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5228号原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站街镇站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7952789107。法定代表人：赖清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璐，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910887812。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瑜，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广铝)与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广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陈展璐，被告溧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广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热电工程款人民币3911710.34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3911710.3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三、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3月12日，被告与原告就原告80万吨氧化铝工程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了编号为GC2011031201的《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013年1月4日，被告与原告在GC2011031201号《总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编号为：GC2011031201补1），约定新增防腐工程、保温工程，并约定按附表1、2所列综合单价结算。案涉工程已完工，经结算审核，依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工程实际应支付工程款为人民币97349908.6元，由此产生的工程款税费由原告代扣代缴，被告也已在《确认函》中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代缴后由其自行承担。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由于存在超付的情形，原告无法代扣相应的税费，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热电工程款人民币3911710.34元，望判如所请。溧阳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请求，其要求是代缴的税费，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代扣税费，而不是工程款。就案涉工程而言，除166号案中所明确的工程总价外，其他款项均没有事实予以证明，因此原告诉请的税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原告主张的存在需要代扣税款情形，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因此被告在相应款项未发生的情况下，原告和被告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多个工程达4.9亿元，原告付款仅为3.2亿元，相差1.7亿元，均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双方也未完成最终的结算。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举质证情况如下:（一）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包括原告提供的《总承包合同》(编号GC2011031201)、《补充协议》(编号GC2011031201补1)；（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80万吨氧化铝工程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工程等价鉴定报告》；《代开建安税发票应交税费明细表》及《确认函》中证明综合税率为3.63%；江苏溧阳已自行缴纳3680万元发票的相应税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有争议的证据包括：1、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确认函》，内容为“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诉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现溧阳公司针对贵州广铝公司提交给贵院的代开建安发票应交税费明细表，发表如下意见:一、贵州广铝公司确认的3680万发票的相应税费已由我方自行缴纳，情况属实。二、认可广铝公司在该明细表中所列税率，即综合税率3.63%。但我方认为计税依据应按贵院最终认定的金额执行，产生的相应税费，恳请贵院明确由贵州广铝公司全额代缴。我方自缴纳的部分应该在总税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确认函》可以体现出原告为被告代扣代缴相关税费是按双方约定执行。被告对《确认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确认函》体现不出双方约定税费由被告承担，税费的承担应由税务部门确定。被告认为《确认函》中的表述即使有税费的代扣代缴，也应当是双方所有工程款的税款结算，而不仅仅是案涉工程款。对于《确认函》，本院经核实，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所称《确认函》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代扣代缴相关税费是按双方约定执行不予认可。理由为根据《确认函》的表述“恳请贵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由贵州广铝公司全额代缴”可知，在双方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双方仍未明确税费由贵州广铝代扣代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未明确案涉工程的税费由贵州广铝全额代扣代缴。