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世纪大道**宏泰家园**楼**。法定代表人：张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南郊工业园区大得利路**/div>法定代表人：袁永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甘肃金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顺鸿驾培中心）因与上诉人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驾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鸿驾培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恒通驾培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49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因驾培系统无法正常登陆而不再使用错误，事实上是双方合同履行至2017年4月时，被上诉人又与其他公司订立同类合同，不再履行与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是恒通驾培公司违约不再登录使用，而不是上诉人不提供相关服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主张的损失由五部分构成，一是设备款，包括在被上诉人的教练车上安装终端设备21套和系统软件、指纹采集仪、读卡器等共计131010元；二是恒通驾培公司收取了800张IC卡，被上诉人允许神通驾校免费使用场地，按照每张卡50元计算，其应向上诉人支付卡费40000元，但因被上诉人未依约向神通驾校提供场地，故每张卡应以100元计算，由其向上诉人支付80000元卡费；三是因恒通驾培公司拒绝神通驾校使用场地，致使神通驾校另行租赁场地花费19个月租赁费共计95000元；四是按照平均每年招收1000名学员计算，每年支付服务费50000元，九年的可得利益损失共450000元；五是违约金10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依据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恒通驾培公司辩称，1.本案是因顺鸿驾培中心于2017年4月将系统从后台停止，导致恒通驾培公司无法培训学员。2.顺鸿驾培中心称恒通驾培公司不让其使用驾校场地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28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在注册地开展培训，而顺鸿驾培中心的注册地在金塔，不能在酒泉市肃州区范围内培训。3.顺鸿驾培中心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能成立，其以九年期间，每年招收1000名学员作为计算依据，于法无据。4.本案纠纷因顺鸿驾培中心违约引发，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恒通驾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学员卡服务费5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4月以后，因被上诉人后台控制驾培系统，上诉人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后无法登陆，被上诉人提供的学员卡无法打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张学员卡服务费5000元，无事实依据。顺鸿驾培中心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恒通驾培公司的违约行为在2016年11月既已发生，对2017年4月是否由顺鸿驾培中心进行后台控制的事实存疑，不能确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但其关于培训地点的规定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3.恒通驾培公司应当支付5000元的学员卡服务费。顺鸿驾培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驾培IC卡管理系统设备使用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恒通驾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0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9482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30日，原告顺鸿驾培中心（甲方）与被告恒通驾培公司（乙方）签订《驾培IC卡管理系统及设备使用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提供驾培IC卡车载机及附属设备（车载机终端23台、指纹采集模块23台、GPS/GPRS模块23台、指纹采集仪1台、系统软件1套、IC卡读写器1台、IC教练卡23张、摄像头23个）免费给乙方使用。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使用期限为10年，于2016年1月23日至2026年1月22日合同期满自动失效；甲方向乙方收取学员服务费50元/人（包含学员基本资料档案数据保存、管理、培训记录的数据实时采集、传输、保存、管理及IC卡工本费等）；乙方提前组织人员做好设备安装准备工作，甲方确认乙方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后，通知乙方车辆至甲方指定的地点集中安装、调试设备。甲方安装设备工作结束后，乙方人员签字验收后交由乙方使用；甲方负责车载设备安装、调试、培训乙方工作人员的操作，故障的处理，确保设备状态完好，顺利运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违约，以返还乙方10万元视为违约金，合同终止不再履行；乙方违约，需向甲方交付10万元违约金，甲方投资的设备由甲方自行拆除，合同终止，不再履行。同日，双方签订《驾培IC卡管理系统及设备使用合同附件》，主要约定：之前乙方所装兰州一通中环的所有硬件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所付给兰州一通中环公司的硬件设备（车载设备10台、身份证阅读器1台、IC卡读写卡器1台、指纹识别仪1台、理论机1台、摄像头1台、学员卡及教练员卡211张、流量卡3000元）款项由甲方用学员卡按价冲减（共计33562元，包括未付的5000元）；甲方给乙方交付700张学时卡，算成之前兰州一通中环公司的所有费用（包括下欠一通中环的5000元），如不再支付一通中环的剩余5000元款项，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000元；合同期内神通驾校的教练车在乙方训练场内无偿使用，神通驾校的学员及教练员要严格执行乙方学校的规定及规章制度，如有违反规定造成不良后果的，乙方有权对甲方教练员及学员做出相应的处罚；合同期内乙方不得终止甲方在乙方学校训练场练车。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的驾校安装了驾培系统、向被告的车辆安装车载设备21套，向被告交付学员IC卡800张，被告开始使用上述系统及设备。同时，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经营的神通驾校的车辆及学员在被告恒通驾校的场地内练车。同年11月14日，双方发生争议，被告拒绝神通驾校继续使用其场地。2017年4月，被告因该驾培系统无法正常登录而不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驾培IC卡管理系统及设备使用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至2017年3月，双方均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016年11月14日双方发生争议，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绝神通驾校继续使用其场地，已构成违约。对于被告自2017年4月以后未再使用驾培系统的原因，原告现场演示可证实被告自2017年4月7日以后再无登录痕迹，被告提供的现场演示视频可证实被告在该系统内输入用户名及密码后无法登录，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系因无法登录而不再使用该系统。