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43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云，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大理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志华，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祥云县，汉族，大专文化，律师，家住祥云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振、黄甫义，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灿钧，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鹤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鹤庆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运红，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艳雄，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大理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彭礴，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建权，男，1997年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祥云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祥云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茶贺成，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日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贤、赵文娟、书记员刘汝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云及其辩护人虞怀兴、何本研，被告人熊志华及其辩护人杨振、黄甫义，被告人杨灿钧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运红，被告人赵艳雄及其辩护人彭礴，被告人周建权及其辩护人茶贺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本院退回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初，被告人熊志华将其名下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送到大理车管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车管家）修理，因熊志华认为修理费过高，便与舒某到大理车管家找被告人王洪云。王洪云与熊志华商量后，授意被告人杨灿钧帮熊志华“走一次保险”。之后，杨灿钧通过大理车管家购买了保时捷凯宴车的前保险杠和前大灯（均为旧车配件）。同月下旬，熊志华再次将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送到大理车管家修理，杨灿钧又用购买的旧大灯更换下原车大灯，并向高某某借取了云Ａ×××**号夏利车。2019年3月26日早上，杨灿钧让被告人周建权驾驶云Ａ×××**号夏利车，被告人赵艳雄驾驶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载杨灿钧，先后将两车驾驶至大丽高速公路大理至丽江方向Ｋ17＋750米处停下。后杨灿钧驾驶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故意追尾云Ａ×××**号夏利车，人为制造了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并分别拨打交警部门的报警电话和保险公司的报险电话。后三人将车辆开到凤仪交警中队接受处理，欲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后因民警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车辆进行勘检过程中发现疑点并报警，诈骗未得逞。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Ｌ5Ｒ919号保时捷凯宴车和云Ａ×××**号夏利车的损失为33045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在案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欲骗取保险金的行为，数额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已经着手实施保险诈骗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获得保险赔偿，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授意者，杨灿钧系保险诈骗行为的具体指挥者和主要实施者，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受杨灿钧的邀约参与并协助杨灿钧具体实施保险诈骗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名