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沣珊，曾用名侯方丽，女，汉族，1975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云霞，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9]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沣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沣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侯沣珊借用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装配车间和1号仓库工程，期间先后雇佣步某、孟某1、李某1、袁某等多名农民工进行施工。至2015年2月份，侯沣珊拖欠孟某1等11人工资32756元，拖欠李某1等7人工资20300元，拖欠步某等10人工资39920元，拖欠袁某等10人工资30000元，共计拖欠38人工资122976元，后侯沣珊更换手机号码去向不明，拖欠工资一直未予支付。2016年1月19日，上述农民工到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于2016年1月28日向侯沣珊下达《责令改正指令书》并留置送达，同时在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门口张贴已送达的相关行政文书。 2016年2月6日，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代被告人侯沣珊支付袁某等10人工资3万元；2018年9月14日，崔某代侯沣珊与步某、孟某1、李某1等人达成还款协议，并支付工资2万元，其余拖欠工资72976元至今仍未支付。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侯沣珊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侯沣珊辩解，其从未收到劳动监察部门责令其支付欠薪的行政文书，其之所以更改手机号码，是因为之前的手机号套餐价格太高，无力支付，且套餐不能更改，步某知晓其新号码，且两人一直是微信好友，其并非故意更改手机号码隐匿行踪，没有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侯沣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沣珊没有恶意欠薪的主观故意，未转移财产、逃匿，虽然更换了手机号码，但被告人一直没有离开居住地，被害人可以通过被告人的朋友联系到被告人；案外人崔某与李某1等人达成还款协议，说明被告人一直在积极协商、处理涉案债务，没有逃避，且还款协议的达成，符合民法上的债权债务转让情形，可免除被告人的还款义务。综上，认为被告人侯沣珊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侯沣珊借用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装配车间和1号仓库工程，期间先后雇佣了步某、孟某1、李某1、袁某等多名农民工进行施工。至2015年2月份，侯沣珊拖欠负责抹灰施工的孟某1等11人工资32756元，拖欠负责钢筋工程的李某1等7人工资20300元，拖欠负责主体工程的步某等10人工资39920元，拖欠袁某等10名壮工工资30000元，以上共计拖欠38人工资122976元，后侯沣珊更换手机号码去向不明，拖欠工资一直未支付。2016年1月19日，上述农民工到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于2016年1月28日向侯沣珊下达《责令改正指令书》并留置送达，同时在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门口张贴已送达的相关行政文书。2016年2月6日，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代被告人侯沣珊支付袁某等10人工资3万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侯沣珊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后，崔某代侯沣珊与步某、孟某1、李某1等人达成还款协议，并支付工资2万元，其余拖欠工资72976元至今未支付。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电子档案、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侯沣珊的基本情况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侯沣珊于2018年9月12日在垦利公安分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抓获并移交东营市公安局。 3.欠条及还款计划，证实案外人崔某于2018年9月14日向李某1、孟某1、步某出具77300元的欠条及还款计划。 4.撤诉申请，证实步某、李某1等人与崔某达成还款协议，向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申请撤诉。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9月14日崔某分四次转给步某共计2万元。 6.工资统计表，证实2016年2月6日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代侯沣珊支付袁某等10名劳动者工资共计3万元。 7.劳动保障监察来电来访登记表、投诉书、劳动者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13日步某、李某1、孟某1、孙某1等人因侯沣珊拖欠其工资而到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 8.东营长志泵业装配车间及1号仓库项目农民工工资统计表、证明、欠条、施工合同、考勤表，证实被告人侯沣珊共拖欠38名工人工资共计122976元。 9.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证实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涉案工人的投诉立案调查。 10.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装配车间及1号仓库施工协议、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就装配车间、1号仓库工程37万元的付款协议、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收据,证实2015年2月16日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侯沣珊（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乙方）达成协议：甲方按照乙方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算出实际工程款为1515758.74元，从实际工程款中扣除甲方供材416000元、税金37400元、维修费55000元以及甲方预付款634600元，剩余367000元。甲方出于帮助乙方处理民工工资、乙方负担的材料款事宜，同意支付乙方370000元。 11.涉案工人出具的声明，证实步某等农民工与长志公司达成协议：2015年2月17日收到部分人工工资后，不再向长志公司追要人工费，是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拖欠人工费。 12.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解除合同通知书、承诺书、收据，证实2015年7月19日侯沣珊向万某公司承诺由于其本人与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未协调好造成的误会、下一步善后工作处理（包括民工费支付、材料费、租赁费等欠款）一切由侯沣珊承担，万某公司无任何责任。其与长志泵业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与万某公司无关。 13.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证实东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2016年1月28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并留置送达侯沣珊户籍地垦利县民丰佳苑社区**村委会办公室和东营长志泵业有限公司，直接送达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 14.短信截图，证实劳动保障监察部门于2016年1月20日、21日多次给侯沣珊的手机号码133××××1133、135××××8855、153××××4883发送短信要求其到案接受处理。 15.《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侯沣珊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证实侯沣珊拖欠步某等38名劳动者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22976元。经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要求其限期支付而未支付，且其下落不明，实施藏匿，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2月1日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初，他和张某1、谢某、孟某2、马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马某2、徐某共11人受侯沣珊雇佣在东营港长志泵业从事1号仓库内外墙抹灰工作，干了一个多月，按照约定核算工资63756元，2015年2月份，长志泵业支付给上述人员共计3万元，侯沣珊令其出具了31000元的收条，称其中1000元为承兑汇票的手续费，除此之外，还欠32756元工资，很长时间找不到侯沣珊了，电话也打不通。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他带领孙某2、赵某、李某2、李某3、渠芳、李某4受侯沣珊雇佣在东营港长志泵业1号装备车间、仓库做基础钢筋工作，2014年1月份离开工地。按照约定核算的工资为32300元，2015年2月份，其在临淄长志泵业总厂找到侯沣珊，由长志泵业支付了12000元，仍欠20300元工资，很长时间找不到侯沣珊了，电话也打不通。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侯沣珊供述，证实其承接涉案工程后，确实拖欠了38名民工工资共计122976元，至今仍有72976元未支付。其一直没有经济能力偿还涉案金额。其拖欠工资后，因原手机号套餐费用太高，更换了新号码，其把新号码告知了步某，一直待在家中待产，其并未故意更换手机号码，隐匿行踪。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沣珊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案中，侯沣珊主观上明知自己拖欠农民工工资，客观上更换手机号码、隐匿行踪，使农民工在多次寻找未果的情况下不得已向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而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拨打侯沣珊手机号码、到侯沣珊工作地点、户籍地寻找等方式未果，虽然侯沣珊当庭辩解把新号码告诉过步某，但从调查笔录来看，相关人员并未提供其新的联系方式，也未向人社部门提供该新联系方式，不论是农民工还是万某公司都希望公安机关及时抓获侯沣珊，不管侯沣珊经济状况如何，都应以积极态度面对，被告人侯沣珊始终处于消极、被动的状态，因此侯沣珊的行为属于“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案刑事立案后，崔某向步某、孟某1、李某1等人出具欠条，达成还款协议并代被告人侯沣珊支付农民工工资2万元系在本案刑事立案后，不影响被告人侯沣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沣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学军 审 判 员  袁延涛 人民陪审员  王俊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祁萌                                              书记员      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