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福，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程，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云，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平，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婉彩，女，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晖，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第三人：胡香俊，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大冲村**。原审第三人：王运友，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郭世福因与被上诉人郭艳平、何婉彩及原审第三人熊晖、胡香俊、王运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世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艳平、何婉彩一次性返还郭世福借款本金720392元及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2.改判郭艳平、何婉彩支付郭世福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确认郭世福支付给王运友的35000元是涉案借款本金错误。在本案中，王运友已经出庭确认该35000元用于归还借款人为郭艳平、担保人为郭世福的100000元借款。王运友的证人证言、个人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单、郭世福与郭艳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35000元的款项性质。一审法院仅因郭艳平、何婉彩账户转给王运友的钱款超过100000元即否认35000元是归还借款错误。二、一审法院不确认郭世福与郭艳平于2017年4月5日《借条》所载明的50392元借款错误。虽然该文书的名称是《借条》，但其中内容足以认定50392元是双方零星债权债务的汇总，即具有结算单的性质。该《借条》载明“……结欠利息4539元，……并保证不再拖欠”上述陈述完全可以证明郭世福在该借条出具前就已经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了郭艳平，郭艳平已经使用过了一段时间并未按时归还过，否则，就不存在“结欠利息”、“保证不再拖欠”的表述。另外，该笔借款汇总的金额较小，双方现金交付也是完全在理，且数额并非是整数。因此，该证据的文字表述完全符合人们的日常生活习惯，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仅以郭世福未提供交付证据就认定钱款未交付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关于郭世福代为支付给胡香俊300000元的款项。首先，在（2018）粤2071民终5303号民事裁定书并没有对该笔借款的审判提出意见，因此可以认定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该笔借款的审判予以确认。其次，郭世福与郭艳平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上明确写明了贷款的方式、借款来源，与郭世福提供的银行流水完全吻合。支付给胡香俊账户也是遵从郭艳平的指令，故该笔借款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一审法院要求郭世福提供郭艳平、何婉彩与胡香俊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属于过度要求。因为郭世福作为郭艳平、何婉彩与胡香俊之间债权债务的外人，无法获取该证据。且郭世福陈述过该笔借款是用于归还因郭艳平、何婉彩为了房屋过户而向胡香俊借用的过桥款。符合常理和客观现实。四、一审法院认定郭艳平、何婉彩提供的银行流水已经证明其已归还本案借款错误。首先，郭世福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是720392元。而郭艳平、何婉彩主张用于归还借款的银行流水有2552828.78元，该金额是郭世福主张的本金三倍多，故认为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于情理不合。第二,郭艳平、何婉彩在本案中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上述银行流水单中转给郭世福的钱款不可能是何婉彩、郭艳平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第三，郭世福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指出了何婉彩、郭艳平支付给郭世福的各项款项的性质，均不是用于支付本案的借款。郭世福的主张与郭艳平、何婉彩、郭世福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吻合,足以证明郭艳平、何婉彩没有归还本案借款。第四,郭艳平、何婉彩提供流水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钱可以不向郭世福借款、双方存在银行款项往来众多、本案借款不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郭艳平、何婉彩银行流水中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错误。第五,如一审法院要认定郭艳平、何婉彩已经归还了郭世福的借款，也应当具体指明哪几笔钱款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而不应一揽子认定都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或者概括确认本案借款已经支付完毕，否则就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第六,一审法院在认定郭世福借款给郭艳平时，是一笔一笔的转账记录认定，属于过分严格地审查案件款项;但是在认定郭艳平、何婉彩归还借款时，却概括、笼统地认定郭艳平、何婉彩已经归还郭世福的借款，完全不顾金额是否正确。郭艳平辩称，一、郭世福与郭艳平、何婉彩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世福没有向郭艳平、何婉彩支付过任何借款。本案郭世福提交的相关借款协议（借据）只是一种担保形式，而非借款。郭世福与郭艳平是叔侄关系，二人共同工作超二十年,且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郭世福与郭艳平资金往来密切、频繁，且持续时间长、金额大，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郭世福不承认其与郭艳平有合作经营关系，但全面综合分析本案证据，郭世福与郭艳平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经营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二、郭世福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已经支付给了郭艳平。郭世福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相互之间矛盾百出，且没有合理解释。郭世福主张的290000元借款和80000元借款均没有任何实际支付的证据。三、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郭世福存在伪造证据或者虚假诉讼的行为。郭世福在以郭艳平、何婉彩为被告提起的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提交的与王运友有关的证据及相关陈述分别如下：1.在本案中，郭世福提交了2013年5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2016年8月24日王运友出具的《收款收据》并申请王运友出庭作证。