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02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梁文耀，男，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港**。系梁某的父亲（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柳建，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务工人员，住广西贵港市。 诉讼代理人梁国平，男，汉族，1966年1月19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港**。系梁柳建的父亲（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岑瑞军，男，1970年7月7日出生，籍贯广西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虹霖，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港北检公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瑞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梁柳建为刑事附带民事被告。按照防控新冠肺炎疫情要求，我院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对案件中止审理，同年6月3日恢复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诉讼代理人梁文耀、被告人岑瑞军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虹霖、附带民事被告人梁柳建的诉讼代理人梁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5日21时许，梁某、梁柳建在朋友家喝酒后，梁某驾驶电动车，梁柳建驾驶车牌号为桂Ｒ×××××号的小轿车回家。路过贵港市港北区东华屯189号岑瑞锋（已判决）家开的小卖部门口，梁某认为小卖部里面的人说要打他，很气愤，便到梁柳建驾驶的小车上拿出一把匕首，返回小卖部门前扬言要找刚刚说要打他的人出来理论。被告人岑瑞军和岑瑞锋、岑某、岑瑞春（三人已判决）等数名村民起初不理会梁某，后来见梁某吵闹，还手持匕首，就与梁某起了争执。随后岑瑞锋从小卖部拿出一根棍子冲出门口欲殴打梁某，被岑某抢过直接殴打梁某，被告人岑瑞军和岑瑞春、岑瑞锋等人也拿起板凳等，一拥而上围殴梁某，梁某倒地，期间，被告人岑瑞军拿板凳砸梁某。梁柳建见状，便驾驶桂Ｒ×××××号小轿车冲向被告人岑瑞军和岑瑞锋、岑某和岑瑞春等人。在此过程中，该车的左侧前轮碾压到了躺在地上的梁某，同时该车的挡风玻璃、后车窗等被村民砸坏。经鉴定，梁某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4椎体骨折，胸12-腰4右侧横突，胸12棘突骨折，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头面部皮肤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岑瑞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诉称，2016年11月5日21时许，其驾驶电动车路过岑瑞锋家门口，被被告人岑瑞军和其他村民殴打。其于当晚至2016年11月27日（共22天）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33天）在贵港市汉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此次治疗造成其损失95803.14元，其中医疗费5599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护理费6275.5元，误工费6275.5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1.4元。 第二次治疗，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5日（共5天），此次治疗造成其损失9240.2元，其中医疗费75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70.5元，误工费570.5元。现请求判令被告人岑瑞军赔偿其上述损失共计105043.34元。提交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子女的出生证明、贵港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费用详细清单、收费票据、贵港汉明骨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收费票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岑瑞军辩称没有参与殴打梁某，其是无罪的，也无须对梁某进行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瑞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岑瑞军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岑瑞军没有伤害梁某的主观故意。2、到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岑瑞军有殴打梁某，且本案梁某构成轻伤的因素并不唯一，车辆碾压足以切断先行殴打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涉案的棍子等工具未依法扣押，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有罪。3、被告人岑瑞军及其他同案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5日晚8时许，其在周屋喝完喜酒后，骑辆电动车回家，梁柳建开小车尾随其后。路过旺华村东华屯岑村高速路引线附近一个小卖部门前，其听到里面有人喊一声，说要打死其，其就掉头回小卖部理论，后就跟小卖部里面的一个人吵起来。其就去梁柳建车上拿出一把刀，放在后背，继续跟那些人吵。随后小卖部里就冲出一帮人，其中有一个人手持一根长木棍上来打其，其被打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直到被砸到头才醒来，其睁开眼睛零星看到有一丝灯光，有车开过来，其怕被车碾压到，拼命往路边翻滚，才没有被车子碾到，过了一会，其姑丈赶到，之后的事情其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被送到医院。 2、证人梁柳建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20时10分左右，其从朋友家喝酒出来回家。梁某骑电动车走前面，其开车跟在后面。当其经过旺华村东华屯的一个小卖部时，梁某对其说，“有人说要打我”，其听了后很气愤。后梁某拿了其放在驾驶室门的刀，便跑往小卖部和人家理论。其看见梁某右手拿着刀藏在背后跟商店里的几个人说话。他们讲了没多久，其就叫梁某走了。梁某听其的话走回车旁，但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梁某又跑回去指着对方说了几句话。这时商店里的一名男子拿出一根铁棍，冲过来就想打梁某，在他旁边的另一男子把铁棍抢了过去，抢到铁棍后就往梁某身上打，同时旁边的人也拿凳子等物品打梁某，梁某被打倒在地。其不想让村民殴打梁某，就加大油门向他们撞过去，但是被村民躲开了没有撞到人。其的车也被砸了。其往前开车没多久又掉头回来，看到梁某还继续被一群人殴打，其又开车撞过去，这次也没撞到人。接着旁边的人拿水泥砖等砸其的车，其看情况不对立马开车离开。后来其就报警。之后其去修车，发现车子左右侧车身、车窗，还有挡风玻璃都被被砸坏，挡泥板也坏了，上面还有水泥砖的印子。