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8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健，男。2019年5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友财，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立锋，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东东，男。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临时羁押于木垒哈萨克自治县看守所，同年7月1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被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富裕，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惠毛毛，男。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延伟，男。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临时羁押于陕西省绥德县看守所，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日被准逮，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英，陕西秦北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李惠，男。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掏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纪亚娟，陕西秦北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升平，男。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掏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强补智，陕西秦北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荣胜，男。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临时羁押于衡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同年8月3日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利霞，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蓉，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贺敦旺，男。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于城步田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翔，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荣彬，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军生，男。无业。2019年8月30日因被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九卫，陕西神东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楚新，男。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瑞龙，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志义，男。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生琪，陕西飞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广义，男。2019年9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于9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占强，陕西神东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健、郭东东、夏荣胜、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于健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被告人惠毛毛、李延伟、陈李惠、孙升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嘉、阎丁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健及其辩护人冯友财、张立锋、被告人郭东东及其辩护人郭富裕、被告人惠毛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丽、被告人李延伟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英、被告人陈李惠及其指定辩护人纪亚娟、被告人夏荣胜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蓉、白利霞、被告人贺敦旺及其辩护人宋荣斌、薛翔、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徐九卫、被告人陈楚新、郭瑞龙、被告人范志义及其辩护人张生琪、被告人曾广义及其辩护人武占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于健向神木市店塔镇白石畔村村民白某甲以3万元的价格租赁该村沟内一场地，雇佣被告人郭东东、候某甲(在逃)为管理人员，夏荣胜、曾广义、唐某甲(身份不明)、陈楚新、杨军生、范志义、贺敦旺为破解电瓶工人，苏某甲为厨师，另有六名身份未知的炉工，该厂在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4月12日开始非法拆除废旧铅酸蓄电池，同时还修建了一座炼铅炉，现场用拆解出的铅片炼制铅锭，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砍刀将电瓶壳砍开，铅膏和电瓶壳分别归类收集，酸液就地倾倒后部分渗入土地，部分顺雨水流入厂旁的山沟。