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林，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保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桂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相符，后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深福检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林及其辩护人李保明、龙桂玲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5日15时23分许，彭某林驾驶粤BXX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沿香梅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与莲花路交汇的红绿灯路口时，车辆冲上路口安全岛后，该车车头分别与在安全岛上的被害人邓某平、陈某凯以及倪某三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邓某平当场死亡、陈某凯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倪某三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车辆以及部分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公安民警接到群众报警电话到达现场将彭某林传唤至福田交警大队并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9年10月21日做出事故责任认定：彭某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香梅路北往南方向限速标志载明限速最高60公里每小时，车辆实际时速82公里每小时至88公里每小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邓某平、陈某凯及倪某三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彭某林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邓某平、陈某凯及倪某三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彭某林家属与倪某三达成赔偿协议并由倪某三出具谅解协议；2020年1月8日，彭某林家属与被害人邓某平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由邓某平家属出具谅解协议。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彭某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导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重大事故，负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彭某林认罪认罚，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彭某林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庭审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某林表示认罪认罚，其有报警且在现场等待，系投案自首；其对被害人进行全部赔偿并得到谅解；其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称：1.被告人已经认罪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从宽情节。2.被告人与三位被害人家属已全部达成赔偿协议书，并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三位受害人家属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3.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拨打110报警，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配合调查，应依法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无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对受害人家属已经全部赔偿，社会危险性已经全部消除。5.被告人是爱心人士、家庭和公司顶梁柱，应从轻判处。6.被告人长期积极从事社会公益事业，极具社会责任感。综上，被告人认罪认罚且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适用缓刑不再危害社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15时23分许，彭某林驾驶粤BXX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沿香梅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与莲花路交汇的红绿灯路口时，车辆冲上路口安全岛后，该车车头分别与在安全岛上的被害人邓某平、陈某凯以及倪某三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邓某平当场死亡、陈某凯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倪某三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车辆以及部分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公安民警接到群众报警电话到达现场将彭某林传唤至福田交警大队并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9年10月21日做出事故责任认定：彭某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香梅路北往南方向限速标志载明限速最高60公里每小时，车辆实际时速82公里每小时至88公里每小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邓某平、陈某凯及倪某三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彭某林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邓某平、陈某凯及倪某三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彭某林家属与倪某三达成赔偿协议并由倪某三出具谅解协议；2020年1月8日，彭某林家属与被害人邓某平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由邓某平家属出具谅解协议。另查明，2020年3月9日，被害人陈某凯家属黄某珍出具谅解书称彭某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不再追究彭某林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的证据：1.书证：警情日记、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居民死亡证明、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邓某明、黄某珍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倪某三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彭某林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被害人倪某三的伤情鉴定报告、被害人邓某平、陈某凯的死亡结论报告，被告人彭某林手提电话鉴定报告、被告人彭某林酒精测试报告、毒品鉴定报告，涉案车辆检验报告等；6.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事故视频、截图、现场照片等刻录光盘两张。