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301行初3号 原告杨再素，女，1974年7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代理人王礼森，贵州大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安龙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龙县金龙市场。 法定代表人魏生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白莎，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杨再素诉被告安龙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县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县综合执法局送达了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庭前材料,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再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礼森，被告县综合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白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0月30日，被告县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了原告杨再素位于安龙县××处的房屋。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认为该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16318.8元。 原告杨再素诉称，原告系安龙县××组村民，2014年6月3日，房屋产权人和集体土地所有人及使用权人安龙县××村××组全体村民通过集中竞价方式以人民币278000元的价款将位于安龙县招堤风景区××村××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塔山集体抽水机房有偿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塔山集体抽水机房转让》协议书，当天原告将转款价款278000元一次性全部交付安龙县××村××组全体村民。原告有偿受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和集体财产—塔山集体抽水机房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系该组集体在1965年修建且经组集体及承租使用人多次修缮形成，房屋建筑面积150㎡，属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根据《宪法》和《物权法》的规定，原告的上述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未经法定程序和具有合法依据，任何人不得损毁、非法强制拆除。 2017年10月30日，被告县综合执法局局长魏生红带队组织三百多名统一穿戴迷彩服、口罩的人员用挖掘机强行将原告的上述房产及室内家具生活用具用品全部挖烂损毁，房屋屋面、墙体也全部被损毁。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和未按照法定程序强行损毁原告的合法财产的行为已经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8）黔230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和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9日作出的（2019）黔23行终1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行政违法。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告多次依法找被告并要求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原告给予国家赔偿并将损毁房屋恢复原样，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魏生红明确拒绝履行对原告合法所有的房产恢复原样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法定义务。 原告合法所有的位于安龙县招堤风景区××处内物资物品，系原告的合法财产，该房屋是原告一家人的唯一住房。该建筑房屋及室内家具、生活物品被损毁给原告一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6318.80元（其中：1、原告被损毁房屋废墟清理费20000元（以原被告协商作价或司法鉴定评估为准）；2.原告被损毁建筑物恢复原样损失赔偿费250000元（以原被告协商作价或司法鉴定评估为准）；3.原告被损毁房屋室内物资物品损失赔偿费49700元（其中：1.小桌子20张×200元／张＝4000元，2.大桌子2张×600元／张＝1200元，3.凳子210张×30元／张＝6300元，冰柜2个共7000元（其中大冰柜5000元、小冰柜2000元），4.康乐球桌两张27200元（13600元／张），5.餐具、衣物、床及其他生活物资6000元，上述损失以现场勘验司法鉴定评估或原被告协商作价为准；6.租房损失赔偿费每月3750元／月（按25元／平方米／月、房屋使用面积150平方米计，从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被损毁房屋恢复原样之日止，截止到起诉日共97500元）；7.搬家损失赔偿费10000元；8.原告维权直接经济损失赔偿费41318.80元（包括交通差旅费3000元（酌情）、误工费（三次诉讼及委托律师、调查取证20天计，按国家赔偿金标准每日315.94元计共6318.80）、律师费行政违法确认案一审诉讼律师费12000元，行政违法确认案二审诉讼律师费10000元，行政赔偿案一审诉讼律师费10000元）；9.其他附属设施损失赔偿费45000元（钢架棚90平方米×500元／平方米），赔偿项目清单附后）。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塔山集体抽水机房转让》协议书、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书两份、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 综上所述，属原告所有的位于安龙县招堤风景区××村××组的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塔山集体抽水机房建筑物，及室内物资物品系原告的私有合法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国家机关、单位或个人无权非法损毁拆除。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的，有权向侵权行为人主张恢复原样或赔偿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的违法侵权行为造成公民财产损害的，权利人有权主张恢复原样或赔偿经济损失。