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41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加才，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大足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侯桂连，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加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加才及其辩护人侯桂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赵加才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某公园内，与何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导致何某1受伤。经鉴定，何某1左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加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加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没有打伤被害人，是被害人追其过程中，撞到其他人或者自己摔倒造成的。被告人赵加才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赵加才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本案事实方面。第一，现场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两人相互打斗的过程，无法还原现场被害人受伤的原因，而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关于被害人的脚如何受伤的事实陈述不一致，被害人第一次笔录陈述被踢了两脚，第二次笔录又说被踢了四脚，前后矛盾。两证人关于追打的过程也是矛盾的，郭某1某陈述是被告人追打被害人，而杨某1某陈述是被害人追打被告人。被害人的脚到底是被被告人踢伤还是被害人在追打被告人的过程中自行摔伤，该事实不清楚。第二，被害人承认与被告人相互殴打。如果被告人在被追打的过程中被迫还手，不排除被告人正当防卫的可能。而被害人自述其喝了酒，酒后追打他人必然脚步不稳，自行摔倒也是可能的。2.关于本案证据方面。鉴定报告关于基本案情的描述，仅能证明被害人存在伤情，不能证明被害人受伤的原因。被害人在就诊的第一时间没有明确陈述脚受伤是被他人踢伤，而是含混陈述“因故受伤”。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前后均存在较大的矛盾和偏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无法直接证明被告人踢伤被害人。此外，本案还存在几个疑点：第一，被害人是2019年5月13日晚受伤，却直到3日后的5月16日才做第一次笔录，被害人受伤当天有没有立即报警？如果有，为何三天后才作笔录，如果没有，为何明明是被人踢伤却没有立即报警而是三天后才报警？第二，被害人第一次笔录陈述其是打电话叫弟弟送去医院，而证人郭某1陈述是其到石某叫了一辆出租车扶被害人上了出租车送被害人去正骨医院治疗，证人杨某1陈述其通知被害人的家人接他去医院治疗，关于送院治疗的事实为何陈述均不一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量刑，被害人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晚，被告人赵加才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某公园内，与何某2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导致何某2受伤。2019年5月13日22时许，何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的赵加才在辽宁省沈阳市抓获归案。经鉴定，何某2左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赵加才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17日我在沈阳市皇姑永安街某员工宿舍睡觉，然后有警察来到盘查，盘查到我时说我涉嫌故意伤害罪，于是就把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了。我没有故意伤害他人。2019年5月13日18时许，我吃完饭就过去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某公园看阿姨们跳舞，大概20时许，我就听到坐在旁边石凳子的何子友说：“阿某3一个，小娃一个，我见一次打一次。”我听到后就一个人走到他面前问他：“阿某1，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突然间他就一拳挥过来打我。我就用右手挡住他，和他一起来的朋友就说：“阿某3，阿某1喝了酒”，我听到就往跳舞人群那边跑，然后何子友追过来打我，突然就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左腿。他的朋友就过来扶他去医院治疗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我就挡他那一下，用右手打到他头部一下，没有打到他其他位置。何子友左腿膝盖受伤，是他自己摔伤的。我没有受伤。我平常没事做就去公园那。何子友跟他一个男性朋友一起来的。我不清楚何子友和他朋友是什么时候过去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的公园的。我是一个人过去公园的，没有其他朋友和我一起在公园。我就在那里玩，看阿姨跳舞。我没有和他人一起围住何子友。我们称呼他叫何子友，但是有人叫他何某2，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名。我没有殴打何子友（何某2）。我知道何子友（何某2）受伤了，是膝盖受伤了。他是追我的时候自己摔地上摔伤的。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该证据证实了：因为我被老乡阿某2打伤了，所以来到正骨医院治疗。2019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我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公园去玩，我走到公园旁的围栏时，碰到一个熟人叫阿东的，他说打牌输了两万多块钱，于是我就问他，你输那么多钱，是不是他们出老千。谁知道阿某2听到后就跑来骂我，我也骂他。阿某2突然用右脚踢了我左脚一脚，他转身就往公园里面跑，于是我就追着他进了公园，然后用右手拳头打他的后背三四拳，当我追到公园里的亭子旁时，他突然回头又用右脚踢了我左脚一脚，又用拳头打我头部几下，就跑了。我就准备去追，然后发现我的左脚痛得走不了了，于是我就打电话叫我弟弟送我去医院了。因为阿东输了钱，我问阿东是不是他们出老千了，阿某2听到后就过来骂我，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当时就我和阿某2两个人打架。打架时都没有使用工具。我们一开始打架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某公园旁的围栏，然后我追着他，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公园内的一个亭子旁。阿某2踢第一脚的时候我的脚没事，他踢我第二脚后我的脚就不能动了。阿某2第一脚踢我是在公园旁边围栏附近，第二脚是在公园内的亭子旁。