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期61卡。负责人：陈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为虎，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霞，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伟沙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贝为虎、林景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被上诉人贝为虎、林景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伟沙溪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3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中伟沙溪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景霞、贝为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景霞确认已收取中山市********消防项目的工程款80000元，但林景霞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足额返还给中伟沙溪分公司，林景霞构成不当得利。林景霞除收取涉案中山市********（谢某某转账）8万元工程款外，还收取了另外一个工程（梁某某工程）的工程款120300元。林景霞向中伟沙溪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新交付的5万元中，其中2万元属于归还涉案中山市********的工程款（中伟沙溪分公司在起诉时已抵扣2万元），另外3万元是用于归还梁某某工程的工程款，该3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因此，林景霞应向中伟沙溪分公司返还工程款6万元。二、贝为虎无权收取涉案工程款。中伟沙溪分公司也从未授权林景霞将涉案款项交付给贝为虎，因此，林景霞向贝为虎转账的3万元不能视为林景霞向中伟沙溪分公司返还的款项。（一）中伟沙溪分公司已提供参保记录证实贝为虎是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员工，而贝为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为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合伙人，贝为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虽然中伟沙溪分公司同意以林景霞的银行账户收取工程款，但是，林景霞收到相应工程款后，应当及时向中伟沙溪分公司返还所收取的款项。并且，中伟沙溪分公司从未授权林景霞将所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贝为虎。更为重要的是，贝为虎与林景霞系夫妻关系，林景霞向贝为虎转账的款项很有可能是夫妻间的款项往来，不应当视为林景霞向中伟沙溪分公司返还的款项。（三）按照常理，合伙人所收取的款项应当交还给公司。合伙人之间是否需要分配利润、如何分配利润也应当通过合伙人内部对账、协商后确定，合伙人不得直接侵占公司经营所得的款项。因此，即使按照贝为虎的说法，贝为虎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未经中伟沙溪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林景霞将部分涉案工程款支付予贝为虎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贝为虎直接将公司的经营所得据为己有的做法不仅不符合常理，而且同样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贝为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为涉案工程支出了设计费、购买消防材料的费用。另外，贝为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为涉案工程支出人工费17844元。因此，贝为虎主张其收取的3万元用于涉案工程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林景霞、贝为虎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将中伟沙溪分公司的经营所得据为己有，使中伟沙溪分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林景霞、贝为虎的做法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林景霞、贝为虎不构成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为此，中伟沙溪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贝为虎辩称：在一审的时候，贝为虎要求中伟沙溪分公司提交发放工资的明细或方式、劳动合同，但公司只提交社保一项，根本不能证明贝为虎是公司的员工。关于合伙人的证明，贝为虎于2019年7月16日接到中山市沙溪镇公安局电话，说陈立新告我职位越权，带走公款，然后贝为虎到了沙溪公安局接受调查，贝为虎妻子也到了公安局，经过一番对质，对方陈立新亲口承认我们是合伙关系，公安局撤消了对贝为虎的拘押。公安局叫我们回去私底下解决，当时对方律师也到场，还有中伟沙溪分公司的财务也在场，双方都同意私底下回去解决。于2019年7月17日11点左右，贝为虎夫妻到中伟沙溪分公司，在场的人有陈立新、公司财务高某某、另一合作人林某某，经过双方的说明，账务列出了一份清单（有附件），上面没有签名，因为对结果双方都不同意。清单上已注明，每单工程的利润和支出，都是分成4份，4份代表（陈立新、林某某、贝为虎、中伟沙溪分公司）。因为当时一开始，大家都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说明，该由谁来收款，该由谁来支出，几乎属于见机行事的方式。由此证明，我们是以合伙人的关系共存。被上诉人林景霞辩称：林景霞已在一审的时候承认有两个项目的工程款转到林景霞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其中一个项目是睿朗英语培训中心，收到款项80000元整，另一个项目是梁某某工程，收到款项是120300元整。一审时，中伟沙溪分公司的代理律师陈述林景霞于2019年1月30日转给陈立新的20000元款项是属于中山市********的消防款，另外30000元是属于梁某某的，但林景霞在2018年8月11日微信转账上已有注明，转账的10000元是属于*朗英语培训中心的，显然与中伟沙溪分公司的陈述相矛盾。由此可见，中伟沙溪分公司自身也不清楚工程款的具体收支情况，该收入多少、该支出多少，陈立新也没有准确的数据，既然如此，不存在不当得利一说。中伟沙溪分公司认为属于不当得利，那么该部分工程款应该付至什么项目、相应的报销凭证应该由中伟沙溪分公司提供。另外陈立新说林景霞收到款项，没有及时上交到公司的问题。林景霞在2018年8月11日已开始收取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其中梁某某工程款林景霞已在2018年9月4日收完，另外睿朗培训林景霞是在2018年12月19日收完，然而林景霞是在2018年10月1日因怀孕后期，通过正式辞职方式辞职的（当面和公司三个合伙人说明）。