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街道立新社区*******锦绣旗峰花园1-9栋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负责人：曾凯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媚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引丽，女，汉族，1954年10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2************2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贤，男，汉族，1987年4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2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珍，女，汉族，1981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24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霖，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茂财，男，汉族，1985年9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1************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锦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口北300米路东原振宇大厦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0W。法定代表人：顾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蓝码地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6。负责人：徐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崇智，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年，男，汉族，1978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聚江，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引丽、刘福贤、刘桂珍，被上诉人林茂财，被上诉人漯河市锦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被上诉人陈贵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仅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金额共353432.9元。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刘植根已经年满63岁，达到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工作并造成收入减少，误工费没有依据。二、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事故损失由事故当事人平均分摊。交警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不一定等于侵权责任比例，三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损害后果均有过错，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三、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且肇事司机已受到刑事处罚，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不合理。四、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符合商业险免责范围，且我方已尽到提示义务，应免赔商业险。被上诉人周引丽、刘福贤、刘桂珍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林茂财，被上诉人漯河市锦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被上诉人陈贵年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至被告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61441元（死亡赔偿金753338元，医疗费157207.3元，营养费2418元，护理费15136元，交通费5000元，通信费453.3元，住院伙食补助590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五被告承担；以上合计12614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3时49分，原告亲属刘植根（原告周引丽之夫，原告刘福贤、刘桂珍之父）驾驶二轮电动车沿石湾镇明月一路由金海红绿灯往石湾大桥方向行驶至尚勤街路口时，与前方向由被告一林茂财驾驶右转弯进入尚勤街的豫L****5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刮，造成原告亲属刘植根倒地的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两分钟后，被告四陈贵年驾驶由金海红绿灯往石湾大桥方向行使的粤B****1号普通小型客车碾压刘植根及二轮电动车（第二次事故）。两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刘植根受伤及车辆损坏。被告四陈贵年肇事后驾车逃逸，于2019年8月14日15时前往公安机关部门自首。2019年9月2日，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22【2019】第SWB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由刘植根、被告一林茂财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由被告四陈贵年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一车辆豫L****5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是被告一林茂财，被告一林茂财购买该车后挂靠登记在被告二漯河市锦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二车辆粤B****1号普通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四陈贵年，该车在被告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9月1日，被告四陈贵年签署《自愿放弃机动车辆保险事故损失索赔保证书》，自愿放弃所有就该保险事故商业险项下的所有损失，不再向被告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提出任何索赔的权利。原告亲属刘植根受伤后，被送往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59天，于2019年10月12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40751.5元。刘植根出院时，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的出院情况：“患者神志昏迷。生命体征平稳。气管套管吸出少许黄白色粘痰。植物生存状态。无发热。无咳嗽，头面部、四肢散在皮肤挫擦伤，无渗液。左侧瞳孔直径2.5mm，光反射灵敏，右侧瞳孔直径4mm，光反射迟钝。GCS评分E1VTM3。双肺呼吸音粗，未闻明显湿性罗音。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四肢张力正常”。出院医嘱：“注意加强营养支持治疗。门诊随诊。”刘植根出院后，因治疗无效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植根的医疗费由被告一林茂财、被告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被告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各支付了10000元，由被告四陈贵年支付了50000元。又查明，原告亲属刘植根于1956年5月3日出生，居住的广东省博罗县*******委会里波水小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由刘植根、被告一林茂财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由被告四陈贵年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亲属刘植根先后遭遇了两次事故，难以确定每次事故责任大小，故应由两次事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每次事故各承担50%责任。因刘植根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故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植根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一林茂财应承担60%的责任。综上，原告亲属刘植根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由刘植根自负20%（50%×40%），由被告一林茂财负责赔偿30%（50%×60%），由被告四陈贵年负责赔偿50%。事故一车辆豫L****5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是被告一林茂财，被告一林茂财购买该车后挂靠登记在被告二漯河市锦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一与被告二系挂靠关系，因此，对于被告一应负责赔偿的款项，由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两车分别在被告三、被告五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00万元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所以，刘植根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首先由被告三、被告五各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三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30%，由被告五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50%。被告一林茂财、被告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被告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各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四陈贵年支付的医疗费50000元，均应予以扣减。至于被告五辩称被告四肇事后驾车逃逸，按照免责条款，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且被告四签署《自愿放弃机动车辆保险事故损失索赔保证书》，自愿放弃所有就该保险事故商业险项下的所有损失，不再向其公司索赔，故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首先，本案中，被告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对被告四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次，被告四签署《自愿放弃机动车辆保险事故损失索赔保证书》，只是被告四对被告五作出的承诺，只是被告四自愿放弃所有就该保险事故商业险项下的所有损失，不再向被告五索赔，不能对抗原告方，该《自愿放弃机动车辆保险事故损失索赔保证书》对原告方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五的上述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的诉请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原告亲属刘植根居住的广东省博罗县*******委会里波水小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由于城乡分类代码以1开头的代表城镇，以2开头的代表农村，因此，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亲属刘植根于1956年5月3日出生，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时，已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7年。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刘植根的死亡赔偿金为715122元（42066元/年×17年）。2、医疗费。原告亲属刘植根受伤后用去住院治疗费140751.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其亲属刘植根用去其他医药费16455.8元，因未向本院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3、营养费。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2418元，因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了加强营养的意见，且其请求赔偿营养费2418元是合理的，故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亲属刘植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59天，护理费应按150元/天计算为8850元（150元/天×59天），原告请求护理费15136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亲属刘植根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59天，有交通费的发生是合理的，但原告请求5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770元（30元/天×59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00元（100元/天×59天）。7、丧葬费。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6579元/年，故丧葬费应为53289.5元（106579÷12元/月×6个月）。8、误工费。（1）原告亲属刘植根的误工费。刘植根住院治疗59天，2019年10月12日出院后“植物状态”生存54天后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误工时间共计113天。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刘植根的工资收入情况，故刘植根的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经计算，刘植根的误工费本应为18036元（58258元/年÷365天/年×113天），但是，现原告仅请求赔偿刘植根的误工费13413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照准。（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情况，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并应按3人、7天计算，经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3351.8元（58258元/年÷365天/年×7天×3人）。以上误工费共计16764.8元（13413元+3351.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刘植根的死亡，显然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现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00元。至于原告请求赔偿通信费453.3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死亡赔偿金715122元、医疗费140751.5元、营养费2418元、护理费8850元、交通费1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丧葬费53289.5元、误工费167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44865.8元，首先由被告三、被告五各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20000元，扣减被告三、被告五分别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仍应分别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804865.8元（1044865.8元-120000元-120000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30%即赔偿241459.7元，扣减被告一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仍应赔偿231459.7元；由被告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50%即赔偿402432.9元，扣减被告四已支付的医疗费50000元外，仍应赔偿352432.9元。由此计算，被告三共计应向原告赔偿341459.7元（110000元+231459.7元）；被告五共计应向原告赔偿462432.9元（110000元+352432.9元）。被告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周引丽、刘福贤、刘桂珍赔偿341459.7元。二、限被告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周引丽、刘福贤、刘桂珍赔偿462432.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6元，由被告林茂财、漯河市锦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四陈贵年负担2300元，被告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22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于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划分了两侵权方的事故责任大小，因此本案侵权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采纳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对本案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三、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该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主张免赔商业三者险，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23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