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5300、35301号【35300号】原告：徐平利，男，汉族，1967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号码********。【35301号】原告：吴国祥，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身份号码********。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诗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瑞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林社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4MJ5W。法定代表人：熊继光。被告：熊继光，男，汉族，1970年8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告：牟征菊，女，汉族，1980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英胜，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新县。原告徐平利、原告吴国祥分别与被告思瑞德公司、熊继光、牟征菊、张英胜委托合同纠纷二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被告思瑞德公司、被告熊继光、被告牟征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英胜经依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平利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思瑞德公司之间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二、判令被告思瑞德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国内费用人民币33333元及国外费用61552加元（按付款当日2017年1月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外汇汇率中行折算价1:5.2405计算，折合人民币322563元）；三、判令被告思瑞德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在房租和生活费方面的损失130000加元（按2019年6月1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外汇汇率中行折算价1:5.1137计算，折合人民币664700元）；四、判令被告熊继光、被告牟征菊、被告张英胜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思瑞德公司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申请项目为加拿大魁北克省留学生转移民（下称“PEQ计划”），被告思瑞德公司为原告提供PEQ计划的留学和移民组合方案，并协助申请人申请学校、办理留学签证及移民等所有手续直至原告取得加拿大枫叶卡（永久居民卡）费用由国内费用人民币5万元和国外费用8万加元组成，其中国外费用8万加元包括了在加拿大的职业教育费、移民相关费用等。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全额支付了上述国内费用人民币5万元及国外费用8万加元（折合为人民币支付），汇至被告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个人帐户。2017年1月20日在被告的安排下，申请人以旅游签的身份到达加拿大境内开始为期3个月的法语课程学习，原本5月即可安排申请人以留学签的身份开始进入大学春季入学PEQ官方护士专业课程，但是与被告合作的当地中介机构因无此资质，无奈下申请人勉强选择了另一不满意的专业就读。因专业选择问题及被告办理留学签证迟延的原因，直接导致申请人的入学时间比被告承诺的时间晚了4个月，之后被告在支付学费的过程中又多次推脱，以各种借口拖延，给申请人在加拿大的学习造成了重大影响，致申请人所在的学校多次警告申请人，如再不缴纳学费则申请人要被送到移民局遣送回国。现可以当然预见的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申请人至少推迟了两年才能办理完毕移民手续。被告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双方委托服务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未履行部分相应费用及赔偿原告相关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熊继光、牟征菊、张英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吴国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思瑞德公司之间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二、判令被告思瑞德公司返还原告重复支付的学费、保险费及法语补课费共计人民币5952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2月28日截止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三、要求被告思瑞德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国内费用33333元，国外费用75000加元（按付款当日2017年1月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外汇汇率1:5.2405，折合人民币393038元），合计426371元;四、判令被告思瑞德公司向原告支付房租生活费418238元以及精神损失57541元，共计475779元。六、判令被告熊继光、被告牟征菊、被告张英胜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七、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思瑞德公司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合同中约定，申请项目为加拿大魁北克省留学生转移民（下称PEQ计划），被告思瑞德公司为原告提供PEQ计划的留学和移民组合方案，并协助申请人申请学校、办理留学签证及移民手续等，费用由国内费用五万元和国外费用八万加元组成，其中国外费用八万加元包括了加拿大职业教育费、法语补课费、保险费及移民相关费用等。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全额支付了上述国内费用人民币五万元及国外费用八万加元（折合成人民币支付），汇至被告指定的其指定的法定代表人熊继光及股东牟征菊的个人账户，后被告因自身原因无法向加拿大方支付学费10888.45加元、保险费及法语补课费737加元，共计11625.45加元，折合人民币59522元，致使该笔费用只能由原告支付。