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王家沟村西邻229省道。法定代表人：周良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汉斌，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宪龙，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能升华，山东怡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宪龙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偿还垫付的保险费50462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以双方经济来往账目混乱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偿还保险费的请求，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系鲁Ｑ0××××、鲁Ｑ××××挂、黑Ｂ××××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办理以上保险事宜，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6月，2015年9月，2016年9月，2017年9月为上述三车垫付保险费94174元，被上诉人作为实际车主理应负担以上保险费。孙宪龙在庭审中出具6笔转账流水，共计83800元，主张6笔转账均系偿还上诉人垫付的保险费用。针对其主张，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于2015年购买鲁Ｑ0××××号车辆时向上诉人出具的60000元借条一张，拟证明双方之间另外存在借贷关系，然而被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上诉人认为，该笔60000元借款实际发生在垫付保险费之前，且被上诉人的6笔转账均没有体现是偿还哪一笔欠款，因此，根据民间借贷证据规则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6笔转账应视为优先偿还60000元的欠款及利息。前述几项欠款数额足以超过我方所主张的诉讼标的，根据我方的计算及相关费用的折抵，现仅主张50462元。如若根据相关证据证明我方出现不足额主张的情形，我方自愿放弃超出部分。综上所述，我方的主张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以双方经济来往账目混乱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偿还保险费的请求，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2013年，孙宪龙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原挂靠于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6月，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良娟的丈夫王安林找到孙宪龙，孙宪龙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安丰公司名下，并自愿出资6万元还清了涉案车辆的银行贷款（6万元借条的由来）。安丰公司负责办理涉案车辆的道路营运手续及保险购买和理赔，不收取任何费用。2015年6月，安丰公司找了一套营运车辆手续，将涉案挂车更改了车架号，挂上了鲁Ｑ××××挂车牌。2016年9月，安丰公司王安林告诉孙宪龙，继续使用鲁Ｑ××××挂车手续，需缴纳6万元费用。孙宪龙嫌太贵，未同意。王安林又找来黑Ｂ××××挂车手续，说只需1万7千元费用。于是，安丰公司再次更改涉案挂车车架号，将挂车挂上黑Ｂ××××挂车牌号。2017年7月份，安丰公司将涉案车辆行车证、营运手续收回。以后车辆便处于行车证过期，无道理营运手续状态。孙宪龙上路营运，被交警部门多次处罚。二、安丰公司无权追偿。孙宪龙的主车于2015年6月过户，原保险于2015年9月到期，截止至2017年7月，涉案车辆有手续的时间大约两年左右。自2017年7月份以后，涉案车辆便无行车证、营运手续（一审、二审庭审中安丰公司也认可这一事实），不能正常上路，购买保险更毫无意义，孙宪龙再傻也不可能让安丰公司为无行车证、无营运手续的涉案车辆购买保险。从临沂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可以看车辆于2017年9月、2018年9月安丰公司仍在购买保险，上诉人代理人提出的主车可以上路的观点，是对涉案车辆的不了解。涉案主车仅是车头，挂车才可拉货，俗称盘子。安丰公司自愿购买的保险，无权向孙宪龙追偿。三、安丰公司认为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四、安丰公司主张垫付的保险费，证据不足。五、安丰公司的行为已经给孙宪龙带来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安丰公司两次更改涉案车辆的车架号，最后，让孙宪龙的涉案车辆成为了黑车。孙宪龙拖不起，无证营运，受到了多次罚款，最终车辆被逼停运。现涉案车辆长期放在停车场，处于报废状态。安丰公司的行为，已经给孙宪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安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安丰公司与孙宪龙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并判令孙宪龙五日内办理过户手续；2.判令孙宪龙偿还安丰公司垫付保险费50,462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孙宪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宪龙与安丰公司于2015年6月就车辆挂靠经营达成口头协议，孙宪龙将其自有营运货车挂靠于安丰公司名下进行运营，安丰公司负责办理车辆保险投保、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年检手续，相关费用由孙宪龙负担，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约定不明。挂靠车辆的牵引车车牌为鲁Ｑ0××××，登记所有人为安丰公司；挂车车牌初为鲁Ｑ××××挂，登记所有人为临沂震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后车牌于2016年8月变更为黑Ｂ××××挂，登记所有人亦相应变更为齐齐哈尔兴鹤运输有限公司。虽然挂车登记所有人并非安丰公司，但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系安丰公司负责办理，且收取了费用（即下文中的挂车手续费16000元）。虽然安丰公司否认挂车的年检手续由其负责办理，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孙宪龙与安丰公司工作人员刘永强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挂车年检亦由安丰公司负责。自2017年7月份起，安丰公司无法办理涉案挂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年检事宜，导致孙宪龙无法合法运营，双方出现纠纷。安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孙宪龙庭审中当庭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安丰公司于2015年6月4日为鲁Ｑ××××挂的车辆购买保险支出9995.73元，8月28日为鲁Ｑ0××××的车辆购买保险及车船税支出22718.02元；于2016年9月8日为鲁Ｑ0××××的车辆购买保险及车船税支出23435.65元，9月27日为黑Ｂ××××挂的车辆购买保险支出8288.29元；于2017年9月4日为鲁Ｑ0××××的车辆购买保险及车船税支出23958.02元，为黑Ｂ××××挂的车辆购买保险支出5779.15元。