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8724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南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1743990XL。法定代表人：张晓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费文滔，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唐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3746225003L。负责人：徐国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该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香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39191142。法定代表人：朱耀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黄洪涛，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诉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答辩期间，被告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6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腾公司诉称，被告二原名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月29日名称变更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该公司承建了常州开源机床厂三期铸造联合厂房工程，于2009年4月24日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合同》，该工程于2010年1月28日完工，并通过建设方验收投入使用。被告因资金紧张未能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1年1月，被告一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截止2011年1月28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2200万元（不含变更调整），被告仅支付了1206万元，结欠工程款994万元延期一年支付，延期利息按照年息10%支付。协议书还约定：若逾期不付而发生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分10次共计支付了825万元，至今又一年半时间过去了，虽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未付款。经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本金5155626.49元，结欠原告利息2073516.89元。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155626.49元，及2019年7月31日前结欠的工程款利息2073516.89元，并由被告继续承担所欠工程款5155626.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现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实际债权的律师费284700元，保全担保费用1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建工集团辩称，原告计算的利息计算错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应分五个节点支付，而原告错误将应付的工程款视为一次性支付，在计算利息过程中将未到期的工程款也计算在内。其次，原告统计的被告方的付款仅统计到2017年底，事实上，被告在2018年还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被告已前后支付给原告2061万元的工程款，但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再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根据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来确定，应按比例承担。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共同反诉称，反诉人作为常州开源机床厂三期联合厂房工程的施工方，将其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被反诉人，2009年双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工程总造价为包干价2200万元（包括税票）。被反诉人就该工程款应当向反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到今未开具。为保证工程完工，被反诉人承诺最晚于2009年8月25日完工，每拖延一天罚款1万元，但被反诉人实际完工日为2010年1月28日，工程拖延156天，按约应向反诉人支付因工程延期的违约金1560000元。现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反诉被告龙腾公司向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开具总金额为2200万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判令反诉被告龙腾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因工程延期的违约金1560000元，并在所欠工程款中抵消。反诉被告龙腾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针对反诉请求中的工程款发票一事，在工程开始后，反诉被告已经开具了总金额为996万元的工程发票意欲交付给反诉原告，但由于反诉原告拒绝接收。针对反诉请求中的第二项工程延期而承担的违约金1560000元，我方认为，在工程分包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延期完工的违约金，反诉原告也没有向建设单位承担任何违约金，反诉原告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失，因此，反诉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从完工结算到现在，反诉原告始终没有提到关于延期罚款问题，即使作出过承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按照相关判例，工程结算以后，已经达成付款协议，且反诉原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的前提下，反诉原告在时隔十年后提出工程延期罚款的问题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1、2009年前，发包人常州三源机床有限公司将三期铸造联合厂房工程总包给南京某公司承建，后因南京某公司退出承包，遂由发包人常州三源机床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本案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为4280万元。因被告在接替南京某公司总承包之前，原告已实际进场施工，为此，被告将总工程中的部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本案原告承做。2009年4月27日，原告龙腾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建工集团作为甲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三期铸造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固定包干价共计2200万元（包括税票），第二条承包内容及范围：常州开源机床有限公司三期铸造联合厂房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工程量及内外样板屋面采光带等（不包括门窗），第三条工期要求，60日，2008年11月10日前主体结构构件必须进场并开始安装，2009年1月10日前完工并具备验收条件。第七条付款方式：主体结构按当月完成产值的70%支付进度款，主体结构工程结束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后三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5日内退付总价款的5%的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15日内退付总价款3%的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且屋面墙体无渗漏、主体结构无明显质量隐患15日内付清保修金。同时，双方还对其它方面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被告针对此合同签订的时间、与钢结构工程竣工时间的矛盾之处，原被告双方均陈述合同内容是参照此前的分包合同内容，尚未更改。