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24刑初7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玉山，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玉山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1、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玉山及其辩护人王诚出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左玉山与余俊、刘皓、董子成（均另案处理）四人共同策划、出资，开办汇鑫商贸有限公司，实则为“套路贷”公司，主要由余俊、刘皓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召集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等人负责对借款人走贷款手续、上门看家和讨债业务。招聘业务员通过互联网平台，发布低息贷款信息，吸引借款人进入公司借款，诱骗、威逼客户签订“借款协议”、翻倍借条，当场扣除“砍头息”，后再带借款人一起上门“看家”，扣除“看家”费、香烟费等费用，然后将下剩余款作为借款本金交给借款人。在22天的一个还款周期内未还清借款，就认定借款人违约。余俊、刘皓遂自行或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进行电话催债，对客户进行威逼、恐吓、殴打，或到借款人住宅进行上门滋扰、喷漆，或提起虚假诉讼，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形成了以余俊、刘皓、董子成、左玉山为首要分子，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诈骗被害人既遂55.205万元，未遂38万元；敲诈勒索被害人既遂3.5万元，未遂1万元，扰乱了当地金融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一、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害人王某1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3万元，被诱骗出具9万元翻倍借条，王某1在借款周期内偿还1.1万元。此后被害人无力偿还，余俊等人将王某1带至办公室进行看管，并对其进行殴打，继续逼迫其还钱。后余俊伙同张忠华、胡猛龙、周程程等人带王某1至家中要钱，在途中又对王某1进行殴打，到王某1家中威胁、恐吓其家人，向其家人索要钱款。后王某1家人帮助王某1还款9万元。（二）2015年12月11日，被害人周某1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15万元，被诱骗出具6万元翻倍借条。周某1无力还款，2016年1月1日下午，董子成安排刘皓、张忠华、胡猛龙将周某1带至董子成滁州公司。在办公室内对周某1进行殴打，强迫其承认欠款6万元，逼迫周某1联系其朋友帮助还钱。在周某1朋友提供担保后才让其离开。次日周某1还款2.7万元。（三）2015年12月24日，被害人陈某1借款0.5万元，实际到手0.23万元，被诱骗出具3万元翻倍借条。陈某1偿还0.15万元。为索要钱款，董子成找到陈某1后安排他人将其控制到南京并对其进行殴打逼债，逼迫陈某1偿还3万元借款，陈某1被打无奈答应找其母亲要钱。董子成又安排他人将陈某1带至其母亲上班工厂，恐吓其家人。当天晚上陈某1母亲被逼还款0.8万元，次日陈某1母亲又偿还2.2万元。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11月20日，被害人徐某1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2万元，被诱骗出具6万元翻倍借条，后徐某1偿还0.7万元。此后余俊安排刘皓、张忠华等人至徐某1家中多次索要钱款，并对徐某1父母实施威胁、恐吓，后徐某1父母帮徐某1还款4万元。（二）2015年11月27日，被害人张某1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2万元，被诱骗出具6万元翻倍借条。因张某1无力还款，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至张某1家中要债，要债无果后余俊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携带自喷漆至张某1父母居住的全椒县六镇镇大殷村住宅和襄河镇老庄小区5幢101室住宅喷涂索债、侮辱等字样油漆，对被害人家人进行滋扰，扰乱正常生活秩序。2015年12月21日晚，余俊、张忠华等人在全椒江海麦歌KTV唱歌，遇到张某1就将其掐入包厢内殴打，后又至张某1朋友包厢内向其朋友要债，还用啤酒瓶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多人受伤。（三）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冯某1借款1.8万元，实际到手1万元，被诱骗出具6万元翻倍借条，冯某1偿还0.54万元。因冯某1无力还款，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胡猛龙、周程程等人至其家人住房喷涂油漆，对被害人家人进行滋扰，后冯某1家人迫于无奈偿还2.34万元。（四）2015年12月1日，被害人汪某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1万元，被诱骗出具6万元翻倍借条。后汪某无力还款，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等人至汪某家中找其母亲要债，对其家人实施恐吓、威胁。（五）2016年1月4日，被害人马某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5500元，被诱骗出具6万元翻倍借条。后余俊至马某家中索要钱款，并威胁对其家中进行滋扰，马某被迫共支付余俊等人4.945万元。三、敲诈勒索罪（一）2015年11月28日，被害人杨某1借款2万元，因杨某1不愿打翻倍借条，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等人对其威胁、殴打，杨某1迫于压力，被逼出具9万元借条，实际到手1.1万元。因杨某1无力还款，董子成安排谢九洲向其父亲索要9万元借款，后杨某1父亲偿还1.8万元。（二）2015年12月9日，被害人陶某借款1万元，因发现利息太高，便不愿借款，但刘皓等人威胁不借不行，并阻止其离开。陶某因害怕被打，迫于压力，被迫借款并出具3万元翻倍借条，实际到手4400元。因陶某无力还款，遂至外地打工，后余俊安排张忠华等人多次至陶某家中要钱，后陶某父母被逼偿还1.7万元。（三）2015年1月3日，被害人韩某1借款0.5万元，上门看家过程中发现韩某1隐瞒房屋是租赁的情况，后韩某1被带回公司进行殴打和语言恐吓，逼迫其分别写了1万元欠条、4万元欠条。