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2020年3月9日，被害人陈某凯家属黄某珍出具谅解书称彭某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不再追究彭某林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责任。三、公诉机关经补充侦查后提交的证据：1.深圳市公安局提交的2020年4月21日深公（福田）调证字[2020]3333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民警向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调取彭某林交通肇事案的手机号码（138XXXXXX）在2019年10月15日0时至2019年10月15日24时的通话记录及开户资料。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称因系统原因，其公司只能提供近五个月的通信资料。2.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20年5月6日提交情况说明，内容：（1）经核查，未查询到手机号码138XXXXXX有于2019年10月15日零时至2019年10月15日24时的相关报警记录。（2）手机号码138XXXXXX的用户机主为彭某林，证件号码：430XXXXXXXXXXXXXX2，开户时间为2006年06月18日。（3）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于2020年6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林辩解称事发后现场有一名着制式服装的警辅人员，彭某林第一时间向该警辅人员求助，请求报警，该大队在调取监控视频中确实发现事发时有一名着制式服装警辅人员，后期办案民警在现场、该辖区派出所及街道办寻找该警辅人员，未寻找到该名着制式服装的警辅人员。四、辩护人补充提交证据：被告人彭某林涉案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显示其手机于2019年10月15日下午3:28分呼出110电话3秒。辩护人称该证据证实被告人有报警的主观意愿，且有主动报警拨打电话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导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重大事故，负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某林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其系自首，其案发时有拨打电话报警并主动告知事故地点，当时有治安巡防员在现场让其下车等候并告知其已报警，几分钟后交警到达现场。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是否打通报警电话。经查，1.电信部门虽无法提供五个月以上的手机通话记录，但公安机关报警平台证实，被告人手机号码138XXXXXX在2019年10月15日零时至2019年10月15日24时期间并无报警记录，即被告人彭某林并未打通110报警电话。2.被告人涉案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显示其手机于2019年10月15日下午3:28分呼出110电话3秒。该呼出3秒的记录，可以证实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有报警的主观意愿，且有主动报警拨打电话的行为，但是并不能证实其拨通了报警电话。二、关于被告人拨打报警电话是否有通话的供述。经查，1.被告人在2019年10月15日第一次笔录中供述称：“当时我整个人已经蒙了，也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交警到了现场之后就把我带到警车里面。”被告人表示不记得说了些什么。2.10月16日供述笔录称：“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胸痛，然后是一个治安员叫我：快下车快下车，车要爆炸。我下车后，治安员把我控制住，后来，警车来了，把我带到了警车上。”3.侦查机关10月17日讯问时问：“你车辆撞击到东西时，到停车期间，你是否采取什么措施？”被告人回答：“不知道（当时还是脑子一片空白）”。4.被告人第一次庭审时称：“有向110打电话，打通了之后我心里紧张反正我在说，联防员在旁边也说他报警了”。“打通了应该，因为很吵，现场联防员也在旁边叫我躲开一点，说他已经报警了”。“应该有拨通、对话的，我电话里说我这里出了交通事故了。”5.被告人第二次庭审时坚称打通了报警电话，“拨通后，我就说我这边伤人了叫那边马上来救。”110那边在电话里回复“知道了知道了。”其称在通话时主动跟110说“在香梅路和莲花路这个交叉路口红绿灯处出车祸了要来救人。”6.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现场有一名警辅人员，彭某林第一时间向该警辅人员求助，请求报警。民警称监控视频中确认事发时有一名警辅人员，但未寻找到该警辅人员。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案发后留在现场有主动报警意愿和行为，但其关于有没有拨通电话、记不记得说话内容前后表述不一。其在侦查阶段主要是说自己已经蒙了、一片空白、不知道有没有采取措施，或者说不记得说了什么；到庭审时开始坚称自己拨打电话，甚至明确称打通了报警电话，还讲述通话内容，与其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与公安报警平台明确没有其报警记录的证据不相符，也与其请求辅警报警的说法矛盾。三、关于被告人是否自动投案。经查，1.被告人在2019年10月16日供述称“一个治安员叫我：快下车快下车，车要爆炸。我下车后，治安员把我控制住，后来，警车来了，把我带到了警车上。”2.被告人第一次庭审时称“现场联防员也在旁边叫我躲开一点说他已经报警了。”3.第二次庭审时称“我第一时间拨打电话，巡防员叫我不要在车旁边，说车会爆炸，叫我什么都不要动说警察马上到。”综上，在案证据已证实被告人彭某林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和行为，但本案还证实有治安人员控制现场，其投案的主动性亦受一定的限制。四、关于自首能否认定。本案被告人彭某林案发后确系留在现场，也有拨打报警电话行为，但是在案证据证实：1.本案公安机关系接他人报案而出警，彭某林并未拨通报警电话。2.治安人员在现场处置，交警亦是很快赶到现场。3.被告人侦查阶段不敢说其拨通报警电话，不知道有没有采取措施；审判阶段却坚称其拨通报警电话，还编造与110通话内容，而现有证据证实其并未拨通报警电话。综上，被告人案发后留在现场主动报警，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但其投案的主动性以及对全案事实的供述仍不充分，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五、关于量刑。1.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其认罪认罚、已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对于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并未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而且被告人表示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充分考虑了全案情节，应当予以采纳。（2）被告人虽可认定为自首，但其投案的主动性以及对全案事实的供述仍不够充分，在量刑时应予考虑。（3）被告人在白天的闹市区超速行驶，导致安全岛上遵守交通规则的群众陷于危险，且导致两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已经构成特别恶劣情节，在量刑时必须充分予以考虑。综上，对被告人彭某林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减轻处罚，不宜适用缓刑。综合被告人彭某林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某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2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