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红波，男，1981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南充市顺庆区，住河北省大城县。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会杰，河北王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红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月7日立案，1月9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合议庭安排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于5月8日召开公诉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秋莹、高永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河北城舒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彬，被告人蔡红波及其辩护人王会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8日21时许，被害人寇某1与其妻子彭某来到大城县被告人蔡红波租住处向其索要欠款，因蔡红波拒不给付，双方发生争执。后蔡红波与寇某1发生打斗，期间，蔡红波用拳头击中寇某1头面部等部位，致其倒地后死亡。案发后，蔡红波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红波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红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蔡红波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蔡红波辩称其没有致死寇某1的故意，本案因寇某1夫妇对其辱骂并先动手引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蔡红波之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红波及被害人寇某1（男，殁年46岁）均系在大城县务工的四川籍人员，蔡洪波拖欠寇某1劳务费用。2019年6月28日21时许，在大城县蔡红波租住房门前空地处，因寇某1与其妻子彭某向蔡红波索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和厮打，蔡红波用拳头击打寇某1头部等部位，致寇某1倒地，头部磕碰到地面，颅脑损伤死亡。后蔡红波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证实，蔡红波欠其与丈夫寇某1劳务费用约一万四千元。2019年6月28日20时30分许，其与寇某1到小李庄村找蔡红波要账，蔡红波推托不还钱，双方发生争执，蔡红波将其推倒，寇某1与蔡红波发生厮打，被人拦开后不久，寇某1与蔡红波再次发生厮打，其与蔡红波妻子厮打，其见蔡红波用拳头打寇某1身上、头部等处，蔡红波打寇某1耳朵上方一拳后，寇某1躺在地上不动。其打电话将寇某1侄子寇某2等人叫到现场，寇某2打电话报警。120赶到，医生说寇某1已经没有呼吸，后送寇某1到医院也没有抢救过来。 2、证人蔡某1证实，2019年6月28日20时许，其与蔡红波、顾某、陈某等老乡在小李庄村蔡红波租房处门口聊天时，老寇（寇某1）夫妻二人骑着一辆电动车过来，后老寇夫妻与蔡红波因为要工钱吵起来，老寇妻子骂蔡红波，蔡红波推了老寇妻子一下，老寇上去打蔡红波，老寇妻子拿拖鞋打蔡红波，其几人将双方拦开，双方互相骂街，蔡红波和老寇骂着骂着又打起来，老寇上去推搡蔡红波，蔡红波还手，二人拳头巴掌的打起来，老寇往蔡红波身上冲，蔡红波推老寇，老寇撞到旁边的电动车坐在了地上，然后躺在地上。后老寇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顾某、陈某、蔡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蔡某1的证言。顾某还证实，老寇倒地后不动，掐人中也没有动静，其遂拨打120。蔡某2还证实，寇某1倒地后躺着不动，其开始认为他是装的，过了几分钟，其到寇某1身边查看情况，寇某1嘴角有一点出血，双眼闭着四肢不能动，应该是昏迷了，其遂扶起寇某1等待救援。 3、证人刘某证实，其到现场时，见蔡红波与老寇妻子在争吵，蔡洪波说:“你骂了我了，你找我要钱，我就是不给你，你老公找我要钱我给。”然后又和老寇说:“你找我要钱我给你，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老寇说:“这个钱你什么时候给我，到底给不给我？”蔡红波说:“你也没儿子，就一个姑娘要钱干什么。”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就拳头巴掌的乱打在一起。两个人打了不到一分钟，老寇向后退了两步让后面的电动车给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4、证人陆某证实，老寇夫妻来找其丈夫蔡红波要账，其买药返回后，见老寇从后面打蔡红波一拳，二人扭打在一起，其与老寇妻子扭打在一起。老寇被蔡红波打了几拳后退了几步，碰到旁边停着的电动车，倒在地上。后救护车将老寇拉走，蔡红波让其打电话报警。 证人蔡某3、邓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陆某证言中关于与彭某厮打的内容。 5、证人寇某2证实，其接彭某电话到现场后，见其叔叔寇某1躺在地上，已经昏迷，遂打电话报警。 6、大城县公安局警大队公（冀廊）勘［2019］0252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城县东侧空地上，李春胜家北邻为蔡红波租房处。 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613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寇某1左顶前有散在斑片状出血3.0×1.5厘米，左枕外隆突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伴头皮肿胀,范围为7.0×6.5厘米，面部、胸部有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左顶前有头皮下出血3.0×1.8厘米，左枕外隆突处有皮下出血4.5×4.5厘米，大脑、小脑及大脑底面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者寇某1符合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8、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95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寇某1左手指甲拭子、寇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寇某1、蔡红波的ＤＮＡ分型。 9、现场监控录像（节录）证实，寇某1从身后推蔡红波后背一下，蔡红波回身与寇某1相互推搡、厮打，可见蔡红波挥拳击打到寇某1头面部，后蔡红波挥拳将低头冲到身前的寇某1击退，寇某1再次冲到蔡红波身前时，身体突然向右后侧跌倒，碰倒右后侧的电动自行车后倒地，可见后脑磕碰到地面。该过程历时10秒钟。 10、大城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寇某1诊断为院前死亡。 11、河北勤务指挥平台-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及大城县公安局南赵扶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到案经过的书证证实，案发后，寇某1、陆某等人先后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将在现场的蔡红波带回派出所。 12、户籍证明证实蔡红波、寇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13、被告人蔡红波供述,其欠寇某1一万余元工钱。2019年6月28日20时许，其与老乡在租房处门口聊天，寇某1夫妻骑着电动车来找其要钱，其表示再缓缓，因寇某1妻子彭某骂街，其拍彭某肩膀一下，寇某1打其左眼眶一拳，二人发生厮打，后被老乡拦开，其与彭某互骂，寇某1从后面推其，二人再次厮打，互相打了几拳后，寇某1退了几步被电动车绊倒在地上。后其让妻子陆某打电话报警。 本院对上列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或与监控录像、鉴定结论相符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红波殴打被害人寇某1，致寇某1倒地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蔡红波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蔡红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蔡红波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蔡红波所提因寇某1夫妇对其辱骂并先动手引发本案的辩解，经查，本案系因寇某1夫妇向蔡红波索要债务时蔡红波拖延还债引发，其间，双方均有不当言语和行为，对矛盾激化均有责任。蔡红波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蔡红波之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蔡红波用拳头击打寇某1头部等部位，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客观上造成寇某1倒地颅脑损伤死亡，且蔡红波实施的击打行为与寇某1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蔡红波主观上存在混合罪过形式，同时具有伤害故意和致人死亡的过失罪过，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特征。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蔡红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蔡红波没有致死寇某1故意，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蔡红波有悔罪表现，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根据被告人蔡红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红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徐春燕 书 记 员  杨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