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03刑初72号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祥玉，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野县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涛，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祥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祥玉及其辩护人于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至2015年，在菏泽市定陶区半堤镇耿楼行政村耿楼村，被告人孟祥玉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殴打、辱骂他人。案发后，被告人孟祥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祥玉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祥玉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孟祥玉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孟祥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指控的这几件事孟某3均不在现场。被告人孟祥玉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孟祥玉随意辱骂耿某1、李某1，以王某1盖房占地为由而对王某1随意辱骂的行为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理由是耿某1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孟祥玉时为村干部，根据镇政府的安排放水，耿某1因其私利阻止放水，与孟祥玉的哥哥孟某5对骂，孟祥玉在看到孟某5被骂才参与辱骂的耿某1；王文书家庭当年翻建房屋是否合法，缺少事实根据。孟祥玉与王某1之间属于邻里纠纷，并非借故生非，更未造成任何恶劣社会影响；孟祥玉与李某1之间纠纷因李云兰的不当行为所引发，属于偶发矛盾纠纷，且李某1也同时辱骂孟祥玉的辩护意见。2、证人孟某3、刘某、任某、耿某2部分证言，被害人王某1部分陈述形成于本案立案侦查之前，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至2015年，在菏泽市定陶区半堤镇耿楼行政村耿楼村，被告人孟祥玉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辱骂他人，殴打了其中一人。案发后，被告人孟祥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7月13日，被告人孟祥玉因其兄孟某5与被害人耿某1发生冲突，随意辱骂被害人耿某1。耿某1报警后，经调解双方和解，耿某1谅解了孟祥玉等人。2.2009年秋，被告人孟祥玉以被害人王某1盖房占用公共用地（共用胡同）为由，随意辱骂王某1。3.2010年5月23日，被告人孟祥玉以帮助村民周某祖母出殡的被害人王某1未给其孝布为由，随意辱骂王某1。4.2010年5月24日，被告人孟祥玉以被害人王某1未给其孝布为由，随意殴打、辱骂王某1，并辱骂被害人孟某1。被告人孟祥玉家人将被害人孟某1衣服撕坏。5.2010年，孟某2盖房拉砖经过被告人孟祥玉之弟孟某8家门口处时，因孟某2之父孟某4挪动孟某8家门口玉米秆发生口角，被告人孟祥玉到现场后即随意辱骂被害人孟某2。6.2015年，被害人李某1雇用收割机经过被告人孟祥玉家门口处时，因收割机磕碰到被告人孟祥玉家的外墙，被告人孟祥玉随意辱骂李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举报材料及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该案于2019年4月27日由菏泽市公安局扫黑办移交至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该局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当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孟祥玉到案，孟祥玉自行到菏泽市定陶区公安局半堤派出所，后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2.电子档案、本院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孟祥玉于1970年2月12日出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3.孟祥玉、孟某6公安查询信息证明：2010年5月25日7时许，王某1报警称于2010年5月24日20时许，在其家中其和女儿孟某1先后被孟祥玉等人打伤。2009年7月13日10时许，耿某1与孟某6、孟某5发生打斗，耿某1、孟某6被打伤。4.半堤镇耿楼村委会举报材料及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该村举报孟祥玉的相关情况，及公安机关对相关线索的查证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09年秋，她家在盖房时，孟祥玉认为她家堂屋建设规划占用胡同用地阻拦动工并辱骂她。2010年上半年某日，因本村孟涛家中办丧事出殡，她帮忙负责分发孝布，当日下午结束返回家中后听见孟祥玉在后街辱骂她没有发给其孝布。次日晚，在她家中她和女儿孟某1被孟祥玉妻子等人殴打，她遭到孟祥玉殴打和辱骂。另，她曾见过孟祥玉在本村殴打耿某1。2.被害人耿某1陈述证明：约2010年左右，因他与孟某6发生口角，后被孟某6及随后赶到的孟某5、孟祥玉殴打。他当时就报警了，后经调解，孟祥玉等赔偿他200元医疗费，他谅解了孟祥玉等人。3.被害人孟某2陈述证明：2010年某日，他家盖房，他父亲孟某4拉砖经过孟某8家门口，因有玉米秆阻挡，砖车无法通过，便将玉米秆挪到一旁，孟某8与他父亲发生争执，他赶至后与孟祥玉发生争吵，遭到孟祥玉辱骂。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5年麦收期间，她所雇用收割机经过孟祥玉家门口处时，孟祥玉不让通过，后她遭到孟祥玉辱骂。5.被害人孟某1陈述证明：2010年农历4月份，她在家门口见孟祥玉一家人后便遭到他们辱骂、殴打，后她母亲王某1赶来后也遭到殴打。（三）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3证言证明：2009年，王某1家中找他盖房，后动工时遭到孟祥玉阻拦，并在现场辱骂。2.证人侯某、孟某4证言证明：2010年某日，他们家盖房拉砖经过孟某8家门口处因有玉米秆阻挡，砖车无法通过，孟某4便将玉米秆挪到一旁。后孟某2赶至与孟祥玉发生争吵并遭到孟祥玉辱骂。侯某另证2010年，其见王某1、孟某1母女与孟祥玉等人发生争吵，后听说王某1、孟某1遭到孟祥玉等人殴打。