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468号原告：李建达，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西路****。法定代表人：林军，总经理。被告：林军，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继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蔚，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告李建达诉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际公司）、林军、林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经审查发现有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被告照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继元，被告林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立即向原告李建达归还欠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10月15日；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赔偿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合计10万元；3、判令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林军对上述欠款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林蔚在照际公司担任监事，林军系照际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林军与林蔚系叔侄关系。2019年4月17日，林蔚向李建达出具《借条》列明：本人林蔚因公司周转，今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李建达借到五十万元，月利息2%，利息每月付一次，于2019年5月17日到期时还本金。李建达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4月18日分三笔通过支付宝向林蔚〔户名：照际一风尚标（*蔚）〕转账共50万元；后林蔚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建达支付利息共计1.8万元，此后照际公司、林蔚未支付任何利息。2019年11月15日林蔚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建达归还本金20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照际公司答辩称：案涉借款系林蔚和李建达之间的个人借款，借条清楚写明了林蔚本人向李建达借款，盖章内容并无公司还款或担保，林蔚借款用途不改变借款主体，实际借款用途也非公司；我司只是广州步云天地鞋城的一个档口，档口的两名营业员分别是林蔚与李建达妻子陈佩娜，平时是陈佩娜与林蔚看档口，所以李建达夫妇与林蔚是非常熟悉。案涉借款是林蔚为投资股票以个人名义向李建达夫妻分三次借入，除李建达主张的两单之外，还有一笔20万的借款，总共是三笔借款，所有款项均是林蔚收款后使用，还款也是林蔚向李建达清偿。在林蔚不能清偿借款时，李建达也是向林蔚乃至林蔚的父亲追偿，而本案中林蔚父亲也向李建达清偿了20万元；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李建达从来没有向照际公司与林军主张过还款，李建达妻子陈佩娜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三天可以见到林军，也从未向林军告知案涉借款，林军直到本案诉讼时才知道借条上有盖公司印章。林军向林蔚核实，林蔚称案涉借款是其个人所借，林蔚签名时借条上并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林蔚在2019年4月20日已经离开公司，而李建达直到6月份还要求林蔚补签借条并且盖印章，此时李建达妻子还在公司工作并能接触到印章。被告林军答辩称：李建达妻子与我比较熟悉，我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知道案涉借款，林蔚没有向我提及过本案的借款。被告林蔚答辩称：2019年4月，我因需要资金周转，向李建达借款三次，借条是打印给我签名，可我并未盖上照际公司的印章，因为2019年4月份以后我就已经离开了广州，印章也并未在我身上。在6月的时候，李建达要求我和我丈夫签名、盖章，可我们没有答应，之后李建达找我父亲追款，我父亲和我本人也给他偿还过。我的确向原告借了款，等到疫情结束就分期偿还，利息希望能按照银行的标准计算，原告诉请二案的差旅费共25万元，肯定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和法律规定。李建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条，拟证明照际贸易公司、林蔚向原告借款；2.支付宝账单详情，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4月18日分三笔通过支付宝共向林蔚转账50万元；3.兴业银行回单，拟证明照际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16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共计1.8万元；4.兴业银行回单，拟证明2019年11月15日照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5.委托代理人合同，6.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7.转账凭证，证据5-7拟共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5万元；李建达于庭后向本院补充了以下证据：8.李建达、林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陈佩娜、林蔚微信聊天交流截图，证据8-9拟证明本案借条内容、签字、印章系在其所在日期形成；10.2019年3月7日借条截图，拟证明照际公司、林蔚在2019年3月7日以本案借条同样的形式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款。被告林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林蔚与原告李建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蔚并未按原告要求在借条上盖章；2.银行转账记录（5张），拟证明林蔚父亲林放代其偿还款项，借款与照际公司没有关系。被告照际公司于庭审后向本院补充了微信通信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在借条上的盖章不是公司的意愿。被告林军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付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建达与被告林军、林蔚为朋友关系，林军与林蔚为叔侄关系。2019年4月13日，林蔚微信问李建达：“胖子钱还在你这不，这边又要了，热风做货了，本来不需要了，今天又要了。”…“转来明天借条去档口给你签名。”…同年4月16日，林蔚问李建达：“你问下你那个亲戚这几天有不。在搞点借来公司。”…“我不会问其他人的，我叔又不管钱的事，我很操心啊”。2019年4月17日，林蔚与李建达签订借条，其中载明：本人林蔚因公司周转，今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李建达借到人民币50万元整，月利息2%，利息每月付一次。于2019年5月17日到期时还本金。（共1个月）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借条落款有林蔚签名，并盖有照际公司印章。借款支付情况：2019年4月17日，李建达向林蔚转账40万元；2019年4月18日，李建达分二笔向林蔚转账共10万元（每笔为5万元），上述三笔汇款构成50万元。借款的返还情况：2019年5月18日，林蔚向李建达转账1万元，同年6月16日，林蔚向李建达转账0.8万元，同年11月15日，林蔚向李建达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16日，案外人林放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228的工行账户向李建达名下尾号为2217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共10.8万元。同年10月28日，林放再次按照上述转账方式向李建达转账两笔共10万元，即林放共向原告汇款20.8万元；原告对该五笔汇款质证称与本案纠纷无关。庭审中，照际公司、林军确认借条落款中照际公司印章之真实性。就照际公司印章的管理情况，林军陈述，平常印章是放在档口抽屉里的，一般是本人跟业务公司签订合同，需要盖章的，本人同意员工才会盖章，本人不清楚为何在涉案借条上盖章。林蔚的通信记录可知，2019年6月17日之前是没有盖章的，在照际公司中除了林军之外，还有原告的妻子陈佩娜可以接触公司印章，陈佩娜从2015年起在照际公司工作；原告方没有找过林军，反而找林蔚的父亲，如果是公司借款不可能找经办人的父亲追款。