刘皓安排胡猛龙、张忠华、王龙玉拿着1万元欠条，带着被害人韩某1向其父母要钱，后被害人父亲韩某3报警。后刘皓、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四人因敲诈勒索罪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刑。四、诈骗罪（一）2015年11月23日，被害人张某2借款1.5万元，实际到手1.05万元，出具3万元翻倍借条，后张某2在借款周期内偿还1.5万元。（二）2015年11月26日，被害人黄某1借款4万元，实际到手2.8万元，出具12万元翻倍借条。后黄某1家人在借款周期内还款4万元。（三）2015年12月4日，被害人华某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0.535万元，出具3万元翻倍借条。华某在借款周期内偿还0.5万元利息。后华某借条分到董子成手上，董子成向华某索要3万元借款，后华某通过微信向董子成转账2.29万元。（四）2015年12月7日，被害人韩某2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0.6万元，出具3万元翻倍借条，偿还利息0.6万元。后董子成安排谢九洲拿3万元翻倍借条向韩某2要债，后谢九洲从韩某2处索要到1万元现金。（五）2015年12月9日，被害人朵金梁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1.95万元，出具9万元翻倍借条。朵金梁偿还利息约3万元后，余俊继续向朵金梁家人要债，后朵金梁家人偿还3.8万元。（六）2015年12月10日，被害人肖某2借款0.4万元，实际到手0.2万元，出具3万元翻倍借条，后在借款周期内偿还0.4万元。（七）2015年12月11日，被害人王某2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0.65万元，分别出具了1万元和2万元翻倍借条。王某2偿还1.2万元利息后，借条分到刘皓手上，刘皓向王某2索要2万元借条的钱，后王某2偿还1.8万元。（八）2015年12月18日，被害人董某欲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01万元，出具9万元翻倍借条，经余俊索要，董某偿还0.3万元。（九）2015年12月19日，被害人胡某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并在上门看家时拿走硬中华香烟两条，价值0.09万元。出具9万元翻倍借条。后胡某偿还3.75万元。（十）2015年12月21日，被害人柴某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28万元，出具了8万元翻倍借条，柴某父亲柴舰作为担保人。柴舰归还利息0.6万元后无力还款。后柴某、柴舰借条后分到余俊手上，余俊利用8万元翻倍借条向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胜诉。（十一）2015年12月22日，被害人孙某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0.65万元，出具了3万元借条，后孙某归还利息0.3万元。此后孙某再次欲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0.68万元，孙某又出具了3万元翻倍借条。后余俊找孙某上述6万元。（十二）2015年12月29日，被害人梅某1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0.45万元，出具了3万元翻倍借条。梅某1归还利息0.4万元。（十三）2016年1月4日，被害人夏某借款1.5万元，实际到手0.85万元，出具4万元翻倍借条，后夏某偿还利息1.2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玉山及余俊、刘皓、董子成为首要分子，招揽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犯罪集团。被告人左玉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等方法，利用“套路贷”模式诈骗他人财物既遂55.205万元、未遂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既遂3.5万元，未遂1万元，数额较大；为索要非法债务，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威胁、恐吓、上门滋扰、喷漆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左玉山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投资10万元，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不构成上述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有异议,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首要分子应当是经常与其他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纠集在一起,被告人并没有实际参加经营,仅仅是进行出资,无法认定为“经常纠集”,没有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也没有起到重要作用,左玉山不在全椒上班,不能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定性无异议,但对指控数额巨大有异议,同时应当认定被告人为从犯。（1）被告人仅对放贷进行了出资,但对如何放贷没有具体参与,没有获得分红,最终也仅仅获得所谓的“条子”,被告人本人没有以暴力手段再进行催要,起诉书认定诈骗52.20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被告人仅参与公司装潢以及为公司出资,没有其他具体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本人没有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不能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4.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被告人没有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3）归案后能够主动交待了全部犯罪行为,构成坦白,而且具有真诚的悔过表现。