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龙田（曾用名高刚），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湖北省房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1984年因犯盗窃罪被郧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经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3日被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房县人民法院以(2015）鄂房县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6月4日经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10日由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军，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家元，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一案，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5）鄂房县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17日，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十检刑审监审刑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鄂03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房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高龙田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鄂0325刑再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龙田不服，向本院提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寻衅滋事1、2009年6月3日，被告人高龙田以房县项目部倾倒施工垃圾侵占其具有股份的林地要求赔偿为由，采取封堵隧道口等方式阻扰隧道施工，并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向其出具了一张13万元山林补偿款的欠条。2010年9月，房县土城隧道项目部确因施工倾倒建筑垃圾侵占房县土城镇白鸡铺村村民陈某、罗某（被告人高龙田同母异父胞兄，其入股1万元）承包的林地，经协商，房县公路局赔偿白鸡铺村及陈某、罗某现金8870元，白鸡铺村获得5336元补偿款，陈某、罗某获得3534元补偿款。2、2013年6月7日14时许，被告人高龙田发现房县水务局原局长万某在房县桃园酒家就餐，决定安排金某等人出面恐吓万某，自己再假装出面调和以获取万某好感，从而获得水利工程建设的便利。遂通过电话指示金某等人前往酒店寻找万某。在接到被告人高龙田的电话后，金某、王某3、刘某1、王某1携带钢管、匕首前往酒店，趁万某出门送客之机，金某用手掐被害人万某脖子，刘某1、王某1手持钢管、王某3持匕首对万某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高龙田假装路过出面劝阻，金某等人放开万某后离开现场。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龙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房县公路局、白鸡铺村财物账、山林赔偿协议书、林权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万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王某1、刘某1、李某2、罗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2007年10月，十堰市交通局组织对工程进行公开招标，由福建天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中标。房县公路管理局于2007年12月25日和天翔公司签订了《十堰市至两河口公路工程合同文件》，天翔公司授权王某5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并于2008年1月进场施工，2008年6月25日，天翔公司免去王某5职务，授权李某1为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6月23日，经李某1同意，项目部管理人员郑某1向高龙田借款10万元用于工程开工，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率10‰,并出具了欠条。2009年7月23日，房县公路局按工程进度向项目部支付工程款50万元，负责人李某1收款后携款潜逃，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工人工资无法发放，造成工人上访。房县公路局代为垫付工人工资107724.01元。为维护自身利益，房县公路管理局于2009年8月24日向房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天翔公司遗留在工地上的施工设备和材料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同日，房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房民保字第××号民事裁定对天翔公司遗留在房县工地的设备进行诉前保全，保全财产由房县公路局予以管理。同日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叶某、房县公路局张银贤、法律顾问胡某在工地当场宣布了该裁定，并进行财产清点。被告人高龙田在现场得知裁定内容后，于2009年8月26日以自己与天翔公司有债务纠纷并已与临时负责人郑某1协商以物抵债为由，安排人员将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转移。2009年11月8日，房县公路管理局安排许某重新进场施工，许某向高龙田索要设备，被告人高龙田以设备归自己所有为由要求支付使用费，许某为了能够正常施工向高龙田支付了18万元设备使用费。2010年春被告人高龙田将查封财产中筑造二衬钢板台车以7.5万元价格出售给废品收购人员刘某2。