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自愿认罪、认罚，对二名被告人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杨灿钧当庭翻供，不再符合认罪、认罚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杨灿钧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及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认为二名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情节严重的规定，在案仅有被告人杨灿钧的供述，属于孤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该宣告二名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杨灿钧的辩护人同意王洪云、熊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建议对杨灿钧适用缓刑；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赵艳雄的辩护人同意王洪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赵艳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建权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建权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被告人熊志华将其名下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送到大理车管家修理，因熊志华认为修理费过高，便与其财务人员舒某到大理车管家找被告人王洪云。王洪云与熊志华商量后，授意被告人杨灿钧帮熊志华“走一次保险”。后杨灿钧通过大理车管家购买了保时捷凯宴车的前保险杠和前大灯（均为旧车配件）。同月下旬，熊志华再次将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送到大理车管家修理，杨灿钧用购买的旧大灯更换下原车大灯，并向余某借了云Ａ×××**号夏利车。2019年3月26日早上，杨灿钧让被告人周建权驾驶云Ａ×××**号夏利车，被告人赵艳雄驾驶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载杨灿钧，先后将两车驾驶至大丽高速公路大理至丽江方向Ｋ17＋750米处停下。后杨灿钧驾驶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故意追尾云Ａ×××**号夏利车，人为制造了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并分别拨打交警部门的报警电话和保险公司的报险电话。后三人将车辆开到凤仪交警中队接受处理，欲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因交警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车辆进行勘检过程中发现疑点后报警，诈骗未得逞。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Ｌ5Ｒ919号保时捷凯宴车和云Ａ×××**号夏利车的损失为330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情况。证实2019年3月26日9时30分许，一中队接到报警称：大丽高速（大理至丽江方向）Ｋ16米处两辆小轿车发生追尾事故。接警后，民警随即赶到现场，但未找到事故车辆。民警与报警人联系后得知当事人已自行将车驶离现场。同日17时许，事故当事人杨灿钧、周建权、赵艳雄到称要处理云Ｌ×××**号车与云Ａ×××**号车相撞的事故。民警在调查中，调取了当日上述两辆车通过收费站的记录，向移动公司调取了3月21日至27日间赵艳雄与周建权的通话清单。在证据面前，杨灿钧承认自己与周建权、赵艳雄驾驶两车伪造交通事故，意图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同年3月27日，民警将案件移交大理市公安局，次日大理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涉嫌诈骗罪（未遂）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三名被告人刑事拘留。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大理市凤仪镇车管家有限公司老板王洪云、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车主熊志华有参与作案的嫌疑，分别于2019年6月6日口头传唤王洪云，于2020年6月10日电话通知熊志华到大理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将二人刑事拘留。（2）被告人的户口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3）扣押清单以及提取、扣押在案的物证、书证，从扣押的手机内提取到与案件有关的视听资料。证实民警依法向杨灿钧扣押涉案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汽车、ｉＰｈｏｎｅ6Ｓ玫瑰金色手机一部等物品，并以拍照的方式从扣押的手机中提取了手机上拍摄的肇事照片22张；向周建权扣押涉案的云Ａ×××**夏利车、车钥匙、行驶证、金色华为ＬＤＮ-ＡＬ00手机一部等物品；向赵艳雄扣押金色ＯＰＰＯＡ83手机一部；向王洪云扣押黑色ｉＰｈｏｎｅ8Ｓ手机一部，2019年6月9日在大理市车管家扣押到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越野车前保险杠一付。