（4）属于初犯、偶犯,又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左玉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玉山与余俊、刘皓、董子成（均另案处理）共谋在全椒江海新城市广场写字楼成立汇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该公司以在网上发布无抵押低息贷款信息吸引客户，借款人到公司后，便诱骗客户出具翻倍借据，并收取30%的砍头息，设置22天还款周期，逾期便上门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向借款人索取债务。被告人左玉山共出资10万余元，占25%股份，负责公司的选址和装潢，董子成负责业务员的培训，余俊、刘皓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2015年10月，余俊、刘皓先后召集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均另案处理）四人进入公司，负责为借款人办理贷款手续、上门看家及讨债业务。余俊等人以公司名义，通过网上招聘多名女性业务员，由业务员通过QQ、微信、陌陌、全椒人论坛等互联网平台发布低息贷款信息，吸引借款人进入公司借款，由余俊、刘皓与借款人商谈借款事项，期间伙同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一起诱导、威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制式借条、翻倍借条（2倍及以上不等）、保证书、个人资料。借款人填写完所有资料，手持与借款协议金额一致的现金拍照后，余俊、刘皓当场扣除借款人借款金额30%左右的“砍头息”，后将现金交由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带借款人一起上门“看家”，确认情况属实后，再扣除借款人所需借款10%左右的上门“看家”费、香烟费等费用。设置22天为一个还款周期，如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清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余俊、刘皓即认定借款人违约。余俊、刘皓遂自行或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进行电话催债，对客户进行威逼、恐吓、殴打并到借款人住宅进行上门滋扰、喷漆，以及虚假诉讼等手段要求借款人按翻倍借条还款，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至2016年1月，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左玉山等人为组织领导者，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使用哄骗、威胁、软暴力、控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对借款人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诈骗被害人既遂37.3685万元，未遂31.31万元；敲诈勒索被害人既遂1.96万元，未遂1万元，敛财数额特别巨大，致使多名被害人家庭破裂、背井离乡外出躲债。严重扰乱了当地金融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事实（一）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11月份左右，至汇鑫公司借款3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2.3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王某1打9万元翻倍借条，王某1在借款周期内偿还1.1万利息。此后，余俊等人向王某1索要欠款，王某1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至汇鑫公司，余俊等人威胁、恐吓王某1还款，因为王某1无力偿还，余俊将王某1手机、身份证没收，并安排张忠华等人将王某1带至办公室看管起来，期间，张忠华、周程程二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逼迫其还钱。下午2时许，余俊开车带张忠华、周程程及胡猛龙四人携带9万元借条至王某1家中要钱，王某1称其朋友张某3欠其钱，遂带余俊等人至张某3家中要钱，因寻找张某3无果，余俊认为王某1在欺骗他，遂指使张忠华、周程程在二郎镇大沈组路口对其进行殴打，后又继续带王某1至其家中威胁、恐吓其家人，向其父母索要9万元欠款。后王某1家人帮助其还款9万元。（二）被害人陈某1于2015年12月24日至汇鑫公司借款0.5万元，张忠华等人看家后，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23万元，余俊、刘皓等人哄骗被害人陈某1打3万元翻倍借条。陈某1还0.15万元利息后无力还款。公司解散后陈某1借条分到董子成手上，董子成利用女性微信以谈朋友的名义将陈某1钓出来，后安排他人将陈某1带至南京，并对陈某1进行殴打逼债，逼迫陈某1偿还3万元借款，陈某1被打无奈答应找其母亲要钱，后董子成安排他人携带3万元借条将陈某1带至其母亲上班工厂要钱，当天晚上陈某1母亲被逼还款0.8万元，次日陈某1母亲又将剩余2.2万元还清。陈某1共还款3.15万元。上述事实，有记账本复印件、借款单据、还款单据、个人资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离婚证复印件、王某3转账、吴某2和王某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王某3、吴某1、钱某1、吴某2、钱某2、张某3、王某4、钱某3、张某4、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余俊、刘皓、董子成、张忠华、胡猛龙、周程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诈骗、非法拘禁事实被害人周某1于2015年12月11日至汇鑫公司借款2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15万元，余俊等人诱骗周某1打6万元翻倍借条，2016年1月1日下午，周某1在一个借款周期内无力还款，刘皓跟董子成联系，董子成安排刘皓、张忠华、胡猛龙将周某1带至董子成滁州公司。在董子成公司办公室内刘皓、张忠华对周某1进行殴打，逼迫其承认欠款6万元，董子成录周某1承认欠款视频，刘皓将周某1手机收走，不让其跟外界联系，不让周某1离开。周某1被逼答应找朋友还钱，董子成、刘皓安排张忠华、胡猛龙、王龙玉将周某1带回全椒要钱，次日凌晨2时许，周某1朋友王某5答应担保还款后才让周某1离开。次日周某1还款2.7万元。