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C、D单元。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慧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安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吕红珠（翁旭升配偶），女，汉族，1974年0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25，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之5。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翁嘉铭（翁旭升之子，法定代理人：吕红珠），男，汉族，2015年0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316，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之5。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翁钰涵（翁旭升之女，法定代理人：吕红珠），女，汉族，2008年08月0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920，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之5。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粉兰，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六被告）：温利钿，男，汉族，1966年0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0，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原审第四被告：翁亨沛（翁旭升之父），男，汉族，1940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4，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原审第五被告：管兰娇（翁旭升之母），女，汉族，1948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22，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原审第四、第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四、第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粉兰，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七被告：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罗某1。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温利钿及原审被告翁亨沛、管兰娇、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斗山融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吕红珠向上诉人支付租金1358071.85元、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1358071.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390009.82元）、违约金27161.44元以及律师费18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继承翁旭升遗产范围内支付。3、改判被上诉人温利钿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被上诉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返还型号DX380LC、机号20621的履带式液压挖掘机。5、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温利钿、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翁旭升融资租赁关系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强兴公司支付购买涉案设备的货款、翁旭升未向上诉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故无法确定上诉人与翁旭升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翁旭升融资租赁关系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第一，2014年1月7日《融资租赁合同》为翁旭升、温利钿本人签署，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在上诉人与强兴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翁旭升也以承租人身份签名，确认了上诉人根据翁旭升对卖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强兴公司购买涉案设备并租赁给翁旭升使用的事实。并且翁旭升也向上诉人出具了《租赁物交付证书》，确认已收到上诉人指示强兴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设备。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翁旭升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向翁旭升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交付涉案设备的事实。第三，根据翁旭升与强兴公司的《协议书》“甲方（强兴公司）代乙方（翁旭升）在融资公司垫款282940元”、“甲方承担乙方在斗山中国的所有债权债务”的约定，证明翁旭升确认其与上诉人的融资租赁关系，并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部分还款义务，还确认欠付上诉人租金。（二）涉案设备所有权转移的依据是交付。上诉人是否向强兴公司支付《买卖合同》对价，属于上诉人与强兴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涉案设备所有权的转移以及《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现上诉人已通过指示交付方式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第一，涉案设备所有权转移的依据是交付，而非付款。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动产的交付可以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进行。本案中，《买卖合同》第三条“交付方式”约定“卖方直接交付给承租人”。另根据翁旭升向上诉人出具的《租赁物交付证书》，翁旭升确认已收到上诉人指示强兴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设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二款以及《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涉案设备已通过“指示交付”方式完成交付，上诉人已取得所有权。第二，上诉人已通过债权债务抵消的方式支付涉案设备对价。上诉人一审第三次补充提交的证据一《设备购买发票》证明，强兴公司在2014年1月7日《买卖合同》签订后两个月，于2014年3月18日向上诉人出具《买卖合同》项下161万元的足额发票，且所有发票的备注栏均注明翁旭升的姓名及涉案设备的机号20621，与《买卖合同》中约定购买的涉案设备的总价款、机号均完全一致，足以证明强兴公司认可上诉人购买了涉案设备、以债务支付了对应货款。二、翁旭升与强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也不能证明翁旭升与强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翁旭升向强兴公司购买涉案设备，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仅凭翁旭升与强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而未有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翁旭升与强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翁旭升已向强兴公司支付过任何购买设备的款项。且该《协议书》是在翁旭升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上诉人租赁设备后，其自行与强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并未有上诉人的盖章，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其次，即便翁旭升与强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也是强兴公司一物二卖。但翁旭升及强兴公司最终是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前已论述，翁旭升向上诉人出具了《租赁物交付证书》，确认已收到上诉人指示强兴公司向其交付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涉案设备。并且翁旭升也在《协议书》中确认仍欠付上诉人租金。而强兴公司也已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根据上诉人指示向翁旭升发货、向上诉人开具足额发票。三、涉案设备所有权属于斗山融资公司，斗山融资公司与翁旭升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成立有效，并已履行。第一，本案机号“20621”、型号：“DX380LC”的设备所有权在另案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兴公司”）与案外人连群辉案件中，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终2303号生效民事判决和（2017）粤13民终250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涉案挖掘机是属于斗山公司”。结合本案强兴公司已向斗山融资公司出具了购买涉案设备的发票和翁旭升在《租赁物交付证书》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斗山融资公司已从强兴公司处购买了涉案设备，并指示强兴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给翁旭升。第二，2014年8月29日，翁旭升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590）向斗山融资公司支付了1万元，付款用途是租金，该款项也与斗山融资公司一审提交的《已还款明细表（截止至2017年6月1日）》相对应。可见翁旭升认可《融资租赁合同》已成立有效，并向斗山融资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部分租金。第三，翁旭升与强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斗山融资公司盖章，对斗山融资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但该《协议书》约定的“截止到2014年10月22日，乙方尚欠甲方首付款164830元，甲方代乙方在融资公司垫款282940元”，证明翁旭升确认强兴公司为其代垫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认可《融资租赁合同》已在履行。因此，斗山融资公司与翁旭升的融资租赁关系已成立有效，《融资租赁合同》已在履行中，翁旭升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条、第8条、第9.5条、第10.1条、第11条、第18条、第19条、第20.6条、第21条约定，翁旭升应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及斗山融资公司为追索上述债务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并返还涉案设备给斗山融资公司。根据斗山融资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还款日程表》《已还款明细表》《逾期明细表》和二审提交的租金《付款凭证》，翁旭升尚欠付斗山融资公司的租金1358071.85元、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违约金27161.44元以及律师费18000元。现因翁旭升已在诉讼中去世，依法应由其继承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在继承翁旭升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责任。四、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翁旭升租赁斗山融资公司的设备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红珠应承担本案债务。首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4年1月7日签订后，已交付给翁旭升使用，租赁期间是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根据翁旭升与吕红珠的《结婚证》显示，融资租赁期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上诉人一审证据《证据清单（第二次补充）》证据1】显示，吕红珠是无业人员，吕红珠、翁旭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经营主要依赖翁旭升，而翁旭升租赁本案设备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使用。