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地址禹州市浅井乡张垌村。法定代表人：黄瑞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增辉，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遵曼，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地址禹州市浅井乡扒村。法定代表人：郭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域源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增辉、遵曼，被上诉人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李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20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居中裁判，超越审判权限，未依法公正裁决。不告不理原则是法院审理的原则，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表现为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被上诉人的变更诉状所表述的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原被告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并履行一年多以后又对矿产资源储量进行了核实，因上诉人拒绝承认新报告造成合作无法推进，进而引发诉讼，而一审原告主动搁置争议，提出和解协商而上诉人完全不予理睬并单方改变合作基础，拒绝按照协议完成合作方向，导致双方合作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故一审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上述事实与理由猛一看确有道理，但实际上却是罔顾事实，混淆是非，这里有几个关键点，法院是很容易查清的，但一审法院在确认事实部分严重遗漏了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又发回重审的经过，故意忽略案件审理过程中几个关键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7日已经提起了以毁约为目的的诉讼，上诉人在2019年1月26日征得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合作各方同意开始拆除不影响继续生产的其中一条生产线以便建立新生产线，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反悔阻挠拆建，2019年4月28日，在案件发回重审的第三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发出要求上诉人将公司全套印鉴、证件的原件（包括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预留印鉴卡原件等）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和解协商”要求，至201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才在一系列行为公证之后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在证据被制造完毕之后第二天的2019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将被发回重审的原请求法院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有效，原审法院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应依照解除合同通知书所说事项进行审查，但在实际审理中，原审法院没有按照确认解除通知是否有效的审理要素对发出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通知解除事项是否存在以及解除程序是否正当进行审查，不是审查在被上诉人发出要求“和解协商”通知后，被上诉人是不是有回应，是不是存在上诉人“完全不予理睬并单方改变合作基础”的事实，仍然以审理请求法院解除合同为视角审理，这已经超越法院审判权限，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为实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目的主动寻找理由，自动屏蔽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与证据，未依法公正履行自己的审判职责。如果原审判决的逻辑成立，任何想解除合同的一方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起诉履行合同的一方，然后在挑起诉讼之战以后又通知对方要求履行在诉讼过程中不可能实现的合同义务，再以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而达到毁约目的；并且本案被上诉人也没有必要再浪费公证费用了，直接以拆除生产线不能实现合作目的为理由就可以解除合同了。二、被上诉人不享有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被解除方。合同自通知到达被解除方时解除。被解除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定解除权的设定，是法律为了保护守法者的权利而设定，被上诉人不能享有法定解除权，其通知无效。根据2019年7月3日召开的第九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守约方有权利行使法定解除权，通知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自2018年9月7日提起以毁约为目的的诉讼开始，先是请求法院解除合同，后又变更为撤销合同，历经一审二审，案件发回重审之后又变更为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有效，被上诉人已经先行放弃继续履行合同，是合同正常履行的违约方，违约方不具有法定解除的权利。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破坏合作基础的拆掉生产线这一行为也发生在被上诉人2018年9月7日原审起诉之后，被上诉人因其首先放弃履行合同而失去了作为守约方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资格。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件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期间共有两条生产线，且建发石料厂生产线并不属于优势生产线，拆除之后也并不影响与被上诉人的合作经营，双方合作基础仍然存在。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回避了上诉人有两条生产线（不包括建发石料厂生产线）这一事实，强行认定上诉人拆掉了一条生产线就是破坏了合作基础。但老生产线拆除行为是由禹州市浅井镇政府统一决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同意之后的行为，是为了建造新的生产线，以便资源整合后的生产经营，其拆建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投入。