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勇，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平，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丰豪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岙村D-01地块温州市鹿城鞋博城第****1FC-042。法定代表人：叶建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道勇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丰豪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道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丰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道勇与被上诉人丰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道勇对欠款事实及其金额82071元的认可，而对吴道勇提供的用以证实货款已经支付的相关银行流水未予采纳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吴道勇在微信中的回复的“这两天给你汇”系当时针对余款24000多元的回复，与被上诉人发送的汇款细目前后相隔了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原审法院强行联系上下文，揣测当事人的文字意图，以存有疑点的电子数据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审判决依据的唯一凭证系吴道勇与叶建标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其他辅助证据，系孤证判决；且该微信聊天记录系瑕疵证据，无法证实法院认定事实。首先，针对2019年6月27日叶建标发给吴道勇的“手写账单”，吴道勇明确微信回复了“你把所有汇款明细发给我财务，或者发给我”、“你这八万哪里的，没有八万多我这里”，之后叶建标再发送了一次“手写账单”，手写了已收货款明细；吴道勇表示“好的，我对好告诉你”。之后双方再未就货款金额进行任何讨论和对账。该内容很明确反映吴道勇曾经对8万元的货款提出了质疑和反驳。事实上，吴道勇在核查后电话联系了叶建标，明确对方记账错误，尚欠货款余额为24136元；叶建标对该金额是认可的。2019年8月28日下午，叶建标再次通过微信向吴道勇催讨货款，吴道勇回复“这两天给你汇”。双方当时沟通的金额为2万多，并非8万多。2019年9月1日吴道勇通过网银再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货款，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再微信向吴道勇进行任何催款行为，印证了上述事实。从客观上来说，吴道勇与叶建标的前后聊天内容时间间隔2个月以上，前后内容无法完整衔接，2019年8月28日，吴道勇承诺的这两天给你汇，到底指的是2万还是8万是存有疑点的。二、为了证实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所有货款，上诉人向法院依法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有收到相关款项共382810元，但原判决未采纳该项证据。本案中，双方之间未进行任何对账，对货款总额的描述基本相差不大，但是对未付款依然存在争议。吴道勇提供了银行账单证实已付货款金额，丰豪公司认可已收到该金额，仅认为其中的2017年9月18日的15000元和2017年10月21日的35200元两笔款项系支付此前货款，但丰豪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三、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判决依据不足。本案中，丰豪公司提供了所谓的“对账单”、“明细账”、“供货清单”，但均不具有真实性，其中“对账单”上的金殿女孩签字非吴道勇财务人员签字，而是丰豪公司伪造的；“明细账”与“对账单”数据明显不吻合，两者相差将近3万元，是伪造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丰豪公司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吴道勇认可欠款八万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主体错误。吴道勇在原审中提出了主体错误问题，金殿女孩系吴道勇经营店铺不假，但是金殿女孩只限经营成品鞋销售，不涉及任何生产业务，与丰豪公司进行贸易往来主体系“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妩媚鞋厂”，同样是吴道勇经营的工厂，主营鞋类生产。所以，本案中与丰豪公司发生贸易行为的系温州市鹿城区双屿妩媚鞋厂，而非金殿女孩。五、丰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前后陈述及与起诉状陈述都不一致，而且涉嫌伪造证据。对此，原审判决未予审查，反而支持其诉请，原审判决明显不公。被上诉人丰豪公司答辩：一、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本案关键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是双方往来的书信，不是视听记录，也不是电子数据，实际上是书证。一审经两次庭审经过两次播放核实真实性，双方都没有任何异议。庭后，不只是丰豪公司把该微信聊天记录发到移动微法院，吴道勇也把微信聊天记录也发到移动微法院上核对，双方所发的内容都是一致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疑义。吴道勇在二审中认为该证据是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完全是不成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现在交易普遍使用的一种通讯方式联络方式，是完全可以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一个依据，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本案事实，没有任何程序上或者适用法律上的问题。二、关于吴道勇上诉称“其在核对后又电话联系了叶建标，明确双方对账及对记账错误，尚欠余款是2万多，丰豪公司对该金额认可”的问题。吴道勇的该诉称完全是一个编造的事实，是为了逃避债务虚构事实完全是一个编造事实的行为，也就是基于其如此违背诚实诉讼，故不同意与其调解，并建议二审法院就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微信聊天记录非常完整清晰地反映双方对账的一个完整过程，且金额明确。如果说吴道勇认为该笔欠款已经支付，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没有任何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丰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道勇支付丰豪公司货款82071元，并赔偿自丰豪公司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吴道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丰豪公司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金殿女孩鞋店（以下简称金殿女孩鞋店）素有业务往来，丰豪公司向金殿女孩鞋店供应皮革材料。2017年8月至11月，丰豪公司陆续向吴道勇供应价值394681元的货物，收到货款312610元，吴道勇尚欠货款82071元。2019年6月27日，丰豪公司通过微信向吴道勇发送账单催讨货款，吴道勇要求看所有汇款明细并提出欠付货款金额过高的异议，丰豪公司遂向其发送汇款细目。之后，吴道勇并未再次提出异议，仅表示“这两天就给你汇”。嗣后，吴道勇未偿付货款。另查明，吴道勇系原温州市鹿城区仰义金殿女孩鞋店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6月22日被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丰豪公司、吴道勇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拘束力，双方应遵循诚信原则履行合同。吴道勇收到丰豪公司的货款催讨请求及对账单之后提出了欠款金额过高的异议，要求查询汇款明细，在收到丰豪公司提供的汇款细目后并未对欠款事实和金额再次提出异议，而是明确表示自己愿意支付款项，这表明吴道勇对欠款及其金额的认可。吴道勇应当按照承诺履行付款义务，现其并未实际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丰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判决：吴道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豪公司货款8207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被告吴道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道勇向被上诉人丰豪公司购买皮革材料，截止2019年6月27日尚欠货款82071元，由丰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对该欠款，吴道勇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现丰豪公司起诉要求予以支付，吴道勇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丰豪公司的诉请，判决吴道勇支付丰豪公司货款82071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就二审中各方争议的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对账单是否具有证明力的问题。吴道勇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对账单系瑕疵证据，缺乏证明力，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庭审质证，其内容能够完整反映双方对账过程以及所涉的对账单具有真实性，且吴道勇对对账单载明的欠款金额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对账单的证明力应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本案买卖的双方当事人是吴道勇与丰豪公司，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本案原审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问题。综上，吴道勇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对账单系瑕疵证据，缺乏证明力”、“原审的举证责任分配”、“本案的原被告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吴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