截止案发当日共计购入各类电瓶205.7吨，拆解各类无酸液的电瓶11000余块，带酸液电瓶2400余块，重约150吨。拆解所得的电瓶壳铅膏及炼铅产生的炉渣均露天堆放，全厂无任何防渗漏措施，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于健将炼成的42块铅锭销往河北省的臧小涛处，共重64.6吨，非法获利454700元。2019年5月14日神木市环保局发函认定于健厂区内非法处置的废旧电瓶及加工产物均属于危险废物，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案发当日在于健厂区内所取土壤样品，于健厂区内地表0至10cm土壤铅含量为61000mg/kg，地下20至25cm土壤铅含量为375mg/kg，地下30至35mg土壤铅含量为40.8mg/kg，地下40至50cm深处铅含量为83.4mg/kg。现场查获各类危险废物92.27吨。2019年4月25日凌晨，于健又组织李某甲、惠毛毛、李延伟等人回到案发现场非法转移已被依法查封的电瓶和铅片等现场物证，当时该厂大门已加贴了盖有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的公章的封条。当日1时许于健指挥他人返回案发工厂，惠毛毛授意李延伟联系了大车司机陈李惠，陈李惠又联系了大车司机杨某甲、孙升平、赵某甲、冯某甲、冯某乙、尚某甲七人，该七人驾驶其名下车辆于4月25日凌晨2时至5时依次进入现场拉走涉案物证(电瓶和铅膏)共计约100余吨，在此期间李某甲负责驾驶铲车装货，惠毛毛和李延伟用电话指挥上述七名司机。4月25日凌晨6时五辆车在大柳塔镇煤海停车场暂停，当日14时及19时又两次将上述涉案物证卸到惠毛毛位于大柳塔镇XXX村的修理厂及相邻的另一废弃的洗煤厂内，4月27日惠毛毛和于健二人又将上述物证以909400元的价格销往河南省鹤壁市唐某甲处，打款人为吕某甲，该笔资金目前在惠毛毛弟弟惠某甲银行卡内，已被依法冻结。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宣读了被告人于健、郭东东、惠毛毛、李延伟、陈李惠、孙升平、夏荣胜、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李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的供述，证人白某甲、薛某甲、崔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材料、租地合同、查封笔录、神木市环境保护局函、指认笔录、银行流水清单、委托申请、情况说明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检测报告及物证笔记本3本、钥匙2把。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健为牟利开设黑工厂加工废旧电瓶，雇佣郭东东为管理人员、指使夏荣胜、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破解废旧电瓶，将废旧电瓶产生的酸液就地排放，并露天堆放危废物品，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于健在案发后又组织他人转移现场已查封的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被告人惠毛毛、李延伟、陈李惠、孙升平帮助于健转移被查封的物证，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健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已采取防污措施，工人是在30厘米厚的水泥台面上破解电瓶的，其行为没有造成环境污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于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于健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于健在处置危险废物之前已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未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故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于健转移财产未造成严重后果。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于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成立自首，又系初犯，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于健购买废旧电瓶和出售系合法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当将已冻结的90余万元返还被告人。 被告人郭东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在工厂仅负责维修电路、水泵等，并非管理人员，且自己主动投案自首，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东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东东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本案虽实施了拆解废旧电瓶并制作铅锭的行为，但未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故被告人无罪。