同年6月10日向熊志华扣押了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一部、银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一部，并以拍照方式从手机中提取了微信聊天记录14张。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3月26日熊志华与杨灿钧微信聊天内容，杨灿钧为语音，熊志华文字回复：“说借给赵艳雄吗？是舒总送过去的？没真撞吧？知道，送车时间3月24日”；王洪云于2019年4月7日8时许2次电话联系熊志华，熊志华于4月8日用短信回复：“定损李某1、稽核邹某、董奎智。”（4）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熊志华系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越野车车主；高文林系云Ａ×××**夏利车所有人。（5）调取在案的电子证据、通话记录、高速公路车辆记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7时56分至11时13分间，周建权与杨灿钧有8次通话记录；2019年3月4日至3月25日间，赵艳雄与周建权有10次通话记录。2019年3月26日，肇事的两辆车分别于8时26分许，从云浪收费站驶入大丽高速公路，从海东收费站驶出大丽高速公路。随后，肇事的两辆车又从海东收费站驶入大丽高速公路，最后从云浪收费站驶出大丽高速公路。（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报案材料、现场勘查记录、勘查情况说明及该公司提供的车辆数据、损失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修理项目清单等。证实2019年3月26日8时37分赵艳雄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报案称，其驾驶的云Ｌ×××**号车与云Ａ×××**号车在大丽高速宾川入口路段发生追尾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赵艳雄及周建权分别将云Ｌ×××**号车、云Ａ×××**号车驾驶到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事故中队，保险公司的员工对肇事车辆进行了勘查和调查后发现以下三个疑点：①事故路段大丽高速限速为120公里／小时，据事故驾驶员赵艳雄陈述他当时车速在100公里／小时，但云Ｌ×××**号车与云Ａ×××**号车碰撞较轻，受损面积不符；②云Ｌ×××**车左前大灯有明显陈旧且灯内囤积有大量灰尘，左前大灯位置螺丝有明显松动痕迹并有崭新螺丝存在；③调查员用仪器检测出云Ｌ×××**号车电脑板上左前大灯第一次故障代码数据为12111／ＫＭ，第二次出现故障代码为11995／ＫＭ，两次故障相差公里数为116／ＫＭ，发生碰撞相差公里数为67／ＫＭ。该公司认为云Ｌ×××**号车系套用旧件在高速公路人为故意碰撞后，意图骗取保险金。2019年4月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书确认，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熊志华的云Ｌ×××**号凯宴越野车的预估损失金额为102310.47元，云Ａ×××**号车的预估损失金额为2369.60元。上述损失金额为车辆未拆检前预估损失金额。（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大理州公司情况说明、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熊志华、云Ａ×××**号夏利车余某的情况说明、大理恒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大理万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大理中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书证、Ｌ5Ｒ919号保时捷凯宴车、云Ａ×××**号夏利车的拆检照片（附拆检光盘1张）、机动车保险单、保险报案记录、熊志华电话向保险公司申请销案的录音光盘1张，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说明在该公司投保的车辆只有被保险人具有保险金请求权，且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金只能支付给被保险人，也只有被保险人具有对保险金的处分权。虽然被保险人也可以委托第三人领取保险赔偿金，但必须要有亲笔签名的转授权书，并且要向保险公司提供明确的金额和帐户信息，同时对保险理赔流程作了说明。熊志华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该车的被保险人为熊志华本人。2019年3月26日上午赵艳雄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险称其驾驶云Ｌ×××**号保时捷车在大丽高速宾川入口处附近追尾云Ａ×××**号夏利车。保险公司接报后的调度及定损员为赵碧涛。在保险公司处理过程中，熊志华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要求销案，自行处理，原因是其借给朋友开车，不想报保险。案发后，在肇事车主熊志华、余某（系云Ａ×××**号夏利车所有人夏文林的丈夫）的同意并全程参与下，对肇事车辆进行拆检和维修估价。