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龙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房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房县工程相关文件、户籍证明，证人李某1、李某2、郑某1、许某、胡某、叶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龙田犯敲诈勒索罪不予确认，理由是：被告人高龙田办理的采砂许可证，因此其取得了受委托协助监管许可范围内河道的权利，同时负有负责河道安全，因自然灾害、采砂造成的河道损坏由其出资修复的义务，期间对经营性质的用砂收取费用，法律并没有禁止性的规定，故对被告人高龙田收取采砂费的行为，不宜以敲诈勒索罪处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5）鄂房县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该判决生效后，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认为：1、原判未认定被告人高龙田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原判量刑畸轻，缓刑适用不当。3、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司法公正。一审法院再审诉讼中，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以房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龙田犯敲诈勒索罪,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同时，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房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一、敲诈勒索罪2011年开始,被告人高龙田因房县国土资源局未给其结算工程款，对时任该局局长的吕某心生怨恨,遂多次举报吕某。2013年2月,被告人高龙田以索要工程款为由，闯入房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扩大会议会场,致使会议无法进行，后吕某因曾收受高龙田贿赂,担心高龙田举报影响其职务升迁,遂以虚列支出的方式，从个体建筑商郭某1承接的房县土城镇大河湾土地整理项目中套取土地专项资金人民币30万元，并由时任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李某3经手交给高龙田20万元，另10万元由李某3经手退给郭某1。二、寻衅滋事罪1、2014年以来,被告人高龙田因其承包的房县土城镇境内的工程款项结算问题，采用堵门、纠缠、滋扰等方式多次找到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要求解决，后经房县信访局等部门协调,被告人高龙田与土城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房县人民法院裁定,确定由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在司法确认后七日内一次性补偿高龙田人民币524万元,高龙田及其家属与房县土城镇、村两级工程款项、利息等已全部结算清楚,没有遗漏任何未结算的款项,双方再无经济瓜葛。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因年关财力有限,直至2017年9月才将上述524万元支付到位。2017年11月开始,高龙田以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款项等理由多次找到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要求再给其解决人民币873万工程款,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迫于压力,于2018年2月13日向高龙田支付人民币200万元。2、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高龙田在房县国有林场小区停车时,与现场施工人员发生争执、撕扯,后高龙田电话联系陶某等人来帮忙，陶某、邓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后对现场施工人员高某1拳打脚踢,致高某1鼻骨翼骨折。三、行贿罪1、向房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吕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22万。2、向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原庭长高某3(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万元和五粮液白酒两箱。3、向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原主审法官兰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0.5万元和五粮液白酒一箱。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龙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龙田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无事生非，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龙田转移、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被告人高龙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请依法判处。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一、敲诈勒索罪2011年开始,被告人高龙田因房县国土资源局未给其结算工程款，对时任该局局长的吕某心生怨恨,遂多次举报吕某。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高龙田以索要工程款为由,闯入房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扩大会议会场,致使会议无法进行,后吕某因曾收受高龙田贿赂,担心高龙田举报影响其职务升迁,遂以虚列支出的方式,从个体建筑商郭某1承接的房县土城镇大河湾土地整理项目中套取土地专项资金人民币30万元,并由时任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李某3经手交给高龙田20万元,另10万元由李某3经手退给郭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2月28日,房县国土资源局职工报警称高龙田在会场找吕某，扰乱单位开会等情况。