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赔初17号原告蒋荣芹，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涡北新城区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明生，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功，怀远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远县城市管理局（即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引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21672634356Q。法定代表人崔海波，局长。出庭负责人石华昌，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乳泉大道西段/div>法定代表人王洪响，镇长。出庭负责人范学东，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分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荣芹诉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远县政府）、怀远县城市管理局（即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怀远县城管局）、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榴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皖03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蒋荣芹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皖行赔终32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登记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荣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被告怀远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功、杨靖，被告怀远县城管局出庭负责人石华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被告榴城镇政府出庭负责人范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荣芹诉称，1989年,原告母亲与父亲共同出资在怀远县涡河一桥北路西100米处建了两层12间住宅。原告及兄弟姐妹一直与父母在一起居住。1999年，原告经政府规划部门同意，出资在祖宅旁兴建门面房。原告现有房屋24间（三层砖混）共1176平方米。2012年，被告怀远县政府对新城居委会一桥至二桥之间地块实施征收，原告土地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政府给予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数额太低，一直没有达成补偿协议。政府征收已过去多年，但至今仍未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2017年11月10日凌晨，被告怀远县政府组织县城管局、公安、司法、榴城镇政府、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等多部门人员以及社会闲杂人等600多人，多台挖掘机及叉车来到原告家中，强行将原告及家人从屋内拉出屋外，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附属设施、室内财物等进行强制拆除。在强拆中原告及家人被关进派出所、医院等地，由多人看管，且造成原告及家人受伤住院治疗，原告房屋及附属物、附属设施，及未搬离的大部分财物被毁坏、丢失，损失惨重，故原告有权要求赔偿。请求判令被告：1、按涉案被拆门面房套内实际使用面积292平方米的1：1.3比例计就地赔偿安置原告门面房379.6平方米或按照市场价给予等值货币补偿（原告不需补交差价）；2、按涉案被拆原告住宅套内实际使用面积43.4平方米的1：1.3比例计就地赔偿安置原告住宅房56.42平方米，并根据原告家庭人口数就地赔偿安置住宅315平方米（每人45平方米，应安置7人），合计安置住宅房371.42平方米（原告不需补交差价）；3、赔偿原告门面房占地146平方米、住宅占地43.4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具体根据评估鉴定结论确定）；4、赔偿因非法强拆损毁的财物损失暂定511833元、装修装潢损失85万元（详见损失物品清单和评估鉴定结论）；5、赔偿原告自征收公告作出之日起至赔偿之日止的停产停业损失暂计120万元/年、房产信息中介损失35万元；6、赔偿自房屋征收公告作出之日（2012年7月）起至安置门面房交付前的过渡期安置费暂定96个月2144913.12元（按17元/平方米/月标准支付，751.02平方米面积计算，具体数额按实际交付日期结算，超过24个月的部分，按原标准双倍支付）、两次搬迁费13518.36元（9元/平方米）（具体详见评估鉴定结论）；7、给付搬迁奖励75102元（100元/平方米）；8、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9、赔偿原告上述第1-7项各项请求的利息损失，本金为上述第1-7项各项请求（起算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2年7月起算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在本案诉讼中，蒋荣芹于2020年7月27日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按涉案被拆门面房套内实际使用面积292平方米的1：1.3比例计就地面向东安置原告门面房379.6平方米”。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户口本复印件；3.怀远县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居委会证明2份；证明目的：1、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2、申请人系当地居民。第二组证据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5.怀私字第3038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6.怀远县人民法院（2011）怀行初字第0005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并进行规划、建设情况，涉案房屋系原告合法房产。第三组证据7.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复［2014］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2014年5月26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责令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依法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第四组证据8.