2、（1）原告提交的《热电工程结算税费统计表》，表中载明：安装部分中无争议部分的总造价（含税）为45000813.06元，甲供材（不含税）9259539.93元，施工费35741273.13元，总造价税费1459613.42元；电气仪表部分的总造价（含税）为11988595.24元，甲供材（不含税）6814181.18元，施工费5174414.06元，总造价税费403172.70元；钢结构部分总造价（含税）为24657544.89元，甲供材（不含税）10215785.11元，施工费14441759.78元，总造价税费813095.72元。土建部分总造价（含税）为53623935.98元，甲供材（不含税）20921200.60元，施工费32702735.38元，总造价税费1803356.18元。防腐部分总造价（含税）为9289726.25元，甲供材（不含税）0元，施工费9289726.25元，总造价税费306333.69元。前述总造价（含税）合计为144560615.42元，甲供材（不含税）合计为47210706.82元，施工费合计为97349908.60元，总造价税费合计为4785571.70元。（2）《溧阳应补回广铝垫付热电工程项目的税费》，表中载明：溧阳应收施工费97349908.60元，税率3.63%，税费3533801.68元；甲供材47210706.82元，税率3.63%，税费1713748.66元；总造价144560615.42元，税率3.63%，税费5247550.34元；减去溧阳公司自开票部分36800000元，税率3.63%，税费1335840.00元，溧阳公司承担税费合计3911710.34元。此表下附说明：1、此表电器仪表、土建部分数据均来自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总造价为含税总造价，即：总造价=不含税施工费+不含税甲供材金额+（施工费+甲供材）×税率，施工费及甲供材税费已全部包含于总造价中；3、由上表可见，总造价-甲供材（不含税）=“施工费”，即贵州广铝主张的“施工费”中已含施工费及甲供材税费。综上，甲供材部分的税费，贵州广铝已缴纳。被告溧阳公司对于《溧阳应补回广铝垫付热电工程项目的税费》中的施工费97349908.60元没有异议，甲供材部分除了土建部分和电气仪表部分没有异议，其他的有异议。经本院核实，《热电工程结算税费统计表》中，溧阳公司无异议的施工费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案件中确定的施工费，溧阳公司无异议的电气仪表造价和土建部分的造价均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中明确的造价。《溧阳应补回广铝垫付热电工程项目的税费》表中的计算结果3911710.34元即为原告贵州广铝的诉讼请求，被告对该表执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再予确认。3、原告提供的《无争议工程结算税费情况》、《甲供材汇总表》、《钢结构工程造价汇总表》。原告称《甲供材汇总表》、《钢结构工程造价汇总表》由被告溧阳公司向原告提供所得。被告溧阳公司称需庭审后三日内核实，如数据发现有错误，也于庭审后三日内提交。被告溧阳公司未如期向本院提交数据核实材料。4、溧阳公司提供的工程合作所开的发票，共计494665964.66元；原被告双方所有工程合作中原告的付款情况，共计317807810.54元，拟证明双方还有其他工程未结算完毕。被告公司已多开发票金额给原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发票明细表上的一些税种与案涉合同不一样。原被告均认可双方还有工程未结算，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尚有工程未结算，因此，对于被告溧阳公司已多开发票金额给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5、原告向本院申请向清镇市税务局第三分局核实溧阳公司承建的贵州广铝80万吨氧化铝工程项目的建安税是否由贵州广铝代溧阳公司代扣代缴？针对前述税费，贵州广铝是否存在欠缴情形？国家税务总局清镇市税务局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复函称案涉建设工程发生在2016年5月1日之前，当时适用的为营业税相关规定，案涉建设工程中，溧阳公司为法定的营业税纳税人，负有纳税义务，贵州广铝不是法定的扣缴义务人，因此，税务部门无法查证贵州广铝的代扣代缴情况；其余税项亦无法查证代扣代缴情况。原告对该复函的三性认可，认为是因为税务部门的电子系统仅有法定义务人的信息才导致无法通过系统查实实际代缴情况。被告认为对复函三性无异议，认为代扣代缴的税费应当以税务部门确认的事实为准且原被告双方有多个合作项目应由原告全额代缴后双方进行结算。6、原告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关于代扣代缴江苏溧阳税费金额的说明》，鉴于该证据为本案关键证据，为查清事实，防止诉累，本院通知被告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并应被告请求，通知国家税务总局清镇市税务局派员到庭接受询问。原告所举《关于代扣代缴江苏溧阳税费金额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内容为保障清镇本地税收，贵州广铝与溧阳公司于2011年约定，溧阳公司在贵州广铝所涉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教附加印花税、价调基金、企业所得税，由贵州广铝代扣代缴。其中，贵州广铝于2011年至2012年为溧阳公司代扣代缴“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项目代交税费共544.31万元，对应完税凭证10份；代开发票5份，发票金额为15909.61万元。国家税务总局清镇市税务局在该说明上签署“数据相符。2020年4月14日”，并加盖公章。该说明后附与原件相符的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清镇市税务局称该局与贵州广铝有委托代征税款的协议，由贵州广铝代为征收与其工程相关的税款。国家税务总局清镇市税务局2019年12月30日的回函为工作人员未与经办人员核实，根据法律规定做出的回复。溧阳公司对说明后附的与原件相附的发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就“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为工程项目名称的发票开具了共15张发票，共计380777665.2元，原告此次提供的发票共5张，共计159096064.39元，另贵阳中院166号案件中认定的案涉工程价款为97349908.6元（不含甲供材）。原告不能证明其所举的5张发票即为案涉工程项下开具的发票，亦不能证明案涉包含甲供材在内的工程款发票已实际开具或包含于贵州广铝提供的5份发票中；原告提供的发票与完税凭证、税收通用缴款通知书之间并无关联性；原被告之间有多个工程项目的合作，相应的税费应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由原告全额代缴后双方进行结算。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5、6，原被告双方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2日,原告贵州广铝(甲方)与被告溧阳公司(乙方)就贵州广铝80万吨氧化铝工程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工程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编号GC2011031201)。