自原被告签订了上述分包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原告龙腾公司于2009年7月4日向常州开源机床有限公司、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无锡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承建的铸联合车间厂房钢结构工程项目，由于诸多原因合同工期已过多时，根据目前现状，现与业主及总包方商定，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我公司承诺如下：雪堰桥铸造钢结构屋面采钢板，保证在7月31日前全部完成。反吊板及墙面板等在8月25日前完工，如业主有变更，变更部位不在总共其内（另附施工计划进度表）。对于以上承诺我公司出于自愿。如不能在承诺工期内完成，每拖延一天，按1万元/天机算，上不封顶。本承承诺书与施工合同起同等法律效力。承诺人：张晓南。该承诺书右下方还由龙腾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原告龙腾公司所承做的钢结构工程，实际于2010年1月28日完工。2、2011年1月1日，原告龙腾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建工集团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与乙方在2009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常州开源机床厂三期铸造随联合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乙方已于2010年1月28日完工，并通过建设方验收通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于2011年1月28日之前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2200万元（变更调整不在内），但实际付款过程中，甲方至2010年12月30日共支付乙方工程款1206万元。目前甲方资金运作紧张，经双方商定，乙方同意甲方工程款延期一年支付，并由甲方承担延长期内的利息，（经双方商定，按年息10%计算）。如逾期不付，乙方有权提出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该协议下方的甲方处由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龚坚签字，并盖有无锡分公司项目部章。3、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变更为目前的名称即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2月2日，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变更为目前的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4、2019年7月，原告龙腾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代理原告向两被告主张相关权利，并支付代理律师费计284700元。原告龙腾公司为实施诉讼保全，根据需要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为此，原告龙腾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2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方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应根据被告实际承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来按比例分担。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是：1、原告龙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的付款如下：1、2012年2月22日给付原告450000元；2、2012年3月26日给付原告800000元；3、2012年10月12日给付原告1000000元；4、2013年2月7日给付原告500000元；5、2013年6月23日给付原告3000000元；6、2013年11月8日给付原告龙腾公司1000000元；7、2014年1月5日给付原告500000元；8、2014年8月26日给付原告500000元；9、2016年底给付原告200000元；10、2017年底给付原告300000元。以上十笔付款共计8250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支付的款项在先扣除应支付的工程款约定的利息外，多余部分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前九笔共计7950000元无异议，但两被告还辩述：被告还于2017年1月26日给付原告方30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原告方300000元，加上原告方认可的前九笔付款，被告合计支付原告方工程款8550000元。被告针对其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3日两次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00000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2017年1月26日由原告方张永辉出具的收到二份承兑汇票共计300000元的收条一份及两份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有张永辉签字）；2、2018年2月13由原告方负责人张晓南签字的二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共计300000元。用以证明被告方还于上述时间节点上给付原告方工程款600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认为原告方记载的2016年底、2017年底，实质上是阳历、与阴历的区分，2016年底、2017年底，实质上就是阳历2017年初、2018年初。原告方代理人多次与当事人核实后确认，2015年以后，原告方才收到被告方支付的二笔钱，至于我方记载的2016年底被告支付200000元，实质就是2017年1月26日收到的300000元，误记成是收到200000元。2、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龙腾公司的包干价工程22000000元，是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还是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原告方认为，2011年1月1日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是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付款方式，故应当按此协议支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两被告认为，此协议书不能变更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节点。3、根据原告龙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完工时间2009年8月25日前完成，但钢结构工程实际于2010年1月28日完工，工程延期达156天，是否应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每延期一天按10000元计算工程延期交付违约金？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龙腾公司理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因其延期完成钢结构工程，每天按10000元计算，实质就是每延期一天承担违约金10000元，故反诉被告龙腾公司应承担反诉原告延期交付工程而产生的违约金1560000元。对此，反诉被告龙腾公司明确持有异议，其认为，发包人对总包单位即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延期工程的罚款，本案的反诉原告没有任何损失；其次，原被告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过了结算并达成了付款协议的前提下，反诉原告也无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延期交付工程而产生的违约金。至于法庭认为我方需要承担工程延误的违约责任，反诉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反诉被告提出要求调整。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协议）、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龙腾公司于2009年7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效，原、被告应各自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间发生的钢结构工程建设内容、完工时间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工程总包干价2200万元、原告龙腾公司应当向被告江阴建工集团开具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2200万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时，明确约定：“至2011年1月28日之前，甲方即江阴建工集团应支付乙方即龙腾公司工程款2200万元，实际付款至2010年12月30日止共支付乙方1206万元。