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0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海莉,女。2016年任永济市第六届政协委员，2019年4月26日被免去其政协委员资格。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淑艳，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一部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海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8日，又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茂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海莉及其辩护人王淑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之间，被告人夏海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公寓开设门面，以投资建设永济某某老年公寓二期工程为幌子，雇佣业务团队以召开推介会、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与群众签订床位托管协议、租赁床位合同并承诺支付利息，共吸收101人资金385.5万元。2020年5月8日追加起诉指控：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夏海莉及其团队以投资建设永济某某老年公寓二期工程为幌子，与被害人樊某某签订会员协议、租赁合同、托管协议，非法吸收被害人樊某某资金24万元。综上，2013年至2016年之间，被告人夏海莉共非法吸收102人资金409.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夏海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海莉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夏海莉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海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本起案件属于单位犯罪，对夏海莉应以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追究刑事责任更为妥当。2.被告人夏海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之前无犯罪前科，未受过任何法律处罚。3.夏海莉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在将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弥补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建议对夏海莉以单位负责人身份追究刑事责任，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夏海莉租用永济市某某口村委会的办公大楼，成立了一家名为某某老年公寓的敬老院。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夏海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公寓开设门面，以投资建设永济某某老年公寓二期工程为幌子，雇佣业务团队以召开推介会、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先后与集资参与人樊某某等人签订会员协议、床位托管协议、床位租赁合同并承诺支付利息。截止案发，已核实被告人夏海莉非法吸收102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409.5万元，扣除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倪某某本金6万元、部分集资参与人利息26.485万元外，尚有377.015万元未能归还。 同时查明，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夏海莉主动到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夏海莉的身份信息。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实夏海莉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 3.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一份，证实2020年3月11日，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全国在逃人员资源库”、“全国禁毒信息系统”网上查询比对，夏海莉无犯罪前科。 4.2019年12月20日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海莉2017年12月27日被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12月20日到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投案自首。 5.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案件指派单，证实盐湖分局指派经侦大队办理南某某等人反映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 6.2017年9月7日永济市西街道某某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某某口村民委员会证明夏海莉于2016年6月10日租赁某某口村办公大楼开办敬老院，已欠三年租金未付，2017年8月人去楼空，某某敬老院与某某口村及神谭大峡谷无任何关系。 7.2017年9月5日运城市工商管理局行政审批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运城市工商管理局行政审批科经系统查询，截止2017年9月5日未查出“永济某某老年公寓”的登记信息。 8.2016年11月15日永济市西街道某某口某某敬老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复印件，证实某某敬老院向客户说明还款计划。 9.会员卡优惠，证实办理会员卡的优惠政策。 10.某某口办公大楼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1年6月8日夏海莉租赁某某口办公大楼，租赁期20年，自2011年6月10日至2031年6月9日，租赁费每年16万元。 11.养老网信息截图两份，证实某某养老院发布信息。 12.照片4张，证实某某老年公寓日间照料中心二部开工庆典情况及人员电话名单。 13.永济某某老年公寓受害人投资情况表，证实共101人投资383.5万元。 14.永济某某老年公寓宣传单。 