2、证人尹某、杜某、魏某2等人证言。证明高龙田当时扰乱会场等相关情况。3、证人李某3证言：2013年5月，吕某为防止高龙田告他状、闹事影响他提拔副县级，吕某就和我商量从郭某1土地治理项目中走账30万元，由我将这30万元交给高龙田用于解决他和高龙田之间的矛盾。我就打电话把高龙田约到桃源酒家门口。我和高龙田见面后，我就上了他车的副驾驶座位，高龙田说缺钱用，让吕某至少给他50万元，不然就让吕某提拔不成。我说50万元肯定多了，他说那至少30万元，我又跟他说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大家都在房县。见我这么说，他做出让步说那就搞20万元，但要尽快搞，搞到位后他就不再找吕某的麻烦了。郭某1将这30万元转给我后，我只将20万元转给了高龙田，剩下的10万元一直放在我的个人账户上。2014年2月，也就是今年春节过后，我觉得这笔钱不该一直放在我的账户上，便将这10万元又转给了郭某1。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其在吕某安排下，从其承包的土城镇大河湾土地整理工程上套取了30万元工程款，然后把该30万元转给了李某3等情况。5、证人刘某3证言：为了让吕某在提拔过程中不出现问题，我给吕某说让他把高龙田的事情处理好，我知道房县安监局的局长李某3和高龙田、吕某关系都不错，我给李某3说让他给高龙田做一下工作，让高龙田不要闹，其他我就没有说过了。6、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因为我和高龙田结仇，他到处写举报信举报我，并多次到我办公室闹事。2013年年初的时候，县里主要领导想给我提拔副县级，高龙田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到县政府去闹事，并声称不把他的事情解决好，就让我副县级搞不成，在这种情况下，我才安排房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从项目款里套现了30万元，通过李某3把30万元给高龙田，让他不影响我落实副县级一事。7、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房县国土局原局长吕某为了不让我举报他，曾经给了我20万元。2013年春天的一天，李某3打电话让我到桃园酒店等他，有事和我说。我俩见面后，李某3让我不要告吕某了，问我有什么条件提出来，我说要解决土城镇的欠款问题，李某3说先给我搞点钱，让我不要告吕某，欠款的事会想办法解决，我说那得给我搞50万元，李某3说太多了，只能给我20万元。我说可以，然后就给了李某3一个银行卡号，银行卡是以我名字在房县农商银行开的户，过了几天，李某3先转了2万元，后又转了18万元，一共给我转了20万元，他说是吕某让他帮忙给我的，让我不要再告吕某了。8、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账户明细查询记录，证实套取专项资金并通过李某3转给高龙田等相关情况。二、寻衅滋事罪1、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高龙田持房县土城镇穿山村、黄泥沟村、马蹄山村、白鸡铺村、土城村、葛坪村、大河村及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签署的同意办理采砂手续的申请，到房县水务局申请办理了土城辖区内河道采砂许可证，该采砂许可证载明：“允许你单位（个人）在房县土城镇辖区内所有流域内采砂作业。”2007年6月19日，房县河道堤防管理处在该许可证年审意见栏中注明：“1、县内重点工程建设及公益性建设无偿提供，不得收取任何费用，除劳务费外（营业性除外）；2、遇以上工程以协商为主。”2008年8月30日，房县河道堤防管理处在被告人高龙田的河道采砂许可申请表中签署意见为：“1、严禁在有堤防的禁脚线内乱采乱挖。2、严禁在有进水口上下处乱挖，危害水利工程设施。3、开挖深度必须控制在1.2米至1.5米。4、群众自建房屋少量用砂不得收取费用。”2007年10月，被告人高龙田对白鸡铺村河段的河堤进行过修复。1992年9月2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鄂政办发（1992）55号文件关于收取河道采砂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载明：“采砂管理费由水利部门或河道专门管理机关负责收取，其他部门不得收费。”2004年5月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高龙田以自己办理了河道采砂证，他人采砂需向其交纳费用为由，多次阻扰他人采砂,并强行索要采砂费用,共计人民币45400元,其中:（1）2004年5月,房县城关镇白露村村民戢某、余某在房县土城镇九口山林场承包修路工程,两人在河道内取砂时,被告人高龙田以自己办有河道采砂许可证其他人无权采砂为由,阻扰戢某、余某取砂,致使工程停工。后余某被迫支付给高龙田1万元现金后工程才得以重新开工。（2）2005年2月至2006年4月期间,被告人高龙田以房县土城镇河道采砂权被其买断为由,采取威胁方式向房县土城镇土城村村民周世斌收取采砂费1000元；向白鸡铺村朱吉芬等七户自建房农户收取每户200元共计1400元的用砂费。（3）2006年,被害人戢某在承包房县土城镇九口山林场堤坪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时在土城河道内采砂,被告人高龙田以自己办有河道采砂许可证其他人无权采砂为由阻挠其采砂,戢某被迫支付给高龙田现金1万元才得以开工。（4）2007年7月,被害人付某承包修建大河村级水泥路工程时在房县土城镇河道内采砂,被告人高龙田以其有采砂证其他人无权用砂为由,指使其妻侄王强到付某工地阻止其施工,双方由此发生冲突,王强伙同卢某将付某、魏某1打伤,工程被迫停工。2007年8月,工程再次开工,被告人高龙田带其子高某2将工地上电机仪表箱、电缆线损毁,致使工程再次停工。为确保修路工程正常进行,付某被迫与高龙田协商,在向高龙田交付1.5万元现金后工程得以正常进行。（5）2009年夏,被害人方某在房县开办采砂场时,高龙田多次带人到方某砂场阻扰其经营,期间采取威胁方式强迫方某向其缴纳2万元,方某在被迫停工的情况下向高龙田支付现金5000元,砂场才得以正常运行。（6）2009年3月,被害人吴某1在房县土城镇河滩上拉砂,被告人高龙田以拉砂应支付费用为由指使贾某等人将吴某1强行控制,并将吴某1的农用车开走,后高龙田通过贾某威胁吴某1支付8000元费用后将车辆归还。吴某1请郑东、莫某与贾某协商后,向贾某支付了现金3000元才将农用车取回。