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2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柱,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住利辛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夏慧，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光,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住利辛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锋，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检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柱、林光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柱及其辩护人王夏慧，被告人林光及其辩护人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柱与孙某、魏某、李某2、赵某、李某1等六人共同出资300万元，以废旧铅酸电池为原料,雇佣魏某甲及工人采用煤燃烧,在土锅炉内进行熔炼铅;被告人林光明知孙某、杨柱等人炼铅,将位于利辛县厂房以每年7万元的价格租给他们用于炼铅。后孙某将炼制好的铅块以每吨140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董某、张某甲等人,销售额为6003621元。2016年9月23日,利辛县环境监察大队人员巡查时现场查获疑似铅块产品19块,约重20吨,疑似废旧铅酸电池5500公斤,废渣4620公斤及账本等物品。经检测,上述物品均含铅,属于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柱、林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系自首，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租赁厂房时说是为了加工铝合金，没参与生产，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林光不明知是生产铅，提供厂房，不能认定有罪，若认定其够罪，其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柱与孙某、魏某、李某2、赵某、李某1等六人共同出资300万元，以废旧铅酸电池为原料,雇佣魏某甲及工人采用煤燃烧,在土锅炉内进行熔炼铅;被告人林光明知孙某、杨柱等人炼铅,将位于利辛县厂房以每年7万元的价格租给他们用于炼铅。后孙某将炼制好的铅块以每吨一万四千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董某、张某甲等人,销售额为6003621元。2016年9月23日,利辛县环境监察大队人员巡查时现场查获疑似铅块产品19块,约重20吨,疑似废旧铅酸电池5500公斤,废渣4620公斤及账本等物品。经检测,上述物品均含铅,属于危险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12日接利辛县环保局移送案件，2016年10月13日，利辛县公安局对该起环境污染案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林光、杨柱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孙某账户自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9月25日，分9次共向林光账户转账259253元。 4、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4月5日林光与李某甲（李某2）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用林光位于利辛县年，时间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合同附加条件生产用煤由林光提供。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0日，林光在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3日，杨柱到利辛县公安局王市派出所投案。 6、利辛县环保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函利环函（2016）015号:证明2019年9月30日，利辛县环境保护局将利辛县永兴镇法堂村疑似炼铅加工厂涉嫌环境污染案件移送至利辛县公安局。 二、鉴定意见：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的送检固体废物含铅量结果分别为0.76mg/L、0.23mg/L、9.67mg/L、1.27mg/L、24.2mg/L；检测报告，对疑似含铅废料堆取样检测结果表明，非法炼铅厂堆存物品系危险废物。 三、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孙某辨认出杨柱是和他开厂生产铅的人。 四、现场监察笔录、调查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9月23日，利辛县环境监察大队对涉案现场调查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证言：他和孙某、赵某、杨柱、李某2、李某1六人共同出资300万元炼铅，他和孙某各出资75万元，赵某出资90万元，李某2、李某1、杨柱各出资20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成。从2016年五六月开始，在利辛县镇租林光的地方炼铅，孙某负责购买废电瓶和销售炼好的铅块，赵某负责卸货，杨柱负责后勤记账，李某2和李某1在厂里看着生产，把废电瓶拆解后用火炉炼制，他没有分到钱。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他们和孙某、李某2、杨柱、魏某合伙在利辛县炼铅，炼铅是孙某提议的，赵某出资90万元，孙某和魏某各出资75万元，李某2、李某1和杨柱各出资20万元。