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香伟，男，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监护人韦某1，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系被告人韦香伟的父亲。 法定监护人黄某1，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韦香伟的母亲。 辩护人郑科，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明喜，广西海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香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8日，原告人丁某2、李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邕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香伟、法定监护人韦书通和黄某1、辩护人郑科，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30日，原告人丁某2、李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同年7月3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人丁某2、李某2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香伟因琐事产生轻生的念头，被害人丁某1通过加QQ的方式和韦香伟取得联系并相约一起自杀。2019年12月9日晚上被害人丁某1从浙江金华市来到南宁与韦香伟见面，两人见面后一起将韦香伟之前买好的木炭拿到南宁市良庆区光明街六巷101号喜盈旅馆403号房内，两人又一起外出购买了炉子、蜡烛和透明胶；之后两人在喜盈旅馆403号房内以封堵门窗、室内烧炭的方式进行自杀，致被害人丁某1死亡。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QQ及微信聊天记录等；2.证人李某1、杨某、黄某2、丁某2、丁某3、韦某1、黄某1、韦某2的证言；3.被告人韦香伟的供述及辩解、指认照片；4.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等；6.监控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香伟帮助他人自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香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其无法定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 法定监护人韦某1、黄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郑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属于相约自杀，应区别于其他故意杀人的情形；2.被告人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从轻处罚；3.受害人存在重大的错过，在相约自杀的过程中属于主导作用；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不予追究韦香伟的刑事责任或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香伟因生活琐事产生轻生的念头，在网上浏览查询和观看有关自杀的文章、帖子等并在网上留下自己的QQ号和“我想死”的话语。被害人丁某1看到韦香伟的留言后通过加QQ的方式和韦香伟取得联系并相约一起自杀。2019年12月9日晚，丁某1从浙江省金华市来到南宁市良庆区韦香伟见面，两人见面后先一起将韦香伟之前买好放在南宁市良庆区光明街二巷蒂旺客栈的木炭拿到光明街六巷101号喜盈旅馆403号房。之后，两人又一起外出购买炉子、蜡烛和透明胶回到喜盈旅馆403号房内，以透明胶封堵门窗、室内烧炭的方式进行自杀。次日9时许，韦香伟醒来后自行离开喜盈旅馆403号房回家。同日10时许，丁某1被发现已死亡。2019年12月18日，韦香伟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鉴定：丁某1符合一氧化炭中毒死亡。经司法鉴定：韦香伟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韦香伟、丁某1的真实身份。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8日，韦香伟被公安机关抓获。 4.情况汇报（南宁市公安局大沙田派出所出具），证实王敏（身份证号码：）向南宁市公安局大沙田派出所报警称：其在网上认识一名网友（微信号：×××，QQ号：34×××59，电话：189××××4307），2019年12月8日对方联系自己声称不想活了打算自杀，并到大沙田光明街二巷帝旺客栈找自己聊天，但对方呆了一会就离开。同月9日早晨对方发信息称今晚过来找自己实施轻生。接报称，民警去到帝旺客栈核实相关情况，客栈老板反映确实有客人准备木炭等工具在房间里面，客栈老板已将该名客人准备的木炭等工具清理。 5.蒂旺客栈旅客登记表，证王敏（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12月8日入住蒂旺客栈505号房。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韦香伟的手机一部。 7.手机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到韦香伟的手机提取到相关内容信息，其中记载韦香伟在网上发布自杀信息后与他探讨自杀等内容。 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证实丁某1直接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 9.证人李某1、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南宁市良庆区光明街6巷101号喜迎旅馆的老板，旅馆晚上是由李某1管理。2019年12月9日23时，李某1在喜盈旅馆上班时，有两名男子来看房，之后没有入住就走了，旅馆房间平时没有人住的时候房门都是打开的。同月11日10时，李某1看见旅馆房间403房锁着，就用钥匙打开看，发现有一名男子死了，厕所有两个烧炭的炉子、窗户关着，便告知杨某后打电话报警。 10.证人韦某1、黄某1和韦某2的证言，证实韦某1、黄某1和韦某2分别是韦香伟的父亲、母亲和大哥。2019年12月9日至10日上午，韦香伟均不在家，并通过手机微信发了一些木炭和炉子的照片，但是他们并没有理睬。同月10日中午，韦香伟回到家后就一直昏睡，自称一氧化碳中毒。 11.证人丁某2和丁某3的证言，证实丁某2和丁某3分别是丁某1的父亲和大哥，他们均不知道丁某1为什么自杀。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是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光明街西二巷59号蒂旺客栈的老板。2019年12月8日18时许，韦香伟和王敏到客栈开一间505房。同月9日12时许，王敏退房时跟黄某2讲他与韦香伟是网友，这次来南宁是为了劝说韦香伟不要自杀，在505号房间有一箱大炭，并称要报警。王敏离开后，黄某2去到505号房间把那箱木炭拿下来放在旅馆后门那里。到了下午六、七点左右，韦香伟就来到客栈把那箱木炭拉走。韦香伟走后不久，就有两名民警过来说接到报警在旅馆有人想自杀过来了解情况。 13.被告人韦香伟的供述，辩称其因为欠债几千元加上和女朋友感情不和导致产生轻生的念头，并在网上浏览查询有关自杀的文章并留下自己的QQ号和“我想死”的话语，之后丁某1通过加QQ的方式和韦香伟取得联系并相约一起自杀。2019年12月9日晚上，丁某1从浙江金华市来到南宁与韦香伟见面，两人见面后一起将韦香伟之前买好的木炭拿到南宁市良庆区光明街六巷101号喜盈旅馆403号房内，两人又一起外出购买炉子、蜡烛和透明胶。之后，两人回到喜盈旅馆403号房内以烧炭的方式进行自杀。第二天早上，韦香伟醒过来，发现丁某1已经死亡，便自己打车离开现场回家。 1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韦香伟指认作案现场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 15.视频监控录像，证实韦香伟和丁某1进入喜盈旅馆的时间等情况。 16.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尸）字[2019]38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丁某1符合一氧化炭中毒死亡。 17.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崇复军医[2020]精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韦香伟在案发时处于抑郁症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香伟相约自杀，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韦香伟在案发时处于抑郁症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韦香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韦香伟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韦香伟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韦香伟是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虽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但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建议法庭不予追究韦香伟的刑事责任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香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