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81民初5866号 原告：杜元东，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路路通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7853480N。 法定代表人：宋永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松桥支路**用代码915001122029003492。 法定代表人：刘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住所地成都市交桂路****代码91510100633162659X。 法定代表人：李大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天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国祥，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告杜元东诉被告四川路路通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文公司”）、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朱国祥为本案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元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被告耀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被告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文天容和被告朱国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路路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杜元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路路通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70,000元，并从2015年11月26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由被告耀文公司对下欠的劳务费888,404元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金兴公司对下欠的劳务费681,596元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路路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金兴公司承建了阆中“中央华城”小区1、2号楼工程，被告耀文公司承建了该小区的7、8号楼工程。金兴公司、耀文公司分别将所承建前述项目的建筑劳务分包给了被告路路通公司；路路通公司再将其中的内墙抹灰、地坪、屋面、和、地坪缝劳务单包给原告组织人员实施。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组织人员陆续完成了“中央华城”小区1、2、7、8号楼的内墙抹灰、地坪、屋面和外、地坪劳务作业任务。2015年11月26日，原告经与路路通公司工作人员结算，确认1、2号的劳务人工费用为1,040,292元，金兴公司实际支付了358,696元，尚下欠681,596元未支付。确认7、8号楼的劳务人工费用为888,404元未支付。各被告均承诺尽快支付，后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收下欠的劳务费，但各被告因结算事宜发生纠纷，一直拖延支付，故诉至法院依法追收。 被告路路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 被告耀文公司辩称：1.本案针对金兴公司和耀文公司的起诉应该分案；2.耀文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劳务关系，不应该向原告付款；3.耀文公司已经向路路通公司超付了工程款；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金兴公司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具有分案的主体资格，应该分案；3.金兴公司与杜元东和路路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付款关系；4.何成以路路通名义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书，此行为已构成对该款项形成另行支付的约定。 被告朱国祥辩称：1.我是中央华城1、2号楼项目的投资人，也是现场负责人，代表的是金兴公司，项目开始时我与金兴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2.我应付给路路通公司的劳务款已全额支付；3.金兴公司与耀文公司没有关系，金兴公司承建了中央华城的1、2号楼的工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认定以下事实：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取得了“金源利·中央华城”项目的开发权。2013年4月15日，瑞华公司（发包人）与金兴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央华城1、2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瑞华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源利·中央华城”项目1号、2号楼及相对应的地下室部分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给金兴公司，总建筑面积35000m²；资金来源：业主自筹；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含基础所涉的开挖、回填及建筑主体工程）、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等；2013年7月20日开工，2015年5月10日竣工。发包人的法定代表人杜元孝、委托代理人郑全龙及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白乔、朱国祥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加盖了瑞华公司和被告金兴公司的印章。 2013年4月20日，被告朱国祥以被告金兴公司中央华城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路路通公司签订《金源利·中央华城1＃、2＃楼建筑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的全部施工内容及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后的施工内容；工程面积为：37000平方米；包干单价为：37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随甲方与业主所签合同执行，保修金2%，一年后据实结付；工期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合同最后落款处由路路通公司盖章、何成和朱国祥签字。 2013年6月27日，被告金兴公司（甲方）与朱国祥（乙方）签订《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承包制》（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承包工程名称：金源利·中央华城1＃、2＃楼项目建设；承包工程内容：图设内容（约3.7万m²）;工程合同暂定价：约4500万；内部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计价及取费标准：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准；工程总价：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准，最终造价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费：乙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0.5%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款由建设方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在甲方收到建设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到账查实后，甲方扣除当期应收税费和本合同所涉及的其他相关费用后，将该笔工程款的余款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同时查明，2013年11月19日，阆中瑞华公司与耀文公司签订中央华城7、8号楼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瑞华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源利·中央华城”项目7号、8号工程发包给耀文公司，总建筑面积37783.74m²；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基础、土建工程（含基础所涉的开挖、回填）、建筑主体工程、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等；2013年11月20日开工至2015年7月25日竣工。发包人的法定代表人杜元孝、委托代理人郑全龙及承包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凤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和签章，协议加盖了瑞华公司和被告耀文公司的印章。 2013年11月16日，耀文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路路通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金源利·中央华城7、8#楼土建及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耀文公司将其承包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楼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路路通公司，总建筑面积37856m²；分包形式：包工不包主材；工程承包范围：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等；2013年11月20日开工至2015年4月15日竣工；承包方的项目执行经理为王兵德，分包方的项目负责人为何成。发包人的签约代表王兰及分包人的签约代表何成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加盖了被告耀文公司和路路通公司的印章。该合同附件三是一份2013年11月16日路路通公司签章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何飞系四川路路通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路路通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何成为我公司唯一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等劳务施工工程的所有事宜。代理人在本代理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的权利”。 另查明，原告杜元东通过路路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成分包了中央华城工地1、2、3、4、7、8号楼的内墙抹灰等劳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原告自行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1月30日，杜元东与路路通公司的宋明先、何东、任洪涛办理《路路通•中央华城项目民工工资结算书》，载明：中央华城3、4号楼的内墙抹灰、地面找平及1、、地面找平及1金刚砂地面等劳务施工面积，上述劳务总价2,080,896元，已收900,000元，本次收款金额1,180,896元，余额896元。