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35号原告：邓友真，男，1996年5月10日，苗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原告：李慧鑫，男，1989年2月2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细彭岭路****。法定代表人：谢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友真、李慧鑫与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友真、李慧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陈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友真、李慧鑫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保密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琉璃鲸”项目代理费295000元、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2000元、共计307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0日，原告邓友真、李慧鑫与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海南省琼海市和那大镇区域内经营“琉璃鲸”项目，被告提供该项目和服务，由原告负责该地区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琼海市、那大镇两个区域的“琉璃鲸”项目代理费295000元、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2000元，共计307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对“琉璃鲸”项目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拥有专有权，并需提供本协议指定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给原告使用。被告对原告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标识系统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邓友真于2019年4月14日前往被告公司接受“琉璃鲸”饮品项目的技术培训，并签订了《保密协议》。原告按照被告的规划要求装修布置、购买机器设备和原料后，“琉璃鲸TheWhaleTea”饮品店于2019年5月13日在琼海市纪纲街××号正式开业。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存在根本违约及履行不当的行为。首先，被告对“琉璃鲸”项目提供的商标、企业标识在餐饮商品及服务领域不具有专有权，其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在经营中发现，被告在餐饮商品及服务领域（国际分类30、32、29、43）申请注册的“琉璃鲸THEWHALETTEA”商标均被商标局驳回申请，因此被告对双方合作“琉璃鲸”项目的商标不具有专有权。对此，被告辩解琉璃鲸创始人黄柯宁[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被告拥有“琉璃鲸”品牌的使用权，但经核实，南京力合公司在餐饮服务领域仅对宋体字的“琉璃鲸”商标享有商标权，但对艺术字体的“琉璃鲸”商标不享有商标权，被告在合作过程中提供的“琉璃鲸”商标图案是艺术字体的“琉璃鲸”，并附有“TheWhaleTea”或者“TheWhaletTea”英文字体，因此，即使南京力合公司将宋体字的“琉璃鲸”商标授权给被告使用，但被告在与原告合作过程中提供的商标不仅超出了南京力合公司对“琉璃鲸”商标的许可使用范围，还不具有唯一性、准确性。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规定，被告显然无法按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和运营授权书的约定向原告提供具有专有权的“琉璃鲸”商标、企业标识的商品服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被告在合作期间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提供相应价值的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存在履行不当的行为。《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琼海市、那大镇两个区域的“琉璃鲸”项目代理费295000元、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2000元，共计307000元。在原告前往被告公司培训时，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称只需购买七至八千元的物料，且可根据后续实际经营情况退还多余物料，但开店时被告却强制要求原告购买30000多元的物料，并拒绝退还原告的退货申请，且未提供持续的营运指导、整改规划及管理扶持，未尽到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存在履行不当的行为。原告庭审中补充认为，1、双方签订由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被告向原告提供“琉璃鲸”项目的商标企业标识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继续进行营业指导，原告在被告要求的统一经营体系下从事经营活动，向被告支付报酬，被告以自有资本进行经营，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双方之间因此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了被告单方解除权，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管理条例第12条规定，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认为可以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3、被告在签订协议前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的规定向原被告真实准确完成了提供告知相关信息并隐瞒其在餐饮商品及服务领域对琉璃鲸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等一切经营管理规范，不享有专有权这个事实，原告可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被告欧本公司（甲方）与邓友真、李慧鑫（均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出自愿加入“琉璃鲸”项目经营体系；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琉璃鲸”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或自然人，相互之间无隶属关系，双方各自独立经营或独立承担民事及法律责任；甲方授权乙方为海南省琼海市、那大镇区域的销售代理，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乙方全权负责该地区的销售以及售后服务；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琉璃鲸”项目代理费用29500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每年10000元的年度运营服务费，在本合同期内，甲方收取乙方壹年运营服务费，合计人民币10000元；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0元的设计费；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款项共计人民币307000元，经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缴清所有款项后方取得的代理权（此费用不含税）；甲方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他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甲方拥有专有权；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甲方对乙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有监督、管理权；甲方提供本协议指定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乙方培训四名技术人员；在合同期内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企业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转让或泄露第三方；为确保门店产品品质及优越性，直营店和合作单店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涉及的核心原材料，必须全部从公司统一采购；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0日起2020年3月19日止等等。2019年3月20日，欧本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仅收到两原告琉璃鲸项目合作费定金200000元（POS）。两原告称该20万包括2019年3月20日原告李慧鑫POS刷卡向被告支付的30000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邓友真POS刷卡向被告支付的50000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邓友真父亲邓明新向被告代为支付的120000元。两原告为此提交了POS签购单、交易明细（客户）、账户对账单作为证据。2019年3月22日，原告李慧鑫向案外人付家旋转账107000元，两原告称该款欧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其送达了《收款收据，两原告为此提交《收款收据》打印件，该《收款收据》记载客户名称为两原告、收款单位为欧本公司，名称及规格为琉璃鲸项目合作费尾款，类型为代理，金额107000元，并加盖欧本公司财务专用章。