王运友出庭作证时确认郭艳平向其于2013年的借款就是2013年5月11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实际借款为67000元，郭世福还了67000元。根据这些证据，郭世福主张其代郭艳平偿还了郭艳平于2013年向王运友的借款35000元、32400元，合计67400元；2.在（2018）赣0781民初395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郭世福提交了2013年5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王运友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其代郭艳平偿还了郭艳平于2013年向王运友的借款本息90038元；3.在（2019）粤2071民初1714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郭世福提交了王运友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其代郭艳平偿还了郭艳平于2013年向王运友的借款本息90038元。王运友出庭作证时说郭艳平向他的借款只有一次。综上，郭世福在不同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提交相同的证据，均欲证明其在不同案件中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郭世福伪造证据或者虚假诉讼的事实清楚。何婉彩辩称，同意郭艳平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郭世福与郭艳平、何婉彩存在借款关系且部分款项已支付错误，何婉彩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合同上并没有何婉彩的签名，也没有何婉彩的事后追认。熊晖、胡香俊、王运友未陈述答辩意见。郭世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郭世福与郭艳平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郭艳平、何婉彩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720392元及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请求依法判令郭艳平、何婉彩承担郭世福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运友（身份证430************818）人民币现金拾万元正”。郭艳平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确认，郭世福在担保人处签名。2017年3月18日，王运友在该借条下方备注：“收到郭世福代郭艳平还来借款”。2015年9月23日，郭世福作为甲方（出借款人），郭艳平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方以保单质押方式从平安银行贷款出借给乙方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290000.00元），借款期36个月，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每月等额等息加管理费共计壹万壹仟元整，乙方应在每月还款期前付款至甲方平安银行623*************191卡号内，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每月按期归还借款，如不能每月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本息、罚金、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郭世福在甲方落款处签名，郭艳平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同日，郭世福作为甲方（借款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90000元，期限36个月，月利率1.53%，贷款发放方式为自主支付。此后，郭世福通过其平安银行中山分行账户（卡号623*************191），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转账50000元给何婉彩，于2015年9月24日转账150000元给何婉彩，于2015年9月24日转账35000元给王运友，于2015年9月28日转账3500元给何婉彩，于2015年9月28日转账20000元给熊晖，于2015年9月29日转账11500元给熊晖，以上合计270000元。该款郭世福确认郭艳平、何婉彩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共归还本息90982元【其中，2015年10月23日还款10537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10478元、2015年12月23日还款14050元（部分款项用于招商银行信用卡）、2016年1月23日还款2100元、2016年1月24日还款1700元、2016年3月16日还款10500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10537元、2016年7月19日还款2000元、2016年7月23日还款5000元、2016年9月24日归还10540元、2016年11月23日还款10540元、2017年7月7日还款3000元】。2016年9月23日，郭世福与中山市三角*********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郭世福向中山市三角*********有限公司借款80000元，发放贷款时，扣除中山市三角*********有限公司一次性报酬1600元，剩余78400元汇入郭世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5*************798）。该借款借据下方有郭艳平名义手写的备注：“上述借款本息由本人承担”。2016年9月23日，郭世福作为甲方（出借款人），郭艳平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方以个人信用从亚馨公司贷款出借给乙方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借款期18个月，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每月等额等息加管理费共计陆仟贰佰捌拾肆元肆角伍分整，乙方应在每月还款期前付款至甲方工商银行955*************798卡号内，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每月按期归还借款，如不能每月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本息、罚金、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郭世福在甲方落款处签名，郭艳平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此后，郭世福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中山分行账户（卡号623*************191），分别于2016年8月24日转账20000元给何婉彩，于2016年8月27日转账5000元给何婉彩。2016年8月23日，郭世福向熊晖账户（622********3038348）转账16000元。郭世福另主张支付王运友32400元，王运友确认郭世福代郭艳平、何婉彩还款67000余元。2017年4月25日，郭艳平向郭世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资金临时周转不便，兹向本村村民郭世福借人民币伍万零叁佰玖拾贰元整（￥50392.00元）。结欠利息共计4539元，上述款项本人承诺最迟于公历2018年1月1日前无条件还清，并支付到债权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保证不再拖欠”。郭艳平在欠款人处签名。