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民初495号 原告：重庆海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2-6。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宁佐富，男，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常清，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鉴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光兴，苍溪县元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内 法定代表人：李勇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东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明，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重庆海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与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华公司）、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佐富、李常清，被告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兴，凯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龙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7863405.2元、支付原告停工损失1400000元，共计支付10263405.2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起，以10263405.2元为基数按日0.05%计算违约金，由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给原告，至款项付清时止;2.由被告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停工损失14000000元变更为872800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8日，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7日注销）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劳务承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详见《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劳务承包合同》），原告按约进场施工至2016年11月15日，因被告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资金不足，被告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出了停工通知。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鉴华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办理了已完工程的结算，同时确认了2016年11月30日前已完成工程量及产值为15164305.2元，已付款7300000元，故还应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余款7863405.2元；原告与被告鉴华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合同时，原告向被告鉴华公司交纳了2000000元劳务保证金，其中保证金已退还1000000元，现合同因被告鉴华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故还应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原告与被告鉴华公司、凯邦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经三方协商签订了补充约定，确认了2016年11月15日停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停工损失1800000元，已支付了400000元，因被告凯邦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故还应支付原告停工损失余款1400000元，被告鉴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凯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31日，被告凯邦酒店公司通知其与被告鉴华公司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鉴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无法再继续履行。 鉴华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尚欠原告保证金100万元未退还及签署了结算协议和补充约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结算协议上工程量的确认过高，鉴华公司要求对原告所做的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该工程由于凯邦公司没有向鉴华公司结算工程款，应由凯邦公司代为支付；3.该工程导致停工的原因是凯邦公司的行为导致的，应该给原告赔偿损失的数额，应由凯邦公司与原告双方共同确认，且赔偿的损失应由凯邦公司承担。 凯邦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凯邦公司发送了停工通知、凯邦公司与鉴华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凯邦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凯邦公司已经支付给鉴华公司劳务费830万元；2.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截止今日凯邦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5万元；3.根据会议纪要，凯邦公司承担的是代扣代付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4.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凯邦公司只针对停工期间的损失及复工成本增加的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凯邦公司是对所有的拖欠的劳务费是一种债的加入或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原告未进行外架拆除，凯邦公司将外架拆除承包给了案外人并支付费用127000元，前述金额应当从补充协议中的复工费用中扣除；6.违约金不符合约定条件，不应当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8日，鉴华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海富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凯邦·领秀公馆）建筑面积约为57545平方米的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综合单价为468元/平方米（不含税费），承包方式为甲方将本工程劳务作业包括（包架料、安全网、模板、机械设备及所有工程用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周边的安全防护、包临时设施（甲方制定地块硬化，及技术措施等交由乙方进行总清包）。 2016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鉴华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劳务保证金。 2018年7月19日，被告凯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海富公司的负责人肖开银签订《遂宁市凯邦·领秀公馆项目劳务结算书》，记载：已完成主体结构①酒店1-13层（含地下室）；②公寓完成地下室至16层，合计完成面积41088.17平方米，费用完成金额：41088.17㎡×360元/㎡=14791741.2元。2.基础工程及零星用工……总计372564元。