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上述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被告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被告仍然拒绝赔偿原告。为此，为维护国家法律尊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政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以下诉请：1、判令被告安龙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杨再素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16318.80元（其中租房损失按25元／㎡、房屋使用面积150㎡计，从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被损毁房屋恢复原样之日止，截止起诉日共97500元，赔偿项目清单附后）；2.本案诉讼费用判由被告安龙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 原告杨再素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答复书》、（2018）黔230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2019）黔23行终16号《行政判决书》、诉讼文书生效证明，以上证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和被告于2017年10月30日强制拆除损毁原告合法财产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被告2019年9月27日出具《行政赔偿答复书》明确拒绝履行国家赔偿义务，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第二组证据：原告有偿取得被被告损毁的房屋来源票据复印件5份、原告合法房产历史形成时间和使用情况原始票据复印件7份、原告合法财产被被告损毁前后实物现场照片16份、律师事务所出具委托合同复印件3份、律师费交费发票复印件3份（该组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后，原件当庭退还原告）。证明：1.原告对被毁损的建筑物和室内财产享有合法所有权；2.被告损毁原告合法财产前的原状和损毁后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合法财产造成了损害；3.原告的合法财产损失和维权损失计算金额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法律支持。 被告县综合执法局辩称，一、本案案涉房屋未取得任何建房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并且该房屋所在地属于安龙县风景名胜区红线内，依法应该予以拆除。1.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前，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行初20号]和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终16号]均就被告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部分进行审理并予以确认，审理查明，本案案涉房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之规定，依法应该予以拆除。2.同时，原告的房屋所在地正处于安龙县招堤风景区内，其房屋建设也没有得到风景区管理部门批准，根据《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七条：“禁止违反风景名胜区规划，在风景名胜区内设立各类开发区和在核心景区内建设宾馆、招待所、培训中心、疗养院以及与风景名胜资源保护无关的其他建筑物；已经建设的，应当按照风景名胜区规划，逐步迁出。”，《贵州省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禁止违反风景名胜区规划，在风景名胜区内设立各类开发区和在核心景区内建设宾馆、招待所、培训中心、疗养院以及与风景名胜资源保护无关的其他建筑物；已经建设的，应当按照风景名胜区规划，逐步迁出。禁止出让或者变相出让风景名胜资源及核心景区土地。”，第三十条：“风景名胜区内的临时建设活动，应当严格控制，未经批准不得进行临时建设。确需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审核后，依法办理审批手续。风景名胜区内的临时性建筑物使用期限届满，该建筑物所有权人应当自届满之日起30日内拆除。禁止在批准的临时用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之规定，被答辩人建设房屋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依法应该予以拆除。 二、被告的强制措施行为虽程序违法，但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行初20号案件和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终16号案件均审理查明，原告房屋在修建时并未取得任何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事后也没有获得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可，属于违章建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原告的诉请不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本案中，原告明知没有合法手续，依然建设房屋并使用，在被告依法告知并实施强制措施前并未主动拆除案涉房屋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其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若原告认为答辩人的行政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被答辩人负有对行政行为造成其合法权益损害的举证责任，如果未能举证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行为虽程序违法，但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 被告县综合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原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2013年9月22日发文黔府函（2013）20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安龙招提风景名胜区整体规划2013-2030年的批复》打印件一份。证明：本案案涉房屋所在地的招提风景区被批准为风景名胜区范围，本案案涉房屋在风景名胜区规划内。 