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肥，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吴登球，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明，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代理人：罗君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棠，女，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杨立肥因与被上诉人刘秋明、原审被告李海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建文、罗奇豪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立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秋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秋明在自身违约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等损害上诉人杨立肥利益的情况下要求解除《订货协议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买卖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的8月中旬，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不履行提货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后于2018年10月1日与案外人高满足签订解除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1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已经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法院并未查清全部事实，就案外人高满足转给上诉人的部分并未完全查清，上诉人并于2019年9月5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327民初8558号，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构成重复起诉，经苍南法院审理，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到此才将全部事实与责任分清。在（2019）浙0327民初8558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而造成上诉人仓储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其中也包含本案中的10吨货物的仓储损失。而被上诉人在违约不予提货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承担在此期间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要求上诉人在接到律师函后3日内交付货物，实际上是在刁难上诉人，并不是真的要提货。貂毛细针版成品是不能长期堆放的，根据原来签订的合同也可知，双方的交货期有4个月，而被上诉人在发函不久后就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损失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的纠纷在（2018）浙041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书非常明确写明“杨立肥未继续履行因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及尚未履行部分产生争议，事出有因，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因此解除”从该判决书中也可知，双方出现争议原因不在上诉人，而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满足。（2018）浙041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书在2019年9月才生效，苍南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7民初8558号在2020年2月才生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从2018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定开庭时间处于疫情期间，上诉人经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为2020年4月9日开庭，而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3日开庭，依据为给上诉人发送的传票，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在后的时间为准。被上诉人刘秋明答辩：一、（2018）浙0411民初6099号案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满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纠纷。就案外人高满足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没有关系的。双方是独立的，在6099号案件中已审理的非常清楚，只是在6099号案件中法院赋予了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是交付货款的权利；如果上诉人不交付货物，上诉人才有权利解除合同。该判决后，上诉人自始未履行交付货物，现在反而说被上诉人发函通知上诉人要求履行，又提起本案诉讼等。8558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该案判决中的事实说理部分也非常清楚。二、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3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6099号案件和本案原审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的12月12日向上诉人支付199360元，再加上之前留下的271840元，合计391200元。原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3日作为逾期交货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开庭时间问题，由二审法院予以核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海棠未陈述意见。2020年1月2日，刘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刘秋明、杨立肥之间形成的毛纱买卖关系即解除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订货协议书》；2.杨立肥、李海棠立即返还刘秋明货款391200元，赔偿利息损失（以391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6日刘秋明与杨立肥及案外人高满足签订《订货协议书》，约定刘秋明向杨立肥及案外人高满足购买1.3棉纶18朵花（加密仿貂不掉毛）20吨，单价43200元每吨，1.3貂毛细针板180吨，单价39000元每吨，周长为1.95-2米，回道8条结，包重96，计量按实际重量，刘秋明向杨立肥及案外人高满足预付款100万，8月中旬前完成。同日杨立肥与高满足签订，约定每人向刘秋明供货100吨。2018年7月27日刘秋明与杨立肥通过微信联系，确定由刘秋明付清之前欠款342400元，杨立肥同意将订货量从100吨改为50吨。刘秋明于次日付清欠款342400元。因订货量变动，2018年7月29日杨立肥与高满足也相应签订《补充协议》，对各自的4供货量进行变动。2018年10月1日，刘秋明与高满足签订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的购纱合同。2018年12月26日，刘秋明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与杨立肥及高满足之间的毛纱买卖合同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要求杨立肥及高满足返还货款391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2018）浙041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秋明与高满足解除合同效力仅限于刘秋明与高满足之间的部分供货，刘秋明和杨立肥之间的订货量已由100吨减少为50吨，双方之间的毛纱买卖合同关系尚未解除，刘秋明可要求杨立肥履行交货之合同义务，若杨立肥拒不履行，刘秋明可依法另行主张合同解除，故判决驳回刘秋明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秋明于2019年8月26日向杨立肥发送律师函，并通过微信联系杨立肥，要求杨立肥继续履行合同，向其提供319200元的货物（50吨货物已经交付40吨左右，尚有约10吨左右未履行交货义务），杨立肥未予以回复，至今未供货。杨立肥认为其与刘秋明之间仍存在70吨毛纱买卖合同并非50吨，故于2019年9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原告刘秋明与案外人高满足支付其另外20吨的货款78万元及利息，并支付仓储费6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浙0327民初85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立肥的诉讼请求。自2018年4月26日刘秋明与杨立肥及高满足之间签订《订货协议书》后，刘秋明共向二人支付货款6710230元。其中最后一笔为2018年12月12日向杨立肥支付119360元，加上之前留下的货款271840元，刘秋明尚有391200元货款在杨立肥处。另查明，杨立肥与李海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秋明与杨立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协议、转账记录为据，双方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刘秋明尚有货款391200元在杨立肥处，刘秋明通过发函、微信联系的方式要求杨立肥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杨立肥至今仍未提供，现刘秋明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杨立肥应返还刘秋明货款3912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杨立肥、李海棠系夫妻关系，银行卡可能会存在共用的情形，刘秋明仅以其中几笔货款曾转入李海棠账户为由，主张李海棠与杨立肥系共同经营涉案买卖，显然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刘秋明与杨立肥之间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订货协议书》；二、杨立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刘秋明货款391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91200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秋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2元，减半收取3716元，由杨立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2018）浙041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认为，就刘秋明要求返还货款391200元问题，刘秋明和杨立肥之间的买卖关系尚未解除，刘秋明可要求杨立肥履行交货义务，若杨立肥拒不履行，刘秋明可依法另行主张合同解除。上述判决生效后，刘秋明于2019年8月26日通过发函、微信联系方式，要求杨立肥继续向其提供319200元的货物，但杨立肥未予以回复，也未提供货物。杨立肥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刘秋明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要求杨立肥返还已付货款3912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刘秋明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刘秋明主张从自2018年12月13日起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刘秋明曾于2018年12月26日起诉要求解除本案合同，但未获得法院支持。故本案利息损失应从刘秋明提起本案诉讼开始计算，即杨立肥应赔偿刘秋明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刘秋明与杨立肥之间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订货协议书》”、第三项即“驳回刘秋明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立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刘秋明货款391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91200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杨立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