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阳阳国际******。法定代表人：张洪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水旺，吉林厚谊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恒远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牟秀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内蒙古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金朋，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张凤凯，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呼伦贝尔市恒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及一审第三人张凤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内民申43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松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水旺，被申请人恒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申请人中铁二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权、柳金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张凤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703号民事判决，改判松原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本案案涉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中铁二十三局承担，协议书已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已经履行。（二）中铁二十三局的公章真与假不影响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及履行，合同的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三）原生效判决认定松原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签订合同的双方才是适格的原被告。结合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恒远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四）原审判决认定松原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松原分公司应为本案真正被告。恒远公司辩称，（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破坏了合同相对性，使得合同相对方能够不履行义务。恒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铁二十三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正确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盖虚假公章合同效力裁判规则，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中铁二十三局不能以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三）恒远公司已经全部的履行合同义务，恒远公司支持松原公司申请再审，让恒远公司拿回销售钢材款项。中铁二十三局辩称，（一）《材料采购合同》中使用的中铁二十三局公章是假的。（二）《工程挂靠管理协议》是2013年12月18日签订，而《材料采购合同》是2013年8月1日签订,早于《工程挂靠管理协议》，明显是欺诈合同。（三）恒远公司提供的6张出库单证实，恒远公司提供的钢材材料均送到松原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该项目工程属于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与松原公司之间的项目，与中铁二十三局承建的大唐露天矿装车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四）松原公司递交的《协议书》中涉及本案部分是欺诈行为不属于新证据，其实体内容和形式上不符合引起再审的条件，该份协议书中涉及本案部分对中铁二十三局不具有约束力。恒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原公司给付其钢材款400082.25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利息；2.中铁二十三局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铁二十三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恒远公司返还其钢材款36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松原公司松原分公司（乙方）与中铁二十三局齐齐哈尔分公司（甲方）就大唐露天矿装车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签订《工程挂靠管理协议》，该协议乙方代表处由张凤凯签名。2013年8月1日，中铁二十三局（需方、甲方）与恒远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唐露天矿装车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法期限：乙方每批供货结束后2个月内甲方分期付清货款；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该协议需方处加盖中铁二十三局公章，并由张凤凯签名。2013年10月29日，张凤凯以大唐露天矿装车场铁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身份向供货方负责人牟秀民出具《材料采购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应付该工程材料款792168元。恒远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提供的发票金额为767082.25元。中铁二十三局先后于2014年1月23日向恒远公司支付钢材款20万元，于2014年6月12日向恒远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款16.7万元。另查明，张凤凯为松原分公司负责人，陕西松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材料采购合同》所加盖的中铁二十三局公章与中铁二十三局备案公章非同一枚印章。一审法院判决：一、松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远公司钢材款400082.25元；同时支付以400082.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中铁二十三局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中铁二十三局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01.24元，减半收取3650.62元，由松原公司、中铁二十三局共同负担；反诉费3402.50元，由中铁二十三局负担。中铁二十三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令恒远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67000元；2.由恒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与陕西松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呼伦贝尔工业园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煤炭快速装车系统附属工程施工承包施工合同》，并由陕西松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予以施工。2013年8月1日，张凤凯以中铁二十三局的名义与恒远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唐露天矿装车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该协议需方处加盖了“中铁二十三局公章”，并由张凤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但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材料采购合同》所加盖的中铁二十三局公章与中铁二十三局备案公章非同一枚印章。2013年12月18日，松原公司松原分公司（乙方）与中铁二十三局齐齐哈尔分公司（甲方）就大唐露天矿装车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签订《工程挂靠管理协议》。另查明，2013年8月25日，恒远公司向松原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附属工程项目部运送10.728吨三级螺纹钢22、1.612吨三级螺纹钢16、14.52吨三级螺纹钢14、1.004吨三级螺纹钢12、3.385吨8#盘元，并由松原公司工作人员张贺签收了出库单。2013年8月25日，恒远公司向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附属工程项目部运送39.15吨三级螺纹钢32，并由松原公司工作人员张贺签收了出库单。2013年8月28日，恒远公司向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运送31.469吨三级螺纹钢32、7.89吨10#盘元，并由松原公司工作人员张贺签收了出库单。2013年9月2日，恒远公司向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运送37.26吨三级螺纹钢32，并由松原公司工作人员张贺签收了出库单。2013年9月5日，恒远公司向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运送42.47吨三级螺纹钢32，并由松原公司工作人员张贺签收了出库单。2013年10月7日，恒远公司向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快装线项目部运送14.16吨三级螺纹钢32，并由松原公司工作人员张贺签收了出库单。中铁二十三局于2014年1月23日向恒远公司支付钢材款20万元，于2014年6月12日向恒远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款16.7万元。恒远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提供了金额为767082.25元的发票。再查明，张凤凯原为松源公司松原分公司负责人，现为松原公司的常务副经理。2015年10月28日，陕西松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中铁二十三局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责任；2.中铁二十三局的一审反诉主张是否应予维护。关于争议焦点1.恒远公司认为其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并按照合同履行交付材料及开具发票的义务，中铁二十三局应承担给付钢材等材料货款的义务。