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路。负责人：吴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负责人：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林，男，汉族，1949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51。系死者陈杨攀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美，女，汉族，1954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8。系死者陈杨攀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英，女，汉族，1987年4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68。系死者陈杨攀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仲，徐闻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男，汉族，2012年4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X。系死者陈杨攀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女，汉族，2018年4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7。系死者陈杨攀的女儿。陈**、陈**法定代理人：黄晓英，系其母亲，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众，男，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79。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森，男，汉族，1971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017。系董众同胞兄弟。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董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龙、被上诉人陈华林、陈华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黄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仲、陈**、陈**的共同法定代理人黄晓英、董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经过不符合客观规律情况。据上诉人了解，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并非第一时间通知交警到场(事故发生后经联系其他人员沟通过情况后再报交警)。而且，同车的其他人员受伤均不是非常严重，按理撞击力度不足以将人甩出车外(当时车内安全带佩戴情况如何，是从窗户甩出还是门被撞开掉出均存疑)。还有，若事故发生时车辆向右侧翻滚，按离心力原理即使从车内被甩出也应该是从车辆翻滚的反方向而出，不存在翻滚后再次被本车压到的可能，事故认定书的描述不符合力学等客观机理。而且，根据现场的照片显示，死者陈杨攀落地的位置距离车体有一定距离，交警认定小轿车把死者压在车底致死没有客观的基础依据。本案事故认定书描述的经过情况及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杨攀在车辆翻滚过程中掉落在地被车辆压在车底致死”存在多处不符合客观规律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二、死者属于车上人员，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事故发生当时，陈杨攀是坐在车辆内，事故认定书也记载在事故发生后，陈杨攀是在车辆翻滚的过程中受外力从车内掉到外面，所以陈杨攀仍属于车上人员。而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三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而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按照条款的规定，死者事故时虽掉出车外但仍属于车上人员范畴，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属于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然而，一审法院没有事实求是地进行认定和审理，甚至涉嫌为了达到判决赔偿的目的，以早已被多数高院否认的转化为第三者理论来进行认定，有违客观事实有违公正。按力学的客观原理，车辆翻滚时的离心力才能将车内人员甩往翻滚的另一方，不可能存在甩出后，车辆又朝相同方向翻滚碾压的情况，若碾压致死，只会存在身体没被完全甩出，卡在车上连同车体一并翻滚被碾压致死，之后在继续翻滚的过程中脱离车体的情况。一审法院连事故发生当时，车子是往哪个方向翻滚，死者是被甩往哪一个方向都没搞清楚，没有查清经过和尊重客观规律和事实，却在语言文字上做文章，涉嫌为达到预想的裁判结果而主观臆断地认定事实和牵强地按主观意见认定，有违客观事实，有违科学规律、有违公平公正，极不合理，为错误判决。因此，本案中死者属于车上人员，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由没有意见。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由，黄晓英、陈**、陈**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是根据交警作出的认定书来认定的，法院认定死者是掉下来的不是甩出来的。其次关于系安全带的问题，其是否佩戴安全带与人掉出来没有必然的关系，死者是第三者不是车上人员，因此一审判决正确。我们也提交了相关案例来参考，本案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地上有箩筐导致董众避让；第二阶段是死者从车里掉出来被车辆碾压而死亡，从情况来看死者属于第三者。根据有关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如果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应该采用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由，陈华林、陈华美辩称，与黄晓英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由，董众辩称，我驾驶的车辆车牌是达标的，车辆也是正规并购买了保险的，事发当天也是正常行驶，行驶过程中由于躲避障碍物而导致事故属于意外事件，我也由于这个事故受伤住院。关于报案的步骤，一般民众的报案经常都是打110，不是110负责的话再转接119之类的，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是买了保险的，保险公司应该负责而不是逃避，我由于受重伤意识不清而无法报警，所以是别人报警。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25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10000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其身份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的第三人，符合第三者条件，判处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但本案中受害人是非因主观意愿与保险车辆发生脱离，其依附于机动车辆的身份并未改变，仍属于“车上人员”。发生事故瞬间为车上人员，判决为“三者”不合理。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辩称，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由没有意见。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由，黄晓英、陈**、陈**共同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由，陈华林、陈华美共同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由，董众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董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13177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42104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100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董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在2019年1月3日凌晨，董众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搭载陈杨攀、陈春先、许晓鸿）从徐闻县往雷州市调风镇方向行驶，于7时10分，途经S289线48KM＋650M徐闻县*********时，由于避让路上塑料筐，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往路右侧滚翻，在车辆滚翻过程中，陈杨攀从车内掉落在地上，然后小轿车继续滚翻把陈杨攀压在车底，造成陈杨攀当场死亡。于2019年2月1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9]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杨攀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董众垫付50000元。二、肇事车辆粤G*****号小轿车的所有人即董众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保额是100万（不计免赔）；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上保险期间均为在保险期间内。三、受害人陈杨攀，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住广东省徐闻县**********，系城镇户口。