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3民初273号原告：黄老底，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倡，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胜春，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老料，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壮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被告：曾凡松，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广西桔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黄老永，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被告：黄天福，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壮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被告：黄小弟，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土，男，住所贵州省从江县。系被告黄小弟之兄弟。原告黄老底与被告罗老料、曾凡松、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进行了审限扣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诉讼参与人除被告曾凡松、黄小弟未到庭外，其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老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222990.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曾凡松因自己位于广西融安县赵家冲的一片杉树需要砍伐，便通过被告罗老料叫原告到山林为曾凡松进行砍伐。2017年8月24日18时许，原告在砍伐过程中被砍倒的木头压伤，受伤后被送往融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在医疗住院治疗29天，于2017年9月22日出院，一共花费41675.9元，二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30175.9元，其中被告曾凡松支付12175.9元，被告罗老料支付18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在从江县人民医院取骨内固定板，住院9天，以及后续检查，治疗费是共计7863.9元。2019年7月15日，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黄老底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为多等级伤残，即肋骨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黄老底本次损伤所致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评定为120天、60天、90天。事发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二被告却相互推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222990.09元，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罗老料辩称，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是，我已经将砍伐杉木的工程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我无须承担责任了。被告曾凡松辩称，1.我有一片杉木要砍伐，罗老料主动找到我，经协商由罗老料以承包的方式对我上述杉木进行采伐，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我在本案中属于定作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罗老料自行负责与处理；2.受害人在施工中无视安全事项，作业时没有任何保护装备，其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3.原告请求费用事项有的计算偏高。综上所述，我无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被告黄老永称辩，我只是跟原告一起帮罗老料打工的，吃住都是罗老料安排，吃住除外，一天给我150块工钱，别的我也不知道。原来是我们三个人做工，后来罗老料又喊来黄老底他们四个人一起搞，罗老料没有空送他们四个人去广西砍树，就拿了1000元给黄老底四个人自己坐车下去。黄老底受伤后，我们也就停工了。打工那几天的工钱还没有结到手，黄老底受伤那天的工也还没计工。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人，我没有责任赔偿原告。被告黄天福辩称，罗老料说有活干，我们就跟他去，他就开车拉我们去广西干活，我们几个人是专门砍树的，我们去看到那个山太深了，我们一开始不答应做。罗老料承诺一天给150元，我们才开始动工，我们也没有车子，罗老料用车子送我们到工地，后来黄老底来了，他才干了五天就受伤了。他受伤后，我们就到医院去守他，也就停工了，这回事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被告黄小弟辩称，他们说的具体做工情况我不清楚，就是黄老底受伤后，我打电话给我兄弟黄土要路费回家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黄老底向法庭提交证据：1.融安县中医院住院病历、2.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3.住院发票（融安、从江）、4.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司法鉴定费发票、6.住宿费发票、7.车票、8.证明及身份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原告黄老底向法庭提交的证据：9.砍伐协议书，证明原告为被告曾凡松提供劳务，帮曾凡松砍树的事实。被告罗老料无异议，仅对其中保险的约定有异议，认为曾凡松说保险由曾凡松去操作，由工人自行购买，我仅负责安全生产，出事后，不符合理赔情形，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被告曾凡松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与曾凡松无任何合同关系，曾凡松将木材以承揽的方式承包给罗老料进行砍伐。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以不清楚这个协议为由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合同是曾凡松与罗老料所签订，罗老料对该证据无异议，曾凡松也仅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保险公司转了5435元给黄老底，该保险的购买者是曾凡松。