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04刑初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桂芹，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0日被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留祥，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平石检一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二伟、助理检察员代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芹及其辩护人王留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6日，王鹏（又名王振宇，另案处理）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注册成立平顶山市山生有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生有杏公司）。山生有杏公司以销售杏油、杏酒等产品为名，在经营过程中通过老会员发展新会员，以3000元、9000元、15000元、30000元、60000元五个档次购买产品的方式介绍会员入会，发展下线，并以会员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将会员按照顺序组成层级。山生有杏公司向会员发放期权证，期权证上载明姓名、时间、金额，称公司上市后该期权证即作为原始股份凭据。公安机关查获期权证存根1349张，总金额6563000元。被告人李桂芹加入该公司会员后担任团队长，通过微信等方式积极宣传、组织活动、发展会员。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桂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桂芹辩称，自己没有发展会员，只是以自己及亲人的名字投入了一部分钱，之前供述的名下会员均系其上线祝大花安排放在自己名下，自己未获利，祝大花让其以报销会员车费的形式将其所投资金取回。辩护人王留祥辩称，尊重被告人的意见，被告人李桂芹误入传销组织，法律意识不强，对自身行为认识不深，系初犯、偶犯，是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王鹏（又名王振宇，另案处理）以雇佣杨学磊（已判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注册成立平顶山市山生有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生有杏公司）。山生有杏公司借销售杏油、杏酒等市场无法流通产品、以及荒漠治理为名，制定入会、提成分润制度，即老会员推荐新会员以购买3000元、9000元、15000元、30000元、60000元五个档次的产品套餐方式入会，所有会员以其发展下线的数量和购买产品的金额作为返利、分红依据，并按照金字塔型顺序排列，形成多个层级三层以上的百人团队。为了吸引更多会员，山生有杏公司根据会员所缴纳购买产品套餐的款项，向会员发放注有会员姓名、时间、交费金额、编号的期权证，并谎称公司上市后该期权证即作为原始股份凭据。被告人李桂芹加入该公司后，利用微信等方式积极宣传山生有杏公司的会员、返利分润制度，发展下线会员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会员活动，成为该公司市场五部团队长。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期权证存根共计1348张，涉案总金额6563000元，同案犯张某1、胡某、辛某、张某2、王某2、杨学磊、朱彦彦七人已被判处刑罚。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李桂芹在郑州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被告人李桂芹手机二部、杏仁油1箱、杏酵素4箱。2.被告人李桂芹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桂芹的基本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3.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抓获经过、移交证明、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桂芹的到案情况。4.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4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刑终54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平顶山市山生有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传销组织及涉案金额、会员人数，在该传销组织中分别负责管理、财务、担任团队长、讲师等职务的张某1、胡某、辛某、张某2、王某2、朱彦彦、杨学磊七人均被判处刑罚的事实。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桂芹住处查获杏仁油、杏酵素、期权证、火车票等物品及扣押手机的事实。6.期权证领取登记表、股权证办理登记表格、登记表、收据、收款收据、天地人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部分会员交费记录、期权证、火车票，证实被告人李桂芹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担任团队长管理团队，组织活动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桂芹与山生有杏公司中负责财务的朱彦彦（已判刑）能够互相辨认的事实。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桂芹系黑龙江老乡，是被告人李桂芹发展的下线会员，被告人李桂芹是其所在团队的团队长的事实。9.证人张某1、胡某、辛某、张某2、王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桂芹等人是山生有杏公司的团队长，负责宣传山生有杏公司的返利分润模式并发展会员的事实。10.被告人李桂芹供述，证实其在山生有杏公司中担任团队长，宣传公司的会员、返利分润制度，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被告人李桂芹在庭审中对加入山生有杏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移交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期权证领取登记表、股权证办理登记表格、登记表、收据、收款收据、天地人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部分会员交费登记表、期权证、火车票、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平顶山市山生有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李桂芹在明知该公司运营模式的情况下，积极发展会员、参与该公司经营活动，对该公司管理、宣传、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桂琴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桂芹在侦查环节多次供述与从其住处查获的物证、书证、同案犯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桂芹在山生有杏公司积极发展会员、组织活动、担任团队长的事实，被告人李桂芹辩称自己未发展下线，名下会员系他人安排，无获利等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桂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二、被告人李桂芹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二部及杏仁油1箱、杏酵素4箱依法予以没收。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晚晴人民陪审员  常欢欢人民陪审员  陈红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安子龙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