案发后被告人高龙田已退还七户用砂费1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余某、戢某、付某、方某、吴某1等人陈述;2、证人郑某2、高某2、邹某等人证言;3、书证: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河道采砂申请表及许可证、领条、立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户籍证明;4、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及辩解。2、2009年6月3日，被告人高龙田以房县项目部倾倒施工垃圾侵占其具有股份的林地要求赔偿为由，采取封堵隧道口等方式阻扰隧道施工，并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向其出具了一张13万元山林补偿款的欠条。2010年9月，房县土城隧道项目部确因施工倾倒建筑垃圾侵占房县土城镇白鸡铺村村民陈某、罗某（被告人高龙田同母异父胞兄，高龙田入股1万元）承包的林地，经协商，房县公路局赔偿白鸡铺村及陈某、罗某现金8870元，其中：白鸡铺村获得5336元补偿款，陈某、罗某获得3534元补偿款。3、2013年6月7日14时许，被告人高龙田发现房县水务局原局长万某在房县桃园酒家就餐，决定安排金某等人出面恐吓万某，自己再假装出面调和以获取万某好感，从而获得水利工程建设的便利。遂通过电话指示金某等人前往酒店寻找万某。在接到被告人高龙田的电话后，金某、王某3、刘某1、王某1携带钢管、匕首前往酒店，趁万某出门送客之机，金某用手掐被害人万某脖子，刘某1、王某1手持钢管、王某3持匕首对万某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高龙田假装路过出面劝阻，金某等人放开万某后离开现场。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龙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房县公路局、白鸡铺村财物账、山林赔偿协议书、林权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万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王某1、刘某1、李某2、罗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4年以来,被告人高龙田因承包的房县土城镇境内的工程款项结算问题,采用堵门、纠缠、滋扰等方式多次找到土城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要求解决,后经房县信访局等部门协调,被告人高龙田与土城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房县人民法院裁定,确定由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在司法确认后七日内一次性补偿高龙田人民币524万元,高龙田及其家属与房县土城镇、村两级工程款项、利息等已全部结算清楚,没有遗漏任何未结算的款项,双方再无经济瓜葛。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因年关财力所限,直至2017年9月才将上述524万元支付到位。2017年11月开始,高龙田又以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款项等理由多次找到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要求再给其解决人民币873万工程款,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迫于压力,于2018年2月13日向高龙田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与高龙田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与高龙田就解决工程款签订相关协议等情况。（2）承诺书一份。被告人高龙田及其妻李某4、其子高某2于2017年1月23日向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证明其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债务已结清等情况。（3）房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高龙田及其妻李某4、其子高某2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进行司法确认等情况。（4）2018年11月2日房县土城委出具的情况汇报一份。证明为维护稳定,2018年2月，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在多次向县委、县政府汇报后,于2018年2月13日(农历腊月二十八)以暂借款名义给高龙田解决资金200万元。2018年4月以来,高龙田及其家属继续多次找镇主要领导,要求解决剩余所欠工程款673万元,已影响到镇主要领导日常工作开展。（5）房县土城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11月,高龙田以土城镇人民政府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一次性支付、未给其安排工程建设为由,多次和家属一起找土城镇政府主要领导,要求解决剩余款项873万元。2017年腊月二十七日晚，高龙田的家属5人到时任土城镇长李某5家中,以不解决要到北京上访威胁李某5。2018年,高龙田多次找房县土城镇党委书记马云超要求解决,不表态不走,甚至发生语言冲突，致使马云超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房县土城镇综治办为化解高龙田缠访,不发生暴力事件,花费了大量精力,导致不能正常开展其他工作,给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6）房县公安局土城镇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六份。其中：2019年4月19日，土城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称:高龙田在土城镇政府闹事。经了解,高龙田于15时许到土城镇政府办公室,要求解决工程款问题,在长达1小时期间，高龙田多次与镇党委书记马云超发生激烈争吵,经多人劝阻后,高龙田仍多次撕扯拉拽马云超,造成房县土城镇政府无法正常办公。(附有视频:2019年4月19日高龙田在马云超办公室扬言要摔东西及2016年纠缠领导索要工程款视频)。另于2016年6月20日、6月22日、6月27日、7月25日、7月26日向房县土城镇主要领导纠缠,索要工程款等情况。（7）相关收条、支付凭证。