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永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宏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海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国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永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海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宏伟和被上诉人海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归纳纠纷焦点错误，一审法院应归纳争诉焦点为：1、结算的单价应为多少？2、实际应结算的运输量？3、违约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4、哪方首先违约？应由哪方承担违约责任？5、尚欠多少运费？实际应付多少运费？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轻信海宏公司提供的“结算”证据，对海宏公司所提供的案外人的有关证据待证事实未给予永润公司合理的时间作出质证，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海宏公司一审所提供的运货单价有误，其未能充分理解合同约定的单价，提供错误的《对账单》,诱导一审法院作出不合法的判决，应予以纠正。永润公司与海宏公司签订的《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已经明确了运输单价：“1、物流总包干单价：门对门（即方解石矿场到湛江市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货场）每吨116元。其中从方解石石矿场到钟山站货场短途汽车运输费为每吨5元，该项作业由甲方负责完成，费用由甲方从物流包干价中扣除，即从物流包干总价每吨116元中扣除5元，甲方支付乙方物流包干总价为111元（若与同线路集装箱运输价格差异较大，双方再行商议调整；原则上比集装箱运价低1元/吨）”。其中从方解石石矿场到钟山站货场短途汽车运输任务是永润公司完成的，且同期、同线路集装箱运输价格为103元（也是门对门的运输方式），原则上比集装箱运价低1元/吨，即102元/吨，实际应结算的运输单价应为102元/吨*21235.4吨=2166010.80元（永润公司应付的《总包合同》的总金额），而非海宏公司所提供的结算金额，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永润公司已支付1188609元，后续永润公司与海宏公司的总经理宋国豪商议永润公司通过背书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完尾款，但宋国豪不同意，永润公司再提议通过其他企业主体现金转账100万元来支付尾款，宋国豪还是不同意。永润公司已积极履行支付义务，但海宏公司却处处为难永润公司，因为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达到以116元/吨单价结算并且收取高额的违约金的阴谋。三、海宏公司未尽合同保管义务，在运输到湛江南站货场时，经常以水泥熟料与方解石一起卸装，导致运送至湛江市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的方解石受到污染，第三人晨鸣公司直接扣重20%多的重量的方解石（即只认永润公司的及格量只有70%多），导致永润公司损失惨重。该情况，二审法院可通过向第三人晨鸣公司调查有关事实情况。永润公司保留有关损失的诉权。四、永润公司与海宏公司签订的《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偏高，且海宏公司诉请月利息2%，还是偏高。海宏公司所计算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审查，并予以纠正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或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五、海宏公司违约在先，在合同有效期内，海宏公司私下与广西贺州市万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运输同样路线的方解石，该行为视为违约行为，永润公司保留该追偿权。六、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需方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石料供应方平桂区黄田平西石料购销部的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述两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争诉的焦点定位错误，并轻信海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结算单”，以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且没有预留合理的举证时间及遗漏诉讼主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支持永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永润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海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润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尚欠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止的违约金为181547.35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永润公司（甲方）与海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受甲方委托，全权负责将甲方的货物（方解石）从贺州钟山火车站以铁路加公路的运输方式，将货物（方解石）发运至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货场的全程物流运输服务；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负责及时完成方解石的采购，将方解石货物及时足量配送到钟山站货场，保证方解石货物符合铁路发运的规格标准和满足收货单位（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的品质要求、负责按时核准乙方交付已完运输流程的货物（方解石）数据，并及时足额的付清物流总包款项等；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负责理顺铁路运输关系，包括落实货运政策、场所、车辆、装卸、起票、发运等工作，根据甲方传递的月度采购运输计划，自主安排装卸运输计划，保证计划任务按时完成、负责发到站货物的接受、磅单的收集、数量的查核、交接手续的完善、相关票据的整理、开票、传递和结算业务等；总包经营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合同期间，乙方是甲方唯一的方解石物流服务单位，甲方不再委托其他公司（或个人）发运其方解石货物，同时乙方也不再用整车运输方式承运与甲方相同路线的方解石；物流总包单价、月发运量及结算方式：1、物流包干单价：门对门（即方解石矿场到湛江市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货场）每吨116元。其中，从方解石矿场到钟山站货场短途汽车运输费为每吨5元，该项业务由甲方负责完成，费用由甲方从物流包干价中扣除，即从物流包干总价每吨116元中扣除5元，甲方支付乙方物流包干总价为111元/吨（若于同线路集装箱运输价格差异较大，双方再行商议调解；原则上比集装箱运价低1元/吨）。2、数量及规格：甲方确认每月运送到钟山火车站站台方解石不低于1.2万吨，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月发运量达不足1.2万吨，则物流包干价单价执行144元/吨（其中：湛江站至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汽车短途运输费20元/吨）。方解石的规格要符合铁路的安全规范，每块大小不能超过35cm，否则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3、结算数量依据：物流总价结算的数量依据：以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实际收货过磅数为据，由甲方向乙方结付。4、结算期限：结算期限为两个半月（即75天），月终后一个月内核准数据，乙方开具运输专用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15天内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清款项（根据乙方需要，若月终后15天内甲方付清乙方款项，则乙方依照1.5%的月利率支付甲方利息）；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物流包干费用，否则，应按所欠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直至清偿全部欠款等。上述《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的甲方处有永润公司盖章确认，乙方处有海宏公司盖章确认。签订合同后，海宏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合计向永润公司运输的方解石数量为21235.4吨，永润公司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但辩解实际收到方解石的数量应为21235.4吨的70%。