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干部，住址河北省康保县。 诉讼代理人张辉霞（系戈某妻子），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教师，住址河北省康保县。 被告人郭文涛，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北省康保县，住址河北省康保县。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2月31日被行政拘留，罚款二百元，于2019年1月9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国辉，贵州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郭永胜（系郭文涛父亲），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北省康保县。 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以康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了（2019）冀0723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文涛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3日作出了（2020）冀07刑终10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辉霞，被告人郭文涛及其辩护人韦国辉、诉讼代理人郭永胜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1日因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于4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0日20时许，在康保县建筑公司底商“阿巴嘎旗牛羊肉店”内，被告人郭文涛母亲与戈某因买卖牛头发生口角，被告人郭文涛回到店内后用拳头将戈某左眼打伤，致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文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诉称，1.请求对被告人郭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从重处罚；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郭文涛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367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1400元、交通费2385.5元、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2653元、营养费1350元、住宿费4882元、伙食补助费1574元、残疾补偿金659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65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财产损失费5849.90元（其中衣服5049.90元、眼镜500元、支付的牛头款31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等共计150220.40元。 被告人郭文涛辩称，被害人戈某的伤是其打的，其愿意依法赔偿，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康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1号鉴定书存在诸多疑点，该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被告人打伤被害人属正当防卫，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意见，原告人要求的以下赔偿费用不应支持：1.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补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不符合相关规定；2.误工费没有相应减少不应赔偿；3.二次手术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4.财产损失与事实不符；5.要求的相关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于法无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文涛在康保县建筑公司底商经营的“阿巴嘎旗牛羊肉店”，其父母郭永胜和胡某在该店负责经营销售。2018年12月30日19时30分左右，被害人戈某到该肉店拿取其当日下午预定的一颗牛头时，认为胡某给其调换而与胡某发生争执，后戈某支付给胡某牛头款310元，等待加工后拿走。期间，郭文涛接到其未婚妻的电话说店里有人闹事，便从外面赶回店内与戈某发生口角，并往店外推搡戈某，在相互推搡过程中，被告人郭文涛用右拳头击打在戴着眼镜的戈某左眼部，致戈某眼镜破碎，左侧眼眶下壁及眶内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左眼部皮肤裂伤共计6.3ｃｍ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戈某在伤残鉴定中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45日，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至6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眼睛受伤后先后到康保县人民医院、张家口市第四医院、北京友谊医院等地治疗。被告人郭文涛的伤害行为给戈某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201.3元、护理费120元×30天＝3600元、交通费965.5元、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2653元、残疾生活辅助具（眼镜）500元、支付的牛头款310元、后续治疗费为5500元，共计29729.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辩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0日20时左右，他在康保县建筑公司底商“阿巴嘎旗牛羊肉店”买羊肉，看见戈某和他外甥等着老板娘给洗牛头、锯牛角，戈某说老板娘将他预定的红牛头调换成了奶牛头，而老板娘否认调换，二人争执起来，他还劝了戈某几句，此时老板娘的大儿子回来了与戈某吵了几句，并冲着戈某走过去在戈某脸上打了一拳，致戈某的左眼受伤，流了很多血，后被围观的人拉开。辨认笔录载明，李某经过混合辨认，指出殴打戈某的人是郭文涛。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儿子郭文涛在康保县建筑公司底商开了个“阿巴嘎旗牛羊肉店”，她和丈夫郭永胜与其共同经营。2018年12月30日下午3时许，戈某向她丈夫预定购买一颗红牛头并要求洗干净劈开，当天19时30分左右，戈某和他的外甥刘某到店里取牛头，她拿出了那颗燎了毛的牛头称重后，戈某付了310元牛头钱，她让隔壁羊头馆的老板贾占平帮忙锯牛角时，戈某说她将下午定的红牛头调换成奶牛头了，她和贾占平解释说没换，戈某还骂了贾占平一句。后郭文涛回来与戈某争执了几句并往店门外推戈某和刘某，双方相互推搡，郭文涛的脖子被抓了几道血痕，郭文涛用右拳在戈某左脸上打了一拳，后被旁边的人拉开。戈某的左眼破了，脸上有血迹。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郭文涛弟弟。2018年12月30日19时左右，戈某和他外甥来他家经营的牛羊肉店拿牛头，他看见隔壁羊头馆的老板贾占平的妻子正和戈某在吵架，他哥的对象杨金铭给郭文涛发短信说店里有人闹事，让郭文涛回来。过了十多分钟他哥回来与戈某发生口角并走向戈某，双方相互推搡起来，推搡过程中，戈某在郭文涛的脖子上抓了一把，然后郭文涛打了戈某一拳，戈某的眼睛受了伤，流了很多血，后被人拉开。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辩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0日19时30分左右，他三舅戈某让他陪同去“阿巴嘎旗牛羊肉店”取白天定购的牛头。