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533号原告：林某某，女，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81106296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5313150411012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某某，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江路93号19幢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072613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李某，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71051742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帕红英，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81107498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林某某与被告刘某某、第三人李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帛、张天翼，被告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第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帕红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其无权占有的坐落于瑞丽市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瑞丽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地产（以下简称“案涉不动产”），使用权面积：52.14㎡，建筑面积：174.2㎡给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20日，原告有意向第三人购买案涉不动产，第三人带领原告到案涉不动产内看房。看房时，案涉不动产内只有第三人的弟弟李明独自一人居住，并无其他人。同日，原告查看了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确为第三人。第三人告知原告卖房是为了急需资金周转，原告须保证第三人实际得到房屋购房70万元，房屋买卖、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手续费第三人概不负责。第三人与原告约定：购房定金为贰万元，2019年7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付款方式是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付清购房款。2019年6月22日，原告准备购买案涉不动产，便在第三人的授意下通过微信转账将作为购买案涉不动产定金的2万元支付给第三人之弟李明。2019年6月26日，原告带原告亲友帮忙看房，第三人让居住在案涉不动产内其弟李明为原告及原告亲友开门。看房时，案涉不动产内只有李明独自一人居住，并无其他人。2019年7月2日，原告向亲戚、朋友共借款46万元用于购买案涉不动产。2019年7月3日，第三人以急用钱为由，要求原告提前支付2万元购房款。原告便通过微信转账将2万元购房款支付给第三人。2019年7月4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购房款38万元支付给第三人；在第三人的授意下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其中国工商银行15万元、农业银行7万元、支付宝转账4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三种方式将剩余购房款支付给李明。至此，全部购房款70万元，原告已支付完毕。双方到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将案涉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过户所产生的税费、手续费由原告林某某承担，原告林某某已全部缴纳完毕（其中税费合计118601.22元）。2019年7月5日，原告想带其做建筑装修的表弟帮忙看房，查看案涉不动产的样式，商量后续如何装修、改造，第三人带领原告及原告表弟到案涉不动产内看房。看房时，案涉不动产内只有李明独自一人居住，并无其他人。2019年7月16日，原告取得原告名下的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案涉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名下后，原告要求第三人交付案涉不动产。但是被告占有案涉不动产，拒不交还给第三人，第三人无法将案涉不动产交付给原告。至此，原告方才得知案涉不动产由被告占有的情况。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一、原告购买案涉不动产的过程中，查看了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确认了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利证书上的权利人是第三人，且无其他权利瑕疵。原告前后三次看房，均只有第三人之弟李明独自一人在案涉不动产内居住，并无其他人。故，原告在案涉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办理完毕之前，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第三人与被告就案涉不动产物权归属问题有争议。二、原告购买案涉不动产支付的实际购房价款是70万元，单价为4018.37元／ｍ2，与当时瑞丽市二手房市场平均交易价格相近。故，原告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案涉不动产的。三、案涉不动产已经于案发前的2019年7月16日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已经依照法律的规定登记。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人民法院应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案涉不动产给原告。具体事实与理由为：无论被告刘某某与被告之间就案涉不动产的争议如何处理，原告均是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被告应立即返还案涉不动产给原告。一、若第三人是案涉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则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地产买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已合法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应立即返还案涉不动产给原告。