欧本公司向原告邓友真出具《授权书》及《毕业证书》，称授予邓友真女士在海南省琼海市纪纲街××号一楼房屋运营琉璃鲸区域代理，经欧本公司批准同意其开设琉璃鲸标准店。两原告提交“琉璃鲸”商铺《平面布置图》、《琉璃鲸合作商标准件报价单（吧台、鲸鱼尾）》、《琉璃鲸广告Vi采购单》、室内装饰施工图、商铺现场实况等证实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吧台、鲸鱼尾和广告Vi共计45028元，并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了店铺装修布置及被告在店铺装潢和产品包装处提供的均为艺术字体的“琉璃鲸”、“琉璃鲸TheWhaleTea”等。两原告提交南京力合公司黄柯宁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网上商标综合检索结果（打印件）等拟证实琉璃鲸创始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授权被告拥有琉璃鲸品牌使用权以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仅对宋体字“琉璃鲸”仅在第30类商品及服务中享有注册商标专有权（注册号29516125），被告对“琉璃鲸”等宋体字体及艺术字体在32类、29类、43类商品及服务中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中上述网页检索结果显示商标详情为，申请号、注册号第34170103的信息显示：申请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国际分类为43类，申请人为欧本公司，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7月6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10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0月7日至2029年10月6日，商品/服务类别为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咖啡馆、自助餐馆、餐厅、酒吧服务、茶馆等。两原告提交《保密协议》（复印件），该协议显示由邓友真（乙方）与欧本公司（甲方）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约定由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设备和技术费用折价或赠送相关优惠政策，乙方不能通过任何途径泄露或告知第三方等。两原告提交原告邓友真等与被告工作人员黄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的退货申请，未提供持续的营运指导，整改规划及管理扶持等。两原告称协议并无对物料退还数量有约定，原告代理人亦不清楚具体采购物料金额、退还物料金额。庭审中，两原告称其为共同经营，并明确解除协议的依据为被告欧本公司在签订协议前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向原告真实准确地披露商标权的真实信息，且被告欧本公司亦无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包括商标所有权、店铺运营指导等十项信息，欧本公司亦无接手原告退回的物料。两原告声称涉案店铺于2019年5月13日正式营业。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琼海嘉积琉璃鲸奶茶店经营者为邓友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其他饮料及冷饮服务、小吃服务、正餐服务，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核准日期为2019年11月5日，登记状态注销。经本院登录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网查询，显示第29516125号“琉璃鲸”注册商标证的信息为，申请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国际分类为30类，申请人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7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月21日至2029年1月20日，商品/服务类别为茶、茶饮料、食用淀粉、谷类制品、面包、蛋糕、冰淇淋、糖、比萨饼、糕点；第34170103号注册商标证的信息为，申请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国际分类为43类，申请人为欧本公司，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7月6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10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0月7日至2029年10月6日，商品/服务类别为烹饪设备出租等。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收款收据、支付凭证、授权书、毕业证书、平面布置图、报价单、Vi采购单、室内装饰施工图、照片、商标、商标检索结果等、微信聊天记录、账户对账单、居民户口本、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邓友真、李慧鑫与欧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欧本公司授权邓友真、李慧鑫为海南省琼海市、那大镇区域的销售代理，邓友真、李慧鑫在约定范围经营“琉璃鲸”项目，欧本公司对邓友真、李慧鑫的经营管理、运营指导、技术支持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邓友真、李慧鑫有权使用欧本公司的“琉璃鲸”项目品牌，负有协助维护欧本公司公司品牌形象责任，邓友真、李慧鑫签约时需缴纳投资费用，所需设备及核心原材料由欧本公司统一采购，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邓友真、李慧鑫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不得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邓友真、李慧鑫与欧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主张欧本公司向其提供了《授权书》（复印件）以示得到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公司“琉璃鲸”品牌授权，再行授权予两原告使用，但仅凭《授权书》（复印件）不能证实欧本公司已得到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公司相应授权，现欧本公司未到庭予以抗辩并提交证据，即欧本公司有能力举证而怠于举证，对此应由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该证据复印件不予采信，该证据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主张欧本公司未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披露店铺运营指导等信息，亦未提供持续的营运指导等服务，现涉案合同亦已约定欧本公司需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欧本公司并未到庭对此予以抗辩并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相应主张予以采信。鉴于欧本公司并未到庭举证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授权其使用“琉璃鲸”品牌的相关商标权或著作权；欧本公司亦未到庭举证其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在该情形下，欧本公司授权邓友真、李慧鑫使用“琉璃鲸”品牌并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等履约问题上均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邓友真、李慧鑫有权要求解除与欧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合作协议书》未明确约定物料购买数量及物料退货如何处理的情形下，两原告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被告欧本公司在购买物料及物料退货等方面存在履约不当导致解除《合作协议书》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在本院审理期间履行期限已届满，故对涉案《合作协议书》的解除问题本院不再处理。鉴于《保密协议》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产生，且两原告提交的《保密协议》仅为复印件，理同前述，两原告要求解除《保密协议》的诉请本院亦不再处理。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邓友真、李慧鑫主张欧本公司返还项目代理费295000元、运营服务费10000元、设计费2000元、共计307000元的问题。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欧本公司已履行了培训、设计、提供物料等合同义务，故对两原告要求返还设计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邓友真、李慧鑫已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利益，结合两原告实际经营涉案店铺的时间，考虑双方履约程度，本院酌定欧本公司返还两原告项目代理费、运营服务费合计120000元。对邓友真、李慧鑫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欧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邓友真、李慧鑫项目代理费、运营服务费共计120000元；二、驳回原告邓友真、李慧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06元，由原告邓友真、李慧鑫负担3597元，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09元，其中被告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成 彬人民陪审员  王艳玲人民陪审员  杨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