15.101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提交的会员卡协议书、租赁合同、托管协议等，证实被告人夏海莉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出具的协议及合同等。 16.政协永济市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夏海莉2016年当选为六届永济政协委员，2019年4月26日被免去资格。 17.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夏海莉无违法犯罪记录。 18.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夏海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由于输入错误，将夏海莉的名字打成王某某，夏海莉和王某某没有任何关系。2.夏海莉在2016年当选为六届永济政协委员，于2019年4月26日政协第六届永济市委员会第二十四次常委会议通过，免去其政协委员资格。3.吕某和刘×没有其真实身份信息，无法找到本人。4.(1)我民警已到永济市民政局调取永济市城西街道某某口某某敬老院登记、注册信息。(2)2017年7月，我接到群众报案时，夏海莉的某某老年公寓早已人去楼空，2019年12月21日，夏海莉投案时，拒不交待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无法查清涉案款项的去向。(3)卷一51-52、57-67已表明来源。(4)根据询问财务人员寇某某及受害群众，证实受害群众把钱交给寇某某后，寇某某都会给受害群众出具收款收据。以现金方式交钱的，都是由寇某某将钱存入夏海莉的工商银行卡上;以转账方式交钱的，都是由受害群众将钱直接转到夏海莉的银行卡上。我队民警根据整理受害群众提供的报案材料，将受害人人数、投资金额、转账方式、收款收据已经整理并附卷。 19.永济市民政局文件两份，证实永济市民政局2012年2月23日同意某某敬老院开办，法人代表夏海莉，2019年8月14日拟撤销某某敬老院资格。 20.民办企业法定代表人申请表、登记表、核准表、某某办公大楼租赁合同各一份。 （二）被害人陈述 1.2017年9月4日（两次）被害人南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5月份，永济某某老年公寓工作人员王1某等人在盐湖区某某小区南门口向我宣传称永济某某老年公寓要在永济建二期工程，需要资金，我们可以进行投资，投资时间越长利息越高。他们公司在运城的办事处位于某某公寓××号。后来我于2015年5月20日、7月22日分别交了10万元，约定月息1.8分，半年付一次息。并签订了《租赁合同》、《托管协议》，合同编号是:FL-A0016、FL-A0092。我是在他们公司交的现金。2015年11我到某某某某公寓××号房收取了1万元的现金利息，之后就没有再收取过利息了。当时我把钱交给他们公司一个姓张的财务人员，也是姓张的给我的利息。他们还在明收源酒店开会，主要讲扩建老年公寓，让我们投资，给我们相应的利息，根据投资钱数确定我们会员等级，等公寓建成后，我们可以享受会员价格入住公寓。还可以买公寓委托他们管理，我们收取租金。他们就是骗人的，以扩建某某老年公寓为幌子，吸收我们老年人的存款。 2.2017年9月4日被害人樊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1月份我看到永济某某老年公寓工作人员陈×发的传单，后到某某某某公寓××号交了10万元，并签订了会员协议，约定5年时间，每年给我2万元的利息。后又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以我老婆丁××的名义向他们公司交了3万元，2013年12月26日交了5万元，2015年5月26日以我老婆名义交了2万元，2015年11月10日交了2万元，2015年11月27日交了2万元，总共交了24万元。到目前为止收到3.6万元的利息。陈×，女，20多岁，陕西华山县人，联系电话1****××。他们公司还在工农东街明收源酒店开会讲扩建老年公寓，让我们投资，他们骗人，老年公寓就没有建。 （三）证人证言 1.2017年9月5日证人寇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永济某某老年公寓位于永济市城西街某某口村，老板是夏海莉，永济某某老年公寓运城办事处位于某某某某公寓×室，我是2013年3月应聘到某某某某公寓×室，当时负责人是一个姓吕的男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间来的，我去应聘时他就在。2013年6月份吕总不干了，2014年5月份负责人换成了刘×团队，刘×他们干了两三个月也走了，但这两个团队都是老板夏海莉安排的，详细情况我不清楚。这两个团队都是由负责人安排业务员每天出去发传单，开会搞宣传，拉客户，然后吸收客户资金，交给我们某某老年公寓公司运城办事处，他们团队只抽取提成，然后我们公司按时间给客户返还利息。之前吕总团队是直接收取客户的钱，然后扣过提成再交给我，我交给老板夏海莉。之后刘×的团队模式是夏海莉安排我收取客户的钱，然后按照他们约定的比例，付给刘×30%，剩下的交给夏海莉。我不知道夏海莉和吕总是怎么协商抽取提成的。这两个团队都是夏海莉雇佣的，她知道团队面向社会吸收客户资金的事，我没有见过任何审批手续，只听从夏海莉安排收钱，然后打入夏海莉指定的账户，我们收取客户资金，给客户一份会员协议书及收到款的收款收据，这些手续我离职后都交给夏海莉了。 2020年3月25日证人寇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任职期间，负责收取群众的投资款，并给客户出具公司的合同和收款收据，抽取30%给团队作为佣金，剩下的以现金的方式存在夏海莉工商银行账户上，如果是群众转账，就直接转在夏海莉卡上，夏海莉给团队30%佣金。月底我和夏海莉对账，将合同、收据和存款记录交给夏海莉。2015年12月离职后，我将个人手记的一本流水账交给夏海莉了。我任职期间给夏海莉存过二百万至四百万，具体我记不清了，以给客户开具的收条为准。我任职前是夏海莉雇佣的姓吕的经营团队负责，他们也是扣除30%佣金后，将剩下的钱交给夏海莉，后来又雇的刘×的营销团队。我平常生活中叫晓芬，所以在经办人上签名为晓芬。 2.2017年9月18日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3月通过“58同城网”应聘到某某某某公寓×室，一个姓吕的给我安排接待来访客户，打扫办公室等杂活，他们主要就是由业务员向客户宣传、介绍永济某某老年公寓，然后让客户交钱办理手续。我的工资有时候是夏海莉发，有时候是吕总发。吕总负责时有多少业务员我现在记不清了，后来换成了王总负责，大概有20多个业务员。吕总和王总安排业务员每天出去发传单，还在工农东街的明收源酒店开过推介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2月20日（第一次）被告人夏海莉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盐湖区公安局立案调查，现在来投案自首。2011年6月份我在永济市城西街道某某口村经营某某敬老院，2013年我在太原学习的时候，有一个吕某的人带我参观三四个养老院，说现在可以办理会员制预交款入住的运营模式，我见了那些工作人员、老年人都说他们是以会员制入住的，我见这个模式比较成功，就相信他了。他说前期工作他作，不用我管，后来他就以某某敬老院的模式开始会员制的方式收老年人钱。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合适，吕某弄了两个多月我就让他停了。大约过了一年，又有一个人来到我开的养老院里说他是吕某委托他过来的，完善后期的合作，我找了一个律师和这个人签了份合同。