上诉人从来没有回避或否认过拆除一条老生产线的事实，法院采信的被当作被上诉人证据的黄建民书面证明在二审当中已经提交，也已经说明是经合作各方同意后拆除的，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只有在本次庭审当中，对方否认原来知情并同意拆除且庭审法官询问案件事实，因此我方才及时补充证据，此举并不违反证据规则，法院不以查清案件事实为出发点，将我们针对庭审当中才出现问题的反驳性证据拒之门外，实在是有失公正。四，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且不支持鉴定请求的裁判显示公允。因为被上诉人首先毁约不再继续合作，导致原本可以恢复正常生产的合作各方因达不成一致意见被政府拒绝复工，矿山不开工还要一直进行新生产线的建设，会没有损失吗，上诉人不想依靠自己单方的估算要求对方赔偿，提出鉴定申请为什么不被许可？被上诉人一直在带偏审判思路，说请求赔偿就是同意解除合作，要求赔偿损失就是我们私下自己生产不遵守合作协议，追究违约责任就一定要解除合同吗，法院的裁判依据在哪里？断然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和鉴定请求显失公允。综上，原审法院未居中裁判，且被上诉人不能享有法定解除权，上诉人在政府要求和被上诉人同意之后拆除生产线的行为也没有破坏合作的基础，通知解除合同行为无效。被上诉人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53:47的比例不包括资源储量，是合作期间的分配比例，并不是设立公司的股权比例，上诉人拒绝将资源储量作为公司股权比例的确定依据，并拒绝进行协商最终造成公司章程不能制定、公司登记无法完成，合同目标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结论并不错误。2、由两家公司资源整合设立新公司的政策背景，已经被多家企业重新进行资源整合的新政策所替代，二者并没有延续关系。新的资源整合政策需要各方重新商定以资源储量为依据确定股权比例，原合作经营协议已经不存在继续执行、履行的可能，双方协议名存实亡。3、上诉人多次自认是其不顾奋发公司的反对和制止，将作为合作基础的厂房、石料生产线单方拆除，在本案上诉时又称经奋发公司同意才实施拆除，与其自己的在先陈述矛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不应采信。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对解除通知的事实进行审查，进而确认解除通知效力，是对同一解除结论进行审查的必经程序，包含了解除权、解除事项、解除程序等内容，不存在超越审判权限和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显然毫无逻辑，不知所云。4、上诉人一方面不愿意将资源储量作为公司股权比例的确定依据，另一方面却申请对资源储量进行鉴定；一方面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另一方面却没有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一审中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张冠李戴、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拒绝组织鉴定并无不当，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5、被上诉人奋发公司通过诉讼解决争议是正当的司法救济手段，不可能、也不是石料矿停产的原因。上诉人反诉主张其存在停产损失的表述，反而证实上诉人在合作期间存在自行开采的根本违约行为。综上，基于双方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设立合作公司，而设立公司的必要条件就是共同协商制订章程，体现公司的人合与资合的法律特性。而本案的现实却是，双方的合作已经导致四场诉讼，无论责任和过错在谁，这样的合作均已经丧失了设立公司的人合属性，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原告奋发公司与被告域源隆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法人：黄瑞鹏乙方：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法人：郭振华……为了响应政府资源整合，双方协商后暂达成合作经营协议如下：一、双方共同以各自现有的厂房、设备、生产线和采矿范围为基础，商定甲方占总股份的47％，乙方占总股份的53％，打破原有的区域界限，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二、合作期间，双方按照甲方域源隆建材47％，奋发建材53％投资比例享受权利和承担责任义务。三、合作期间印鉴及证件统一管理……八、新公司成立后，以新公司的章程为准。……2017年3月24日”。双方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5月一直交替使用奋发公司的1条生产线，域源隆公司的2条生产线（主要使用的是被告域源隆公司的生产线）进行生产，并按照47：53的比例划分所产生的利润。2019年1月21日被告域源隆公司与宋战青订立钢结构棚及生产线收购合同，将以上生产线以197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宋战青。2019年1月26日，宋战青开始拆除作业活动。2019年2月28日原告奋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振华以“域源隆公司上诉、《合作经营协议》仍在履行为由，带领几个人到现场阻止拆除活动（以上内容有被告域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民在原审二审中出具的证明及宋战青证言加以证明）。出卖以上生产线设备的价款197万元尚未完全付清，已付部分货款向被告域源隆公司支付。2019年5月10日原告奋发公司向被告域源隆公司送达《召开会议通知书》，通知被告域源隆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上午10点在奋发公司召开第一次会议、2019年5月12日被告域源隆公司对原告的通知作出《回复》，2019年5月13日被告域源隆公司未前往该地参加会议。2019年5月17日原告奋发公司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至被告域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瑞鹏手中，通知被告：“1、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2、请你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与我公司进行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的清理清算，返还有关财产及合作收益”。2019年5月17日被告域源隆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表示原告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已收到，被告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另查明，被告域源隆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庭审后单方向法院提交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韦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禹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禹政办［2019］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域源隆公司拆扒生产线、石灰窑都是原、被告及整合单元单位共同决定的。