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05刑初33号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先枝，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强，山西振坤（屯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腾飞，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焦广，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红，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靳林支，长治市屯留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一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纪红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妍、陈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先枝及其辩护人朱强、被告人范腾飞及其辩护人焦广、被告人纪红及其指定辩护人靳林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06年10月，屯留区麟绛镇的苗某1与屯留区西流寨开发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荒坡550亩、土地50亩。期间，苗某1同意时任西流寨村支书范彦生（王先枝的丈夫）借耕一年其中的十亩地（位于井沟）。2010年苗某1又以各种理由借耕四年。2014年，王先枝称该十亩地属于自家所有，拒绝归还，霸占至今。2、2009年，被害人王某通过西流寨村委在本村粉条厂西侧批得一块宅基地，办理建房用地许可证后，2010年至2018年间，多次建房时遭到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强行阻拦，致使该房未建成。3、2009年，被害人谢某通过西流寨村委在本村粉条厂西侧批得一块宅基地，开始建房时，被告人范腾飞阻拦其建房，并将一堆砖块堆放在该宅基地上，致使该房未建成。4、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称村民马某耕种的本村老沟里土地是自家所有，多次阻拦其种地，并辱骂、恐吓，强行向马某索要租金2200元。5、2016年，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以同样理由多次阻拦村民马某1耕种老沟里土地，辱骂、恐吓，强行向马某1索要租金3500元。6、2016年3月，屯留区吾元镇庙儿脚村村民魏某与西流寨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中包括老沟里60亩林地，后该在老沟里种植树木时，遭到被告人王先枝阻拦。2017年3月，魏某再次组织人员在老沟里挖好3000余树坑准备种树时，遭王先枝再次阻拦，被迫停工。后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等人在挖好的树坑里种上杨树苗，霸占至今。综上，被告人王先枝参与寻衅滋事5起，范腾飞参与4起，纪红参与3起。（二）妨害公务罪2010年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在屯留区西流寨村“爱国饭店”遇到村主任崔某1后，范腾飞无故让其出去，向外拖拽崔，并拿起凳子、茶缸殴打崔头部，后王先枝殴打崔两个耳光，被其他在场人员拉开后崔某1报案。次日18时许，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民警到丰宜镇西流寨村依法对王先枝、范腾飞进行传唤，二人拒不配合，范腾飞将民警手部咬伤，王先枝谩骂、拖拽民警，将民警手部划伤，并叫来多名亲属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范腾飞趁机逃离。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先枝到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主动报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机动地落实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秦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崔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纪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先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寻衅滋事罪：王先枝收取租金或是阻拦建房的行为均是出于王先枝丈夫原村支书范彦生与村委签订有合同，属事出有因，且由于王先枝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主观恶性较小。二、关于妨害公务罪：妨害公务罪是否已过追诉时效请求法庭依法认定。王先枝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庭审中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构成自首。王先枝的行为没有对公务人员造成严重的身体损害，犯罪情节较轻微，且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庭审前也赔偿各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法庭公正判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谢某、马某、马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被告人范腾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案件事实部分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范腾飞是经过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应当构成自首。范腾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一贯表现良好并且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本案不属于主观的寻衅滋事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情节轻微。结合其犯罪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纪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纪红只涉及寻衅滋事罪，她涉及的也只有三起寻衅滋事并且属于从犯。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1、2006年10月，屯留区麟绛镇的苗某1与屯留区西流寨开发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荒坡550亩、土地50亩。期间，苗某1同意时任西流寨村支书范彦生（王先枝的丈夫）借耕一年其中的十亩地（位于井沟）。2010年苗某1又以各种理由借耕四年。2014年，王先枝称该十亩地属于自家所有，拒绝归还，霸占至今。2、2009年，被害人王某通过西流寨村委在本村粉条厂西侧批得一块宅基地，办理建房用地许可证后，2010年至2018年间，多次建房时遭到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强行阻拦，致使该房未建成。3、2009年，被害人谢某通过西流寨村委在本村粉条厂西侧批得一块宅基地，开始建房时，被告人范腾飞阻拦其建房，并将一堆砖块堆放在该宅基地上，致使该房未建成。4、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称村民马某耕种的本村老沟里土地是自家所有，多次阻拦其种地，并辱骂、恐吓，强行向马某索要租金2200元。5、2016年，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以同样理由多次阻拦村民马某1耕种老沟里土地，辱骂、恐吓，强行向马某1索要租金3500元。6、2016年3月，屯留区吾元镇庙儿脚村村民魏某与西流寨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中包括老沟里60亩林地，后该在老沟里种植树木时，遭到被告人王先枝阻拦。2017年3月，魏某再次组织人员在老沟里挖好3000余树坑准备种树时，遭王先枝再次阻拦，被迫停工。后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等人在挖好的树坑里种上杨树苗，霸占至今。