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涛，男，汉族，1998年5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5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悦明，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13，系原告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惠州市惠阳区********。负责人：马若洲，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群，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正元，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锦涛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其他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悦明，被上诉人负责人马若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群、祁正元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锦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行初343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上诉人法定扣车期限届满日2019年4月28日起至取车日2019年11月6日每日损失2000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上诉人超期扣押上诉人财产导致上诉人无法利用涉案车辆正常营运，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涉案货车核定载质量12475KG，依照市场规则，该车每日营运利润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15000元，与上诉人损失不符，特提起上诉。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判决驳回上诉人黄锦涛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法院经审理认定被答辩人名下的涉案货车载重超过核定载质量的30%，且被答辩人对此事实亦无异议。审理认定答辩人对涉案货车采取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对被答辩人主张撤销扣留涉案机动车的强制措施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认定答辩人扣留涉案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应驳回上诉人黄锦涛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涉案车辆每日2000元运营损失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判决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扣押涉案货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涉案车辆每日2000元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涉案车辆每日2000元运营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答辩人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而受到直接损失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涉案车辆每日2000元的运营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超载是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超载容易导致交通事故，破坏公路路基，降低车辆的行驶速度，限制车辆的运输能力，影响车辆的通行效率。治理超载一直是答辩人日常行政执法的重点和难点。考虑到实际情况，答辩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扣押超载建筑垃圾行驶的涉案车辆，可以避免拒不履行处罚义务的超载行为继续下去，符合强制与预防相结合的行政强制措施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锦涛系粤L*****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黄悦明系原告黄锦涛的父亲。2019年3月27日21时40分，被告在惠阳淡水往惠东方向检查发现黄悦明驾驶粤L*****号货车载物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涉案货车总质量25000kg，整备质量12330kg，核定载质量12475kg。《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显示，涉案货车于当天21时39分经过磅称量总重为40050kg。当天，被告向黄悦明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NO.441**********795）》，查实黄悦明驾驶粤L*****号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定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限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沙田中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如不服本决定的，可以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当天，黄悦明签收了上述凭证。涉案货车粤L*****号当天被予以扣留，停放在惠阳区沙田东诚停车场。原告对上述强制措施不服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对涉案货车超载的事实无异议，称2019年10月10日收到被告的电话通知领取扣押车辆，但考虑已提起诉讼而未领取。2019年10月16日，被告出具《关于粤L*****重型自卸货车查扣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3月27日21时40分，联合执法发现在惠阳区沙田镇德正实验学校路边以未经核准擅自处置建筑垃圾并超载查处了一辆号牌为粤L*****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驾驶人为黄悦明，该车使用单位为深圳市建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惠阳区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建业公司未经核准擅自处置建筑垃圾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惠阳执罚（2019）第D-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建业公司于6月19日履行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但截至开庭之日，当事人未前往沙田中队接受该车超载交通违法处理，该车仍暂扣在沙田东诚停车场，车上货物亦未卸载，其超载违法行为未消除，车辆无法放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撤销强制措施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超过核定载质量百分之三十或者违反规定载客的，处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有前两款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到违法状态消除。”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非机动车,应当当场出具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二千元罚款：……（二）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百分之三十或者违反规定载客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扣留车辆：……（四）公路客运车辆或者货运机动车超载的；……”被告作为惠阳区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管辖区域内违法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原告的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的事实，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扣留原告的机动车时，已当场出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明确告知了驾驶人黄悦明应在15日内到被告处接受处理，程序合法。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被告在法律依据中引用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百分之三十处罚款二千元的规定，虽有瑕疵，但不影响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扣留车辆的强制措施。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依职权对超载车辆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无不当。原告主张撤销该强制措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请求超期扣押的行政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逾期不来接受处理，并且经公告三个月仍不来接受处理的，对扣留的车辆依法处理。”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扣留涉案车辆粤L*****重型自卸货车，并书面告知驾驶人黄悦明持本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在15日内到被告处接受处理。被告认为原告逾期不来接受处理，其应当采取公告等措施再次通知原告或者相关人员接受处理。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进行公告。被告至今未对扣留车辆作出处理，即使原告称被告直至2019年10月10日才通知其领取涉案车辆，亦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扣押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因被告超期扣留其从事经营活动的涉案货车给其依靠该车辆获取合法的收入造成了直接的损失，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超期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故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给原告的赔偿金为15000元。原告请求从2019年4月12日计至车辆强制措施解除之日止按每日2000元的标准计算营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照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一审判决是否合法合理？上诉人要求按每日2000元赔偿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登记在本案上诉人黄锦涛名下并由黄悦明驾驶的粤L*****号货车存在多种违法行为：一是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执法查实黄悦明驾驶粤L*****号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二是惠阳区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查实黄悦明驾驶粤L*****号重型自卸货车未经核准擅自处置建筑垃圾，该车使用单位为深圳市建业运输有限公司。惠阳区城乡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深圳市建业运输有限公司未经核准擅自处置建筑垃圾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深圳市建业运输有限公司认可并接受了相关处罚，而案涉车辆系实施上述违法行为的工具；三是上诉人自认没有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案涉车辆上路运营亦存在违法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逾期不来接受处理，并且经公告三个月仍不来接受处理的，对扣留的车辆依法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到有关单位要求处理未果，被上诉人亦承认涉案车辆处于处理过程中，直到2019年7月19日才接到惠阳综合执法局的告知函，此时已经超过法定的扣押期限。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逾期不接受处理，亦应采取公告等措施通知上诉人或者相关人员接受处理，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已进行公告，直至2019年10月10日才通知上诉人领取涉案车辆，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扣押期限。因此，被上诉人执法处理程序存在不当。第三，对上诉人请求按每日2000元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能否认定为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分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已经取得的现有财产或利益的消灭或减少。虽然上诉人二审中补充了部分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且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属于不确定的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同时上诉人自认没有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在案件中存在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给上诉人15000元赔偿金，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锦涛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上诉费50元，由黄锦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学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周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计亭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本条例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活动。本条例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本条例所称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汽车租赁和客（货）运相关服务。第六十一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未经许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或者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明的，可以扣押车辆和相关设备，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扣押车辆和相关设备，应当出具扣押凭证，并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车辆和相关设备依法解除扣押的，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应当书面通知当事人限期领取；当事人逾期不领取的，逾期之日起的车辆和相关设备保管费用由当事人承担，经催告三个月仍不领取的，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可以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