照片一组；9.录音录像U盘、光盘等视听资料；10.报警记录查询单；11.榴政［2017］04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2.营业执照复印件；1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目的：1.原告的房屋实际用于经营的事实；2.原告的房屋系被三被告违法强制拆除的具体情况。第五组证据14.产权人房屋统计表、房屋出租情况统计表；证明目的：原告被损坏财物、设施的基本情况。15.财产损失清单20页，损失金额511833元；证明目的：被告的强拆行为直接造成的动产损失和不动产房屋的损失情况。16.革命烈士证明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系革命烈士家属。第六组证据17.怀远县榴城镇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蒋荣芹安置还原房六楼部分约83.5平方米，为两个人头享有的安置面积，七楼部分约39.9平方米，不占用安置人头份额。18.蒋荣芹家庭户口簿（载明六人）以及蒋荣芹女儿蒋煜的生殖保健服务证；证明目的：蒋荣芹家庭的应安置人口是七人。19.发回重审后新提交的照片一组（拆迁前的照片6页、拆迁中的照片21页、拆迁后的照片28页。证据来源：从原告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中截取）；证明目的：①强拆现场被告行为方式比较粗暴，原告都被控制自由，原告的门面房处于正常经营状态；②强拆时原告经营的门面房内的财物非常多，在强拆时被破坏得很严重；③强拆后现场照片可以证明很多财物损毁甚至被烧毁，证据中有两张烧毁的照片足以证明。被告怀远县政府答辩称，1、本案不存在强拆，是一种代履行行为。2009年12月3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09］915号批复，批准征收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共计8．2056公顷，作为怀远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原告及其亲属的房屋也在该批次征地范围内。2010年1月12日，怀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怀政征［2012］第1-2号）并张贴于新城社区公开栏，载明了皖政地［2009］915号批复的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日，怀远县涡北新城区管委会、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和新城社区相关工作人员到原告家中，就拆迁补偿安置等事项进行沟通协商，因双方就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至今没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领取征地补偿款。2013年11月25日，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原告及亲属共五户送达了怀行执罚告字［2013］55-59号《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依法执行告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和《怀远县人民政府关于责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城市规划区内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规定，“拟对原告及其亲属的建筑物等依法作出拆除决定”。怀远县政府于2017年11月9日晚，派遣拆迁平台负责人员范学东、石志昌、刘敏以及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等人到原告家中提前告知拆除事宜，故不是非法强制拆除。2、原告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没有合法手续，故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其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赔偿也应按照二调图确定的房屋面积情况、县政府发布的集体土地上的征迁补偿方案进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怀远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事实方面的证据材料1.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证明；2.关于怀远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3.征收土地公告；4.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5.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6.致广大征迁户的一封信；7.怀远县人民政府文件：怀政［2010］31号文（仅有文头，无具体内容，但庭后提交了文件的全部内容）和怀政［2011］49号文；8.文件张贴照片一张；9.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复［2014］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国复［2017］95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11.榴城镇政府榴政［2017］49号文件；证据1-11证明目的：被拆迁房屋在依法征收范围内，但不属于征迁对象。12.西湾国际征迁项目区原告房屋结算基本情况；证明目的：蒋荣芹房屋的统计情况，蒋新志部分使用的房屋与蒋荣芹房屋是重复的；13.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明细表；14.复查单；证据13-14证明目的：被告在拆迁前已对蒋荣芹的财产进行了登记。15.平面图；证明目的：原告房屋的实际位置和面积。16.2009年4月24日拆迁调查登记表，蒋荣（即蒋荣芹）在被拆迁人签名处签字确认；证明目的：财产的实际所有人是蒋荣芹。17.财产分割协议；证明目的：原告家庭财产分割情况。（二）程序方面的证据材料：［2013］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①原告主体不适格和被告主体不适格；②拆迁程序合法。（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六十八条；证明目的：被告的拆违行为于法有据。被告怀远县城管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12月3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09］915号批复批准征收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共计8．