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130号原告：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爱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兵、苗双，均为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京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英，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广知公司）与被告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曹博士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广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兵、苗双，被告济南曹博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京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广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广告费合计22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49005.47元（利息计算以2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告业务合同》（合同编号：GZ161012）。2017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利用原告的广告媒体发布户外广告，广告费分别为141万元和80万元，该广告费包含广告发布费和首次广告画面制作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为被告正常发布媒体广告，后因济南市创城需要及政府市政规划等原因导致个别广告位无法正常使用，基于此，原告与被告又分别签订《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合同编号：GZCB170425）和《替换方案确认书》，对相应广告位进行了替换，同时，原告为维护双方的业务关系向被告无偿赠送了大量的社区广告位发布被告广告。2018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验收报告一份，被告以《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形式确认双方广告验收发布完毕。广告发布完毕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效果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是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拖至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济南曹博士公司辩称：一、2017年，原告与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以下简称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编号为SDGZ170302号《广告发布合同》，在合同内容中载明：“三方协议抵扣”，该处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2017年3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济南曹博士医院作为乙方、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将该合同额80万元进行抵扣，原告无理由要求支付该80万元广告款。二、2016年，原告与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的编号为GZ161012号《广告业务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广告费金额为115万元，以房产置换的方式支付广告费。后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广告画面制作完成后通知甲方进行验收，也没有在每月的5日前按月给被告提供广告检测报告，并且没有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乙方的义务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导致所安装的广告牌无户外广告许可而被拆除，后经多次协商，原告给予其他位置广告牌补偿，但也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广告业务合同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广告费，双方无法履行合同第五条以房产置换的方式支付广告费的约定。三、双方无合同约定需要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所要求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四、原告所诉的涉案两份广告合同，签章的甲方主体均为济南曹博士医院盖章，济南曹博士医院盖章属于医疗机构，而本案被告系济南曹博士公司，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告所诉被告主体错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5日，济南曹博士医院（甲方）与山东广知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约定甲方租赁乙方广告位发布甲方广告，双方就合作方式、合作时间、合作费用及权利义务的履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户外媒体点位的位置、面积、发布时间、给济南曹博士医院独立优惠内部友谊底价、市场合作均价等内；户外媒体点位包括中心广场南邻趵南路路西、泉城路步行街三联商社朝东、朝西墙体、北园三联商务中心楼顶广告位等共计15个广告发布位置，发布时间为3个月至12个月不等，广告费金额共计115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若因中间有市政规划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拆除或者档期不够，导致没给甲方发布满时间广告，乙方选择其他性价比类似的广告位媒体候补甲方的时间。发布时间为自上画面之日起开始计算，首次上画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用首次上画面当天的报纸日期拍摄上广告画面时间）。付款方式为以甲方房产置换的方式支付广告费，即甲方将自己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天井峪村翠鸣谷第17号房屋（联排里面一套，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支付给甲方用以抵扣所有广告费，费用包括2015年广告费26万元以及本次合同全部费用。甲方最晚至2017年4月1日之前把合约指定的房产走正规渠道过户给乙方（甲方曹景敏先生过户给张旺勇先生）。合同第三条约定，广告上画完毕，乙方须提供发布后照片给甲方，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应完成验收工作，如甲方逾期不验收，则将验收到期日视作确认合格发布日期。