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形式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是打印件，无法核实该文件是否还是有效文件；再者，原告所建的房屋不在招提风景区景区范围内，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不当然产生行政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中对房屋来源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8年5月3日的证明当中载明的房屋面积不予认可，原告诉称房屋在2014年转让，但在2017年11月27日的证明我们认为是提起行政诉讼后补的；对于电力用户核准证以及电费收据与本案无关；对手书的“租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照片不认可，无法看出具体是哪一户，也未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且从图片中可以看出图片中的物品比如凳子、煤气罐仍然是可带走并使用的；对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费用不是行政赔偿的范围。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所举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认定为：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明被告2017年10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的相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未获偿。第二组证据中证明房屋来源的《租药》记载被拆房屋内的物品，因签订时间为1985年较为久远，且原告有偿受让房屋后，用于生产经营，房屋用途已变，故屋内物品也有变化，故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证明房屋来源及面积150㎡；房屋被拆前后的照片能证明房屋的基本情况，予以认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的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无论原告被拆房屋是否在规划区内，均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安龙县招提街道办事处东门村塔山组村民，其于2014年6月3日，与所在集体塔山组签订《塔山集体抽水机房转让》，以278000元受让得到该组集体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塔山集体抽水机房，该房屋为一层三间150㎡。此后原告将该房屋用于居住和经营小吃。原告于2014年12月添加部分瓦及水泥砖进行修缮。2017年10月30日，被告拆除原告约90㎡钢建房（钢架棚）部分时，一并拆除了原告的上述房屋。2019年5月19日，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3行终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违法。上述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在2019年9月27日作出《行政赔偿答复书》，未对原告进行赔偿。 另查明，被告在拆除上述房屋前，搬出了原告屋内的部分物品，但未提供登记原告的合法财产清单，未制作录音录像，也未举证证明其拆除前经过公证部门现场对原告所有的物品进行清点、公证。 本院认为，被告于2017年10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砖木结构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其行为主体明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若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则行为主体即被告县综合执法局为赔偿义务机关，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行为是否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如何确定赔偿范围。 关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木结构房屋的行为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获得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首先，被告在拆除原告砖木结构房屋前，并未依法确认该房屋属违法建筑。其次，原告被拆房屋系其于2014年有偿取得的，塔山组于1965年建成的塔山集体抽水机房，其于2014年12月采用添加瓦、水泥砖等方式进行修缮，即原告被拆的房屋并非其改建、扩建而来，而是有偿取得的建于1965年集体用房，且无论原告房屋是否在风景区规划内，该房屋的建成时间早于安龙县招提风景区规划时间，原告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仅进行部分修缮，无需相关手续，故被告关于原告被拆砖木结构房屋属违法建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房屋属于合法财产的观点予以采纳。另，原告取得该房屋后用于居住和经营小吃，房屋内必然有相关生活及经营所需物品。根据程序正当原则，行政机关在作出对行政相对人不利的行为时，应当充分告知行政相对人应有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在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有义务对有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降至最低，如依法对动产进行登记清点、搬可用物品，并由原告或其成年家属进行确认，必要时通过公证程序予以确认等均是可选择方式，但被告在行政强制过程中未完全履行相应义务，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仅是搬出部分物品，故有部分物品被强制拆除行为损坏，被损坏部分物品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综上，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损坏了原告合法所有的砖木结构房屋及部分物品。 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原告房屋、物品已被损坏，恢复原状的方式需要有关审批手续和符合规划，本案从双方陈述和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显然不可能恢复原状，故应采用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即行政赔偿针对的是被损害的合法财产中既得利益损失或现有财产减少。 