以上共计支出94174.86元。孙宪龙陆陆续续向安丰公司偿还过欠款，其中2015年10月11日、12月3日、2016年4月25日各偿还10600元，该三笔款项双方均认可系偿还借款；2017年1月23日偿还300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16000元系支付挂车手续费，剩余系偿还保险费；2015年10月29日偿还10000元；2017年9月4日偿还20000元；2017年9月13日偿还12000元。双方对后三笔款项系偿还借款还是保险费存在争议。另查明，鲁Ｑ0××××的车辆2016年购买的交强险后来退保，退回保险费用4078元；后来因涉案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获得保险赔偿款4460元。安丰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共计8538元）折抵孙宪龙的欠款。又查明，孙宪龙曾于2015年6月3日向安丰公司借款60000元用于付车款。再查明，孙宪龙对安丰公司提供的手写对账单不认可，对该份对账单中孙宪龙每年所欠费用的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及存在的疑点安丰公司亦不能解释清楚。安丰公司提供的收入支出流水账仅是2016年以后的，且对账目的记录与其他证据存在较多不符，如对2017年的保险费的记录，流水账记载为33000元，而保险费单据合计为29737.17元（安丰公司庭审中陈述为29736元）；对2016年4月25日孙宪龙还款的记录，流水账记载为10000元，而孙宪龙提供的证据及安丰公司庭审中认可的均是10600元。另孙宪龙主张有数笔现金还款，但安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依法成立即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安丰公司和孙宪龙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对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也不甚明确，但双方均认可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安丰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孙宪龙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孙宪龙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准许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挂靠经营关系解除后，双方挂靠关系终止，作为登记所有人的安丰公司不再对车牌号为鲁Ｑ0××××的挂靠车辆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车辆所有人不宜再登记于其名下，享有挂靠车辆的实际所有权的孙宪龙应当将该挂靠车辆予以转移登记（过户），故对安丰公司要求判令孙宪龙限期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孙宪龙关于应找到另一挂靠的单位才能过户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丰公司作为具备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有规范的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对全部经济业务全面、系统、连续无遗漏的记录于会计账薄。但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安丰公司提供会计账薄、记账凭证等原始证据，并让会计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安丰公司始终不予配合，最终提供的收入支出流水账记载的账目是2016年后的，既不规范也不完整，记录的内容并不能全面反映双方有经济业务往来以来的全部账目。同时，安丰公司认为孙宪龙于2017年9月4日向其支付的20000元包括孙宪龙于2017年9月13日向王安林的转账12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其提供的收入支出流水账中明确记载该20000元的记账日期为2017年9月4日，不可能将9月13日的收入提前记账。对于安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孙宪龙虽然认可收到，但并不认可双方进行过对账，对对账单的内容亦不认可，同时记账单记载内容较为混乱，会计人员亦不出庭进行说明或解释。庭审中，安丰公司只是根据该对账单得出应向安丰公司追偿其垫付保险费50462元，但无法对每年欠款数额作出合理解释。鉴于双方存在垫付保险费、借款、支付手续费等多项经济往来，双方账目较为混乱，对孙宪龙拖欠的保险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故对安丰公司要求孙宪龙偿还其垫付的保险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安丰公司可待补充收集证据或与对方进行对账后另行主张。综上，安丰公司要求判令解除与孙宪龙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并判令孙宪龙五日内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判令孙宪龙偿还其垫付保险费5046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与孙宪龙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二、孙宪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登记在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Ｑ0××××号车辆办理转移登记（过户）手续；三、驳回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孙宪龙负担4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鲁Ｑ0××××车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了上述车辆的车辆信息，上述信息显示2019年9月3日购买的保险终止，说明2017年9月、2018年9月安丰公司在涉案车辆行车证已经过期，并且没有道路营运证，无法进行道路运输的情况下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仍然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无权向被上诉人追偿。2015年6月17日该车由顺驰公司变更至上诉人名下，2015年6月3日上诉人自愿垫付6万元车贷，也就是本案6万元的来源。2.鲁Ｑ××××挂车的车辆信息，证明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临沂震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购买的挂车由上诉人公司两次更改车架号，先把挂车登记为鲁Ｑ××××挂，后把车辆登记为黑Ｂ××××挂，结合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证实2017年7月以后，车辆便无营运手续，行车证到期，车辆无法正常运营，被上诉人多次受到交警部门的处罚。3.提交照片11张。