但在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陈立新或中伟沙溪分公司没有通任何方式方法，向林景霞要回款项。如果林景霞收取的款项是不当得利，那么在林景霞任职期间中伟沙溪分公司已知道款项转入林景霞账户上的情况下，却不采取任何措施或方式来向林景霞要回款项，直到林景霞离职以后，还允许睿智培训中心把工程款汇入林景霞账户，上述情况不合乎常理。由此可以反证，中伟沙溪分公司是知情而不阻止，是允许款项在林景霞的账户上，随意他支取。基于林景霞是贝为虎（其中一名合伙人）的妻子，很多款项都是由林景霞转给贝为虎，再由贝为虎转交给陈立新或支付工程所需款。中伟沙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贝为虎、林景霞向中伟沙溪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6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贝为虎、林景霞承担。在庭审过程中，中伟沙溪分公司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贝为虎、林景霞向中伟沙溪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6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8月11日，中伟沙溪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山市********签订《工程合同》，约定中伟沙溪分公司承包案外人中山市********的商业楼消防整改工程项目，工程款为人民币80000元，该合同约定案外人中山市********将工程款转入林景霞的银行账户。工程完工后，中山市********的负责人谢某霞分3次将工程款80000元转入林景霞的私人账户，林景霞收到该笔工程款后分别支付给了陈立新、贝为虎。庭审中，贝为虎否认是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员工，贝为虎表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及中伟沙溪分公司没有向其发放工资，并主张与中伟沙溪分公司、陈立新等从2017年7月开始至2019年3月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规定是对于不当得利所下的定义，其中含有以下三层含义:第一，一方当事人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实际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当事人遭受相应的损失;第三，一方取得利益与另一方遭受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只有同时具备了上述三个要件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本案中，中伟沙溪分公司主张贝为虎为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员工，中伟沙溪分公司仅提交贝为虎的社保费申报明细，但中伟沙溪分公司没有提交其向贝为虎发放工资的流水清单及劳动合同，故不足以证明中伟沙溪分公司与贝为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除此证据外，未有其它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贝为虎占有中伟沙溪分公司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且林景霞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将收到的该笔工程款多次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陈立新、贝为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伟沙溪分公司要求贝为虎、林景霞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中伟沙溪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中伟沙溪分公司负担。中伟沙溪分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证据1、工程合同；证据2、银行转账明细。均拟证明案外人梁某某已将商业楼工程款120300元转入林景霞的银行账户；林景霞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12月6日归还给陈立新的款项合计30000元属于梁某某合同的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林景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意见，对银行转账明细无异议。在中山开庭的时候对方提供的工程合同原件和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对方重新提交的合同是有骑缝章的，而复印件没有骑缝章（骑缝签名）。乙方原件有陈立新签名和日期，复印件没有。对于证明内容2018年8月11日及2018年12月6日归还给陈立新的款项一共是3万元，属于工程款。林景霞承认2018年8月11日收到梁某某工程款3万元。贝为虎质证认为：2018年8月11日林景霞收到梁某某的工程款，贝为虎已经将信息截图给陈立新，陈立新是知道的。林景霞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景霞收到款项后已经马上告知陈立新。证据原件在林景霞丈夫的手机中。中伟沙溪分公司质证认为：该事实中伟沙溪分公司予以确认，中伟沙溪分公司确实收到了2018年8月11日的1万元，该笔款确实属于睿朗培训中心的工程款。贝为虎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证：中伟沙溪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林景霞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已确认，本院也予以确认。中伟沙溪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没有提交原件，且林景霞不予确认，本院也不予确认。贝为虎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伟沙溪分公司确认2018年8月11日收到林景霞转账的10000元属于睿朗培训中心的工程款，中伟沙溪分公司、林景霞均确认由贝为虎支付了本案工程的设计费4000元给案外人。贝为虎认为其支出了贝为虎人工费和其余工人人工费17944元、材料费8056元，中伟沙溪分公司则只认可人工费3000元、材料费4591.2元。林景霞另外还收到了梁某某工程款共120300元，中伟沙溪分公司、林景霞均确认2018年12月6日林景霞支付给中伟沙溪分公司的2万元已在另案的梁某某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林景霞收取及支出睿朗培训中心的工程款情况如下表：林景霞收取工程款时间和金额林景霞支出给陈立新时间和金额林景霞支出给贝为虎时间和金额贝为虎认为已支出2018.8.11--40000元2018.11.1--20000元2018.12.19--20000元2018.8.11--10000元（中伟沙溪分公司庭审中确认扣减）2018.12.6—20000元（双方确认另案扣减）2019.1.30—20000元（中伟沙溪分公司起诉时已扣减）2018.11.4—20000元2018.12.26-5000元2019.1.14-5000元1.