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饶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24刑初4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饶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华，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住通辽市科尔沁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饶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饶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饶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笑雨，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忠杰，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满族自治区，住黑龙江省饶河县。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饶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经饶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饶河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1月26日，经饶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饶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经饶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5月12日由饶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饶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裴华溢，黑龙江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饶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饶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华、姚忠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思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姜笑雨、被告人姚忠杰及其辩护人裴华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5日，经饶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张国华成立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自公司成立时起就没有实际业务，也没有粮食购销业务。经李淑芬告知张国华知道可以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后经张国华的亲戚郭二联系,卫某有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张国华与卫某就费用达成一致后，张国华着手并要求姚忠杰帮其办理虚假的场地租赁合同、借用他人身份证办理虚假购粮手续、虚假入库单等前期准备工作。2016年4月26日至28日，向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9796460.42元，税额1273539.58元。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国华以经营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为名，虚构购销玉米的事实，在被告人姚忠杰的帮助下，分别于同年5月24日至26日向广州市国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6096601.93元，税额792258.41元，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度15893062.35元，税额总计2065797.99元。从中分别获利90000元、75000元，合计165000元，该款由张国华、姚忠杰分配使用。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国华、姚忠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张国华、姚忠杰为共同故意犯罪，张国华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姚忠杰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国华、姚忠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国华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张国华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的指控无异议。二、被告人张国华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主动坦白应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以从宽。3、被告人张国华所分得获利不过3万余元，社会危害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相比于其他分得税额较大的行为有明显不同，应该区分对待，对被告人张国华处以较轻的刑罚。4、被告人张国华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国华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认罪态度良好，自始至终如实供述，具有多种从轻或减轻的法定量刑情节，恳请合议庭在量刑上对张国华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恰当幅度内给予相应处罚。被告人姚忠杰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姚忠杰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忠杰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辩护意见，1、姚忠杰在主观方面存在间接故意，相较之为积极寻求抵扣税款盈利的虚开发票行为，主观恶性不大。2、姚忠杰实施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姚忠杰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是辅助、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4、姚忠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于自首。5、姚忠杰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6、姚忠杰系初犯、偶犯，且没有再犯罪的可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张国华在饶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张国华任公司法人，姚忠杰任公司监事，郭世清任公司兼职会计，公司住所地为丛培海提供的位于饶河县通江路教委楼**商服。该公司自成立时起没有实际业务，亦无粮食购销业务。2016年，张国华经朋友李淑芬告知，可以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后经张国华的亲戚郭二联系,案外人卫某(在逃)有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国华与卫某经协商就费用达成一致后，张国华着手开始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事宜，并指使姚忠杰帮其办理虚假的场地租赁合同、借用他人身份证办理虚假购粮手续、虚假入库单、收据、银行转账等前期准备工作。2016年4月26日至28日、2016年5月24日至26日期间在中间人卫某的联系与监督下，张国华以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虚构的购销玉米事实、资金进入后立即通过多个中转人将资金转出的手段，在公司住所地借用丛培海店内电脑、打印机，由姚忠杰操作分别为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9796460.42元，税额1273539.58元。为广州市国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6096601.93元，税额792258.41元。两次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卫某核对后带走。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度15893062.35元，税额总计2065797.99元。从中分别获利90000元、75000元，合计165000元，其中张国华分得赃款38000元、姚忠杰分得赃款28000元（已被公安机关收缴）。经公安机关协查反馈，受票的两公司均已将所开发票税额抵扣税款。被告人张国华于2019年7月11日被北京站派出所通过信息化手段确认，当日20时20分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将张国华抓获。被告人姚忠杰经饶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国华、姚忠杰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张国华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张国华户籍证明；姚忠杰无犯罪记录证明、姚忠杰户籍证明，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系属完全刑事能力人；张国华、姚忠杰现实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2、张国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张国华到案经过，证实了张国华系抓捕到案。3、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3日，张国华讯问笔录，证实张国华到案经过，张国华与姚忠杰没有在饶河县购销过玉米，编造了虚假的事实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张国华姚忠杰与受票方打款收款的经过。4、2017年12月11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22日，姚忠杰询问笔录，证实了姚忠杰帮助张国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姚忠杰为帮助张国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虚假租赁合同，代签玉米购销合同以及帮助张国华进行银行转款。5、2017年12月20日、2019年7月29日，郭世清询问笔录，证实郭世清指导过姚忠杰如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郭世清和姚忠杰去税务局领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6、2017年12月12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16日，丛培海询问笔录，证实了姚忠杰在丛培海门市房内实施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7、2019年8月26日，徐雪询问笔录，证实了姚忠杰帮助张国华开具过发票。8、韩某、吕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了被询问人与国华公司没有玉米及其他粮食买卖，其入库单系伪造。9、2019年8月23日，饶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照片9张，张国华、姚忠杰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案，地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张国华、姚忠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地点。10、饶河县公安局作出的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情况，证实了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资金流转情况。11、饶河县公安局作出的张国华、姚忠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人员关系及资金往来情况平面示意图，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人员关系及资金流转情况。12、饶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与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资金账户流转明细、广州国某贸易有限公司与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资金账户流转明细，证实了国华公司与上述两公司资金流转情况。13、饶河县公安局在饶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档案，证实了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档案信息。14、2017年8月30日，双鸭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入库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准备的虚假凭证及交易记录。15、双鸭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准备的虚假租赁合同。16、2017年8月30日，双鸭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国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签署的虚假合同。17、双鸭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收购粮食实地核查情况报告、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核查情况说明，证实了多位农户并没有将玉米卖给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了虚假的收购玉米事实。18、双鸭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淮安市国税局协查回复函、广州市国税局协查回复函，证实了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为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市国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国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立案侦查，受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被两家公司进行抵扣税款，抵扣税额为2065797.99元。19、2017年8月30日，饶河县税务局提供的王翠方、张文忠、韩俊方、高新斌、韩开文等人的记账凭证、入库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准备的虚假票据。20、2017年8月30日，饶河县税务局提供的记账凭证、借据单，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的单据。21、2017年8月30日，饶河县税务局提供的记账凭证、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与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王桂芝收条、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与王桂芝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高俊莹收条、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与高俊莹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制作的资金往来交易单据。22、2017年8月30日，饶河县税务局提供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了张国华、姚忠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饶河县公安局扣押姚忠杰28000元赃款清单，证实了犯罪嫌疑人姚忠杰赃款扣押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华、姚忠杰以饶河县国华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场地租赁合同、虚构玉米购销合同、虚构粮食入库单等手段，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为淮安市光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9796460.42元，税额1273539.58元、为广州市国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6096601.93元，税额792258.41元，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度15893062.35元，税额总计2065797.99元，经公安机关协查反馈，受票的两公司均已将所开发票税额抵扣税款。二被告人虽无抵扣税款的故意，但其行为造成了国家税收流失2065797.99元，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认定姚忠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国华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忠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理。被告姚忠杰在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非案发后及时、自发自觉投案，因此其不构成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对姚忠杰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姚忠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姚忠杰先期羁押3个月零6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国华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姚忠杰退赃款人民币2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雁喜人民陪审员  曲成直人民陪审员  于 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