如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其行为未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荣胜及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加之参与时间较短，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惠毛毛及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希望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延伟及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李惠、孙升平及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希望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环境污染罪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于健以3万元的价格租赁了神木市店塔镇白石畔村村民白某甲在该村沟内的一场地，在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于健雇佣郭东东与候某甲(在逃)负责场区后勤保障等管理辅助工作，雇佣被告人夏荣胜、曾广义、陈楚新、杨军生、范志义、贺敦旺拆解废旧电瓶提取铅片。被告人于健在现场另修炼铅炉，将拆解出的铅片炼制成铅锭。拆解电瓶工人于2019年4月12日开始使用砍刀砍开电瓶壳，将铅膏和电瓶壳分类放置，酸液就地倾倒，部分渗入土地，部分顺雨水流入厂旁山沟。拆解后的电瓶壳、铅膏及炼铅产生的炉渣均露天堆放，全厂无防渗漏措施，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截止案发当日共计收入各类电瓶205.7吨，拆解各类无酸液的电瓶11000余块，带酸液电瓶2400余块，重约150吨。2019年5月14日，神木市环保局发函认定于健厂区内非法处置的废旧电瓶及加工产物均属于危险废物，并于案发当日在该厂区内提取土壤样品，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地表0至10cm土壤铅含量为61000mg/kg，地下20至25cm土壤铅含量为375mg/kg，地下30至35mg土壤铅含量为40.8mg/kg，地下40至50cm深处铅含量为83.4mg/kg。现场查获各类危险废物92.27吨。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租地合同。证实被告人于健与白某甲签订土地租货协议，以3万元的价格租赁该地用于回收废品。 （2）神木市环境保护局函。证实经神木市环保部门认定厂区西侧堆放大量废旧电瓶、电瓶外壳、成品电瓶，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拆解废旧蓄电池产证的废铅板、废铅膏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 （3）委托申请、情况说明报告。证实神木市店塔乡政府委托环华公司进行合法化转移处置涉案危废物，经神木市环华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进行清理，产生54.4236万元处置费和3.98万元危废转移费用，共计58.4036万元。 （4）处理电瓶记账本。证实贺敦旺、曾广义、杨军生、范志义、陈楚新拆解废旧电瓶数量。 2.检测报告。证实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涉案所提取土壤样品，厂区内地表0至10cm土壤铅含量为61000mg/kg，地下20至25cm土壤铅含量为375mg/kg，地下30至35mg土壤铅含量为40.8mg/kg，地下40至50cm深处铅含量为83.4mg/kg。 3.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神木市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该厂位于神木市店塔镇白石畔小组的一处空置土地上，厂区中心处有简易铁制品组建顶棚，棚内放置大量待开卸的旧电瓶，棚内里侧见有少量铁皮桶，桶内放置有拆卸电瓶用的工具。现场有彩钢房，大棚西侧地面处有破解电瓶渗漏的酸性液体，经观察液体腐蚀性极强，并伴有刺鼻性味道，该酸性液体一直向西南处流动。同时对现场进行拍摄固定。 （2）辨认笔录。证实白某甲能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和他签订租赁合同的于健。 4.证人证言 （1）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他将白石畔小组承包的土地以一年3万元的租金转租给了安徽人于健用于收废品。 （2）薛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于健工厂的工人因环保检查都走光了。该厂有四个铺耐火砖的，七个砍电瓶的，一个女厨师。他来该厂是子洲匠人王保给他推荐的，经联系于健到厂里的。 （3）崔某甲证言。证实该厂共有十几人，他负责拌灰、抱砖。4月24日中午，听说公安来抓人，大家都跑了。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于健的供述。证实他于2019年4月1日和白石畔的村民白某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神木市店塔镇白石畔村山沟里一块土地上做电瓶破解生意，于4月15日建好除尘的砖楼和烟道，后收购废旧电瓶约50到60吨，雇佣七个人，一个女厨师，二个干杂货的，四个砍电瓶的。4月22日开始破解电瓶，约破解了20多吨电瓶，具体操作就是用砍刀将废旧电瓶砍开，砍开后塑料壳放一边，里面的铅片收集起来，酸液就地倒掉流到厂子西边。 （2）郭东东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底，于健雇佣他在神木市店塔镇的厂子里干活，每天100-200元。4月1日，他和候某甲一起开始收拾场地，他俩是杂工，出货的派车单需要他俩签字，有时候于健不在，到货、出铅锭及开一些单子的时候，他向于健汇报并代签字。4月12日又来了三四个砍电瓶的工人及几车旧电瓶，4月16日开始正式生产铅锭，工人将电瓶砍开，将里面的料子收集到一起在炉子里烧，后制成铅锭。生产过程中电瓶内的酸液就地倒掉。 （3）夏荣胜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他和曾广义、杨军生三人来到神木于健的厂子，厂里管事的一个叫老侯，一个叫小郭。随后他又把他老婆苏某甲叫过来做饭，他们的工作主要是砍电瓶，把壳子扔在一边，将里面的液体倒掉。他干了10多天赚了300多元。