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子仪，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平遥县。2018年7月4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子仪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晋0728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子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赵子仪去到平遥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向民警王某1了解之前报警的处理情况，王某1因正在处理其他公务，便安排民警段某先进行接待。在接待过程中，被告人赵子仪对段某进行辱骂，拿烟灰缸准备砸段某时被辅警武某将烟灰缸夺走，赵子仪将段某玻璃水杯打在地上，段某遂与辅警武某、王某2将被告人赵子仪带往办案区，在带离过程中，被告人赵子仪用手朝段某脸部打了两下，后被带至办案区的采集室，段某等人在对被告人赵子仪进行人身检查时，被告人赵子仪将段某的手指咬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由古城派出所民警段某报案。2019年12月20日上午9时许，犯罪嫌疑人赵子仪去到平遥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询问案情，期间，其摔水杯、辱骂民警等行为已涉嫌扰乱单位秩序，随后其被古城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办案区，后其被移交至平遥县公安局旅游警察大队进行处置。在派出所办案区内，民警对犯罪嫌疑人赵子仪进行人身检查时，犯罪嫌疑人赵子仪使用嘴咬伤民警段某的手指。后该的行为因涉嫌妨害公务被旅游警察大队移交至平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进行处置。 2.被害人段某的证言：2019年12月20日早上9时许，赵子仪来我们办公室（211）说王某1在不在，我说你等一会，王某1正在办案区做笔录了，我就通知王某1说赵子仪到了，王某1说先让我和他解释让他稍等会，在等的过程中，赵子仪就问的警办理的如何了，他有的房产证，我说房管局的退房证不是房产证，他突然就变的情绪激动并辱骂我，我就劝他让他不要激动，他就从茶几上拿起烟灰缸砸我，辅警武某从赵子仪手中夺走烟灰缸，我正好当时手里拿着剃须刀、水杯，我站起来和他解释，顺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准备倒水，赵子仪就过来把我的杯子打掉在地上摔坏了；赵子仪在摔杯子时候手碰到我刮胡刀就把我刮胡刀碰到地上了。这时候我就和辅警武某、王某2就把赵子仪往办案区带，在带离过程中，赵子仪在二楼楼道一直叫骂，说我们是黑社会的保护伞，是共产党的败类、是公安的败类，我让武某拿执法记录仪摄录一下，武某手一松，赵子仪就拿手扇了我两个耳光，还在我右肩部捣了一拳，这时候所里其他民警过来和我们一起控制住赵子仪将他带至办案区，之后对他搜身，他自己用头磕墙，我就用左手掌垫在他头上了，他还把我左手食指咬破了，之后我就赶快去到领导办公室汇报了。我没有殴打赵子仪的行为。赵子仪在办公室内拿起烟灰缸准备砸我，用手将我水杯、刮胡子刀打掉在地上。在二楼楼道，用手扇了我两耳光，用拳头打了我右肩部一拳，用手在空中乱打。 赵子仪没有的房产证，他手里有房管局的退房证明。 3.证人王某1的证言：当时我正在办案区做笔录材料，段某给我打来电话说赵子仪来了我们办公室了，要了解一下他之前报案的处理情况，我让段某给赵子仪解释一下先接待，让赵子仪在办公室等等。后我继续写材料，隔了有十来分钟的时候，我听到我所在的办案区内有人叫喊，我出去看见段某等人把赵子仪带至办案区了。后来才知道我们所的段某在楼上接待的时候，遭到赵子仪的殴打、辱骂。段某在接待赵子仪时遭到赵子仪的殴打、辱骂，赵子仪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所以才把他口头传唤至办案区。我事后了解到，段某在二楼楼道内被赵子仪打了两个耳光，在口头传唤期间，民警在办案区对赵子仪进行正常的人身检查时，段某的手部被赵子仪咬伤了。 4.证人武某的证言：当天我在古城派出所值班，我是办案二组辅警。当天上午9点左右，赵子仪来到派出所，咨询关于他在的房产证情况，当时赵子仪去的是办案一组办公室，我当时在二组办公室，后来我听见赵子仪说：我拿的就是房产证，而且说话声音比较高，我就从我们办公室去了办案一组办公室，我看到赵子仪过来咨询前两天他与别人因修建门面产生纠纷一事，当时办案一组的段某向赵子仪解释说，你拿的是房管局的退房证，你和别人修建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我们无法受理此事，赵子仪听到后，情绪比较激动，就冲着段某辱骂。然后，段某跟赵子仪说“老赵，你说成啥也受理不了”，赵子仪就说“你们是公安机关的败类，就是共产党的败类”，赵子仪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准备砸段某，我就过去拦赵子仪并把烟灰缸夺走。我们同事就赶紧让我去拿执法记录仪，我在出去拿执法记录仪的时候，听到办案一组办公室门口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没有看见如何摔的。段某和王某2就将赵子仪带出一组办公室，我跟到楼道里，赵子仪朝段某打了两个耳光，我看到后就将赵子仪控制住，赵子仪停止殴打他人后，我就放开他，赵子仪又马上朝段某扑过去，我就又把赵子仪控制住，并把他带到办案区。段某没有打赵子仪。当时在办案一组办公室的是段某、辅警王某2，赵子仪和我共四人。 赵子仪来我们派出所已经报过30多次案了，每次都是因为他在住宅纠纷的事，有些警情属于公安机关受理，我们就依法进行受理并已开展调查了，有些不属于我们公安机关管辖的，我们就没有受理，赵子仪来我们派出所就是咨询那些无法受理的事情。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当时在办公室的有王某2、段某、武某、赵子仪。在段某向赵子仪解释的过程中，赵子仪情绪激动，拿烟灰缸准备要砸段某，用手将段某手中的刮胡刀和水杯打掉在地上，辱骂该三人是黑社会的保护伞，是共产党的败类。出了办公室赵子仪用手扇了段某两个耳光，用手在空中乱打。在办公室段某就是和赵子仪解释，出了办公室我们的人就是正常控制赵子仪。 6.随案移送照片：段某脸部照片；摔烂杯子照片二张段某手指受伤照片一张。 7.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载明患者段某被人咬伤左手食指2小时余入院，入院后行伤口局部清创。临时诊断为咬伤。出具时间19年12月20日。 8.