其车上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并拍摄到了全过程，案发后其向办案民警提供了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3、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梁某的姑丈，2016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21时许，梁某的父亲打电话给其说，梁某在旺华村路口被人打伤了，让其过去看看。其马上骑车到旺华村路口，看见很多人围在路边，公安已到现场。其走过去看到梁某躺在公路边，头部一直在流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其马上抱住梁某并用手压住梁某的头部止血，并打120。旁边的村民告诉其说梁某是被车撞伤的，将梁某撞伤的人已经开车逃跑了。当时有很多村民在旁边看，路中间有一辆牛车，地面还有水泥砖和碎砖头等东西，以及梁某的血。到了第二天晚上其去医院看梁某时，家人才告诉其说梁某是被村民打伤的。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是其女婿，其是旺华村的村民，通过观看民警播放的梁某被打视频，其辨认出岑瑞春、岑瑞军有份参与殴打梁某，视频中的其他人暂时未辨认得出来。 5、证人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梁某的朋友，其居住在港城镇群山村，旺华村在群山村附近，因两村之间相互有来往，其就记住了岑瑞春、岑某、岑瑞军，且人和名字都能对得上。2018年6月底，梁某叫其到他家里，用电脑播放了梁某被人殴打的视频，其从中认出岑瑞春、岑某、岑瑞军。后民警将同一个视频播放给其看，其能够分别辨认出岑瑞春、岑某、岑瑞军。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梁柳建于2016年11月5日21时许报案，贵港市公安局港北分局于同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岑瑞军于2019年11月26日5时许在港北区门口附近被民警抓获。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岑瑞军的出生日期，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11、贵港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放射影像学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等住院材料，证实梁某受伤后于2016年11月5日23时40分许到贵港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意见为，右侧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Ｌ1椎体爆裂压缩性骨折，Ｔ12-Ｌ4椎体附件多发骨折，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裂伤，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12、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安局港北分局物证鉴定室贵北公（刑）鉴（临床）字［2016］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3、贵港市华宝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分析意见书，证实桂Ｒ×××××小型轿车的左侧前轮于2016年11月5日20时59分26秒到27秒之间碾压了梁某。 1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于2016年11月5日从梁柳建处提取其桂Ｒ×××××号小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所拍摄到的视频录像，并将其中梁某被人殴打的视频录像刻录光盘。 15、现场勘验笔录、轿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贵港市港北区东华屯岑瑞锋家门前的乡路上，现场有血泊、水泥砖碎片、匕首等。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6日对扣押在港城派出所的桂Ｒ×××××号大众牌黑色轿车进行勘验，发现轿车的右侧、右后车窗玻璃有一处破损，副驾车门有一处凹陷变形痕迹，车门上有剐蹭痕迹，汽车前挡风玻璃有大范围破裂痕迹。汽车前保险杠有一处刮痕，驾驶位车门上有一处凹陷痕迹，右车尾灯破损。车后排右侧座位上有一堆碎玻璃、碎石块。车底下有块挡泥板呈半脱落状态。 1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行车记录仪录像截图，证实在行车记录仪的录像截图中，黄某、甘某2辨认出参与殴打梁某的岑某、岑瑞春、被告人岑瑞军。岑某辨认出其本人、岑瑞春、被告人岑瑞军及梁某。 17、行车记录仪录像，证实案发前梁某认为其经过岑瑞锋家的小卖部时，小卖部里的人说要打其，其气不过，到梁柳建车里寻找刀具，并跟梁柳建说要找想打其的那个人问清楚。后梁某与梁柳建返回岑瑞锋家的小卖部门前，梁某持匕首找村民理论，与村民发生争执，进而被岑某、岑瑞春及被告人岑瑞军等村民持棍子、板凳等殴打，梁某倒地，梁柳建见状开车冲向村民，车轮碾压到躺在地上的梁某。梁柳建所驾小车的前挡风玻璃也被砸坏。 18、同案人岑瑞锋、岑某、岑瑞春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岑瑞锋、岑某、岑瑞春已被判刑的情况。 19、同案人岑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其到岑瑞锋家的小卖部与人聊天，刚聊了十几分钟，其就见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拿着一把刀，走到小卖部门前，用手指着其和其他人骂，质问刚才是谁骂了他。其就跟该男子说“你要干嘛，没有人说你呀”，男子回答“你再说，我就捅死你”，其就没有再理会。当时在岑瑞锋家里吃饭的人听到骂声，就全部走出门口查看，男子见人多，就一边骂一边走回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前。过了一会，男子又返回到小卖部门前，又开始骂很难听的话，骂了一下，男子就朝着小车走过去，在走过去的过程中，他还在骂人，男子骂村民们的行为激怒了所有在场的人，岑瑞锋冲进小卖部里，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水管冲出来，其当时也很激动，就从岑瑞锋手中抢下钢水管，冲向男子，然后双手紧握钢水管，朝男子的头部猛打下去，打第一下时，男子用手挡住了钢水管，接着其又举起钢水管从上往下打了一下男子的身体，具体打到什么部位记不清了，男子一边往后躲一边用手挡头，其非常气愤又朝男子打了第三下，这一下直接将男子打倒在停在路边的一辆小汽车前面。在其殴打该男子的过程中，岑瑞锋和七八个村民也冲过来，手里拿着木凳围住倒在小车前面的男子进行殴打，其由于在殴打该男子时用力太大没有站稳也摔倒在地，后不知道是谁拉其站起来，其站起来后就没有继续殴打该男子，但其他人拿着凳子继续朝男子身上砸。这时停在路边的小汽车突然开动起来，开车的人应该是被打男子的朋友，开车直接朝殴打男子的人群冲过去，因为被殴打的男子被打倒在小车车头前，其和村民看到就躲开了。小汽车直接从男子身上开过，其站在旁边，车底盘在经过男子身体时，车子震动了一下，其想应该是底盘刮擦到了男子的身体，其没看到车轮碾压到男子。当时车速很快，车开到前面二三十米远又掉头回来继续撞，围观的人就拿石头砸车，还有人拉牛车试图拦住小车，但是小车依旧加速冲撞过去，后就离开了。其记得当时岑瑞锋、岑瑞军都是拿木凳朝男子身上猛砸，岑瑞春当时也拿了木凳，但是岑瑞春没有用木凳砸男子，只是用脚踢了男子。 