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07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昌勇，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安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娟，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安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昌勇、刘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46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昌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8月25日21时20分，被告人胡昌勇、刘涛及其他几名犯罪嫌疑人（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岗区龙福酒店ＫＴＶ龙安房唱歌喝酒。23时许，在对面房间龙某唱歌的被害人林某1跟着一名ＤＪ出了房间，在走廊时被胡昌勇看到，胡昌勇以为林某1纠缠ＤＪ，二人发生争吵推搡。随后，胡昌勇回到龙安房叫上刘涛等人跑到龙某对林某1、林某2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林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林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胡昌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民警将张某带回派出所调查。在民警的部署下，张某发信息联系胡昌勇，胡昌勇在不知晓张某被抓获的情况下发定位给张某，随后民警于2019年8月26日将胡昌勇抓获。2Ｏ19年9月27日，刘涛经传唤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胡昌勇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刘涛于2019年9月27日经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喝酒过程中到一楼借充电宝，听到酒店工作人员的对讲机说四楼有人打架。其借完充电宝去到房间，发现旁边房间有人受伤，但其没有离开现场。民警到现场后其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民警让其找一起喝酒的人，其找到胡昌勇，胡昌勇发了个定位给其，之后民警在外面把胡昌勇带回了派出所。其辨认出胡昌勇，辨认出刘涛就是一起喝酒的男子。4.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在龙福酒店4楼龙某做服务员，当时有七个男的在其工作的龙福酒店4楼龙某唱歌喝酒消费，其负责给他们点酒拿酒开酒等服务。晚上23时30分左右，其在四楼走廊看到对面龙安房的一名顾客在后面推拉了其房间的一名顾客，后那名顾客回到包房叫人，他带了几个人到龙某里面，其在门口看见他们打起来了，龙安房带头的就是在四楼走廊推拉其房间的一名客人。其就去叫男服务员去通知保安。其辨认出胡昌勇是在龙安房喝酒的客人、刘涛是在龙安房喝酒后来进去龙某打架的客人。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龙福酒店龙安房做服务员，当晚23时许，其在四楼走廊看到其房间的一名顾客和对面龙某的一名顾客发生拉扯，双方都没有受伤就回到自己的包房了。龙安房的顾客又叫了三四人到对面龙某里面。随后其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其判断是里面打架了，其就去通知部长，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辨认出胡昌勇是在龙安房消费并带头去对面龙某的顾客。6.被害人林某1陈述：2019年8月25日晚上，其在龙福ＫＴＶ和朋友一起喝酒。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到他们开的龙某找在房间服务的酒店女服务员，她进来之后又出去了，其跟着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生一起出去。走到走廊时，对面房间的一个男的告诉其说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是他女朋友，其没有和他发生口角，那男子说让其等一下，他马上叫人过来要打其，其就跑回龙某了。之后那名男子就带着6-7个人进到房间开始用啤酒瓶打人，其朋友被打的浑身是血，当时其就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其辨认出胡昌勇是与其发生口角并殴打其的人、刘涛是殴打其的人。7.被害人林某2陈述：其和朋友到龙福酒店4楼龙某喝酒，23时40分许就有6、7个人冲进房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开始对房间内的人进行殴打，其被对方用玻璃瓶砸伤和划伤头部。之后其就被送到医院了。8.被告人胡昌勇的供述：2019年8月25日晚上21时许，其、张某和其他几个朋友共5人去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福ＫＴＶ唱歌。过了一会儿，其房间的女服务员在走廊被一穿白色衬衫的陌生男子拉走，其上前拉了一下该男子的衣领。然后其就被打了。其回房间说了一句“我被打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记得了，其就记得头部出了好多血。其辨认出刘涛。9.被告人刘涛的供述：其当天晚上跟胡昌勇、其表哥陈林还有几个胡昌勇叫来的男子和女子到龙福酒店龙安房唱歌喝酒。喝着酒的时候，胡昌勇到房间叫其们出来，其当时不知道什么事，跟陈林出去。胡昌勇冲进了龙安房对面的龙盛包厢，其跟着进去。胡昌勇、陈林跟对方几名男子推了起来，对方用房间里面的杯子和水壶丢其一方，其被不知什么东西割到右手，还被杯子砸到其额头和腰部，其记得胡昌勇拿酒瓶砸对方。其看混乱就出来回到房间，准备离开时胡昌勇又回来龙安房叫其，说陈林还在房间，其跟胡昌勇进去龙某看见陈林被两名男子压在沙发上，就进去把压着陈林的男子推开，把陈林带出了房间。其辨认出胡昌勇和陈林。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昌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12.光盘一张，证实：KTV走廊监控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昌勇、刘涛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本案系胡昌勇纠集刘涛等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刘涛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胡昌勇提出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多名证人、被害人和刘涛均证实胡昌勇与被害人一方拉扯，随后胡昌勇纠集房间的同伙来到被害人房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中被害人林某1及被告人刘涛均证实胡昌勇动手殴打被害人一方，因此，对胡昌勇提出的该点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胡昌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昌勇系被动归案，且归案后虽然表示认罪，但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刘涛有自动投案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昌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刘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昌勇不服，上诉提出：1.其是见到林某1搂住其所在ＫＴＶ包房的女服务员，认为是林某1纠缠调戏该服务员，出于义愤拉了林某1衣服一下，其就被林某1殴打，其回包房叫人去找林某1，其手上拿了一个塑料果盘，没有拿瓶子。其和刘涛等冲进林某1包房后就被对方用酒瓶或酒杯砸到，其头部受伤流血一直蹲着没动，没和对方动手。2.其是主动到派出所投案。据此请求轻判。其辩护人辩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昌勇参与殴打被害人。2.被害人林某1有重大过错，胡昌勇是出于义愤去拉林某1，林某1动手在先。3.胡昌勇到案后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昌勇、刘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昌勇系纠集者及殴打行为实施者，刘涛参与殴打行为，均是主犯。刘涛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胡昌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经查，ＫＴＶ走廊监控视频显示，胡昌勇发现林某1搂抱女服务员时上前拉林某1，随后二人发生拉扯，经旁人劝阻后二人分开各自回了包房，胡昌勇随后带人冲进林某1包房；被害人林某1指认了与其发生口角并殴打其的胡昌勇；被害人林某2称对方冲进来就打人，其被啤酒瓶砸伤；证人罗某证明其看见走廊上胡昌勇推拉了龙某的一名顾客，二人没吵闹就回了各自包房，后来胡昌勇带了几个人冲进龙某直接开打了，确定胡昌勇有动手；证人刘某证明胡昌勇和龙某的一名顾客发生拉扯，双方没有受伤就各自回了包房，胡昌勇回到包房后又叫了三四个人到龙某，里面有摔东西声音，应该是打架了；原审被告人刘涛供称是胡昌勇叫人出去，胡昌勇冲进龙盛包房，其跟着进去，胡昌勇与对方推了起来，胡昌勇有用啤酒瓶之类的东西砸了对方，不知道砸到没有。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胡昌勇酒后纠集众人前往林某1包房殴打对方的犯罪事实。胡昌勇及其辩护人所谓出于义愤、林某1动手在先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胡昌勇所提其是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的意见，原审对胡昌勇的到案经过已查明，并且主动投案后必须如实供述方构成自首，胡昌勇到案后避重就轻，否认基本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胡昌勇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胡昌勇所提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宏 开审判员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