原告未及时调试、培训乙方工作人员的操作以及故障的处理，致使系统无法正常运行，亦存在违约。原、被告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原、被告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的大部分损失均系不再履行合同后未及时止损自行扩大的，故对原、被告所主张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互不承担赔偿。其中原告主张的驾培系统及车载设备的费用，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价格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共向被告交付学员卡800张，双方合同约定其中700张折抵之前兰州一通中环公司的驾培系统及设备的费用，故对其余100张，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合计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驾培IC卡管理系统及设备使用合同》及其附件；二、被告（反诉原告）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学员卡服务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费2098元，合计108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负担8750元，被告（反诉原告）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8元。二审中，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场地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因恒通驾培公司拒绝上诉人使用其驾校场地，导致上诉人另行租用场地产生费用120000元的事实，同时印证对方存在违约行为。经质证，恒通驾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租赁行为是否真实发生，即使该项支出属实，也是对方的合理支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因恒通驾培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2.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支持；3.上诉人恒通驾培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支付学员卡服务费。关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中，双方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经查，恒通驾培公司认可其在未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之前，已另行使用其他公司提供的学员管理系统，但认为更换学员管理系统的原因是顺鸿驾培中心从后台操控系统，导致学员无法正常登陆。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恒通驾培公司提供影像资料一份，因该份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其中的内容仅能证明存在无法登陆的现象，但不能证明无法登录是因顺鸿驾培中心后台操控所致，故其应向顺鸿驾培中心承担违约责任。顺鸿驾培中心向恒通驾培公司安装系统及设备后，对于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能及时提供帮助予以解决，致使恒通驾培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亦应向恒通驾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有过错，且违约责任相当，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对双方主张应由对方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驾驶IC管理系统及设备使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恒通驾培公司应对顺鸿驾培中心在其车辆上安装的系统予以返还。一、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已安装车载机终端21台，且认可该设备拆除后仍可与其他配套系统绑定重复使用。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后已安装设备未予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庭审中顺鸿驾培中心主张除了安装车载机终端21台外，还向对方提供了教练卡21张、指纹采集仪1台，因恒通驾培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教练卡及仪器，顺鸿驾培中心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主张应向其支付设备价款131010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所提因恒通驾培公司拒绝神通驾校使用场地，导致神通驾校另租场地，产生租金损失的问题，因该笔支出为驾校培训的合理开支，无法证明是因履行或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驾培IC卡管理系统及设备使用合同》及其附件过程中给其造成的损失，顺鸿驾培中心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要求恒通驾培公司向其承担可得利益损失450000元的问题，因学员招收受市场调整，每年生源具有很大不确定性，在本案合同解除后，其仍可寻求与其他驾校的合作机会，顺鸿驾培中心主张的该笔款项并不属于其直接实际损失，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恒通驾培公司是否应向顺鸿驾培中心支付学员卡费的问题。经查，学员卡费用是由恒通驾培公司按照每张卡向学员收取50元后，转交顺鸿驾培中心的代收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购销关系，且IC卡不具有独立使用价值，上诉人恒通驾培公司主张不应由其向对方支付5000元卡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其应对剩余的100张学员卡予以返还。一审判由恒通驾培公司向顺鸿驾培中心支付5000元学员服务卡费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主张应由恒通驾培公司按照800张学员卡每张100元计算卡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顺鸿驾培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恒通驾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2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2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返还车载机终端21台及其附属设备，若不能返还，则按照每台16**元的价格计算，由上诉人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载机终端设备价款33600元；四、上诉人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返还IC学员卡100张，若不能返还，则按照每张卡50元的价格计算，由上诉人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学员卡费用5000元；五、驳回上诉人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费2098元，由上诉人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负担8750元，上诉人酒泉恒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5元，均由上诉人酒泉市顺鸿驾培管理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