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宾，男，1957年10月20日，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霖，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铖，男，1982年3月31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会林，女，1954年4月27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红花岗区鑫福房地产经纪服务部。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ENPCHX3。负责人：郑长云，男，汉族，40左右，地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平，男，汉族，1964年3月4日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登辉，男，汉族，1982年10月6日生，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远银，女，汉族。1981年6月1日生，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王国宾因与被上诉人陈会林、赵远银、周登辉、袁铖、陈平、红花岗区鑫福房地产经纪服务部（以下简称鑫福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会林与王国宾同居后，王国宾将所有收入交由其保管，直到2015年8月4日发现陈会林通过鑫福服务部购买并实际装修入住房屋，产权证登记人是陈会林儿子袁铖。双方发生纠纷后，王国宾不再将收入交给陈会林保管，陈会林伪造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的分手协议，明确该钱是王国宾赠与的，以确定其将该钱为其儿子袁铖购买房屋具有合法性。王国宾为避免与陈会林家人发生冲突，才搬离该房进行起诉。王国宾起诉之初是以确认所有权之诉起诉，诉讼中原代理人告诉王国宾，因证据问题让王国宾撤诉。王国宾撤诉后以不当得利返还之诉起诉，并申请对诉争房屋财产保全，在保全手续齐备情况下，原承办人没有同意未能办理。王国宾不当得利之诉未得到全部支持，上诉人上诉。上诉过程中，原承办人通知王国宾，袁铖已将判决全部款项交到法院，让王国宾去领取。2018年元月王国宾领到二审维持原判判决后3月份找原承办人询问判决款项，原承办人说是袁铖让其联系王国宾，最终并没有把钱交到法院。王国宾始知诉争房屋袁铖隐藏事实真相出卖，且袁铖在出卖房屋时将上诉人暂时搬离时留存在诉争房屋内父母遗像和很多由价值物品全部拉走。陈会林是利用保管王国宾收入的便利，在明知房屋是王国宾购买的事实下，串通中介和房屋所有人将属于王国宾所有款项为其儿子购买，损害王国宾合法权益。王国宾与袁铖及陈会林的诉讼尚在二审过程，为实现侵占王国宾合法财产又不考虑装修价值低价出售房屋给周登辉和赵远银夫妻损害王国宾合法权益酿成一审诉争。王国宾在2013年3月18日以不当得利起诉属于诉讼请求不当，应依法予以驳回，但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书错误支持诉请不当的部分诉请，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王国宾对该诉请不当判决结果不服，另行以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01年王国宾与陈会林同居，以夫妻名义对外相称。王国宾于2014年4月4日通过鑫福服务部与陈平达成购买其房屋的定金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陈平定金10000元。通过该购房合同可知购房人为王国宾，非袁铖。陈会林、袁铖、陈平、鑫福服务部均未举证证明，在2014年4月22日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变更购买人是经王国宾同意的。且价格由之前的460000元变成375000元出卖，由此可知，陈平、陈会林、鑫福服务部是恶意串通损害王国宾合法利益。但实际交易价格还是460000元，开具发票金额却是375000元，故陈会林、袁铖、陈平、鑫福服务部还损害了国家利益。据此，其买卖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袁铖再次处分出卖给周登辉和赵远银就不具有合法性。由于王国宾与陈会林的同居关系明确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关系，基于陈会林伪造分手协议，这也属于赠与协议性质，以不当得利起诉不具有合法性，就赠与而言，配偶才是适格主体。2012年5月4日，陈会林将王国宾贵州银行400000元转至其个人账户，间隔近两年，有存款利息，陈会林转款450000元到陈平妻子胡萍账户支付购房款，可以确认资金全部来源于王国宾。王国宾在一审请审判长将（2016）黔03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提请启动再审程序，待再审程序终结后，以审判决结果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恢复本案审理。原审未与准许是程序违法。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购房资金全部属于王国宾所有，王国宾也先与陈平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国宾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应予支持。陈会林二审期间答辩称：2014年4月4日，王国宾与陈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陈会林无关。2014年4月22日袁铖与陈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会林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胡萍转账4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并登记在袁铖名下，经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450000元购房款中有400000元属于王国宾，并作出判决要求陈会林与袁铖共同返还王国宾共计410000元，陈会林、袁铖将410000元及其承担的诉讼费4700元交付到了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4日，袁铖将房屋出售给周登辉、赵远银夫妻，是为了履行红花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与陈会林无关。现袁铖与陈会林已将购房款返还王国宾，其他房屋买卖关系都与王国宾无关，也与答辩人无关。袁铖二审期间答辩称：在王国宾与陈会林关系尚好期间，决定给袁铖购买房屋，通过中介与陈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总价460000元，王国宾交付定金10000元。并约定于2014年4月22日到住建局办理过户手续，陈会林、王国宾、中介公司人员、陈平先到市住建局，答辩人随后才到，就与陈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总价款375000元，同日，陈会林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胡萍转账4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陈平向袁铖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袁铖购房款450000元，成交总价460000元，含定金10000元，已全部付清。2015年5月4日，该房屋转移登记在袁铖名下。王国宾与陈会林于2015年8月分手，分手后2016年3月18日，以不当得利之诉，起诉袁铖和陈会林，要求陈会林和袁铖返还购房款460000元、装修及家电家具费100000元。经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决后，袁铖为履行判决，就必须将房屋出售，才有钱还王国宾，于是将房屋出售给周登辉、赵远银夫妻，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7月21日袁铖将410000元及其承担的诉讼费4700元，共计414700元，交付到红花岗区人民法院。签订合同及办理过户手续时，王国宾均在场但并未提出异议，还同意将10000元定金转作为袁铖的购房款，可见，王国宾与陈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袁铖买房，而不是王国宾买房，王国宾已经放弃了买房的意思，就算买房款其中400000元是王国宾的，也是款项的来源问题，房屋买卖的实际交易双方是袁铖和陈平，不是王国宾。