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复申，男，汉族，1992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亚辉，男，汉族，1990年8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蕉，女，汉族，1987年1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蓝，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灏，男，汉族，1990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张鑫，男，汉族，1982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第三人：席超，男，汉族，1989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吴复申因与被上诉人何亚辉、程蕉、刘文灏、原审第三人张鑫、席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复申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何亚辉向吴复申支付借款本金489562.49元；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何亚辉向吴复申支付利息（以489562.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五项，改判程蕉、刘文灏对何亚辉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亚辉、程蕉、刘文灏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吴复申提交的经何亚辉签字确认的《借款对账确认函》，可以确认截至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尚欠吴复申借款本金1058721.79元。吴复申确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因本案吴复申与何亚辉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导致核算欠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极其复杂，故在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中错误地将2018年1月3日的还款20万元从1058721.79元借款本金里扣减出来，该项扣减明显是与事实不符的。吴复申认为一审判决不能简单地以吴复申作出不利于己方的陈述为由，认为吴复申放弃了对该20万元债权的追偿。吴复申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但吴复申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同意以一审法院最终核算的金额为准。故，吴复申认为其提供明细表的主要目的是列明截至本案起诉时吴复申与何亚辉之间的往来明细，以及核算出《借款对账确认函》中截至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尚欠借款本金1058721.79元的依据，至于本案最终何亚辉尚欠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应当由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在吴复申诉讼请求范围内做出判决。关于程蕉、刘文灏的担保责任问题，如一审判决所述，本案涉案合同为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程蕉、刘文灏在《借款担保合同》、《承诺书》中所担保的总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但是从吴复申出借给何亚辉第一笔款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何亚辉拖欠吴复申的借款本金均未超出过1000万元，一审判决附件《款项处理表》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罚息计算错误等多种瑕疵，由此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2017年9月3日吴复申实际被何亚辉拖欠的借款本金已超过1000万元的事实，从而做出程蕉、刘文灏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程蕉答辩称，一、程蕉虽然没有提出上诉，但是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理由是程蕉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吴复申名下民间借贷案件有6起以上，另外有调解撤诉的案件，程蕉无法查询到。请二审法院对吴复申名下民间借贷案件予以审核查明是否属于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吴复申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吴复申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及合同法第52条，借款合同无效。二、即使借款合同有效，程蕉对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何亚辉、刘文灏、原审第三人席超、张鑫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吴复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亚辉向吴复申偿还借款本金1058721.79元;2.判令何亚辉向吴复申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058721.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何亚辉还清本息止）；3.判令程蕉、刘文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何亚辉、程蕉、刘文灏承担本案律师费4万元；5.判令何亚辉、程蕉、刘文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8日，吴复申与何亚辉签订编号为GSCFJK20170728的《借款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1.借款金额为借款授信本金10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0%(利息从借款款项发放日起开始计算，时间不足一日的按一日计算，应还利息总计=借款本金×年利率／365×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5天；2.还款转账至吴复申指定的深圳市前海果树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树公司”)的账号；3.借款逾期需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借款本金×0.8%×逾期天数。同日，吴复申与程蕉、野望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内容一致的《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程蕉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吴复申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费、上门催收费、诉讼费、拍卖费、罚息、滞纳金、利息、本金等；担保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灭失或担保的债权清偿完毕。