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友华，男，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丽，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摩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海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耀，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友才，男，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原审被告：张志勇，男，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欣，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友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摩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恩公司）、原审被告余友才、张志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友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友华无需向摩恩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3月的水电费及其他费用14571.45元、2018年3月至4月的厂房使用费33460元及相关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友华无需赔偿摩恩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20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摩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友华与摩恩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摩恩公司无权直接向万友华主张租金及相关费用。并且，万友华与余友才已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协议约定万友华完全退出加工厂的合作经营，加工厂成立以后的所有债务由余友才承担。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摩恩公司与余友才达成的合意，应由其双方解决，与万友华无关，万友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在未将据以计算租金、水电费的材料送达万友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万友华未对该费用的构成进行说明，采纳摩恩公司的主张并判决万友华、余友才向摩恩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合共48031元及利息，剥夺了万友华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摩恩公司对其主张的74000元的构成的说明不合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电费、水费、维修费等支出凭证，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中包括了2018年2月份的费用，超出了摩恩公司诉讼请求。3.因摩恩公司的过错导致涉案厂房的电箱于2018年3月15日被查封，万友华已经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摩恩公司无权要求万友华支付2018年3月至4月的租金等费用。同时，摩恩公司亦违反了各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4.万友华与摩恩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垫支工资不是因租赁合同而支出，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对垫支工资直接进行处理。依据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1条、第2条以及垫支工资汇总表，工人3月份的工资为48060元，即使用废弃处理升级仪器的8万元抵扣，也仍有剩余。摩恩公司辩称，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余友才述称，2018年4月24日的协议书并非余友才的真实意思。张志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摩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友才、万友华、张志勇向摩恩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3月份、4月份租金及水电费合共74000元及利息3701元（利息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余下利息从2019年6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2.余友才、万友华、张志勇向摩恩公司赔偿工资损失20000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余下利息从2019年6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余友才、万友华、张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摩恩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张志勇（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XXXXX工业园XXX家具厂内二楼（用地性质为集体工业用地）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从2017年7月1日起到2023年6月30日；厂房建筑面积为2227平方米，租金单价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厂房通道面积为174平方米，租金单价为每月每平方米6元，办公室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租金单价为每月800元，租金总额为每月26768元（含建筑之间与四周的空地），租金每三年一递增，2020年7月1日后每月租金递增至每月29995元；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交付当月租金，并指定周某的账户为收款账户；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交付保证金80000元，该保证金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解除或自愿终止合同后3天内，乙方无违约及无拖欠水费、电费、电话费、卫生费、网络费等费用后，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应如期交纳租金，如有无故拖欠，甲方有权按乙方实欠租金每日收取5‰的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总额的20%；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逾期两个月未交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保证金抵扣租金后，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所欠租金。2018年3月11日，摩恩公司（甲方）、万友华、余友才（乙方）、张志勇（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给乙方生产到2018年4月30日。乙方在这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工资、货款由乙方承担，与甲方丙方无关；2.乙方必须在2018年4月30日搬出该厂房，甲方把乙方投入废气处理升级的费用80000元（以小杨收据为准）还给万友华，如果还没有结清工资、货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则在废气处理升级的费用里扣除，租厂按金80000元还给丙方；3.如果乙方没有按时搬走的，甲方有权解除丙方之前签订的租厂合同，甲方有权转移乙方所有的材料、产品；4.在此期间乙方必须在当月5日前交租金，逾期每日按租金1%来收取滞纳金，超过当月15号还没有交租的，甲方有权解除丙方之前签订的租厂合同，乙方无条件接受违约责任及损失；5.