理由为：第三人处分案涉不动产是有权处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地产买卖行为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购房价款、办理了案涉不动产变更至原告名下的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之规定，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变更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合法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被告应立即返案涉不动产给原告。二、若第三人不是案涉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则原告取得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善意取得不动产物权的情形，原告已善意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被告应立即返还案涉不动产给原告。理由为：虽然第三人处分案涉不动产是无权处分，但原告取得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情形。（一）原告取得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所规定的情形；1、原告购买案涉不动产的过程中，查看了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确认了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利证书上的权利人是第三人，且无其他权利瑕疵（预告登记、异议登记、抵押、查封等）。原告前后三次看房，均只有李明独自一人在案涉不动产内居住，并未发现其他人。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所规定的情形，且不符合第十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不动产受让人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一）登记簿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二）预告登记有效期内，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三）登记簿上已经记载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不动产权利的有关事项；（四）受让人知道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主体错误；（五）受让人知道他人已经依法享有不动产物权。……”所规定的情形。2、第三人从未告知过原告，第三人与被告就案涉不动产物权归属有争议，且原告前后三次看房，均只有李明独自一人在案涉不动产内居住，并未发现其他人。原告在案涉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办理完毕之前，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第三人与被告就案涉不动产物权归属问题有争议。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所规定的情形。（二）原告取得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所规定的情形。原告购买案涉不动产支付的实际购房价款是70万元，该不动产建筑面积为174.2ｍ2，单价为：4018.37元／ｍ2，与当时瑞丽市二手房市场平均交易价格相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所规定的情形。（三）原告取得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所规定的情形；案涉不动产已经于2019年7月16日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已经依照法律的规定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原告已善意取得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物权。现依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希判如诉请。被告刘某某答辩称，1、事实部分：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将涉案不动产出售给李某，更没有收到所谓的40万元房款。就该问题，原告与李某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李某在（2020）云3102民初214号案的答辩状中陈述的房款是50万元，林某某在2019年7月30日《民事起诉状》陈述的是40万元购房款。事实是2010年被告就以421288元购买涉案不动产毛坯房，并交纳了相关税费、公共维修基金、办证费、物业费等。被告购买涉案不动产后，于2014年6月份装修好后一直居住至今。2017年11月份，李某找到被告称：为帮女儿落户瑞丽市，需要在当地有不动产，想借用被告位于瑞丽市不动产帮女儿落户，期限为两年，李某自愿将20万元押给被告。被告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同意帮助李某，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后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不动产证原件一直交由被告保管。2018年8月3日被告将钱退还李某后，就叫李某将不动产变更到被告名下，但李某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9年7月底，原告丈夫到被告处叫被告腾房，被告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后被告了解到，原告与李某之间是亲戚关系。根据常理，过了7年后，被告不可能以低于成本的价格进行出售，被告一直从事经商，家境好，对外没有任何债务，因此，涉案不动产所谓的交易价格与现在的市场价格相差甚远，有虚假交易之嫌；并且在原告与李某完成所谓的交易之前，没有任何人来看过房子。原告更是从来没有去过涉案房屋处。买房应该是一件大事情，不可能对房屋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直接就完成交易。这一点提请法庭注意。2、法律部分：被告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变更至李某名下，并非基于买卖的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帮助李某女儿方便办理落户手续才为之。事后，李某理应将不动产变更至被告名下，李某却将不动产转移给原告，因此，李某及原告取得不动产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将涉案不动产返还被告。3、原告与李某之间的交易更是存在多处不符常理之处。具体情况有：①整个交易完成过程非常短，从原告与李某签订合同到付款到办理完毕不动产变更登记时间不超过半个月。根据2019年7月19日被告与李某弟弟李明的聊天录音20：57--21：08段中李明陈述：涉案房子是低价处理，要不然不会那么快就办理完过户手续。②交易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甚远；原告在第一次起诉被告时，从其诉状的陈述，《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交税的基础金额，以及林某某与李某的银行流水，均是以40万元价格购买案涉不动产。③交纳相关税款不符常理；原告在第一次起诉被告时提交的Ｎ000084392号《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税的基础金额是40万元，案发以后原告又与李某签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交易价70万元，并以70万元补交税金和滞纳金，存在为应付诉讼而补做证据材料之嫌。