被告罗老料无异议，被告曾凡松无异议，但对原告表述有异议，认为保险不是曾凡松购买，协议约定保险费用是由罗老料负责的，只是罗老料对融安不熟悉，曾凡松带他们到那里买保险。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以不清楚为由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转了5435元给黄老底是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罗老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U盘（通话记录）以及录音翻译文本，证明我以7万元外加一台油锯的价格将杉木砍伐工程承包给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的事实，黄老底是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叫去做工的。本院依职权作的两份询问笔录（梁仕友、梁亚辉），证明罗老料提供的电话录音翻译文本内容与录音的通话内容基本一致。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录音是在起诉后生成的通话录音，被录音的当事人认为该录音存在断章取义，不予认可。电话中被告黄天福说按天算才做，但没有录音下来。同时,该录音不能证明转包法律关系,7万元内容也只能说明劳务费计价问题,因为,本身是罗老料签的协议,砍树规格、堆放位置这些都是由罗老料与曾凡松对接，而转包是将所有的转让给他人，录音并无此内容。被告曾凡松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黄老永以不是承包给他们为由提出异议；被告黄天福异议理由是，一开始罗老料说要6万多承包给我们，我们看到山太深了，就拒绝了，回到三江睡了一宿，第二天罗老料提出7万元加一台油锯的条件承包给我们，我们还是不同意承包。直到后来他说可以计天工，一天150元，我们才返回去砍树的。罗老料看我们人太少，就回老家找黄老底、黄老莫、王生海、王老格四个人来一起做，还拿了1000元给他们做路费到融安。被告黄小弟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但是我弟黄土从他们去广西砍树回来就有精神分裂了，现在问他什么他也不知道。通话录音是罗老料在立案之后，在他们三个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的是真话，但是后来他们知道被起诉为被告了才改变说辞的。黄老底出事后，我弟没有钱回家，他打电话给我给他打钱的时候，他说他们七个人从罗老料那里包工过来，七万元，刚好每个人一万元，他们七个都是一起做工的，不管是谁接来的工程，都是一起出工一起分钱，他们自己记工。那天开庭以后罗老料跟我说他从曾凡松那里是75000元承包来的，承包给他们七个人7万块，再给一把油锯。罗老料得了5000元的工头费。本院认为，这个电话录音是被告罗老料打给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的，打电话的事实存在，结合两份询问笔录和纸质记录核对一致、原告黄老底自己提供的电话录音纸质记录也与该电话录音基本一致，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曾凡松口头向我承诺让我先垫付医疗费，后来他再通过报销农合保险后，再将钱退给我，他说要把事故原因从砍伐改成跌伤，我认为该做法触犯了法律，就没有同意这样做。原告无异议，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以不清楚为由不发表意见，被告曾凡松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以该证据只能证明黄老底在融安受伤住院，并未体现医疗费由谁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无异议，被告曾凡松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曾凡松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告曾凡松提交的证据：协议书，证明曾凡松以承揽的方式承包给罗老料并约定罗老料所请的工人的安全责任由罗老料负责，工人的保险费用也由罗老料负责。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属于雇佣关系合同；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以不清楚为由不发表意见，被告罗老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因为自己缺乏法律意识，曾凡松口头上说的是保险由他去帮我买，说已经买好了，叫我不用担心，保险费到时候从工人的工资里面扣除。由于曾凡松通过他同学购买的保险不属于高危工作理赔范围，造成事故后医疗费得不到赔偿。本院认为，原告和罗老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2017年8月19日领1000元的开支账单及计天工账本，证明是从罗老料处预支了1000元路费和伙食费去广西砍树的开支及个人出工计天工的记录。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曾凡松我方对该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罗老料提出异议，认为1000元是黄天福三人打电话叫黄老模去跟他们做工，黄老模没有车费，就叫我从70000元承包款中借支1000元给黄老模去融安。我只知道有黄老模，黄老底什么时候去的我不知道。对于计天工的清单，如果是我承包和请他们做工的话，我肯定会自己记工或者是安排自己的人去记工和监工，这也就是他们自己在那里承包做工而我自己在家的原因，伙食我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买。本院认为，该开支单及计天工账本是黄老模、王生海记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底、黄老模、王老格、王生海七人在砍树期间向罗老料、曾凡松借支、开支及七人的出工情况，真实有效，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曾凡松将自己位于广西融安县赵家冲的一片杉树承包给罗老料砍伐，双方谈好砍伐事宜且工人开始砍伐后才于2017年8月11日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有一处杉山位于融安县赵家冲（地名）面积约八十亩。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负责砍伐、扒皮、归堆到公路边。工价按杉木每方165元结算。1.工人进场砍伐，十天后甲方支付伙食费给乙方，乙方所砍伐杉木要全部扒皮，剥完批后甲方支付乙方百分之三十工钱，全部完工后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工钱，不得以任何借口与理由拒绝支付乙方工钱。2.乙方尽量扒皮好点，实在扒不到位的可以勉强。3.工人保险费由乙方负责。4.协议期间，乙方要保证安全生产、注意防火，如出现事故乙方自行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5.全部完工后本协议自行解除。6.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曾凡松与罗老料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曾凡松按照协议书约定帮罗老料为民工买保险，原告受伤后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5435元给黄老底。