2016年11月30日前已完工程量合计（1+2）15164305.2元，工程量及合同单价属实，合同外零星单价以领导审核为准。结算书下方有鉴华公司项目部谢俊国、肖开银，海富公司宁佐富签字。 2018年12月1日，海富公司、鉴华公司与凯邦公司三方达成《会议纪要》，对复工一事进行了洽谈。该纪要第5条载明：劳务分包单位的劳务工程款余款和相关损失由凯邦公司（业主单位）承担代扣代付责任。三方代表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 2018年12月29日，遂宁市船山区行政审批局签发了（遂船）房预售证第2018061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售房单位为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凯邦·领秀公馆）项目（5-20层公寓、商业），预售总建筑面积为19142.29平方米。 2019年2月20日，原、被告三方代表于剑桥咖啡会所，就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现场损失进行协商，并确认损失金额总计为1800000元。 2019年2月21日，被告凯邦公司向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凯邦领秀公馆项目部发出《复工通知》一封，载明：……（凯邦领秀公馆）项目，定于2019年3月8日正式复工，请你公司项目部相关管理人员于2019年3月6日之前全部到岗，以便开展工作。 2019年3月8日，被告凯邦公司（业主方、建设方）与被告鉴华公司（施工方、甲方）、原告海富公司（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关于遂宁船山区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凯邦·领秀公馆）项目停工期间相关损失、复工成本增加确认书以及其它补充约定》。载明停工期间的损失共计992800元，其中拆除层小计24万元，未支付进度款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46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计算，欠劳务进度款总金500万元），复工后的费用增加共计1800800元。上述费用经三方协商确认为180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业主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此费用不含税。上述费用复工前支付40万元，复工后10天内支付40万元，结构封顶后支付80万元，砌体完工支付20万元。另约定复工时间定于2019年3月8日，不得迟于2019年3月15日。其他补充约定度第五条约定，复工后每月15日支付上月完成的产值的80%，同时业主方视资金情况逐次补付复工前甲方所欠乙方进度款，且封顶一个月内补足所欠进度款，全面完工支付到总产值的90%，具备初验条件之日起，30日内完成劳务结算，60日内支付到总结算的97%，3%为质保金为1年，期满无息返还给劳务公司，甲方必须按以上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否则要承担违约损失，业主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业主方督促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原告陈述，前述损失的金额已由凯邦公司支付了40万元（2019年3月5日支付20万元，3月15日支付20万元），复工费用已由凯邦公司支付了30万元（2019年7月26日支付30万元）。被告持有收条两份，分别为“今收到凯邦领袖公馆工人生活补助费三万五千元整收款人：代廷贵20**.3.8”及借条“今借到凯邦领袖公馆复工，钢筋工组退场人工费支付费壹万伍仟元整。该款属制作、配料公寓16层酒店13层，柱梁钢筋（该款为劳务工程款）借款人：陈家洪（等人）2019.3.30”。凯邦公司陈述前述款项应视为已支付原告的劳务费。原告陈述前述费用未经原告确认，不应当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且前述费用不在补充协议确定的款项范围内，系因原告退场产生的费用。 2019年5月28日，被告凯邦公司向原告海富公司发送了《告知函》一封，通知原告“因鉴华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2019年5月20日凯邦公司向鉴华公司发生整改复工通知书，要求在三日内整改到位并复工建设，否则其将于2019年5月24日单方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通知书已经公证送达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但鉴华公司到期未整改复工，故单方解除合同条件成立并生效，因此，我公司向贵公司发出告知函，请尽快处理与鉴华公司的相关事宜”。 2019年7月26日，原、被告三方达成“协议”，载明：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完成工程量总计66万元，扣除砼未浇筑、模板未拆除、外架未拆除、酒店未扎钢筋合计80000元。总-扣660000-80000=580000元（酒店第14层、公寓第27层）本次应付款580000元（伍拾捌万元）,双方商定，暂预支30万元（叁拾万元整），其余28万元复工后5天内支付。本次停工时间：2019.7.6~复工。协议上签署了“工程量属实”的意见，有张小兵、唐刚、袁志清的签字，时间记载为2019年7月26日。原告陈述前述人员为凯邦公司人员，是在2016年11月30日全面停工后，第一次复工完成的工程量，即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完成的产值；2018年7月19日结算书酒店结算至13层，公寓结算至16层，复工的部分是酒店14层及公寓17层，与之前的结算书相对应。凯邦公司陈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对酒店14层及公寓17层进行了施工，前述费用只是预估费用，双方没有实际履行。 2019年7月31日，原告海富公司向被告鉴华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发送《告知函》一封，载明主要内容“1.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正常组织了施工，但因鉴华公司及业主资金问题材料断供，拖欠劳务费，贵方虽要求于2016年11月15日停工，至今仍没有复工；2.2019年3月8日，建设方、施工方、劳务分包方三方签订了《关于遂宁船山区川渝粮食物流中心信息大楼（凯邦,领秀公馆）项目停工期间相关损失、复工成本增加确认书以及其它补充约定》，但贵方没有履行（三〕6条相关约定，贵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2019年5月28日，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业主方）给本公司发出《告知函》中明确，业主方与贵公司己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贵公司己不能为我司提供履行后续劳务分包的条件，劳务分包合同因贵公司与业主合同终止原因而终止；4.请贵公司立即支付全部己完工程进度款余款7864305.2元，退还劳务保证金余款1000000元，支付2019年3月8日确认的停工损失余款1400000元，合计应支付10264305.2元;5.违约金按合同及补充约定另计算。” 2020年1月3日，凯邦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余泽斌（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外架拆除承包协议》，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拆除凯邦·领秀公馆项目酒店楼12层及以下，公寓楼17层及以下的扣件式钢管外架架体拆除，协议包干价为12.7万元。拆除完成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止。