（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灿钧、周建权、赵艳雄分别对三人伪造交通事故的地点进行辨认，三名被告人均辨认出大丽高速Ｋ16＋800米处为伪造交通事故的地点；杨灿钧辨认其拆卸保时捷凯宴大灯后在车管家摆放大灯的位置，但经民警搜寻，未在该处发现其拆卸下来的大灯；赵艳雄对在车管家摆放公司流水帐的位置进行现场辨认，经民警搜寻，未在该处发现车管家的流水账本；民警将车管家使用的管家婆汽配汽修系统车辆维修记录让赵艳雄使用电脑登录系统后，赵艳雄对其修改熊志华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维修记录的情况进行辨认，同时供述经赵艳雄修改后的维修记录中车牌号为云Ｌ×××**，修改的原因是车主熊志华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车子在车管家修理过。（9）被告人熊志华的律师执业资格证、委托书、律师会见登记表、大理车管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熊志华系云南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4月4日，熊志华、王洪云等人到被告人杨灿钧家中，让杨灿钧的母亲高某1委托熊志华为杨灿钧的辩护人。后被告人熊志华先后两次分别于2019年4月4日14时10分至15时05分、4月15日16时50分至17时20分到大理市看守所会见过被告人杨灿钧。大理车管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洪云。（10）车管家采购入库单、记账凭证、维修结算单等书证，证实2019年3月19日，大理车管家向广州豪丰汽配采购凯宴前保杠1根（2000元）、前大灯一个（2500元）、油位传感器1个（1200元），以上三项共计付款5700元，制单、入库人员均为赵艳雄。2019年3月9日，车管家对云Ｌ×××**号车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24930元，实收24000元。（11）王某、舒某的微信转帐记录及照片，证实舒某于2019年5月8日分两次微信转给王某律师费共计8000元。2、证人证言（1）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6日8时许，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在大丽高速公路Ｋ17＋750米处碰撞云Ａ×××**号夏利车发生追尾事故。接报后，我所在保险公司的一线勘查员杨磊最先处险，并电话联系我，杨磊通过勘查发现云Ｌ×××**号车损坏部件存在旧件，左前大灯螺丝有松动痕迹。我和同事杨彪及时赶到对车辆进行初步勘验排查，发现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的左前大灯、左前雾灯、前保险杆、前保险杆骨架、中网、左前叶子板、左前叶子板内墙板、左前悬挂、左前梁、水箱（冷凝器）受损，云Ａ×××**号夏利车右后尾灯、右后保险杆、后挡风玻璃、右叶子板、右后悬挂受损，预估保险金额10万元。询问过程中，事故驾驶员赵艳雄说肇事时保时捷车的时速为100公里／小时。但此事故时速与碰撞痕迹不相符，从事故照片及车辆碰撞损坏程度分析，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左前大灯陈旧，左前大灯固定部位有拆装痕迹并发现有新的螺丝、螺帽，灯内囤积有大量灰尘；前保险杆有明显拆装痕迹。（2）余某的证言，证实云Ａ×××**号夏利车登记在我妻子高文林名下，车是我在使用。2019年3月21日杨灿钧跟我借车，3月23日中午杨灿钧和一个瘦高男子把车开走。3月30日下午，车管家的老板王洪云打给我电话说，杨灿钧他们做现场，车和人都被警察扣了，问我是否认识杨灿钧家在哪里，让我带他们到杨灿钧家一趟。当晚20时许，王洪云开着一辆本田ＳＵＶ来接我，当时车上有王洪云、驾驶员、一名姓熊的律师、还有一个女的。在路上王洪云和熊律师说要赶紧把杨灿钧他们几个弄出来。晚上24时到了鹤庆杨灿钧家，杨灿钧的母亲和他哥在家。王洪云介绍姓熊的男子是律师，他们分别和杨灿钧母亲讲杨灿钧出事，要由家属委托律师，由律师问杨灿钧什么事情。律师拿出纸，让杨灿钧母亲在纸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后，就离开了杨灿钧家。杨灿钧的母亲不知道杨灿钧出什么事，也没有请律师，没有支付过律师费。（3）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我出具过一辆保时捷凯宴车的定损单。当时有三名男子来定损，其中凯宴车的车主熊志华来我办公室开定损单。因为公司稽查组长邹某说过这辆车涉及到一个案子，定损单不能开，后公司领导胡志高让我开给车主定损单，我就开了。车主看了定损单后还问我，为什么没有撞到的东西要定给他。邹某过来跟他解释说只是初步定损，并把定损单收回来。经李某1辨认，辨认出熊志华就是来开保时捷凯宴车定损单的男子。（4）舒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云南峻华律师事务所做会计，同时也是王洪云经营的车管家修理厂的会计。我介绍熊志华到王洪云的修理厂修过车。在熊志华到车管家修车后的一个下午，我和熊志华到修理厂付钱时，觉得修理费24000多元高了，在找王洪云和工人讲价未果后，支付了24000元后离开。一个星期后，我和熊志华开着凯宴车到昆明办事时发现车漏油，他说问过修理厂的人说是方向机漏油。一天晚上我和王洪云、熊志华及他的几个朋友开着王洪云的本田车去了杨灿钧家，王洪云给杨灿钧家属讲杨灿钧在厂里的表现，并说杨灿钧把客户的车开出去发生了碰撞的事，要给杨灿钧请律师，至于律师费不用他们家考虑。当时杨灿钧的母亲、哥哥、嫂子在家。之后熊志华说，他做杨灿钧的律师不合适，过了几天，巍山的王某律师打电话说我们所的一个案子转给他们所，我就通过微信垫付了8000元给王某。（5）高某2、杨某、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30日的一天晚上23时许，三人在家，有五个人来到他们家，其中有王洪云、舒某，熊志华。