2019年2月12日被告二出具借条称上述费用由被告二在月底向原告归还，但直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归还。另，被告在办理留学签证、支付学费的过程中多次推脱，以各种借口拖延，给申请人在加拿大的学习、生活造成重大影响，导致申请人约晚了近六个月才得以进入一个职业学校，仅相当于国内的技术学校，并且因被告拖延交费，申请人遭所在的学校多次警告，若多次欠缴会导致申请人失去留学签证资格。现可以当然预见的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申请人至少推迟了两年才能办理完毕移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思瑞德公司、熊继光共同答辩如下：关于【35300号案】：原告配偶邓秋霖于2017年1月开始到加拿大学习，由于其个人工作或生意影响语言学习进程，造成原合同中多出了两个学期法语学习时间，此系原告方个人原因导致，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因资金安排出现问题未能缴交三期学费共约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当时已与原告协商由原告自己补上，后期被告再向原告还款且支付相应利息；服务合同仍在期限内，原告方在正常学习中，合同的其他约定服务基本上都已完成，仅剩原告提交毕业合格成绩后由被告为原告进行移民申请工作。综上，被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服务，仅应承担所欠学费部分及利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诉请不合理。关于【35301号案】：原告女儿吴美莹的专业学费分了两期，被告均按时交费，最后一期即2019年2月的学费有1万多加元，因被告资金出现问题，被告已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先垫付，被告出具了人民币59000多元的欠条，2019年4月还了人民币1万元，尚欠原告学费人民币49000元；原告方中途退学返回与被告的服务没有关系，因该项目需要法语学习达到B2的成绩，可能原告法语学习比较吃力造成延长毕业期，这是原告自身学习能力或学习进度原因，与被告欠交学费无关，被告的服务基本上都进行完毕，只等原告方拿到毕业证以后再由被告递交移民申请材料。2019年6月，被告因资金问题未能及时兑现向原告还款的承诺，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延期还款计划。综上，被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服务，仅应承担所欠学费部分及利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的诉请不合理。被告牟征菊的答辩意见【35300号案、35301号案】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不应得到支持。（一）被告思瑞德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委托合同约定了被告思瑞德公司有12项义务，除了目前因时间未到被告思瑞德公司尚无法履行的第9项、第11项义务之外，其他各项均按约定履行完毕或基本履行完毕，且原告的利害关系人已全部享受到了上述服务。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及因解除合同退还费用，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二）被告思瑞德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告知、方案、咨询、协助、建议、落地服务及提供方案等服务，且上述委托事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收取服务费用合法合理，故原告诉请返还国内、国外部分服务费用不合理、也不合乎法律规定。（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原告徐平利方擅自做主或改变决定，主要心思没有用在正常的学习上，因学生本人原因造成学习及移民签证延误，非被告思瑞德公司所为；被告吴国祥方擅自做主、改变被告方安排的学校且不采纳被告建议，事先未告知被告方，擅自变更推荐学校及退学等，非被告思瑞德公司所为，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损失证明及计算损失的合理方法，故原告诉请赔偿损失没有根据。（四）被告思瑞德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被告方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被告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更没有给原告造成可以计价的损失，故即便原告解除合同，被告也没有义务退还服务费用，原告仅以单方可“预见的损失”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五）原告徐平利方诉请的学费一事已与被告熊继光私下达成协议（微信），原告方可以凭协议另行向约定的义务人追索；原告吴国祥方诉请的学费，因原告利害关系人吴美莹未告知被告思瑞德公司已私下退学，且原告方已与被告熊继光私下达成协议（详见2019年2月12日双方达成的欠条），原告方可以凭借该欠条另行向约定的义务人追索。二、要求被告牟征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30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种直接击破公司面纱的要求不符合现行公司法的规定。上述规定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应是已确定的公司债务，且不能清偿的债务应经审判、仲裁、执行或审计、清算之后才能合法的确认。截止目前尚没有债权人进行执行，或公司股东未对公司进行清算，任何人包括法院尚未确认公司能否清偿债务；原告有债权尚未确认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被告牟征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合法律的规定。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下列情况例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被告思瑞德公司章程约定实际缴纳出资的时间为2057年，目前还未到各股东约定的出资期限。故原告直接要求作为被告思瑞德公司股东牟征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违法，且被告牟征菊已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合法退出了股东地位。