上述事实，有记账本复印件、借条、收条、离婚证复印件，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证人袁某、储某、周某2、王某5、井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同案犯余俊、刘皓、董子成、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诈骗、寻衅滋事实（一）被害人徐某1于2015年11月20日至汇鑫公司借款2万元，刘皓、王龙玉看家后，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05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徐某1打6万元翻倍借条，徐某1偿还余俊等人利息0.7万元后，未再还款。余俊安排张忠华等人携带6万元借条多次至徐某1家中要钱，并对徐某1的父母进行威胁、恐吓，后徐某1父母帮徐某1还款4万元。（二）2015年11月27日，被害人张某1至汇鑫公司借款2万元，张忠华、王龙玉、周程程看家后，扣除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金额1.2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张某1打6万元翻倍借条。后张某1无力还款，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携带6万元借条至张某1家中要债，素要无果后，余俊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携带自喷漆至张某1父母居住的六镇镇大殷村住宅和襄河镇老庄小区5幢101室住宅喷涂“张某1还钱”“张某1杂种”等字样，对被害人家人进行滋扰，扰乱正常生活秩序。2015年12月21日晚，张某1和朋友在江海麦歌KTV唱歌，被余俊贷款公司人员偶遇，余俊、张忠华将张某1从KTV走廊掐入余俊等人包厢内殴打，后余俊安排王龙玉、胡猛龙、张忠华至张某1朋友包厢内向其朋友要债，王龙玉、胡猛龙等人用啤酒瓶随意殴打王某7、何某等人，打架过程中造成多人受伤。（三）被害人冯某1于2015年11月30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8万元，张忠华、胡猛龙、周程程看家后，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冯某1打6万元翻倍借条，冯某1偿还利息0.54万元。冯某1无力还款后，余俊安排张忠华、胡猛龙、周程程等人携６万元翻倍借条上门向冯某1家人索要，索要无果后，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胡猛龙、周程程等人在冯某1家人居住的城南小区50幢2单元402室，用红色自喷漆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对被害人家人进行滋扰，扰乱正常的生活秩序，冯某1家人迫于无奈，偿还1.8万元本金和0.54万元利息。（四）被害人汪某于2015年12月1日至汇鑫公司借款2万元，刘皓、张忠华、王龙玉看家后，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1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汪某打6万元翻倍借条。后汪某无力还款，余俊、刘皓安排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四人携6万元借条至汪某家中找其母亲要债，对其家人进行威胁，12月25日晚，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再次至汪某家，对其家人进行恐吓，并威胁要将其家中羊拉走，后汪某母亲报警。（五）被害人马某于2016年1月4日至汇鑫公司贷款1万元，刘皓、王龙玉看家后，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55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马某打6万元翻倍借条。公司解散后马某借条分到余俊手上，余俊持6万元翻倍借条至马某家中要钱，赖在其家不走，并威胁如若不还钱就别想过安稳日子，马某被迫还款4.945万元。上述事实，有记账本复印件、滁州市接处警综合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徐某2、刘某1、徐某3、王某6、张某5、倪某、李某1、郭某1、何某、王某7、陈某3、梅某2、刘某2、曹某1、曹某2、冯某2、张某6、林某、万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张某1、冯某1、汪某、马某的陈述，同案犯余俊、刘皓、董子成、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敲诈勒索事实（一）被害人杨某1于2015年11月28日至汇鑫公司借款2万元，刘皓、王龙玉、胡猛龙看家，因杨某1不愿打翻倍借条，刘皓、张忠华等人对其威胁、殴打，杨某1被逼打了9万元借条。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杨某1实际拿到手1.1万元。公司解散后杨某1借条分到董子成手上，后因杨某1坐牢无力还款，董子成安排谢九洲向杨某1父亲索要9万元借款，后杨某1父亲还1.8万元。（二）被害人陶某于2015年12月9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时，刘皓、王龙玉看家后，陶某发现利息太高，于是不愿意借款，刘皓、张忠华、周程程等人威胁不借不行，后陶某因害怕被打，迫于压力，被迫借款。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陶某打3万元翻倍借条，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44元，因陶某无力还款，遂至外地打工。余俊安排张忠华等人多次携带3万元借条至陶某家中要钱，后陶某父母被逼无奈还款1.7万元。（三）被害人韩某1于2015年1月3日至汇鑫公司借款5000元，后在上门看家过程中张忠华等人发觉韩某1隐瞒房屋是租赁的情况，后刘皓、张忠华等人殴打逼迫韩某1打1万元借条后持借条至韩某1家中要钱，韩某1父亲知晓真实情况后报警。刘皓、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四人因敲诈勒索罪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刑。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两个手写笔记本、借条、还清收条、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委托书、个人资料、4万元欠条碎片、1万元借条、收条、保证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人杨某2、殷某、李某2、陈某4、韩某4、韩某3、韩某5、戴某、方某、赵某、倪某、谢某、郭某2、郭某1、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陶某、韩某1的陈述，同案犯余俊、刘皓、董子成、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谢九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诈骗事实（一）被害人张某2于2015年11月23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5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05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张某2打3万元翻倍借条，后张某2在一个借款周期内还1.5万给余俊贷款公司。