后海宏公司对其与永润公司就上述期间的尚欠物流包干费按单价116元/吨进行结算确认，并向永润公司发去《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2018年7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223789.52元，2018年8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380150.56元，2018年9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252248.96元，2018年10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364954.56元，2018年11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412277.92元，2018年12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658058.72元，2019年1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171826.16元，应收物流包干费总计为2463306.4元，已收物流包干费总计为988609元，尚欠物流包干费为1474697.4元”。永润公司在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另外，海宏公司还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对账单，对账单上分别载明每月的方解石总净重、物流包干费单价为116元/吨、每月合计物流包干费。永润公司在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庭审中，永润公司对海宏公司主张涉案运费按单价116元/吨进行计算不予认可，并辩解应按单价111元/吨计算运费。另查明，双方结算后，永润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再次向海宏公司支付物流包干费200000元。至今，永润公司尚欠海宏公司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后海宏公司经多次追索尚欠物流包干费无果，遂于2019年8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运输合同纠纷。海宏公司与永润公司经协商一致而签订的《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永润公司尚欠海宏公司1274697.40元物流包干费未予付清，有《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结算单、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海宏公司作为承运人，已经履行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的义务，永润公司却不支付所欠物流包干费给海宏公司，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海宏公司的民事责任。至于永润公司提出物流包干费应按单价111元/吨计算，且实际收到方解石数量应为总数量21235.4吨的70%及海宏公司将涉案货物直接运给贺州万隆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因永润公司于海宏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及部分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永润公司盖章确认的行为即视为同意按结算单及对账单上的方解石总净重、物流包干费单价计算尚欠物流包干费，且永润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佐证上述辩解意见，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永润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海宏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出双方签订的物流总包合同每日1%的违约金约定标准，属于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7月16日止，永润公司尚欠海宏公司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1547.35元。综上，永润公司应向海宏公司偿还尚欠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1547.35元，2019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湛江永润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海宏物流有限公司清偿所欠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1547.35元，2019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6.2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2906.2元，由湛江永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永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货场照片及一个移动U盘，拟证明海宏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没有规范运货导致涉案货物受污染，也没有尽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妥善保管义务，造成永润公司的货物受损，需方没有完全收货，永润公司保留损失追偿权。海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故不应予采纳。对永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永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永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海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永润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第三人需方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石料供应方平桂区黄田平西石料购销部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但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永润公司与海宏公司，本案是由于拖欠运输费而引起诉讼的案件，合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运输费问题，与承运货物的供方、需方并无关联，故永润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送达程序合法、规范，永润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润公司是否应向海宏公司支付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永润公司与海宏公司签订《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后，海宏公司依约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永润公司与海宏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结算单》载明：“2018年7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223789.52元，2018年8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380150.56元，2018年9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252248.96元，2018年10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364954.56元，2018年11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412277.92元，2018年12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658058.72元，2019年1月应收物流包干费为171826.16元。应收物流包干费总计为2463306.4元，已收物流包干费总计为988609元，尚欠物流包干费为1474697.4元”及永润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再次向海宏公司支付了物流包干费200000元的事实，可确认永润公司尚欠海宏公司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海宏公司请求永润公司支付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有理有据，应予支持。海宏公司作为承运人，已经履行了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交付收货人的义务，而永润公司作为托运人，却不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物流包干费给海宏公司，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方解石物流总包合同》约定，永润公司应按时足额向海宏公司支付物流包干费用，否则永润公司应按所欠金额向海宏公司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按照上述约定，显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海宏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永润公司上诉所提关于运输单价及按月利息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仍属偏高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永润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物流包干费127469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6.2元，由湛江永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