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361号异议人：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旗峰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学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翼，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李高，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涂瑶生，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追缴涂瑶生受贿违法所得一案中，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粤01执61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涂瑶生持有的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后产生的红利孳息的88.183%部分，异议人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对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称：一、被执行人涂瑶生从未登记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涂瑶生从未登记持有其司的任何股份，不得对抗第三人。二、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已合法善意取得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及红利孳息，依法不应追缴。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其司企业档案显示，2008年7月5日，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与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医研究所、谭登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分别受让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医研究所、谭登平持有其司55.26%、32.46%、12.28%的股权，并于2008年7月29日完成核准变更登记。”股权变更后，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合法取得其司100%的股份及红利孳息，成为其司的唯一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三、本案执行标的“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后产生的红利孽息的88.183%部分”不属于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涂瑶生合法所有的财产，依法不应执行，且异议人也无法协助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案刑事裁判生效时，异议人的全部股份及红利孳息均不属于被执行人涂瑶生合法所有的财产，依法不应执行。四、被执行人涂瑶生通过案外人谭登平代持的股份，已经通过谭登平转让至善意第三人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名下，涂瑶生所持股份已经转化为股权转让价款，且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及相应红利孳息已由谭登平或涂瑶生所取得，法院应执行谭登平或涂瑶生所取得的股权转让价款及红利孳息，而不应执行第三人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已经善意取得的股权及红利孳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撤销(2020)粤01执615号执行裁定书，立即停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涂瑶生持有的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后产生的红利孳息的88.183%部分”。异议人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4.股东会决议；5.章程；6.股权转让协议书；7.出资情况表；8.记账凭证、汇款凭证。被执行人涂瑶生答辩称：一、关于异议人提出的善意取得和股权转让的事实问题，其认为不应当由执行程序来查明，而应当由当时的刑事审判法庭来查明。原审生效判决在一部分事实认定上出现了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判决书执行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该情况移交给刑事审判部门来进行裁定补正，其认为以下三个方面是需要补正：1.涂瑶生在2008年即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收购股份之后，涂瑶生是本人还是通过他人持有的股份，应当查清楚是什么公司；2.本案原审生效判决里面的第四页提到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和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进行了一个等比例的合并，这是什么方式合并的，应当查清楚；3.(2020)粤01执615号案的红利孳息在执行当中，裁定书中的未出资比例是错的，裁定书是按照88.183%未出资比例来执行，其认为应当是按照86.534%来计算未出资比例。原判决中认定错误导致裁定中的数字也是错误的，其认为法院审查之后能够予以补正。本院查明，关于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涂瑶生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其中第四项判令：追缴涂瑶生所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以后产生的红利孳息，按未出资比例88.183%，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第五项判令：对于涂瑶生所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予以拍卖，所得价款按未出资比例88.183%，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涂瑶生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刑终1235号刑事判决书，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判项。上述判决已生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以（2020）粤01执615号案立案执行追缴涂瑶生受贿违法所得一案。（2017）粤刑终1235号判决书中审理查明涂瑶生于2006年12月8日私自收受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谭登平个人出资人民币253.873695万元购买的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4%的股权并约定由谭登平代为持有……2011年12月28日，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增资10%，涂瑶生的股份变更为0.694%，均由谭登平代持。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本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发函征询（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是追缴涂瑶生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以后产生的全部红利孳息？还是只追缴涂瑶生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以后产生的红利孳息的88.183%部分？该庭回复该判项需要执行的财产为：追缴涂瑶生所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以后产生的红利孳息的88.183%部分。据此，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粤01至61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涂瑶生持有的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后产生的红利孳息的88.183%部分。异议人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另查明，（2017）粤刑终123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10日，2003年8月5日股东由广东省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2500万）、广东省中医研究所（1902.86万）、南海市里水信辉有限公司（1440万）变更为广东省中医研究所（3702.86万）、南海市里水信辉有限公司（1440万）；2003年8月11日股东变更为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1800万）、广东省中医研究所（1902.86万）、南海市里水信辉有限公司（1440万）；2003年8月20日股东变更为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1800万）、广东省中医研究所（3342.86万）；2003年8月26日股东变更为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3240万）、广东省中医研究所（1902.86万）；2006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由5142.86万元人民币变更为5862.88万元人民币，股东变更为广东省中医研究所、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谭登平；2008年7月29日股东变更为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由5862.88万元人民币变更为6449.168万元人民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异议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争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范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内容是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涂瑶生持有的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后产生的红利孳息的88.183%部分。本院上述冻结、划拨的行为并未损害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该执行行为与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该司提出本案异议主体不适格。从另一方面看，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股份的红利孳息为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所有，应由实际权利人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代他人提出异议亦属于异议主体不适格。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有权提出异议，从本案的执行依据来看，其中第四项判令：追缴涂瑶生所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0.694%股份在2013年以后产生的红利孳息，按未出资比例88.183%，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涂瑶生从未登记持有上述股份，上述股份及红利孳息实际为江阴天江药业公司持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执行依据查明的事实，涂瑶生从未登记持有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份，判决判令执行的是涂瑶生实际持有的股份及红利孳息。因此，无论该股份名义上由谁持有，均不能对抗生效判决对该部分股份的执行，同理不能对抗对该股份红利孳息的执行。如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对涂瑶生实际持有涉案股份的事实存在异议，实质是对生效判决的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综上所述，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刘 皓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