（二）被害人黄某1于2015年11月26日至汇鑫公司借款4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黄某1打12万元的翻倍借条，刘皓带胡猛龙、王龙玉上门看家，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2.8万元，后黄某1家人发觉汇鑫公司不正规，遂与余俊协商还款事宜，余俊等人要求黄某1归还12万元，后因黄某1父母报警，余俊等人同意还款4万元。（三）被害人华某于2015年12月4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650元香烟费、华某实际拿到手0.535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华某打了3万元翻倍借条。华某在借款周期内偿还0.5万元利息。公司解散后，华某借条分到董子成手上，董子成向华某索要3万元借款，后华某通过微信向董子成转账2.29万元。华某共向余俊贷款公司还款2.79万元。（四）被害人韩某2于2015年12月7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韩某2打3万元翻倍借条，王龙玉、周程程上门看家，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6万元，后韩某2还给余俊公司利息0.6万元，公司解散后韩某2借条分到董子成手上，董子成安排谢九洲拿3万元借条从韩某2要债，后谢九洲从韩某2要到1万元现金，韩某2共还款1.6万元。（五）被害人朵金梁于2015年12月9日至汇鑫公司借款3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朵金梁打9万元翻倍借条，张忠华、周程程上门看家，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95万元，后朵金梁还利息8500元，公司解散后朵金梁借条分到余俊手上。朵金梁因敲诈勒索罪被判刑坐牢无力还款，余俊遂携带9万元借条向朵金梁家人要债，后朵金梁家人偿还余俊3.8万元。（六）被害人肖某2于2015年12月10日至汇鑫公司借款0.4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肖某2打3万元翻倍借条，张忠华、胡猛龙上门看家，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2万元，后肖某2在一个借款周期内将0.4万元还清。（七）被害人王某2于2015年12月11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王某2打3万元翻倍借条，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65万元。后王某2还余俊公司1.2万余元利息，汇鑫公司解散后，王某2借条分到刘皓手上，刘皓向王某2索要2万元翻倍借条的钱，后王某2迫于无奈还1.8万元给刘皓。王某2共支付3万元。（八）被害人董某于2015年12月18日至汇鑫公司借款3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2.01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打9万元翻倍借条，后还利息0.3万元后无力还款，被逼至外地躲债。（九）被害人胡某于2015年12月19日至汇鑫公司借款3万元，余俊等人诱骗被害人胡某打9万元翻倍借条，刘皓、王龙玉上门看家，拿走硬中华香烟两条，扣去砍头息、上门费实际拿到手2.1万元。胡某在借款周期内还款3.75万元。（十）被害人柴某于2015年12月21日至汇鑫公司借款2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1.2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柴某打了8万元翻倍借条，柴某父亲柴舰作为担保人。柴舰归还利息6000元后无力还款。柴某、柴舰借条后来分到余俊手上，余俊利用8万元翻倍借条在全椒县人民法院起诉柴某、柴舰，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决余俊胜诉。（十一）被害人孙某于2015年12月22日从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65万元，打3万元借条，归还利息0.3万元。后孙某再次从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扣去砍头息等费用后拿到手0.68万元，余俊等人诱骗孙某打3万元翻倍借条，孙某无力偿还本息。（十二）被害人梅某1于2015年12月29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万元，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45万元。余俊、刘皓等人诱骗被害人梅某1打了3万元翻倍借条，梅某1归还利息0.4万元，后无力再偿还本息。（十三）被害人夏某于2016年1月4日至汇鑫公司借款1.5万元，余俊等人诱骗被害人夏某打4万元翻倍借条，扣去砍头息、上门费、香烟费，实际拿到手0.85万元，后夏某还利息1.955万元。公司解散后夏某又找余俊借款，2016年3月22日夏某向余俊借款1万元，扣去砍头息等费用实际拿到手0.7万元，打3万元翻倍借条给袁绪友。后因夏某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余俊利用被害人夏某出具的两张合计7万元的借条，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要挟，要求夏某还款，夏某父亲帮助还款5.49万元给余俊，余俊共诈骗夏某5.895万元，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另查明，被告人左玉山于2019年10月18日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左玉山现金1077元，冻结左玉山的银行存款共计10564.36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寄押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考勤、提成、领取工资表、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扣押笔录及照片、余俊和刘皓记录的账本材料复印