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的义务包括：（1）乙方拥有在该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的权利，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相关的审批手续保证甲方广告牌是合法的；（2）乙方负责广告画面的制作，广告画面制作并安装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广告发布期限（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完成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合格）；……（6）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提供每次更新画面的照片，每月5日前，乙方应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合同尾部，济南曹博士医院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曹京敏在甲方处签字；山东广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张旺勇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3月2日，济南曹博士医院（甲方）与山东广知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约定甲方租赁乙方广告位发布甲方广告，双方就合作方式、合作时间、合作费用及权利义务的履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户外媒体点位、发布时间、媒体尺寸等；媒体点位包括济南高新工业南丁豪广场灯箱12块、历城区花园路围挡广告位、山大路科技市场楼顶广告位等共计13个广告发布位置，发布时间除丁豪广场灯箱和科技市场楼顶广告位为3个月外，其余均为6个月，广告费金额共计8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全部合同费用。合同尾部，济南曹博士医院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曹京敏签字，山东广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签订当日，山东广知公司（甲方）与济南曹博士医院（乙方）、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为确保该债权正常履行，乙丙两方提出以丙方有权处置的部分资产作价抵偿乙方欠甲方的相关广告发布费用。第一条约定，本协议书各方共同确认，甲方为乙方发布广告，广告合同编号为SDGZ170302，丙方提供一吨指定酒水给甲方和济南市按察司街路西37号600平方米房屋给甲方无偿使用两年时间，乙方帮甲方向丙方支付一吨酒水和房屋费用，三方已协商一致，共同遵守。第二条约定，丙方确认本次用于抵偿债务的资产为丙方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的资产，具体情况为：1、位于济南市按察司街路**院的四合院房产一处，使用面积600㎡；2、酱坛品牌酒水一吨（即包装好的酒水2000瓶，每瓶1斤）。第三、四条约定，丙方将上述四合院房产（含内部装饰装修、家具、家电及相关生活、办公用品）于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正式交付甲方无偿使用两年，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上述一吨酒水（即2000瓶）按照目前市场上正常销售的该品牌酒水包装样式，丙方应在签完合同一周内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负责装卸货。协议尾部，山东广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张旺勇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签字，济南曹博士医院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曹京敏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宋杰在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因《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中的北园三联楼顶广告位和丁豪广场灯箱在未到期时被政府拆除，济南曹博士医院（甲方）与山东广知公司（乙方）签订了《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合同编号GZCB170425）。方案载明：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继续执行，双方无异议。北园三联楼顶广告位剩余广告发布期半年、丁豪广场灯箱剩余一个月，替换媒体发布点位为：1、济南历下区、市中区共计120个社区广告，发布时间7个月，发布时间段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泉城路三联朝南墙体广告位，发布时间2个月，发布时间段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还约定，乙方自发额外免费赠送工业北路机场路围挡广告位、高新花园东路的围挡广告位等五处媒体点位。该方案尾部，甲方处加盖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张猛在代表处签字；山东广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12月13日，山东广知公司（甲方）与济南曹博士医院（乙方）签订《替换方案确认书》，确认书约定：甲方双方分别签订的编号为GZ161012和SDGZ170302的广告发布合同，因政府创城等不可抗力因素，在该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个别广告位无法按照原合同正常发布的问题，期间双方签订了《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简称置换协议）作为对乙方的补偿，但后期广告发布过程中仍有个别广告没能概括其中。经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上述合同中未完成发布的广告指定替换方案如下……方案列明了未完成发布的广告位置、原合同编号、广告合同价格、原约定发布时间及已发布时间，替换方案列明了替换媒体广告点位位置、媒体形式、发布时间，并约定乙方认可甲方执行完本替换方案后，甲方就原广告发布合同（GZ161012和SDGZ170302）、置换协议中的广告发布内容即全部完成。确认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山东广知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有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张猛在签约代表处签字。为证明张猛的代理权限，山东广知公司提交委托人为济南曹博士医院、代理人为张猛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内容为济南曹博士医院委托张猛作为代理人，代表济南曹博士医院办理签署补充合同。经庭审质证，济南曹博士公司对上述《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授权委托书》中济南曹博士医院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对张猛的上述授权，称经向张猛本人核实，其并未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为证明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甲乙双方外出视察广告媒介画面工作汇报单》1份、《验收报告》1份、《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1份予以佐证。汇报单载明，甲方为济南曹博士医院，乙方为山东广知公司，视察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视察媒介为双方合作后社区宣传栏120块广告，视察情况汇总为总体情况良好，所查广告位正常发布，甲方授权视察代表人处签名为“李杨”。《验收报告》载明：“今收到山东广知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给我单位济南曹博士医院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一份。”验收报告右下方加盖有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且有签收人签名，但具体字迹无法辨识。