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费用、赔偿损失及被告牟征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英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围绕诉辩事实和意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35300号】公司主体资料；身份证及结婚证；《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微信聊天记录；PEQ项目宣传资料；加拿大社工年平均工资表；付款凭证；申请人生活费付款凭证；就读学校住宿费收费标准等证据。【35301号】公司主体资料；身份证及结婚证；《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及收条；被告熊继光出具的《借条》（原告自付了学费10888.45加元、保险费及法语补课费737加元，被告仅支付了5000加元）；微信聊天记录；PEQ项目宣传资料；加拿大文秘工作平均工资统计数据及申请人生活费付款凭证等证据。被告熊继光提交了留学费用清单及相关转账凭证。被告牟征菊提交了与邓秋霖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35300号案】，2016年11月12日，原告徐平利（甲方、主申请人为邓秋霖）与被告思瑞德公司（乙方）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申请项目为加拿大魁北克省留学生转移民（下称“PEQ计划”）。一、双方权利和责任。甲方的权利和责任：甲方须严格按照本协议中的费用及支付方式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关的费用，在申请期间，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前不能单方面终止协议；甲方在加拿大读书期间，必须根据乙方指示配合准备相关的文件，服从魁省教育局、学校（包括职业教育课程学校和语言课程学校）的课程安排，并努力在学校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指定的课程学习，必须遵守学校的相关校规，积极主动完成学校安排的课程，确保出勤率（包括职业教育课程和语言课程）；甲方家长应配合乙方，对甲方起监督作用，以保证甲方顺利毕业、获得符合魁省移民局入表要求的成绩与证书，完成整个移民申请。乙方的权利和责任：乙方在与甲方达成委托协议前告知其关于PEQ计划的相关规定以及申办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负责为甲方提供PEQ计划的留学和移民组合方案，协助甲方完成文案工作并提供档案的全程的服务和跟踪，协助甲方申请魁北克省职业教育学校、语言培训学校，协助甲方办理加拿大留学签证；乙方为甲方提供留学生落地服务（如寻找并预定居住地方、安排接机等）、协助甲方安排入读语言课程（包括英语和法语、职业教育课程），为甲方推荐实习和工作，但是否服从安排尊重甲方意愿，协助甲方办理移民手续；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协助其与移民局进行跟进与沟通，将申请进度及时通知甲方；在甲方获得加拿大移民签证后，乙方提供新移民安家咨询服务。二、费用及支付方式。国内费用：项目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次缴清（备注：以上费用包含留学签证申请费、留学签证服务费、学校申请费、CAQ申请费、体检费、文件费、律师费、邮寄快递费等）；国外费用：项目服务费加元捌万元整，一次缴清（备注：包含加拿大律师费、职业教育学费、法语学习学费、加拿大三个月英语学习学费，保险费、移民签证申请费、移民签证服务费、FileNO及CSQ申请费,工作签证服务费、加拿大联邦登录费、实习安排服务费、推荐就业服务费、Moneyorder费、枫叶卡工本费等)；甲方根据以下的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共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甲乙双方签约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国内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第二期：甲方拿到旅游签证和短期语言学习OFFER后，去加拿大读语言学校前，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费用加元叁万元整；第二期：甲方获得加拿大留学签证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加拿大服务费加元捌万元整。三、退款条约。若因甲方责任而被拒签，甲方向乙方已缴纳的项目服务费，恕不退还。甲方留学签证被拒签，乙方须扣除人民币贰万元后，将甲方所缴纳的项目服务费退还给甲方；甲方无法获得加拿大魁北克省甄选证（CSQ),乙方须退还甲方加元壹万元；甲方获得加拿大魁北克省甄选证（CSQ)后，但移民签证被拒，乙方须退还甲方加元壹万元。原告徐平利将上述国内费用人民币5万元及国外费用8万加元（折合为人民币支付）汇至被告思瑞德公司股东即被告牟征菊个人帐户。后经被告思瑞德公司安排，申请人邓秋霖以旅游签的身份前往加拿大境内开始课程学习。另查明【35301号案】：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吴国祥（甲方、主申请人为吴美莹）与被告思瑞德公司（乙方）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申请项目为加拿大魁北克省留学生转移民（下称“PEQ计划”）。一、双方权利和责任。甲方的权利和责任：甲方须严格按照本协议中的费用及支付方式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关的费用，在申请期间，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前不能单方面终止协议；甲方在加拿大读书期间，必须根据乙方指示配合准备相关的文件，服从魁省教育局、学校（包括职业教育课程学校和语言课程学校）的课程安排，并努力在学校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指定的课程学习，必须遵守学校的相关校规，积极主动完成学校安排的课程，确保出勤率（包括职业教育课程和语言课程）；甲方家长应配合乙方，对甲方起监督作用，以保证甲方顺利毕业、获得符合魁省移民局入表要求的成绩与证书，完成整个移民申请；乙方的权利和责任：乙方在与甲方达成委托协议前告知其关于PEQ计划的相关规定以及申办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负责为甲方提供PEQ计划的留学和移民组合方案，协助甲方完成文案工作并提供档案的全程的服务和跟踪，协助甲方申请魁北克省职业教育学校、语言培训学校，协助甲方办理加拿大留学签证；乙方为甲方提供留学生落地服务（如寻找并预定居住地方、安排接机等）、协助甲方安排入读语言课程（包括英语和法语、职业教育课程），为甲方推荐实习和工作，但是否服从安排尊重甲方意愿，协助甲方办理移民手续；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协助其与移民局进行跟进与沟通，将申请进度及时通知甲方；在甲方获得加拿大移民签证后，乙方提供新移民安家咨询服务。二、费用及支付方式。