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交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韦某数据的书面证人证言，无证明出具人、证人证言出具人出庭加以说明。禹政办［2019］6号文件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相核实。综上，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以上主张内容，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奋发公司与被告域源隆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什么，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合同依法成立以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但在合同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履行完毕以前，有时会产生某些特定的情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者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就会对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亦无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原告诉称及庭审中的质证、答辩意见，原告奋发公司认为被告域源隆的违约行为有：1、2019年2月份被告擅自拆除了距离主路最近的、已经成为合作资产的3号石料生产线和石灰窑生产线以及厂房设备，而被告拆除的以上生产线及厂房设备系被告最优势的合作资产。2、2019年5月10日原告召集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上午10点召开会议，2019年5月13日，被告拒绝参加会议，拒绝履行合作协议的条款。3、被告在对原告通知召开会议的回复中的言论，充分证明被告“高举合作共赢旗号、实则破坏合作之举”，站在合作的平台上只收益不合作，合同目的彻底无法实现。经过本院审查，被告域源隆公司自认将以上生产线及设备拆除并以197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宋战青。而被告拆除的以上生产线及设备系原、被告订立合同的重要基础，被告在原审一审中亦陈述：“域源隆公司生产线距离主路最近，运输成本、难度远远低于奋发公司。奋发公司、域源隆公司自2017年3月24日开始至今仍在利用域源隆公司生产能力最大、最先进的生产线加工矿石对外进行出售”。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合作基础为：厂房、设备、生产线、采矿范围。综上可以看出，首先生产线、厂房是原、被告订立合同的基础之一。其次，被告域源隆公司的生产线的生产能力、先进程度、地理位置均优于原告奋发公司。被告域源隆公司拆除的生产线及厂房系本案所涉合同的重要合作基础，被告拆除以上生产线及设备的行为构成因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被告域源隆公司辩称的：1、拆除以上生产线系政府政策要求，且原告奋发公司同意被告域源隆公司拆除以上生产线及厂房、设备。2、拆除生产线及厂房、设备是为了建设新的生产线。3、建设新生产线系原、被告公司与另外两家公司共四家公司共同出资。4、出卖以上设备的所得由四家公司共享。均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而原告所称的被告的其他违约行为均证明原、被告在履行双方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产生矛盾，合作难以继续进行。综上，被告域源隆公司拆除其具有合作优势的生产线及设备的行为构成对原、被告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的根本违约，为维护合同相对方的正当利益，原告奋发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告奋发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域源隆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中已明确主张解除合同，该通知应视为原告作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的意思表示。因原告奋发公司解除权的行使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且解除权系形成权，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自2019年5月17日解除。原告奋发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域源隆公司反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申请鉴定是否合理。被告申请鉴定的内容有：1、申请对本案原告奋发公司、被告域源隆公司控制的经济基础储量、保有石灰岩矿资源储量、矿山可采储量及石料质量指标与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申请对域源隆公司作为固定资产投资的厂房、设备、生产线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3、申请对被告奋发公司与申请人公司自2017年3月合作经营以来开采的总产量进行司法鉴定。针对被告域源隆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及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奋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变更为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与原告原审一审的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相比，本案待证的事实是原、被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系确认之诉，并无给付内容，原告申请对双方公司控制的经济基础储量、保有石灰岩矿资源储量、矿山可采储量及石料质量指标与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对本案无任何意义。其次，被告域源隆公司已认可其将自己所有的3号石料生产线和石灰窑生产线以及厂房设备进行了拆除。对被告自己已经拆除并已经出卖的厂房设备、生产线的价值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最后针对被告申请对原、被告合作期间的开采总产量进行鉴定的请求，被告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开采总量可以通过算账的方式予以确定，且该项鉴定申请内容与本案无实质上的关联。同时原告奋发公司对被告域源隆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亦有异议。