我当时用拳头打过他后背几拳。阿某2对着我的左脚踢了两脚，还有用拳头打我头部。我左膝盖受伤了。医生说我的左膝盖上的骸骨骨折，骨折端上下分离移位。2019年5月13日18时许，我和小明吃完饭后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某公园逛逛。在公园里，我遇见了另一个朋友阿东，我和阿东聊天时，阿东说打牌输了很多钱，我就对阿东说“你输这么多钱，会不会有人出千”。这时，在旁边的阿某2听到我说的话后就过来骂我，我也回骂他，具体我们对骂说了什么我忘记了，对骂了几句，阿某2就伸手掐住我脖子，这时阿某2的几个朋友也围了过来。我用手弄开阿某2掐住我脖子后的手时，阿某2突然用右脚踢了我左脚一脚，踢完后，阿某2转身就跑了。我就追上去，追到公园亭子附近，阿某2突然转身又连踢了我左脚二次，还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他打完后又转身跑，我就顺势用拳头打了阿某2后背几下，当我想继续追阿某2的时候，就发现我左脚很疼，用不上力了。因为我吃饭的时候喝了些酒，阿某2掐我脖子的时候我还是有点不清醒，而且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阿某2身上，我不清楚阿某2的朋友是否有动手打我，不过阿某2的几个朋友围着我，距离我很近，而且阿某2跑走的时候，他的几个朋友也散开了。我记不清楚阿某2那几个朋友的体貌特征。我只知道我朋友小明的全名叫郭某2，江西人。小明只知道我叫何子勇，因为我的朋友一般都叫我何子勇。现场没有监控，一开始我以为有，但民警给我看过附近的监控，发现监控看不到我们打架的位置。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5月13日20时许，我和何某3一起在吃饭，约21时许，我们吃完饭后，我就说到公园坐一下，于是我们就走到公园靠石沙路边的石凳上坐着聊天，旁边也正好有一些人坐着，我听到他们说起在这里打牌的事而且还输了很多钱，何某3听到后就对他们说：“你们输那么多钱，是不是别人打假打掉的？”旁边坐在那里的有一个人起身过来就用手掐住何某3的脖子，何某3就用手甩开对方的手，接着何某3就往公园的中间空地走过去，那人紧迫过去打他，何某3就转身打回他，那人就用脚踢何某3的脚，何某3就倒地了，那人就从公园往石某方向跑了，何某3倒地后马上就说脚很痛，站不起来了，于是我就到石某叫了一辆出租车，扶着何某3上了出租车，送到龙湖村的正骨医院去治疗，之后我就回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无业。当时就只有何某3和打他的那个人。当时他们打架没有使用工具，就是用手和脚。就是何某3听到旁边的人说在这里打牌的事而且还输了很多钱，他就多嘴说他们输那么多钱，是不是别人打假打掉的话，坐在旁边的人听到就过来掐他脖子，这样就开始打起来了。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5月13日晚上20时许，我在家里吃完饭就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公园坐一下。当我去到红星牌坊旁边的公园的时候，看见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我老乡何某2和阿某3面对面站在人群的中间，突然间阿某3转身跑走，何某2就追过去。当他们俩跑到某公园的亭子旁边时，阿某3又突然转身抬起右脚对着何某2脚的膝盖部位连续踢了三、四脚（具体是踢中何某2左脚还是右脚我当时没有看清楚）。踢完后阿某3转身就跑走了，何某2就坐在原地上了，我走过去看见何某2很痛苦的样子，何某2对我说“阿某3踢伤了他的脚，现在脚动不了了”，于是，我就通知何某2的家人接他去医院治疗了。我是做工地的。何某2被打伤了左脚膝盖位置。当时就何某2和阿某3在打架。他们没有持工具进行打架，就是用手和脚。5.辨认材料，该证据证实了：对被告人赵加才及被害人何某2的辨认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赵加才的检测样本尿液经现场检测，氯胺酮类、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吗啡类、亚甲二氧基甲基安非他命类、四氢大麻酚酸类、可卡因类药物检测结果呈阴性。7.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证据证实了：被鉴定人何某2左膝关节敷料包扎中，未拆开检查，其下见大片状挫伤，色紫。左足内侧见大片状擦挫伤，色紫。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送检的何某2伤后病历记载和所提供的影学资料所示，认为其主要损伤为左髌骨骨折、体表软组织挫伤。目前何某2左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如病情加重可于180天后复查）。8.涉案视听资料，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赵加才的到案、讯问等情况。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10.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了：抓获被告人赵加才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关于被告人赵加才及其辩护人提处被害人受伤系自己摔倒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指证被告人用脚踢到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受伤。该受伤情况有鉴定意见予以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鉴定意见显示左髌骨骨折、左足内侧见大片状擦挫伤，如被害人自己摔倒，则擦挫伤应在外侧位置，因此，足以排除被害人自己摔倒致伤的可能。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证人关于被害人的脚如何受伤的事实陈述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证人所处位置、记忆偏差等因素影响，被害人、证人就案发的部分细节描述确实存在出入。但被害人、证人关于被告人用脚踢伤被害人的事实的描述始终是一致的，并且证词之间均可相互印证。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受伤后三日才做笔录导致其陈述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向办案民警了解，由于被害人因伤痛原因不能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因此，公安机关在被害人伤情稳定后再向其进行询问。另被害人在案发当晚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到医院就诊，足以证实伤情的实际存在。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加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加才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及赵加才至今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量。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加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侃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人民陪审员  赵月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