《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载明：“我司免费赠送补偿发布120块社区宣传广告和商超广告机广告及康虹路围挡、匡山小区桥梁两块户外大牌广告，其中广告机和两块大牌户外广告发布期限正常合格发布完毕以及双方验收发布完毕。另合同数量120块社区广告为2018年6月份发布期限到期，所以双方于2018年5月下旬和6月初双方广告扫尾验收完毕”。验收单下方加盖有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4日，验收人处有两人签名，但具体字迹无法辨识。济南曹博士公司对《验收报告》及《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上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本院要求山东广知公司提交上述《验收报告》中记载的“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山东广知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5月广告上画照片1宗。经质证，济南曹博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经审查，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广告上画照片为2018年5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的部分社区广告牌上画照片，但具体上画点位地址不详。庭审中，为证明《三方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曹京敏与宋杰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曹京敏问：“你看和张旺勇广知传媒，还有我你这儿三方协议找到了没有的？”宋杰答：“好几个地方到处翻，我得回家翻翻啊。”曹京敏问：“他不是找你好几次了，你们之间都谈到什么程度了？”宋杰答：“没什么程度，他找我没有用，我的钱已经都给他了。”曹京敏问：“你不是给他的大明湖小四合院用给他。”宋杰答：“对，我给他用了，他用着。”曹京敏说：“我知道，当时后来你不是因为这个小四合院被怎么的。”宋杰回复：“我把剩下的10万块钱又退给他了。”曹京敏问：“他收了没有？”宋杰答：“怎么没收，他能不收吗，他不收他能不来找我吗？”曹京敏问：“当时四合院他用了多长时间？”宋杰答：“他用了一年，将近不到一年吧。”曹京敏问：“接近一年是吧？然后剩下一点钱也给他了，对吧？”宋杰回复：“对，钱我也给他了，他跟我没关系了，找我的时候他不要钱吗，他说你顶你那80万**边，你那款没给他。”曹京敏回复：“不是，不是他这样的，因为咱三方协议，等于是我把一部分钱给了你，然后你给他小四合院和酒代替，他说他给我做广告，不就咱三方吗？”宋杰回复：“他说你没给他广告做呢。”曹京敏回复：“他给我，他给我做呀，咱三方这个事就是这样的，他来到我这找你这事，后来我说你们之间协商，后来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差异？到现在？”宋杰回复：“没有差异，有差异他不捎带把我告上了吗”。曹京敏说：“你这样他就想黑我，你明白吧？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差异了，他就想黑我……”宋杰说：“但是，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说你当时不是给他顶活吗，你后来你不给他活干了，你没给他活干。”曹京敏回复：“我怎么没给他活干，我没给他活干，他不更占便宜了。因为本来就是咱三方相互置换相互顶嘛。”为证明录音中宋杰所称的退还山东广知公司10万元的事实，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2份，载明宋杰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3日向张有霞尾号为3539的建行账户转款5万元，两次共计转款10万元。山东广知公司认可张有霞系其公司员工，且张有霞已收到该笔款项，但对该两笔转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济南曹博士医院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所有制形式为私人，经营性质为营利性；济南曹博士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济南曹博士医院的企业档案中变更记录一栏载明，济南曹博士医院于2014年10月增加第二名称“济南曹博士公司”。本院就济南曹博士医院与济南曹博士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电话咨询了济南市卫计委工作人员，其回复称：民营医院分为两种，即营利性和非营利性，营利性医院需在工商部门申请法人营业执照，非营利性医院需在民政部门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济南曹博士医院为营利性民营医院，需要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办理营业执照后方可经营。故其认为济南曹博士医院与济南曹博士公司为同一主体。以上事实，有《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发布合同》、《三方协议书》、《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授权委托书》、《甲乙双方外出视察广告媒介画面工作汇报单》、《验收报告》、《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广告上画照片通话录音、济南曹博士医院工商登记信息及档案材料、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电话录音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山东广知公司与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以及原被告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济南曹博士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济南曹博士公司应否支付相应广告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系在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后增加了“有限公司”字样后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济南曹博士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与济南曹博士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曹京敏，济南曹博士医院的诊疗科目与济南曹博士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个体诊所和个人行医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个字[2007]123号）第一条载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体改办等部门关于城镇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0]16号）精神，国家将医疗机构分为非营利性和营利性两类进行管理。单位或个人设立营利性医疗机构，在取得相关审批文件后应当办理工商登记。对经卫生行政部门核定为营利性医疗机构，但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单位或个人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职责分工进行查处。”济南曹博士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其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故需要办理工商登记后方可开展医疗经营活动。济南曹博士公司成立日期在济南曹博士医院登记之后，结合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济南曹博士公司在登记注册时提交了济南曹博士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副本，副本中载明2014年10月变更登记内容为“机构名称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增加第二名称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由此可知，济南曹博士公司与济南曹博士医院应系同一主体。