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和平西路**长城花园****。 法定代表人：郭永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琳，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长春，男，汉族，生于1969年6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佳丽，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俊，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三段****（南充光彩大市场中心区**）****/div> 法定代表人：何鹏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源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长春、刘建国、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奥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源劳务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按份1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杜长春诉被上诉人刘建国、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曾于2008年起诉至嘉陵区人民法院，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2008）嘉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与德美奥翔公司对杜长春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是杜长春起诉刘建国、德美奥翔公司及上诉人赔偿其后期十年的护理费等，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与刘建国对杜长春承担80%的连带责任，这与（2008）嘉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责任相矛盾，属于明显同案不同判，故本案嘉陵区人民法院明显划分责任错误，上诉人仅应承担10%的按份责任，其主要赔偿责任应由刘建国承担。二、结合杜长春伤残程度及其身体状况，并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川高法（2019）215号第34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杜长春护理费的赔偿期限10年过长，判决确认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不应超过5年。 杜长春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法分包人西源劳务公司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根据该法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杜长春虽系二级残疾，下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长期24小时不间断的护理，但其思维清晰，现年才51岁，一审法院判决十年护理期并无不当。2．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参照《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来认定护理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并非系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参考价值。 刘建国答辩称：一、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刘建国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据是：嘉陵区人民法院2009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嘉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明确确定“被告南充西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被告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刘建国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护理期限过长，同意上诉人的意见，5年为宜。三、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按（2008）嘉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执行。四、一审诉讼费除判由杜长春承担的359元外，其余诉讼费包括上诉费应判由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刘建国按责任比例分担。五、刘建国垫付的鉴定费2000元，应判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刘建国均等分担，因申请重新鉴定，是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刘建国共同所为，并非刘建国一人意愿。 德美奥翔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四川西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求只是针对其自身不应与刘建国共同承担80%连带责任，并未对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存在异议，西源劳务公司的诉请与答辩人承担按份责任并不冲突，按照一审判决，答辩人不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且答辩人应当只按照在本案中的实际情况对赔偿责任确认问题，承担与自身过错相当的按份责任。 杜长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国、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连带赔偿杜长春后期十年的护理费435400.00元、尿不湿36000.00元、开塞露7200.00元、药物（治疼痛）7200.00元、器具费（轮椅）1500.00元、鉴定费2300.00元（庭审中增加1500.00元），共计489600.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建国、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2日，西源劳务公司与德美奥翔公司签订了《光彩大市场零星项目施工协议》，德美奥翔公司将光彩大市场一期工程零星施工（含土建、安装等）发包给西源劳务公司，西源劳务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建国。刘建国雇请杜长春等人对其承包工程进行施工作业。2007年9月26日，杜长春在德美奥翔公司开发的光彩大市场地下道出口处的阳光棚安装时，因不锈钢金字架断裂，从5米多高处摔下致其腰1椎爆裂性骨折伴截瘫，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2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200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嘉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西源劳务公司明知刘建国无资质承揽案涉工程，还同意将该工程挂靠在本公司的名下，对造成杜长春的人身损害有一定的过错；德美奥翔公司在发包该工程时，没有尽到认真履行审查承包方是否具有承建该工程资质的职责，对造成杜长春的人身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刘建国明知自己无资质承建本案所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不加强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致使杜长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德美奥翔公司、西源劳务公司及刘建国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大小，确定刘建国、德美奥翔公司、西源劳务公司分别承担80%、10%、10%的责任，德美奥翔公司、西源劳务公司及刘建国共同过失致杜长春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杜长春的医疗费113600.31元、续医费15600.00元（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7755.00元、护理费20680.00元、误工费30011.97元、残疾赔偿金231143.7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37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00元、残疾用具费7500.00元、后续护理费54750.00元（10年）、营养费2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4018.00元，TDP灯具费150.00元，共计515209.04元，由刘建国赔偿412167.24元、西源劳务公司赔偿51520.90元、德美奥翔公司赔偿51520.90元，刘建国、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对杜长春护理依赖及后续医疗费的年限确认为10年，其中护理时间已从2007年9月26日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含原住院时间517天﹚。 2019年7月24日，杜长春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8月12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71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长春腰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伴截瘫术后，目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800.00元。2019年11月12日，刘建国申请对杜长春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8日，杜长春申请对其后续医疗费（包括需不需要尿不湿、开塞露以及药物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杜长春的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4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杜长春双下肢瘫痪伴大小便功能障碍，日常生活活动需要他人帮助，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杜长春双下肢瘫痪两年内后续治疗费用为28800.00元；杜长春脊柱的胸12-腰2椎体处钢板及钛网内固定器一般不取出，如有特殊情况需取出内固定物，其费用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用去鉴定费3500.00元（杜长春垫付1500.00元、刘建国垫付2000.00元）。