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显荣，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某，女，193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青某、杨某1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显荣，被上诉人杨某1（亦系青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某2去世前一直与青某和杨某一家共同生活十几年，上诉人一家一直对父母悉心照顾，敬爱有加，小区业主都有目共睹并作出过书面证明。从2016年9月起直至杨某2去世，都是上诉人一家对其无微不至的照顾直至送终及料理后事，同时还照顾着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母亲青某，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杨某1不仅对杨某2和青某不闻不问，其一些言行还给杨某2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杨某2去世后，上诉人为办理丧事垫付了56707元，既然被上诉人要求分割杨某2抚恤金，那也应承担身为配偶及子女的义务，即为杨某2安葬送终的义务。因此，应先用杨某2的抚恤金抵扣上诉人为杨某2身后事宜垫付的53207元。2、杨某与杨某1对今后如何赡养母亲根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如果抚恤金全部判给青某所有，也就意味着这笔钱将由杨某1直接掌握，上诉人对母亲钱款的用途根本无法监管，因此，如果法院不同意抵扣，则上诉人要求法院综合考虑杨某2生前谁主要承担了赡养义务，并在尊重父亲遗愿的基础上判决抚恤金由上诉人和青某共同分配，不同意全部归青某一人所有；且上诉人在赡养杨某2过程中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上诉人应当多分。青某、杨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状中所有说的事实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如丧葬费用需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应另案起诉，该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一审判决中部分丧葬费已经扣除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青某、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某向青某、杨某1支付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3000元，并由杨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青某与杨某1、杨某系母女关系，青某的丈夫杨某2于2017年4月14日去世，青某与杨某2共生育子女二人，即杨某1、杨某。2017年9月28日，青某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经法院判决指定杨某1担任其监护人。2017年4月17日，杨某1与杨某共同签署《申明书》，其上载明：退休职工杨某2于2017年4月14日去世，因配偶患重病不能前来办理，受青某委托，经全部子女协商一致，由杨某全权办理死亡待遇，若家庭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退管部无关。一次性丧葬费为死亡退休职工15个月的养老金加一次性救济金2000元，其中，统筹部分工资划入死者工商银行账户中，非统筹部分工资划入办理人建设银行账户中。杨某在前述申明书后附上其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及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170037601********）复印件。2017年7月11日，重庆建设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某2生前的工作单位）向杨某的前述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2658元，并注明丧葬费。2017年8月18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核算，杨某2的死亡待遇包括抚恤金53729.7元、丧葬费2000元，合计55729.7元，基本养老待遇应退金额14427.92元，应领取金额为41301.78元。2017年9月18日，杨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31002080010********）进账41301.78元。2017年11月10日，前述款项以及杨某2该账户的其他款项共计60302.67元由杨某取出。一审审理中，杨某举示了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出具的重庆市殡葬费用专用收据3张、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园林公墓出具的发票2张以证明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产生遗体火化费1988元、骨灰寄存费260元、墓穴租赁费47738元、殡葬废物管理费3021元，另举示收据1张以证明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产生烧埋费200元。前述费用共计53207元，均由杨某垫付，杨某要求前述费用在抚恤金、丧葬费中予以抵扣。杨某1称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具体花费不清楚，遗体火化、骨灰寄存、买墓、下葬均不清楚，杨某1在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过程中垫付了接待亲朋好友的费用约2000元左右，杨某1不要求前述费用在抚恤金、丧葬费中抵扣，亦不同意杨某垫付的费用在抚恤金、丧葬费中抵扣。杨某1同意前述抚恤金、丧葬费全部归青某所有。杨某要求前述抚恤金、丧葬费扣除其垫付的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后归青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系国家或单位在职工死亡后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用以优抚、救济死者亲属。抚恤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单位对死者亲属的抚恤救济，应当由死者的亲属共有，在具体分配时应当考虑死者亲属的实际情况而定。本案中，杨某的银行卡收到了涉及杨某2死亡的抚恤金53729.7元，前述抚恤金应由杨某2的妻子即青某、两个子女即杨某1、杨某共同所有，现杨某1同意抚恤金均由青某所有，杨某同意抚恤金扣除其垫付的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后归青某所有，一审法院考虑杨某1、杨某的前述意见，结合当事人的经济状况、生活条件以及自身身体情况，认定前述抚恤金53729.7元归青某所有。因前述款项由杨某领取，故杨某应当将前述款项支付给青某。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以及杨某要求扣除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系国家或单位在职工死亡后用于死者丧葬事宜的费用，抚恤金并不属于丧葬费，抚恤金系国家或单位给予死者亲属的抚恤救济，是对死者亲属生活等各方面的经济帮助，故抚恤金不应当用于抵扣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丧葬费本应用于办理死者的丧葬事宜，现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的费用由杨某垫付了遗体火化费1988元、骨灰寄存费260元、墓穴租赁费47738元、殡葬废物管理费3021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杨某领取的丧葬费2000元以及单位发放的丧葬费2658元，可以用于抵扣前述垫付费用，前述丧葬费4658元不应再进行分配。杨某1与杨某各自垫付的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的费用，若垫付费用一方要求对方承担部分费用，可以另案诉讼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原告青某支付53729.7元。二、驳回原告青某、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88元，由原告青某与原告杨某1共同负担118元，被告杨某负担57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某提交了：1、杨某22017年2月18日作的书面遗嘱，拟证明杨某2自己的意愿是其名下的遗产全部由上诉人继承。2、社区、业委会、物业公司分别出具的三份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在赡养杨某2过程中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虽然抚恤金不是遗产，但应当参照遗产来分，上诉人付出的多就应当多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三份证明也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故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丧葬费系国家或单位在职工死亡后用于死者丧葬事宜的费用；而抚恤金系国家或单位给予死者亲属的抚恤救济，是对死者亲属生活等各方面的经济帮助，故抚恤金并不等同于遗产及丧葬费。因此，一审在各方当事人未达成案涉抚恤金先抵扣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费用合意的情况下，认定不应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同时，一审结合上诉人杨某领取的丧葬费共计4658元及杨某、杨某1在一审中关于抚恤金的陈述，判决杨某向青某支付53729.7元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现杨某称其在赡养杨某2过程中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多分抚恤金的上诉请求，既与其一审的陈述矛盾，也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某垫付办理杨某2丧葬事宜的费用问题，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