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鑫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开发区利浦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刘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东营市日用工业品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清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田，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鑫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盘工业开发区金星路** 法定代表人：刘怀良，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鑫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山东省东营市日用工业品公司（以下简称日用工业品公司）、海南鑫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生投资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宏联公司对鑫生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联公司、日用工业品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鑫生实业公司是涉案黄金制品的实际制造者与日用工业品公司的陈述及证据相矛盾。日用工业品公司已经证明，涉案黄金制品系从深圳联艺珠宝公司进货，并向法庭提交了发票为证。一审判决以涉案黄金制品上悬挂鑫生实业公司的商标和包装盒上印有鑫生实业公司的商标logo，即推定鑫生实业公司是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证据不足。宏联公司提供的涉案黄金制品的标签能够证明该产品系假冒鑫生实业公司生产。“鑫生珠宝”品牌的经营及使用，鑫生实业公司仅授权给子公司海南鑫生珠宝有限公司经营使用。产品的销售均由鑫生珠宝有限公司对外委托、授权。产品标签印制的出品人从来都是鑫生珠宝有限公司，公司网页显示的是鑫生珠宝产品，涉案黄金产品标签上的生产者名称与住址信息不对称，系仿冒。鑫生珠宝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0.5g以上的饰品均有“鑫生”字样的印记、佩戴标签，并附有说明书、保修单、包装物等全部标识文件。宏联公司提供的制品仅有标签，并无印记，且外包装袋与首饰盒外观能够证明并非同一品牌。外包装袋的logo与鑫生实业公司明显不同，“供销金店”的字样证明与鑫生实业公司无关，公证书附件中《东营市供销商场金店销售饰品专用证明单》的内容与发票内容不一致。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更没有出售贵金属、珠宝饰品必须出具的说明书、保修单、产品认证等文件及标识。一审法院在宏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采取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以鑫生实业公司的证据不足为由推定其为侵权责任人，法律适用错误。宏联公司的起诉状落款处仅有聂大为律师的签名，没有公司公章，不能确认提起本案系宏联公司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鑫生实业公司赔偿宏联公司10万元损失及合理支出，依据不足。 宏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日用工业品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生实业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日用工业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鑫生实业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日用工业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3、鑫生实业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日用工业品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鑫生实业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日用工业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宏联公司明确鑫生实业公司和鑫生投资公司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及获得报酬权，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7万元，日用工业品公司侵犯其发行权，应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 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做出（2019）鲁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一、鑫生实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二、日用工业品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三、鑫生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四、日用工业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五、驳回宏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宏联公司负担1470元，鑫生实业公司负担2530元，日用工业品公司负担3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鑫生实业公司提交证据： 证据一：《订单》、《出库单》各一份。证据二：“鑫生珠宝”空白标签打印件一份（海南鑫生珠宝有限公司经营的产品的标签样式）。证据三：照片。鑫生珠宝产品实物照片。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鑫生实业公司子公司海南鑫生珠宝有限公司经营、销售的珠宝饰品上的商标、标签吊牌是委托深圳市国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制，与宏联公司提供法庭的物证上的商标标签明显不同、鑫生珠宝经营的产品按照行业规范的要求，在产品上拓印有识别字样。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仅以宏联公司提供的饰品上的标签、挂牌上印制有鑫生实业公司所有的商标图案、公司名称、地址，同时能够证明商标标签的印制不需要特别的证明或是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核批准，就认定鑫生实业公司侵犯宏联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证据不足。 宏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其中订单、出库单以及合同均为复印件，并且鑫生实业公司以此证明该标签的展示形式并未以公证机构的公证形式展现，标签为案发后制作，众所周知，一个生产企业的标签为自己印制，对于形式可以自由修改，因此，对鑫生实业公司提交的这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 日用工业品公司、鑫生投资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关联性不足，且宏联公司并不认可上述证据，故对鑫生实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鑫生实业公司侵权并判令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是否正确。 本案中，宏联公司与鑫生实业公司之间的核心问题是宏联公司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鑫生实业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或组织者，而被诉侵权产品从生产到销售的流通过程与此问题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从案件事实发现的角度看，日用工业品公司的侵权责任侧重在查明其是否曾经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鑫生实业公司的侵权责任侧重在查明其是否生产或组织生产过被诉侵权产品。因此，鑫生实业公司关于日用工业品公司被诉侵权产品的进货渠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诉侵权商品包装盒和吊牌上分别印有“鑫生”多枚注册商标，这些商标均属于鑫生实业公司，虽然标注的生产商名称为“海南鑫生实业有限公司”，因缺少“股份”二字而与本案被告鑫生实业公司名称不符，但结合“www.xinsheng.cc”网页企业名称为“海南鑫生实业有限公司”及该网页主办单位为“海南鑫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鑫生实业公司具备金银珠宝首饰生产加工能力等事实，足以认定鑫生实业公司生产和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或者是被诉侵权商品运营的组织者。从证据的证明力角度看，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证明力上明显优于鑫生实业公司的证据。鑫生实业公司对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自身的注册商标可能被假冒并已经举报，其生产的珠宝首饰均有标签、印记、说明书等全套其他标识，而被诉侵权产品仅有标签，且外包装Logo与鑫生实业公司明显不同。但鑫生实业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假冒，综合其在本案中所提供之证据，亦不足以抗辩宏联公司之证据。因此，鑫生实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侵权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亦未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 2019年7月5日，香港律师金义威出具证明书，确认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宏联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高级代表，代表公司对侵犯“paulfrank大嘴猴”知识产权行为打假。周良锋在香港律师金义威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内地律师姜成尧、聂大为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律师有权代表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因此，关于本案起诉不是宏联公司真实意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因宏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侵权方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使用程度、影响力、商业价值以及侵权方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鑫生实业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鑫生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海南鑫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彩林 审 判 员 娄勇军 审 判 员 曹 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耀逊 书 记 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