另查，刘文灏向吴复申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刘文灏自愿承担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50%担保责任。如该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部分偿还，则可视为刘文灏、何亚辉共同偿还。如果最终借款到期何亚辉又无法偿还，则刘文灏自愿替何亚辉偿还50%。上述《承诺函》没有落款签署时间。再查，何亚辉、程蕉、刘文灏均为野望公司的股东，野望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注销，何亚辉、程蕉、刘文灏为野望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复申向该院申请撤回对野望公司的起诉。吴复申的该申请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制作并下发了(2018)粤0306民初180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吴复申撤回对野望公司的起诉。果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分别为吴复申及第三人席超，另一股东为金华察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查，吴复申与何亚辉签订《借款合同》后，吴复申多次向在预扣借款期间的利息后向何亚辉的账号汇入出借的款项，何亚辉、野望公司亦多次通过其本人账号或野望公司账号向吴复申指定的果树账号或吴复申本人账号还款。(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017年9月29日，刘文灏亦向果树账号汇入8458.25元。双方确认上述款项亦是归还涉案的借款。另，何亚辉主张其在取得每笔借款后按照张鑫的指示向席超的账号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作为手续费（支付金额为2500元/次，或2500元的倍数，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何亚辉称张鑫是席超的财务，但何亚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主张。吴复申否认其委托过席超收取款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明确询问，吴复申表示若法院认定张鑫、席超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有关，吴复申在本案中不需要张鑫、席超承担任何责任，吴复申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何亚辉及野望公司所归还的款项处理方式，吴复申称何亚辉取得款项后，没有按约及时归还款项，故其在收取按年利率20%收取借款利息的基础上按照10%的标准收取了部分款项罚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同时，吴复申所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何亚辉在2017年11月29日之后所归还的款项直接抵扣本金。对于吴复申起诉后何亚辉主张其及野望公司、刘文灏所归还的款项，在按年利率24%扣除利息后均应抵扣本金。又查，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向吴复申出具《借款对账确认函》，载明经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1月3日止，何亚辉尚欠吴复申借款本金1058721.79元未归还；自对账之日起，以借款本金1058721.7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应还本息。何亚辉主张其仅在该函件上签了名字，其余部分均是吴复申填写的。吴复申称该函件是吴复申与何亚辉所核对，并向该院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表》以佐证其计算方式。该表载明截至2018年1月3日止，何亚辉尚欠其889562.49元未归还。此外，吴复申为证实其为该案的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向该院提交了其与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吴复申在出借款项时预扣了部分的本金，故吴复申实际出借的本金以转账为准（详见一审判决附表）。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第一，何亚辉及野望公司向席超支付的款项是否应计入本案的还款？第二，对何亚辉、刘文灏及野望公司的还款应如何处理？第三，程蕉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第四，刘文灏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案的款项是吴复申所出借，但吴复申却指定果树公司的账号为收款账号，且在实际收款过程中，存在吴复申的个人账号与果树公司的账号同时收款的情形，且吴复申系果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表明吴复申的个人资产与果树公司的财产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而席超与吴复申同为果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何亚辉向席超转账的金额均为2500元/次或随着时间或借款金额增加为2500元的倍数，转账时间均在吴复申出借款项当天或次日，具有一定的规律，在席超未到庭对其为何收取该款项作出明确说明的情况下，该院推定席超亦是涉案款项的收款人。因此，何亚辉向席超的转账应计入还款总额。第二个争议焦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为授信合同，每笔款项出借期限均为15天，按照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20%计付利息，365天为1计息年。若逾期未归还，则需额外支付罚息。吴复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实际中仅按照10%的标准加收了部分款项的罚息，因此，对于逾期的款项，该院确认利息及罚息的总和不超过30%。同时，由于吴复申的每笔款项均是分期出借，因此，罚息亦应分批收取，对于未逾期的借款，吴复申仅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若在吴复申出借款项当天，何亚辉有归还款项的，进账与出账对冲，剩余部分再分别计为吴复申出借的款项或何亚辉归还的款项。另，按照吴复申自行提交的《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吴复申对何亚辉所归还的款项自2017年11月29日起则直接抵扣借款本金，不再计算利息。经该院核算，截至2018年1月17日止，何亚辉实际尚欠吴复申借款本金939983.08元未归还(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但根据吴复申所提交的《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截至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89562.49元，而在2017年11月29日起，何亚辉或野望公司所归还的款项直接抵扣本金，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做出的不利于己方的陈述，对方当事人可以不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因此，该院对吴复申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何亚辉共支付了60万元，即截至2018年1月17日止，何亚辉尚欠吴复申的款项为289562.49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文所述，该案所涉合同为授信合同，授信额度是1000万元，程蕉在《借款保证合同》中所担保的总借款金额亦为1000万元，但2017年9月2日时，吴复申实际被何亚辉拖欠的借款本金已达9657973.03元，而吴复申在2017年9月3日又再次向何亚辉出借款项1981396.70元，导致何亚辉实际拖欠吴复申的款项达11639369.73元，已明显超出程蕉的承诺担保范围，对于超出部分，程蕉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另，该院认定截至2018年1月17日止，何亚辉实际尚欠吴复申借款本金289562.49元未归还，即程蕉所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款项何亚辉已足额清偿，故程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刘文灏向吴复申出具《承诺函》，承诺对何亚辉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50%的担保责任。