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217311985X，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老厂镇新角村叶六山。投资人：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周，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东，男，汉族，1981年3月4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注册号530325100004945，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老厂镇新角村。投资人：陈雄林。第三人：郭雄亚，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娜，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以下简称大山脚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杨凯东、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以下简称联兴煤矿）、原审第三人郭雄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云032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诉请对应事实是否有证据加以证明并未查清。1、原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能证实被上诉人联兴煤矿依旧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存续，尚未被注销；2、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联兴煤矿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应由个人独资企业或其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原审法院应对联兴煤矿进行清算，清算主体只能是投资人或者债权人向法院提出，而本案在无清算或者未出现应当注销而未注销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自我心证，未将审查重点放在上述前提条件是否成就的证据与客观事实查明上；二、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尚未被解除，依旧存续，就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作为证据使用的判决书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13〕1号文）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联兴煤矿在整合完毕后，出现了应当注销而未注销的情形，并由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未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杨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退还煤炭运输押金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凯东在联兴煤矿运输煤炭时曾向联兴煤矿交纳运输押金30000元，联兴煤矿收款后向杨凯东出具收条一份，未约定退款期限。2018年9月12日，因大山脚煤矿与联兴煤矿整合重组的需要，其工作人员亢加林、郭雄亚收取了杨凯东金额为30000元的运输押金单据原件一张，并向杨凯东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上有亢加林的签名、加盖了郭雄亚的个人私章。另查明，2014年12月10日，大山脚煤矿与联兴煤矿签订《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整合重组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将依法予以注销，其采矿权、全部资产等全部整合重组给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亦由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整合后的主体名称暂定为“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原大山脚煤矿、大山脚煤业公司、联兴煤矿、联兴煤业公司的资产全部归整合后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所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约定重组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至今没有办理登记、批准手续，联兴煤矿至今也没有办理注销手续。2018年7月2日，联兴煤矿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把其关井援助资金320万元转入大山脚煤矿的账户。大山脚煤矿同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向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申请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入其账户。2018年7月4日，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向大山脚煤矿转入联兴煤矿关闭援助资金320万元。经云南英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核算认定联兴煤矿2014年度应发职工工资总额为3470508元。2018年8月15日至8月29日，大山脚煤矿向银行提供资金并通过银行发放联兴煤矿2014年度职工工资总计343367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煤炭运输事宜而向被告联兴煤矿交纳运输押金30000元，被告联兴煤矿应在煤炭运输事宜结束后退还原告，因未约定退款期限，被告联兴煤矿应在原告要求退还运输押金后的合理期限内退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联兴煤矿退还煤炭运输押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大山脚煤矿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后至今并未解除，仍处于成立并生效的状态，被告大山脚煤矿应与被告联兴煤矿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山脚煤矿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没有要求第三人郭雄亚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郭雄亚也不愿意承担责任，故第三人郭雄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大山脚煤矿关于其没有整合联兴煤矿并不承担退还原告运输押金的责任的抗辩主张，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大山脚煤矿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被告联兴煤矿与原告之间未约定退款时间，且被告联兴煤矿与被告大山脚煤矿于2018年9月12日收取原告的押金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原告于2020年1月9日起诉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杨凯东运输押金30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连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之间签订的《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中约定，约定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整合重组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将依法予以注销，其采矿权、全部资产等全部整合重组给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亦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整合后的主体名称暂定为“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原大山脚煤矿、大山脚煤业公司、联兴煤矿、联兴煤业公司的资产全部归整合后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所有”。但该《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签订后至今并未解除，仍处于成立并生效的状态。上诉人提出该整合重组并未进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联兴煤矿已被关停，相关产能已由上诉人继受，本案中收据亦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审核签署。故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应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迟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佳书记员潘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