证实房县土城镇财政所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支付高龙田工程款1735万元的情况。（8）证人吴某2(房县土城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吴某2在2017年腊月参与协调,双方差距44万元谈了四、五天。自己找高某2说让他们让一步,不要把事情闹太僵了,关系维持好了以后可以在土城镇上搞些小工程,高龙田让自己把“以后在土城镇上搞工程”写进协议,我说我自己说不行,把这个事情给李某5说了,李某5说我不该乱表态,后来他们协商写的司法协议,我没参与,具体协议内容不清楚。2018年初,高龙田带着妻子和儿子到房县土城镇政府闹,具体怎么闹的我不清楚,马书记给县里汇报后,从镇上给了高龙田200万元借款。（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高龙田做的白鸡铺河堤二期项目未经授权、结算及审计,因此无法给付工程款。高龙田为此多次举报反映情况，2014年1月还通过安排妻子坐周某、齐某的车贴身跟随(有高龙田前妻王某6证明),安排其侄子开铲车围堵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大门(高某2证明堵门事实)等手段索要工程款。5、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高龙田在房县国有林场小区停车时,与现场施工人员发生争执、撕扯,后高龙田电话联系陶某等人来帮忙,陶某、邓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后对现场施工人员高某1拳打脚踢,致高某1鼻骨翼骨折。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资料、协议书、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人宋某、陶某、王某2、邓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2007年10月，十堰市交通局组织对工程进行公开招标，由天翔公司中标。房县公路管理局于2007年12月25日和天翔公司签订了《十堰市至两河口公路工程合同文件》，天翔公司授权王某5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并于2008年1月进场施工，王某5后因多种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天翔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免去王某5职务，授权李某1为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6月23日，经李某1同意，项目部管理人员郑某1向高龙田借款10万元用于工程开工，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率10‰,并出具了欠条。2009年7月23日，房县公路局按工程进度向项目部支付工程款50万元，负责人李某1收款后携款潜逃，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工人工资无法发放，造成工人上访。房县公路局代为垫付工人工资107724.01元。为维护自身利益，房县公路局于2009年8月24日向房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天翔公司遗留在工地上的施工设备和材料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同日，房县人民法院以（2009）房民保字第××号民事裁定对天翔公司遗留在房县工地的设备进行诉前保全，保全财产由房县公路局予以管理。同日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叶某、房县公路局张银贤、法律顾问胡某在工地当场宣布了该裁定，并进行财产清点。被告人高龙田在现场得知裁定内容后，于2009年8月26日以自己与天翔公司有债务纠纷并已与临时负责人郑某1协商以物抵债为由，安排人员将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转移。2009年11月8日，房县公路管理局安排许某重新进场施工，许某向高龙田索要设备，被告人高龙田以设备归自己所有为由要求其支付使用费，许某为了能够正常施工向高龙田支付了18万元设备使用费。2010年春被告人高龙田将查封财产中筑造二衬钢板台车以7.5万元价格出售给废品收购人员刘某2。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龙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房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房县工程相关文件、户籍证明，证人李某1、李某2、郑某1、许某、胡某、叶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行贿罪1、被告人高龙田向房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吕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22万元，具体情况是：（1）200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承接房县土城镇的水毁工程,在房县红塔乡乡村大酒店送给吕某人民币1万元。（2）2006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请吕某帮忙借支土城水毁项目工程款,在桃园酒家送给吕某人民币3万元。（3）2007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请吕某帮忙结算工程款,在十堰市九头鸟酒店送给吕某人民币5万元。（4）2007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请吕某帮忙借支土城水毁项目工程款,在房县寿康广场门口送给吕某人民币5万元。（5）2007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请吕某帮忙结算土城镇黄泥沟水毁项目工程款,并为承接房县土城镇龙坪水毁项目,在吕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8万元。2、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了在房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其涉嫌寻衅滋事等罪案件中给予关照,送给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原庭长高某3(另案处理)人民币1万元和五粮液白酒两箱。