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珙桐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7436X3。法定代表人：王毕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贵昌，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平，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琦，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毕校，男。原审第三人：郭志刚，男。上诉人深圳前海珙桐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珙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霞、原审第三人王毕校、郭志刚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珙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珙桐公司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完全可以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运转正常，不存在股东僵局。1.珙桐公司2017年12月4日的临时股东会召开程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并已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即使该次会议召开通知未送达贺霞，也不足以认定珙桐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珙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王毕校持股40%，郭志刚持股30%，贺霞持股30%。珙桐公司完全可以依照章程规定的程序组织召开股东会，且即使贺霞仍然拒绝参会，也不影响珙桐公司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2.珙桐公司已决定召开临时股东会就公司继续存续事项进行表决，并已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目前，除贺霞外的其他2位股东均表示同意珙桐公司继续存续。二、贺霞未举证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尝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矛盾。王毕校和郭志达认为公司继续经营可以获利，公司主要投资项目东莞市瑞立达玻璃盖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达公司）形势向好，在公司具备继续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解散公司将严重损害股东利益。被上诉人贺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毕校述称，其意见与珙桐公司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郭志刚未陈述意见。贺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珙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公开信息查询，珙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贺霞（占股30%）、王毕校（占股40%）、郭志刚（占股30%）。王毕校担任珙桐公司的执行（常务）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郭志刚担任珙桐公司的监事。贺霞提交了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珙桐公司章程》，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1.注册资本出资（第12条、第13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贺霞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王毕校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40%；郭志刚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交付，公司注册资本于2034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东不缴纳所认缴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2.股东会职权方面，约定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第23条），行使职权（第24条）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和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等12项职权；3.股东会会议召开时间（第26条）为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年会为定期会议。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可召开临时会议；4.执行董事方面（第30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第31条）；5.执行董事职权（第33条），包括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10项职权；6.经营管理机构方面（第35条），公司设立经营管理机构，经营管理机构设经理一人。公司经营管理机构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任期三年，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行使职权包括：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或执行董事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九项职权；7.监事方面（第43条），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名，由股东会委任，任期三年。监事职责，包括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等6项职权；8.公司财务制度方面（第49条）为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依法纳税；9.公司解散和清算方面（第56条、第57条、第58条），规定公司的合并或者分立，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诸种解散事由出现时，可以解散。公司正常（非强制性）解散，由股东会确定清算组，并在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成立。贺霞已履行了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贺霞为此提交了其招商银行62XXX25账户交易明细表，反映贺霞在2015年8月12日、8月18日（转账两笔）分别转账300万元、400万元、80万元到珙桐公司的账户；贺霞还提交了深圳广诚会计师事务所在2016年6月14日为珙桐公司作出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其中在财务报表附注第四部分显示珙桐公司的3名股东已全部实缴注册资本。珙桐公司及王毕校对此予以认可。又查，珙桐公司及王毕校提交证据表明，珙桐公司成立以来，共召开了4次股东会，分别是：1.2015年8月15日股东会，3名股东参会，决议向珙桐公司投资瑞必达公司2100万元，其中郭志刚出资300万元、贺霞出资780万元、王毕校出资1020万元；2.2015年10月25日股东会，3名股东参会，决议向上海银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100万元，其中郭志刚出资50万元、贺霞出资50万元、王毕校放弃本次出资；3.2016年1月20日股东会，3名股东参会，决议珙桐公司作为深圳珙桐成长二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贺霞卸任委托代表的有关手续及将委托代表更换为王毕校；4.2017年12月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王毕校、郭志刚参会，决议为瑞必达公司发布公告，实际控制人指定第三方以每股1.8元回购，股东王毕校、郭志刚同意此价格出让，而贺霞经通知未参会，其持有份额由其自行决定是否出让。对上述4份股东会情况证据均由珙桐公司提交，贺霞对前3次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第4次股东会决议，贺霞表示并未通知其参会。珙桐公司为此提交了参加临时股东会通知和顺丰速运单，并表示这是通过快递寄送给贺霞，但被贺霞拒收而退回。贺霞针对临时股东会通知质证时表示，该通知是在2017年11月15日作出决定在2017年12月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但珙桐公司提交的第4次股东会决议产生时间却是2017年12月5日，实际召开时间与通知时间明显不符，第4次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珙桐公司及王毕校对此辩解将4号写成5号为笔误。再查，贺霞认为，股东在经营管理上出现严重分歧，长达两年多都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其具体表现在：珙桐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以每股3元的价格购买了瑞立达公司700万股的股权共计2100万元（郭志刚出资300万元、贺霞出资780万元、王毕校出资1020万元），贺霞与王毕校、郭志刚就此次投资签订了内部协议，确定了股东的实际出资份额和收益分配的方法，但之后股东之间就后续投资和瑞立达公司出现的异常亏损情况要如何维护权益等问题发生严重的分歧和冲突，最后演变成股东之间无法调和的僵局。瑞立达公司2016年上半年年报显示公司亏损1000万元，贺霞认为瑞立达公司上半年的亏损存在异常情况，希望能调查瑞立达公司的违规情况维护投资人的利益，而王毕校、郭志刚均表示不同意。在2017年5月份包括珙桐公司在内的5位瑞立达公司的股东向瑞立达公司致函，要求瑞立达公司在2016年度股东大会上增加临时议案，要求瑞立达公司解释2016年度出现亏损的原因，但在股东大会召开前，王毕校以其为珙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撤回了增加临时议案的提议，导致增加临时议案的提议因不足法定比例而流产。