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3民初2003号原告：高洪新，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李秀霞丈夫。原告：高建设，男，汉族，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李秀霞之长子。原告：高明明，女，汉族，1986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李秀霞之长女。原告：高贝贝，女，汉族，1987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李秀霞之次女。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双才，河南和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华堡镇夏寨村，登记号411423090133。经营者：孙振东，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魏宁霞，女，汉族，1982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莲，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君，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孙振东，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告李秀霞与被告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以下简称“卫生室”）、魏宁霞、孙振东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在审理期间，李秀霞死亡，李秀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高洪新、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被告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洪新、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双才与被告孙振东，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负责人孙振东，魏宁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暂定）。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9日，李秀霞因身体不适去被告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看病，被告魏宁霞为李秀霞打点滴的过程中，李秀霞往家打电话说不舒服，李秀霞家人赶到时原告已经吐黄色液体，后昏迷不醒，口吐白沫，李秀霞儿子打了120，急救车来后就问被告魏宁霞打了什么针，魏宁霞说打了葡萄糖和红花针，还说这几天就打的这针，当时没有拔针就抬上了救护车，在急救车的路上，医生测控病人的血糖已经爆表，就给换了针。后经多方治疗，仍不见好转，导致李秀霞至今瘫痪在床。后经了解被告魏宁霞为无证行医，且给李秀霞错误治疗，其行为给李秀霞的人身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至今推脱不管，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诉讼期间原告李秀霞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高洪新、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申请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390000元。被告卫生室、孙振东辩称，在治疗过程中，被告魏宁霞给我打电话才出具的配方，诊疗行为是正当的诊疗行为，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有正规的资质，属于正当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被告魏宁霞辩称，因该案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在2020年5月15日鉴定结果作出后李秀霞死亡，但是该鉴定结果鉴定的损害后果对应的是鉴定之前及鉴定期间李秀霞瘫痪在床的状态，并不特指死亡结果。另外经被告魏宁霞向他人询问李秀霞出殡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也就是说死亡结果出现在鉴定期间，依据上述理由，在鉴定结果没有明确表明被告魏宁霞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情况之下，被告魏宁霞依据鉴定意见书只承担李秀霞在鉴定之前所花费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鉴于李秀霞本人生前自身存在多种疾病，依据鉴定结果被告魏宁霞的行为只是在一定程度上诱发加重病情，基于这种情况应承担20%的责任；对于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夏寨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明的李秀霞死亡时间与实际不符，不客观不真实，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商丘圣保罗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纳。3.商丘康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及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商品清单，该证据非正规票据，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4.娄军威出具的收据2份，系收条，不是国家规定的发票，且该证据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5.宁陵卫生计生监督所的询问笔录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予以采纳。7.商丘第一人民医院医用食品部出具的收据6份，因李秀霞的病情严重，不能按照正常人的生活方式生活，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被告魏宁霞提供的证据：1.门诊日记登记、处方签，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应以代签孙振东的处方签为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魏宁霞的村级卫生技术人员考核合格证，该证据与国家规定的行医资质标准不一致，且也与申请书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函中记载的“医方工作人员魏宁霞未取得助理医生资格证及乡村医生资格证”相矛盾，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3.李秀霞2016年及2017年的病历，可以证明李秀霞的既往病史，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已经充分考虑了此因素，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9月19日，李秀霞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卫生室看病，自19日起连续三日给予输液治疗，2018年9月21日被告魏宁霞为李秀霞打点滴的过程中，李秀霞出现昏迷不醒等症状。李秀霞随即被送往宁陵县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较重，李秀霞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17日，支出医疗费173699.99元。后李秀霞转院至商丘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14日，支出医疗费43363.28元；住院期间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2日，支出医疗费23540.97元；住院期间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5日，支出医疗费18845.27元；住院期间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7日，支出医疗费4237.57元；住院期间自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0日，支出医疗费5412.23元；住院期间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9日，支出医疗费5328.85元；李秀霞在商丘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为其病情较重，不能正常饮食，靠流食和医疗维持生命，共支付营养餐费5609元。2019年6月8日，李秀霞支付外购药费用149元。经李秀霞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卫生室为李秀霞提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与李秀霞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夏寨村委卫生室在为患者李秀霞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20%-30%，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李秀霞于2020年5月7日死亡并安葬，李秀霞的户籍已经注销。因本次交通事故李秀霞支出交通费2480元。另查明：本案原告原系李秀霞，出生于1963年9月。因李秀霞于2020年5月7日死亡，其丈夫高洪新，子女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作为原告申请参与诉讼。宁陵卫生健康委员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依据《河南省卫生行政处罚裁量标准及适用规则等相关制度(2017版)》第七条的规定，已对魏宁霞作出没收非法所得3288元、罚款26000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的近亲属李秀霞在被告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治病期间，因该卫生室的雇佣人员魏宁霞并不具有相应行医资质而对患者进行诊治，该卫生室的负责人孙振东未尽到管理职责，具有一定过错；被告孙振东作为被告卫生室坐诊医生对原告的病情没有全面了解的情况下，在电话中对魏宁霞给李秀霞诊治指导用药，且连续三天均在知道李秀霞有糖尿病的情况下，没有改变用药或每日对李秀霞的血糖进行监测的情况下一直使用葡萄糖为其输液，最终导致李秀霞病情加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振东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华堡镇夏寨村委卫生室系个体诊所，业主为孙振东，其收入均由其实际业主孙振东支配，故原告要求被告卫生室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卫生室业主孙振东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为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因为被告魏宁霞没有按照诊疗规范在明知李秀霞患有××的情况下，为李秀霞用药前未监测血糖，属于重大过失，故对原告要求卫生室雇佣人员被告魏宁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卫生室为患者李秀霞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20%-30%，根据本案中被告魏宁霞没有行医资格，而孙振东在电话中指导魏宁霞为李秀霞用药不详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每日为李秀霞指导的证据，且李秀霞自病情严重被120急救车从卫生室接诊之后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自主生活并最终导致李秀霞死亡的后果，本院认为过错参与度30%为宜。李秀霞在被告卫生室被急救车接走后，长期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直不能正常生活，靠药物维持生命，虽然没有鉴定其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但其诊疗与李秀霞长期住院治疗具有因果关系，且在因果关系鉴定及过错参与度鉴定听证会后结论尚未作出时李秀霞即因病情加重死亡，已经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根据其病情的连贯性可以推定其诊疗行为与李秀霞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仍应当按照上述鉴定结论由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参照河南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原告的有效证据及赔偿清单，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80186.16元、营养费2480元（20元／天×1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50元／天×124天）、护理费31000元（125元／天×124天×2人）、误工费15125元（121元／天×125天）、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158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0000元、交通费2480元，以上共计1083077.56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减去精神抚慰金后为1063077.56元，由被告孙振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18923.27元，加上精神抚慰金共计为338923.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振东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高洪新、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各项损失共计338923.27元；二、被告魏宁霞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洪新、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孙振东、魏宁霞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原告高洪新、高建设、高明明、高贝贝负担934元，被告孙振东、魏宁霞共同负担62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保建审 判 员  吕春元人民陪审员  张圣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院助理赵世魁书记员楚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