戈某在店内看了牛头说不是之前定的那颗，给调换了，老板娘说没换，与老板娘僵持了一会儿后，戈某将牛头钱给了老板娘，他在旁边看着老板娘洗牛头。20时许，他看见郭文涛打了戈某左眼部一拳，把戈某戴的眼镜打碎了，上下眼皮的肉向外翻卷着，眼部流了很多血。辨认笔录载明，刘某经过混合辨认，指出殴打戈某的人是郭文涛。 5.被害人戈某的陈述及其辩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0日下午，他去康保县建筑公司底商“阿巴嘎旗牛羊肉店”内向老板（郭永胜）预定了一颗红牛头，当晚他去该店取牛头时因发现老板娘（胡某）将其预定一颗红牛头给调换成一颗奶牛头而与老板娘争执了几句，之后他还是付了310元牛头钱，老板娘给清洗加工的过程中，郭文涛从外面进来问了一句就在他的太阳穴上打了一拳，接着又在他眼睛上打了一拳，把他眼镜打破将眼眶割破，后被人拉开，他报了警。辨认笔录载明，他经过混合辨认，指出殴打他的人是郭文涛。 6.被告人郭文涛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30日19时30分许，他在外面吃饭，他对象杨金铭打电话告诉他店里有人买牛头闹事，让他回去处理。大约20时许，他回到店里看到戈某与他母亲胡某因买牛头争吵，后又与他也争吵起来，争吵中他走向戈某，戈某抓住他的脖子和左胳膊，他的脖子被抓破了，左胳膊有抓痕，戈某的外甥就打他，他在戈某的左眼部打了一拳，眼镜破碎划伤戈某的眼睛，流了很多血。 7.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康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1号鉴定书证实，戈某左侧眼眶下壁及眶内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左眼部皮肤裂伤共计6.3ｃｍ评定为轻伤二级。 8.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12月30日康保县公安局巡警在康保县建筑公司底商“阿巴嘎旗牛羊肉店”内，用记录仪拍摄的出警和被害人戈某当时眼部受伤情况。 9.康保县公安局康公（巡）行聘字〔2019〕第0001号鉴定聘请书证实，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康保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对戈某伤情进行鉴定的聘请书。 10.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17时许，内蒙古阿巴嘎旗刑警大队在梳理辖区内在逃人员过程中，发现被康保县公安局网上追逃的在逃人员郭文涛可能藏匿于阿巴嘎旗境内，经过调查，民警在锡林浩特市顺昇商务宾馆8423房间将犯罪嫌疑人郭文涛抓获。 11.阿巴嘎旗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阿巴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将网上追逃的郭文涛抓捕并送阿巴嘎旗看守所羁押，2019年2月1日移交康保县公安局，在该所的羁押时间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 12.康保县公安局康公（巡）行罚决字〔2018〕0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康保县公安局关于郭文涛“故意伤害案”行政处罚部分的情况说明证实，郭文涛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12月31日被康保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笔误将文书中戈某的名字写成戈靳林。 13.被告人郭文涛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郭文涛出生于1993年10月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在重审期间，康保县人民检察院对以下证据进行了补充： （一）张家口第四医院关于患者戈某ＣＴ报告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先后三次ＣＴ检查，诊断不同问题。①、诊断患者2018年12月30日急诊来院，经查眼眶ＣＴ，示“左侧眼眶内壁及下璧骨折、左侧眼脸皮下软组织肿胀”，当天23时23分，入院诊治。②、2019年1月5日查颅脑ＣＴ，排除脑部病变和或损伤，因拍摄位置不同，故该ＣＴ为摄及左侧眼部下璧，本次ＣＴ诊断：“脑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左侧眼眶内壁骨折”。③、2019年1月11日复查ＣＴ，检查部位为：眼眶，ＣＴ诊断报告与2018年12月30日相同。④、建议戈某眼部伤情的认定，应参考眼眶ＣＴ诊断报告。（二）、张家口市第四医院关于医师签字问题。①、根据我院规定，非正常工作时间放射科急诊影像诊断，诊断报告在主任审核同意后，由接检医师电话告知主诊医师，当天不出具诊断报告，诊断报告于接诊后第一个工作日补出。该患者2018年12月30日ＣＴ检查为急诊接检，按照医院规定，出报告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②、放射科所有ＣＴ诊断报告均应由放射科张武主任审核（非正常工作时间可线上审核），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11日该患者两次眼眶ＣＴ接检医师均为侯文博，由张武主任线上审核后，侯文博代张武主任签字。2019年1月5日，该患者颅脑ＣＴ接检医师为李聚佳，由张武主任线上审核后，李聚佳代张武主任签字。故三次ＣＴ诊断报告书张武主任签字出现两种笔体，分别为侯文博、李聚佳代签。（三）、康保县人民医院对收据票据和医生签字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30日我院接120急诊电话后120出车将患者戈某从南环路建筑公司底商附近接回本院进行救治。①、对于门诊收费票据的说明：因当时患者表达不清且伤势严重，我院本着优先治病救人的原则，听患者口述后，将其名字戈某输入为葛紧琳，故我院为戈某开具的河北省门诊收费票据姓名栏填写名字为葛紧琳，葛紧琳与戈某是同一人。②、对于当日医生值班情况的说明：2018年12月30日，我院急诊科当日120救护车值班医生为张建军，医办室值班医生为薛英强，两人均为当日急诊科值班医生，均有执医权，均可为患者治疗、出具收费票据和填写门诊病历。患者戈某是由120救护车出车，经张建军医生简单救治接回我院后，由张建军医生转交给薛英强医生治疗，当日为戈某出具的收费票据、门诊病历。根据我院规定，张建军医生、薛英强医生均可填写、署名，由二人其中一人填写病历，另一人出具收费票据的情况，符合卫健局和我院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违规操作。 辩护人提供戈某照片一张，证明做伤情鉴定时鉴定人不是被害人本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提交的证据： 1.被害人戈某受伤照片证实，其眼部受伤情况。 2.张家口市第四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戈某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在张家口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诊断结果，左眼球钝挫伤、左眼睑裂伤、左眼睑板断裂、左眼球结膜出血、左眼外伤性虹膜炎、左眼视网膜震荡伤、双眼屈光不正、左眼眶壁骨折。 3.康保县人民医院手册，张家口市第四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记录，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就诊卡、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手术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戈某2019年12月30日眼睛受伤先后到上述医院的治疗情况。 4.医疗费收费票据有康保县人民医院2张、张家口市第四医院3张、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医疗门诊11张证实，被害人戈某治疗受伤的眼睛在上述三家医院分别花费的医疗费为170元、8055.7元、7975.6元，共计16201.3元。 5.河北省眼科医院票据6张证实，戈某在该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等花费鉴定及检查费用共2653元。 