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子烨，曾用名崔子叶，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任丘市，捕前住该村。2015年11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8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固安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2018年7月31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任丘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13日被任丘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后在逃。2019年12月30日被任丘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英杰，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子烨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子烨及其辩护人张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被告人崔子烨以帮韩某在北京找关系为其办理上访事务为由，骗取韩某现金10000元。2018年1月16日，崔子烨又以帮韩某办理上访事务为由骗取韩某人民币3000元。后崔子烨又以相同借口骗取韩某现金6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崔子烨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刘某、宋某、耿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取款明细，通话录音，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崔子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子烨辩称，他没有诈骗韩某，没有答应给韩某办上访的事，没有收到韩某所说的1万元；3600元是他先垫付的去石家庄的费用和其他开销，是韩某还他的。他知道录音的内容，但他在录音中说的都是气话。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认定被告人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子烨不构成犯罪。一、崔子烨在主观上没侵占韩某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诈骗韩某财产的行为。二、韩某未提供交付1万元的任何证据；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性和合法性；录音系韩某提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音不能证实崔子烨收受1万元款项，但能从侧面证实崔子烨垫付了相关费用，垫付费用不属于诈骗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1日左右，被告人崔子烨以帮韩某在北京找关系办理上访事务为由，骗取韩某现金10000元。2018年1月16日，崔子烨以相同方式骗取韩某人民币3000元。后崔子烨又以相同方式骗取韩某现金6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崔子烨供述与辩解 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供述，2018年2到4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当时韩某让他跟着去的石家庄一个信访局大厅查韩某的信访记录。去石家庄的路费、住宿费、油费、打的费、饭费都是他掏的，后来韩某让他儿子用微信转账给他三千元。实际花了三、四千元钱，韩某给的这些钱还不够呢。除了这三千元钱，韩某没有给过他其他钱。他和韩某是狱友，在一起服刑。2016年他刑满释放出来后四五个月的时候，韩某上他家找过他，前三次没有找到，第四次才找到他，找到他后才开始联系的。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韩某上固安他原来住的地方找他，时间是2017年7、8月份，这段时间韩某去过他那两次。韩某就让他带着他查过上访记录，就是去石家庄那次，还上固安找他吃过两次饭，要不就是在任丘吃吃饭聊聊家常。绝对没有人和韩某说过帮助他找关系继续上访的事情。他没有和韩某说过他有关系帮助韩某上访平反这类的话。韩某没有给过钱让他帮忙办事。去石家庄回来后一两个月，那天应该是星期六或者星期日。那天傍晚回固安没有客车了，然后他给韩某打电话问他干什么呢，他要是不走就一起吃饭。韩某让他问问有车没车，再给他打电话。他给他媳妇打电话，他媳妇找的他在固安的房东郑亚军，她说让他等着她，一个多小时就到。他就给韩某打电话，韩某和他说家里有半袋棒子面、一袋白面，让他带到固安去吃。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韩某就自己开着带斗的小货车来了，他们两个在路边唠了十几分钟，又一人抽了一根烟，郑亚军和他媳妇就来了，然后把韩某拿来的东西放到车上，他又回家拿了点东西就走了。在辛中驿见面那天他穿着迷彩大衣了，他们去石家庄和在辛中驿见面都是在过年之前，先去的石家庄后在辛中驿见的面，这两回间隔了一两个月。在辛中驿韩某除了给他棒子面和白面，没有给其他东西。韩某和他去过他在北京的亲戚家一次。当时是给他舅舅送的面，回来他还给了韩某五百元钱，还一起吃的饭。去他舅舅家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那个人开车去的。