王洪云说，杨灿钧开了一辆夏利车到昆大高速路上撞了一辆凯宴车，想去骗保险，现在被警察抓了，他是老板要去捞一下，现在需要帮杨灿钧请个律师，只有律师才能见到杨灿钧，只有请了律师才能知道杨灿钧现在的情况，律师费、维修费70多万均由他们厂里承担。熊志华说：“我就是杨灿钧的律师”，还出示了律师证，三人拒绝签字。他们的意思是如果不签他们就不走，一直到凌晨2点多，高某1在三、四张委托书上签了字，他们才离开。经三人辨认，辨认出2019年4月到过杨灿钧家中的人有熊志华、王洪云、舒某。（6）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8、29日的一天，王洪云说杨灿钧、赵艳雄被抓了，约我去杨灿钧家。当天，一起去的有熊志华、舒某、王洪云等人。当晚到了杨灿钧家后，王洪云和熊志华对杨灿钧的家属说，杨灿钧把修理的车子开出去发生碰撞，涉嫌保险诈骗被抓了，要给杨灿钧请律师，需要家属在委托书上签字。开始杨灿钧的家属不愿意签。后王洪云、熊律师当着他们的面保证说不需要杨灿钧家支付律师费，杨灿钧开出去的凯宴车是熊志华本人的，请律师主要是为了杨灿钧好。后舒某拿出委托书让杨灿钧母亲签字。经李某2辨认，辨认出熊志华就是一起去杨灿钧家的熊律师。（7）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初一天下午，公司负责现场查勘和定损的李某1到我办公室说，云Ｌ×××**号保时捷车车主对定损金额有异议，需要我去协调处理。当时车主熊志华和另两名男子在，熊志华询问有些没有受损的部件为什么会在定损单里出现，定损金额过高。我解释这仅仅是预估定损金额，并不是车辆最终损失的实际金额。车主熊志华提出定损金额过高不符合常理。经邹某辨认，辨认出熊志华就是来开定损单的男子。（8）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熊志华说杨灿钧涉嫌保险诈骗案，涉案车辆是他本人的，他不方便代理，并和我商议律师费为8000元，当时舒某在场。5月8日，熊志华就正式把杨灿钧的案子转给我，舒某通过微信分两次转给我代理费共计8000元。转委托时杨灿钧的母亲高某1没有到场，当时舒某告诉我高某1的名字是高某1亲自签的。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经现场勘查和侦查实验，确定杨灿钧、周建权、赵艳雄伪造交通事故的地点为海东大丽高速公路丽江方向K17+750M处。4.鉴定意见，证实经大理市公安局委托，天津万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云Ａ×××**号夏利车伪造交通事故车辆损坏修复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Ｌ5Ｒ919号保时捷凯宴车车辆损坏修复价值为31210元、云Ａ×××**号夏利车车辆损坏修复价值为1835元。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照片、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中提取和扣押的5名被告人的6部手机分别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并对6部手机内的内容进行提取。电子物证检查结果显示，2019年3月26日，熊志华与杨灿钧通话三次，同日王洪云手机中提取的王洪云与赵艳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阿雄不要说你在车管家上班，我口供录的是无固定职业；王洪云：方便时给我打电话；阿雄：完了，杨灿钧我们几个的电话都被监听了，周建权招了，我也只有招了，短期内我回不来了；王洪云：在哪个交警大队，阿雄：310大丽支队，你先不要出面，王洪云：好；王洪云：现在什么情况，不行先回来。”王洪云手机中提取的与杨灿钧2019年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洪云：现在什么情况？杨灿钧：拒赔，王洪云:人不有事吗？杨灿钧:等下回来再说,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不会有事,我说他们不知道，全部我指使的。”王洪云手机中提取的与熊志华2019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熊志华:定损李某1、稽核邹某，董奎智”。熊志华手机中提取的与杨灿钧于2019年3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杨灿钧:熊师就说我跟你借车，你叫舒总给我送过来，如果是人家打电话问你知不知道你车子被撞的情况，你就说认得的，熊志华：说借给赵艳雄吗？是舒总送过去的；杨灿钧:没有，你说借给我就行了，录口供时候赵艳雄说是和我借的，你说借给我然后叫舒总送过来的就行了；熊志华：没真撞吧？杨灿钧:你千万不能说是送修理厂，送修理厂就完了，真撞了，不真撞么更发了。熊志华：知道了；杨灿钧：好的，你千万不能说送到修理厂，你跟舒总说一下，熊志华：么说送到哪里呢？杨灿钧：你就说送到凤仪三中旁边就可以了，你跟舒总说一下，假如人家打电话问的话，凤仪三中旁边，因为我就在那点，熊志华：你名字？杨灿钧：杨灿钧，熊志华：知道，熊志华：送车时间呢，杨灿钧：星期天下午，熊志华：3月24日，杨灿钧：嗯。”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熊志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是云Ｌ×××**号保时捷越野车的车主，该车在大理凤仪车管家修理过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初，车修好后杨灿钧开了一张2万多元的维修单，其觉得价格过高后与对方协商，当时其与所里的财务舒某一起去找过老板王洪云后支付了维修费。第二次是因为第一次修车后，3月14日我发现车子漏油就把车开到车管家请杨灿钧检查，让他把车开去路上试试，并通过微信转过给杨灿钧200元加油钱。3月23日我把车子开到车管家让杨灿钧换方向机。