6.河北省眼科司法鉴定中心冀邢眼法医鉴中心（2019）第（05）242号、第（05）243号、第（05）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戈某左眼睑损伤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45日。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至6000元。 7.康保县江南眼镜店专用单证实，戈某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眼镜花费500元。 8.戈某受伤后到康保县人民医院救护的交通费140元；从康保县人民医院转到张家口市第四医院的交通费票据30张计300元；到北京友谊医院治疗眼睛的交通费5张计292.5元；到邢台市眼科医院鉴定的交通费3张计233元；共计交通费用为965.5元。 （一）针对原告人戈某的诉称、被告人郭文涛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原告人戈某的诉称，要求对被告人郭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从重处罚。经查，被告人郭文涛的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戈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且未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可酌情从重处罚，对原告人的该项诉称予以支持。 被告人郭文涛辩称，被害人戈某的伤是其打的，其愿意依法赔偿，且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经查，在庭审时被告人郭文涛当庭自愿认罪，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文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1）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康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1号鉴定书的检材不真实，对张家口市第四医院住院病历、ＣＴ诊断报告书及签名存有疑义，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依据。经查，被害人戈某在张家口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并做过三次ＣＴ，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1日查眼眶ＣＴ，2019年1月5日查颅脑ＣＴ，诊断结论不一致是因检查部位不同，鉴定书采用的是查眼眶ＣＴ。两名医生签字出自同一人是因放射科张武主任在非工作时间可以在线上审核，由接检医师代签其名字。张家口市第四医院在情况说明中给予了明确答复。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伤情鉴定时鉴定对象不是被害人本人。经查，辩护人提供的照片是被害人对着镜子照的，看上去受伤部位是在右眼部，而实际是在左眼，符合常理。且在鉴定时伤情照片是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亲自拍摄的，取证合法。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充分，被害人不配合重新鉴定，康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1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罪证据。经查，康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机构，送检的检材和样本来源，取得、送检均符合法律规定，检材充足可靠，鉴定人依照法定程序对被鉴定人身体所受损程度进行鉴定，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原鉴定意见合法。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被告人打伤被害人属正当防卫，且被告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经查，被告人具有明显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目的的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因怀疑被告人的母亲胡某将其预定购买的牛头调换而与胡某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支付了价款，争执基本平息，但被告人回到店中将刚平息的矛盾再度引发并往店外推被害人，致使矛盾激化，且将被害人左眼击伤，纵观全案，被害人无明显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诉称和被告人郭文涛的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主张的：（1）医疗费16367元，并提交相关票据，但其中康保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用170元属于交通费而不属于医疗费用，另外还有调取病例的费用也不属于医疗费，故本院认定医疗费16201.3元；（2）护理费12000元，因河北省眼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是30天，应认定为120元／天×30天＝3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2385.5元，其中965.5元的票据可认定，超出部分不合法，不予支持；（4）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2653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支持；（5）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眼镜）500元和支付的牛头款310元可认定，予以支持；（6）二次手术费20000元，因河北省眼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至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5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9729.8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且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11400元，未提供因误工工资相应减少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补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文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郭文涛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戈某轻伤一级和十级伤残，且未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郭文涛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文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文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 二、被告人郭文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眼镜）、支付的牛头款、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29.8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青山 人民陪审员  曹启亮 人民陪审员  李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郎妍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