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为忠，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怡，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阿二，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巧仙，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根娣，女，194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为忠因与被上诉人吴阿二、顾巧仙、沈根娣、吴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3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应当调查的内容是吴阿大继承人的范围。被上诉人起初陈述2013年底借款金额为25万元，未约定利率，至起诉之日已全部还清，2017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为另行向上诉人借款但未实际收到款项，然而经法庭多次询问及训诫后确认2017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是对2013年底借款的对账。该借条（还款计划）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理应按照还款计划向上诉人还本付息。被上诉人吴阿二、顾巧仙、沈根娣、吴俊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许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吴阿大、吴阿二立即归还许为忠借款3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原审被告实际还清借款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为152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审被告吴阿大、吴阿二承担。一审审理中，许为忠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原审被告吴阿二立即归还许为忠借款3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原审被告实际还清借款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为152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审被告吴阿二承担；3、原审被告顾巧仙、沈根娣、吴俊在继承吴阿大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9日，吴某向许为忠支付5万元。2015年1月30日，吴某向许为忠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1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5万元。2015年9月30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3万元。2016年2月6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8万元。以上合计31万元。2017年4月7日，吴阿大、吴阿二共同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今有吴阿大借许为忠现金470000元，大写，肆拾柒万元，计划分六个月付清，每月15日付78300元，借款人落款处有吴阿大、吴阿二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4月18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2万元。2017年6月17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2万元。2017年7月25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2万元。2017年9月24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1万元，2017年9月30日，吴阿大向许为忠支付1万元。以上合计8万元。一审庭审中，证人吴某陈述：我是吴阿大、吴阿二的亲弟弟，我不认识许为忠，但是许为忠跟吴阿大要钱的时候见过他；吴阿大和我说就跟许为忠借款30万元，利息具体怎么计算，我不知道；2014年、2015年，吴阿大让我转账15万元给许为忠，2017年4月17日，我向许为忠带来人转账了1万元，是帮吴阿大还的。证人王某陈述：我和吴阿大是朋友关系，我是许为忠的远房亲戚，吴阿大要找人借钱，问我有没有人借，我介绍许为忠给他，吴阿大就向许为忠借了30万元，当时在芦墟的老树咖啡店里，许为忠交给吴阿大30万元现金，吴阿大当场写了借条，我没有看借条内容，当时只有我、吴阿大、许为忠三个人在场，口头说利息是两分半，后面的利息等事情，我都没有参与，不清楚；该30万元借款发生后，听说许为忠与吴阿大有过借款，我没有亲眼看到，之后他们的事情，我也不了解。一审另查明：吴阿大于2019年3月19日死亡，顾巧仙、沈根娣、吴俊系吴阿大的妻子、母亲、儿子，吴阿大的父亲吴大金福于2016年10月死亡。顾巧仙、沈根娣、吴俊均表示放弃对吴阿大遗产的继承。再查明：经查询，在苏州地区，许为忠作为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数为1件，即本案。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吴阿大、吴某的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已经清偿？许为忠主张，1、其第一次借给吴阿大的本金是30万元，有借条的，后来过了半个月，吴阿大归还10万元，没有算利息，之后又借款10万元，凑成了30万元写了张借条。过了一个星期，许为忠又借给吴阿大5万元，是现金支付的，吴阿大打了一张5万的借条，过了没多久，吴阿大归还了这5万元，又给了几千元的利息。后来吴阿大又向许为忠借款5万元、10万元，中间间隔的时间都很短，许为忠没有收利息，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帮忙，后来吴阿大也还了这些钱，前前后后好几年。2、许为忠发现吴阿大赌博了，就带着借条去吴阿大家结账，当时吴阿二、吴某也在，这借条上的47万元数额是吴阿大算的，30万元是原先借款的本金，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借款本金12万元，再加上利息5万元，合计是47万元，之前的所有借条都还给吴阿大了。3、借钱给吴阿大的时候，说好利息按照每月2.5%计算，但结算的时候，按照不超过17%的利率计算的。4、出具借条之后，许为忠收到吴阿大、吴阿二共计11万元，其中10万元是转账的，1万元是现金支付的，没有收到吴某说的2017年4月17日的1万元。原审被告吴阿二、顾巧仙、沈根娣、吴俊主张，借款的本金是2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除了吴阿大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39万元还款之外，还归还了以下4万元：2017年4月1日，吴阿大以现金方式归还1万元，2017年4月17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2017年5月9日，吴阿二以现金归还2万元。以上合计归还了43万元。此外，2014年，吴阿大、吴阿二也可能向许为忠转账归还了借款，因银行系统问题，无法提供详细凭证。吴阿大已经清偿了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出借人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款合意、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一，关于借款合意。原审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借款时间。