3月26日杨灿钧打电话说，他开着其的凯宴车发生了事故，让我到转。他还说如果交警问车子的情况，就说车子是我开到凤仪三中借给他的。我到后，看见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我到警察办公室后，警察说他们三个这个事情做得太假了，因为我是车主，让我去劝劝他们三个，不要在这里吵了，并让我把车子开走，这件事就算过了。当时我没有把凯宴车开走。过了三天左右，王洪云说杨灿钧、赵艳雄他们三个被拘留了，这事怎么办。我说这种事情他们家属会接到拘留通知，叫他去问问他们家属，或到交警队问问看。又过了几天，王洪云说杨灿钧家接到拘留通知书了，并说我是律师能不能去见见杨灿钧。后我、舒某、王洪云、王洪云的侄儿子、杨灿钧的一个朋友一起到了杨灿钧家，王洪云对他家人说请律师的事不用担心，公司会考虑，当时我是受杨灿钧母亲的委托做杨灿钧的辩护人。王洪云承诺律师费由他支付。接受委托后我会见过杨灿钧两次，后我觉得担任杨灿钧的律师不合适，王某律师是谁帮他请的，律师费是谁出的我都不清楚。杨灿钧这么做的原因是欠网贷。（2）被告人王洪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大理市凤仪镇车管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赵艳雄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杨灿钧负责保养和维修等业务，周建权跟着杨灿钧进行保养和维修。2019年1至2月，熊志华的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在车管家维修过一次，修理费是2万多元，车管家的维修应该录入了系统，这件事由赵艳雄负责。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熊志华和舒某说维修费过高，当时我、杨灿钧、赵艳雄、熊志华、舒某都在，当时没有谈过骗保的事情。后面熊志华发现车的方向机漏油，又重新回厂准备维修，杨灿钧已预订了方向机。我不知道杨灿钧采购凯宴车保险杆、大灯以及杨灿钧更换大灯的事。2019年3月26日，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在大丽高速人为伪造交通事故，事前我不清楚，事后赵艳雄通过电话告诉我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我当时问过熊志华，他说车子是他借给杨灿钧开的。杨灿钧等人被抓之后，当时需要报税，我把赵艳雄的办公室的一个文件柜撬了。后我给杨灿钧他们三个挂过钱，去找熊志华到保险公司和公安局问过情况。还找过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的家属。熊志华担任杨灿钧的律师是熊志华自己提出来的，他要会见杨灿钧了解情况，但要杨灿钧的家属委托，后我和熊志华、舒某、杨灿钧的朋友一起到了杨灿钧家，我告诉杨灿钧家属因杨灿钧骗保险被抓了，现在要帮他请一个律师，并将熊志华介绍给他们。熊志华说律师费、车辆维修费都不用他们家负责，后杨灿钧的母亲签了律师委托书。后熊志华又说他做杨灿钧的律师不合适，他会重新帮杨灿钧聘请一个律师，舒某说杨灿钧的律师费是她支付的。我不清楚熊志华是否参与保险诈骗这件事，杨灿钧骗保的原因是欠网贷。（3）被告人杨灿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初，熊志华来车管家修云Ｌ×××**号凯宴车，修理费是2万多元。当时熊志华觉得价格高，我给他优惠了800多元，他还是觉得高，就去办公室找王洪云。10多分钟后，王洪云和熊志华一起出来，王洪云说：“要么帮他走一次保险”，熊志华在一旁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付钱走了。熊志华走后，王洪云问我，“你觉得这次保险怎么报”？我说报一个大灯和一个前保险杠，王洪云说“你看着办吧”。王洪云说“走一次保险”的意思就是骗保，目的就是为了折抵云Ｌ×××**号车熊志华支付的2万多元修理费。伪造这次事故，保险赔付直接赔付给熊志华，同时再对车辆方向机进行修理。这次骗保的得利方是熊志华和车管家。次日，我对王洪云说订了大灯、保险杠、油位传感器，王洪云说好，我就联系广州的一家拆件公司，请他们发一个凯宴大灯和一个保险杠过来，并叫财务赵艳雄付款。后熊志华开着凯宴车来洗车时问“上次说的走保险怎样操作”？我说这些东西不用你操心。2019年3月18日，熊志华过来检查漏油问题，我检查后发现是方向机漏油，熊志华说帮他发一个方向机过来。3月22日熊志华把车开到厂里，并说“整好打电话”，然后就走了。次日下午，其一个人在厂里把凯宴车的大灯拆下来，把买来的旧灯装上去。3月26日早上8点，我电话邀约周建权、赵艳雄一起去高速上伪造事故现场。当天伪造完事故从高速返回满江中队的路上遇到王洪云，我们停车打了招呼，他知道我们去做事故单，也看见被撞车辆的情况。当天大约中午1点多钟，王洪云打电话问事故处理的怎样，让我把与王洪云、熊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删除掉。车主熊志华是我打电话通知到满江中队的，熊志华到交警队后对我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不行你们就自己把车修好”，一句是“把我的车子在你们修理厂维修的记录删掉”，熊志华让我自己出钱修车，我心里是不愿意的，因为骗保成功，我也得不到任何利益。3月27日王洪云又打电话我没有接，后我回复事情已经出了，由我一个人承担。整个事情熊志华、王洪云都是知情的，从熊志华第一次来结账那天他们就说过要这样做，王洪云是第一次结账那天说的，熊志华是后面来洗车那天说的。“帮熊志华走一次保险”，就是补偿一点修理费给熊志华。我做骗保的准备工作王洪云是知道的，其订了货后也跟他讲了，我去实施骗保就是王洪云授意的。车辆的修理清单、发票都由赵艳雄保管。在前面的几次讯问中，我认为事情没那么严重，现在认识到问题严重性，说的都是实话，请求从宽处理。我从来没有请过律师，也没有委托人帮我请律师，但有两个律师来会见过我，一个叫熊志华，一个姓王的律师。