3、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高龙田为了在其涉嫌寻衅滋事等罪案件中获得从轻处理,在房县城关镇局长街请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主审该案的法官兰某(另案处理)吃饭,并以打牌名义送给兰某人民币0.5万元。2016年夏天的一天,高龙田又委托高某3送给兰某五粮液1618酒一件。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吕某、高某3、兰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龙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原指控被告人高龙田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中，其持采砂许可证多次收取他人采砂费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对矿产资源实行管控。被告人高龙田通过办理采砂许可证，取得了在特定区域采砂的许可权，但其将该权利演化扩大为向在该区域其他采砂人收取采砂费的权力，通过向在该区域其他采砂人收费，在该地域形成了对采砂行业的实际控制，其主观上具有强拿硬要、逞强耍狠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阻扰、威胁、强制收取他人钱款的相关行为，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指控被告人高龙田敲诈勒索吕某的犯罪事实中，虽然房县国土资源局拖欠其工程款,但吕某个人并不欠其款，被告人高龙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使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迫使被害人处分财产，被告人非法取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龙田辩称吕某给的20万元是应付工程款以及辩护人关于该笔款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吕某的辩解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龙田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多次无事生非，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龙田辩称其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一直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其是正当的维权，与高某1发生矛盾是因高某1先骂人和打人，高龙田索要工程款的行为没有导致镇政府公共秩序混乱，没有达到寻衅滋事罪中的情节严重程度，不应当依据刑法来调整这种行为等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龙田转移、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高龙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高龙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行贿罪及部分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等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鄂房县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高龙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罚金未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6月4日起至2033年2月3日止）。被告人高龙田的上诉理由：（一）、公诉机关指控高龙田犯罪，背后实质原因是工程款结算纠纷。2005年8月14日，房县发生“8.14”特大洪水灾害，其中房县土城镇系这次洪水受灾极为严重的乡镇之一。因农田房屋冲毁，道路河堤损坏，均亟需进行修筑治理，但政府扶贫救灾款项又难以及时足额到位，高龙田与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及各个村委会签署了道路、河堤、山林等施工协议，由自己先行垫付资金，对道路、河堤、山林等进行修复、整改施工，经验收合格后再由政府一次性结算付清。2005年9月至2011年期间，高龙田组织施工队陆续进行施工改造，完成了工程项目，涉及的工程款项4300多万元。经审计后报县财政拨款，土城镇政府陆续支付了近2724万元左右资金，尚欠1600多万元的资金至今未予支付。迫于垫付巨额资金的压力，高龙田多次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但未得到有效的解决。高龙田为讨要工程款，采取的方式、方法虽有不当，但究其实质是其与政府之间的工程合同纠纷，原判将上述行为定罪错误。（二）、再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高龙田收取房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吕某2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高龙田是为了向房县国土资源局索要拖欠的工程款才多次举报吕某，没有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房县国土资源局属于机关法人单位，不能作为本案的被敲诈勒索中的被害人，高龙田获得的20万元是拖欠的工程款，该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再审判决认定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1)再审判决认定河道采砂的6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高龙田经房县水务局及河道管理处审核批准，持有相应期限及范围的采砂许可证手续，其对许可范围内的河道有采砂、治理、修复及管理维护的权利或义务。该采砂许可证应当理解为“排他性”或“独占性”的行政许可。故无许可手续的商业行为的采砂者，私挖乱采构成对高龙田采砂许可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龙田收取费用作为赔偿并无不当；高龙田在了解到农户因生活自用建房采砂不应收费的规定后，及时发还了农户自建房采砂的费用1400元。