四、被扶养人陈华林，男，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系受害人陈杨攀的父亲，陈华林共有两位孩子（包括死者在内）；五、被抚养人陈华美，女，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8，系受害人陈杨攀的母亲，陈华美共有两位孩子（包括死者在内）；六、被抚养人陈**，男，2012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X。系死者陈杨攀的儿子。七、被抚养人陈**，女，2018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7。系死者陈杨攀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请求因交通事故受害人陈杨攀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如何确认；二、董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如何对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陈杨攀因交通肇事侵权死亡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2019年度人身赔偿标准），核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53289.5元（按照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并参照《广东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标准计算；陈华林、陈华美、陈**、陈**四位被抚养人的被抚养年限分别是9年、16年、11年、17年，生活费分为四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抚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750元（28875元/年÷2×2＋28875元/年÷2×2）超过28875元/年，故以28875元/年计算生活抚养费为259875元（计算方法：28875元/年×9年）；第二阶段抚养年限为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312.5元（28875元/年÷2＋28875元/年÷2×2）超过28875元/年，故以28875元/年计算生活抚养费为57750元（计算方法：28875元/年×2年）；第三阶段抚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28875元/年÷2＋28875元/年÷2）未超过28875元/年，故以28875元/年计算生活抚养费为144375元（计算方法：28875元/年×5年）；第四阶段抚养年限为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37.5元（28875元/年÷2）未超过28875元/年，故计算生活抚养费为14437.5元（计算方法：28875元/年÷2）；上述四阶段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76437.5元，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76437.5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陈杨攀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致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工作和生活均受重大影响，更为甚者是给他们心理和精神孤寂与带来烦闷，金钱再多也难于免回失去的生命；但适当的金额补偿能减轻受害人亲属精神受到的伤害及痛苦，且在心理上给予他们一定的安慰。本地区属经济欠发达地区，但物价指数及各类商品价格较高，综合本类案件的审判实践，应给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421047元（其中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董众是否应当承担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各项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结合事故认定书及庭审笔录，受害人的死因是车辆在侧翻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肇事车辆G*****号小型轿车继续翻滚把受害人压在彻底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受害人陈杨攀在事故前虽然是车上人员，但是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经瞬间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的第三人，是被保险的车辆G*****号小型轿车继续翻滚造成的车外的人员死亡，完全符合第三者的条件，并且在现实中，“车上人员”与“第三人”并非是永久不变的身份，特殊情况下可以相互转化，本案的受害人死亡，从时间上讲是在被甩出车外以后发生，从空间上讲，是在甩出车外，受害人处于肇事车辆外被肇事车辆继续翻滚碾压致死，故受害人的死亡完全符合“第三人”的时间及空间的条件要求，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在2019年1月3日凌晨，董众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搭载陈杨攀、陈春先、许晓鸿）从徐闻县往雷州市调风镇方向行驶，于7时10分，途经S289线48KM＋650M徐闻县*********时，由于避让路上塑料筐，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往路右侧滚翻，在车辆滚翻过程中，陈杨攀从车内掉落在地上，然后小轿车继续滚翻把陈杨攀压在车底，造成陈杨攀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于2019年2月1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9]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杨攀不负事故责任的处理意见，各方当事人对此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董众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作为本案侵权人，应对造成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粤G*****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的损失共计1421047元（其中其中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1311047元（各项损失共计1421047元-11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给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赔偿损失100万元，余下部分由董众给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赔偿损失311047元，因董众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50000元，应给予扣除，故董众仍需向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赔偿损失261047元（311047元-50000元）(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8**民初131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部分予以更正)。以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1000000元；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三、董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61047元。(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8**民初131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部分予以更正)四、驳回陈华林、陈华美、黄晓英、陈**、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9元，由董众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否对受害人陈杨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受害人陈杨攀是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判断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而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及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后是否被本车碰撞、碾压而遭受损害为依据。本车人员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但未被与本车接触直接遭受损害的，不属于本车保险的“第三者”；而本车人员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后被本车碰撞、碾压而遭受损害的，属于本车保险的第三者。受害人陈杨攀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后被本车碾压致死，其身份已发生变化，应属于本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第三者”。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陈杨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闻支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