2013年1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GC2011031201补1),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新增加“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钢结构及设备、管道防腐工程”、“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设备及管道保温工程”。案涉工程于2011年5月开工,2012年9月竣工,之后交付原告使用。2018年2月6日，贵州广铝以溧阳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溧阳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款31978591.9元及逾期利息（以31978591.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项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就钢结构工程取费标准争议问题;二是防腐部分的工程款项是否包含在被告溧阳公司已收取的106061400元工程款中;三是原告贵州广铝主张代垫的工程税款是否应予支持;四是原告贵州广铝主张的工程罚款和水电费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一、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应包括五个部分组成:1、钢结构工程款14441759.78元;2、电气仪表部分工程价款5174414.06元;3、安装部分其他无争议工程价款35741273.13元;4、土建部分工程款32702735.38元;5、防腐部分工程价款9289726.25元,共计97349908.60元。扣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106061400元,可得原告超付给被告工程款8711491.4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代垫的工程款税款3090746.28元,因原告提供的纳税凭证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系因本案工程实际发生,经本院要求双方协商确认就本工程应代缴的税款,但双方称在自己缴纳的税费中都会存在为对方代缴部分,且争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还涉及除本案工程外的其他多项工程结算争议,原告提交的已交纳的税收完税证又未注明系本工程产生,故本案中不宜处理代缴税款问题,原告可在与被告就承包的相关工程结算完毕后据实另案主张。针对争议焦点四，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对原告该项主张不应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保证金,故从原告超付给被告工程款8711491.40元数额中抵销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的保证金1000000元,被告还应返还原告工程款7711491.40元。最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溧阳公司返还贵州广铝超付的工程款7711491.40元及利息;驳回贵州广铝其余诉讼请求。另查明，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贵州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80万吨氧化铝工程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意见书的甲供材料品种清单按总承包合同附表“建安工程甲供材料品种清单”为依据，甲供材料单价按照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补充提供的甲供材料表中的市价以及经参建方签字认可的“材料询价单”计算。该鉴定报告确定包括电气仪表部分和土建部分中甲供材料金额为27735381.78元（6814181.18元+20921200.60元），双方当事人鉴定报告的金额无异议。另查明，贵州广铝于2011年至2012年为溧阳公司代缴“热力及动力生产系统”项目税费共5443061.41元。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诉请要求被告返还的热电工程款，其计算方式及依据包括两项，一是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付工程款97349908.60元，以应付工程款按税率3.63%计算出的税费金额作为应当返还的工程款。二是案涉工程甲供材部分47210706.82元，按税率3.63%计算出的税费金额，两项税费相加减去溧阳公司自开票36800000元，按税率3.63%计算出的税费金额1335480元得出原告诉请的3911710.34元。对于案涉工程款97349908.60元，溧阳公司自开票36800000元，以及税率3.63%，双方均无异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贵州广铝公司已付超工程款，因此，贵州广铝公司不能在工程款中扣减其代溧阳公司缴纳的税款，对于贵州广铝要求溧阳公司返还工程对应的工程税款应予支持。双方争议主要案涉工程甲供材部分47210706.82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甲供材汇总表》，称该表是由溧阳公司向贵州广铝提供得到，溧阳公司称限期核实，但溧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核实情况，视为溧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根据该证据，对于甲供材金额47210706.82元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税率为3.63%，两项税费相加减去溧阳公司自开票36800000元，按税率3.63%计算出的税费金额1335480元，原告诉请的3911710.34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代垫的工程税款3911710.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19日起以3911710.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094元，由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黄国芬人民陪审员  李洋庆人民陪审员  陈忠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