目前甲方资金运作紧张，经双方商定乙方甲方工程款延期一年支付，并由甲方承担延长期限内的利息，双方商定按年息10%计算----”。故上述约定属双方当事人对原建设施工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内容的变更，且变更后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按照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被告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共给付原告龙腾公司的款项数额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应确认被告在上述期限内给付原告的款项总额为8550000元，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龙腾公司所列付款清单的前九笔共计79500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2、被告建工集团还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1月26日给付原告300000元（系承兑由张永辉签收、）、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原告300000元（系承兑，由张晓南签收）；3、原告辩述第九笔付款记录的2016年是指阴历年底，与被告主张的2017年1月26日是阳历，时间节点上是符合的，系同一笔付款。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龙腾公司记载的时间节点是2016年，且记录的付款金额为200000元，与被告建工集团主张的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300000元，从付款数额上显然不同。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建工集团在上述时间段内支付给原告龙腾公司的款项数额确认为8550000元。对于被告所支付的上述款项，是直接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还是先抵扣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被告自2012年2月22日起每支付一笔款项，先扣除应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外，多余部分在所欠工程款中扣除。根据上述确认的计算方法，截止时间暂确认至2019年7月31日止，经过核算，被告尚结欠原告工程款本金5164835元，结欠利息1735721元。因本案原告龙腾公司仅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155626.49元，因该数额低于本院实际核算的数额，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截至止2019年7月31日结欠的利息数额应以1735721元准。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承担所欠款项5155626.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龙腾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847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用12000元，根据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如逾期不付，乙方有权提出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本案原告依法提出诉讼，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支付相关律师费用，为采取诉讼保全而交纳了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2000元，上述这些费用均是龙腾公司作为权利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两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龙腾公司开具2200万元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造价固定包干价共计2200万元（包括税票）”之约定，反诉被告龙腾公司作为承包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承包方，现全部完成了施工工程，反诉原告也已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且还按约定支付了所欠工程款的利息。现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龙腾公司向反诉原告开具总包干价2200万元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龙腾公司承担因工程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156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反诉被告龙腾公司于2009年7月4日向建工集团无锡分公司、常州开源机床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钢构屋面彩钢板保证在7月31日前全部完成，反吊板及墙面等在8月25日前完成。对于以上承诺，我公司出于自愿，如不能在承诺工期内完成，每拖延一天，按1万元/天计算，上不封顶。本承诺书与施工合同起同等法律效力”。据此，案涉钢结构工程实际于2010年1月28日完工，反诉被告龙腾公司实际拖延工程计156天，对于反诉被告作出的：“每拖延一天，按1万元/天计算，上不封顶”承诺，实质是反诉被告明确表示如拖延工程，每天按1万元计算工程延期的违约金。2、该承诺书与施工合同起同等法律效力，延期156天，按1万元/天计算，共计延期交付工程而产生的违约金计1560000元。3、反诉被告辩述此违约金过高要求作出调整，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反诉被告承接的案涉工程包干价为2200万元，其作出每拖延一天按1万元计算违约金的承诺，不在违约金过高的范围，故本院对反诉被告的该项辩述意见不予采信。4、反诉被告辩述：双方已于2011年1月1日作出工程结算并达成协议，时隔这么长时间，反诉原告无权再主张工程延期而造成的违约金的请求，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双方案涉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的结算，主要是对工程款延期支付方面进行了约定，反诉被告方应当履行的开票义务也尚未履行，且2011年1月1日的协议也并没有对反诉被告龙腾公司于2009年7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作出明确约定作废，故本院对反诉被告的该项辩述意见不予采信。5、反诉被告还辩述反诉原告的诉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反诉被告龙腾公司应当履行的开票义务尚未履行，且依据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反诉被告龙腾公司持续在收取反诉原告支付的款项，双方一直在履行义务。故本院对反诉被告的该项辩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要求将上述违约金1560000元直接在反诉原告所欠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反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5155626.49元、2019年7月31日前结欠的利息1735721元，并继续承担所欠款项5155626.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847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12000元，二项共计296700元。三、驳回原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求。四、反诉被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20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五、反诉被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156000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44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9481元，由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用9420元，由反诉被告无锡市龙腾钢结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伟叙人民陪审员  王伯春人民陪审员  郁云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石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