二、罗老料与曾凡松签订上述协议书前，罗老料就已经与曾凡松就砍伐事宜进行了协商，罗老料并带有本村村民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到现场去查看山场情况，罗老料欲将该片杉树以6万元的价格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砍伐，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认为该山场太深了（即杂草杂木滕条子太多，增加砍伐工作难度之意）不同意承包，便由广西融安县返回广西三江县住了一晚上。后来谈到70000元外加一台油锯的价格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才同意承包并返回山场进行砍伐。七人在山上砍树的工具除了罗老料的一台油锯外，其余的工具都是他们七人自己的。黄老底受伤并起诉后，罗老料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在电话中承认是向罗老料承包砍树的。三、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与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七人是同村村民，是一帮专门砍伐树木的人，他们当中不论是谁找到工做，每一次他们都会一去起做，他们之间没有人是包工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每人的收入按每人的实际出工天数计算。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在与罗老料去广西之前，七人已经商量好了，由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先跟罗老料去现场看，只要有工做，还在家里的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四人便会随后跟着过去一起做。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决定做并在山上开工后，黄天福才打电话给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四人尽快过去并要求他们去和罗老料要点伙食费带过去。2017年8月19日黄天福之弟弟黄老模到罗老料处预支了1000元做路费和伙食费后，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四人随即就从贵州老家去到广西砍伐山场与先前去的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共同砍伐。2017年8月24日18时许，原告在砍伐过程中被自己砍倒的杉木压伤，受伤后被送往融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在医疗住院治疗29天，于2017年9月22日出院，一共花费41675.9元，二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30175.9元，其中被告曾凡松支付12175.9元，被告罗老料支付18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在从江县人民医院取骨内固定板，住院9天，以及后续检查，治疗费是共计7863.9元。2019年7月15日，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黄老底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为多等级伤残，即肋骨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黄老底本次损伤所致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评定为120天、60天、90天。四、从王生海计天工账本上清楚反映出，在砍树期间，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23日，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黄老底、王老格、王生海七人向罗老料、曾凡松借支3500元（其中罗老料3000元、曾凡松500元）。七人的出工情况由王生海负责记录，七人的开支情况由黄老模负责记录（用一张“中华跌打凡”药盒壳纸作记账本）。罗老料将砍伐工程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后因家中有事便由广西返回贵州从江县老家，其本人不在砍伐山场，也无委托他人在场。原告受伤住院后，七人也不再进行砍伐作业，至今也未与罗老料进行结账。事发后，原告黄老底于2020年1月20日起诉罗老料与曾凡松，诉讼中，罗老料申请追加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为被告参加到本案的诉讼。五、休庭后，各方对罗老料提交的电话录音纸质板进行了质证，原告自己也根据罗老料提交的电话录音向本院提交了纸质板，内容与罗老料提交的电话录音纸质板基本一致。六、本院在经过审理本案后认为查明案件的事实、性质与原告黄老底所主张的不一致，即原告主张的是以雇员的身份对雇主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诉讼，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后并于2020年6月19日向原告作了释明，征求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和是否要求罗老料以外的其他人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告除了坚持要求由雇主罗老料承担责任以外，同时认为如果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与罗老料存在承包关系的话，也要求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向他承担雇主的责任，并明确放弃要求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承担责任。同时，本院在向原告黄老底做释明笔录时，原告黄老底承认是黄天福说罗老料有工做，也是黄天福打电话叫他黄老底和黄老模、王老格、王生海四人去广西砍伐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系何种关系。1.罗老料与曾凡松是什么关系；2.黄老底与罗老料、曾凡松二人是什么关系；3.原告黄老底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六人是什么关系。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焦点一即各方当事人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承揽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为另一方完成一定的工作,另一方依工作成果给付报酬的契约。1.曾凡松与罗老料的关系问题。曾凡松是木材所有人，其已将杉木承包给罗老料砍伐，双方签订有协议书，曾凡松与罗老料是承揽关系。2.罗老料与曾凡松承包砍树工程后又将该砍树工程以70000元外加一台油锯的价格转手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则罗老料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等人是承揽关系。3.