件、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释放证明书、寄押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证人李某1、郭某2、郭某1、倪某、李某3、谢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黄某1、华某、韩某2、朵金梁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左玉山的供述以及同案犯余俊、刘皓、董子成、张忠华、王龙玉、胡猛龙、周程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玉山结伙余俊、刘皓、董子成开办汇鑫商贸有限公司，并纠集张忠华、胡猛龙、王龙玉、周程程等人，对外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招揽借贷生意，以提供贷款资金为名，采用个人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诱骗、威逼被害人填写表面形式要件齐备的虚高翻倍（2倍及以上不等）借款协议，并以被害人手持与借款协议金额一致的现金拍照以及被害人的保证书等表面证据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肆意设置22天为一个还款周期，如若被害人未按期还清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采用虚假诉讼、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强行索取债务，上述行为其目的具有非法性，其手段具有多样性、其内容具有虚假性，属于套路贷犯罪行为。被告人左玉山与余俊等人为实施犯罪而成立汇鑫商贸有限公司，设立业务部和风控部，以公司化模式实施套路贷犯罪，作为聚敛财富的手段，组织成员固定，并在首要分子的组织、领导下活动，已形成相当程度的组织性、稳定性并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性，具备了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属于套路贷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欺骗、威胁、暴力等手段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干扰被害人正常生活，严重扰乱正常民间借贷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左玉山与余俊、刘皓、董子成在该犯罪组织中处于核心地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共同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等方式，采用“套路贷”模式实施诈骗犯罪，诈骗金额68.6785万元，其中既遂37.3685万元、未遂31.31万元，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多次采取上门滋扰、恐吓、喷涂油漆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索要非法债款，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三次，既遂1.96万元、未遂1万元，均属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索取非法债务而无视国家法律，三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左玉山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认定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数额不准确，相应的指控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亦不当，依法予以变更；指控第一部分第二项构成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诈骗、敲诈勒索中有部分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左玉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左玉山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犯罪以及诈骗罪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左玉山与余俊、刘皓、董子成四人共同出资，共谋成立汇鑫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就是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左玉山与余俊等四人亦对实施套路贷犯罪进行了明确分工。其中左玉山出资10万余元，占25%股份，负责公司的选址和装潢。有左玉山的供述以及同案犯余俊、刘皓、董子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被告人左玉山与余俊、刘皓、董子成在该犯罪组织中处于核心地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套路贷”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类型化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是“套路贷”常见的犯罪手法，左玉山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其没有直接实施具体犯罪行为，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已依法重新作出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玉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0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该犯罪集团犯罪工具25.84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犯罪集团违法所得39.328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宗文人民陪审员  陈永凯人民陪审员  贲培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季 芸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