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姬（曾用名：陈容），女，汉族，1950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英，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晋，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婵，女，汉族，1957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城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责任人：张汉文，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47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容姬因与被上诉人钟婵、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城区***********民小组（以下简称高七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容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英、原审第三人高七村的责任人张汉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陈天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婵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容姬上诉请求：1、撤销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钟婵的诉讼请求；２、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钟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钟婵就土地（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要求陈容姬进行分割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钟婵主张分割的地块是高七村的集体土地，大约在1985年左右，由于高七村与高八村各自地块比较分散，因此高七村与高八村协商一致后，高七村村长以另一块地与高八村的地（即本案所涉地块）对调而交换所得，以方便各自所属地块划分清楚。双方交换之后，高七村发现张某1将该地块错误地办理属于其名下的国有土地证，遂与张某1协商，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张某1同意将该地块转让给高七村村民，借此机会归还高七村，在本村村民取得国有土地证后，高七村再向当地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权属变更，因此实质上此地块所有权属于高七村。在2007年3月的村民代表小组会议上，经张某2、张某3、张某4、陈容姬、范某某五人同意，以人民币25万元转让给本村村民陈容姬与钟婵，在支付25万元后，钟婵取得并持有国有土地证，陈容姬的证件一直存放在张某2处。几天后，高七村村民知道此次土地转让后，极力反对，表示本村的集体土地不能因为在村民代表小组会议上经上述五人同意就转让给陈容姬与钟婵，应该经村民委员会会议和全体村民同意。几天后，陈容姬与钟婵都同意取回支付的转让金，并协助高七村办理此地块的权属变更，随后张某2退回陈容姬转让金，钟婵也取回了转让金。由此可以证明，虽然当初张某1错误地办理了国有土地证，但实质上该地块的所有权属于高七村，并且张某1也同意归还，因此不能因为转让的程序错误而否认该地块为高七村集体所有，在当时高七村能更方便地取回此地块的方法是通过张某1将国有土地证权属转让给高七村村民陈容姬与钟婵，接着在陈容姬与钟婵的协助下向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权属变更，最终将此地块归还村集体所有。2、2012年7月，高七村召开村民代表小组会议，同意将该地块出租给本村村民，并签订了出租合同。出租后的租金收入每年全体村民签名确认后统一领取，陈容姬与钟婵均有签名。在2018年3月6日，钟婵提交一份关于此地块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钟婵于2007年3月经村民代表小组会议上的五人同意取得实质上属于高七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办理了国有土地证，也证实了此地块实际上已为高七村所使用，出租给本村村民。二、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陈容姬承担无合理依据，理由如下：2007年陈容姬与钟婵从张某1处取得本案所涉地块权属，是为了日后方便实质上将属于高七村集体所有的该地块权属变更至高七村，并且当初支付的转让金也取回，然而钟婵始终以取得该地块的所有权为由，拒绝协助办理权属变更，违背了当初与高七村约定的初衷，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受理费等费用不应该由陈容姬承担。据此，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陈容姬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高七村述称：同意陈容姬的上诉意见及上诉请求。高七村认为涉案土地确实属于第三人所有，因此不存在对土地进行分割的情况。高七村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钟婵一审的诉讼请求。陈容姬与钟婵、张某1购买土地，陈容姬本人没有支付款项给张某1，所以钟婵也没有支付款项给张某1。钟婵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分割钟婵、陈容姬共有国有土地面积的一半归钟婵，可分左边或者右边（即左边的235.385平方米或右边的235.385平方米），购买价为49430.85元，并判决陈容姬协助钟婵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陈容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婵、陈容姬均是高七村村民。2007年4月16日，张某1（甲方、转让方）与钟婵、陈容姬（均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云城区高峰云六公路口西侧面积为470.77平方米，原土地证号为云府国用（2007）第0×××**；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地价按210元/平方米，总额为98861.70元。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某1、钟婵、陈容姬到土地登记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云浮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科对涉案土地的审批材料载明：转让方为张某1，受让方为钟婵、陈容姬；转让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使用权面积为470.77平方米，土地座落云浮市******口西侧；土地权属来源：1、《国有土地使用证》云府国用（2007）第0×××41号，2、《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国土部门审批，于2007年5月28日颁发了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钟婵、陈容姬，座落云浮市******口西侧，地类（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470.77平方米。庭审中，钟婵、陈容姬均确认共支付了购地款25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土地。钟婵称按照张某1的要求，将钟婵应支付的购地款125000元交给了高七村的村民张某2。陈容姬称如其答辩所述，土地实际是向第三人高七村购买，陈容姬需要支付购地款125000元，但陈容姬只是支付了90000元给高七村，另外35000元是由村长为陈容姬垫付，后来，由于高七村村民反对将土地转让给钟婵、陈容姬，在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十天左右，由高七村的村长将陈容姬交纳的90000元购地款通过现金的方式退还给陈容姬。2012年3月25日，第三人高七村（出租方）与案外人张某5等四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出租方位于云六公路边右则，现时天一汽贸（在莲花塘基边至出面积共870平方米）出租给承租方，租赁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合同还对租金、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第三人称涉案的土地一直由高七村村民耕作，在2012年间由第三人出租给他人，故应属第三人集体所有，但国土部门没有颁发相关的权属证书给第三人；第三人不知道涉案的土地登记到张某1的名下，于2018年3月左右才知道土地登记到钟婵、陈容姬名下，但第三人至今没有到国土部门申请撤销钟婵、陈容姬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钟婵称其购买涉案土地后，均是由钟婵进行耕种，在2012年间，涉案土地被第三人高七村出租给他人，故钟婵就此事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投诉。