租赁期内，如因乙方人为造成该建筑物损坏或失窃的，由乙方负责恢复好（维修和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2018年4月24日，余友才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抬头载明甲方为摩恩公司，乙方为万友华、余友才，其中打印字体部分的内容为：甲方出租二楼给乙方做家具，实际经营为乙方；由于乙方提出结业申请，搬离甲方出租的二楼厂房，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退回乙方前期所支付的环保升级首付8万元给乙方支付工人工资；另外，乙方拖欠甲方3月份、4月份厂房租金，水电费共欠74000元；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前已经清空场地给甲方；乙方已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厂房内；如有剩余的乙方视为无价值放弃所有权并交由甲方自行处理。余友才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并手写加注：“乙方保证以后这场地不能引起任何纠纷，甲方就不追究乙方3月4月租金水电及其他费用”。2018年4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XXXX家具厂（实际经营者：余友才、万友华）及时支付劳动者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工资。2018年5月10日，谷理等12名劳动者出具《垫支证明》，内容为：余友才、万友华经营的XXXX家具厂（无牌无证企业，地址：佛山市南海区XXXXXX工业区佛山市XXXXX家具有限公司内）因经营不善，尚拖欠我们12名劳动者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工资124730元（详见《XXXX家具厂拖欠工资汇总表》）。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维护社会稳定，现先由XXXX家具厂的出租方佛山市摩恩家具有限公司垫支我们劳动者的工资100000元（详见《XXXX家具厂垫支工资汇总表》）。上述事实，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佛山市南海区XXXXX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XXXXXXXX社区*民委员会亦出具《垫支证明》予以证实。2019年6月18日，摩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摩恩公司自认涉案厂房并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摩恩公司与余友才均确认涉案厂房的电箱于2018年3月15日被查封，此后涉案厂房再无电力供应。摩恩公司陈述称XXXX家具厂的员工从2018年4月初开始维权，同年5月10日摩恩公司实际为XXXX家具厂垫付了员工工资，同月月底余友才、万友华全部搬离。另在诉讼中，摩恩公司主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的《协议书》所述74000元构成为3月份租金26768元、2月份电费6117.8元、油房电费1965.6元、环保设备维护费6000元、电梯电费455元、电梯维护费2061元、2月份水费25.65元、4月份租金26768元、3月份电费1979.9元、油房电费1471.6元、电梯费用494元、3月份水费0.9元，合共74107.45元，折合按74000元计算。余友才陈述涉案厂房从2018年3月底开始没有办公。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另查明如下事实：1.2018年3月4日，万友华委托李某向周某转账45000元，交易备注为“2018年3月份的厂租及水电管理费”。庭审过程中，万友华主张该款是用于支付2018年3月份的租金及此前的水电费，但也自认其只是负责付款，不参与XXXX家具厂的经营，XXXX家具厂由余友才经营，而余友才、摩恩公司均认为该款系支付2018年2月之前的欠款。2.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张志勇诉摩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XXXX号。张志勇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摩恩公司向张志勇返还租赁押金80000元及支付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摩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同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6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判令：摩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勇返还租赁押金80000元，并从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张志勇。摩恩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于2019年5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3.张志勇与摩恩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张志勇与余友才在涉案厂房合伙经营了一个家具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根据张志勇、余友才的陈述，张志勇负责投资，余友才实际经营），后张志勇退出合伙，余友才因资金问题，遂于2017年8月8日与万友华签订入股协议，两人合伙经营家具厂（即XXXX家具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根据万友华与余友才的陈述，万友华负责投资，余友才实际经营）。2018年4月19日，万友华与余友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万友华将其占合营工厂50%的股权以工厂债务全部转移给余友才，协议生效后，余友才享有加工厂100%的股权，并承担加工厂成立以后所产生的油漆货款及其所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涉案厂房应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摩恩公司自认《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涉案厂房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故其与张志勇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但各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围绕《厂房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情况所作的结算，该结算协议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的《协议书》抬头载明甲方为摩恩公司，乙方为万友华、余友才，但落款处却只有余友才签名，并无摩恩公司签章及万友华签名。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其打印字体部分的内容应是摩恩公司提供，形成在前，代表摩恩公司的意思表示。余友才虽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但又手写加注“乙方保证以后这场地不能引起任何纠纷，甲方就不追究乙方3月4月租金水电及其他费用”，该加注行为应视作余友才附条件同意3、4月租金水电及其他费用按74000元结算，虽无证据证明摩恩公司同意按该手写加注内容执行、万友华同意按该《协议书》打印字体内容结算，也不应根据该《协议书》便认定余友才应支付2018年3、4月租金水电及其他费用74000元。因此，该《协议书》从形式上或内容上看，均仅能反映摩恩公司与余友才就涉案厂房的使用、收付、结算进行协商的过程，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就此已经达成一致。根据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及确认的事实，涉案厂房实际由余友才与万友华使用，且可使用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产生的费用余友才与万友华应在当月5日前付清，该约定并未免除余友才、万友华支付返还涉案厂房之前产生的相关费用的义务。根据余友才与摩恩公司的陈述，涉案厂房2018年2月之前的使用费及2018年1月之前的水电费已经交清，结合余友才自认其在涉案厂房经营至2018年3月底，故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的《协议书》所约定的74000元的构成，摩恩公司的解释合理，而余友才、万友华亦未能就该费用的构成作出任何说明，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对摩恩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份电费6117.8元、油房电费1965.6元、电梯电费455元、电梯维护费2061元、水费25.65元、3月份电费1979.9元、油房电费1471.6元、电梯费用494元、水费0.9元予以采纳；由于各方确认涉案厂房的电箱在2018年3月15日被查封，导致涉案厂房没有电力供应，必然对万友华、余友才使用涉案厂房产生重大影响，因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该查封行为的过错方是谁，且考虑《厂房租赁合同》本身亦为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涉案厂房的使用费只需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50%计付；摩恩公司主张的环保设备维护费6000元没有相关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余友才、万友华应支付2018年2-3月的水电及其他费用14571.45元、2018年3-4月使用涉案厂房的使用费33460元（26768×0.5+26768×0.25+26768×0.5）予摩恩公司。