2056公顷，作为怀远县2009年第四批次的城镇建设用地，被答辩人及其亲属的房屋也在该批次征地范围内。2010年1月12日，怀远县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怀政征［2012］第1-2号）并张贴于新城社区公开栏，载明了皖政地［2009］915号批复的主要内容。后由于被答辩人与怀远县政府就拆迁安置补偿等事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怀远县政府向答辩人下达了《怀远县人民政府关于责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城市规划区内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经答辩人行政执法人员调查，被答辩人房屋总面积186．32平方米，无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不符合规划的房屋进行拆除，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三）2013年12月2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下发了《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依法执行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和《怀远县人民政府关于责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城市规划区内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的规定，对违章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后由于被答辩人一直不愿意按照现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签订协议，直到2017年11月20日才完成拆除。综上，答辩人的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怀远县城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人证明；证明目的：被告的主体身份情况。2.关于怀远县2009年第四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目的：本案诉讼的土地是经过省人民政府批准，用于城镇建设，属于合法征用。3.征收土地公告及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目的：诉争的土地有明确的安置补偿标准，由于原告不同意按照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导致无法签订拆迁补偿协议。4.《怀远县人民政府关于责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城市规划区内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证明目的：被告严格按照怀远县政府的要求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5.［2013］55号处罚卷宗；证明目的：对蒋荣芹的处罚决定书，经查实蒋荣芹的违法建筑是186.32平方米，依法对其拆除。被告榴城镇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根据怀远县城管局的安排，协助怀远县城管局依法对原告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实施拆除；在征迁过程中，答辩人负责具体的拆迁安置和拆迁补偿事宜；但答辩人不是实施拆迁行为的主体。所以，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为查明原告屋内财产具体损失情况，被告榴城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资料（7盘）；证明目的：原告的物品在拆迁过程中没有造成损失；2.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复查单、结算明细表，原告房屋平面图及四份财产分割协议；证明目的：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计算依据、计算方式。3.安置人口证明单、交房通知（回执）；证明目的：原告家庭安置人口及安置房的具体情况；4.榴花物业公司证明、路正伟等四人证明两份；证明目的：原告的拆迁物品在看管过程中没有遭受任何损失。5.被告榴城镇政府申请证人出庭作证：①陈有运证实，我是新河花园物业工作人员，在2017年11月10号左右，根据榴城镇政府领导的要求，安排两人对被拆迁户张志英家的财物进行看管。物业派了两人，白天黑夜24小时不间断。在看护期间，将仓库钥匙给了张志英家人一把，方便其拿取物品。到2018年5月份，物品被张志英家人陆续拉走。物品有酒等其他许多杂物，在看管期间没有任何东西损毁或丢失。东西搬完后物业看管人员就撤出了。榴城镇为此还支付了每人4500元费用。②沈代中证实，我是新河花园物业工作人员，当时社区书记找我及路正伟、路国军、高廷宽四人在大宏纺织厂看管木材、木门、板材、木料等建材，大约有法庭那么大的面积。我们看了两个多月，期间原告拉走一部分卖了，其他任何人无法拉走。后来我就回家了，留路正伟、路国军继续看管。看了两个月，发了5000多元，是社区杨书记付的工资。③梁红星证实，我是打零工的，当天搬家，拆迁小组让我们从原告家里搬东西。东西有床、被子、家具、板材、窗帘布、书等，东西很多，具体的我记不清楚。我们有几十口人负责，有人搬，有人在另一地方卸货。大约有几十车货，从早上5点钟开始的，大概下午2点多钟结束。有三十多人上货，还有其他人也帮忙上货。付了200元。④邢华举证实，我平时做运输，开农机小四轮。2017年10月，让我将东西拉到新河花园A区和大宏纺织厂。具体运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从早上一大早运到下午2点左右。当天人和车都很多，应该有几十辆车。东西大概有成箱的，还有板材等，具体什么我不清楚。6.《榴城镇征迁安置项目特殊问题认定书》；证明目的：原告蒋荣芹的安置房七楼面积，虽然不占安置人头数，但被安置户应当向政府支付相应的安置价款。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一）对被告怀远县政府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怀远县政府所举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合法性有异议，国务院裁决虽然以原告超过申请期限驳回了原告申请，但原告对此有异议；对证据3-6征收土地公告，如果加盖公章并依法张贴则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未依照方案的规定对原告履行补偿安置职责，同时方案所确定的补偿标准过低，不具有合法性，比如说对房屋的补偿标准是按照重置价进行补偿，对经营性房屋仅按100到2200不等的标准来进行补偿，金额过低且无法律依据，对于奖励的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标准过低；49号文也是对规划区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问题所作出的一个政策