陈容姬举证了一份由云浮市云城区****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钟玉婵反映她于2007年办国有证，领证后约10天时间，退回了150000元办证经费。对此，钟婵确认曾用名为钟玉婵，钟婵的委托代理人在2019年6月12日的庭审中陈述，钟婵没有收到高七村转来的土地转让款，但钟婵的银行账户收到了125000元，至于是何人于何时转入，委托代理人不清楚，需要庭审后向钟婵进行核实后再回复法院；钟婵认为因为款项是从银行转账到钟婵账户，钟婵视为是不当得利，且由于钟婵法律意识淡薄，并没有将款项退回转款人，该款项至今由钟婵保管。钟婵的委托代理人在2019年8月7日的庭审中陈述，由于时间比较久，钟婵的记忆有差异，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钟婵对其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均没有125000元或150000元的款项转入，故不确认收到第三人退还的购地款。第三人称当时退回了土地转让款125000元给钟婵，第三人亦退回了土地转让款90000元给陈容姬，款项是由何人账户转到何人账户，第三人已经记不清楚了，故第三人无法提供退还转让款给钟婵的证据，但是，钟婵在去维稳办投诉时，自己确认收到退还的转让款150000元。庭审中，对于涉案土地的分割，陈容姬认为涉案的土地属于第三人所有，即使法院需要分割，陈容姬亦没有选择权，由第三人决定分割方案。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对土地分割的方案发表意见。钟婵认为土地直接分割不会导致价值减损，只要钟婵、陈容姬各分值一半，钟婵选择左边或右边均可以。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的宗地图标注了土地面积的坐标，庭审后，钟婵提交了以下土地分割意见：“以坐标为X2540083.026，Y503707.782（附件标注“1”）与X2540093.680，Y503727.344（附件标注“2”）之间的连线为起点，并以平行于该连线的方式往坐标X2540064.196，Y503714.520（附件标注“3”）与X250075.383,Y503736.4788（附件标注“4”）之间的连线方向平移至面积达到235.39平方米时止，该部分作为钟婵要求分割确权的面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土地权属的问题。第三人高七村主张涉案土地属高七村集体所有，但并没有提供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权属证书，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另外，钟婵、陈容姬是向张某1购买，根据国土部门记载的资料显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张某1名下时，土地的使用性质亦是国家所有，并非集体所有。为此，第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可见，对于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用了登记生效主义，钟婵持有的2007年5月28日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由国家有关部门依法颁发的，来源合法，且没有证据否定该证登记的内容，故钟婵、陈容姬是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关于涉案土地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钟婵、陈容姬均没有约定涉案土地的份额，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应由钟婵、陈容姬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因钟婵、陈容姬对共有财产并没有达成一致的分割方式，陈容姬亦没有提出其分割意见，而涉案标的为土地，按钟婵、陈容姬各占一半面积进行分割，并不会减损土地的价值，钟婵根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记载的坐标提出的分割方案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按如下方式分割：以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所附的宗地测绘图中的坐标X2540083.026、Y503707.782与X2540093.680、Y503727.344之间的连线为起点，并以平行于该连线的方式往坐标X2540064.196、Y503714.520与X250075.383、Y503736.4788之间的连线方向平移至面积达到235.385平方米时止的土地由钟婵使用，其余235.385平方米的土地由陈容姬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钟婵、陈容姬共同共有的土地依法应予分割，故应当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才能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为此，钟婵要求陈容姬协助钟婵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容姬举证的云浮市云城区****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钟婵反映她于2007年办国有证，领证后约10天时间，退回了150000元办证经费。但单凭该证明，不能证实钟婵所述的150000元的付款人是第三人高七村，第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125000元向钟婵购买涉案土地，况且，第三人与钟婵之间即使存在买卖关系，亦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的土地面积470.77平方米，对该土地使用权具体分割如下：以上述土地证所附的宗地测绘图中的坐标X2540083.026、Y503707.782与X2540093.680、Y503727.344之间的连线为起点，并以平行于该连线的方式往坐标X2540064.196、Y503714.520与X250075.383、Y503736.4788之间的连线方向平移至面积达到235.385平方米时止的土地由钟婵使用，其余235.385平方米的土地由陈容姬使用。二、限陈容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按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分割方式，协助钟婵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1036元（该款钟婵已预交），由陈容姬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分割一半归钟婵。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土地权属的问题。高七村主张涉案土地属高七村集体所有，错误办理在张某1名下，但其既没有申请对张某1和钟婵、陈容姬的土地权属证书进行变更或撤销，也没有提交张某1、钟婵认可涉案土地是错误登记到其名下的证据，且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张某1名下时，土地的使用性质亦是国家所有，并非集体所有，故本院对高七村的该土地权属主张，不予支持。我国对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用登记生效主义，钟婵持有的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且没有证据否定该证登记内容，故钟婵、陈容姬是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作为土地共有人的钟婵提出对证载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其依法可以分割证载土地使用权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在分割后也不会减损土地的价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按如下方式分割：以云府国用（2007）第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所附的宗地测绘图中的坐标X2540083.026、Y503707.782与X2540093.680、Y503727.344之间的连线为起点，并以平行于该连线的方式往坐标X2540064.196、Y503714.520与X250075.383、Y503736.4788之间的连线方向平移至面积达到235.385平方米时止的土地由钟婵使用，其余235.385平方米的土地由陈容姬使用。一审法院并认定由陈容姬协助钟婵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的上述处理方式并无不妥，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陈容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36元（上诉人陈容姬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容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