考虑《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且2018年3月15日之后涉案厂房的使用费金额经本案诉讼才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令余友才、万友华应以上述欠付的款项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摩恩公司。摩恩公司诉请超出上述核定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友华辩称其已退出XXXX家具厂的经营，无需承担上述债务，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本案相关债务已经产生，且没有证据反映余友才、万友华有将万友华退股的事实告知摩恩公司且摩恩公司同意不追究万友华的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万友华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余友才、万友华合伙租用涉案厂房经营XXXX家具厂，期间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维权及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摩恩公司作为出租人，垫付相关员工工资100000元后，依法有权向余友才、万友华追偿相应的垫资款项本金及利息损失，故在扣除余友才、万友华投入的废气处理升级费用80000元后，余友才、万友华还应赔偿摩恩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20000元。因摩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垫支员工工资的时间，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劳动者、行政机关出具的《垫支证明》的落款时间，判令余友才、万友华应以摩恩公司垫付的款项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摩恩公司。摩恩公司诉请超出上述核定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摩恩公司垫支工资对应期间，张志勇早已退出XXXX家具厂的经营，摩恩公司诉请张志勇对其垫支的工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友华辩称该垫支行为产生的债权摩恩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既不合理亦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张志勇除了有权要求摩恩公司退回租厂按金80000元之外，无需承担租用涉案厂房的任何费用和责任，据此，张志勇主张其已退出涉案厂房的租赁、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符合三方约定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摩恩公司诉请张志勇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余友才、万友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2-3月的水电及其他费用14571.45元、2018年3-4月的厂房使用费33460元予摩恩公司，并以前述欠付的款项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摩恩公司；二、余友才、万友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垫付的员工工资20000元予摩恩公司，并以前述垫付的款项为本金，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摩恩公司；三、驳回摩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2267.53元，减半收取计1133.77元（摩恩公司已预交），由摩恩公司负担383.38元，由余友才、万友华负担750.39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摩恩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友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欠付款项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万友华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摩恩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已告知摩恩公司已终止与余友才的合伙关系，不应对余友才欠付摩恩公司的租金、水电费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余友才、万友华与摩恩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协议书》，确认余友才、万友华成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并承担支付租金等义务。本案无证据表明摩恩公司同意万友华退出合同关系，故万友华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支付租金、水电费的义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涉案厂房电箱被查封影响了余友才、万友华对涉案厂房的使用，但根据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余友才、万友华在2018年3月、4月间仍占用涉案厂房存放其物品，余友才、万友华也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4月30日前搬离、清空涉案厂房并交付予摩恩公司，一审法院酌情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50%计收占有使用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就水电费问题，万友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2018年2月的费用超出了摩恩公司一审诉请范围，摩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水电费真实存在，万友华已支付了2018年2月的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因水电费并非当月结算，而是在下一个月计付上一个月产生的水电费，故摩恩公司要求余友才、万友华支付2018年3月的费用中包括了2月的水电费，一审判赔并未超出摩恩公司诉请。其次，根据余友才在一审中就涉案厂房系从2018年3月底才开始没有办公的陈述可知，摩恩公司主张的期间内，涉案厂房确实在经营使用中产生相关费用，而万友华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2018年2月份的费用，故摩恩公司要求余友才、万友华支付2018年2、3月的水电费合理。最后，关于水电费数额问题，万友华虽对摩恩公司主张的费用构成有异议，但万友华自认其仅负责付款，并不参与涉案厂房的实际经营，涉案厂房系由余友才实际经营，而余友才在明确写明了涉案厂房3、4月租金及水电费数额的协议书中的乙方代表人处签名确认且在手写部分也未对相关费用数额提出异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摩恩公司对费用构成的解释合理并判决余友才、万友华支付水电费及其他费用14571.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垫付工资问题，涉案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限定未结清工资的时间段，万友华上诉主张仅应扣除3月份的工资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未结清的工资可在废气处理升级的费用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78元，由上诉人万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