国内费用：项目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次缴清（备注：以上费用包含留学签证申请费、留学签证服务费、学校申请费、CAQ申请费、体检费、文件费、律师费、邮寄快递费等）；国外费用：项目服务费加元捌万元整,一次缴清（备注：包含加拿大律师费、职业教育学费、法语学习学费、加拿大三个月英语学习学费，保险费、移民签证申请费、移民签证服务费、FileNO及CSQ申请费,工作签证服务费、加拿大联邦登录费、实习安排服务费、推荐就业服务费、Moneyorder费、枫叶卡工本费等)；甲方根据以下的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共分二期支付，第一期：甲乙双方签约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国内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第二期：甲方获得加拿大留学签证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加拿大服务费加元捌万元整。三、退款条约。若因甲方责任而被拒签，甲方向乙方已缴纳的项目服务费，恕不退还。甲方留学签证被拒签，乙方须扣除人民币贰万元后，将甲方所缴纳的项目服务费退还给甲方；甲方无法获得加拿大魁北克省甄选证（CSQ),乙方须退还甲方加元壹万元整；甲方获得加拿大魁北克省甄选证（CSQ)后，但移民签证被拒，乙方须退还甲方加元壹万元整。原告吴国祥将上述国内费用人民币五万元及国外费用八万加元（折合成人民币支付）汇至被告思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熊继光、股东牟征菊个人账户，被告思瑞德公司亦安排申请人吴美莹前往加拿大留学。期间，被告思瑞德公司因无法向加拿大方支付学费10888.45加元、保险费及法语补课费737加元，共计11625.45加元，后由原告先行垫付了该笔费用，被告熊继光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再查，被告思瑞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熊继光、牟征菊系公司股东，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被告熊继光占80%股份、被告牟征菊占20%股份。2018年6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熊继光占60%股份，被告牟征菊、张英胜各占20%股份。2019年3月12日，被告牟征菊与熊继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20%股份以1元转让给被告熊继光，受让方按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亏损及风险（含转让前该股权应享有和分担公司的债权债务），被告熊继光占80%股份，被告张英胜占20%股份。被告思瑞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应于2057年3月31日之前缴清。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委托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中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当然约束力，应依约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得否解除；合同履行情况；原被告双方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二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思瑞德公司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诉讼请求。一方面，关于本案原告是否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订立案涉委托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思瑞德公司主要违约行为系未能按期支付二原告在国外学习的部分学费，而原告徐平利并未举证证明邓秋霖是否仍在继续国外学习或因被告思瑞德公司原因而未能继续学业；吴美莹欠缴的学费部分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原告吴国祥先行垫付并约定由被告方尽快偿还。故被告思瑞德公司虽存在违约，但原告徐平利、吴国祥关于因被告思瑞德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办理完成留学签证、合作中介无资质导致临时调换专业、迟延对接以及实际履行中遇到诸多困难等原因导致邓秋霖、吴美莹无法继续就读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提交了被告思瑞德公司宣传片并据此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承诺二年之内完成PEQ项目，经查，该宣传片仅提及最快可二年完成项目，相关协议并未约定完成期限且被告思瑞德公司不予认可，原告该主张的理据不足，亦难以成立。由于二份合同均在履行期间内，二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思瑞德公司已不再履行相应委托事项。故二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思瑞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国外学习并申请移民这一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二原告该主张难以成立。另一方面，《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即委托人或受托人有任意解除权。在案证据显示案涉两份委托合同均未履行完毕，二原告作为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依法有权随时解除该委托合同。故二原告作为委托人主张解除案涉委托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二、合同履行情况。（一）二原告履约情况。经查，二原告主张均已如约向被告思瑞德公司履行了支付委托费用（国内费用人民币5万元及国外费用8万加元）的义务，被告思瑞德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且有在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履约情况。1、关于原告徐平利部分。（1）关于国内费用。原告认可被告支出了体检费人民币1275元，并依据案涉合同之约定内容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仅完成了办理留学签证、申请学校事宜，最多只完成了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内容的1/3，有合同依据且进程相当，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已支出之费用总额，原告据此诉请被告思瑞德公司退还剩余款项人民币33333元，可予支持。