④签订了多份房地产买卖协议；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看，至少出现了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综上所述，被告并非基于买卖的意思将案涉不动产变更至李某名下，李某及原告取得不动产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更不构成善意取得。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某陈述称，认可原告林某某所做的陈述，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各当事人身份信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如下：一、原告林某某提交的证据。（一）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林某某名下之前的《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林某某与李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一份；2019年6月22日林某某与李某之弟李明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林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2019年7月3日林某某与李某的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林某某于2019年7月4日向李某转款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林某某于2019年7月4日向李某之弟李明转款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林某某于2019年7月4日向李某之弟李明转款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复印件一份；林某某于2019年7月4日向李某之弟李明转款的支付宝账单详情复印件一份；2019年7月4日林某某与李明之间的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一份、税费缴纳书原件一份；案涉不动产过户到林某某名下后的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2019年7月21日案涉不动产内监控视频一份；林某某到案涉不动产看房时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刻录件一份；林某某丈夫向亲戚朋友借款的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欲证实，1、林某某向李某购买案涉不动产时，该不动产登记于李某名下且无其他权利瑕疵登记，林某某不可能知晓该不动产存在权属争议；2、林某某与李某之间案涉不动产真实交易价格为70万元，已按李某要求以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方式向李某及其弟账户全额支付购房款；3、林某某承担了房屋转移登记过程中的全部税费及手续费，案涉不动产于2019年7月16日转移登记至林某某名下；4、2019年7月21日林某某丈夫到案涉不动产内要求刘某某腾退房屋，其当时并不知晓案涉不动产内有监控，其与刘某某的交谈过程可以反映确实不知晓该不动产存在任何权利瑕疵；5、林某某在购房前到案涉不动产内看房时并未见到除李明外的其他人，不可能知晓不动产存在物权争议；6、林某某一家有真实的购房需求，并因购房向亲戚借款。被告刘某某质证后对案涉不动产曾登记在李某名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该阶段系李某借用刘某某房屋而非买卖关系；2、李某与林某某签订多份房地产买卖协议且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基本要素；3、林某某与李明之间的转账记录真实性、关某及合法性不认可，李明并非房屋买卖协议当事人，资金流向与本案无关；4、发票其中一部分系纠纷产生后补交，系为诉讼而特意为之，不认可双方真实交易价为70万元；5、林某某丈夫与刘某某对话的监控视频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林某某手机中案涉不动产视频的证明内容不认可；6、林某某丈夫与其亲戚微信谈话内容的关某不予认可。第三人李某质证后对原告林某某提交证据无异议，认可林某某全部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原告林某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情况与本院向瑞丽市自然资源局调取情况一致，对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予以采纳；对林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及其弟李明之间的资金往来因有金融机构业务回执、手机软件转账回执，对真实性予以采纳；发票及税费缴纳已核实原件，系国家税务机关出具故对真实性予以采纳；2019年7月21日的监控视频系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采纳；林某某与其亲戚间的资金往来因有金融机构回执佐证故予以采纳资金流动的真实性；林某某丈夫与他人就非案涉不动产的微信谈话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无关，对关某不予采纳。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足以证实原告关于其系善意、有效地购买李某名下房屋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下文一并评判，此不赘述。二、被告刘某某提交的证据。1、被告刘某某提交第三人李某户口簿复印件一份；2010年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维修基金交款凭证、瑞房权证瑞丽市第00××72号房产证、瑞国用（2011）第××号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协议书（刘某某与李某签订）原件一份、某时间为2017年11月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刘某某与李某签订）原件一份，云（2017）瑞丽市不动产第××号不动产证复印件一份；2017年11月期间188××××****微信谈话记录（刘某某与李某的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焕姐ＡｒｈＷｅｎ微信谈话记录（刘某某与证人杨某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协议（李某与刘某某丈夫希都傲签订）原件一份；2018年11月19日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谈话录音一份；2019年6月10日被告刘某某与李某之弟李明微信谈话记录打印件一份、2019年7月17日被告刘某某与李某之弟李明谈话录音一份、2019年7月20日案涉不动产内监控视频（刘某某等与李明谈话）刻录件一份，2019年7月21日监控视频（刘某某与林某某的丈夫等）刻录件一份，2019年7月21日监控视频（刘某某与李明等）刻录件一份；林某某作为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瑞丽市