综上，被告人王先枝参与寻衅滋事5起，范腾飞参与4起，纪红参与3起。（二）妨害公务罪2010年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在屯留区西流寨村“爱国饭店”遇到村主任崔某1后，范腾飞无故让其出去，向外拖拽崔，并拿起凳子、茶缸殴打崔头部，后王先枝殴打崔两个耳光，被其他在场人员拉开后崔某1报案。次日18时许，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民警到丰宜镇西流寨村依法对王先枝、范腾飞进行传唤，二人拒不配合，范腾飞将民警手部咬伤，王先枝谩骂、拖拽民警，将民警手部划伤，并叫来多名亲属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范腾飞趁机逃离。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先枝到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主动报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与被害人王某、马某、马某1、谢某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马某、马某1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被害人谢某对被告人范腾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一起寻衅滋事相关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苗某2的陈述，证实王先枝霸占拒绝归还桃儿沟十亩地的事实及经过。3、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据，证实该涉案土地是由苗某1承包且在承包期内。4、耕地示意图，证实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5、证人苗某1、秦某、路某、任某的证言，证实该涉案土地是由苗某1承包后转包给苗某2经营。至案发时是由王先枝在一直耕种并且霸占土地拒绝归还。6、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的供述，证实该涉案土地是由王先枝家在一直耕种。第二起寻衅滋事相关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王某、王某1、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建房时多次遭到三被告人的强行阻拦致使房屋未建成的事实及经过。3、王某宅基地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4、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证实被害人王某拥有在该宅基地上建房的许可权。5、租房协议，证实租房的具体情况。6、证人郄某、秦某、郗某、任某的证言，证实关于范彦生租用村集体的粉条厂6间厂房从2007年开始后范彦生及其家人再没有向村委交过租金，但粉条厂的厂房一直由范腾飞及其家人占有，没有归还集体。王某在获得建房许可后三被告人多次阻拦王某家施工建房。7、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第三起寻衅滋事相关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范腾飞阻拦其在所属宅基地上建房致使该房未建成的事实及经过。3、谢某宅基地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4、收据，证实该涉案宅基地属谢某所有。5、租房协议，证实租房的具体情况。6、马某2的说明，证实其不是自愿将宅基地卖给范腾飞。7、证人崔某2、秦某、郗某的证言，证实该涉案土地属村集体所有，2009年村委将该宅基地批给了谢某。第四起寻衅滋事相关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三被告人多次阻拦其耕种自有土地并强行索要租金2200元（2016年4月21日王先枝和我收了两年的租金1400元，实际上我总共给了王先枝2200元的三年租金，但是王先枝只给我开了1400元的收据）的事实及经过。3、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先枝收取马某租金款的事实。4、土地确权情况，证实在2016年土地确权时，已将马某经营的老沟里9.05亩确权为本户的口粮田。5、西流寨村机动地落实登记表，证实在2004年村委将老沟里58亩土地收回以后，在2004年登记表中已经分给村民马某1、马某3、马某等人耕种，并且三人分别向村委交承包费。6、范彦生和西流寨村委签订发展牛场合同，证实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况。7、关于范彦生发展牛场合同中止的情况说明，证实范彦生在担任村委支书兼村委主任期间已中止原牛场合同，并将相关土地归还村集体及村民。8、证人侯某、秦某、郗某、马某4的证言，证实该涉案土地属马某所有，其在耕种过程中遭三被告人多次阻拦并索要租金。9、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第五起寻衅滋事相关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马某1、王某2的陈述，证实三被告人多次阻拦其耕种自有土地并强行索要租金3500元的事实及经过。3、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先枝收取马某1租金款的事实。4、西流寨村机动地落实登记表，证实在2004年村委将老沟里58亩土地收回以后，在2004年登记表中已经分给村民马某1、马某3、马某等人耕种，并且三人分别向村委交承包费。第六起寻衅滋事相关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先枝阻拦其种植树木的事实及经过。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4、土地租赁协议，证实涉案土地属魏某所承包。5、证人崔某2、秦某、郗某、任某、范某1的证言，证实魏某在其租赁地上种植树木时遭到被告人王先枝的阻拦并且王先枝在挖好的树坑里种植杨树苗霸占土地。6、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妨害公务相关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其遭到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的无故殴打的事实及经过。3、现场照片及崔某1受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4、诊断证明书，证实崔某1受伤的基本情况。5、公安局民警宋某、刘某、李灵所作事情经过，证实案件发生的事实及经过。6、证人冯某、余某、候某、杨某2、范某2、宋某、刘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其它相关证据：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4日王先枝主动到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纪红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先枝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公诉机关对其认罪认罚行为认可，并做出相应量刑建议，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三辩护人相关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王先枝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妨害公务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在犯妨害公务罪的追诉期限内又犯寻衅滋事罪，该罪的追诉时效应从寻衅滋事罪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起至2021年，故对被告人王先枝、范腾飞犯妨害公务罪的追诉未超过时效，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纪红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先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被告人范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被告人纪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强审 判 员 赵艳辉人民陪审员 侯苏明 二○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牛衍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