2015年11月26日，杜元东与路路通公司的何成、宋明先办理《路路通•中央华城项目民工工资结算书》，载明：杜元东承包的1、2#楼内抹灰地坪劳务费1,040,292元、3、4#楼内抹灰地坪劳务费2,041,696元、7、8#楼内抹灰地坪劳务费839,404元、7、8#楼外墙补缝劳务费29,000元、8#楼2层内抹灰劳务费20,000元，总额3,970,000元，已收金额2,400,000元，余额1,570,000元。当日，杜元东制作一份《杜元东人工费支付清单》，载明：1、2号楼的劳务人工费用为1,040,292元，已付358,696元，下欠681,596元；3、4号楼的人工费2,041,696元，已全部付清；7、8号楼的劳务人工费为888,404元，未支付。后原告一直未能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2月13日，何成给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中央华城1#、2#、3#、4#、7#、8#楼内墙抹灰、室内地面、天面地面班组杜元东人工工资1,570,000元，壹佰伍拾柒万元正。经双方协商：此款2018年12月底支付清”。欠条加盖了路路通公司的印章。 又查明，涉案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耀文公司受路路通公司委托多次向包括原告杜元东在内的各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2015年2月12日，被告路路通公司给被告耀文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路路通公司委托耀文公司支付的中央华城项目部各班组民工工资，路路通公司承诺按时足额发放给每一个民工，若因本项目农民工工资产生的任何责任由路路通公司负责。当年，被告路路通公司多次委托被告耀文公司直接向朱国祥、杜元东等支付涉案工程7、8号楼的劳务费、设备租赁费等费用，被告耀文公司按照委托书支付了相应款项三千余万元。 还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白乔系金兴公司南充办事处的负责人，以向金兴公司支付管理费的方式挂靠金兴公司承揽工程。诉讼中，金兴公司称涉案合同上加盖的金兴公司印章均是白乔私刻，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与金兴公司备案的印章印文不一致，公司未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工程的承包等事项。 诉讼中，原告提出朱国祥分别与金兴公司、耀文公司之间均是挂靠关系，朱国祥作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金兴公司、耀文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朱国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耀文公司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坚持其是与路路通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项目经理是蒋济才；朱国祥称其与耀文公司是风险承包关系。 认定以上事实，有上述记载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杜元东以个人身份提起诉讼，主张157万元的劳务费用，而其本人明显不可能在两年时间内单独从事包含本案主张费用在内价值几百万元的劳务，而其从事的又是建筑领域技术含量不高的一般性技术劳务，故很明显原告是劳务分包人，发包人为路路通公司，原告与路路通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建筑工程劳务作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禁止分包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劳务分包行为虽为无效，但案涉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二是应支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三、关于资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四、关于金兴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五、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六、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分案处理的问题。 一、关于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原告从路路通公司分包了劳务施工项目，双方也办理了结算，故路路通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而路路通公司又是从朱国祥处承包的涉案工程，虽然耀文公司未正面确认朱国祥与其是挂靠或借用资质的关系，但朱国祥当庭认可与耀文公司是风险承包关系，其是1、2、7、8号楼的实际承包人，该陈述对朱国祥不利，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朱国祥的陈述真实，并认定朱国祥是1、2、7、8号楼的实际承包人，耀文公司是7、8号楼的名义承包人，因朱国祥同样是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路路通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均不合法，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原告与路路通公司的分包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原告的请求权基础系其与路路通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而产生，不宜以合同无效为由就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不具有合同关系的耀文公司、金兴公司和朱国祥主张权利。耀文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其是受路路通公司委托向原告付款，该委托付款行为不能视为耀文公司负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原告只与路路通公司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并未与朱国祥签订合同，故不能要求朱国祥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耀文公司和金兴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实际施工人应是指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资质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耀文公司和金兴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现路路通公司与耀文公司、金兴公司未结算，亦无法查清欠付工程款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耀文公司和金兴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是应支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路路通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成等人签订的两份《路路通·中央华城项目民工工资结算表》，以及路路通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原告组织施工的劳务项目及金额。庭审中，被告朱国祥也认可路路通公司尚欠原告部分劳务费未支付。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劳务费金额为157万元。 三、关于资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路路通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并注明“此款2018年12月底支付清”。后路路通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付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本院酌定以15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四、关于金兴公司诉讼资格的问题。金兴公司称其不知晓与瑞华公司签订涉案建设1、2号楼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与朱国祥就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上述二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均是白乔私刻，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与金兴公司备案的印章印文不一致，公司未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工程的承包等事项，本院认为，因同一公司刻制多枚印章的情形在日常交易中大量存在，故不能仅仅以此为据，否定合同的效力，而应当从合同签订时白乔是否有权代表或代理金兴公司，或合同相对方是否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或代理金兴公司进行相关民事行为来判断。本案中，金兴公司明确授权白乔担任金兴公司南充办事处的负责人，白乔有权以金兴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且白乔持有金兴公司的印章，据此可以认定签订涉案合同时白乔具有使合同相对方相信其具有代表金兴公司的形式要件，足以让合同相对方对其产生信赖，故可以推定金兴公司知晓涉案相关合同，原告将金兴公司作为被告起诉，金兴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 五、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路路通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给原告出具涉案劳务费的欠条，原告于当年诉至本院，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金兴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分案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耀文公司和金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各自独立的，二公司的权利义务不存在相互交叉、重叠的情形，为节省诉讼资源，减少诉累，本案不需分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路路通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元东劳务费1,570,000元及利息（以1,5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杜元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3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9,230元，由被告四川路路通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曦 人民陪审员 张 进 人民陪审员 陈 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