熊志华来会见过我两次。熊志华来看守所会见我时，问我用不用让王洪云存钱，民警来提审时问了些什么，我回答了什么，还说王洪云也来看守所了，就在门外没进来。最后说王洪云到我家里让我母亲签了委托书，所以熊志华作为我的辩护律师来会见。我向熊志华说了想利用骗保的钱来还网贷。熊志华第二次会见时先问了我近况，后说他不适合做我的律师，他叫他的朋友来做我的律师。王律师第一次来会见我时说，“律师费你不用担心，由熊志华来出，与你无关”。（4）被告人周建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大理车管家汽车有限公司上班，杨灿钧、赵艳雄和我是同事。2019年3月25日早上，杨灿钧说有一个保时捷凯宴车主来公司修车，方向机坏了报不了保险，他说帮车主伪造一个车祸现场，骗取保险，叫我去帮忙，骗保的目的是为了帮车主换方向机。次日8时20分许，我开着杨灿钧事先准备好的一辆云Ａ×××**号夏利车从云浪收费站上高速，然后把车停靠在路边。过了一会儿，杨灿钧和赵艳雄驾驶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来到现场。当时赵艳雄和我在旁边看，杨灿钧驾驶保时捷凯宴车撞向了夏利车的右后车尾，导致保时捷左前部和夏利车右后和后挡风玻璃受损。伪造好现场后，我们报了交警和保险，但是他们都没有来，叫我们开着车到交警中队处理。在交警队做笔录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承认骗保的事实，当时熊志华也来了，还和杨灿钧交谈了一会，直到在做笔录的时候才承认了骗保的事实。骗保前保时捷换大灯的事我听杨灿钧说过，是他买来换的。2019年3月24日中午12时许，熊志华开着车来厂里，把车停好后到二楼找杨灿钧，当时我看到熊志华和杨灿钧在交谈。3月26日晚其我从交警队出来到杨灿钧住处，他一直和我们说，这件事不能承认，承认后果更严重。这件事情应该是杨灿钧和车主熊志华、老板王洪云沟通好的，车主或老板是知道的，不然我们也不敢这么做。（5）被告人赵艳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熊志华到我们修理厂修了一次车，修理费是两万多，我在公司的账本上有记录，也有电子帐单，账本在厂里二楼铁制文件柜里。电子账单在“管家婆汽配汽修3Ｓ”的软件里。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杨灿钧说要用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去报一次保险。过了两天，杨灿钧在广州豪峰汽配订了一个左大灯，一个保险杠，一个传感器，都是拆车件，钱是我付的。从广州购买零件的目的是用这些旧配件更换到保时捷车上，用于伪造事故。凯宴车是开过来修的，不是借给杨灿钧的。2019年3月26日杨灿钧让我和周建权配合，杨灿钧事先换好旧件，三人来到大丽高速公路，杨灿钧用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撞击停在路边的云Ａ×××**号夏利轿车，人为制造追尾事故后报警、报保险。我们从高速去交警队的路上，遇见老板王洪云的车子停在路边，杨灿钧对他说：我们去拿交警裁决就走了，王洪云知道我们去拿什么裁决，当时保时捷车撞成那种样子他也看到了。在交警队时，杨灿钧打电话通知熊志华过来，熊志华过来后说，不要让警察知道车子在你们厂里修过，从交警队回到厂里后，我就登录系统把凯宴车牌号改了。修改保时捷凯宴车修理记录是熊志华授意我做的。之所以修改车牌而不是删除记录，是因为删除记录就会和公司的流水账对不上。当天我打给王洪云电话说，凯宴车事故认定没拿到，要第二天到交警办，他说明天去看吧，老板王洪云是知道我们去骗保的。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杨灿钧、周建权、赵艳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中，被告人熊志华与杨灿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伪造事故当天，二人微信语音、文字沟通，达成一致陈述是杨灿钧向熊志华借车，不能说送修理厂，之后杨灿钧微信里告知熊志华自己的名字；被告人王洪云与赵艳雄、杨灿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制造事故当天，王洪云分别与二人微信语音、文字沟通，赵艳雄告诉王洪云“完了，杨灿钧我们几个的电话都被监听着了，周建权招了，我也只有招了，短期内我怕回不来了”。杨灿钧告诉王洪云“他们两个不会有事,我说他们不知道，全部我指使的”；被告人赵艳雄的供述，证实熊志华到现场后说，不要让警察知道车子在你们厂里修过，我从交警队回厂后就按熊志华的授意修改了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的在我们修理厂的修理记录；熊志华电话向保险公司申请销案的记录，证实在保险公司处理过程中，熊志华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要求销案，不想报保险，自行处理；证人余某、舒某、高某2、杨某、高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灿钧被抓后，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余某、舒某于2019年3月30日晚，赶至杨灿钧家，反复要求杨灿钧的家属在空白的委托书上签字，委托熊志华担任杨灿钧的辩护人，这样熊志华才能到看守所会见杨灿钧，并不要求支付律师费、修车费；看守所会见记录、杨灿钧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4日、4月15日熊志华两次会见杨灿钧，并从会见中得知杨灿钧通过网络平台借款的事实；证人舒某、王某的证言、王某与舒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熊志华认为自己不适合做杨灿钧的辩护人，2019年5月8日熊志华将杨灿钧的案子转给王某，并让财务舒某将8000元律师费转给王某；证人李某1、邹某的证言，证实熊志华曾到保险公司开具肇事车辆的定损单，并提出保险公司对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的保险定损金额过高；被告人杨灿钧、赵艳雄、王洪云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赵艳雄锁在铁制文件柜中保管的流水账本，在王洪云撬开文件柜后，民警未在车管家的现场找到流水账本及杨灿钧换下的云Ｌ×××**号车的大灯。