凯邦公司执着了装饰柱班组计算单，并注明工程量属实意见，结算单上有张小兵、唐刚、袁志清签字，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 前述事实，有起诉状、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量单据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鉴华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署的决算书，是否约束鉴华建筑公司，鉴华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已完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是否具有法定事由；二、停工损失及复工后增加的费用如何确定；三、凯邦公司应否对鉴华公司对海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对诉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被告鉴华公司认可了2018年7月19日案外人谢俊国、肖开银作为鉴华公司项目部代表签订的《遂宁市凯邦·领秀公馆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真实性，前述结算书应为原告与鉴华公司在诉讼前达成的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鉴华公司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前述结算协议约定，被告鉴华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海富公司劳务款7864305.2元（15164305.2元-7300000元）。原告仅主张7863405.2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鉴华公司还应当支付海富公司劳务款7863405.2元。因海富公司与鉴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海富公司与鉴华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亦已终止，故海富公司要求鉴华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双方争议的损失及复工成本增加中的拆除层问题，根据补充协议记载，拆除层的内容位于“停工期间的损失”部分，由现完成（拆除层）模板172000元及钢筋制安71400元组成合计24万元，非记载于“复工后的费用增加”的部分。凯邦公司认为该部分系复工后增加的部分费用，且由于海富公司未实际完成拆除而是由凯邦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的拆除，应由凯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凯邦公司所提供的外架拆除承包协议系外架架体拆除，而非拆除层模板及钢筋制安，凯邦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该部分停工期间的损失应确认为992800元（含拆除层小计24万元）。 关于复工费用，补充协议记载的复工费用为808000元，但根据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单记载，实际总产值是66万元，应扣除砼未浇筑等8万元，应付复工费用为58万元。原告陈述前述工程量系复工后已完成工程量，该陈述意见与清单记载内容一致，清单记载的预支30万元亦与凯邦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3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陈述的意见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凯邦公司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对酒店第14层及公寓第17层进行了施工，结算单上的58万元为预估费用未实际发生，与结算单上书面记载的内容不符，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因此，鉴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停工期间损失992800元及复工费用5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70万元，剩余应付款金额为872800元（992800元+580000元-700000元）。被告凯邦公司辩称收条及借条合计记载50000元应在欠付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但原告不予认可，且前述款项未经原告确认，被告凯邦公司主张系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依据不足，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原、被告三方在补充协议第三大项第六条约定，复工时间定于2019年3月8日，不得迟于2019年3月15日，复工后业主方、甲方共同保证材料供应及时到位，不再出现停工待料情况，并确保按时支付劳务进度款，否则承担相关违约损失，违约金以所欠金额为基础按每日0.05%计算。本案中，原告按期复工后，凯邦公司又单方通知解除与鉴华公司的施工合同，致使原告停工且不能再继续施工，因此，该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约定，应按协议约定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等情况，认为合同所约定的0.05%/日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较高，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0.03%/日。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因此违约金应从实际欠付进度款时开始计算，因欠付进度款的行为发生于2019年3月1日前，原告自愿主张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基数为7863405.2元。对于停工期间的损失及复工欠付费用这两笔款项未支付或未按时支付，不属于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行为，不应计算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方原则，海富公司的债务人为鉴华公司，但三方在签署补充协议时，明确约定了复工后的支付义务，且同时约定了凯邦公司根据资金情况应逐次补付复工前鉴华公司所欠海富公司的进度款，且在封顶一个月内补足所有欠付进度款，除此之外还对完成劳务结算时间及付款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由鉴华公司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凯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系三方形成的由海富公司复工、鉴华公司付款、凯邦公司为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凯邦公司辩称该协议系损失及复工协议，即使承担连带责任亦仅限于损失金额和复工增加费用，与约定的内容不符，协议名称为《项目停工期间相关损失、复工成本增加确认书以及其他补充约定》，亦即补充协议确包括损失确定及复工后增加费用的确定，但亦包括其他补充约定，含补足之前欠付的进度款、总体结算、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退还保证金等内容，而连带责任的约定内容在总体结算的条文之后，因此，凯邦公司应基于三方协议约定对鉴华公司欠付海富公司的工程款及违约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原告海富公司并没有与作为发包人的凯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仅系劳务分包人，不满足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海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86340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7864305.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0.03%/日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的，前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海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及复工后工程款872800元； 三、被告遂宁市凯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重庆海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 五、驳回原告重庆海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380元，由四川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娟 人民陪审员 李  爱  萍 人民陪审员 邓  小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涛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