2017年5月5日，郭世福作为甲方（出借款人），郭艳平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方以中长期房抵贷方式从建设银行贷款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借款期120个月，自2017年5月8日至2027年5月8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每月等额等息加管理费共计叁仟肆佰贰拾伍元整，乙方应在每月还款期前付款至甲方工商银行621************9310卡号内，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每月按期归还借款，如不能每月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本息、罚金、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郭世福在甲方落款处签名，郭艳平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17年5月8日，郭世福作甲方（抵押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作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非循环支用的借款额度30万元，额度有效期间从2017年5月8日至2027年5月8日止，利率上浮50%，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出具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从郭世福账户向胡香俊账户转账300000元。另查，郭艳平提交郭艳平、何婉彩于2012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通过郭艳平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何婉彩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平安银行账户向郭世福、王运友汇款的事实，主张郭艳平、何婉彩已经向郭世福和王运友支付了2552828.78元（包括郭艳平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77150元、郭艳平民生银行账户汇款275688元、郭艳平工商银行账户汇款40000元、何婉彩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6235元、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汇款954344.21元、何婉彩平安银行账户汇款739411.57元）。其中2013年5月11日后，上述账户向王运友的汇款已经远超过10万元。又查，2015年5月1日，中山市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甲方，郭世福作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乙方的岗位为法人，从事工作内容：行政方面签署有关重要文件、协助公司融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10元。甲方落款处签郭艳平名，乙方落款处签郭世福名。2017年8月10日，中山市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世福变更为杨约文，股东由郭世福、杨约文变更为杨约文、何婉彩。2018年5月,中山市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准为何婉彩,投资者何婉彩、杨约文。再查，郭世福提交其与郭艳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17日，郭艳平要求郭世福转账42万元给案外人陈卫强（郭世福陈述陈卫强系第三人熊晖的合伙人）；2017年3月18日11时40分，郭艳平要求郭世福查一下代为支付熊总（熊晖）多少钱及日期，郭世福于当日12时22分、42分向原告出具截图两份，即原告在2015年9月29日向熊晖转账31500元，于2016年8月23日向熊晖转账16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再查，郭世福与郭艳平确认双方系叔侄关系。郭艳平、何婉彩于2016年2月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3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郭世福与郭艳平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5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郭世福主张郭艳平向其借款290000元、80000元、50392元、300000元的事实，郭世福提交了《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予以佐证，郭艳平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涉案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郭世福与郭艳平共同经营的债权债务往来；二、上述借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三、何婉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郭艳平是否已经还款。关于焦点一，郭世福主张双方对于《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款项系借款；郭艳平主张涉案款项系郭世福、郭艳平共同经营的债权债务往来，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何婉彩主张涉案款项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的主张有举证义务。郭艳平主张涉案款项系郭世福、郭艳平共同经营的债权债务往来，但并未提交郭世福、郭艳平共同经营关于债权债务责任的约定等证据佐证其陈述。郭艳平陈述及证据无法解释其签订多份《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的原因，其陈述缺乏可信度，不予采信。郭世福为其主张提交了《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及部分付款凭证，故采信郭世福主张，即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关于焦点二，郭世福主张2015年9月23日、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5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中所载明的290000元、80000元、50392元、300000元已经全部实际支付；郭艳平主张借款借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郭艳平，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婉彩主张涉案借款与其无关，且部分借款发生时间在郭艳平、何婉彩夫妻关系存续之前，何婉彩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郭世福作为出借人，应当对其已实际支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鉴于郭世福与郭艳平双方系亲属关系，且之前双方曾有借用信用卡、转让股权、房地产等行为，故仅凭《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及郭世福已经出借《个人借款协议书》、《借条》上所载明的款项，郭世福还有义务说明并提交出借款项的可信凭证。