综上，被告域源隆公司申请进行鉴定在本案中无合理性，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本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以上内容的鉴定；争议焦点三、被告反诉中请求的赔偿是否有事实依据。被告域源隆公司在反诉状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违约解除合同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以鉴定为准）。认为被反诉人在提起诉讼解除合同至今，导致反诉人无法正常生产，经济损失巨大。首先被告认可双方自2018年5月份至今不能生产系由企业整合的客观原因所致；其次，被告未明确其主张原告赔偿其损失的具体损失内容及数额且被告域源隆公司对其损失情况及原告（反诉被告）对造成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具有过错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域源隆请求原告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可待双方算账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六十四条、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二、驳回被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共计150元由被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人证言一份。主要证明经整合后的两方四家企业（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禹州市宜鑫建材一分公司、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将域源隆公司所有的建发石料厂白灰窑及生产线按照市政府要求进行拆除，并建设新的生产线。第二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禹州市宜鑫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禹州市浅井镇委文件浅文（2019）50号文件一份。证明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禹州市宜鑫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主体情况，及证人韦某的身份情况。第三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禹州市宜鑫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两方四家公司在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份一直在使用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的生产线进行生产。第四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说明一份、浅井供电所工作人员证明两份、浅井供电所证明三份、电费明细两组。证明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拥有两条生产线，已经拆除的生产线不是主要生产线，现在两方四家公司共同使用的域源隆公司的生产线系主要生产线。第五组证据：证人申某出庭作证，证人申某系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禹州市宜鑫建材一分公司负责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证人申某出庭主要证明，政府让两方四家进行整合，建发石灰窑及生产线的拆除是政府要求，也是经过四家公司包括被上诉人公司同意拆除的，拆除的生产线是老旧生产线，拆除的目的是为了在国泰公司建立一条新的生产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的两份证明均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并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不是合法证据；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中所称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和禹州市宜鑫建材有限公司一公司为一单元与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和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为一单元进行重点工程申报工作，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政府文件等书面证据显示的上述公司并未整合成功的事实互相矛盾；该单位出具证明中提到的本案当事人由于诉讼导致2019年3月老生产线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不能继续生产的内容，与上诉人自认的2018年5月份停工的事实不符，也与上诉人2019年2月份拆除生产线的事实不符。4、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提到的拆除建发石料厂钢结构棚及生产线一事系经过被上诉人同意拆除的，与上诉人自认的“被上诉人极力阻止上诉人拆除”内容互相矛盾，与其提供的“拆除建发石料厂的白灰窑及生产线按照市政府要求拆除”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更是与政府文件中“仅清理拆除白灰窑生产线的政策”相互矛盾。对韦某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证人没有出庭，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言的内容称按照政府文件要求拆除的仅仅是石灰窑，并不包括作为本案重要合作基础的建发石料厂的生产线。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明中提到的禹州国泰建材、禹州宜鑫建材、禹州奋发建材和禹州域源隆建材响应国家政策的内容，再次表明本案存在要求上述四家企业重新资源整合的政策，表明本案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客观可能性；其次，证明中提到的四家公司共同决定使用的域源隆建材公司的生产线与本案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各类诉讼文书中所提到的具有优势条件的生产线并非同一条生产线；再次，证明中所提到的2018年10月经过联合验收恢复上诉人生产线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即便该内容真实也再次表明了本案停产的原因并非是由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同时也证明上诉人根本没有一审诉状中所称的停产损失，本案域源隆建材和奋发整合的背景被多家企业整合所取代，已经名存实亡。