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房地产买卖契约》、ＮＯ00084392号《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各一份；瑞丽市爱与家房地产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9年10月15日同地段二手房屋报价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曾系好朋友，2017年被告刘某某为帮助李某的女儿落户瑞丽，双方达成将案涉不动产通过虚假买卖方式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以帮助其女儿落户、李某押给被告20万元人民币以保证将不动产转移登记回被告名下的合意；案涉不动产在2017年12月18日转移登记完成后，李某就将不动产权证书原件交由刘某某保管，期间曾两次因办理出入境手续将不动产权证书交到李某或其弟李明手中；2018年，李某催促刘某某及其丈夫希都傲归还20万元以将不动产转移登记回刘某某名下；刘某某及其丈夫希都傲于2018年8月3日以与李某签订协议的方式将20万元返还李某，后李某一直以其丈夫在台湾无法来瑞丽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为由未将不动产转移登记到刘某某名下；2019年7月17日，李明以微信通话方式明确告知刘某某，李某已将案涉不动产卖给他人；刘某某遂到瑞丽处理，其了解到不动产买受人为李某的亲戚，并通过李明告知及林某某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了解到案涉不动产买卖价格为40万元，该价格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李明个人的银行流水与李某买卖案涉不动产毫无关联，买卖双方属恶意串通。原告林某某质证后对被告刘某某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绝大部分证据形成于林某某购买案涉不动产前，林某某无法得知交易前案涉不动产相关的情况；对二手房交易中介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则认为2019年10月份不动产售价网络报价与本案不具有关某，内容不具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该时段既不是刘某某出售不动产给李某的时间，也不是李某出售不动产给林某某的时间。第三人李某质证后认为，第一、其女儿落户瑞丽但并非系虚假买卖不动产而系以52万元价格真实向刘某某购买了案涉不动产；第二、2017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是为向刘某某的父亲隐瞒案涉不动产已卖给李某的事实，而应刘某某的请求由李某一人出具的虚假表述，该协议中刘某某的签名都由李某书写；第三、2018年8月3日协议的相对方系案外人希都傲而非刘某某，因希都傲说后期房款凑不到，李某已把20万元订金全数退还希都傲；第四，案涉不动产早在2017年12月就已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双方当时买卖不动产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仅为避税将不动产价格落为20万元、实为52万元；第五，李某从未将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证书交给刘某某，不动产权证书因李某将不动产转移登记给原告林某某而被行政机关回收；第五，李某与刘某某之间的微信谈话虽真实发生，但双方所谈均为希都傲欲买案涉不动产事宜，与刘某某主张并非同一件事；第六，李某确提出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由其提供现金作为担保的提议，但实际从未履行过该提议；第七，刘某某偷录的2018年11月19日李某与刘某某谈话过程虽属真实，但所涉内容实为与希都傲买卖案涉不动产事实，与刘某某主张毫无关联；第八，刘某某与李明的微信谈话记录、通话录音、监控视频均表明不动产买卖与李明无关，李明建议刘某某走司法途径解决；第九，李某将案涉不动产出售给林某某的价格是70万元，为避税双方共签订两份合同，一份40万元是为避税而签订，另一份70万元才是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因不动产发生纠纷，林某某已实际按70万元交易价格补足税款；二手房交易中介瑞丽市爱与家房地产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同地段不动产网络报价与本案不具有关某、真实性及合法性，2019年瑞丽市房价持续走高，并且网络报价与实际成交价相去甚远。本院对被告刘某某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形成于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李某名下前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维修基金交款凭证、瑞房权证瑞丽市第00××72号房产证、瑞国用（2011）第××号土地证、2017年11月期间188××××****微信谈话记录（刘某某与李某的微信谈话记录）、焕姐ＡｒｈＷｅｎ微信谈话记录（刘某某与证人杨某谈话记录）、某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协议书、某时间为2017年11月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云（2017）瑞丽市不动产第××号不动产证。因第三人李某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不动产确系从刘某某名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足以证实被告刘某某抗辩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下文一并评判，此不赘述。二、形成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证据即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19日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微信谈话记录、某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协议（李某与希都傲签订）、2018年11月19日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谈话录音（谈话录音）、2019年6月10日被告刘某某与李某之弟李明微信谈话记录。