惯常举动。向新华大量密集投保的原因高度存疑，若被告在承保前知悉该情形，必然着重调查承保风险然后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再者，向新华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违反了保险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影响了被告订立涉案合同时的判断。被告因此拒绝向原告理赔，依法成立，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作贵、周春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向作贵、周春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2月20日保险案件管理交流群聊天记录页面；证据二：长生人寿向中国银保监会稽查局邮件报送向新华投保情况，来源于向作贵、周春芳起诉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案件里面，长生保险公司提交的，他们在2019年2月20日到2月21通过向保监会报告向新华的投保情况，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6月17日就已经过了四个月，就超出了保险法第16条规定的一个月的解除合同期限。被上诉人德华安顾公司质证称：因为是个复印件，我没法核实它的真实性，所以对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它的关联性，从微信的截屏的内容看，应该属于投保人向新华案件各家保险公司报送案件的情况，但这个截屏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已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仅能证明各家保险公司仅报送了自己的案件情况。被上诉人德华安顾公司提交证据：一份我们2019年的保险条款。主要是想说明：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条第一款，他是说我现在的条款是因为是2019年版的条款，我现在是要说明我们银保监会有一个文件是保监寿险2019【199】号，这个文件是要求保险公司对于年度保费收入少于100万，累计销售数量少于5000件的，个人产品进行主动停售，所以当时我们这个产品2018年就没有加2019的条款，2018年销售的产品在2019已经停售了，我先提交的条款是和原来的条款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都是完全一致的，我是想说明我们这个问询和当时的关注点是一样的，对于我们保费的拟定。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运营部属于德华安顾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德华安顾公司，且德华安顾公司对此予以追认，故《理赔结果通知书》属于德华安顾公司的解除通知。根据向新华投保统计情况显示，投保人向新华在被上诉人德华安顾公司处投保之前已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定期寿险和意外身故险，而投保人向新华在向被上诉人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上述投保情况。向新华在死亡前五、六个月内大量密集的投保定期寿险和意外险的行为，有悖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及惯常举动，该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案件管理交流群”的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各保险公司有进行交流，群中并未显示有向新华投保的具体情况，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知道向新华的相关投保情况，其解除通知已超过一个月的除斥期间，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6元，由上诉人向作贵、周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沈巍审判员黄**锋审判员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嘉伊书记员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