再次，根据《公证书》【上诉人一审证据《证据清单（第二次补充）》证据3】显示，被上诉人用于家庭共同居住的房屋在涉案融资租赁期间仍处于按揭还款期间，故翁旭升租赁本案设备产生的经营收入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本案翁旭升所负担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红珠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温利钿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7.1款约定，担保人温利钿应为承租人翁旭升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向斗山融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改判支持温利钿对本案上诉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温利钿、原审被告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斗山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翁亨沛、管兰娇、温利钿向原告支付租金1358071.85元及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1358071.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标准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390009.82元）、违约金27161.44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二、判令被告翁嘉铭、翁钰涵，翁亨沛、管兰娇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继承翁旭升遗产范围内支付。三、判令被告温利钿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翁亨沛、管兰娇立即向原告返还型号DX380LC、机号20621的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五、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以上六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翁旭升、温利钿于惠州市惠城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7]，约定翁旭升向原告斗山租赁公司承租型号DX380LC、机号20621的履带式液压挖掘机，租赁期间自交付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首期租金322000元，剩余基本租金1455840元分36期按月支付；如翁旭升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包括本合同终止时尚未支付的本金余额、利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基准利率上浮2.47%）、逾期罚息（年利率18.25%）、违约金（未收回本金金额的2%）、因追索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用）；被告温利钿为翁旭升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可以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7日，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第七被告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翁旭升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号：Q×××3]，合同约定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涉案租赁物，并由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直接交付给翁旭升。同日，翁旭升在《租赁物交付证书》上签名。另查，涉案租赁物合同价款为161万元，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向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161万元发票，但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付款或以其他债权抵扣货款的事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庭审时表示翁旭升截止至2014年11月25日，已向其支付416234.5元（其中翁旭升支付50440元，其中365794.5由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垫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实际付款人、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2014年10月22日，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与翁旭升签订《协议书》，表示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01月向翁旭升出售涉案租赁物，首付款为470819元，翁旭升已向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25万元货款。又查，翁旭升于2017年09月20日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翁旭升与吕红珠2008年01月2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01月28日离婚，于2014年12月29日复婚，婚生女翁钰涵于2008年08月04日出生，婚生子翁嘉铭于2015年01月16日出生。翁旭升死亡后留有遗产为潮州市*******交界处西北侧嘉逸名庭第十幢19层1901号房产，该遗产由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三人共同继承，翁旭升的父亲翁亨沛、母亲管兰娇、继子女江妙漪于2017年12月18日在广东省潮州市韩江公证处进行公证，自愿放弃该遗产的继承。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7]、租赁物交付证书、《买卖合同》[合同号：Q×××3]、协议书、公证书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翁旭升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7]，但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购买涉案租赁物合同价款161万元货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其他债权抵扣该笔货款的事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认为翁旭升截止至2014年11月25日已向其支付416234.5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实际付款人为翁旭升，且未提出租金的实际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另，第七被告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与翁旭升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表示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向翁旭升出售涉案租赁物，首付款为470819元，翁旭升已实际向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5万元货款，故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翁旭升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无法确定，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第六被告温利钿、第七被告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当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95元（原告已预交25695元），由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与翁旭升之间是否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翁旭升、担保人温利钿于2014年1月7日签订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租赁物为型号DX380LC、机号20621的履带式液压挖掘机、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其支付期限、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等；上诉人作为买方与卖方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承租人翁旭升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明确了涉案租赁物总价为161万元，由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直接交付给翁旭升，所有权于交付时转移至上诉人处；同日翁旭升作为承租人在租赁物交付证书上签字捺指印，明确当天为涉案租赁物交付时间；结合广东强兴实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161万元的发票，上诉人与翁旭升之间应当于2014年1月7日成立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融资租赁合同》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按照约定购买了涉案租赁物，并已交付翁旭升使用，翁旭升应依约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提供了翁旭升于2014年8月29日向其支付10000元租金的转账凭证，并主张翁旭升截止至2014年11月25日已向其支付了416234.5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已支付租金的具体数额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承租人翁旭升已离世，故由其继承人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在继承翁旭升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欠付租金为1358071.85元，从欠付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起计付利息，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为18.25%，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如判后有新证据证明翁旭升已支付涉案租赁物租金超出上诉人自认的租金的情形，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温利钿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担保人温利钿应为承租人翁旭升未能依约履行交租义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租赁物的归属问题，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期末承租人可对涉案租赁物的归属进行选择，而实际上上诉人在涉案合同明细表中计算租金时已将期满后租赁物的残值计入，租金相对较高，且约定期末购买价格为十元。现租赁期已届满，被上诉人尚可支付租金后选择租赁物的归属，既然上诉人本案中主张了翁旭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已获得支持，故现阶段上诉人同时诉请要求返还涉案租赁物，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二、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翁旭升遗产范围内支付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358071.85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58071.85元为基数为从2014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温利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6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95元，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25695元，由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695元，由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温利钿负担150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0695元，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95元，由吕红珠、翁嘉铭、翁钰涵、温利钿负担20000元。本案不予清退诉讼费用，待执行时由各当事人自行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