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53（1-1）。主要负责人：郭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梅，女，194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云，女，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公民身份号码440************047。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楠，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41************6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县城白云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金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鹿城镇欧陆花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85T（1-1）。法定代表人：徐自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梅、蔡小云、王楠、吉安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安徽省阜南县天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人保阜阳公司无需支付一审判决中的823740.64元，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823740.64元；二、上诉费用由林梅、蔡小云、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林梅、蔡小云提供的证据，已可充分证明本案受害人蔡某渝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体现在：（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次住院治疗终结时已经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仅造成蔡某渝外伤，但第一次住院治疗的项目和费用包括有治疗蔡某渝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等各种自身基础病的项目和费用，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时蔡某渝没有生命危险，即蔡某渝没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导致死亡或生命垂危。（二）蔡某渝于2018年10月31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治疗项目是血糖、高血压、肾功能减退等，没有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蔡某渝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该次治疗的项目亦是蔡某渝的原发性疾病。由此可见，蔡某渝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蔡某渝在第三次住院治疗的死亡亦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仅应认定蔡某渝第一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法定损失。二、一审法院以“自身疾病并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为由不予准许鉴定错误，且一审判决认定蔡某渝的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缺乏任何依据。（一）林梅、蔡小云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蔡某渝的死亡原因是“感染性休克”，蔡某渝住院治疗项目包括多种原发性和基础性疾病，并本案没有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或其他权威机构委托鉴定机构对蔡某渝的死亡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仅凭法官意志主观认定“感染性休克”的原因是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二）蔡某渝的受伤确实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但蔡某渝三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并不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而是本次交通事故与蔡某渝自身疾病两种原因共同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应根据司法鉴定所得的本次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参与度认定蔡某渝第一次住院治疗中的部分费用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治疗费用。（三）蔡某渝第二次及第三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无关，且现有的蔡某渝的三次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已足证明蔡某渝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的项目、费用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故意偷换了相关的概念，导致得出错误的认定。三、基于上述理由，人保阜阳公司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蔡某渝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和门诊费及外购药费等合计34326.6元、第一次住院治疗29天产生的护理费4350元(150元×29天)和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29天）、酌情支持营养费和交通费等约1000元、车损费用24560元，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故本案中人保阜阳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67136.6元（34326.6元+4350元+2900元+1000元+24560元），而一审判决判令人保阜阳公司需赔偿878544.24元，则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823740.64元[878544.24元+12333元(诉讼费用)-67136.6元]。四、一审判决判令人保阜阳公司承担12333元诉讼费用错误。人保阜阳公司不是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且投保时对诉讼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综上所述，人保阜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决错误，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林梅、蔡小云辩称，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人保阜阳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明确，王楠驾驶的车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渝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因此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及人保阜阳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蔡某渝的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蔡某渝三次住院治疗的全部病历资料，依据卫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显然是导致蔡某渝死亡的近因，如果没有本次交通事故蔡某渝死亡的结果就不会发生，或者不会以如此快速、严重的程度发生，因此，人保阜阳公司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与蔡某渝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明显不当。三、蔡某渝的特殊体质、自身疾病不属于受害人的过错，不能免除、减轻人保阜阳公司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明确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人保阜阳公司对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赔偿项目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经传票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也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梅、蔡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阜阳公司、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共同赔偿林梅、蔡小云经济损失合计940842.41元（其中人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楠、天顺公司、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阜阳公司、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王楠驾驶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B7**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汕湛高速公路由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随尾碰撞由蔡某渝驾驶并搭乘冼娥娟的粤K*****号小型轿车，造成粤K*****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蔡某渝和乘客冼娥娟两人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6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第44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某渝不承担责任、冼娥娟无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蔡某渝先后在高州市根子镇卫生院、茂名市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住院、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0日因治疗抢救无效死亡。