平遥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20日上午9时许，犯罪嫌疑人赵子仪去到平遥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询问案情，期间，其因古城派出所对其之前报警事件的处理结果心生不满，遂摔水杯、打骂民警，随后其被古城派出所民警强制传唤至派出所办案区。随后，赵子仪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移交该队，该队对其摔水杯、打骂民警的行为进行查处。在调查处理过程中，该队与古城派出所因在同一所办公地点办公，需要回避，经请示领导决定将嫌疑人赵子仪移交至刑侦大队进行查处。 9.平遥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以及移交过程。 10.平遥县公安局政工监察室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为平遥县公安局公务员，2020年1月在古城派出所工作。武某为平遥县公安局合同制人员，段某为平遥县公安局招录的事业干部，王某2为由民政局安排，退伍军人，上述三人现在古城派出所工作。 11.平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29日8时许，赵子仪强行摘走古城派出所牌匾，途中被拦下，在传唤回古城派出所的过程中拒不配合，严重扰乱了古城派出所的办公秩序，2018年7月4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7日。 12.平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刻录光盘的情况说明》、光盘一张，证明，该队侦办赵子仪涉嫌妨害公务一案时，从古城派出所取到两张赵子仪摔碎杯子的现场照片、两张段某的脸部照片、一段在案发时摄录的古城派出所二层楼道监控录像、三段办案区监控录像、九段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视频以及图像未进行任何的删减与修改，已全部提供。视频证明赵子仪用手殴打段某脸部、自行用头撞墙的过程。 监控视频证明：楼道监控，9时11分8秒，赵子仪用手打段某脸部。采集室监控，9时15分41秒，赵子仪开始用头碰撞墙壁，段某用手在墙壁上挡。9时16分30秒，赵子仪咬段某手指。 照片：（1）段某脸部照片（2）摔烂杯子照片（3）段某手指受伤照片。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子仪面部擦拭物”、“玻璃杯身擦拭物”的检材未检出人DNA。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子仪系应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15.被告人赵子仪的供述与辩解 （1）赵子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2019年12月16日至12月19日期间，因为有人强占我房子的事情我报了四次警，在20号上午我就去到古城派出所找到安金宙所长，所长就让我去办案一室找王某1，但是王某1不在。因为之前在17号时我报了个警，段某当时出警以后告知我不受理案子，我就去到办案二室找段某。见了段某，我说不受理也应该给我个不受理的手续，他说不受理就是不受理，没有，也不给，你要咋，然后我就和他相互争吵起来，段某也往我跟前凑，凑过来的时候就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吐（唾）沫，紧接着段某又拿起水杯朝我砸过来，我闪了一下就躲开，杯子就被摔到了地上，没有砸住我。紧接着段某和另外一个民警就别住我的胳膊从办公室往出拽，拽到楼道里以后，段某还是继续别住我的胳膊，另外还用另外一只手抓我的裆部，我就疼的不行大声叫喊开，我说我今天非要死到你面前，在楼道里待了大概一两分钟，段某和其他民警就把我从二楼楼道带至古城派出所的办案区了。在办案区民警就让我趴扶在墙上，然后民警就把我的鞋带、裤腰带等物品从我身上取走，在取走的时候，段某还摁住我的脑袋朝墙上捣了三四下。取完东西以后，我就被关到侯问室内，之后警察大队的民警来到古城派出所，把我带至公安局办案中心了。 段某用手抓我的裆部、朝我脸上吐吐沫、用手别我的胳膊、拿水杯砸但是我躲开了没有砸住、用手摁住我的头朝墙上捣。我在二室内时，段某还辱骂我让我滚来。 我额头上有伤，其余的没有。我和段某争吵也是因为我要问他为什么不受理我报的警，我没有其他行为了。我没有辱骂、殴打古城派出所的民警。当时在办公室内有两三个人，当时段某说我打他了，还让其他人去拿执法仪来，后来到了楼道里面以后人就多了。知道古城派出所是属公安局的下属单位。 （2）赵子仪2020年3月25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我之前讲的部分不属实。我有殴打段某脸部、咬段某的手指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子仪遇事不能冷静处理，其在向民警反映诉求时，对民警辱骂，用烟灰缸欲砸民警被制止，并将民警正在使用的水杯打在地上，其行为已经扰乱机关秩序，在民警将其带往办案区的过程中，殴打民警，并在信息采集过程中，将民警手指咬伤，其行为已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辩护人及被告人之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子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赵子仪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子仪在向民警反映诉求时，以辱骂民警、咬伤民警手指等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赵子仪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段某、武某、王某2的证言、楼道监控视频、采集室监控、执法记录仪视频、手指受伤照片、诊断建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赵子仪实施了暴力袭击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的行为，且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诉人赵子仪确有纠纷未妥善解决情绪激动这一情形，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故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性，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小燕 审 判 员 李志坚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琼燕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