证明了被上诉人的涉案车辆无道路营运手续，被交警部门多次处罚，一直存放停车场，现处于报废状态。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4.照片四张，证明被上诉人的挂车车架号，该车架号被上诉人更改过两次，上诉人欺骗车辆管理部门，现该车处于报废状态。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据效力。1.针对车辆查询信息，其显示的保险终止信息并不能证实该车营运行使和其他证明情况。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6月、9月、2016年9月、2017年9月为上诉车辆垫付保险费依据的是双方约定的挂靠合同关系。即使该车于2017年7月没有手续不再营运，也是由于实际车主被上诉人造成，因被上诉人未年检或未处理违章造成。其次，车辆没有手续，只是在法律上不允许上路，但现实中如果说仍然上路发生交通事故，作为挂靠单位上诉人还应承担脱保的连带责任。因此，垫付保险费是上诉人为了双方降低风险所作出的必须举措。对于上诉人垫付的6万元车辆贷款，如被上诉人所述，该款项是被上诉人从其他公司转挂到我公司，被上诉人应该支出的费用是被上诉人向我方借款偿还，且本费用的时间早于我方主张的保险费用，因此，对于被上诉人银行流水所主张的还款事项应先行扣除。2.从证据二无法看出车架号的更改事情，即使更改，也是实际被上诉人基于占有支配车辆所产生，我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并不实际控制车辆。3.对证据三、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对于被上诉人所称的营运手续等情况或许存在不能办理的情况，均是因该车的自身原因而起，包括年检不合格或违章等情况，交警处罚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二均加盖有临沂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公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车辆被交警部门查扣的时间及原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为本案有效证据。2.对于证据三的认定意见同证据一、二。3.对于证据四，上诉人所提交的车架号的照片不能证明系经过更改，且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丰公司于2015年6月4日为鲁Ｑ××××挂的车辆购买保险支出9995.73元，8月28日为鲁Ｑ0××××的车辆购买保险及车船税支出22718.02元；于2016年9月8日为鲁Ｑ0××××的车辆购买保险及车船税支出23435.65元，9月27日为黑Ｂ××××挂的车辆购买保险支出8288.29元；于2017年9月4日为鲁Ｑ0××××的车辆购买保险及车船税支出23958.02元，为黑Ｂ××××挂的车辆购买保险支出5779.15元。以上共计支出94174.86元。孙宪龙偿还欠款：2015年10月11日、12月3日、2016年4月25日各偿还10600元，该三笔款项系偿还2015年6月3日形成的6万元借款；2017年1月23日偿还30000元，其中16000元系支付挂车手续费，14000元系偿还保险费。此外，鲁Ｑ0××××的车辆2016年购买的交强险后来退保，退回保险费用4078元；后来因涉案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获得保险赔偿款4460元。安丰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共计8538元）折抵孙宪龙的欠款。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上诉人孙宪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10月29日偿还的10,000元及2017年9月13日偿还的12,000元，上诉人主张系偿还2015年6月3日借款6万元，因该60000元借款并未包含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内，根据“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7年9月13日的两笔还款系偿还6万元的借款，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偿还本案所涉保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7年9月4日的现金还款20000元，上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在上诉人提交的账册中2017年9月4日的账目中载明“收20000”，上诉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7年9月4日的现金还款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孙宪龙能否因上诉人未办理涉案车辆的运营手续而拒付上诉人垫付的保险费；2.被上诉人孙宪龙所欠保险费的数额的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被上诉人孙宪龙在二审中自认，涉案车辆持续运营至2018年6月，而上诉人最后一次购买保险的时间为2017年9月4日。其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订立挂靠经营合同时对于办理车辆运营手续的主体、履行期限、费用承担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双方当事人也未就上述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办理车辆运营手续为由拒付上诉人垫付的保险费的抗辩理由，因其举证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因上诉人未办理车辆运营手续而对其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可持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权利。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上诉人安丰公司为涉案车辆支付的保险费，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被上诉人孙宪龙，相应的保险费用应由孙宪龙承担。对于安丰公司垫付的保险费，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偿还。如前所述，上诉人安丰公司共垫付保险费94174.86元，扣除被上诉人孙宪龙已偿还的保险费56000元及上诉人安丰公司用于折抵欠款的保险退费4078元、保险赔偿款4460元，被上诉人孙宪龙尚欠保险费29636.86元。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偿还其垫付保险费50462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孙宪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保险费29636.86元；四、驳回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安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孙宪龙负担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法宝审 判 员 田开玉审 判 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 朱萱萱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