对第四组证据国泰建材证明，对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待法庭核查，但是无论该证明所显示的内容是否真实均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拆除的生产线不是双方合作经营的基础，更不能证明其所称的现存的生产线可以代表原双方合作中的所有资金投入，同样不能证明使用了开采了哪家单位的资源，对许昌隆源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的三份证明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中提到的常向远、石小龙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但是既未提交二人的身份证也没有提交二人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且该证明并无单位经办人签字，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该公司提供的另外两份证明同样没有单位经办人签字，且该证明显示的资源“整合前原户名”、“整合后新户名”的内容不真实，截至目前本案包含双方当事人在内的几家企业并未完成资源整合。对于该组证据中的石小龙、常向远二人提供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且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中提供的电费明细，质证意见同上且均系打印件，并无任何单位的签章也没有缴纳电费的相关凭证。被上诉人对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关于域源隆建材拆除其生产线是各方协商的结果不属实，其关于拆除的生产线不是主要生产线也不属实，在之前的诉讼中，上诉方一直证明其拆除的生产线受到了被上诉人的百般阻挠和制止，拆除的生产线是距离主路最近的优势资源，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与域源隆建材最先的陈述是矛盾的，不能采信；证人当庭确认四家企业整合的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的内容是为了成立新公司，新公司的股权确认基础是资源储量。证人对这两个具体问题进行了回避性的陈述，反映了证人在本次作证中不客观、不公正，应当以确认的协议为准；证人所称四家在进行资源整合的过程当中由于存在股权配置的争议，而最终导致合作公司没有设立，权利义务最终没有明确的陈述内容基本属实，但是有一点由于四家的整合增加了整合的主体并且将原有的两家整合协议当中不包含资源储量的合作比例变化为四家整合协议，包含资源储量并以资源储量作为整合基础的股权确认方式，因此两家整合与四家整合并不存在延续的关系，而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重新整合，不存在再整合的可能性。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五组证据其核心主要是证明上诉人域源隆公司拆除的建发公司石料厂白灰窑及生产线是按照政府要求拆除的，也是经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四家公司同意的。被上诉人将其中的部分证据作为补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法庭，但一审未予质证。二审中，出庭证人申某系四家整合公司中的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另外一家禹州市宜鑫建材有限公司一公司的负责人，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其客观地陈述了域源隆公司拆除的生产线并非其擅自拆除，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和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四家整合公司同意后拆除的，申某的出庭证言与禹州市浅井镇政府主管工业的韦某的证言一致，出庭证人申某的证言和浅井镇政府韦某的证言真实、客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结合禹州市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禹州市宜鑫建材有限公司一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域源隆公司拆除的生产线并非其擅自拆除，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和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四家整合公司同意后拆除的，同时证明在2018年10月至12月四家公司使用域源隆公司的生产线生产，拆除的生产线并不影响生产的进行。一审判决认定域源隆公司擅自拆除生产线，影响双方合作有误。总上，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五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浅井镇政府（2018）137号文件及2018年12月16日禹州法院对浅井镇政府韦少磊的调查笔录。主要证明当地政府在2018年以文件确认，包括奋发公司和域源隆公司的矿山企业并没有完成整合，拟在2018年重新由双方与另外两家公司整合成立新公司，原两家公司的整合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两家公司设立新公司的目标也无法实现。这与禹州法院对镇政府韦少磊的调查结果一致；同时证明，本案纠纷是因为域源隆公司在两家整合中和重新的四家整合中，不同意将资源储量核算在新公司的股权比例中。证据二、浅井镇政府韦少磊的证言及所附其签字的《四方整合协议》电子打印稿。主要证明：2018年农历8月份，包括本案原告、被告在内的四家公司，重新确认了资源整合协议进行重新整合，原被告两公司整合的目标已经被四家企业重新整合所替代；在重新整合的协议中，各方均承认按照资源储量确定在新公司的股权比例，但是域源隆没有实际履行，造成该协议所指的新公司也无法设立。证据三、禹州市政府2019年第6号文件。主要证明该文件要求整治拆除的对象是石灰窑生产线，不是石料厂生产线，韦少磊向法庭提交证明也是指向石灰窑生产线，不是石料厂（建发）生产线，域源隆擅自拆除的石料生产线，不是政府强制整治拆除的范围，更不是经奋发公司同意的。证据四、域源隆公司的补充上诉状及二审庭审笔录。主要证明1、域源隆公司在补充上诉状第七条中承认：协议第二条约定作为合作比例确定因素的采矿范围，与本案争议的资源储量是两个概念。结合53:47的合作比例不包括资源储量的观点，资源储量是否应作为设立公司阶段股权比例确定的依据才是本案争议焦点，储量的多少并不是待证事实，没有鉴定必要。2、域源隆公司在补充上诉状第十条中，认可政府2018年重新组织的4家公司的整合是没有成功的、莫须有的，不能否定2017年3月份的双方整合协议。也即，两次整合均没有最终完成，没有达到目标，原因就是资源储量在公司设立时的地位和股权比例问题。在第二次整合没有完成时，第一次整合协议就应当成为审理对象。3、域源隆公司在其补充上诉状的第十一条，称其在2018年的整合中要求将其厂房、生产线、资质、三金、机械设备计入到新的资源整合中，但不同意调整股权比例。证明在重新整合中，域源隆公司将资源储量和资产均成为整合范围时，在整合范围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却坚持按照不包括资源储量的53:47的比例计算股权，完全不讲道理。这才是两次整合均无法设立合作公司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域源隆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明对象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整合实施方案只是政府的理想状态，第二次整合是再提升而不是重新整合。