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镇××村，现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镇××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波，山东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某因与上诉人曹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内容的第三项内容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庄某要求曹某1协助办理赠予房屋的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曹某1协助办理赠予其子的房屋过户手续是错误的。庄某与曹某1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其共有的三处房屋（其中两处厂房）及厂房内的固定资产赠予给其儿子曹某2、曹某3。该赠予条款是庄某与曹某1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庄某与曹某1将房产赠予给他们的儿子是基于原有婚姻关系这一特定的人身关系为基础，并具有保护未成年子女利益的道德性质。对共有财产的赠予是曹某1为换取庄某同意协议离婚而承诺履行的义务。在庄某已经按照约定与曹某1协议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形下，曹某1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房屋给付义务及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庄某与曹某1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庄某和曹某1是离婚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相对人，而他们的两个儿子是民事权利所指向的对象，是离婚协议中赠予条款的受益人。所以庄某要求曹某1协助办理赠予房屋的过户手续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支持，而原审法院却判决驳回庄某的这一诉讼请求，很显然是错误的。对庄某的上诉曹某1辩称，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庄某的上诉请求。曹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曹某1不支付给庄某300万元，并重新分割鲁20**莒南县不动产权第0000422号楼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并不确定曹某4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只是怀疑而已。我是在签订离婚协议后，才确定曹某4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一事实。庄某在与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与他人生育子女，且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抚养了两年之久，法律应保护作为无过错方的我的合法权利，而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民法总则关于公序良俗原则的规定。对曹某1的上诉庄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事实清楚，双方应当依照协议履行。二、协议中的内容对财产的分割及抚养费的约定均未涉及曹某4，对不动产双方均约定赠予双方婚生子。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了一个公司，经过双方及曹某2共同对公司财产的估价，又考虑到我方的过错情况，对公司财产双方进行了约定，由对方分期支付我300万元，仅仅占公司财产的三分之一，所以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应当支持，曹某1提出撤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对曹某4，在签订协议前对方已经知情，对方以曹某4不是亲生女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将两处厂房及一处房屋过户给其子曹某2、曹某3，同时协助原告办理楼房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按照离婚协议约定每年给付原告30万元并同时承担保险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某与曹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生育长子曹某2（现已成年），××××年××月××日生育次子曹某3，庄某于××××年××月××日生育女孩曹某4，2019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协议离婚，并在莒南县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子女安排婚后于××××年××月××日生育男孩曹某2，已成年，无需抚养，于××××年××月××日生育男孩曹某3抚养权归男方，又于××××年××月××日生育女孩曹某4，抚养权归女方，双方都自行抚养，都有探视权。2.财产处理位于莒南县××路××号楼××层××单元××室楼房××归女方所有，不动产权证号：鲁（2016）莒南县不动产权第0××2号，位于莒南县××镇××村房屋一处（东临陈龙友、西临曹际师），位于莒南县××镇××区厂房一处（东临曹佃波、西靠村路），上述房产及厂房都归曹某2、曹某3所有，并享有财务监督权，男方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男方再婚后，使用权需经过曹某2、曹某3同意方可使用，男方支付给女方300万元（一年支付20万元-30万元，女方再婚后，男方需一次性付清所剩尾款），男方每月支付给女方生活费1.2万元（女方再婚，男方停止支付），女方的保险由男方购买，如果男方经营不善，曹某2、曹某3可以随时换经营人（女方除外）存款处理（无）债务处理（无），并于同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11月24日，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某1在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镇××埠墩村）成立山东双豪新材料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10月24日，位于莒南县××镇××区厂房一处（东邻陈龙山，西邻陈龙星），登记备案的项目名称是曹某1养殖场，土地使用期限是2014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后曹某1于2019年9月3日缴纳该厂房占用土地3年承包费共13608元。位于莒南县××镇××区一处厂房（东邻曹佃波，西靠村路）土地使用权人是莒南县双豪磨料磨具厂，土地性质是集体用地，土地使用证号为莒南县集用（2012）第102-01号，使用期限是至2035年9月15日，面积为3033.2平方米。