袁铖用王国宾的钱购买了房屋，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已通过（2016）黔0302民初1885号判决袁铖返还王国宾410000元，只是要求返还黔，陈平与袁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且王国宾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年的合同撤销的除斥期间。袁铖已将房屋出售给周登辉、赵远银夫妻，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是合法有效的，王国宾要求袁铖、周登辉、赵远银夫妻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况且在（2016）黔0302民初1885号中，王国宾只是要求返还购房款，所以涉案房屋与王国宾无关。王国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国宾与陈平2014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国宾系红花岗区万**路兰家堡10号楼2-4-2号房屋所有权人；2.确认陈会林于2014年4月22日以袁铖名义与陈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确认袁铖与周登辉、赵远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4.判令袁铖与周登辉、赵远银协助王国宾办理房屋过户登记；5.由袁铖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陈会林与袁铖系母子关系。2001年，王国宾与陈会林在重庆市相识同居，并对外以夫妻关系相称。2012年5月4日，陈会林持王国宾的身份证及银行密码从王国宾的贵州银行账户上转账400000元到其银行账户上。2014年4月4日，王国宾通过红花岗区鑫福房地产经纪服务部与陈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王国宾购买陈平所有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面积132.23平方米，总价460000元，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之前办理过户手续，逾期视为违约，王国宾支付了购房定金10000元给陈平。2014年4月22日，袁铖与陈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袁铖购买陈平与胡萍共同所有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面积132.23平方米，总价375000元。同日，陈会林向胡萍转账4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2015年5月4日，房屋转移登记在袁铖名下。王国宾得知房屋登记在袁铖名下后与陈会林发生矛盾，2016年3月，王国宾以陈会林、袁铖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争议房屋所有权，后撤诉。2016年3月18日，王国宾以撤销陈会林赠与袁铖460000元的行为，并要求陈会林、袁铖返还其560000元（购房款460000元，装修款及家电家具费用100000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会林给袁铖支付的部分购房款侵犯了王国宾的财产权，造成王国宾财产损失，袁铖因此获利，构成不当得利，并据此作出（2016）黔0302民初1885号判决书，判决：一、由陈会林、袁铖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王国宾人民币400000元；二、由袁铖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国宾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王国宾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国宾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4月20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1104号判决书维持原判。袁铖于2016年12月14日将争议房屋出售给周登辉、赵远银并于2017年7月21日将417000元交付原审法院。现王国宾认为（2016）黔0302民初1885号判决及（2017）黔03民终1104号判决错误为由，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宾因争议的房屋登记在袁铖名下问题与陈会林发生矛盾，并于2016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袁铖及返还用于购买房屋及家具家电费用、装修费用56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为袁铖购买涉案房屋的部分款项系王国宾所有，作出了由袁铖及陈会林返还王国宾410000元的判决，支持了王国宾部分诉讼请求，终审亦维持了一审判决，因生效判决已确认了涉案房屋系袁铖购买且登记在袁铖名下的事实，王国宾未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否定袁铖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且袁铖已将410000元及诉讼费交至法院，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完全履行了返还义务，故涉案房屋所有权属袁铖所有，袁铖将该房屋出售系其合法行使物权的结果，王国宾的诉讼请求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对王国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铖、第三人陈会林、红花岗区鑫福房地产经纪服务部、陈平、周登辉、赵远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据此判决：驳回王国宾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8400，由王国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国宾与陈平于2014年4月4日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国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000元的购房定金给陈平。该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审认定该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4月22日，陈平与袁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陈会林以从王国宾贵州银行账户上转账而得的400000元作为部分房款，向胡萍转账4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并于2015年5月4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到袁铖名下。王国宾得知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其财产，一审法院判决由袁铖及陈会林返还其410000元。袁铖与陈会林已经41000元及诉讼费交至法院，王国宾所被侵犯的财产实际已经得到返还。且在该生效判决中已确认了涉案房屋系袁铖购买且登记在袁铖名下的事实，王国宾未对此申请再审否定袁铖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故对王国宾认为陈平与袁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铖于2017年7月21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周登辉、赵远银时，涉案房屋登记在袁铖名下，袁铖享有对房屋的所有权，原审认为其将房屋出售与周登辉、赵远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合法行使物权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登辉与赵远银系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故本院吧对王国宾要求周登辉、赵远银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国宾与陈平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三、驳回王国宾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8400元，由王国宾负担6300元，由袁铖、陈会林承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