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和县和阳镇东韩村。负责人：南春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英，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计卫，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均广，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光，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郭守敬南路**。法定代表人：谢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云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和县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和县城和阳大街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韩高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聚红，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北恒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县光明街**法定代表人：陈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征，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卫，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登峰，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征，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南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计卫、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蓝公司）、南和县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恒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王登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7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南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计卫、宏蓝公司、顺和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商品砼货款本息2057229.5元责任，利息给付至货款结清为止；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做到“同案同判”，请二审予以纠正，以维护生效判决既判力。我公司供应的商混用于宏蓝公司和王计卫合作开发的不同楼盘，按照合同约定分别由南和人民法院和邢台县人民法院管辖，在诉讼过程中得知宏蓝公司与王计卫是合作关系，随追加王计卫为被告参加诉讼，在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冀0521民初531号案件中，判决由宏蓝公司和王计卫承担连带责任，王计卫不服上诉后，经二审审理，作出了（2018）冀05民终3841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同样的事实，南和县人民法院作出不同判决，违反判决既判力的严肃性。2、一审法院漏判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王计卫，二审予以纠正。庭审中，王计卫认可案涉楼盘D1、D10、D11号楼是在与宏蓝公司合作过程中自己负责开发建设，宏蓝公司认可D13、D16号楼由其本公司开发建设，对外均以宏蓝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内部是宏蓝公司与王计卫合作建设，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D1、D10、D11、D13、D16号楼盘提供商品混凝土，该债务是宏蓝公司与王计卫合作开发期间的债务，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无效连带责任，一审没有判决王计卫连带承担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顺和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错误。南和县人民政府（2017）46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2内容为，剩余9000余万元商品房销售收入资金，作为后续建设费用存入房屋销售监管账户，由县住建局和顺和公司共同监管，该9000余万元是被上诉人顺和公司缴纳资金2.1亿元购买，接管宏蓝公司开发项目其中的商品房销售收入销售收入来源宏蓝公司的，可以用于给付上诉人货款，上诉人要求在9000万元中扣除货款合理，二审应予支持。王计卫答辩称，王计卫不应承担责任，王计卫与宏蓝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19日进行了分割，有邢台中院和省高院判决，已经对此作出认定，混凝土买卖均发生在2016年，因此王计卫与宏蓝公司分割后宏蓝公司的行为应当由宏蓝公司单独承担，与王计卫无关。南和县政府在处置项目遗留问题过程中，混凝土公司已经向南和县政府申报债权，并由南和县政府核实后进行支付，混凝土公司当时负责处理该事项的负责人为李庆宏，我方有东韩村旧村改造项目遗留问题拨款审核资料，1号楼和11号楼李庆宏领取40万元，13号楼、16号楼李庆宏领取了8万元，李庆宏共领取48万元。该证据是恒海公司在南和县起诉宏蓝公司、王计卫时向南和法院提交的，该证据上有王登峰和郭朝辉签字，南和法院已就施工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判决认定恒海公司委托王登峰等人对东韩旧改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宏蓝公司答辩称，我们订立合同只针对施工方王登峰、郭朝辉，商砼属于建筑材料之内，根据合同约定商砼款应当由王登峰、郭朝辉承担。顺和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起诉我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首先，我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其次，我公司是通过招投标合法形式从南和县政府手中获得该项目开发经营权，南和县政府对涉及的楼盘接管，如涉及相应给付款项，应由南和县政府和宏蓝公司负责结算，我公司已经按照招投标文件要求支付了整体工程的全部款项，就不应承担其他责任。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恒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上诉请求没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不发表其他意见。王登峰答辩称，同恒海公司意见。建工南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宏蓝公司、顺和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商品混凝土欠款15588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50092.6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王计卫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险费用4114.46元由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原告建工南和分公司与被告宏蓝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宏蓝公司在南和县东韩村回迁楼D13、D16号楼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约定每月底结清一次价款，被告宏蓝公司授权段建涛为其工地现场代表；若被告宏蓝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商品混凝土款的义务，逾期给付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给清所欠商品混凝土之日止。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按照约定付清货款，经双方对账，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16日，被告宏蓝公司所用原告商品混凝土价款总计939155元，对账单落款被告处由段建涛签字确认。对于D13、D16号楼，已付875000元，尚欠货款64155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2月14日，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对于D13、D16号楼，被告宏蓝公司仍欠原告混凝土款64155元。