蔡某渝共住院134天，合计用去医疗费374868.23元。蔡某渝于1949年10月25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8周岁。林梅、蔡小云为蔡某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林梅、蔡小云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蔡某渝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牵引的赣赣DB7**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分别登记于天顺公司、顺达公司名下，实际驾驶人为王楠，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阜阳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附加险的商业三者险，赣D赣DB7**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保阜阳公司处购买了保额为5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附加险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楠自行将其所有的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天顺公司进行经营。事故发生后，王楠支付了62666.9元给林梅、蔡小云，人保阜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给林梅、蔡小云。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冼娥娟的损失为317520.36元，其中181364.3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损失，13615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阜阳公司、天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蔡某渝用药项目及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据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划分，蔡某渝的自身疾病并非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人保阜阳公司、天顺公司提出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某渝不承担责任、冼娥娟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林梅、蔡小云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实林梅、蔡小云方的损失项目及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374868.23元；2.营养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4.护理费20100元；5.丧葬费46784.5元；6.死亡赔偿金45072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4020元；9.处理后事的误工、住宿、交通等费用3000元；10.车辆损失费用24560元。以上合计992457.73元，其中第1-3项共393268.2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损失，第4-9项共574629.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损失，第10项2456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项下损失。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冼娥娟受伤，蔡某渝因伤抢救无效死亡，冼娥娟的赔偿已另案处理，经核实，冼娥娟的损失为317520.36元，其中181364.3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3615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结合本案林梅、蔡小云的损失项目以及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人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梅、蔡小云68**.82元，赔偿冼娥娟3156.1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梅、蔡小云889**.72元，赔偿冼娥娟21071.2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梅、蔡小云20**元。林梅、蔡小云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894685.19元，冼娥娟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293292.9元，共计为1187978.09元，已经超过事故车辆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牵引的赣D赣DB7**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保阜阳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总和1050000元，结合本次事故责任的分担，人保阜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中按损失比例赔偿林梅、蔡小云7907**.7元。林梅、蔡小云尚有103913.49元的损失未得到赔偿，该款应由实际侵权人王楠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楠需赔偿103913.49元给林梅、蔡小云。因人保阜阳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王楠已经垫付了62666.9元，抵减后，人保阜阳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7772.54元给林梅、蔡小云，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90771.7元给林梅、蔡小云；王楠尚需赔偿41246.59元给林梅、蔡小云。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除法律有明确规定的以外，均适用过错赔偿责任原则。本案中，林梅、蔡小云主张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人保阜阳公司共同赔偿林梅、蔡小云的损失，因林梅、蔡小云的损失已经得到足额的赔付，并且林梅、蔡小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天顺公司、顺达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因此，林梅、蔡小云主张王楠、顺达公司、天顺公司、人保阜阳公司共同赔偿林梅、蔡小云的损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后事费用、财产损失费等合计87772.54元给蔡小云、林梅；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90771.7元给蔡小云、林梅；三、限王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41246.59元给蔡小云、林梅；四、驳回蔡小云、林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8元，由蔡小云、林梅负担296元，人保阜阳公司负担12333元，王楠负担57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蔡某渝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人保阜阳公司提出的对蔡某渝用药项目及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仅应计算蔡某渝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四、人保阜阳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仅造成蔡某渝外伤，但蔡某渝入院治疗的项目包括有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等各种自身基础病，并主张蔡某渝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中的因果关系，主要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如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行为引起的，则认为行为与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反之则不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蔡某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头部外伤并脑出血，虽然蔡某渝因本次交通事故仅是造成外伤，但是该外伤诱发并促进其原有自身疾病的发作，因此，蔡某渝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有关联。人保阜阳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认为蔡某渝因感染性休克死亡，蔡某渝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由本次交通事故与蔡某渝自身疾病共同造成，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公司提出的对蔡某渝用药项目及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的申请错误。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赔偿，其归责原则适用过错原则，蔡某渝的自身疾病并非是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人保阜阳公司申请对蔡某渝用药项目及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人保阜阳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人保阜阳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仅应计算蔡某渝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如前所述，蔡某渝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故人保阜阳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不是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决定，故人保阜阳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