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9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启利，女，1985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马关县，现住河口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启利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金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马迪到庭参加记录，被告人姚启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份，被告人姚启利为给其儿子治病，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一名越南女子购买两袋穿山甲甲片和一块象皮，并将穿山甲甲片和象皮存放于其云Ｇ×××**号小型车的后备箱。后于2019年7月27日驾驶该车经过蚂蝗堡农场下八字河时被执勤民警查获。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查获的象皮为国家Ⅰ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4300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查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姚启利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穿山甲制品及国家Ⅰ级保护动物亚洲象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姚启利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启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姚启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姚启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购买涉案物品是为了给小孩治病，“收购”指的是大量购买，且本案涉案物品不是自己主动购买；2.其协助森林公安局抓获黎某，具有立功，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其购买涉案物品仅支付人民币1000元，未支付的人民币2000元系犯罪未遂；4.其法律意识淡薄，小孩身患疾病，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姚启利为给其儿子治病，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一名越南女子购买两袋穿山甲甲片和一块象皮，并将穿山甲甲片和象皮存放于其云Ｇ×××**号小型车的后备箱。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姚启利驾驶该车经过蚂蝗堡农场下八字河时被执勤民警查获。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象皮系长鼻目象科亚洲象属亚洲象，属国家Ⅰ保护动物；穿山甲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国家Ⅱ保护动物。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43008元。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7日16时30分许，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接到龙堡边境派出所电话称，蚂蝗堡农场岔八字河处的查缉点在一辆大众速腾车辆后备箱查获两袋疑似穿山甲甲片和一块疑似大象皮，驾驶员自称姚启利，驾驶员和查获的疑似保护动物制品均已被带至龙堡边境派出所，请求森林公安局前往处理。随后民警赶到龙堡边境派出所进行调查，经查，该批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系姚启利以人民币3000元向越南人购买，随后民警将姚启利带至河口县森林公安局进一步调查。2019年7月29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对“7.27”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姚启利被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关于移交涉私货物的函，证实红河边境管理支队将2019年7月27日在八字河查缉点查获的穿山甲甲片610克，象皮410克移交河口县森林公安局。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大约一个月前（制作笔录2019年7月31日），“阿燕”打电话给她说“在出租房桌子上有一袋物品，你拿去给河口县早点街街口卖三七的人，记得收钱”，她按照“阿燕”的安排将物品送到卖三七的店铺，三七店老板支付人民币1500元，由于钱不够，老板写了欠条，大概意思是让她在30日去拿剩余的人民币2000元。4.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制作笔录2019年8月2日），他到姚启利经营的“三七店”找姚启利，他看见一位陌生的妇女（黎某）隔着柜台与姚启利说话，柜台上放置两个黑色塑料袋，他听见姚启利说“只要1000元的，3000元的物品钱不够”，黎某打了一个电话后继续和姚启利谈话，他听不懂黎某说什么，听见姚启利说“东西放在店里，写欠条”，黎某同意后，姚启利当面支付人民币1000元，由于姚启利忙于卖三七，就让他帮忙写欠条，欠条内容是“2000元在7月30日来拿，并写有云南特产文山三七”，他写好欠条给黎某，黎某离开店面。他与姚启利去散步的时候问购买的是什么，姚启利说是穿山甲甲片。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黎某就是在“三七店”将穿山甲甲片卖给姚启利的人。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5.证人侬某的证言，证实姚启利在河口县天麻的店铺，她在姚启利店铺旁边经营一家卤味店。2019年7月27日，她约姚启利到八字河烧烤。16时许，小袁（袁某）电话告诉她“姚启利在龙堡派出所”，她到派出所看见袁某、姚启利，她问姚启利“为什么在派出所”，姚启利说在去吃烧烤的路上拉了一名越南人，越南人下车的时候没有将物品带走，留在车上的物品被派出所人员查获。她在姚启利车辆后备箱看见一种零散片状的物品，另一种是黑色的一块。6.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河口县易式教育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工作人员，培训中心对外出租房屋的事情也是他负责。2018年4月1日，越南人阮海燕承租的房屋到期，他与阮海燕继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接着阮海燕又将房屋转租。他平时看见出租屋里有三四名越南女人住着。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黎某是租住河口县房屋的人。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黎某租住在河口县工会对面的出租房。她们租的房子是向“阿燕”租的。她在2000年开始就向“阿燕”租房子，黎某是什么时候向“阿燕”租的房子她不清楚。出租房里除了她、黎某，还有一名叫“阿可”的人。