对郭世福付款情形审理分析如下：关于2015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290000元，郭世福提交了其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转账50000元给何婉彩，2015年9月24日转账150000元给何婉彩，2015年9月28日转账3500元给何婉彩，2015年9月28日转账20000元给熊晖，2015年9月19日转账11500元给熊晖的银行转账记录，以上合计235000元。由于郭世福同时还提交了王运友与郭艳平的借条，以及郭艳平指示、核对郭世福向熊晖付款的微信记录，王运友本人对于收款亦予以确认，郭艳平、何婉彩亦未否认或举证反驳上述借条及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故对于郭世福陈述上述235000元系郭世福出借2015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中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郭世福2015年9月24日转账35000元给王运友，郭艳平、何婉彩举证郭艳平建设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何婉彩工商银行账户在签订借条后向王运友的汇款已经超过10万元，郭世福、王运友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并非支付案涉借条的还款，故王运友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享有对郭艳平、何婉彩的债权，也不能证明郭世福向王运友付款35000元用于支出本案借款的事实，对于郭世福该主张，缺乏依据，无法采信。关于余款20000元，郭世福主张现金支付给郭艳平、何婉彩，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交易往来过程来看，双方银行汇款往来频繁，郭世福主张现金支付又未能提交收据，与常理不符，且与双方银行汇款往来的交易习惯相悖，故对于郭世福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关于2015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290000元，一审法院能够认定郭世福实际支出了借款235000元（50000元+150000元+3500元+20000元+11500元）。关于2016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80000元，郭世福提交了郭世福向中山市三角*********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据，载明郭世福为筹措借款向贷款公司支付一次性报酬1600元，该借款借据由郭艳平确认并承诺承担借款本息，郭世福另提交其于2016年8月23日向熊晖转账16000元、2016年8月24日向何婉彩汇款25000元的汇款凭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出借款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世福支付给熊晖、何婉彩的41000元，虽然出借时间都在2016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之前，但未有证据证明郭世福在其他法律关系中主张过上述两笔汇款，郭艳平、何婉彩亦未否认或举证反驳微信记录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故对于郭世福主张上述汇款41000元系2016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予以采信。关于郭世福向案外人中山市三角*********有限公司支付的1600元一次性服务费，郭艳平已经书面承诺偿还，郭世福亦主张该款为借款一部分，亦予以认可。关于郭世福主张其代郭艳平向王运友还款32400元，并提交了10万元借条,但郭艳平、何婉彩举证郭艳平建设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何婉彩工商银行账户在签订借条后向王运友的汇款已经超过10万元，郭世福、王运友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并非支付案涉借条的还款，故王运友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享有对郭艳平、何婉彩的债权，也不能证明郭世福向王运友付款32400元用于支出本案借款的事实，对于郭世福该主张，缺乏依据，无法采信。关于郭世福主张其向案外人郑妙敏支付了5000元作为借款一部分，并未提交收据，亦未举证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关于2016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80000元，一审法院能够认定郭世福实际支出了借款42600元（16000元+25000元+1600元）。关于2017年4月5日《借条》所载明的50392元，郭世福并未提交付款凭证，也不能明确上述借款具体产生的事由及时间。如前所述，鉴于郭世福与郭艳平双方系亲属关系，且之前双方曾有借用信用卡、转让股权、房地产等行为，郭世福仅凭《借条》无法证明双方就该款发生了实际借贷关系，郭世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郭世福主张的该借款50392元，不予确认。关于2017年5月5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300000元，郭世福主张其通过胡香俊账户转账300000元已经完成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郭世福并未举证证明郭世福、郭艳平与胡香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追加胡香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胡香俊也拒绝到庭协助查明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郭世福未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借款3000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从郭世福的陈述来看，上述债务与本案其他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并非同一类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郭世福向胡香俊账户转账300000元系支付2017年5月5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300000元，故对于郭世福主张的该借款300000元，不予确认。关于焦点三，何婉彩主张部分借款在郭艳平、何婉彩婚姻关系之前产生，与何婉彩无关。何婉彩个人账户资金转入转出都是根据郭世福指示进行的行为，并非何婉彩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何婉彩与郭艳平在本案发生过程中存在过夫妻关系，在郭世福、郭艳平存在密切关联的中山市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过法定代表人，其用个人银行账户就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收款付款等事实来看，何婉彩在郭艳平、何婉彩同居、结婚期间是知晓借款，并参与了收款的。