由于原告黄老底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一帮专门砍伐树木的同村村民，他们当中不论是谁找到工做，每一次他们都会一去起做，他们之间没有人是包工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因此，罗老料将该砍树工程转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应当认定是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的共同承包，即罗老料与黄老底、黄老永等七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平等的工友关系，不存在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承包工程后雇佣黄老底、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四人的问题。4.黄老底称其与罗老料之间系雇佣关系，未提能够供证据证明，且该诉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诉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是庭审中原告黄老底一口咬定是罗老料亲自到家来叫其去砍树的，他只找罗老料赔偿，与其他人无关；但本院在向其做释明时黄老底却承认是黄天福打电话叫他们去的；另外，黄天福、黄老模也承认是黄天福叫黄老底、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四人过去的，这证明不是罗老料叫原告过去并承诺雇佣他们伙食在外每人每天150元工钱；二是从黄老模、王生海对七人的开支记账及七人出工记录情况来看，记录内容全面且详细（如汽油110元、肉110元、米105元、酒32元等等），完全是由他们七人当中的人记录，而罗老料不仅不在现场，也没有任何记录，这完全不符合罗老料雇佣他们包吃（伙食）在外每人每天150元工钱的雇佣关系特征，反而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三是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与罗老料承包谈判情况来看，双方从60000元谈到70000元外加一台油锯，也是符合承揽特征；四是如果双方是雇佣关系，报酬是伙食在外每天每人150元工钱，又何必担心山场太深了不好砍伐，即便山场太深了，如果双方是雇佣关系，哪怕民工每天砍杂草杂树一样的能够拿到工钱和有饭吃（伙食）。五是曾凡松按照协议书第三条“工人保险费由乙方负责”之约定帮罗老料为民工买保险也只是能够证明曾凡松将木材的砍伐工程承包给罗老料及两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不能证明原告与该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请求的项目和赔偿数额问题。（一）1.残疾赔偿金34404元×21%×20年=144496.8元；2.医疗费:41675.90(融安)+7863.90=49539.80；3.误工费58198元÷365天×120天=19133.59元；4.护理费58198元÷365天×60天=9566.8元；5.交通费96元(从江县内)+868(从江、三江、融安）=964元；6.住宿费2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29天=2320元+40元×9天=360元，小计2680元；8.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9.鉴定费22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永祥21402元×5年×21%÷5人=4494元，黄老板21402元×8年×21%÷5人=7191元，小计11350.25元。原告的上述10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实际支出或损失，且计算标准合法，予以确认。（二）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自己在从事砍伐过程中不注意安全，被自己砍倒的树木压伤，其自身有过错，且原告的伤残等级为肋骨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和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43165.99元，扣除被告罗老料、曾凡松已支付的医疗费30175.9元后为212990.09元。三、各方的责任问题。1.曾凡松将杉木承包给罗老料砍伐，因为法律并无对民间砍伐工作有资质要求的规定，所以曾凡松并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错，曾凡松与本案伤者即原告黄老底无关联，应驳回原告黄老底对曾凡松的诉讼请求。事实上，黄老底也只以罗老料叫其去广西砍树，只要求罗老料承担责任。2.罗老料是否有责任。罗老料将自己承包来的林木再转承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砍伐、扒皮、断材、搬运木材下山到路边并归堆，对于这项工程，法律没有要求承包的人需要具备何种资质，故，罗老料无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之过错，原告代理人庭审中的“罗老料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错”之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是否有责任。罗老料将该砍树工程转包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由于原告黄老底与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一帮专门砍伐树木的同村村民，他们当中不论是谁找到工做，每一次他们都会一去起做，他们之间没有人是包工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因此，应当认定是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的共同承包，即罗老料与黄老底、黄老永等七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黄老底、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七人是平等的工友关系，不存在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承包工程后雇佣黄老底、黄老模、王生海、王老格四人的问题，因此，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三人无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黄老底坚持请求由罗老料、黄老永、黄天福、黄小弟四人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该四人存在雇佣关系，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老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3元，减半收取2552元，由黄老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珊书记员梁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