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0566号原告：深圳市首信荣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益田路**卓越时代广场大厦4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FQY94。法定代表人：陈国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明，男，汉族，1959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男，汉族，1966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腾，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首信荣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陈明、吴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被告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吴宪兵，被告吴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陈明签订《项目居间合同书》，约定由被告陈明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最终促成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公司）股东张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获得蚂蚁公司51%的股权，收购目的和前提是鉴于该公司的松岗区项目能够纳入深圳市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原告股东陈国荣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形式代原告向被告陈明个人账户转入居间费252万元。后因蚂蚁公司的项目不能列入城市更新项目，合同收购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与蚂蚁公司签订了《关于终止收购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协议书》，并于2018年12月12日向张某、蚂蚁公司等送达了《关于终止收购蚂蚁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股权收购以失败告终。基于此，被告陈明居间事项无法实现，应退还原告所支付的全部居间费，但其仅退还100万元，余款152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拒不退还。二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了《居间服务终止及居间费清算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吴明承担退还152万元居间费的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偿还原告所支付的居间费152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15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利息为37100元），暂合计为1557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陈明辩称，1.2019年1月25日其与原告签订了居间服务终止及居间费清算协议、居间费的最终结算，双方已达成了一致，且居间合同书履行完毕；2.即使其与原告未签订居间服务终止及居间费清算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其已向原告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原告也与张某就股权收购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关于收购蚂蚁公司51%股权协议书，并于2018年11月1日再次发函确认，涉案的股权收购协议，已于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故原告应支付居间费。被告吴明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返还居间费的责任，1.签订居间合同时是被告陈明向被告吴明提出有一个地产项目可以作为居间方提供服务，被告吴明把被告陈明介绍给陈国荣，当时陈国荣是原告持股70%的股东，被告吴明是持股30%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的居间合同的内容是由陈国荣与被告陈明协商的，尤其是居间费用600万元是陈国荣决定的，之后原告按照陈国荣的意见与被告陈明签订了居间合同。后原告决定终止收购，陈国荣要求被告吴明去向被告陈明商谈，要求返还居间费，被告陈明认为居间合同已经完成，居间费不应该返还，被告吴明反复地劝说之后被告陈明同意返还陈国荣100万元，但要求陈国荣本人签订协议书。因陈国荣当时不在深圳，无法签订协议，所以清算协议是由被告陈明、吴明以及原告临时决定后签署的。签署之后，被告陈明向陈国荣返还了100万元，陈国荣也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吴明认为此事已经案结事了。被告吴明在清算协议上签字的前提是被告陈明返还100万之后此事已了结，如果陈国荣再向被告陈明主张，则由被告吴明承担；2.该居间合同已实际履行，居间费用无需返还，被告吴明也无需承担返还责任；3.签订清算协议是双方在2019年1月25日，没有法务人员在场情况下签订的，所以各方对于协议的主体认识是错误的，其中约定的“陈国荣如还继续主张吴明退还居间费152万元”的这个前提是不成立的，陈国荣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他不应当在清算协议中作为主张返还的主体，因此，此约定对于被告吴明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4.被告吴明没有从陈国荣和原告收取过任何的居间费用，要求被告吴明来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权责对等以及公平原则。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陈明签订的《项目居间合同书》约定，鉴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深圳市松岗湾头股份合作公司与蚂蚁公司签订的城市更新项目合同，张某持有蚂蚁公司51%股权，经被告陈明向原告引荐，达成如下条款：促成原告与张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居间成功”是指原告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获得蚂蚁公司51%的股权，居间报酬为税后600万元，原告与蚂蚁公司及其股东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后5个工作日向被告陈明支付360万元，剩余款项按进度进行支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国荣称“我们准备上午将陈明的252万元转给他”，被告吴明称“收到。我已汇108”，2018年10月12日，陈国荣通过名下尾号为7718账户向被告陈明名下尾号为1678账户转账252万元。庭审中，被告陈明确认已收到陈国荣、被告吴明支付的居间费共计360万元。后原告（收购方）与张某（出售方）、蚂蚁公司（目标公司）以及张某球、深圳市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关于收购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协议书》，由原告以总对价款6500万元的价格收购张某持有的蚂蚁公司51%的股权。2018年12月12日，原告向蚂蚁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收购蚂蚁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载明：因红星社区被列入城中村综合整治范围而不是城市更新项目，且被列入综合整治的范围八年不能更改，A415-xxxx地块规划的是医疗卫生用地，也不能作为开发用地，导致合作的合同目的不能达到，决定终止收购蚂蚁公司51%的股权。后原告与张某、蚂蚁公司以及张某球、深圳市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终止收购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协议书》，五方一致同意原告终止收购蚂蚁公司51%的股权,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支付给蚂蚁公司的300万元定金款由蚂蚁公司无息退还。2019年1月25日，原告、陈国荣、被告吴明、陈明签订《居间服务终止及居间费清算协议》，确认陈国荣、被告吴明分别代原告向被告陈明支付居间费252万元、108万元；因各种原因，原告终止收购蚂蚁公司51%的股权并与协议各方签订终止收购协议书。虽然原告终止收购，被告陈明在整个过程中已做了大量的工作和提供了专业的服务，经友好协商各方达成一致协议：1.被告吴明向被告陈明支付的108万元居间费，被告吴明放弃向被告陈明主张退还该款项的权利；2.被告陈明同意向陈国荣退还居间费100万元，被告陈明退还上述款项后，如陈国荣还继续主张被告陈明退还居间费152万元，则被告吴明同意该居间费由其退还，被告陈明不需要承担；3.《项目居间合同书》自动终止，被告陈明不再要求原告、陈国荣、被告吴明支付未付居间费240万元。同日，被告陈明向陈国荣转账返还100万元居间费。陈国荣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不认可该协议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告、被告陈明以及吴明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项目居间合同书》《关于收购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协议书》《关于终止收购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出售方、目标公司以及担保方协商一致，同意原告终止收购蚂蚁公司51%的股权，根据《项目居间合同书》约定，居间成功是指原告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获得蚂蚁公司51%的股权，因终止收购，原告并未实际获得蚂蚁公司的股权，被告陈明的居间服务实际并未完全完成，但通过被告陈明的居间活动，实际已经促成了原告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虽然陈国荣作为一方当事人未在《居间服务终止及居间费清算协议》签字，但原告、被告陈明以及吴明均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盖章，应视为在原告终止收购深圳市蚂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后，各方对《项目居间合同书》中费用后续处理问题寻求协商解决方式。原告、被告吴明在该协议中一致确认被告陈明在整个过程中已做了大量的工作和提供了专业的服务，被告吴明自愿放弃向被告陈明主张退还108万元居间费的权利，同时在被告陈明返还100万元居间费后，原告并未保留继续要求被告陈明返还剩余部分费用的权利。上述约定应视为被告吴明、原告对被告陈明提供的居间服务及对应必要费用的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起诉被告陈明主张返还居间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被告吴明向其退还居间费152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首信荣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首信荣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813.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首信荣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幸思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