2019年5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ＤＮＡ检测对曹某1与曹某4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检测并作出检测报告一份，检测意见为曹某1不是曹某4的生物学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离婚协议书中财产赠予及分配财产内容能否变更或撤销，二、原告请求相关不动产办理过户手续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于2019年5月6日在莒南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作出处理，被告辩称因该份协议书是在其不知道曹某4并非其亲生女儿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因此被告对此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且该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公平，因此，被告主张撤销该离婚协议书。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2019年5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作出的ＤＮＡ检测报告一份，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婚生长子曹某2与曹某1于××××年××月××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能够证实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前已经知道曹某4并非其亲生女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前已经知道曹某4并非其亲生女儿，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又以该理由抗辩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存在欺诈情形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与子女关系、解除婚姻关系等人身关系密不可分，在原被告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被告申请撤销该离婚协议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彩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原被告在离婚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按照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财产分割中，位于莒南县新建路县委家属院**楼******楼房**【不动产权证号：鲁（2016）莒南县不动产权第0××2号】，因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归女方所有，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该楼房过户登记手续，应予支持，因该房产尚有分期付款，过户登记手续须待该楼房房贷付清时办理。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莒南县××镇××村房屋一处（东临陈龙友，西临曹际师），位于，位于莒南县××镇××区厂房一处陈龙山、西临陈龙星）、位于、位于莒南县××镇××区厂房一处曹佃波、西靠村路），上述房产及厂房都归曹某2、曹某3所有”，本案中，曹某1与原告签订离婚协议时，自愿将共同所有的上述房屋一处，厂房两处赠与给其婚生长子曹某2、次子曹某3，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协议中的房产赠与条款与解除婚姻关系及对共同财产的处理等是一个整体，因此，被告申请撤销该赠与条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因受赠人是本案原被告的长子曹某2、次子曹某3，并非本案的原告，因此，涉案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应由权利人自行主张，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履行涉案楼房的过户手续，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被告支付给原告300万元（一年支付20万元-30万元），原告的保险由被告购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每年付给原告30万元，被告承担原告的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婚后共同债权、债务，涉及第三人的利益，由相关权利人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婚后共同财产位于莒南县新建路县委家属院3号楼3层一单元301室【不动产权证号：鲁（2016）莒南县不动产权第0××2号】楼房一套归原告庄某所有；相关房贷分期付款由原告庄某支付，待房贷付清之日，被告曹某1应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二、被告曹某1自2020年起于每年的5月6日前支付给原告庄某30万元（支付总额共300万元，原告庄某再婚后，被告曹某1需一次性付清剩余尾款）并承担原告的保险费；三、驳回原告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庄某负担2900元，被告曹某1负担29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某、上诉人曹某1于2019年5月6日在莒南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作出处理，曹某1主张该份协议书是在其不知道曹某4并非其亲生女儿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因此其对此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要求主张撤销该离婚协议书。但原审根据庄某提供的证据即双方当事人婚生长子曹某2与曹某1于××××年××月××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认定曹某1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前已经知道曹某4并非其亲生女儿，该认定正确。因此，原审认定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曹某1要求撤销该离婚协议书，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曹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莒南县××镇××村房屋一处（东临陈龙友，西临曹际师），位于，位于莒南县××镇××区厂房一处陈龙山、西临陈龙星）、位于、位于莒南县××镇××区厂房一处曹佃波、西靠村路），上述房产及厂房都归曹某2、曹某3所有”，系曹某1与庄某签订离婚协议时，自愿将共同所有的上述房屋一处、厂房两处赠与给其婚生长子曹某2、次子曹某3，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但是因该二受赠人并非本案的原告，因此，涉案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应由受赠人自行主张权利，原审认定庄某无权要求曹某1履行该赠与财产的过户手续正确。庄某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庄某、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庄某负担2900元，上诉人曹某1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