他和韩某在辛中驿见面后一个来月的中午，他和韩某在出岸镇吃饭时，他妈打电话让他给他北京的大舅送点面。韩某叫了个人开着奇瑞，一起去的北京他大舅家。在他大舅家韩某洗了个手，他和他大舅说了会儿话就走了。他们回到固安一起吃完饭后，韩某拿着他的上访材料就走了。韩某上访的材料太多了，有时候就把一些复印件丢在他这。和韩某在出岸南高速口见面是在和韩某在辛中驿见面之前，他记得是一个晚上，韩某让他送材料。当时韩某是和一个男子来的，他不认识。韩某给他一千元钱他没有要，韩某就给了他六百元钱让他加油，因为他是从固安把材料给他送过去的。五千元钱是韩某带他到个人家里借的钱。韩某现在告他诈骗，就是因为韩某找他要上访材料他没有给，产生了矛盾。因为上访材料在他那的都丢了，就还有几张照片和一个优盘，韩某看他没给，就上崔家庄他爸妈家去踹大门、骂街，他就和韩某闹翻了。开始时不知道韩某上公安局报案了，他用快递给韩某寄完上访材料之后的第二天，公安局的人找他，他才知道。韩某没有给过他一万块钱，他没有诈骗韩某。在任丘南高速口，韩某没有给他六百元现金。当时和韩某一起来的人说别白来，给加一箱油吧，然后那个人加了二百元的汽油，给他也加了一百多的汽油，当时还剩下二百多元钱，扔在了他的车上，说是算他的高速费。 2019年2月2日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在胡某家门口等着，他进去还了胡某五千元钱，胡某给他写了收条。还钱后的第二天中午，他和张某又去的胡某家。胡某叫来了韩某，他和韩某起了争执。最后这五千元钱他没有拿走，胡某和韩某不给他钱也不给收条。 2019年2月11日、2019年12月31日供述，他和韩某是狱友关系。韩某欠他三千多元钱。韩某让他一起去石家庄，中途加油、吃饭、过桥费、住宿都是他拿的钱，韩某说回来后给他，他要了三四次，后来韩某才把钱给的他。韩某没有给过他一万元钱，他都不知道这一万元是怎么回事。没有带着韩某去别的地方上过访。2017年他应该是在任丘市106国道辛中驿镇信用社附近见过韩某。他们从石家庄回来后，韩某总是不给他去石家庄时他花的钱，他找了韩某几次，都骂起来了。后来韩某就让他儿子通过微信给了他三千元钱。后来韩某总是打电话说为了三千元钱伤了和气。那次见面好像是韩某给他打电话，当时他在辛中驿镇后台基寺村，他说去辛中驿信用社附近见面。见了面后二人说了几句话，韩某给了他一塑料袋棒子面，他就让韩某走了。他没有找韩某借五千元钱，是找他们村的胡哥借的，这五千元钱还了。在任丘南高速口，韩某给过他钱，当时他在固安，韩某让他把放在他车上的东西给带回来，他第二天晚上给韩某送回来的，韩某给了他二三百元钱，说是油钱。他没有和韩某说过他在北京国务院有关系。韩某和他一起去过北京，清明节前的一天下午一点多，韩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到固安找他说刚从北京回来，说晚上吃点饭，他说他得去北京给他大舅送点东西。他的车当天北京限号，所以韩某就和那个人说“要不你去趟得了”，然后他们去的北京。他自己掏的过路费，回来后还给了韩某一千元钱让他们加油，然后他们就走了。他之前跟公安机关交代的都是实话。 2、被害人韩某陈述 2018年6月4日陈述，他来公安局报案，他被崔子烨骗了13600元钱。2017年12月31日被崔子烨骗了现金10000元，2018年1月16日他让他儿子给崔子烨微信转账3000元，崔子烨还在高速路口跟他要过600元。崔子烨说他舅在北京国务院工作。他因为上访被判了2年刑，崔子烨说他是冤枉的，能给他翻案。2015年8、9月份，他因为非法上访被刑事拘留，在任丘市看守所的时候认识了崔子烨。崔子烨说他在北京有关系，他三姐是记者，能给他曝光他被冤枉的事。2017年6月份，他被释放以后，就到崔子烨家找他，直到2017年年底才给崔子烨打通了电话。2017年12月27或28号的时候，他俩吃饭的时候，崔子烨说：“不行就去北京找我舅，我舅在北京国务院工作，但是得花个钱”。过了一两天崔子烨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上访材料给他拿过去。他跟刘某开车到廊坊市固安崔子烨住的地方去了，到了之后崔子烨说他已经找了他大舅了，他大舅给他找了最高检察院的大法官杨振江（音）。当时崔子烨说得花个钱，过了一两天崔子烨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万块钱，让他把钱拿到辛中驿供销社门口，他就到思贤村农村合作信用社取了一万块钱，给崔子烨送过去了。当时崔子烨还要了三袋白面和两袋棒子面。2018年1月16日，崔子烨打电话说他大舅和杨振江到石家庄来给他办事来了，他说他兜里没钱，让他微信转账3000元，他就让他儿子韩亚杰给崔子烨转了3000元。之后在出岸高速路口，崔子烨以材料不清楚为名，又找他要了600元钱，这600块钱他是跟刘某一起给送过去的。2018年2月份，崔子烨以倒油的名义找他借了5000元钱，这5000元是他带崔子烨到胡某家借的。后来他一直给崔子烨打电话问怎么样了，他一直说办着呢，今年5月份，他到固安去找他崔子烨，才知道他已经不在那住了。到崔子烨家里去找他，他妈说崔子烨没有在国务院上班的舅。他找了好长时间没有找到崔子烨，就来报警了。他这一万元钱是拿他媳妇宋某的卡取的钱。韩亚杰有崔子烨的微信号，然后给他转的钱。他们和崔子烨说要见见杨振江，崔子烨就和他一起去了北京的一户人家里，当时崔子烨的表哥、表嫂和他舅都在家，当时就说串串门，其他的什么也没提，也没有见着杨振江。崔子烨他舅大概得有七、八十岁，住在一片高层家属楼里，一楼西数第二个楼道。 2018年8月6日陈述，他和崔子烨去过石家庄一次。应该是2017年12月的下旬，崔子烨说联系了一个省纪委的人，他们就去了石家庄信访局院里的一个楼上，崔子烨说是省纪委，崔子烨就自己去的楼上。崔子烨下楼后和他说关系正给办着呢。出了石家庄信访局以后崔子烨还找他要了身份证在门口的复印部复印了两张，复印完他们就去了河北省信访局。崔子烨和他说他舅在省纪委给找的关系，所以就去了石家庄。去石家庄以前就是说他舅找的关系去办这个事，说年底办个差不多，就是他上访的事，说可以给他翻案。去石家庄就花了过路费和吃饭钱，都是崔子烨掏的，油是回来后他给崔子烨加的。在石家庄市里打的他们都掏钱了。估计崔子烨一共花了四几百元钱，他说给崔子烨，崔子烨不要。因为他以前也给崔子烨花过钱，所以崔子烨给他花了几百元钱就没有要。