且经审判人员向济南市卫计委工作人员核实，答复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因此，涉案合同虽然系由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并加盖公章，但济南曹博士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被告之间系广告合同关系，山东广知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依照合同约定上画发布广告，济南曹博士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相应广告费用，但济南曹博士公司应否支付广告费以及费用具体金额，须以山东广知公司是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和履行义务具体情况为依据。因此，山东广知公司应首先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首先，山东广知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户外媒体点位享有合法使用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发布合同》、《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涉案媒体点位全部为户外广告牌，合同亦约定“乙方拥有在该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的权利，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相关的审批手续保证甲方广告牌是合法的”。根据《济南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规定，户外广告牌应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经庭审调查，山东广知公司称本案所涉媒体点位部分为租赁、部分为自行设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媒体点位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山东广知公司对涉案媒体点位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亦无涉案媒体点位具有户外广告设置许可的相关证据，其次，山东广知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全部广告发布义务。根据《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第三条约定，“广告上画完毕，乙方须提供发布后照片给甲方，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应完成验收工作，如甲方逾期不验收，则将验收到期日视作确认合格发布日期”；以及第六条“乙方的义务”第（6）项约定，“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提供每次更新画面的照片，每月5日前，乙方应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由此可知，山东广知公司负有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供广告上画照片的合同义务。结合山东广知公司自行提交的《验收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山东广知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济南曹博士医院提供了“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一份”，因济南曹博士公司否认《验收报告》中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责令山东广知公司提交上述相片打印报告。山东广知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仅提交了2018年5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部分社区宣传栏广告牌上画照片一宗，该组照片内容与《验收报告》中记载的“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一份”显然不一致，且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广告发布义务。故对该份《验收报告》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除该组照片外，山东广知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涉案媒体点位以及其他时间的广告上画照片，即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因此，由于山东广知公司未能对上述内容尽到举证义务，仅凭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判断山东广知公司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的完成情况，山东广知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现有证据可知，山东广知公司应是实际履行了部分广告发布义务，故山东广知公司有权向济南曹博士公司主张相应广告费。济南曹博士公司自认未向山东广知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过广告费，亦未按合同《广告业务合同》约定将置换房产过户给山东广知公司；关于《三方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济南曹博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已将约定酒水交付给山东广知公司，但山东广知公司在质证意见中自认曾搬进过三方协议约定的四合院又搬出，且自认其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及钱款关系，故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转账给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有霞的10万元应是履行《三方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行为。综上，结合涉案广告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三方协议书》履行情况，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多年合作关系，本院酌定济南曹博士公司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广告费70万元。关于山东广知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济南曹博士公司未及时支付广告费，给山东广知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济南曹博士公司台应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山东广知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告费700000元；二、被告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原告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被告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綦晓玥人民陪审员  田相英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