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福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恺，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平，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轩，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国，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小明，男。上诉人涂福君因与被上诉人邹国平、李华国、汤小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福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涂福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案涉50万元款项，邹国平、李华国、汤小明没有证据证明已用于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及公司运营，该款项实际是邹国平个人占有使用。涂福君转给邹国平个人银行账户50万元，涂福君以及李华国、汤小明从未参与过深圳市戈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比公司）的经营管理，股东登记信息亦没有变更为涂福君或李华国，因此案涉50万元从2016年9月12日至今都是被邹国平私人占用，应当由其按照6%年利率向涂福君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外，根据邹国平提供的戈比公司审计报告可知，戈比公司注销时是非营利状态，按照邹国平的逻辑，涂福君的50万元已经用于公司投资，那么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以公司实际状况决定是否对钱款进行返还，而不是在公司注销一年后由邹国平个人对涂福君的款项进行返还，这也再次证实案涉50万元是由邹国平个人占用。邹国平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认定案涉资金流向，其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李华国、汤小明向涂福君出具的《债务协议》，实质上是附生效时间的担保，因此，2018年11月后其应当对邹国平的钱款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涂福君维权后，邹国平个人归还案涉款项的行为，与其一审中所称案涉50万元已用于公司投资的陈述自相矛盾。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涂福君补充上诉理由称，关于本案案由，涂福君立案时以债权债务纠纷或者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但一审法院立案庭告知无此案由，因此根据涂福君向邹国平转账时备注“购买戈比公司的股权”，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但经过一审庭审及邹国平答辩及质证可知，涂福君转给邹国平的50万元，邹国平并没有用以公司经营管理，该款项是邹国平非法占有使用。被上诉人邹国平辩称，邹国平与涂福君之间没有协商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双方没有合同关系。邹国平只与李华国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在协议中约定邹国平25%的股权转让给李华国，约定由邹国平负责运营，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要转给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华国、汤小明未答辩。涂福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国平返还涂福君钱款20万元；2.判令邹国平返还涂福君钱款占用利息28700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后续计算至钱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李华国、汤小明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涂福君称邹国平已返还剩余款项20万元，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邹国平（甲方）与李华国（乙方）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愿将戈比公司股份（51%）转让给乙方（25%）；乙方愿出资伍拾万作为入股投资股权，交由甲方全权负责运营。落款处有邹国平（甲方）、李华国（乙方）、汤小明（见证人）的签字捺印。2016年9月12日，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购入戈比公司25%股权，出资五十万，由李华国、汤小明、涂福君共同出资，每人出资十六万三千三百六十六元；购股资金五十万元，由涂福君首期出资；公司盈利分红后，李华国、汤小明、涂福君各占百分之三十三点三；公司盈利后，先期归还涂福君代资五十万元，再分红。同日，涂福君通过曾玉香名下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邹国平转账50万元。2018年8月31日，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签订《债务协议》，约定由李华国、汤小明、涂福君共同投资原戈比公司投资款伍拾万元，由涂福君个人出资；由于戈比公司原因，退回实际投资款叁拾万元；剩余投资款贰拾万元，邹国平承诺十一月份还清；假设邹国平未按期付清，由李华国、汤小明负责先行垫付给涂福君，再向邹国平催付。一审庭审中，涂福君与邹国平确认2019年1月30日，邹国平返还案涉款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对于邹国平与李华国之间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涂福君虽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涂福君与邹国平、邹国平与李华国之间付款与还款情况与协议内容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份证据。邹国平与李华国之间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债务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邹国平主张涂福君向其转账50万元是代李华国支付，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三份协议能够证明邹国平与李华国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不能证明涂福君与邹国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邹国平已实际向涂福君返还案涉款项20万元。故涂福君主张邹国平返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涂福君请求李华国、汤小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涂福君的诉讼请求。涂福君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4731元、保全费1663.5元，因涂福君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规定收取受理费518元、保全费1663.5元，合计2181.5元，由涂福君负担。其余4213元，退还涂福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邹国平应否向涂福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案涉《股权合作协议书》由邹国平与李华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由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签订，《债务协议》亦由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证据表明涂福君与邹国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涂福君诉请邹国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华国、汤小明应否向涂福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债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务协议》约定：“……三、剩余投资款20万元，邹国平承诺十一月份还清；四、假使邹国平未按期付清，由李华国、汤小明负责先行垫付给涂福君，再向邹国平催付……”上述约定表明，李华国、汤小明向涂福君确认加入案涉债务，如果邹国平未按期付清20万元，由李华国、汤小明先行垫付。涂福君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剩余款项20万元，按照《债务协议》约定，李华国、汤小明应向涂福君承担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之间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涂福君与李华国、汤小明在《债务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定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涂福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703号民事判决；二、李华国、汤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涂福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止）；三、驳回涂福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华国、汤小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李华国、汤小明负担；保全费1663.5元，由涂福君负担；其余421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涂福君。二审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李华国、汤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