文件，显然与本案是具有关联性的；对证据8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方未依法履行安置职责，并且复议决定书对案涉地块政府依法启动的征收拆迁的相关工作情况，以及原告的母亲在案涉地块所拥有的建设并取得了所有权的房屋情况予以确认，这些事实都证明原告在案涉地块拥有合法房屋；对证据10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裁决驳回我们的申请的理由是我们超过了申请期限，对实体部分的合法性未进行审查，未作出裁决，所以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地块是政府依法启动的征迁工作，被告主张城管局依法拆违，显无法律依据，行政机关履行拆违决定，应该在政府的征收决定和公告之前开展工作，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之后，县政府就应该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安徽省土地管理办法、国土资源部10号令，履行“两公告一登记”的基本法定程序；对证据11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页倒数第二段提到了城管局向张志英等五户送达、执行、通知的事实，原告有异议，该通知未依法送达原告，不具有真实性，对于后面的第三页倒数第一段，讲到了10月9日晚上拆迁平台的范学东等负责人说原告房屋拆除这个事情也是不真实的，对于后面的2017年10月10日凌晨5点，县政府组织了城建、公安、司法多部门，对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原告的母亲送到医院进行治疗是事实，但是实际上原告认为案涉地块就是强拆，与城管局所谓的拆除违法建设没有任何关联性，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仅仅是一张打印件，没有任何人员签字，里面的内容和数字没有依据，该证据与被告的主张自相矛盾，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3-1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2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13补偿明细表除了无原告的签字确认，其他签字人员也无有效身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该表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4月1日，在强拆之后，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证据15是被告单方绘制的草图，缺乏客观性，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结合被告的答辩和举证，原告拒绝配合房屋的丈量，数据从何而来，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被告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来源也有问题，请法院核实，2009年4月的调查登记表中仅仅是在上面签了字，后面的房屋平面示意图和面积是事后添加的，面积与原告持有的建设规划许可证面积不符，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17的真实性有异议，请对方把原件拿出来，我们再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程序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并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为这个案子根本未产生，勘验笔录、送达回证这些应该有行政相对人的签字，应该依法送达，但是都没有依法送达，均没有任何关于工作人员、送达人员、证明人员身份的材料，所以这些资料达不到证明目的，所谓留置送达，也不符合法律要求，送达的地点不明确，受送达人在不在现场无法证实，送达现场未进行拍照和录制视频，也未在现场张贴并取证，所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所谓的一系列限期拆除等，均是在政府依法征收并发布公告之后启动的程序，在答辩材料中说到，政府在征收拆迁工作启动后，在谈拆迁补偿过程中因为数额达不成一致，才让城管局启动拆违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对关联性有异议，材料中未反映原告在案涉地块建设了多少平米的房子是没有合法手续，也未提交对原告实施的所谓拆违程序的材料，达不到证明目的，资料反映拆违根本没发生，假设被告在2013年10月发了通知，但是在2017年10月10日实施的强拆，已经超过四年多了，由于超过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一年的期间，不具备法律效力；对第三组证据法律依据，原告认为是不适当的、不准确的，属于引用法律错误，本案就是政府依法组织的征收拆迁，与拆违不具有关联性，也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怀远县执法局和榴城镇政府对怀远县政府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5、6、7，为被告单位作出的文件和方案等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为被告单位张贴公告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据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12为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3同本院对榴城镇政府提交的相同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4无被查户签字，要求复查事项没有填写内容，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5平面图之中与榴城镇政府提交的、加盖“怀远县榴城镇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公章、蒋荣芹等8人签字认可的原告房屋平面图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6中的2009年4月24日蒋荣（即蒋荣芹）在被拆迁人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本院将在怀远县城管局提交的证据中予以评判；对第二组证据，本院将在怀远县城管局提交的证据中予以评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二）对被告怀远县城管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同对县政府所举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中通知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即便涉及到违章建筑的拆除，也是县政府的法定职责，是不可以轻易委托的，若是委托行为，由