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的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2019年3月，被告人熊志华到车管家修理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因认为修理费过高而与王洪云商量，商量后二人授意杨灿钧“走一次保险”（骗保）。杨灿钧经二人授意后，遂购买凯宴车的大灯、保险杠等旧配件，2019年3月26日与赵艳雄、周建权一起伪造了事故现场。被告人王洪云是车管家的老板，被告人杨灿钧、周建权、赵艳雄均系其雇员，被告人熊志华是云Ｌ×××**号保时捷凯宴车的车主，也是该车的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公司的规定，只有其本人或有其亲笔签名的委托书才能领取保险金。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是该次保险诈骗的实际受益人。上述证据与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事前、事中、事后的种种表现，均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杨灿钧、周建权、赵艳雄供述王洪云、熊志华事前授意杨灿钧伪造保险事故，意图骗取保险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云与熊志华主观上已经协商一致意图进行保险诈骗，客观上被告人王洪云授意、指使杨灿钧具体负责实施骗保行为，被告人熊志华积极配合将车辆交给杨灿钧，杨灿钧在做好骗保的准备后又邀约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帮助具体实施伪造事故并骗保的行为。但由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本案系人为制造事故的疑点后犯罪未得逞。故对于被告人熊志华、王洪云及辩护人提出二名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中五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达33045元，保险诈骗罪立案追诉标准为1万元以上，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应该认定为情节严重，应该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熊志华、王洪云、杨灿钧、赵艳雄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四名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杨灿钧、赵艳雄、周建权已经着手实施保险诈骗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获得保险赔偿，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云、熊志华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授意者，杨灿钧系保险诈骗行为的具体指挥者和主要实施者，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受杨灿钧的邀约参与并协助杨灿钧具体实施保险诈骗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名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艳雄、周建权自愿认罪、认罚，对二名被告人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五名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云犯保险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熊志华犯保险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灿钧犯保险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赵艳雄犯保险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周建权犯保险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在案的iPhone6S玫瑰金色手机一部、金色华为LDN-AL00手机一部、金色OPPOA83手机一部、黑色iPhone8S手机一部、金色iPhone6S手机一部、银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一部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道谦人民陪审员  杨朝霞人民陪审员  程润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浩李泽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