前后两次，吕某和他的朋友共计给我分了60多万元。这些钱有48万元用来交我的某某敬老院房租，10万元办理了敬老院电子保姆软件，还给老年人返还了一些钱。吕某委托的人我想不起名字了。我不知道吕某和那个人共收了多少钱，我只拿到了60万，我不问他们怎么操作，也不问他们收了多少钱。 2019年12月20日（第二次）、12月21日、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夏海莉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5月份，我因为欠别人钱不还，被永济市人民法院执行，然后被行政拘留了，具体多少天我记不清了。上网追逃后我在2017年5月份坐大巴从永济到了北京，一直到2019年12月20日我才回来。2011年5月份我在永济市某某口成立了某某老年公寓，只在永济市民政局注册了一下，办理了民办非企业许可证，没有在工商局登记注册。我是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下面有两个厨师和几个护工，这些人经常换，2013年至2015年左右我以某某老年公寓的名义在社会上吸收资金筹建老年公寓。2013年初，吕某和王1某到某某公寓来找我谈合作，说他们是专门策划筹建老年公寓的，可以帮我筹建老年公寓，主要是从社会上吸收资金，扩大经营规模，吸收来的钱扣除运营成本后，剩余的资金他们占20%-25%，我占75%，后续老百姓返本息也是由我负责返还。后来我们于2013年初签订了协议，随后吕某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公寓写字楼里租赁了办公室开始吸收老百姓的钱，吕某干了几个月就不干了，带着团队离开了，吕某离开后一个叫刘×的找到我说他是吕某介绍过来的，继续带着团队接着干。我们签订的协议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某某老年公寓的经营模式我不清楚。在社会上吸收钱没有经过银监会等机构的批准。都是吕某安排在公共场所给不特定的老年人发宣传单、口口相传，并组织开推介会的形式吸收资金，发传单我没有参与，我只参加过推荐会，会上我上台讲完后就走了，我记不清我都讲的什么内容。我记不清我以某某老年公寓的名义在社会上吸收了多少钱及多少人，以老百姓提供的合同和我的账户资金流水为准。某某老年公寓在运城市盐湖区的财务是寇某某，2013年初我招寇某某来我公司，负责在运城市盐湖区的财务，一直干到2015年5月份左右离职，除了寇某某剩下的工作人员都是吕某和刘×带过来的或者在运城招聘的，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在运城吸收老百姓的钱由我和合作的吕某和王1某运营团队扣除员工提成和工资以及宣传费用后，剩余的钱由寇某某打到我尾号1240工商银行卡上，吕某走后由刘×继续干，还是一样的。在社会上吸收的钱用于租赁某某老年公寓的场地、发放员工工资、给老百姓返利息等。2015年5月份，我觉得吸收的钱赶不上给老百姓返本息的钱，就停止吸收了，一直到2016年年底，资金链断裂，2017年8月份左右彻底关门了。吕某，男，30多岁，陕西人;王1某，男，30多岁，陕西人;刘×，男，30多岁，陕西人。我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是否属实，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的身份证。 （五）辨认笔录 1.2017年12月19日寇某某对夏海莉的辨认笔录，证实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夏海莉。 2.2017年12月19日南某某对夏海莉的辨认，证实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是夏海莉。 （六）追加起诉的证据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永济某某老年公寓受害人投资情况表，证实102名受害人投资情况。 2.2020年4月23日樊某某的报案材料、会员卡协议书，证实樊某某于2013年11月13日在永济某某老年公寓投资了24万元。 （七）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永济市城西街道某某口某某敬老院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证明本案犯罪主体应当是永济市某某敬老院，被告人作为养老院负责人的身份来承担刑事责任，该敬老院是民办非企业性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海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雇佣业务团队以召开推介会、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海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夏海莉应以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追究刑事责任更为妥当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即单位犯罪在主观上是故意，且有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在客观上实施了由单位集体决定或者由负责人员决定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夏海莉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所有非法吸收的资金并未进入单位账户，全部经营活动没有单位领导成员的研究决定，没有相应会计账目记载，所有收入的钱款未给单位创造任何收益，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夏海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海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对被告人夏海莉依法从宽处罚。故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夏海莉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因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时未申明已领取本金或利息的数额，导致领取本金或利息数额无法全部准确认定。在对各个集资参与人返还款项时，名单上所列本金或利息的数额以其所持有的转账凭证等相关书证为准，可调整应当返还的款额。 综上，根据被告人夏海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海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夏海莉违法所得380.615万元，退赔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后的《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萍人民陪审员王岗 人民陪审员 葛   秋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方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