（2）关于国外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已缴纳三笔国外学费共计18448加元并据此主张应退还剩余费用61552加元（80000-18448）。被告承认因资金安排出现问题未能缴交三期学费，并提交留学费用清单以主张其实际支出的费用。经查，原告对被告思瑞德公司提交的留学费用清单项目中2017年3月7日支出学费6500加元、手续费人民币140元；2017年7月8日支出保险费485加元；2018年6月8日支出学费5957加元、手续费人民币120元；2018年7月10日支出保险费485加元；2018年8月31日支出5971加元、手续费人民币120元予以认可，可予确认。关于被告思瑞德公司主张2017年1月18日、1月23日支出5010加元、10000加元（为吴美莹、邓秋霖二人支付法语学费，每人7505加元）但未提交缴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根据其他同学收费标准认可被告支付法语学费5000加元及手续费人民币120元，故本院对法语学费5000加元及手续费人民币120元部分予以确认。以上被告思瑞德公司支出费用共计24398加元及人民币500元。被告思瑞德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支出了其他费用，本院不予认定，未支出的费用部分应予返还。（3）关于其他损失。《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办理完成留学签证、因被告思瑞德公司原因导致临时调换专业和重新对接就读学校，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至于原告主张的在国外生活费用、住宿费用、工作收入损失等，并非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精神损失费亦于法无据，难以支持。鉴于被告思瑞德公司确有未能如期支付学费的违约行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思瑞德公司应赔偿原告徐平利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思瑞德公司应向原告徐平利返还55602加元（80000-24398）、人民币32833元（33333-500），赔偿原告徐平利损失人民币80000元。2、关于原告吴国祥部分。（1）关于国内费用。原告认可被告支出体检费人民币1275元，并依据案涉合同之约定内容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仅完成了办理留学签证、申请学校事宜，最多只完成了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内容的1/3，有合同依据且进程相当，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已支出之费用总额，原告据此诉请被告思瑞德公司退还剩余款项人民币33333元，可予支持。（2）关于国外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已缴纳国外学习费用5000加元，原告代被告思瑞德公司垫付了学费、保险费及法语补课费等相关费用11625.45加元（折合人民币59522元）、2019年10月11日又垫付学费2473加元并提交了被告熊继光手书《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思瑞德公司承认原告代付了学费10888.45加元、保险及法语补课费737加元，被告思瑞德公司合计欠11625.45加元（10888.45+737），并提交留学费用清单以主张其实际支出的费用。经查，原告对被告思瑞德公司提交留学费用清单项目中2018年3月20日支出学费9000加元及手续费人民币120元；2019年2月7日支出学费5000加元及手续费人民币120元予以认可，可予确认。关于被告思瑞德公司主张2017年1月18日、1月23日支出5010加元、10000加元（为吴美莹、邓秋霖二人支付法语学费，每人7505加元）但未提交缴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根据其他同学收费标准认可被告支付了法语学费5000加元及手续费人民币120元，故本院对于法语学费为5000加元及手续费人民币120元部分予以确认。以上被告思瑞德公司支出费用共计19000加元及人民币360元。被告思瑞德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支出了其他费用，本院不予认定，未支出的费用部分应予返还。（3）关于其他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思瑞德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办理完成留学签证、迟延对接就读学校及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诸多困难而致吴美莹无法继续求学而回国，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在国外生活费用、住宿费用、工作收入损失等，并非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精神损失费亦于法无据，难以支持。鉴于被告思瑞德公司确有未能如期支付学费的违约行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思瑞德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8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先行垫付了本应由被告思瑞德公司支出的学费10888.45加元、保险费及法语补课费737加元，共计11625.45加元，于2019年10月11日又垫付学费2473加元。故被告思瑞德公司应向原告吴国祥退还75098.45加元（80000-19000+11625.45+2473）；原告认可于2019年4月16日已获被告熊继光转账赔偿人民币1万元，该部分可予扣减，被告思瑞德公司应向原告吴国祥退还人民币22973元（33333-10000-360）；赔偿原告吴国祥损失人民币80000元。三、责任负担。（一）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委托人、受托人分别为合同当事人被告思瑞德公司和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案涉委托合同对二者发生法律效力，二者就案涉合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被告思瑞德公司作为案涉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应恪尽职守、执行委托事务并保障委托人之利益。