鉴于上述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书证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刘某某的证明目的能否予以采纳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及当事人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三、形成于2019年7月17日之后即被告刘某某发现案涉不动产已被出售后的证据，包括2019年7月17日被告刘某某与李某之弟李谈话录音一份、2019年7月20日案涉不动产内监控视频（刘某某等与李明谈话）、2019年7月21日监控视频（刘某某与林某某的丈夫等谈话）、2019年7月21日监控视频（刘某某与李明等谈话）以及林某某作为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瑞丽市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其提交的证据、瑞丽市爱与家房地产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同地段不动产2019年10月网络报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中因视听资料的当事人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林某某于2019年7月30日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而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至于被告刘某某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应否予以采纳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及当事人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瑞丽市爱与家房地产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与案涉不动产买卖无直接关联，该公司关于2019年10月15日同地段二手房网络报价的说明系该公司作为普通市场主体做出的认知，其并无做出二手房市场价格认定的资质；且该时间距李某与林某某之间交易时间已有三个月，网络报价与真实成交价也非同价，该报价不具有明显的参考价值，本院难以采信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2、被告刘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证言。证人陈述，其与刘某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刘某某通过微信告知证人：第三人李某为帮其女儿落户提出请求刘某某将房屋暂时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为此愿意提供20万元借款给刘某某使用，刘某某将与李某的微信谈话截图发至证人手机；证人当时就电话告知被告刘某某不能将房屋过户给他人。原告林某某质证后对证人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及关某均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内容与原告林某某无关。第三人李某质证后对证人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及关某均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其知晓的情况系听刘某某转述，并且证人已提醒刘某某将房屋转移登记到他人名下的后果及风险，故刘某某对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的后果是非常清楚的。本院认证如下，第三人李某认可其确曾向刘某某提出过将案涉不动产暂时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并愿意提供20万元借款给刘某某使用的建议，并认可微信谈话截图的真实性；故对证人陈述中关于2017年被告刘某某与其沟通过李某提出将房屋暂过户至李某名下以迁户口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3、被告刘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埃登格觉（缅甸联邦公民）证言。证人陈述其系被告刘某某的保姆，一直跟随刘某某生活在案涉不动产内，其除买菜、盖章外一般都在房屋内；李某与李明也经常来该房屋居住，其从来没有见到李某与李明带人来看房屋情况。第三人李某及林某某质证后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及合法性，林某某认为其丈夫在房屋交易前曾三次前往房屋但没有见过证人。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其会因买菜及盖章外出，证人陈述内容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无直接证明力，对该证人证言关某不予采纳。三、第三人李某提交的证据。1、第三人李某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房产交易和产权状况告知书、房地产登记受理审核业务书、询问笔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四联）、房屋买卖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各一份；云（2017）瑞丽市不动产权第**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刘某某户口迁移证复印件一份；刘某某与李明（李某之弟）的微信语音谈话记录刻录光盘一份。欲证实，一、李某的女儿蔡诗琦是在2018年1月29日将户口落到案涉不动产的，当时房屋的所有权人已是李某，不存在“借用该不动产落户”的事实。二、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李某通过合法买卖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并交纳相关税费，于2017年12月18日办理完转移登记手续。三、刘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判断民事法律行为及相关法律后果。四、2019年5月8日，第三人李某将20万现金交给被告刘某某（希都傲在场，刘某某做翻译），由于携带大量现金故其偷渡出境回缅甸。原告林某某质证后对第三人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均不认可，认为证据形成于林某某购买案涉不动产前，林某某无法得知交易前案涉不动产相关情况。被告刘某某质证后对第三人李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双方真实意思是将案涉不动产短暂转移登记到第三人李某名下以达到使李某女儿落户至案涉不动产，而落户的前提条件是需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到李某名下。转移登记过程中在不动产登记行政部门及税务部门所产生的各项材料确系真实发生，是为办理转移登记而虚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第三人李某的证明内容不认可；（2）刘某某与李明之间的微信谈话内容属实，但该内容与李某主张已于2019年5月18日返还刘某某夫妻20万毫无关联，刘某某从未收到20万元。本院对第三人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案涉不动产确在2017年11月由刘某某名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对转移登记过程中产生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被告刘某某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纳；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足以证实第三人李某关于其在2017年与被告刘某某之间就案涉不动产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其又于2018年与刘某某丈夫希都傲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在收取20万款项后又退还刘某某夫妻20万元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下文一并评判，此不赘述。