于县政府对它的法定职权进行了委托违法，当然也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是政府依法组织征收拆迁行为，与城管局的拆违行为是两回事，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同原告对怀远县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和怀远县城管局提交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被告怀远县政府对怀远县城管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5三性无异议，证明怀远县政府不是拆迁主体，怀远县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榴城镇政府对怀远县城管局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3，均系被告怀远县政府作出的文件和方案等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告怀远县城管局行政执法卷宗材料，而本案系原告诉被告行政赔偿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对被告榴城镇政府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光盘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视频未公证，且不能客观反映原告在房屋被强拆前实际的财产状况、数量、规格等，原告未拿到视频里所反映的物品；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复印件加盖怀远县榴城镇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公章，而该领导小组是临时性机构，能否代表政府征迁部门没有证据证明；当然材料里面记录的一些财产设施的物品，原告认为这些是有的，但是不全面，不能反映原告被强拆毁坏的全部财产状况；对四份财产分割协议同原告对县政府所举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在本次庭审中，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关于安置人口证明单，蒋荣芹户应是7人，少蒋荣芹婆婆及蒋煜孩子两人；对交房通知，因不是原告本人签收，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物业公司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物业公司的证明和证人的证明均有涂改的内容，内容不实，也没有具体日期，所以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人员没有具体的工作单位证明，并非政府工作人员，甚至是政府的哪一个工作人员让其干活都讲不清楚，也未签订工作合同，所以对其参与的工作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至今未提供现场制作的搬迁登记表，证人在看管时，没有看管入库清点及取出登记证明手续，所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表明原告的东西特别多，故原告的赔偿要求是合理的；对证据6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是榴城镇政府制作的，没有证据表明其得到了县政府的授权，且只有文件的部分内容，因此可推定原告蒋荣芹主张的家庭直系亲属虽户籍未迁到户籍所在地，但因与被拆迁人长期共同居住，也应给予安置。怀远县政府和怀远县城管局对榴城镇政府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光盘系被告搬迁时对蒋荣芹等户房屋情况、屋内物品等拍摄的影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在房屋平面图和四份财产分割协议上均签字予以认可，结合本次庭审中原告关于房屋平面图及原告回迁安置情况的陈述，对证据2-3中的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安置人口证明单、交房通知（回执）予以认定；对房屋平面图及四份财产分割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鉴于四原告签字确认的财产分割协议上记载的房屋面积之和超出四原告经过房屋建设管理部门审批的住宅房屋的面积，本院对原告应当享有的安置补偿面积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评判；对榴城镇政府单方制作的复查单、结算明细表等材料，不予认定；对榴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4、5应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其证明力，虽然被告没有制作搬迁物品入库出库清单和物品交接手续，但是原告提交的视频音频资料“损坏板材视频3”能够证明蒋荣芹等人事后到被告存放物品的仓库查看原告所有的物品情况，该音视频资料直接证明了原告蒋荣芹部分经营物品和部分生活物品存在破损、残缺、磕碰、松动，以及原被告之间曾就物品损失赔偿金额进行协商的事实，上述事实结合被告榴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4、5，能够证明原告蒋荣芹经营性物品被搬迁、保管后又交付给蒋荣芹的事实，本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6是榴城镇政府制作的文件，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重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上。（四）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怀远县政府对第一组证据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三性均无异议，对怀远县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居委会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的三性有异议，该证已被怀远县人民法院（2011）怀行初字第00051号行政判决撤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征收补偿标准应当按照怀远县政府的具体方案来进行补偿；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房屋归原告使用或者经营的事实，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还应当提供已经实际经营该营业执照所载营业范围，并且要提供一年以上的缴税或者缴费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经营的事实，视频资料无法显示在涉案拆迁范围内原告是否享有房屋产权，达不到证明目的，视频资料中有公安人员和行政执法人员出现在现场也证明不了是县政府来组织拆迁的事实，对于原告在证据中显示有报警记录，公安人员对公民的报警是正常出警，视频中出现的公安人员不能证明就是