2、方案第三页第二行可开采储量8609.68万吨这个数字是不属实的，一个矿山企业可开采的储量是其向政府缴费以后确定的开采储量。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为其提出解除合同导致双方不能继续生产，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而不是上诉人在偷偷地进行生产。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资源整合协议书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是在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生病期间，镇政府为了推进整合做出来的框架协议，上诉人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书只是一个磋商的意思表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1.26，四家同意拆除建发石料厂的生产线，2019年2月，奋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振华才出来阻挠，先同意拆除后来反悔，奋发公司同意拆除的行为，有国泰公司和镇政府韦少磊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证明目的不存在，不能通过上述证据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总的质证意见是：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与本案的案由不符合，不应当被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四均与四家矿山企业整合有关，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四家矿山企业进行整合的事实，故，对有关证明四家整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四方整合协议》因无上诉人签名，且上诉人也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禹州市政府2019年第6号文件，但文件仅证明政府对禹州市矿山企业进行整合，淘汰落后产能、拆除落后、陈旧生产线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域源隆公司于2019年年1月拆除的建发公司石料厂白灰窑及生产线系根据政府要求拆除，并经过了整合四家公司的同意；另查明，禹州市政府于2019年发文，要求整合矿山企业，淘汰落后产能及生产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应当继续履行或是予以解除。上诉人域源隆公司和被上诉人奋发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双方订立协议的内容和目的来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建立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的基础之上的，双方的合作体现了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也均积极履行，合作比较顺利。2018年下半年，禹州市两级政府为保护生态、防止污染，决定对辖区内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内的众多矿山企业进行整合，并发布规范性文件予以实施。对矿山企业进行整合是禹州市两级政府响应党中央、国务院重大决策部署的具体举措，符合民法规定的绿色原则。根据当地政府要求，本案双方当事人需与另外两家矿山企业进行整合，四家矿山企业（公司）在没有完成整合前应停止生产，根据当地政府整合要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由两家公司合作变为四家公司合作，双方的合作目的已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在事实上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但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与政府政策有关，非双方当事人主观因素所致。其次，双方自政府整合发生纠纷以来，经过本院两次调解（一次政府工作人员参加）及禹州市浅井镇政府数次调解，双方的分歧依然很大，矛盾逐渐加深，双方已相互失去了信任，双方合作的基础已被破坏，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也无必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有失公平，故，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和本案实际。综上，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应予解除。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在事实上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当予以解除，但根据全国法院第九次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对原告一方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不能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当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就合同如果解除产生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等一次性解决，本案中，在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奋发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同时，原审被告（上诉人）域源隆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合同有效并要求原审原告（被上诉人）赔偿违约解除合同给原审被告（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既认可域源隆公司对赔偿损失的请求可待双方算账后另行主张权利，又判决驳回域源隆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域源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二、变更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为：驳回上诉人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共计150元由原审被告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禹州市域源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禹州市奋发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  孙根义审判员  朱雅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党李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