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姚启利是他的母亲，姚启利在河口县经营一家出售三七的店铺。他胸口凸出经常疼，膝盖也疼，姚启利就购买穿山甲甲片给他吃。公安机关从姚启利车上查获的穿山甲甲片是姚启利购买的，当时是一名越南女人交给姚启利，越南女人已被公安民警在他家的店铺抓获。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7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依法对从车牌号云Ｇ×××**车辆查获的两袋疑似穿山甲甲片、一块疑似大象皮和云Ｇ×××**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进行扣押。公安机关对扣押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0.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及姚启利在场的情况下，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查获的两袋疑似穿山甲甲片分别编号为1号、2号，并对查获的物品进行称量，经称量疑似大象皮净重410克，1号疑似穿山甲甲片重260克，2号疑似穿山甲甲片重350克，公安机关对称量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9]1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为进一步查清案情，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将查获的动物制品送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涉案物品的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疑似象皮系长鼻目象科亚洲象属亚洲象，属国家Ⅰ保护动物；疑似穿山甲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国家Ⅱ保护动物。其价值为43008元。2019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将上述意见告知被告人姚启利，姚启利未提出异议。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7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接到龙堡边境派出所电话后，到派出所对姚启利涉嫌非法收购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现场进行勘验，公安机关对勘验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3.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20年3月19日，河口县森林公安局将本案所查扣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和车牌号云Ｇ×××**车辆（实物均未移送）移交河口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5月14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将上述扣押物品移交河口县人民法院（实物未移送）。14.残疾人证、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证实张某2006年8月11日出生，2015年7月15日评定为肢体二级残疾。2019年8月23日，患者张某因跌伤致膝部疼痛且活动受限就医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西医初步诊断：右髌骨下缘陈旧性撕脱性骨折并关节积液；先天性平足；小儿脑瘫。15.被告人姚启利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由于她儿子长期患病，她听说吃穿山甲甲片消炎效果好，就想购买甲片给儿子吃。被查获的物品是一名越南女子（黎某）拿到她店里卖给她的，当时黎某要人民币3000元，她由于钱不够，只想买1000元的，黎某同意她先支付1000元，剩余的2000元可以过一段时间支付，后来她买了黎某带来的穿山甲甲片和大象皮，并写了一张欠人民币2000元的欠条给黎某。在蚂蝗堡农场下八字河查缉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她陈述物品是乘坐她车辆的越南人的，她说了谎，事实是甲片和大象皮是她购买的，当天准备烧烤结束后，带小孩回文山，让家中的老人拿甲片给小孩吃，她才放到车上的。经照片混合辨认，她辨认出卖穿山甲甲片和大象皮给她的越南籍人员是黎某。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姚启利对收购、放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地点以及被查获的动物制品进行指认，以上过程公安机关予以拍照固定。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启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启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姚启利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众所周知，象、穿山甲等动物在中国乃至世界均是珍贵、濒危动物，是不能猎捕、买卖的，本罪所指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黎某向姚启利出售该动物制品时，姚启利完全可以拒绝，但本案中姚启利不仅没有加以制止，而是积极进行议价，支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就“立功”具体应用解释如下：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等情形。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黎某系公安机关抓获，姚启利并没有进行协助。黎某已将本案涉案物品交与姚启利，姚启利支付部分钱款，交易已完成。故姚启利称“其不是收购，也不是主动购买；其具有立功表现；具有犯罪未遂，法律意识淡薄”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姚启利有身患疾病且残疾的未成年儿子需要抚养，在河口县有固定经营场所，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可对姚启利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大象皮410克，穿山甲甲片610克，拍照存档后依法予以销毁；云Ｇ×××**车辆和行驶证，依法退还姚启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启利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现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大象皮410克，穿山甲甲片610克，拍照存档后依法予以销毁；云Ｇ×××**车辆和行驶证，依法退还姚启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惠香人民陪审员  黄剑云人民陪审员  王建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