孙某主要负责购买废旧电池，销售炼制的铅块，魏某协助孙某购买废旧电瓶、销售炼制的铅块，李某2租林光的场地。他们把买来的废旧电池拆好，用厂里的锅炉高温融化，冷却后就可以出售了。炼铅的工人是孙某和魏某找的，炼铅没有相应的资质和证件，他们六个人按照出资比例分成，截至案发还没有分成。 3、证人黄某证言：林光带人找到他说厂已转让给李某2，以后电费李某2交，他不知道李某2生产什么产品。 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6年，他从孙某处购买过粗铅，价格是1.4万元左右一吨，公司和孙某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他有郝某甲、贺某甲、郝某乙三名业务员，业务员注明的单据都是他收购孙某的铅块。 5、证言张某甲证言：证明他在化工厂上班，2016年五、六月到九月，他以1.7万元左右一吨的价格向孙某购买过粗铅，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向孙某付款的。 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他和魏某、赵某、杨柱、李某2、李某1合伙炼铅，他和魏某各出资75万元，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成。他们生产铅没有营业执照，也没申请过相关手续，李某2和林光签的租赁合同，他转给李某28万元支付租金，林光给他们厂送煤，林光知道租厂房是用来炼铅。炼铅用的废旧电池是从界首赵某甲、吕某甲处购买的。魏某甲有炼铅技术，负责生产、核算工人工资，通过高温将废旧电瓶融化用于炼铅。他把炼制好的铅块卖给董某和张某甲，铅块的价格是1万多元1吨，张某甲、贺某甲给他转账的都是张某甲、董某支付买铅块的钱。到目前他们没有分成。 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他和李某1、杨柱、赵某、孙某等人合伙在法堂村开炼铅厂，他出资20万元，李某1出资10万元，其他人出资情况不知道。孙某安排他和林光签租赁合同，签租赁合同时有附加条件，生产用煤由林光提供，林光知道租厂房是为了炼铅，他用李某甲名字签的合同，炼制铅块没有相关手续。 8、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他和孙某、李某2、李某1、杨柱、魏某六人合伙在利辛县炼铅，炼铅是孙某提议的。六人共同出资，他出资了90万，孙某和魏某各出资75万，李某2、李某1和杨柱各出资20万，孙某主要负责购买废旧电池，销售炼制的铅块，杨柱负责后勤、记账。李某2和李某1负责厂里电的使用，协调厂里和外面发生的纠纷。魏某协助孙某购买废旧电瓶、销售炼制铅块，他负责修理厂里使用的叉车，租林光的场地是通过李某2找的。一般是把买来的废旧电池拆好，之后用厂里的锅炉高温融化，再将液体倒进模具，等冷却之后就变成了铅块可以出售了。他们炼铅的时候有三、四个工人，工人是由孙某和魏某找的。他们六个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成，目前还没有分成。林光没有参与合伙，但厂里炼铅使用的煤都是林光送的。他们六个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的。他们炼制铅块没有相应的资质，没有证，都是偷着干的。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柱的供述与辩解：合伙炼铅有他和孙某、魏某、赵某、李某1、李某2，六人出资300万元，他出资20万元，是按照投资比例分成。孙某负责卖铅块和购买废旧电瓶，他平时记一下生活流水账，厂在利辛县，地点是李某2租林光的，林光给厂里送煤，林光知道租的场地是炼铅的，林光送煤的时候进厂里看过，他和林光在厂里聊过炼铅的事情。 2、被告人林光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他把利辛县厂房租给李某2，租金每年7万元，李某2说租房子是生产铝合金的，但他在厂里没有见过生产铝合金，他给李某2厂里送过两次煤，环保局查处后才知道是生产铅。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柱系自首，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光提供厂房，不知是生产铅，不能认定林光有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李某2均能证实林光将厂房租赁知道炼铅，被告人杨柱亦能证明林光对在厂房内炼铅知情，且合同中附加条件即生产用煤由林光提供，自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9月25日，孙某分9次共向林光账户转账259253元，该厂消耗煤量与被告人林光关于租赁厂房加工铝合金的辩解，显然不符。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光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光为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提供厂房和能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可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柱违反国家规定，与他人共同出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林光明知杨柱等人无资质生产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提供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后果及危害程度等情节，对被告人杨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林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林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臣 审 判 员  刘建轩 人民陪审员  陈魁侠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康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