2015年12月20日，原告建工南和分公司与被告宏蓝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宏蓝公司在南和县东韩村回迁楼D1、D10、D11号楼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约定D1号楼六层封顶支付300000元，D10、D11号楼三层封顶各支付150000元，各楼主体封顶30日内结清全部混凝土款；若被告宏蓝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商品混凝土款的义务，逾期给付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给清所欠商品混凝土之日止，合同落款被告宏蓝公司处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并由第三人王登峰签字，签字为“王登峰、王永杰”。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按照约定付清货款，经双方对账，截至2016年12月15日，被告宏蓝公司所用原告商品混凝土价款总计22600072.5元，已付765340元，尚欠货款1494732.5元，对账单落款被告处由王登峰签字确认。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对于D1、D10、D11号楼，被告宏蓝公司仍欠原告混凝土款1494732.5元。综上，对于本案两份买卖合同（涉及D1、D10、D11、D13、D16号楼），被告宏蓝公司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仍欠原告混凝土款1558887.5元。另查明，2011年7月8日，被告宏蓝公司开发南和县东韩村回迁楼项目。2017年12月15日，被告顺和公司以招投标方式从南和县政府取得本案所涉房地产项目，并已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宏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义务，被告宏蓝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给付混凝土款的责任。案外人段建涛作为买卖合同（涉及D13、D16号楼）中被告宏蓝公司授权的工地现场代表，第三人王登峰在买卖合同（涉及D1、D10、D11号楼）中代表被告宏蓝公司签字，因此，其二人分别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对被告宏蓝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宏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宏蓝公司现欠原告混凝土款1558887.5元，原告主张被告宏蓝公司给付混凝土款155888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签订合同后，原告陆续收到被告货款，最后一次货款收到时间是2018年2月4日，故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情况，被告宏蓝公司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宏蓝公司应当自逾期之日起至给清所欠商品混凝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现被告宏蓝公司已经逾期付款，被告宏蓝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其中，涉及D13、D16号楼的买卖合同约定，每月底结清，该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对于逾期利息本院支持自被告起诉之日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混凝土款付清之日止；涉及D1、D10、D11号楼的买卖合同约定，各楼主体封顶30日内结清全部混凝土款，因原告未提交所涉住宅楼封顶日期的相关证据，但该三栋住宅楼确已现实封顶，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混凝土款付清之日止。因此，原告主张中的由被告宏蓝公司给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全部混凝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原告建工南和分公司与被告宏蓝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宏蓝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顺和公司、第三人王计卫、恒海公司、王登峰均非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原告主张被告顺和公司、第三人王计卫承担付款责任，以及第三人王计卫主张第三人恒海公司、王登峰承担付款责任，均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险费用4114.46元，当事人未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宏蓝公司、顺和公司在三次开庭中有不到庭情形，是对自己相关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不予干涉并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混凝土款1558887.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全部混凝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830元，由被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宏蓝公司、王计卫提交了《东韩（宏城水岸）项目解决遗留问题拨款审核资料》，该资料显示混凝土公司已经向南和县政府申报了48万元债权。上诉人认可申报了债权，但没有给付。对被上诉人宏蓝公司、王计卫二审提交的该资料，本院认定如下：该资料显示上诉人曾向有关部门申报了货款，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领取了48万元货款。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王计卫诉宏蓝公司合作纠纷一案中，王计卫的第一项请求是判决王计卫对包括D1、D10、D11楼在内的15栋楼享有处分权，本案一审庭审中王计卫对D1、D10、D11楼是本人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宏蓝公司也认可案涉合同的D13、D16号楼是其公司施工。虽然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建工南和分公司与宏蓝公司，但在王计卫与宏蓝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对外仍以宏蓝公司名义，从本项目中现有的土地中拨出一部分由王计卫负责单独开发，今后双方对各自负责开发部分独立投资建设，并独立享受该部分土地产生的全部利益，双方不再共同对整个项目的投资承担风险并分配利润；各方负责部分所建楼盘，由各方统一以宏蓝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各方均有权根据市场行情制定销售价格，销售款项直接打入各方指定银行账户。依据以上内容，宏蓝公司和王计卫分别对各自开发建设的楼盘进行施工和销售。王计卫与宏蓝公司相关财产和债务的分割已有终局裁判结果。终止合作裁判的逻辑和思路也是双方就各自施工的楼盘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虽是以宏蓝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但商品混凝土的用途在王计卫和宏蓝公司之间能够清析分割，为尽可能减少或避免所涉当事人之诉累，依据王计卫诉宏蓝公司合作纠纷一案裁判所确立的权利义务分割原则，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王计卫、宏蓝公司对各自对应建设的楼盘使用的商品混凝土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并报审判委员会审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7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混凝土款6415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2018年9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上诉人王计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混凝土款1494732.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2018年9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邢台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和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830元，由王计卫负担18830元，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0元，由王计卫负担15000元，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吴俊华审判员  魏如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