虽然政策规定河道采砂费用应当是河道管理部门收取，但高龙田和河道管理部门有约定，由高龙田自行处理许可证范围内的采砂或毁坏堤坝的行为，即使该约定不合理，只能算是违规收费或者乱收费，高龙田主观上不具有无事生非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用威胁、恐吓或暴力相威胁，而是基于采砂许可证对采砂地点和采砂方式进行管理与维护，在房县水务局和河道管理处对乱采砂、挖砂现象不作为的情况下，为了捍卫自身的采砂权益和维护河道采砂秩序，高龙田收取费用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不构成刑事犯罪。(2)罗某系高龙田同母异父的哥哥，房县项目部因为施工倾倒建筑垃圾，侵占毁坏了罗某林地，高龙田帮助哥哥讨要山林补偿费不属于无事生非，且该事件发生在2009年，时至今日已经过了刑事追诉时效，再审判决将此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错误。(3)公诉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万某构成轻伤或轻微伤，高龙田也已为此被拘留8日。现对此行为定罪，违反“一事不二罚”原则，高龙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2014年以来，高龙田采取堵门、纠缠、滋扰等方式，到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讨要工程款，除了房县土城镇工作人员的证言在主观说党委书记无法办公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已经造成镇党委、政府的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没有达到刑法所要求的情节严重的程度。房县土城镇政府给付高龙田的是工程款，不是高龙田寻衅滋事的结果；高龙田主观上不是无事生非，有其合法的诉求，原判将此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错误。(5)2016年5月26日，高龙田与高某1因停车问题产生的矛盾，属于一般较为常见的矛盾，不应以犯罪处罚。事发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房县公安局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高龙田在主观上不是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3、高龙田与房县土城镇隧道项目部确实存在10万元借款、13万元欠款的债权。李某1携款潜逃后，房县土城镇隧道项目部的临时负责人郑某1与高龙田就工程机械设备抵借款已达成口头协议，高龙田也派专人看管设备，至此，该部分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包含处分权）已经属于高龙田。而房县人民法院查封该批机械设备的时间晚于高龙田行使以物抵债的时间，房县人民法院在进行诉讼保全过程中，仅仅是对机械设备进行了清点，无扣押、查封清单，无告示、照片手续，没有严格做到公示，不能对抗第三人。房县公路局与房县土城镇隧道项目部之间的案件，后因李某1涉嫌刑事犯罪而申请撤诉，人民法院也裁定撤销了对该批机械设备的查封，高龙田处置设备，没有给房县公路局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也没有导致判决结果无法执行的后果，故高龙田的该行为不构成犯罪。4、高龙田不构成行贿罪。(1)高龙田给吕某的款项，其在主观上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为了承接、结算工程款项，吕某也没有利用其职权为高龙田提供帮助和便利条件。上述行为发生在2006年至2007年间，现今已时隔13年之久，应当不予追诉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高龙田向吕某行贿22万元构成犯罪的事实不能成立。(2)高龙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高某3不是该案的承办法官，也无证据证实高某3利用职权提供了帮助和便利条件，高龙田向高某3行贿1万元及两箱白酒没有影响案件判决结果，因而不构成行贿罪。(3)再审判决认定高龙田以打牌的名义送给兰某0.5万元的事实不成立。0.5万元是双方打牌赌博的结果，不是行贿罪的客观表现形式，且没有证据证明兰某为高龙田的寻衅滋事案，利用职权提供了帮助和便利条件，0.5万元的金额不够追究刑事责任的立案标准。（三）、高龙田系房县人民政府**县国土局及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的债权人，而房县公安局系房县人民政府的一个部门，现房县公安局作为高龙田涉嫌犯罪案件的侦查机关，很明显与高龙田和房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公诉机关现已指控一审法院的法官涉案，故整个房县的侦查机关和审判机关均应当对高龙田涉罪案件予以回避。综上，请求撤销(2019)鄂0325刑再3号刑事判决，改判被告人高龙田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鄂0325刑再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高龙田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属实。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公私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公私财物的行为。敲诈勒索罪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行为人实施了以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财物的行为。威胁或者要挟是指通过对被害人及其关系密切的人实施精神上的强制，对其在心里上造成恐惧，产生压力。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多种多样，如以将要实施暴力；揭发隐私、违法犯罪活动，毁坏名誉等相威胁等。