2、第三人李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证言。证人陈述，其系李某之弟李明的朋友，曾陪同李明送30万元现金到泛亚国际小区给李某。第三人李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简某证言。证人陈述，其系李某之弟李明的朋友，曾陪同李明送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的30万元现金到泛亚国际小区给李某。原告林某某认为证人陈述内容与其无关，放弃质证。被告刘某某质证后不认可二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及合法性，认为证人与第三人关系要好、证言具有主观性且证人陈述细节有矛盾之处。本院认证如下：二名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陈述内容既不能反映款项来源也不能反映款项用途，更不能证实李某向被告刘某某支付30万元房款，证人证言关某、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采纳。四、本院调取的证据。1、本院依职权向瑞丽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及函询该局关于被告刘某某提供的云（2017）瑞丽市不动产权第××号证书真伪。该局出具的回复及备案材料载明案涉不动产自刘某某名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过程，于李某名下转移登记至林某某名下的过程；该局提供的备案材料中包含李某向该局做出的自2006年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婚的书面承诺及离婚证复印件。该局回函刘某某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系非法仿制。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系行政部门出具的公文书，对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纳。2、本院指令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提交案涉不动产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用交纳情况。双方均认可案涉不动产物业公司瑞丽圣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泛业国际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由刘某某向该公司交纳了2011年度至2018年度、2020年度的物业管理费和水费；李某向该公司交纳了2019年度的物业管理费和水费。双方均认可电费中部分由实际居住的李明缴纳，但用电人信息自始登记在刘某某名下未改变。本院依法确认上述事实。3、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各方当事人指认了案涉不动产的具体位置及情况。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无异议，对现场勘察内容予以确认。4、本院调取的（2019）云3102民初1264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各方当事人对该法庭审理笔录无异议，本院对笔录所所载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不动产自刘某某名下转移登记到李某名下过程：该不动产位于瑞丽市，在2017年12月18日前该不动产登记于被告刘某某名下，系刘某某向该不动产开发商购买。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在2017年时系好友关系，第三人李某向被告刘某某提出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用于迁户口使用、迁户后再将房屋转移登记归还刘某某、转移登记过程中税金由李某承担、李某出借20万元供刘某某使用的建议，并于2017年11月12日通过文字微信记录的方式将上述内容发给了刘某某。被告刘某某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的书面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由第三人李某书写全部内容，包括协议乙方刘某某的签名。协议书载明由刘某某向李某借款20万元以将瑞丽市房屋过户给李某以示诚意，并注明李某向刘某某借用房子落户女儿户口、以两年为限，刘某某还清李某借款后李某就将房屋过户还给刘某某。2017年11月20日，李某作为委托人委托瑞丽市丽城房地产交易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房屋实地测绘以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2017年11月22日，李某向瑞丽市地方税务局一分局缴纳税款。2017年11月23日，李某作为申请人向瑞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同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成交价为20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交该中心备案。2017年12月11日，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到瑞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并于同日签订成交价为20万元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交该中心备案。被告刘某某持有一份与该《房地产转让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已签名但落款时间仅为2017年11月的协议书原件。2018年1月15日，李某领取编号为云（2017）瑞丽市不动产第××号不动产证。李某的女儿蔡诗琦在2018年1月29日将户口迁至案涉不动产。二、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李某名下后，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李某之弟李明关于该不动产的沟通过程。被告刘某某与李某一直保持联系，且刘某某、李某及李明均间断居住在案涉不动产中。2018年6月30日，李某通过微信语音询问刘某某钱有没有凑够，凑够就还是签合约将房子过户给刘某某。2018年7月2日，双方通过微信语音提及钱有无凑够、要将房子过户回刘某某名下事宜。2018年7月9日，双方通过微信语音联系商议把钱给李某、李某将房屋过户回刘某某事宜；刘某某提出因两年内过户税费较高，能否由双方一人承担一半税费，李某拒绝并表示当初过户系其个人承担，现在过户回去其不愿承担。2018年8月3日，第三人李某与被告刘某某、刘某某丈夫希都傲签订协议，协议载明李某收到希都傲预付的购房定金20万元，李某自愿将瑞丽市瑞江路93-19-3-01房产出售给希都傲。该协议由刘某某代希都傲签名，由希都傲加盖手印。李某当庭自认已实际收到20万元，但提出后期已退还刘某某与希都傲。2018年9月30日，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通过微信语音联系，刘某某催促李某办理房屋过户，李某表示其丈夫在台湾暂时没有办法来瑞丽办理，但让刘某某准备好钱其会想办法，刘某某随即确认钱是否指准备上税的3万多元。2018年11月19日，刘某某与李某再次就房屋转移登记进行商议，刘某某偷录二人对话。对话中，李某反复表示因其丈夫不能来瑞丽所以没办法办理房屋过户，但其可以办个假离婚证以便于将房屋过户回刘某某名下。