现因二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致合同权利义务终结，被告思瑞德公司依法应向二原告返还剩余费用并根据违约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二）关于被告熊继光、张英胜、牟征菊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而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适用于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规定，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应具备如下条件：1、主体要件。原告为公司的债权人，被告为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2、主观要件。行为人主观目的是逃避债务，具有明显过错，系故意为之；3、结果要件。公司的债权人因行为人的滥用行为遭受严重损害；4、行为人滥用行为与严重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思瑞德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本应具备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并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然而，案涉合同的款项经由被告熊继光等个人账户进行收付，被告思瑞德公司与股东个人的财产存在混同，且因股东未实缴出资导致公司资本严重不足，足以妨害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可认定被告思瑞德公司人格形骸化，符合适用法人人格否认之情形。被告熊继光作为被告思瑞德公司控股股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该主张可予支持。2、经查，被告思瑞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认缴制），被告牟征菊原系公司股东之一，被告思瑞德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实际缴纳出资的期限为2057年，各股东实缴注册资本的期限尚未届满。根据相关规定和精神，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除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两种例外情形，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思瑞德公司的债权人，请求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股东即被告牟征菊对被告思瑞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另查，被告牟征菊并非被告思瑞德公司控股股东，仅凭被告牟征菊曾收付案涉合同款项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再则，被告牟征菊亦于2019年3月12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被告熊继光，退出了被告思瑞德公司的股东地位。综上，原告请求被告牟征菊对被告思瑞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难以支持。3、被告张英胜确系被告思瑞德公司的股东，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故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由被告张英胜对被告思瑞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解除原告徐平利、吴国祥与被告思瑞德公司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被告思瑞德公司应向原告徐平利返还费用55602加元、人民币32833元，赔偿原告徐平利损失人民币80000元；被告思瑞德公司应向原告吴国祥返还费用75098.45加元、人民币22973元，赔偿原告吴国祥损失人民币80000元；被告熊继光对被告思瑞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可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35300号案】一、解除原告徐平利与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二、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平利返还费用55602加元、人民币32833元；三、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平利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熊继光对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徐平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徐平利负担6383元，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熊继光负担7602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徐平利负担2282元，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熊继光负担2718元。【35301号案】一、解除原告吴国祥与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省PEQ项目服务委托合同》；二、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国祥返还费用75098.45加元、人民币22973元；三、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国祥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熊继光对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吴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吴国祥负担5765元，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熊继光负担7057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吴国祥负担2248元，被告深圳思瑞德海外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熊继光负担2752元。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超人民陪审员  孙玉萍人民陪审员  胡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孔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