（3）敲诈勒索的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本案中，虽然房县国土资源局拖欠高龙田工程款,但吕某个人并不欠高龙田的款，被告人高龙田为了承揽工程和早日结算工程款，其先向吕某行贿，在得知吕某欲提拔时，采取“举报”和闯入会场的方式对吕某进行威胁、要挟，在李某3与被告人高龙田就此事进行“沟通”时，高龙田明确告诉李某3让吕某至少给50万元，不然就让吕某提拔不成，由此可以证实被告人高龙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使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迫使被害人处分财产，被告人高龙田非法取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1）关于原判认定在2004年5月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高龙田以其办理了河道采砂证，他人采砂需向其交纳费用为由，多次阻扰他人采砂,并强行索要采砂费用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对矿产资源实行管控，故从法律规定审查，被告人高龙田不具有对他人采砂行为享有收费的权利或者得到相应的收费许可。其次，从被告人高龙田于2007年6月19日取得的《房县河道采砂许可证（临时）》年审意见栏中注明的内容和2008年8月30日的河道采砂许可申请表中签署意见的内容审查，许可手续上均无授权或者委托高龙田向他人收费的权利，房县水利水电局于2003年9月1日作出的《房县河道采砂管理制度（试行）》也没有规定取得采砂许可证的人可以向他人收取采砂费，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取得采砂许可证应当理解为“排他性”或“独占性”的行政许可和依据《房县河道采砂管理制度（试行）》规定收取费用具有合法性或者合理性于法无据。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向余某、戢某等人收取费用在主观上不是无事生非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被告人高龙田通过办理采砂许可证，取得了在特定区域采砂的许可权，但其却将该权利演化扩大为向在该区域其他采砂人收取采砂费的权利，通过向在该区域其他采砂人收费，在该地域形成了对采砂行业的实际控制，其主观上具有强拿硬要、逞强耍狠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阻扰、威胁、强制收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故被告人高龙田的上述行为应当以犯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高龙田上诉称其向房县项目部索要的山林补偿款不构成犯罪的问题。房县项目部确因施工倾倒建筑垃圾侵占林地，依据法律规定也应予以赔偿，但是被告人高龙田采取封堵隧道口等方式阻扰隧道施工，并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该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出具了13万元山林补偿款的欠条，后房县公路局与白鸡铺村及陈某、罗某协商赔偿损失为8870元，与被告人高龙田索要13万元山林补偿款的金额相差甚远，高龙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后因被告人高龙田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但不能据此认定高龙田的该行为不构成犯罪行为。（3）被告人高龙田在2013年6月7日和2016年5月8日对被害人万某和高某1进行侵害，从被告人高龙田供述的犯罪起因、事实经过，结合被害人万某和高某1陈述被侵害的过程，可以认定被告人高龙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高龙田称该2起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因与房县土城镇政府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其采用堵门、纠缠、滋扰等方式多次找房县土城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要求解决欠款是正当的维权的问题。经查，房县在2005年8月发生“8.14”洪水灾害属实，被告人高龙田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在双方未办理工程预（决）算书和或者对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被告人高龙田即采取过激行为索要工程款，尤其是在双方就工程款结算调解达成协议并经司法裁定后，被告人高龙田仍采取非法方式索要工程款，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该行为不构成犯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的问题。房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对天翔公司遗留在房县工地的设备进行诉前保全，在工地当场宣布了该裁定，并进行财产清点，保全的财产由房县公路局予以管理。被告人高龙田在现场得知裁定内容后，于2009年8月26日以自己与天翔公司有债务纠纷为由与该项目的临时负责人郑某1协商以物抵债，并安排人员将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转移。从上述事实可见，被告人高龙田是在房县人民法院对设备进行诉前保全后才与他人协商以物抵债，将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转移，故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高龙田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并无不当。4、关于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不构成行贿罪的问题。被告人高龙田为了承揽工程和借支工程款而向吕某行贿。被告人高龙田犯罪后在审判阶段为了减轻处罚，向司法工作人员高某3和兰某行贿，故被告人高龙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其不构成行贿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高龙田犯罪所在地在房县，本案由房县公安局和房县人民法院分别进行侦查、审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高龙田上诉称房县侦查机关和审判机关均应回避无法律依据，对被告人高龙田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龙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刑再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