4月20几号，小郭告诉他们环保来检查，他们就跑了，小郭联系车将他们送到神木市大柳塔并于第二天给他们结算工资后，他们回到了老家。 （4）贺敦旺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0日他到达神木市被夏荣胜和小郭接到厂子里，4月22日开始砍电瓶，就是用砍刀将电瓶破开，把里面的铅块和酸水倒掉，把壳子扔到一边。4月24日中午，小郭说政府的人来检查，他们就跑到后面的山沟上去了。 （5）杨军生的供述。证实他和夏荣胜、曾广义三人一起来到于健的工厂，工地有夏荣胜、姓贺的、曾广义、范志义、陈楚新、小军和他，管事的一个姓侯、一个姓郭，主要负责过磅及管理下场地上东西。 （6）陈楚新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夏荣胜介绍他来到神木市砍电瓶，他干了两天，就是用刀将电瓶盖子砍掉，将里面的铅片倒出来，有的电瓶里面有酸液，砍的时候直接倒在地上。第三天中午10点多，小郭说环保来了，他们就跑了。于健和小郭安排他们在店塔街上一个招待所住了一晚，后他们都离开了神木。 （7）范志义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他被夏荣胜和于健接到厂里砍电瓶，就是用砍刀将电瓶盖子劈开，然后将铅片倒出来，有电瓶带水，他们就将电瓶里面的水直接倒在地上。后管事的小郭说环保来了让他们走，他们就跑了。 （8）曾广义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份，他和夏荣胜、范志义、杨军生从长沙来到神木市店塔的电瓶加工厂上班，他主要负责旧电瓶拆卸，把旧电瓶砍烂，将里面的水倒掉，将拆开电瓶中的铅片取出，有工人将电瓶送到高温炉里面焚烧。一天中午，管事姓侯的让他们跑，后给他们安排旅馆住宿，随后他们离开了神木。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于健欲转移放置在其租赁场地内被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查封的废旧电瓶和铅制品，其通过被告人惠毛毛、李延伟联系到大车司机陈李惠、孙升平等人于次日凌晨2时到5时许驾驶车辆依次进入厂区，搬运走涉案废旧电瓶和铅膏共计约100余吨。期间，李某甲驾驶于健的铲车负责装货，惠毛毛和李延伟负责指挥司机拉货至神木市大柳塔镇煤海停车场。后上述物品被卸载至被告人惠毛毛位于大柳塔镇XXX村的修理厂及相邻的另一废弃的洗煤厂内。4月27日，被告人于健和惠毛毛又将上述物品以909400元的价格销往河南省鹤壁市唐某甲处，该款最终转至惠毛毛弟弟惠某甲的银行卡内，现已被冻结。另4月25日凌晨，于健将此前与李某乙购买的用于厂区使用的叉车HELI交给李某乙。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查封笔录。证实神木市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厂区整体进行了查封，并将该厂唯一入口西侧的大门封锁，在大门上贴了3张封条。 （2）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于健与惠毛毛于4月27日将被公安机关查封的物证以909400元的价格销往河南省，该909400元先后由吕珊珊转给刘某甲后又通过惠晓龙、惠毛毛的账户转给惠某甲。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于健能指认出搬运走涉案财物的白石畔村现场；被告人惠毛毛能指认出XXX的修理厂及废弃洗煤厂；陈李惠、孙升平、杨某甲、赵某甲分别能指认出作案所用的东风牌卡车及作案现场。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李惠能辨认出4月25日凌晨同案的李凯(李延伟)；被告人惠毛毛能辨认出4月25日凌晨同案的李凯(李延伟)及于健废旧电瓶炼铅厂的候某甲。 3.证人证言 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陕西省神木市店塔镇陈家沟岔村物流大院开有一家李某甲信息部，个体工商注册号为612722610046324，该店业务主要是煤炭长短途运输的信息中介。从店塔镇运一车货物到大柳塔大概50元1吨。 （2）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陕西省神木市店塔镇陈家沟岔村物流大院开有一家张某甲信息部，个体工商注册号是612722610019522。该店业务主要是煤炭长短途运输的信息中介，从店塔镇运一车货物到大柳塔大概1200元，如有延迟一天收1000元。 （3）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晚上，惠毛毛联系他姐刘某乙说有一笔钱需要转账，他姐联系他后提供了他的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84829460********。第二天早上，分5次转来909400元。5月5日他按他姐微信指示将款项一次性转给了惠晓龙。 （4）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晚，惠毛毛在微信上联系她要给他农行卡打一笔钱，她将她弟刘某甲的卡号发给惠毛毛。5月4日晚上，惠毛毛又给她发过来一张农行卡，户主是惠晓龙，惠毛毛让她把909400元转给惠晓龙，她让刘某甲照做了。惠毛毛没有告诉她该909400元是什么钱。 （5）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惠毛毛位于大柳塔的“湘北湘城饭店”内做烧烤厨师。2019年4月24日晚，于健给他打电话让去店塔帮忙装一下货，后他来到于健的厂里驾驶铲车给卡车装货，他不知道电瓶是被公安局查封的，没有看到有封条。 （6）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晚他和陈李惠、杨某甲和孙升平来到店塔的一个厂子拉货，先是陈李惠的车进入厂子，随后是杨光延、第三辆是他的车、第四辆是孙升平的。到厂子里后，他没有下车，一辆小型铲车给他的车上装货，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凌晨3时许装好后他把车停在煤海停车场，用篷布把货遮住。4月25日晚，一辆白色皮卡把他和孙升平引到大柳塔XXX上面的一个厂子里过磅，货重约40吨，并将货卸在兰源煤场对面的一个烂厂子里。4月26日，陈李惠给他1800元运费。他去拉货时没有看到大门上贴的封条。 （7）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陈李惠给告诉他有货要从店塔拉到大柳塔，运费1200元。