县政府组织的，医务人员在现场是事实，但是被告认为更能体现行政执法局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对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4-15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是原告单方制作，也证明不了本案房屋就是被告损坏的事实；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蒋荣芹户口簿上的彭伊语、彭子敬属动迁后生育的，不符合安置条件，达不到蒋荣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19的质证意见同榴城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被告怀远县城管局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全部建筑的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不了该房屋的合法性；对证据12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同个房屋中办理多个营业执照有骗取政府补偿款的嫌疑；对证据17、18、19的质证意见同榴城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其余同怀远县政府的质证意见。被告榴城镇政府对证据17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蒋荣芹回迁安置楼房顶楼的面积不占用安置人头份额是对的，但应按规定由被安置户向政府支付相应的安置价款，故达不到蒋荣芹证明目的；对证据18的质证意见：安置人口是指征地公告公布前，被征土地范围内本集体经济组织合法人口，蒋荣芹户口簿上的彭子敬系2015年4月9日出生的，彭伊语系2018年12月19日出生，属于动迁后生育的，不符合安置条件。生殖保健服务证只能证明女方蒋煜2014年7月5日怀孕，2014年9月9日办的证，2015年4月9日产出彭子敬，该证只能证明彭子敬是合法出生的，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蒋荣芹证明目的；对证据19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照片的来源不合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余同怀远县政府和怀远县城管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3，属于证明原告身份信息的有效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证实部分房屋有合法证照；对于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9、10、11、12、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以及原告的部分房屋用于经营的事实；对证据14、15，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7、18、1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09］915号批复，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怀远县涡北新城区用地范围内，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8．2056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镇建设，不得改变用地位置。2010年1月12日，怀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怀政征［2010］第1－2号），对位于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境内，四至见项目勘测定界图，征收土地面积为：1#地块，征收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居委会集体建设用地8．2056公顷。同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怀国土征案［2010］第1-2号）。2011年9月28日，怀远县人民政府作出怀政［2011］49号《关于印发怀远县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补充意见的通知》并张贴于新城社区公开栏，载明了批复的主要内容。2012年5月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2012]67号文将怀远县涡北新城区的征地补偿标准从每亩32560元上调至每亩36960元。2012年7月5日，怀远县涡北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作出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同日，怀远县涡北新城区人民政府（现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作出致广大征迁户的一封信，对该区域的征收补偿的标准予以明确。原告有房屋在该征收区域内。2017年11月10日，怀远县人民政府组织公安、行政执法等部门对原告的房屋予以拆除。该拆除行为已被本院作出的（2018）皖03行初85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另查明：原告母亲张志英系怀远县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前湾组村民，1989年在征收区域即新城社区前湾一组（涡北新城区一二桥间）共建有房屋12间、面积303.69平方米，张志英夫妇与其8位成年子女一起共同生活在此。1999年，原告蒋荣芹取得县建设规划部门许可，在老宅旁建有房屋24间（许可建房审批为14间、面积526平方米）。还查明：2019年1月27日，原告蒋荣芹与母亲张志英及共同居住在案涉地块自建房屋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对以上房屋、土地等进行了分割。原告分得其取得的位于建设规划许可证上所载房屋位置的砖混结构房三层及房屋平面图中登记在蒋荣久名下的部分房屋（一层、三层），房屋面积共计为292平方米，另分得“老宅二层房屋中面积43.40平方米的房屋”。原告蒋荣芹所有的房屋面积合计为292+43.40=335.4平方米。又查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蒋荣芹的土地总面积为163.5平方米。被告认为蒋荣芹门面房如原平方享受产权调换面积，应扣除163.5平方米的土地面积，包括：35（蒋荣久门面房下土地面积）+74（蒋荣芹门面房下土地面积）+37（蒋荣芹门前向外延伸5米范围内占地面积7.4×5）+17.5（蒋荣久门前向外延伸5米范围内占地面积3.5×5）。上述土地面积情况有原告等人签字的房屋平面图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被告主张原告蒋荣芹应扣除的土地面积能够予以认定。再查明：蒋荣芹丈夫蒋焕志于2018年5月29日签字，领取西湾国际小区12号楼一单元601室安置房一套（面积约为123.4平方米）。