同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总金额为1000万元，而吴复申在2017年9月3日又再次向何亚辉出借款项1981396.70元，导致何亚辉实际拖欠吴复申的款项达11639369.73元，此时，吴复申出借给何亚辉的款项已超出《借款合同》的约定，刘文灏对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部分款项无需按照《承诺函》的约定承担50%的还款责任。该院认定截至2018年1月17日止，何亚辉实际尚欠吴复申借款本金289562.49元未归还，即刘文灏所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款项何亚辉已足额清偿，故刘文灏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结合吴复申的诉讼请求及一审庭审陈述，该院确认何亚辉应向吴复申归还借款本金289562.49元及利息(以289562.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吴复申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吴复申、何亚辉之间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且何亚辉逾期未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因此，何亚辉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但由于吴复申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得到全部支持，该院酌定何亚辉应承担的律师费为12000元。吴复申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何亚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复申支付借款本金289562.49元；二、何亚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复申支付利息(以289562.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何亚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复申支付律师费12000元；四、驳回吴复申对程蕉的所有诉讼请求；五、驳回吴复申对刘文灏的所有诉讼请求；六、驳回吴复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8元，由何亚辉负担4081元，吴复申负担102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均认可吴复申在本案中一共出借款项22775737.1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何亚辉、程蕉、刘文灏、张鑫、席超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项内容的认可。本案现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刘文灏、程蕉是否应当对何亚辉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是何亚辉尚欠吴复申的款项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何亚辉与吴复申签订的GSCFJK20170728号《借款合同》约定何亚辉借款授信本金为1000万元。程蕉就该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文灏就该合同项下借款50%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吴复申与何亚辉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出借、归还的滚动交易的情形，而涉案累计尚欠本金数额并未超过1000万元。一审法院以何亚辉尚欠吴复申的款项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之外部分为由，判令程蕉、刘文灏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程蕉、刘文灏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代为清偿后，有权向何亚辉追偿。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吴复申自行提交的《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显示截至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尚欠吴复申借款本金889562.49元，该数额少于一审法院计算的939983.08元。根据前述规定，吴复申做出的不利于己方的陈述，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其次，一审判决附表中已经将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偿还吴复申的20万元纳入双方款项来往的全部范围予以计算，并不存在吴复申在上诉状中声称的该笔款项不能扣减的问题。第三、涉案《借款对账确认函》书面记载的欠款数额为1058721.79元，吴复申作为一审原告，其不能就该款项的计算由来做出解释，且其在诉讼中自行计算的欠款数额为889562.49元。故一审判决以889562.49元作为截至2018年1月3日何亚辉尚欠款项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复申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程蕉对何亚辉就（2018）粤0306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向吴复申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为清偿后，有权向何亚辉追偿。四、刘文灏对何亚辉就（2018）粤0306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向吴复申所负的债务的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为清偿后，有权向何亚辉追偿。五、驳回吴复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8元，由吴复申负担10247元，何亚辉负担4081元（该款吴复申已预交，何亚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复申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8元，由吴复申负担10247元，何亚辉负担4081元（该款吴复申已预交，何亚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复申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邢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