后他俩来到店塔镇白石畔村口的饭店空地上，陈李惠先装车，他驾车来到厂里大门开着，像是废旧回收公司，院子里有人指挥，一个司机开着铲车装货。装好后，陈李惠打电话让他从店塔北站过走苏家塔，后将货卸到了大柳塔的修理厂。陈给他结算1800元运费时告诉他所拉货物的现场是被查封的，说看见大门上贴封条着了。 （8）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于健以4万元的价格和他购买HELI叉车，并将该车开至白石畔村的电瓶厂。同年4月25日凌晨5时许，于健把叉车开回来给他。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于健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2点多，他驾驶铲车回到白石畔的案发现场，又雇佣两辆大卡车跟着，他撕开了现场大门上的封条，驾驶他的铲车将案发现场的电瓶和铅片铲到卡车上拉到孙家岔镇苏家塔村，倾倒在该村他租的一处彩钢房院子里。叉车是他和李某乙于4月20日买的，4月25日凌晨，他又把叉车还给了李某乙。 （2）惠毛毛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4日下午，于健打电话让晚上帮忙联系几辆货车。4月25日凌晨，他联系到陈李惠让去店塔拉货到大柳塔镇，陈李惠又联系了其他5辆车。当晚凌晨2时许他驾车来到白石畔村桥头一饭店见到于健，并给他两万元现金让支付运费并提出把拉出来的电瓶送到他的修理厂暂存。他给陈李惠打电话安排北海停车场停4辆，三岔沟停车场停2辆。4月25日晚上他联系陈李惠让其中的三车将货卸到他的修理厂彩钢大棚里，剩余三车卸到一个废弃的洗煤厂里，每车运费1800元。后他和于健将电瓶和铅片卖给一个姓王的，卖了909400元。买家将该款打在刘某甲卡上，后又通过惠晓龙的卡转给他又转在他弟惠某甲的银行卡上。 （3）被告人李延伟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4日下午6时许，惠毛毛打电话让他联系货车，他联系了陈李惠。之后他和惠毛毛及一个年轻人小李（铲车司机）来到店塔转盘，另外一辆黑色车上下来一个人给了惠毛毛一部对讲机，他们在外等时，惠毛毛手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说“路被堵住了，门上贴着封条，咋办”。惠毛毛用对讲机告诉对方你们看着办。一会对讲机里又说让大车司机上，惠毛毛下车招呼陈李惠，陈上去给他打电话告诉我他拉的东西是废旧电瓶。约25日凌晨2点多，惠毛毛拿着个本子，上面留着司机的名字和电话，让他给一个号码发短信，内容是17792104568上去联系电话。天亮后惠毛毛将他送回家。25日下午6点多，惠毛毛打电话让司机去他的旧维修厂卸货。后一车卸在惠毛毛厂里的彩钢房里，另外两车卸在了一废弃厂里。 （4）陈李惠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凌晨，李凯(李延伟)打电话说惠毛毛有一批电瓶在店塔，让他叫车拉货。他叫上杨某甲、孙升平，孙升平、赵某甲来到店塔转盘。期间有人给他一部对讲机。后李凯和惠毛毛让他跟着前面的铲车走，来到厂子里，大门开着，他将车停到门口，看见地上有很多电瓶，一个人在指挥，一个人开铲车装车，铲车给他的车上装了东西。惠毛毛让他们把车开在大柳塔敏盖兔大桥旁等通知。第二天下午七八时，惠毛毛打电话让他过去卸至XXX的一个废旧厂子里。惠毛毛给他7200元运费，他给杨某甲、赵某甲、孙升平各1800元。 （5）被告人孙升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4日晚11时许，陈李惠联系他说从店塔拉货到大柳塔。4月25日凌晨，他叫上赵某甲来到白石畔村有人登记了他的车号和手机号。凌晨3点多，毛毛让他到厂子里时，地上有很多污水和电瓶，一辆装载机给他的车上装电瓶。后陈让他先停到煤海停车场。4月25日下午，李凯让他和赵某甲将货卸到XXX村毛毛的修理厂。4月26日，陈李惠给他1800元现金运费。 另查明，2019年5月5日上午，被告人于健主动到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投案；2019年5月10日，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民警通过电话传唤陈李惠，被告人陈李惠与惠毛毛于当日下午主动到三岔沟停车场投案；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孙升平和同案犯赵某甲、杨光延主动到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投案；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郭东东被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新疆呼图壁县大丰镇电管站旁抓获；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夏荣胜被衡阳铁路公安处衡阳东站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延伟被延安铁路公安处绥德站派出所民警在清涧县汽车站附近抓获；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贺敦旺主动到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曾广义主动到绥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主动到关峡派出所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或抓获经过予以证实。 上述事实，另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笔记本3本、钥匙1把(铲车钥匙)。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神木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神木市店塔镇白石畔村有人非法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依法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材料、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于健等十二名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及案发后的归案情况。 （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神木市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出库单3张、过磅单4张、货运单、考勤表各1张、派车单5张、身份证复印件及驾驶证各1张、火车票7张、身份证4张、三星C5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李某乙持有的ⅥV0牌手机一部、于健向李某乙购买的HELI叉车一台；于健所有的铲车两台；陈李惠持有的VIV0牌手机一部、陕KB67**东风牌卡车一辆；惠毛毛持有的0PP0牌手机一部。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健为牟取利益非法开设回收废旧电瓶用于加工提取铅锭的工厂，被告人郭东东明知于健非法加工废旧电瓶仍协助其开办工厂，被告人夏荣胜、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受雇被告人于健破解废旧电瓶，并将电瓶产生的酸液就地排放，危废物品露天堆放，严重污染环境，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健辩称工人在约30厘米厚度的水泥台上拆解电瓶即为酸液污染环境采取的措施，经查，该台面只设立在厂区的一部分，且无任何阻挡酸液流动设备，拆解后的电瓶亦随意露天堆放，故该设施并非为减少环境污染而建。被告人于健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成立。关于被告人于健及辩护人、被告人郭东东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未严重污染环境，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形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故对该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健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郭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被告人夏荣胜、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东东、夏荣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郭东东、夏荣胜、贺敦旺、杨军生、陈楚新、范志义、曾广义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健在案发后明知其厂内财物被公安机关查封，仍组织被告人惠毛毛、李延伟、陈李惠、孙升平予以转移，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健该罪名的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惠毛毛、李延伟、陈李惠、孙升平帮助于健转移已查封的物证，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指控罪名欠妥。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健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惠毛毛、李延伟、陈李惠、孙升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健、惠毛毛、陈李惠、孙升平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延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上述被告人均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于健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作案工具，依法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东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惠毛毛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李延伟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二十四日折抵刑期二十四日，即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 五、被告人陈李惠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六、被告人孙升平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夏荣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贺敦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军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陈楚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范志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曾广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于健的违法所得9094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作案工具铲车二台、叉车一台，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宋塬远 审 判 员  王改霞 人民陪审员  刘 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温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