庭审后，案外人陈佩娜到庭接受问话，陈佩娜述称：本人系经林军的朋友介绍于5-6年前入职照际公司，在该公司负责销售，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平常接触不了印章；李建达通过本人认识林蔚，李建达认识林军但不熟；本人于案涉借款发生至2020年春节前还在照际公司上班，节后因疫情公司未开业而没有返工。李建达认可陈佩娜陈述；林军不认可陈佩娜陈述内容中关于其接触不到印章的部分，林军述称，照际公司办公场所共70多平方米，进门就是一个办公桌与三个位置，坐林蔚、陈佩娜和另外一个女员工，后面是展厅，公司印章放在办公长桌最里面的抽屉，林蔚、陈佩娜都能接触到，林军本人因在广州市白云区夏茅十三社开设了鞋厂，所以平常白天在商铺，晚上去工厂。另查明，李建达、陈佩娜于2017年11月23日在广东省××市××镇登记结婚。照际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军，监事为林蔚，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经营范围为鞋批发、帽批发、鞋零售、帽零售、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诉讼中，李建达为保障债权实现，支付2810元保全费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粤0103民初146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照际公司、林军、林蔚名下价值45.8万元的财产。此外，李建达还支付律师费15万元委托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了诉讼服务。照际公司于庭审后的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就借条上照际公司印章是何人所盖等争议，申请证人董某、缪某、贲某等出庭作证。被告林蔚与照际公司另于2019年4月14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因该借款合同纠纷，原告另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03民初1469号，该案与本案同步审理；原告在两案庭审中均表示如胜诉或部分胜诉，所预交的诉讼费用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被告方迳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照际公司和林蔚共同出具借条的法律效力。首先，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可知，被告林蔚至今仍是照际公司监事，具备为照际公司设定相关民事法律行为的资格，且涉案借条载明：本人林蔚因公司周转，…向李建达借到人民币50万元…，借条落款并盖有照际公司的印章，足以另人相信林蔚为照际公司的经营周转需要而向原告李建达借款，并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其次，林蔚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向李建达表达就公司经营寻求借款的意愿，其聊天中提及的“热风”等内容与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涉案借款发生时，照际公司办公场所实际负责人为林蔚，林军日常除经营照际公司业务外，还兼顾其开办的鞋厂。故此，照际公司通过林蔚向李建达借款具备高度可能性，至本案作出判决前，照际公司、林军、林蔚均未提供足够证据支持其借条上照际公司的印章是由案外人陈佩娜代盖的辩解，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定涉案借条系照际公司、林蔚与李建达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照际公司、林蔚应尽快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由于案外人林放未出具说明或到庭陈述其系何原因向李建达转款五笔共20.8万元，林蔚亦未对该笔转账作进一步举证说明，且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可能存在多个借贷关系，故林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对案外人林放向原告转账的20.8万元不作处理，对林蔚该部分抗辩不予支持，林放转账涉及的其他法律关系，应由当事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并按其认为对应借条的还款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建达自认林蔚于2019年11月15日转账的20万元系归还本案的本金，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借款的利息。林蔚于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16日向李建达转账的1.8万元系约定还款时间后的还款，案涉借条对该情形没有约定，故该1.8万元应优先抵偿利息，现李建达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建达主张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5日计算利息，亦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余下利息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差旅费。案涉借条中虽已约定照际公司、林蔚在违约情况下需承担李建达的维权费用，但李建达并未就差旅费实际发生的数额进行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及其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律师收费标准规定：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元-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律师费：本案起诉时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用至2020年1月16日止共计362035元，按收费标准计算，一审阶段的律师费是25102元（计收基础费用后，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元-10万元，8%；10万元-50万元，5%；50万元-100万元，4%；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附件收费说明中规定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两项相加的律师费为50204元，原告要求的律师费10万元，远高于收费标准，照际公司、林蔚与李建达既已约定承担违约后的律师费，本院酌定照际公司、林蔚向李建达支付律师费5万元。关于林军的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军作为照际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照际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保全费。由于发生案涉债务纠纷的原因在于照际公司、林蔚、林军，故本院酌定由照际公司、林蔚、林军承担其责任范围内的保全费2503元。照际公司于庭审后提交请求董某、缪某等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已过举证期限，故对照际公司的该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达清偿借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9年10月15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达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被告林军对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建达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70元，由原告李建达负担892元，由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军、林蔚共同负担7278元；财产保全费2810元由原告李建达负担307元，由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军、林蔚共同负担2503元（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应由三被告负担的部分本院不予退回，由三被告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景威人民陪审员  关玉桃人民陪审员  卢伟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仪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