榴城镇政府已经同意蒋荣芹儿子蒋浩随其妻胡雪薇在新河村年窝片拆迁区域予以安置，怀远县政府和怀远县城管局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蒋荣芹的房屋已被怀远县政府、怀远县行政执法局、榴城镇政府强制拆除，本院已作出（2018）皖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已经生效。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等，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其合法诉求。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因强拆这一违法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土地补偿、附属物品补偿、搬迁费等损失应予赔偿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要求按照房屋套内总面积292平方米、1：1.3比例安置门面房379.6平方米能否得到支持；二是原告要求按照7人、人均45平方米、1：1.3比例安置住宅房屋371.42平方米是否有法律依据；三是房屋内被毁损物品损失511833元及装修损失85万元被告应否赔偿；四是原告要求享受搬迁奖励75102元能否得到支持；五是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六是土地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120万元/年、房产信息中介损失35万元、过渡费暂定96个月2144913.12元、两次搬迁费、利息损失等被告应否赔偿。关于原告要求按照房屋套内总面积292平方米、1：1.3比例安置门面房379.6平方米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依据被告榴城镇政府所举原告房屋平面图及四份财产分割协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确定原告蒋荣芹享有老宅房屋面积为43.40平方米，砖混结构房三层及房屋平面图中登记在蒋荣久名下的部分房屋（一层、三层）共计为292平方米。对蒋荣芹享有以上房屋面积合计335.4平方米，各方均不持异议，但对292平方米房屋的用途有争议。原告认为该房屋实际经营多年，其提供了“怀远县涡北新城区蒋荣建材经营部”、“怀远县新城区诚新房产中介服务部”的营业执照，应按照三层均是门面房予以安置补偿。本院认为，原告蒋荣芹对涉案房屋仅提交了住宅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未能提供292平方米房屋均属于门面房的相应证据，考虑原告蒋荣芹在征收区域内有部分房屋用于经营的实际情况，根据怀远县政府怀政[2010]31号拆迁文件、《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的规定，可认定蒋荣芹292平方米房屋的构成为：74平方米×3（蒋荣芹楼房一、二、三层）+35平方米×2（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归蒋荣芹所有的蒋荣久名下的楼房一层、三层）。其中蒋荣芹楼房二层74平方米位于沿路12米以内，为门面房；蒋荣芹楼房一层74平方米、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归蒋荣芹所有的蒋荣久名下的楼房一层35平方米，小计109平方米，为经营性用房；蒋荣芹楼房三层74平方米、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归蒋荣芹所有的蒋荣久名下的楼房三层35平方米，小计109平方米，为住宅房。因原告对门面房选择产权调换，被告应对原告安置门面房74平方米，并按照“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中有关门面房屋安置的规定予以安置和结算。原告关于292平方米房屋按照1：1.3比例就地安置门面房379.6平方米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按照7人、人均45平方米、1：1.3比例安置住宅房屋371.42平方米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政府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应当对该集体土地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予以安置补偿。本案中，被告作出的“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对此次集体土地上征收房屋安置已有明确规定，即以补偿方案公布实施时合法人口人均享受40平方米选定安置房，双女户、独生子女户可以多享受40平方米安置房；如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被拆迁人合法房屋的补偿款与所选安置房款实行各计各价，多退少补。至2012年7月5日“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公布实施时，蒋荣芹户口簿上共有蒋荣芹、蒋焕志、蒋浩、蒋煜4人，彭子敬和彭伊语尚未出生，不符合安置人口条件，蒋荣芹未举证证明其女婿彭业嵘、其婆婆张玉翠属于被征土地范围内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承担相关义务的在籍常住人口，本院认定蒋荣芹户的应安置人口为：蒋荣芹、蒋焕志、蒋浩、蒋煜。因原告蒋荣芹户明确要求被告予以房屋还原安置，现其户上共4人，且蒋荣芹、蒋焕志已签字领取了产权调换安置房，其子蒋浩已在新河选房，因此，该户只有蒋煜1人可以享受40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安置。以上均按照“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中有关住宅房屋安置的规定予以安置和结算。原告主张按照人均45平方米、1：1.3比例安置住宅房屋371.42平方米，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房屋内被毁损物品损失511833元、装修损失85万元被告应否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由于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家中物品没有清点搬出，仅向法庭提供了物品损失清单，其中有板材等经营性物品损失及床、桌、衣服等生活类物品损失，当事人对此部分金额存在较大争议。为查清原告房屋附属物品的损失金额，榴城镇政府补充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审查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被告将原告经营性物品搬离拆迁现场并予以保管后交付给原告的事实能够认定。考虑搬迁物品的贬值程度、使用年限及折旧等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蒋荣芹房屋内经营性物品和生活类物品损失合计60000元。对于原告物品中涉及的门、窗、楼梯及卫生间吊顶等，以及水塔、马桶、面盆等损失，因属于房屋内装饰装修组成部分，已包含于被告统计的附属物清单，原告依此清单应得附属物补偿费为20027元。