他是2017年12月下旬和他们村刘某去把材料给崔子烨送去的，在他们去石家庄的前几天。因为崔子烨和他说有人给他办办，说河北省的事他舅说了算。见过崔子烨的舅舅一次，2018年1月份，带着面去的崔子烨表哥家，崔子烨说他表哥在，不让在那说事，他们放下面就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给了崔子烨一万元钱了。崔子烨同意给他办这事的时候就说了，得花钱，他也同意了。到了2018年1月份，一天下午一点来钟，崔子烨打电话让他把面和一万元钱送到辛中驿供销社路边，他就开着他弟弟的小货车去了。他到了以后就看见崔子烨自己，过了一会来了一辆挺大气的北京牌照的商务车，崔子烨和他说这车是他舅的。见着崔子烨以后，崔子烨上了他车的副驾驶，在车上他给的崔子烨钱，别人没有看见。钱是此前一两天取的，他媳妇取的，干什么用他媳妇知道，他来见崔子烨的时候，现和他媳妇要的。和崔子烨以前没有提到过多少钱办事，因为崔子烨说过办这个事花钱也花不多，也就一两万元钱的事，所以他就提前取了一万。因为崔子烨给办事，他去过固安崔子烨家三次，这三次都见着他了。都是和刘某去的，包括去北京的那次，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崔子烨固安的家。崔子烨有他的判决、申诉的材料、上访的材料，也有Ｕ盘，他报案以后，崔子烨给他邮回来了。去过崔子烨在回。去年7月份的时候去过，在报案前也去过他家。今年年初时上他家去过，到了初四、初五又上他家去看见了崔子烨他娘。他问她：“你是有哥哥弟弟在国务院上班吗？”她说：“没有。”他说：“你儿子说有在国务院上班的舅舅，要了我的钱，也不给我办事。”崔子烨他娘说：“你有事也不和我们说。”崔子烨他娘还说没有崔子烨的电话，得告诉崔子烨的爸爸，让他爸找崔子烨把材料给他拿回来。这材料就是他上访的打印的东西，其中有Ｕ盘、北京派出所给他出的信息公开的证明。崔子烨就给了他一个Ｕ盘和信息公开的证明，其他的材料都没有给。在任丘南高速口给的崔子烨600元是现金。崔子烨说他上石家庄给他办事，回来的时候兜里没钱了，找他要的钱。他说以前复印的材料不清楚，让他重新复印一遍给他。给完崔子烨钱以后，他当时把材料给崔子烨了，给完崔子烨就上了高速走了。报案以后没有和崔子烨联系上过，给他打过电话，但是始终没有打通过。 2018年11月12日陈述，他有一段崔子烨和他的通话录音，这里边提到了崔子烨诈骗他钱，他要钱和上访材料的内容。这段录音是2018年5月30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他给崔子烨打电话时录的，通话大概有四十多分钟。 3、证人刘某2018年6月4日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韩某开着车去了文安。在车上韩某说他有个朋友的舅在国务院，能帮他办上访的事。他问韩某怎么认识这个人的，韩某说在任丘看守所认识的。到了文安一个村边时，崔子烨就在路边等着了，崔子烨把他们领到家里后，韩某就和崔子烨整理材料，他就在边上喝水。崔子烨和韩某大概就是说，崔子烨的舅舅在国务院上班，有个朋友叫杨振江在最高检上班，还拿出手机百度给韩某看杨振江的情况，崔子烨说管杨振江叫杨舅。韩某给崔子烨钱的事韩某和他说过，但是给钱的时候他没有在场。韩某说给过崔子烨一次一万，转过一次三千，崔子烨还向韩某借了五千。还有一回是晚上五六点钟，韩某让他一起到出岸南高速口给了点吃饭钱，具体多少钱不知道。 4、证人宋某2018年8月6日证言，她和韩某是夫妻。2017年12月31日她取过一万元钱。韩某让她取钱，让子烨去办事，找子烨帮忙，具体什么事不清楚。2017年12月31日中午11点多取的钱，回到家以后就把钱给了大虎，到了下午大概三四点钟的时候韩某拿钱开着小货车出去的，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没有注意韩某还拿没拿别的东西。崔子烨上她家去过一次，就是说话，没干别的，她没有注意说的什么。 5、证人崔某2018年6月11日证言，他是崔子烨父亲。他爱人耿某家里有一个亲戚在北京勘探队上班，已经退休了。是他爱人的表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知道姓刘。不知道他爱人家里是否有在北京国务院上班的亲戚。和他爱人在北京上班的表哥有联系，但是不经常。 6、证人耿某2018年6月11日证言，崔子烨是她儿子。她在北京有亲戚，但是没有来往，不知道他们都干什么工作。 7、证人张某2019年2月2日证言，她和崔子烨是夫妻。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初，她和她在固安租房的房主在任丘市辛中驿镇信用社门口接过崔子烨，好像是在冬天。到了那以后就崔子烨自己，没有看见别人。好像是三几点钟的时候接的他。崔子烨给胡某还钱这事她知道，她跟着去了两次，但没进门。第一次是还钱。第二次崔子烨从胡某家出来后说收条被他们抢过去了，胡某说不给打收条，钱也不给了。 8、证人胡某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11日证言，主要内容为韩某领着崔子烨找他借了五千元钱。崔子烨不是2018年12月2日或者3日，就是2019年的1月2日或者3日去的他家里还的钱。在还钱的第二天，崔子烨又把五千元钱拿走了。 9、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石门桥刑警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韩某辨认出崔子烨就是骗他钱的人。 11、任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明细账查询，证实户名宋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12月31日现金支取人民币一万元。 12、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韩某与崔子烨2018年5月30日6点21分通话录音光盘，证实韩某与崔子烨于2018年5月30日的通话情况。 1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月16日转账给名为随心所欲的微信用户人民币3000元。 