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莎莎，女，汉族，1989年5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爱英，女，汉族，1972年9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尹诗，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莎莎因与被上诉人孟爱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莎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云01**民初1245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256009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支付止的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对于20万元款项，从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2018年1月1日《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的时间连续性，金额吻合性，结合交易习惯等分析判断，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间在签订的借条中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按照原告支付款项来看，符合被告陈述的每月支付5%的利息，原告的支付也形成了规律，可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于2018年11月24日、2019年1月4日己归还本金30万元，尚欠30000元。综上，因该33万元本金原告尚未归还完毕。”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属错误认定。一、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与客观，与事实不符。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交易习惯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至本案一审起诉前双方未进行准确的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1月27日被告以现金的方式将款项50000元交付给原告，这与双方之间连1500元、50元都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交易习惯严重不符；本案中被告也未对50000元现金的来源、交付地点、在场人员等核心要素进行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7日被告以现金方式向原告交付50000万元的认定，缺乏证据佐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12日被告以刷信用卡的方式向原告交付10000元，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10000元款项系上诉人刷卡或者上诉人使用，这与双方之间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也不符。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的利息，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超过借款14万元的部分，均应按照不当得利进行返还。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4万元并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案件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均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中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的利息。从本案银行流水的证据上，也无法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在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每月5%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超过借款14万元的部分，均应按照不当得利进行返还。三、2018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33万元，己全部还清不再差欠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记载：“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于2018年11月24日、2019年1月4日己归还本金30万元，尚欠30000元。”属于错误认定。2018年10月1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人民币33万元后，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1月18日转账25000元、1500元；2018年12月24日分四次共转账20万元；2019年1月4日分两次共主张10万元，上诉人己经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326500元，加上上诉人多转账的金额，该33万元己经全部偿还完毕。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和庭审举证等环节，均主张所有借款己经还清，且存在多转的金额，要求将多转的金额进行返还，上诉人从未认可尚欠被上诉人3万元款项未还清。四、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方式，但判决的《附表》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每次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冲抵后的借款金额呈逐渐递减而非等额不变，截止2018年6月6日多支付的款项金额应该为83818.67元。被上诉人孟爱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256009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孟爱英借款人民币合计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自2018年1月1日借用至2018年4月1日归还，借期三个月。借款人：杨莎莎签字捺印。”2016年11月27日、2017年2月12日、2017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账户转账150000元，现金取款5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孟爱英借款人民币现金合计叁万元整（小写￥30000），用于购房首付款，借款时间2018年10月18日借用至2018年12月18日止归还”。同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孟爱英借款人民币现金合计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用于购买华龙人家31-1-1301号房首付款，借款时间2018年10月18日借用至2018年12月18日止归还”。被告同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300000元转至原告账户。另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原告每月按照月息5%支付被告利息，2018年6月1日原告归还被告借款本金20万元，2018年11月24日归还被告借款本金30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关于本金200000元，仅认可收到1400000元，另截止2019年1月4日已向被告支付726009元，多支付被告256009元，该款项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辩称20万元已交付被告，且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系其自愿支付，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基于双方间借贷法律事实起诉被告返还多归还的借款及利息。对于20万元款项，从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2018年1月1日《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的时间连续性，金额吻合性，结合交易习惯等分析判断，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间在签订的借条中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按照原告支付款项来看，符合被告陈述的每月支付5%的利息，原告的支付也形成了规律，可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但因约定过高，庭审中，原告亦要求扣减超出法律规定保护部分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故对于被告获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属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对于33万元借款问题，原、被告之间50000元及25000元两笔款项往来根据时间的连续性、金额吻合性，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于2018年11月24日、2019年1月4日已归还本金30万元，尚欠30000元。综上，因该33万元本金原告尚未归还完毕，亦不存在获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情形，故其为借款而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原告对该部分款项往来要求按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返还不当得利的金额，本院按照月利率3%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经计算，截止2018年4月1日，原告多归还被告利息61149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故该款项被告应予以返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款项计算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孟爱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杨莎莎多支付的利息61149元。二、驳回原告杨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2元，保全费1800元，合计70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莎莎承担5251元，由被告孟爱英承担1751元（被告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中“庭审中原告陈述关于本金200000元，仅认可收到1400000元”系笔误，应当为“庭审中原告陈述关于本金200000元，仅认可收到140000元”。另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330000元转至上诉人账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仅认可收到14万元，但并未对其2018年1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孟爱英借款人民币合计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自2018年1月1日借用至2018年4月1日归还，借期三个月。借款人：杨莎莎签字捺印。”做合理解释，故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从上诉人还款的情况来看，呈一定连续性，且随着本金的增长而增长，亦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息5%相符，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抵扣本金时采用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上诉状后附的计算表格中采用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83818.67元。关于33万元借款是否还清，上诉人主张已归还了326500元，被上诉人则认为仅归还了300000元，其余的26500元系基于其他借贷关系发生。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借条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抗辩观点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云01**民初1245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孟爱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杨莎莎多支付的利息83818.67元。三、驳回上诉人杨莎莎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方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周儒兵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2元，由上诉人杨莎莎承担3202元，由被上诉人孟爱英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