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凌建波，男，汉族，1971年4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中宏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铜塘湾街道建设村。法定代表人：谭红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凌建波因与被申请人株洲中宏驾校有限公司（简称中宏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民终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湘民申12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凌建波到庭参加诉讼，中宏驾校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建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二审判决第一、三项；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为秾城驾校招生获取报酬及在被申请人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343元没有依据；2.一审认定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是错误的，合同解除是因为被申请人的过错和政府的征收行为；3．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中宏驾校在二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再审申请人既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份合同，对合同内容不知情，这份劳动合同书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4.集体劳动合同的订立应该交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被申请人单方面填写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5．二审时，申请人申请对劳动合同书上签名进行鉴定，二审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凌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且补发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未发放给原告的9个月劳动报酬工资（1200元/月低于株洲市最低工资标准1390元/月，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工资）1．基础工资为1390元/月×9个月=12510元；2．绩效工资为2000元。二、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共计28个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仅有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中宏驾校应当支付：1．双倍工资：11个月×3898元/月=42878元；2．经济赔偿金：2.5个月×3898元/月=9745元；3．赔偿劳动者少得或者未得的失业保险金损失：1182元/月×6个月=7092元。以上共计742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建波与中宏驾校于2015年4月7日签订了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凌建波在中宏驾校从事机动车驾驶员教练工作，基础工资为1200元/月，每月依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绩效工资。2016年3月合同到期后，中宏驾校未再与凌建波签订劳动合同，但凌建波仍在中宏驾校处工作。2017年3月，因中宏驾校被列为株洲市石峰区征地项目范围内被暂停营业，凌建波得知情况后便再未到中宏驾校处上班。中宏驾校停止营业之后，凌建波将属于中宏驾校的教练车开走，由其个人使用，保管至今。之后，凌建波为秾城驾校招生，获取报酬。凌建波在中宏驾校处工作期间，驾校未给其交纳社保。另查明，株洲市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390元，2017年7月起调整为1580元。凌建波在中宏驾校处工作期间，2017年3月工资为1390元、2017年2月工资为1390元、2017年1月工资为1390元、2016年12月工资为1390元、2016年11月的工资为1390元、2016年10月的工资为1870元、2016年9月的工资为2610元、2016年8月的工资为3410元、2016年7月工资为4530元、2016年6月工资为3550元、2016年5月工资为2850元、2016年4月工资为2350元。月平均工资为2343.3元。凌建波工作至2017年3月，中宏驾校仅发放其工资至2016年10月，尚欠2016年11月—2017年3月的工资。凌建波在中宏驾校处工作期间，尚有1000元考试费未交给中宏驾校。凌建波于2017年6月20日向株洲市石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会在45日内未作出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凌建波到中宏驾校处从事教练工作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劳动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中宏驾校因教学场地被政府征收而暂停营业，凌在得知情况后便再未去中宏驾校处上班，双方虽未明示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对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达成合意，在中宏驾校停业之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现凌建波要求中宏驾校支付经济赔偿金9745元，因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凌建波向中宏驾校提供劳务之后，驾校应当依约发放工资，故对凌建波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每月绩效工资的数额，故仅支持其月基本工资，因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基本工资数额低于株洲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390元计算工资数额，其2016年11月—2017年3月的工资为6950元。因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未继续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中宏驾校应当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3月止每月支付双倍工资。对于中宏驾校提出超过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凌建波要求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请支持257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凌建波在离开中宏驾校后并未失业，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对其要求补偿未获得的失业保险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中宏驾校提出凌建波未及时交的考试费1000元，予以折抵，故中宏驾校还应支付拖欠工资5950元。判决：一、中宏驾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凌建波的工资595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5770元，两项合计31720元；二、驳回凌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宏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宏驾校不需向凌建波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577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在2016年10月18日办理了续签合同手续，公司与所有员工都办理了，并于2016年11月18日在株洲市石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上诉人不应支付双倍工资。二审对一审查明确认的“2016年3月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5770元。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及株洲市石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备案登记，经核，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8日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该份劳动合同书已在株洲市石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续签了劳动合同，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5770元。被上诉人提出劳动合同上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上诉人对劳动者是否亲笔书写没有权利予以强制，其作为单位一方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并已按规定将续签劳动合同进行了备案，这与实践中普遍存在的集体性劳动者签名由他人或单位“代签”的惯例亦相符合，故对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宏驾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凌建波的工资5950元”；三、驳回凌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决定免收。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凌建波并未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凌建波申请再审称其与中宏驾校没有达成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意，原审认定申请人月基本工资错误，中宏驾校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金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宏驾校是否应当向凌建波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宏驾校在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10月18日与凌建波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在株洲市石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备案登记，凌建波虽然否认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而依据上述证据可知中宏驾校作为用人单位，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也已按规定将续签劳动合同进行了备案，对于劳动者签名是否其亲自所写，中宏驾校无强制的权利。因此，原审未支持凌建波要求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民终6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若顺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柳明书记员伍晶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