故鉴于郭艳平、何婉彩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何婉彩应当对其个人收款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形，何婉彩应当对2015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由其收款的203500元（50000元+150000元+35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2016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夫妻存续关系期间支出的借款42600元（16000元+25000元+1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15年9月23日《个人借款协议书》，郭世福代为支付给王运友、熊晖的借款66500元（35000元+20000元+11500元），汇款时间在郭艳平、何婉彩登记结婚之前，亦未有证据证明何婉彩知晓该款项，故何婉彩主张其无需对该款承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郭艳平提交郭艳平、何婉彩于2012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通过郭艳平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何婉彩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平安银行账户向郭世福、王运友汇款的事实，主张郭艳平、何婉彩已经向郭世福和王运友支付了2552828.78元（其中郭艳平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77150元、郭艳平民生银行账户汇款275688元、郭艳平工商银行账户汇款40000元、何婉彩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6235元、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汇款954344.21元、何婉彩平安银行账户汇款739411.57元）。郭世福主张，上述款项部分发生在本案四笔借款之前，部分为郭艳平借用郭世福的信用卡期间的自行还款，部分为郭艳平用于郭艳平、何婉彩借用郭世福名义购买房屋的房屋按揭款。其中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还款58万元系郭艳平、何婉彩归还借用胡香俊的垫资过桥资金，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郭艳平建设银行的汇款记录477150元均在2014年8月19日前、民生银行的汇款记录275688元均在2015年9月8日前，郭艳平工商银行账户的汇款记录40000元在2015年5月26日前，何婉彩工商银行账户的汇款记录66235元在2015年8月29日前。上述银行账户的汇款记录均发生在本案四份《个人借款协议书》或借据即2015年9月23日之前。按照一般常理，如郭艳平已经清还了款项不可能还会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书》，结合双方陈述在本案借款协议书签订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支付本案还款。关于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汇款954344.21元、何婉彩平安银行账户汇款739411.57元，一审法院认为，郭艳平、何婉彩已经提交了付款记录，郭世福主张上述汇款并非清还本案还款，郭世福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郭世福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并说明收取上述全部款项的依据，特别是关于何婉彩民生银行的汇款954344.21元，包括2017年5月4日收到的580000元，郭世福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收取上述款项的依据。郭世福陈述上述580000元是代郭艳平、何婉彩向胡香俊还款，但并未举证证明郭世福、郭艳平、何婉彩与胡香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追加胡香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胡香俊也拒绝到庭协助查明事实。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郭世福与胡香俊之间的汇款是否为代郭艳平的还款。退一步来说，即使郭世福对于580000元的陈述属实，其也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该账户其他款项的收款依据或理由，一审法院无从核实上述汇款并非支付本案还款。综上所述，故一审法院认为郭世福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郭世福主张郭艳平、何婉彩偿还借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郭世福解除《个人借款协议书》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郭世福与郭艳平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及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已经部分履行，且履行期限均已到期，故对于郭世福主张解除该两份协议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郭世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协议已经生效，故对于郭世福主张解除协议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结合焦点四，郭世福主张律师费及差旅费没有事实依据，故郭世福主张郭艳平、何婉彩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熊晖、胡香俊、王运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的自动放弃，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和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郭世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4元（郭世福已预交），由郭世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世福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粤2071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郭世福与郭艳平、何婉彩存在信用卡借款纠纷，郭艳平、何婉彩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单同样在该案中提交，表明郭艳平借用郭世福的信用卡用于透支款项，后郭艳平、何婉彩通过自己银行卡转账至郭艳平使用的郭世福名下的信用卡中，故何婉彩转入郭世福的银行账户金额均是归还信用卡透支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2.陈卫强(出借方)与郭世福(借款方)、郭艳平(担保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郭世福(出借人)与郭艳平签订的《借款借据》各一份，拟证明何婉彩在2017年5月5日转账给郭世福的58万元是为了归还胡香俊出借的过桥款。因柏景台房产登记在郭世福名下，但实际是郭艳平、何婉彩的房产。由于郭艳平、何婉彩需要资金，2016年1月19日到2016年1月26日之间向陈卫强借款46万元，并用柏景台房产做了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正因为如此，加上银行贷款，郭艳平、何婉彩才在2017年4月份向胡香俊借款88万元。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8日之间，郭世福用何婉彩支付的58万元和自己向建设银行借款30万元，归还了该88万元的过桥款。由此，郭世福向建设银行借款的30万元需要郭艳平、何婉彩归还给郭世福；证据3.平安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2017年3月17日，郭世福收到胡香俊（用黄明坚账户）转入20万元，郭世福直接归还了柏景台抵押给陈卫强的借款20万元；证据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7年3月17日，郭世福收到胡香俊（用黄明坚账户）转入20万元，郭世福直接归还了柏景台抵押给陈卫强的借款20万元；证据5.