另外，珙桐公司因不符合中国基金行业协会以及中国证监会等有关部门的监管要求被要求整改。珙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都没有经营场所、未聘请任何员工，又因股东之间的冲突和矛盾无法依照监管规则进行整改，导致无法继续开展新的私募投资业务，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另外，珙桐公司投资上海银骏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该公司已采取了股权回购程序，愿意以150万元回购珙桐公司投资的，但由于珙桐公司股东的原因，无法启动回购程序。因此，贺霞要求解散公司。贺霞为此提交了1.《关于增加瑞立达公司2016年年度股东大会临时提案的提议函》及6份临时提案附件，包括珙桐公司在内的5家瑞立达公司的股东因瑞立达公司2016年底公司亏损问题，致函该公司的董事会要求其在2016年年度股东大会上增加6项临时提案；2.贺霞向广东证监局举报瑞立达公司违规经营举报信；3.微信群名称为“珙桐资本”从2017年5月5日到6月23日的聊天记录8页，贺霞称该群是其与王毕校、郭志刚的群聊天记录，从该记录可以反映对于珙桐公司投资瑞立达公司亏损，在如何维权上股东之间产生分歧；4.上海银骏科技有限公司向珙桐公司及珙桐公司的3名股东出具的《商告函》，称因经与贺霞及郭志刚沟通，愿意以150万元回购股份，但由于珙桐公司及珙桐公司股东的原因无法启动回购程序，希望珙桐公司及珙桐公司股东能配合完成股权回购的流程。珙桐公司及王毕校认为，珙桐公司并未出现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且珙桐公司还在正常经营；王毕校表示，珙桐公司成立后一直在正常经营，也正常召开股东会，而现在珙桐公司的一些经营决策无法进行是由于贺霞夺取了珙桐公司的公章，也不配合展开珙桐公司工作导致，珙桐公司并不存在法定解散的情形。本案的其他情况：1.瑞立达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成立，2016年12月30日企业名称发生变更，变更前为东莞市瑞必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贺霞提交了加盖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登记业务专用章的《证券持有人名册》，证券简称瑞必达、证券代码833290，反映截至2016年8月31日珙桐公司持有瑞立达公司700万股。3.2018年1月5日珙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贺霞返还公司公章，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39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珙桐公司的诉讼请求。珙桐公司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453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上述一审判决并要求贺霞返还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被请求解散的珙桐公司是贺霞、王毕校、郭志刚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审查贺霞请求解散珙桐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就公司解散的要件进行了界定。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目的是通过公权力的介入衡平保护公司各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而公司的正常运行是通过股东行使权力和公司管理机构行使职权实现的。在股东发生冲突和矛盾，彼此不愿妥协，导致公司运行出现障碍，股东大会因对方的拒绝参会而无法有效召集，或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即使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决议的情况下，即表明公司的运行陷入僵局。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一、贺霞有权请求解散珙桐公司。贺霞作为公司股东，所占股权为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二、珙桐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和矛盾。根据双方举证，珙桐公司设立以来，对外投资的股权为瑞立达公司和上海银骏科技有限公司。珙桐公司成为瑞立达公司股东后，就瑞立达公司经营亏损在2016年股东大会上是否提出问责，3名股东即已产生冲突及矛盾，且至今双方没有调和；在珙桐公司投资上海银骏科技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欲采取溢价回购措施，但亦因股东之间矛盾无果。从2016年至今，双方矛盾长达三年。另外，证据反映，从2016年1月20日最后一次股东会召开以来，至今珙桐公司仍未能依照章程召开年度或临时股东会。珙桐公司及王毕校虽然提交2017年11月15日通知贺霞将在2017年12月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决议，但在珙桐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该次股东会决议却显示召开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明显与通知不符，且并无合理解释，此次股东会召开效力及决议成疑且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没有送达给贺霞。通过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珙桐公司近三年多来不能也不再能够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形成了股东僵局，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长期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的僵局，现有僵局如继续存在，贺霞投资设立珙桐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合法权利将遭到损害。本案中各股东之间已实际彼此不信任，长期存在冲突，股东之间的任何信任基础不复存在，股东意见存在分歧，贺霞的股东权利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股东之间彼此不愿意妥协而处于僵持状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珙桐公司已符合公司解散的实质条件。郭志刚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散珙桐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贺霞已预交），由珙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珙桐公司提交了《关于珙桐公司召开2019年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以及通知贺霞参加股东会的快递单以及微信截图，拟证明珙桐公司可以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会议决议。贺霞认为其没有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珙桐公司邮寄地址是贺霞的身份证住址，贺霞实际居住地与身份证住址不一致，微信是贺霞本人的，但其没有看到信息。二审期间，王毕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珙桐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拟证明珙桐公司运转正常；证据2，2019年8月12日的珙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珙桐公司正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证据3，郭志刚的《声明》，拟证明郭志刚反对解散公司。贺霞认为《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但《审计报告》不代表公司实际经营；2019年8月12日的珙桐公司股东会，贺霞没有参加；对郭志刚的《声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郭志刚未参加开庭。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珙桐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增加或减少认缴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除上述情形的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应召开临时会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指的是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客观上长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不能当然认定为“无法召开”。珙桐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贺霞持股30%、王毕校持股40%、郭志刚持股30%。王毕校、郭志刚合计持有珙桐公司70%的股权，依据《珙桐公司章程》规定，王毕校、郭志刚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可就决议事项按照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的规则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故珙桐公司股东王毕校、郭志刚、贺霞的股权比例清晰且不存在结构性障碍，股东之间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并解决相关冲突，一审判决解散珙桐公司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珙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贺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