2018年12月19日，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通过微信语音联系，李某表示房屋要过户给刘某某，房子是刘某某的房子，现房屋经常出现一些陌生人，其接受不了这个状态想自己出去租房。2019年6月10日，李明通过微信语音与被告刘某某联系，表示案涉不动产内人太多了其想搬出去住，但因房屋尚未过户至刘某某名下、担心刘某某多想，所以还在房屋内居住。三、案涉不动产自第三人李某名下转移登记到原告林某某名下的过程。第三人李某与原告林某某当庭陈述双方自2019年6月开始接洽房屋买卖事宜，林某某及其丈夫实地看过房屋及不动产权证书后决定购买，并于2019年6月22日向李某之弟李明微信支付2万元作为订金。后续，林某某的丈夫蔡华阳还邀请风水先生去看案涉不动产。2019年7月3日，林某某向国家税务总局瑞丽市税务局缴纳房屋买卖税款；同日，林某某委托瑞丽市丽城房地产交易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不动产进行测绘；该日，林某某通过微信向李某转款2万元。2019年7月4日，李某与林某某双方签订房地产成交价为40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交瑞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原告林某某还持有一份除成交价为70万元外，其余内容一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原件。在2019年7月4日一天内，林某某向李某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向李明银行账户转账22万、支付宝转款二次共4万元、微信转款2万元，在最后的微信转账后附言全部付清。2019年7月16日，林某某领取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案涉不动产产权证。自2006年起至该次转移登记办理完毕，第三人李某一直处于离异单身状态。四、自2019年7月17日被告刘某某得知案涉不动产被李某出售后，与李明、林某某丈夫蔡华阳的沟通过程。2019年7月17日刘某某得知案涉不动产被李某出售，与李明微信语音通话并录制过程。通话中，刘某某质问李明为何李某要卖掉属于刘某某的房子并反复表示其在帮李某，李某还骗她的房子；李明称事情已经发生，其和李某会尽力给刘某某交代，要求刘某某到瑞丽来协商处理，并称之前来房屋内的和尚（即上文中的风水先生）是其找来做装修准备工作的。2019年7月19日，刘某某与李明微信语音通话并录制过程。通话中，刘某某告知李明：李某现不接电话、之前李某一直告诉刘某某以需等在台湾的丈夫来瑞丽才能办理房屋过户、李某应该是蓄意骗其房屋。李明称会给刘某某一个交代，要么算成钱要么是重新给刘某某买一套，其也联系不上李某；但之前和尚（风水先生）来房屋时其尚不知晓李某要卖房，李某应当是因为欠债太多才不得已卖掉房屋，房屋已实际过户给别人。2019年7月20日，刘某某、希都傲等与李明在案涉不动产内商议，刘某某使用室内监控录制对话过程，双方对话内容与2019年7月19日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基本一致，李明还告知购房人将于次日接收房屋，建议刘某某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2019年7月21日，刘某某等与林某某丈夫蔡华阳等在案涉不动产内商议，刘某某使用室内监控录制对话过程。蔡华阳在对话过程中表示其是合法地向李某购买了房屋，李某的前夫系其堂哥。2019年7月21日，刘某某等与李明在案涉不动产内商议。谈话中，李明暗示该房屋部分房款可能直接冲抵李某的赌债，李某只实收40万元，未向刘某某披露其账户于2019年7月4日的大量收款情况。五、案涉不动产情况及物业、水电费用交纳情况。案涉不动产系复式楼结构，楼下有一间客厅及二间房间、一间约二至三平方米的小房间；楼上有二间房间及一间利用天台自行搭建的厨房；全屋呈大面积渗水痕迹。刘某某向案涉不动产物业公司瑞丽圣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泛业国际服务中心交纳了2011年度至2018年度、2020年度的物业管理费和水费；李某向该公司交纳了2019年度的物业管理费和水费；房屋使用过程中部分电费由实际居住的李明缴纳，但用电人信息自始登记在刘某某名下未改变。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一、案涉不动产在转移登记至林某某名下之前真实的不动产权利人？二、若李某不是该时段的真实不动产权利人，其与林某某之间的交易是否符合不动产善意取得的全部要件？三、刘某某是否为案涉不动产的现阶段合法权利人？应否向林某某返还案涉房地产？对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判：一、案涉不动产登记在李某名下时，该不动产物权登记权利人与物权真实权利人是否同一人，取决于争议物权归属的被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李某双方就该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刘某某主张双方就该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的真实合意为刘某某将其名下的不动产产权短暂登记在李某名下供其女儿办理落户，不动产真实权利人并未发生变化仍为刘某某，作为对价李某提供20万元给刘某某使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为将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而进行的虚假意思表示。李某则主张双方产生不动产转移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发生。根据全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不动产自刘某某名下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前，李某持续表达了借用不动产用于落户及提供20万款项给刘某某使用的提议。李某最迟于2017年11月12日通过文字微信记录明确向刘某某提议，将刘某某名下的不动产产权以二年为限短暂登记至李某名下供其女儿办理落户，作为对价李某提供20万元给刘某某使用，由李某承担交易税费；并在2017年11月18日，亲笔书写包含上述意思的书面协议交由刘某某保管，于2017年11月20日开始启动不动产转移登记必需的房屋测绘。从时间节点来看，李某明确提议到操作不动产转移登记有十天左右的时间，通过文字微信记录及协议内容可反映在该时间段李某就该意思的表述具有连贯性、稳定性。李某虽主张该提议从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达成的是52万对价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购房价为52万元的买卖合同成立及履行的有效证据，未能释明其在短时间内从暂借不动产用于落户的意思表示，重大变化为真实购买房屋的合理性。2、刘某某与李某于不动产转移登记完成后长达一年半的持续沟通内容也反映出该合意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后，双方就刘某某凑钱给李某、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回刘某某名下保持较稳定和连贯的交流内容，从未出现刘某某及其丈夫希都傲向李某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2018年8月3日李某收到20万元之后，双方交流内容重点集中在李某提出因其丈夫身在台湾无法到瑞丽协助过户，而实际上，李某当时为离异状态，根本无须他人配合就可办理转移登记，可反映当时李某编造理由不愿办理转移登记，特别是2018年11月19日的对话录音内容完整反映双方交流重点。