本案中，原告所提赔偿包含三项内容：一是房屋部分的损失；二是生活、经营物品，即其所使用的动产损失；三是原告因维权产生的费用。第一项，房屋部分的损失。被告违法行为导致原告砖木结构房屋被损，双方并未举证确定其房屋价值，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被告应根据该条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未举证，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分析如下：①原告被损毁建筑物恢复原样损失赔偿费250000元。原告以278000元受让得到该集体土地使用权及该房屋，无论是建于1965年，还是2014年修缮的部分，在2017年被拆除时均一同构成被拆砖木结构的房屋，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损害的是原告房屋的直接损失部分，原告所花费用的绝大部分应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支出，因土地使用权仍属于原告所有，被告的行为并未对原告土地使用权未造成损害，故应赔偿房屋的价值。参照《安龙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及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第六安置补偿方式和标准中第3特别说明的第（6）工料补偿标准，砖（石）瓦、砖木、木结构的标准为600元/㎡，原告被拆砖木结构房屋为150㎡，故应赔偿90000元（150㎡×600元/㎡）。②原告被损毁房屋废墟清理费20000元。前已述及，国家赔偿范围限于赔偿直接损失部分，废墟清理费即使产生也不再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③租房损失赔偿费每月3750元，搬家赔偿损失费10000元。上述费用除不属于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外，根据举证责任，该费用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原告应按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故该诉请不予支持。④其他附属设施损失赔偿费45000元（钢架棚90㎡×500元/㎡）。该钢架棚为原告受让得到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后搭建，未取得相关手续，故只赔偿钢架棚正常拆下来可以再次利用的材料。经与原告核实，钢架棚聘人工费、材料费合计单价为200-300元/㎡。据此，材料费按照钢架棚材料折旧后费用给予赔偿，本院根据生活常理。应用逻辑推理，按照100元/㎡给予确认，为9000元（90㎡×100元/㎡）；人工费是原告搭建钢架棚时就已经产生，被告拆除时不会造成直接损失，且原告搭建钢架棚未取得审批手续，不在行政赔偿范围内，不予赔偿。综上，对第一项房屋部分的损失，被告应赔偿99000元（90000元＋9000元）。 第二项生活、经营物品，即原告使用的动产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经对方认可的物品清单，也无拆除前的照片证明屋内动产情况，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被拆后房屋的照片及经营米粉洋芋等小吃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动产损失及赔偿情况酌情作以下核定，分析如下：原告诉请赔偿的有：①小桌子200元/张×20张；②大桌子600元/张×2张；③凳子30元/张×210张；④大冰柜5000元，小冰柜2800元；⑤康乐球13600元×2张；⑥餐具、衣物、床、及其他生活物资6000元。主张赔偿时应提供相应证据，原告称拆除前被告已经将部分桌子及餐具搬出，原告被拆三间150㎡的房屋及约90㎡的钢架棚，共计四间，原告称有两间摆放桌子，在两间房屋的面积来摆放桌子及部分桌子已被搬出的情况，本院根据生活常理，酌情认定原告有10张小桌子、2张大桌子；原告经营小吃即使生意异常兴隆，经营场所内同时就餐人数也不可能同时超过摆放桌子的两间房屋面积，甚者，也不会超过150㎡房屋及约90㎡的钢架棚，故原告主张赔偿210张凳子明显超出常识，酌情认定100张凳子。结合桌子折旧费及原告未提供桌子价格的证明，每张桌子、凳子按原告主张价格的百分之六十计算，则认定①②③项共计赔偿3720元（10张×200元/张＋2张×600元/张＋100张×30元/张）×60%。两个冰柜、康乐球（桌）虽因被告违法行为致损，但上述物品由原告购买、使用，对物品的情况较为清楚，在主张赔偿时应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如物品品牌、大小、发票或收据、购买时间等，不能因被告的行为而完全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原告称大冰柜为美的，小冰柜为海尔，参考市场价格酌情认定大冰柜为2000元，小冰柜为1500元；在类似餐饮店中采购每台136**元的康乐球（桌）亦属罕见，本院参考市场价格酌情认定每台30**元。上述物品均按原告2014年买到该房屋时购买，折旧率为60%，故④⑤赔偿金额为5700元（2000＋1500＋3000×2）×60%。原告并未证明餐具价值多少，有几人在该房屋内居住，酌情认定按照原告主张的60%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3600元（6000元×60%）。综上，第二项生活、经营物品赔偿13020元（3720元＋5700元＋3600元） 第三项，原告主张因维权产生的费用，包括：①差旅费3000元；②误工费6318.8元[20天×315.94元（国家赔偿金每日标准）]；③律师费：行政违法确认案一审12000元、二审10000元，行政赔偿案一审10000元，合计32000元。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只对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行使职权的行为造成受害人合法权益受损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即便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产生了上述费用，也不法律规定的进行国家赔偿的直接损失部分，故第三项原告因维权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经计算，被告县综合执法局应赔偿原告杨再素合计112020元（99000元＋96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安龙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再素支付赔偿款112020元； 二、驳回原告杨再素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龙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民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吴启剑 人民陪审员  雷 琼 人民陪审员  吴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骆弟进 书 记 员  杨贞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