14、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言辞证据中，关于被告人崔子烨借胡某五千元的部分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定。被告人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巨大矛盾，且多份供述于细节处自相矛盾，故对供述中与其他证据相矛盾的部分不予认定，其余部分予以认定。被害人2018年8月6日陈述与其2018年6月4日陈述及证人宋某证言相矛盾的部分不予认定，其余部分予以认定。上述其他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崔子烨于2015年11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崔子烨于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固安县公安局查获，并临时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于2018年7月31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任丘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13日被任丘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崔子烨于2019年3月19日被任丘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2月30日，任丘市公安局将崔子烨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崔子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53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南监狱释放证明书，固安县公安局辛立村公安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固安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表，固安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任丘市公安局拘留证，任丘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子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涉案金额人民币13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子烨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崔子烨及其辩护人称崔子烨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被害人韩某及证人刘某陈述直接证实崔子烨向韩某说过自己有亲戚在北京可以解决韩某上访一事，而崔某、耿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崔子烨根本没有此能力，以上证据证实了崔子烨在涉案关键问题上供述的虚假性，能够认定被告人崔子烨实施了虚构事实的欺诈行为；被害人陈述、证人宋某、刘某证言、银行卡明细账查询、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通话录音相互印证，通话录音16分57秒，崔子烨反问韩某“哈一万三千六我东奔西跑全是我自个拿钱是吗？”并表示“不就一万多块钱的事吗？”，43分18秒，崔子烨回复韩某“这么着大虎回头咱俩一居中，不就哈万八千的事吗……把这事解决喽不就得了吗？”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崔子烨的欺诈行为使被害人陷入了错误认识，进而骗取被害人13600元，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子烨及其辩护人称3600元是被告人去石家庄给韩某垫付、邮寄材料等费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崔子烨先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编造各种名目骗取钱财，其犯罪过程是具有连续性的，不应割裂；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才发生了在被告人陪同下去石家庄、将材料放于被告人处等事情，才产生了过路费、饭费、邮寄费等费用，故即使存在被告人垫付等情况，也不应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被告人崔子烨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子烨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前后罪为同种犯罪，依法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子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崔子烨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13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凤娟 审 判 员  李 希 人民陪审员  周国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贵彩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