20、被告人岑瑞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5日晚，其看见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刀在岑瑞锋家门口骂人，并与村里的人发生激烈争吵，村里的人一开始是不理那名男子的并叫男子离开，男子反倒骂村民，还拿刀舞来舞去的说要砍人，后来男子被他朋友开车碾压过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 另查明，梁某是农民，其受伤后，于当晚被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7日（共22天），用去住院费用45113.6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营养，保持伤口干洁，门诊继续治疗，定期复诊每月一次，病情变化及时随诊。于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33天）转至贵港汉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住院费用7743.84元。于2016年12月30日到贵港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21.7元。在贵港汉明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花费39.7元，2016年12月25日花费78.2元，2017年1月6日花费338.5元，2017年1月14日花费340.1元，2017年1月22日花费340.1元，2017年1月30日花费161.5元。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5日（共5天）到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住院费7599.2元。2018年10月10日，岑某赔偿了梁某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3万元，取得了梁某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岑瑞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瑞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岑瑞军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相对同案人岑某、岑瑞锋的作用较小，可比照岑某、岑瑞锋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酒后持刀上门挑衅，被告人岑瑞军等村民受到被害人的言行刺激，群起围殴被害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严重过错，对被告人岑瑞军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岑瑞军及辩护人提出的岑瑞军没有殴打到梁某，公诉机关指控岑瑞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车记录仪所拍摄到的视频、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黄某、甘某2的证言、岑某的供述等均能证实被告人岑瑞军参与殴打梁某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瑞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梁某构成轻伤的因素并不唯一，车辆碾压足以切断先行殴打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涉案的棍子等工具未依法扣押，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面部、头部、腰部、臀部等多处受伤，虽然被害人的某个部位受伤不能排除与被车碾压有关，但依据伤情鉴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所分析意见书、伤情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结合行车记录仪所拍摄视频综合分析被害人的受伤部位，能判定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岑瑞军等人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岑瑞军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本案中，被害人梁某虽然手持匕首到岑瑞锋家门前挑衅，但是其并没有实施攻击性的伤害行为，正当防卫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岑瑞军及同伙的犯罪行为造成梁某的经济损失，岑瑞军及同伙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对被告人岑瑞军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岑瑞军无罪，无需赔偿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被告人梁柳建开车碾压到梁某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人梁某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岑瑞军及其同伙、梁柳建的责任。梁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2376.44元，护理费7917.6元（48166元÷365×60天），误工费7917.6元（48166元÷365×60天），交通费500元（酌情），但因梁某主张护理费6846元、误工费6846元，这是梁某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此，梁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2376.44元，护理费6846元、误工费684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7656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梁某酒后持刀上门挑衅，是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梁某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76568.44元×30％＝22970.53元。对剩下的70%责任，岑瑞军及同伙围殴梁某，致梁某受伤、倒地，梁柳建作为梁某的朋友，出于解救梁某的心理，试图通过驾车驱散村民的方式阻止村民继续殴打梁某，但因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碾压到了梁某，造成了梁某一定程度的损伤，根据本案实际，岑瑞军及同伙应承担该部分的75%责任，即76568.44元×70％×75％＝40198.43元；梁柳建应承担该部分的25%责任，即76568.44元×70％×25％＝13399.48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梁某表示放弃对梁柳建的诉讼请求，如本院认定梁柳建需承担侵权责任，其亦放弃向梁柳建主张赔偿，这是梁某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梁柳建无须对梁某进行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岑瑞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岑瑞军及同案人岑瑞锋、岑瑞春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198.43元（含岑某已赔偿梁某的人民币3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小杨 人民陪审员  黄颖霞 人民陪审员  袁子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梁兆喜 书 记 员  徐桂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