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0年某日，在王某1家中其女儿孟某1遭到孟祥玉家人殴打，王某1也遭到殴打，孟祥玉在现场辱骂。她奶奶出殡时，王某1帮忙分发孝布，因王某1未发给孟祥玉而遭到两次辱骂。她曾听说过王某1因盖房一事遭到孟祥玉阻拦和辱骂，另听说过孟祥玉辱骂孟某2。4.证人曲某、牛某证言证明：2010年某日傍晚，在王某1家附近处，二人见孟祥玉妻子等人围殴王某1、孟某1。5.证人孟某3证言证明：2015年孟祥玉辱骂李某1、2010年孟祥玉殴打、辱骂王某1和孟某1，及孟祥玉辱骂孟某2时，他均在现场。6.证人耿某4、徐某证言证明：2015年，耿某4家雇用收割机经过孟祥玉家门口处时，孟祥玉不让通过并辱骂耿某4妻子李某1。后经徐某相劝，孟祥玉才让通过。7.证人孙某1、闫某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周某奶奶出殡当日，孟祥玉在王某1家门口辱骂王某1。8.证人孟某5证言证明：2010年某日，他和孟某6与耿某1发生纠纷后相互厮打，孟祥玉赶至后对耿某1辱骂。2010年，因孟祥玉认为孟某9、王某1家盖房子占用胡同用地而发生矛盾，后他妻子和孟祥玉妻子可能因为此事殴打孟某9女儿孟某1。9.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0年，因孟某9家盖房一事，她与孟某9妻子王某1、女儿孟某1发生纠纷。10.证人孟某6证言证明：2009年，他与孟某5因放水问题与耿某1发生纠纷。2010年，因孟某2家盖房拉砖问题，孟某8与孟某2发生纠纷。11.证人耿某5、孙某2证言证明：因王某1家盖房占用胡同用地，他们和孟祥玉的媳妇与王某1发生过矛盾。（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孟祥玉供述证明：2009年夏某日，耿某1因院内排水问题先后与孟某6、孟某5发生冲突，其赶到后对耿某1进行辱骂。2009年秋某日，孟某9、王某1家中翻盖房屋占用胡同用地，他随意辱骂了王某1。2010年某日，在本村孟涛（周某丈夫）家中办丧事时，因王某1未发给其孝布，其便随意辱骂王某1。一段时间后，其见其妻子等人仍因上次发孝布之事而辱骂并殴打王某1之女孟某1，王某1赶至后，其殴打了王某1，并辱骂了王某1和孟某1。2010年冬某日，因孟某4、孟某2所雇佣拉砖拖拉机经过孟某8家门口时，孟某4将门口玉米秆挪动，双方发生口角，其便辱骂了孟某2。2015年麦收期间，因耿某4妻子李某1所雇佣收割机经过其家时，磕碰到他家外墙，其便辱骂了李某1，李云兰也骂他了。他家的外墙占了一部分生产路。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孟祥玉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孟祥玉随意辱骂耿某1、李某1，以王某1盖房占地为由而对王某1随意辱骂的行为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理由是耿某1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孟祥玉时为村干部，根据镇政府的安排放水，耿某1因其私利阻止放水，与孟祥玉的哥哥孟某5对骂，孟祥玉在看到孟某5被骂才参与辱骂的耿某1；王文书家庭当年翻建房屋是否合法，缺少事实根据。孟祥玉与王某1之间属于邻里纠纷，并非借故生非，更未造成任何恶劣社会影响；孟祥玉与李某1之间纠纷因李云兰的不当行为所引发，属于偶发矛盾纠纷，且李某1也同时辱骂孟祥玉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知，孟祥玉在与耿某1无任何矛盾的情况下，是为替自己兄弟出气，而逞强耍横无理辱骂耿某1，耿某1对矛盾激化并无主要责任；王某1家庭是否合法翻建房屋并非案发时孟祥玉阻拦王某1翻建房屋的依据，且是否合法翻建房屋与本案并无关联。另，不能仅因被告人与被害人是邻居，就简单依据地理位置就认定为邻里纠纷，孟祥玉肆意辱骂王某1、强硬阻拦施工队伍翻建房屋的行为明显超出了一般情况下正常的邻里矛盾发生的形式、人员范围和限度，具有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意图，具有藐视乡规民约、肆意挑衅的主观故意；孟祥玉与李某1之间纠纷虽因李某1方引起，李某1方在遭到孟祥玉肆意辱骂后初期也基于一般常人反应予以对骂，但并非李某1故意引发或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而孟祥玉借故生非，辱骂李某2玉的行为超出了处理因偶发矛盾所引起纠纷的方式和限度。辩护人所提孟祥玉时为村干部，根据镇政府的安排放水，耿某1因其私利阻止放水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矛盾，且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综上，孟祥玉的上述行为均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且在本村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孟祥玉提出证人孟某3均不在事发现场，及辩护人提出证人孟某3、刘某、任某、耿某2部分证言，被害人王某1部分陈述形成于本案立案侦查之前，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属于本案立案前的初查阶段证据，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要根据它们是否具备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属性，而立案时间先后并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证人孟某3、刘某、任某、耿某2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均为依法收集，能够客观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应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孟某3称他是现场目击证人，即使没有孟某3的证言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祥玉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多次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孟祥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首，且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结合被告人孟祥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祥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光英审 判 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王瑞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