刘建国对重新鉴定意见书的三性认可，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没有进行分项目评分，只是估计，不够客观；对续医费两年的期限，根据现在杜长春的伤情我方予以认可，但是对于续医费用我方有异议，认为这个费用是一个大概费用，2008年四川华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对杜长春后续治疗鉴定为每月150.00元，本次鉴定并没有明确需要的具体项目，而是笼统的费用，这是不客观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该以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并要求对其垫付重新鉴定费20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对重新鉴定意见书同意刘建国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刘建国对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故对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意见系法院依法委托所致，杜长春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刘建国、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对该鉴定结论虽然有异议，认为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没有进行分项目评分，只是估计，不够客观，2008年四川华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对杜长春后续治疗鉴定为每月150.00元，而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没有明确需要的具体项目，是笼统的费用，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该以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杜长春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两年内后续治疗费用为2880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于杜长春的年龄、身体状况、受伤部位及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酌定护理依赖期限为10年即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较为适宜。杜长春10年后若需要继续护理依赖，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杜长春的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参照的是侵权责任适用标准，并非工伤保险待遇的适用标准，德美奥翔公司提出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护理费应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40%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杜长春要求赔偿的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为此，杜长春的护理费313992.00元（39249元/年×10年×80%，护理依赖的标准参照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较为适宜）、后续治疗费28800.00元（因以前已判决给付10年的后续治疗费，杜长春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交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已超过判决给付后续治疗费的证据，故本次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实为2年所需后续治疗费，时间酌定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较为适宜，以后若再需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50.00元、鉴定费2300.00元（800.00元＋1500.00元），共计345842.00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杜长春在为刘建国提供劳务时，刘建国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也未尽到对提供劳务者安全作业保障义务，致使杜长春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因不锈钢架断裂坠落地面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案涉工程系不锈钢架耐力板棚，应主要通过焊接等作业来完成，西源劳务公司明知刘建国无资质承揽案涉工程，还将其与德美奥翔公司签订的《光彩大市场零星项目施工协议》中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刘建国负责施工，应当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德美奥翔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西源劳务公司时，未尽到对西源劳务公司是否具有承揽案涉工程资质的审查义务，致杜长春在为刘建国提供劳务时受到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杜长春在高空作业时受到人身损害，刘建国、西源劳务公司、德美奥翔公司就杜长春存在过错应当负举证责任，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刘建国负担80%责任，德美奥翔公司负担20﹪责任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刘建国赔偿杜长春的各种损失276673.60元（345842.00元×80%），西源劳务公司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德美奥翔公司赔偿杜长春的各种损失69168.40元（345842.00元×20%）。护理依赖第一次鉴定意见与该项重新鉴定意见一致，故护理依赖的重新鉴定费2000.00元，由刘建国负担。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杜长春各种损失276673.60元；二、四川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三、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杜长春各种损失69168.40元；四、驳回杜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6.00元﹙缓交﹚，由杜长春负担359.00元，刘建国负担2542.00元，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5.00元。刘建国垫付重新鉴定费2000.00元，由刘建国自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西源劳务公司是否应当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杜长春的护理依赖费期限如何认定及如何支付等问题。 关于西源劳务公司是否应当与刘建国承担连带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西源劳务公司在承包了光彩大市场零星施工项目后，在明知刘建国无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刘建国承建，刘建国雇佣了杜长春，杜长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刘建国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西源劳务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当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源劳务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长春的后续护理费期限如何认定及如何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按照本市两级法院的司法实践，一般对后续护理费确定为5-10年，这既保护受害人能获得赔偿，也不过分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负担。本案中，杜长春生于1969年6月6日，年满51岁，虽评定为二级伤残，但思维清晰，身体机能恢复较好，一审法院确定10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赔偿义务人的支付能力，本院确定先期支付5年的护理费，待5年期满后，再行一次性支付后5年的护理费。因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嘉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护理费及后续医疗费时间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止，故本案护理费及后续医疗费时间应从2019年2月24日起计算。 另，对刘建国提出的重新鉴定费问题，因其没有上诉，本案不作处理。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杜长春赔偿费用和责任比例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杜长春的护理依赖费313992元（39249元/年×10年×80%），由刘建国承担125596.8元（313992元÷2×80%）；德美奥翔公司承担31399.2元（313992元÷2×20%）。杜长春的后续治疗费28800元，残疾铺租器具费75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31850元，由刘建国承担25480元（31850元×80%）；德美奥翔公司承担6370元（31850元×20%）。上述费用刘建国共应向杜长春赔偿151076.8元，西源劳务公司与刘建国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德美奥翔公司共应向杜长春赔偿37769.2元。杜长春下余的护理依赖费156996元，从2024年2月25日起，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刘建国、德美奥翔公司予以赔偿，西源劳务公司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西源劳务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四川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杜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为：“刘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杜长春各项损失151076.8元”；“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杜长春各项损失37769.2元”； 三、刘建国于2024年2月25日向杜长春支付后续护理费125596.8元，四川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 四、南充德美奥翔置业有限公司于2024年2月25日向杜长春支付后续护理费31399.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四川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