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盈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民乐社区****梁琴英厂房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1117H。法定代表人：何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思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3G。法定代表人：陈爱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山市盈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思念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盈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盈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交易习惯是，思念公司经理吕光喜微信或电话或传真向盈盈公司何建龙下单，盈盈公司出货由思念公司签收货物和送货单，思念公司出具收回送货单的收据后出具对账单，收回对账单/收条后结算付款。思念公司的财务梁美凤在2019年10月7日思念公司出具的《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签字载明“已收原件”，申请付款人为吕光喜印章，收款人为陈日萍，金额为17970元。思念公司的财务梁美凤在2019年10月7日《思念电器对账暂收条》记载收单金额为10414.3元。一审判决仅认定此金额，却不认定思念公司的财务梁美凤2019年10月7日《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签字载明“已收原件”的17970元，实属自相矛盾。思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盈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思念公司向盈盈公司支付货款28385.6元及利息（以28385.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思念公司与盈盈公司有生意交易往来，盈盈公司向思念公司供应电子元件及配件，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盈盈公司称系其司机送货到思念公司处，盈盈公司举证出货单证明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盈盈公司多次送货给思念公司，盈盈公司举证2019年10月7日双方对账的对账单已经给付思念公司，思念公司出具对账暂收条一张，盈盈公司认为思念公司欠货款合计28385.6元。一审法院认为，盈盈公司与思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盈盈公司司机蓝月华到法庭作证，证明盈盈公司送货到思念公司处，思念公司有签收，到对账时，思念公司收取了销售出货单，证人证言证明了盈盈公司、思念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交付；证人莫桂姣、陈文萍出庭作证，证明“伟就”是盈盈公司的注册商标，两名证人确认销售出货单系其签名；盈盈公司出具商标注册证，证明“伟就”的注册人系盈盈公司；盈盈公司举证对账暂收条，证明“思念电器”收取对账单。虽然，盈盈公司、思念公司之间没有文本证明双方交易的意思表示，但是，盈盈公司举证的对账暂收条，印有思念公司的商标，有职员签名，从该证据可见，双方之间发生了业务往来和对账行为，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有交易关系。本案全部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证明效力达到高度盖然性，且思念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证据和一般交易习惯，盈盈公司、思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盈盈公司提交的销售出货单两张、对账单，没有思念公司一方的签名或盖章确认，证据缺乏证明效力。2019年10月7日，双方对账后签订的对账暂收条，记载了货款10414.3元，该证据有思念公司的商标，有收单人签名，有商标注册证佐证，证明“伟就”的注册人系盈盈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盈盈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货款28385.6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货款，应当以对账暂收条记载的10414.3元为准。关于利息。盈盈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利息调整为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盈盈公司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思念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思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10414.3元及利息（以10414.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盈盈公司；二、驳回盈盈电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元，减半收取255元，财产保全费304元，合计559元，由盈盈公司负担354元，思念公司负担205元。二审中，盈盈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1.思念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吕光辉是思念公司的股东，聊天记录是代表思念公司的意思表示；2.思念公司2019年7月8日向盈盈公司财务陈日萍账户转账支付货款36100元的《农业银行个人明对账单》，拟证明思念公司向盈盈公司财务陈日萍账户支付货款的事实；3.2019年5月30日思念公司吕光喜向盈盈公司财务陈日萍账户转账支付货款73300元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的付款方式与此前付款方式一致。二审查明，思念公司确认其与盈盈公司何建龙微信聊天下单的“思念吕总”即思念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凤的丈夫吕光喜，思念公司股东吕光辉是吕光喜的弟弟，股东陈吉亮是陈爱凤的弟弟。思念公司当庭确认吕光喜是思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者。思念公司确认梁美凤是思念公司的财务，《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的吕光喜方章是其私章。思念公司确认盈盈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没有2019年5月30日思念公司吕光喜向盈盈公司财务陈日萍账户转账支付货款73300元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录。思念公司确认《思念电器对账暂收条》是该公司特制版本。思念公司确认“思念公司收取送货单、对账单后出具《思念电器对账暂收条》给对方，然后办理银行票据付款”的习惯交易方式。2019年8月30日《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的“梁美凤2019.10.7，已收原件”中“梁美凤”签名与同日梁美凤在《思念电器对账暂收条》上的“梁美凤”签名一致。《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的申请付款金额为17970元。但思念公司未举证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到盈盈公司账户。盈盈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的2019年5月思念公司与盈盈公司对账单金额为17971.3元。本院认为，经本院查明事实足以认定思念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凤的丈夫吕光喜与盈盈公司何建龙微信聊天下单建立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思念公司确认2019年10月7日梁美凤签名的《思念公司对账暂收条》是该公司特制版本，思念公司确认“思念公司收取送货单、对账单后出具对账暂收条给对方，然后办理银行票据付款”的习惯交易方式。从2019年5月30日思念公司吕光喜向盈盈公司财务陈日萍账户转账支付货款73300元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思念公司2019年7月8日向盈盈公司财务陈日萍账户转账支付货款36100元的农业银行个人明对账单，可以印证2019年10月7日《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的付款方式与此前付款方式一致。2019年8月30日《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的“梁美凤2019.10.7，已收原件”中“梁美凤”签名与同日梁美凤在《思念电器对账暂收条》上的“梁美凤”签名一致。《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的申请付款金额为17970元，思念公司未举证该款项已经支付到盈盈公司账户。由此本院认定思念公司尚欠盈盈公司货款28384.3元（《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的已收原件、申请付款金额为17970元和梁美凤在《思念电器对账暂收条》上签名确认的10414.3元，合计28384.3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尚欠货款10414.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盈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402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思念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盈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384.3元及利息（以28384.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山市盈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元，减半收取255元，财产保全费304元，计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共计1069元由中山市思念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市盈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