李某虽抗辩对话为刘某某偷录，不具有证明力，但本院认为该对话内容并无诱导性且未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刘某某在李某收回20万元后又不肯落实何时办理转移登记而进行的证据搜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某关于真实买卖房屋的主张与后续双方就案涉不动产长期的交流内容明显矛盾，不符合正常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不予支持。3、刘某某与李某之弟李明沟通过程亦可反映李某并非案涉房地产真实权利人。根据李某自认由李明代其接收林某某的30万元房款，及李明在刘某某得知房屋被出售后一直向刘某某隐瞒代收房款且在2019年7月21日暗示刘某某，李某只收取40万其余房款用以冲抵赌债的情况，可以认定李明知晓刘某某、李某之间就案涉不动产享有的真实权利状态。在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林某某名下前的2019年6月10日，李明与刘某某的微信语音中明确表达房屋系刘某某所有及其是为让刘某某放心而长期居住在案涉不动产。且在刘某某得知案涉不动产被李某出售后与李明多次谈话中，李明均表示知晓刘某某是房屋所有人并承诺会给予刘某某交代。三人之间的沟通情况，足以表明交流内容具有持续性、连贯性及稳定性，足以反映李某、李明自始至终均认可刘某某系案涉不动产的真正权利人。李某关于交流内容系围绕刘某某丈夫希都傲要购买房屋而开展的主张与交流内容不符，不予采纳该主张。4、刘某某在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后仍然持续交纳次年的物业管理费用、水费也可佐证其一直以房屋所有人身份管理、使用房屋。综上，本院认为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证实其与李某之间就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这一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案涉不动产虽登记在第三人李某名下，但该阶段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为被告刘某某。双方之间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而进行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掩盖双方真实合意而进行的表面行为，系双方虚伪意思表示，为无效行为，在双方之间不产生真实转让案涉不动产物权的效力；至于双方真实合意产生的其他权利、义务与本案所涉的物权纠纷无关，双方可另诉。另，李某提交的刘某某与李明之间的微信语音谈话内容完全未能反映李某已于2019年5月8日退还20万元，对李某该主张不予采纳。二、通过上述评析，本院已认定李某并非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原告林某某名下时的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其无权处分案涉不动产。原告林某某自无处分权人第三人李某处受让案涉不动产，只有在满足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条件下，方能阻却真实权利人被告刘某某的物权返还请求权，本院从不动产善意取得构成要件逐一进行分析。首先，受让人林某某在受让该不动产时，不动产登记于李某名下，因登记为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法即除刘某某、李某等实际知晓该不动产权利真实状态的相关方外，其他不特定第三方均可推断登记权利人李某为不动产权利人，故不能直接认定林某某向李某购买不动产具有重大过失。刘某某作为真实权利人，其主张受让人林某某不构成善意则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仅因林某某的丈夫蔡华阳与李某的前夫具有一定亲属关系是不能反映出该交易具有恶意串通的情况，被告刘某某又未能提供李某与林某某之间具有其他恶意串通或林某某明知李某不具有处分权的其他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及法定举证责任分配规定基础上，认定林某某与李某交易时不知晓李某无处分权，不具恶意。其次，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林某某与李某之间就案涉不动产的交易过程、成交价格及款项支付有明显悖于正常交易的情形。林某某数次查看案涉不动产，除订金2万元外，是在转移登记程序启动时方支付房屋剩余对价68万元，在证据所能反映出的交易过程中，未发现明显不妥；被告刘某某也未就原告林某某与第三人李某交易过程有悖于正常情形提供证据。结合案涉不动产的实际情况且鉴于被告刘某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无法认定成交价70万元明显低于该交易发生时、同一地段、同等条件下的不动产二手交易市场价格，该价格处于合理区间。被告刘某某虽提出林某某只向李某支付40万不动产对价，但该主张明显与林某某于转移登记启动的2019年7月4日密集向李某及李某指定的收款人李明支付68万，并在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确认所有款项已付清的付款过程不符，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该不动产已转移登记至原告林某某名下。上述三方面已满足不动产善意取得的全部法律要件，林某某作为不动产交易一方，已善意取得案涉不动产物权，系该不动产现阶段的合法物权人，可以阻却刘某某行使物权返还请求权。故被告刘某某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不动产，应当向现阶段合法物权人林某某返还该不动产，只能另行追究无权处分人李某的侵权责任。鉴于本次诉讼系因无权处分人第三人李某擅自处分不动产所引起，应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某某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搬离其无权占有的瑞丽市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9）瑞丽市不动产权第××号〕，将该不动产返还原告林某某。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第三人李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5400元。如有新证据，上诉时一并提交。审 判 长  雷 丹审 判 员  谭玉娟人民陪审员  杨会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艳云书记员翁美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八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当事人以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方式交付动产的，转让动产法律行为生效时为动产交付之时；当事人以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方式交付动产的，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有关转让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协议生效时为动产交付之时。法律对不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另有规定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认定权利人是否为善意。第十九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