设计费4000元2.材料款8056元（中伟沙溪分公司认可4591.2元）3.贝为虎人工费和工人人工费17944元（中伟沙溪分公司确认人工费3000元，不包括贝为虎可以提成的20%利润）合计：80000元50000元（包含另案扣减的20000元）30000元贝为虎认为开支了30000元，中伟沙溪分公司只确认11591.2元中伟沙溪分公司认为贝为虎于2017年入职中伟沙溪分公司，从事业务和跟进，没有固定工资，油费1200元，贝为虎可收取工程利润20%的提成，睿朗培训中心工程利润为8万元减去人工3000元、材料费4591.2元、设计费4000元。林景霞、贝为虎则认为贝为虎与陈立新是合伙关系，贝为虎认为其与陈立新、案外人林某某、中伟沙溪分公司是合伙人，利润四份平均分每人占25%。中伟沙溪分公司作为贝为虎的工作单位缴交了贝为虎2018年4、5、6、7、8月份的社保费用，申报工资每月均为196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景霞、贝为虎是否应返还不当得利给中伟沙溪分公司。首先，中伟沙溪分公司、林景霞、贝为虎、陈立新的关系如何认定。综合中伟沙溪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贝为虎的社保缴交情况、各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林景霞曾经是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员工、陈立新是中伟沙溪分公司的负责人、贝为虎是中伟沙溪分公司的员工。贝为虎认为其与中伟沙溪分公司、陈立新、案外人林某某是合伙人，利润四份平均分每人占25%，但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中伟沙溪分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相反，贝为虎认为其本人人工费和其余工人人工费合共17944元，这也反映了其在案涉工程中主张的不是合伙人的利润，而是员工的提成。其次，贝为虎认为已开支的30000元应如何认定。对支出的设计费4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意见，应在30000元中扣减。材料费8056元，贝为虎提交了中山市西区****器材商行销售出库单和收款收据证实，中伟沙溪分公司也确认睿朗培训中心的工程由贝为虎实施和跟进，中间会产生人工和其他费用，故本院对贝为虎代中伟沙溪分公司支出的材料费8056元予以确认，该费用也应在30000元中扣减。但对于人工费，贝为虎虽没有支出凭证或向工人发放工资的证据，但对中伟沙溪分公司确认的3000元，也应在30000元中扣减，另外，中伟沙溪分公司确认贝为虎可以获取工程利润20%的提成，综合上述认定的情况，贝为虎可获取的工程利润提成为：（80000-4000-8056-3000元）×20%=12988.8元，也应在30000元中扣减。最后，林景霞、贝为虎应返还的工程款数额。睿朗培训中心的工程款80000元，是中伟沙溪分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中山市睿*******签订《工程合同》所取得，应属于中伟沙溪分公司所有。林景霞按照中伟沙溪分公司委托收取了该80000元后，支出了50000元给陈立新、支出了30000元给贝为虎。对于林景霞支出给陈立新的50000元的认定：林景霞于2018年8月11日支出1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出20000元给陈立新，中伟沙溪分公司均确认在本案中扣减，应予扣减，对2018年12月6日支出给陈立新的20000元，中伟沙溪分公司、林景霞确认在另案扣减，故在本案中不作扣减，即中伟沙溪分公司还有20000元（50000-10000-20000）在林景霞处。对于林景霞支出给贝为虎30000元的认定：30000-12988.8-4000-8056-3000=1955.2元，即贝为虎还有1955.2元未合法开支。林景霞未经中伟沙溪分公司授权，支出了30000元给贝为虎，除贝为虎确认可以扣减的人工、材料、提成外，剩余的1955.2元没有合法收取的依据，应由林景霞、贝为虎共同返还给中伟沙溪分公司；林景霞2018年12月6日支出给陈立新200**元，其确认在另案中扣减收取的梁某某工程款，故林景霞实际在本案中收取的睿朗培训中心工程款还有20000元未支出，现中伟沙溪分公司主张返还，林景霞应予返还。综上，本院认定应由林景霞返还20000元给中伟沙溪分公司，由林景霞、贝为虎返还1955.2元给中伟沙溪分公司。中伟沙溪分公司主张林景霞、贝为虎返还的款项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院按上述数额予以支持，对中伟沙溪分公司上诉主张返还60000元中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因林景霞、贝为虎占用上述工程款没有及时归还给中伟沙溪分公司，确实造成了中伟沙溪分公司的资金未能使用的损失，本院对中伟沙溪分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但计算时应以林景霞、贝为虎上述应返还的金额为基数。综上，中伟沙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林景霞、贝为虎对案涉工程款全部不予返还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郁南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二、林景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未归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11月22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三、林景霞、贝为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955.2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955.2元未归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11月22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四、驳回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650元（该款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已预交），由林景霞、贝为虎共同负担22元，由林景霞再负担217元，由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负担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该款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已预交），由林景霞、贝为虎共同负担44元，由林景霞再负担434元，由中山市中伟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溪分公司负担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