许为忠陈述吴阿大于2013年年底向其借款30万元，之后又陆续还款、借款，2017年4月7日，吴阿大、吴阿二出具了47万元的借条。原审被告方仅确认吴阿大于2013年年底向许为忠借款25万元，以及2017年4月7日的借条。一审法院对吴阿大2013年年底向许为忠借款及吴阿大、吴阿二于2017年4月7日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借款金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许为忠陈述借条上的47万元中，包括原来的借款本金30万元，陆续借的借款本金12万元，以及5万元利息。在（2019）苏0509民初7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许为忠陈述借条上的47万元是2013年借款30万元，计算到2017年4月的本息之和。四原审被告主张借款本金为2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吴阿大之后并未向许为忠借款。证人吴某陈述吴阿大曾向许为忠借款30万元，证人王某陈述了其介绍吴阿大向许为忠借款，并目睹了借款30万元的经过。上述证言可以印证吴阿大向许为忠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许为忠陈述借款30万元之后，吴阿大陆续向其借款，截止至2017年4月7日陆续产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2万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该陈述与其在（2019）苏0509民初783号案件的陈述不一致，上述款项金额较大，许为忠未举证证明其向吴阿大交付了上述12万元，故对于该部分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第四，关于还款情况。原审被告方辩称2017年4月7日之前向许为忠还款32万元，其中银行转账31万元，于2017年4月1日以现金归还1万元，2017年4月7日之后共计还款11万元，其中银行转账8万元，2017年4月17日，吴某通过微信归还1万元，2017年5月9日，吴阿二以现金归还2万元。许为忠对2017年4月7日前的31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款项不是还款，与本案的47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出具借条之后，许为忠收到吴阿大、吴阿二共计11万元，其中10万元是转账的，1万元是现金支付的，没有收到吴某说的2017年4月17日的1万元，对于原审被告方主张的银行转账之外的2笔还款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方对2017年4月1日现金归还的1万元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笔还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7日之前原审被告方归还31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9月19日5万元，2015年1月30日10万元，2015年7月1日5万元，2015年9月30日3万元，2016年2月6日8万元。2017年4月7日之后原审被告方归还11万元，其中8万元以转账方式归还，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4月18日2万元，2017年6月17日2万元，2017年7月25日2万元，2017年9月24日1万元，2017年9月30日1万元，另原审被告方归还3万元。以上两项合计42万元。第五，关于借款利息。许为忠陈述，借款时说好利息按照每月2.5%计算，但2017年4月7日结算的时候，按照不超过17%的年利率计算的，期间吴阿大又借款、还款，有的不支付利息，有的支付利息。原审被告方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即使在支付利息的情况下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按照借款本金30万元，年利率17%计算，2017年4月7日之后不计算利息，还款按照先扣利息，后扣本金的方式计算，吴阿大不结欠许为忠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许为忠未举证证明2013年年底30万元借款约定支付利息及利率，2017年4月7日吴阿大、吴阿二共同出具借条上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的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款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为忠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期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借款为不支付利息的借款。原审被告方于2017年4月7日之前归还的31万元，应认定归还本金，故吴阿大已经清偿了借款。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许为忠陈述的年利率17%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审被告方归还的42万元也足以清偿借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虽然2017年4月7日吴阿大、吴阿二向许为忠出具了借款47万元现金的借条，但许为忠未能进一步证明47万元借款的履行事实，吴阿大与各原审被告又不确认此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2017年4月7日借款47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吴阿大向许为忠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已清偿。许为忠请求原审被告吴阿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原审被告顾巧仙、沈根娣、吴俊在继承吴阿大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许为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出借人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一审判决查明案涉借条47万元中的30万元于2013年底实际进行了交付，双方在二审中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余款12万元，因许为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向吴阿大、吴阿二进行了交付，故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借条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至2017年4月7日，结算为47万元案涉借条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予以认定。现被上诉人抗辩其在2013年底收到上述借款后于2017年4月7日之前向许为忠归还31万元，2017年4月7日之后又归还了11万元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许为忠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经一审法院按照实际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核算，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实际已经清偿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上诉人许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