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3月17日，胡香俊（用黄明坚账户）转入20万元，其中2万元归还陈卫强；2017年3月20日郭世福收到胡香俊的借款28万元。2017年3月20日归还柏景台房产按揭款372823.23元；证据6.招商银行流水单，拟证明2017年5月5日收到何婉彩58万元，全部归还胡香俊借款58万元。剩余30万元借款郭世福用建设银行的借款30万元归还；证据7.《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2017年4月10日，郭世福将房屋返还给郭艳平、何婉彩。该合同只约定了总房价是32万元，没有约定房款支付时间、交房事项，房产也没有真实交付过，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完全不是正常买卖房产的合同。可以证明郭世福主张的该房产是郭艳平、何婉彩以郭世福名义购买的房产；证据8.邮政银行的《个人缴费贷款及担保合同》，拟证明该涉案房产在郭世福过户给郭艳平、何婉彩时存在银行按揭款将截至到2017年3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372823.23元。经质证，郭艳平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何婉彩则确认证据1、证据7的真实性，不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郭世福与郭艳平签订过多份借款合同、存在借贷合意，且郭世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艳平出借过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郭艳平虽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二、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郭世福主张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5日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其已实际交付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290000元、80000元、50392元、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35000元(郭世福支付给王运友的转账款35000元不认定为本案借款、现金借款20000元无证据)，第二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2600元(郭世福支付给王运友的转账款32400元及支付给郑录敏的5000元不认定为本案借款)，第三笔借款50392元及第四笔借款300000元无交付凭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77600元。郭世福不服，认为前两笔借款中其支付给王运友的两笔转账款35000元、32400元应作为本案借款，且后两笔借款其已实际支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郭世福向第三人王运友转账支付的35000元、32400元能否认定为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郭世福虽主张其按郭艳平指示向王运友转账支付35000元、32400元，但至今未能提供郭艳平的付款委托书予以佐证，且郭艳平不予确认，郭世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王运友只确认向郭艳平出借过100000元借款，而郭艳平归还给王运友的款项已超过100000元，故郭世福关于代郭艳平向王运友付款的事实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转账付款不属于本案借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7年4月5日《借条》所载明的50392元有无交付的问题。郭世福虽主张该《借条》所涉借款为现金出借，但其至今未提交现金交付凭证，也不能明确上述借款金额的具体构成，且其主张的现金交付方式与双方一直以来的转账交易习惯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笔50392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2017年5月5日《个人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300000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首先，郭世福虽主张其按郭艳平指示向胡香俊转账付款300000元，但至今未能提供郭艳平的付款委托书予以佐证，且郭艳平不予确认，郭世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郭世福虽提出郭艳平拖欠胡香俊借款，其只是代郭艳平向胡香俊付款，但至今未能提供郭艳平拖欠胡香俊借款的相关依据，故对郭世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0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世福本案借款本金为2776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郭艳平提供的还款凭证中，郭艳平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77150元、民生银行账户汇款275688元、工商银行账户汇款40000元以及何婉彩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6235元均发生在本案四份《个人借款协议书》或借据之前，因郭艳平的付款行为发生在前，出具协议书的行为发生在后，如郭艳平的上述付款系支付本案欠款，郭艳平理应在签订涉案《个人借款协议书》时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其未提出异议，表明郭艳平当时并不存在可以抵扣的还款，故上述还款不能抵扣本案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支付本案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汇款954344.21元、平安银行账户汇款739411.57元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郭艳平、何婉彩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还款事实，郭世福虽辩称双方存在借用信用卡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房屋转让关系，上述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汇款并非清偿本案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虽辩称上述何婉彩平安银行账户汇款有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二人之间的信用卡借款，但如前所述，郭世福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本案借款本金为277600元，即使不计算上述何婉彩平安银行账户汇款，仅就郭艳平提供的何婉彩民生银行账户流水已能证实郭艳平存在954344.21元还款，也就是说，郭艳平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远多于郭世福举证证明的借款金额，在郭世福不能举证证明上述转账款系偿还其他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账款系归还本案借款并判决驳回郭世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世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4元(上诉人郭世福已预交)，由上诉人郭世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