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承凡，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系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阿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欣都龙城商务楼****。法定代表人：文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许佳（实习），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力，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朝鲜族，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承凡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阿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阿凡公司）、薛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承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追偿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和审理权限内另案的事实进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认定杨承凡收到股权转让款并完成了相应变更登记。被上诉人阿凡公司到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力到庭答辩称：借款合同实际未生效，涉案款项是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薛力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阿凡餐饮公司归还原告借款：900,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薛力在其连带保证责任份额内偿还原告450,0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以借款本金90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送达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阿凡餐饮公司（借款人、乙方）与妈妈资本公司（居间人、丙方）及投资人（甲方）签订了《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阿凡餐饮公司通过妈妈资本公司运营的“妈妈资本网”向投资人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80天，借款年利率为9.6%。借款成功：借款本金划至借款人名下的妈妈钱包账户，即视为借款人借款成功。借款放款日：即借款发放成功之日。协议签订后，妈妈资本公司向杨承凡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8月29日，三方变更合同内容另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90万元，借款期限180天，借款年利率9%。借款成功：借款本金划至借款人名下的妈妈钱包账户，即视为借款人借款成功。借款放款日：即借款发放成功之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杨承凡及薛力向妈妈资本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阿凡餐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函》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9日，杨承凡与文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阿凡餐饮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作价以8924000元转让给文晋，杨承凡收到股权转让款并完成了相应变更登记。2018年3月13日杨承凡向文晋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妈妈资本公司转款406750元。2018年3月16日杨承凡再次向文晋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妈妈资本公司转款503750元。2018年8月18日，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杨承凡和薛力共同向文晋借款900000元，现本人承诺，上述借款由杨承凡全部承担。另查明：1.杨承凡原系阿凡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2.薛力系阿凡餐饮公司股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以阿凡餐饮公司名义与妈妈资本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原告的个人行为，还是原告作为阿凡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2.阿凡餐饮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偿还给妈妈资本公司的借款金额90万元，薛力是否应在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两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自2019年10月17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在收到妈妈资本公司的款项当天就将借款转至阿凡餐饮公司管理使用的银行账号，借款由自己代收是和薛力共同商量为了便于公司后期融资，在公司流水上体现不出来，因此阿凡餐饮公司与妈妈资本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合同当事人应以签章人确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投资协议》，借款人均列明为“昆明阿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落款处均加盖阿凡餐饮公司公章，故法院认为签订上述两份《投资协议》系杨承凡担任阿凡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履行职务的行为，在妈妈资本与阿凡餐饮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但根据两份《投资协议》约定，借款成功为“借款本金划至借款人名下的妈妈钱包账户，即视为借款人借款成功”，协议中列明了阿凡餐饮公司的妈妈资本ID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看出妈妈资本将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划至阿凡餐饮公司名下，故原审法院认为妈妈资本与阿凡餐饮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因妈妈资本与阿凡餐饮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原告的追偿缺乏事实基础，故对原告要求阿凡餐饮公司及薛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因阿凡餐饮公司与妈妈资本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自2019年10月17日起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杨承凡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00元，由杨承凡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妈妈资本”关于被上诉人借款情况的说明及被上诉人妈妈钱包交易情况明细；欲证明被上诉人借款90万元已经成功交付，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2、情况说明一份、委托书四份；欲证明上诉人尾号是6954的民生银行储蓄卡是专门用做公司业务，不做个人业务，由公司财务保管的事实。3、委托支付授权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并使用。4、财务工作交接清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欲证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在交接公司财务工作的清单、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使用借款并按期支付利息。5、担保函、银行流水、银行流水回单；欲证明被上诉人借款到期未能按期还款，上诉人依照担保函作为保证人已经代被上诉人向妈妈资本还款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阿凡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上诉人与妈妈资本之间的关系，阿凡公司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并未到庭陈述，另外委托书是复印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委托支付授权书是复印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一审已经提交过，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薛力的质证意见与阿凡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反映资金进入阿凡公司的账户，阿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陈文丽未能出庭作证，委托书是复印件，阿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中委托支付授权书为复印件，阿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能够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并非新证据，本院以一审认定的为准。二审中，阿凡公司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7月4日杨承凡出具的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股东借款—还妈妈资本利息7月份”，借款数额为10250元。2、2018年7月4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10250元，用途为借款杨承凡。3、2018年9月11日杨承凡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股东借款（妈妈资本）”，借款数额为10250元。4、2018年9月12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10250元，用途为借款（妈妈资本）。5、2018年10月10日杨承凡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个人借款（妈妈资本服务费、充值费和利息合计）”，借款数额为66250元。6、2018年10月10日杨承凡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个人借款”，借款数额为400000元。7、2018年10月10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466250元，用途为借款—杨承凡。8、2018年10月10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466250元，用途为借款—杨承凡。上述证据欲证明上诉人向阿凡公司借款偿还妈妈资本利息，上诉人和妈妈资本借款行为系上诉人个人借款行为，不属于阿凡公司的借款。经质证，上诉人杨承凡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属于妈妈资本和杨承凡另外的借贷关系。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薛力对阿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杨承凡虽对证据6、7、8真实性不认可，但证据6杨承凡签署，证据7、8系阿凡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阿凡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7、8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4日，杨承凡向阿凡公司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股东借款—还妈妈资本利息7月份”，借款数额为10250元。2018年7月4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10250元，用途为借款杨承凡。2018年9月11日，杨承凡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股东借款（妈妈资本）”，借款数额为10250元。2018年9月12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10250元，用途为借款（妈妈资本）。2018年10月10日，杨承凡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个人借款（妈妈资本服务费、充值费和利息合计）”，借款数额为66250元。2018年10月10日杨承凡出具了借款单，借款理由载明“个人借款”，借款数额为400000元。同日，阿凡公司向杨承凡转款466250元，用途为借款—杨承凡。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承凡是否得以向阿凡公司主张追偿权？本院认为，涉案签署的两份《投资协议》，借款人均列明为“昆明阿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落款处均加盖阿凡餐饮公司公章，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投资协议》约定，借款成功为“借款本金划至借款人名下的妈妈钱包账户，即视为借款人借款成功”，协议中列明了阿凡餐饮公司的妈妈资本ID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从杨承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妈妈资本将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划至阿凡餐饮公司名下。结合2018年1月9日杨承凡与文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阿凡餐饮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作价以8924000元转让给文晋。2018年3月13日杨承凡向文晋借款400000元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妈妈资本公司转款406750元。2018年3月16日杨承凡再次向文晋借款500000元通过个人账户向妈妈资本公司转款503750元。杨承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阿凡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向妈妈资本公司借款。杨承凡分别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10日向阿凡公司出具了借款单借款，借款均为偿还股东个人向妈妈资本的借款，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的款项并非阿凡公司向妈妈资本所借，故杨承凡主张的追偿权不能满足追偿权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院对杨承凡在二审阶段提出的调取妈妈资本资金流情况涉及的全部与案件资料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杨承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