针对此项诉讼主张，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恒远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中中铁二十三局的公章并非中铁二十三局备案公章，中铁二十三局对与恒远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这一事实不予认可，《材料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早于松源公司松原分公司（乙方）与中铁二十三局齐齐哈尔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挂靠管理协议》时间2013年12月18日，且恒远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中铁二十三局与恒远公司之间存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意思，故《材料采购合同》的内容对中铁二十三局不具有约束。其次，本案恒远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证实，其提供的钢材均送达到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而呼伦贝尔工业园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煤炭快速装车系统附属工程系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与陕西松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项目，与松原分公司（乙方）挂靠中铁二十三局齐齐哈尔分公司（甲方）承建的大唐露天矿装车场专用铁路新建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该证据不能证实中铁二十三局收到其交付的钢材等材料。再次，张凤凯在本案身份比较特殊，其作为松原公司高管领导，松原公司在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中也需要钢材，且恒远公司钢材也交付于陕西松源路桥建筑公司呼伦贝尔煤炭快装线项目部，故张凤凯在《材料采购合同》《材料采购结算单》中签字不足以认定其行为即代表中铁二十三局。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恒远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其要求中铁二十三局在本案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中铁二十三局在本案的责任承担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铁二十三局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民事诉讼中的反诉，是指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中，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诉讼请求。本诉与反诉的牵连关系表现为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而本案恒远公司是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中铁二十三局是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反诉，本诉与反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审理，中铁二十三局的反诉主张应另案予以解决，故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中铁二十三局的反诉。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恒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1.24元，由松原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1.23元，由恒远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13日，松原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铁二十三局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针对满洲里木材交易市场铁路专用线新建工程、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时利物流铁路专用线新建工程、大唐露天矿装车场铁路专用线新建工程合作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结算给付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三项工程总承包方黑龙江哈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截止本协议签订前的工程结算）均由分包方乙方享有，总承包方直接向乙方进行结算付款，与甲方无关；二、甲方将上述三项工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8141548.41元转移给乙方，具体债务名称、金额详见附件。乙方于2016年至今已经替甲方承担满洲里木材交易市××路专用线新建工程的债权人李朝明案件执行款539890.21元，代付劳务费121556元、代付人工费11880元，代付2016年税金45892.17元，不含在上述转移债务中。三、基于上述三项工程中，部分债权人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对于已经发生的诉讼包含在转移给乙方的债务中的案件，由乙方负责应诉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再发生的诉讼案件不包含在上述转移债务之中；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关于上述三项工程的一切权利义务终止（截止本协议鉴定前的工程结算），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五、甲乙双方自愿遵守履行本协议内容，如有违反，违约方将向对方承担上述转移债务金额的双倍赔偿给守约方等内容。本案所涉400082.1元在《协议书》附件列表范围内。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松原公司的申请理由和中铁二十三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松原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问题。张凤凯以中铁二十三局名义与恒远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早于松原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齐齐哈尔分公司签订《工程挂靠管理协议》的时间，且中铁二十三局齐齐哈尔分公司不予追认《材料采购合同》。恒远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中铁二十三局与恒远公司之间存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中铁二十三局并非《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张凤凯系松原分公司的负责人，其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所取得的钢材用于松原分公司施工工程，故《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应为恒远公司和松原分公司。关于松原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钢材款的义务的问题。松原分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恒远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钢材的义务，松原分公司除中铁二十三局代为履行给付部分钢材款外，尚欠恒远公司钢材款400082.1元应予支付。因松原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恒远公司没有主张松原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松原公司应承担给付恒远公司钢材款的义务。关于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松原公司申请再审提供的《协议书》证明，松原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的《协议书》将松原分公司尚欠恒远公司400082.1元钢材款的付款义务转让给了中铁二十三局。协议约定该批钢材用于大唐露天矿装车场铁路专用线新建工程合作项目。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恒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出库单证明，恒远公司所出售的涉案钢材运送到××区新建工程煤碳快速装车系统附属工程项目部，该工程并非松原分公司挂靠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所施工工程，松原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中铁二十三局无给付恒远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是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失：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权事由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恒远公司起诉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开庭审理中应当知道，松原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其并未行使撤销权，仅反诉返还已经代付的钢材款36.7万元，其撤销《协议书》的权利已经消失。况且《协议书》不仅有债务转移的约定，还约定是订立《协议书》前松原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的工程结算。因此《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支付恒远公司钢材款是中铁二十三局的义务。恒远公司请求中铁二十三局对松原公司应承担的给付钢材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松原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松原公司一审期间不提供《协议书》，导致一、二审认定事实有误，诉讼拖延，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判决十日内给付呼伦贝尔市恒远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400082.1元及以4000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呼伦贝尔市恒远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1.24元，合计10951.86元，由陕西松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01.24元，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5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勤审判员 武丽英审判员 武 杰二○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雨宁书记员 卢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