原告主张房屋内被毁损物品损失511833元及装修损失85万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享受拆迁奖励费75102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被告怀远县政府认为，奖励费用是对在动迁后一定期限内腾空房屋的被征收人，按合法房屋面积给予奖励的费用，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交付房屋，故不应享受奖励。本院认为，在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应包含被征收人依照地方行政规范性文件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利益。按照“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关于房屋合法面积每平方米最高奖励100元的规定，原告享有335.4平方米的房屋面积，应依法享受33540元的奖励。原告主张拆迁奖励费75102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原告此项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120万元/年、房产信息中介损失35万元、过渡费暂定96个月2144913.12元、两次搬迁费、利息损失等被告应否赔偿的问题。（一）土地补偿费：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2012］67号文件规定，2012年5月15日怀远县涡北新城区的征地补偿标准从每亩32560元上调至36960元，被告主张以此征迁地块补偿标准（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计赔原告土地补偿费，依法有据。原告蒋荣芹虽认为该标准过低，并主张以2017年怀远县国有土地基准地价每平方1210元计赔，但涉本案征迁地块范围内的土地系集体性质，并非国有，因此原告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蒋荣芹应计赔土地补偿费的土地面积163.5平方米应全部予以扣除，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二）停产停业损失：根据“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规定，对实行货币补偿的经营性用房支付一次性经营补偿费，按照经营用房面积最高2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原告享有的经营补偿费为10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1800元；（三）房产信息中介损失35万元：原告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过渡费：按照怀远县政府关于住宅房屋的过渡期限不超过18个月的拆迁补偿规定，蒋荣芹住宅房为152.4平方米，住宅房临时过渡补助费为152.4平方米×5元/平方米/月×18个月=13716元；因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原告在2018年5月29日已经领取安置房屋，领取房屋时间未超过18个月，故不存在延期过渡费用问题。原告所有的经营性用房109平方米实行货币化补偿，过渡费为109平方米×10元/平方米/月×6个月=6540元。住宅房和经营性用房过渡费合计20256元。原告所有的门面房74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被告应按照《怀远县城市规划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中有关门面房过渡费的规定，向原告支付从门面房拆除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门面房过渡费；（五）搬迁补助费：根据怀远县政府按照房屋合法面积每平方米6元支付一次性搬迁补助费的拆迁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一次性搬迁补助费6元/平方米×（292+43.4）平方米=2012.4元；（六）残值补偿费：原告虽未提出此项赔偿诉讼请求，但被告依据相关规定，同意支付蒋荣芹残值补偿费5228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赔偿停产停业损失120万元/年、房产信息中介损失35万元、过渡费暂定96个月2144913.12元、两次搬迁费、相应利息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院作出的（2018）皖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怀远县政府、怀远县城管局、榴城镇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共同强制拆除原告蒋荣芹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因该次强制拆除行为是被告怀远县政府组织实施，故应由层级较高的怀远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怀远县政府应当赔偿原告蒋荣芹具体损失如下：（一）住宅房安置40平方米，门面房安置74平方米，当事人按照“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予以安置并结算；（二）房屋补偿费计156840元，即261.4平方米（335.4-74）×600元/平方米；（三）经营补偿费计21800元，即10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四）奖励费计33540元，即335.4平方米×100元/平方米；（五）附属物品补偿计20027元；（六）搬迁补助费计2012.4元，即335.4平方米×6元/平方米；（七）住宅房和经营性用房过渡费合计20256元，即原告住宅房过渡费为13716元（152.4平方米×5元/平方米/月×18个月），原告经营性用房过渡费为6540元（109平方米×10元/平方米/月×6个月）；（八）残值费计5228元；（九）屋内物品损失等酌情赔偿6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于门面房交付后六十日内对原告蒋荣芹安置门面房面积74平方米；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蒋荣芹安置住宅房屋面积40平方米（已安置住宅房屋123.4平方米）。以上均按照《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有关住宅房屋、门面房屋安置的规定予以安置和结算；二、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蒋荣芹支付人民币319703.4元（即房屋补偿费156840元、经营补偿费21800元、奖励费33540元、附属物品补偿费20027元、搬迁补助费2012.4元、住宅房和经营性用房过渡费20256元、残值费5228元、屋内物品损失等酌情赔偿60000元）。以上合法房屋的补偿款与所选安置房款实行各计各价，多退少补。三、怀远县人民政府于门面房实际交付之日后三十日内按照《怀远县城市规划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中有关门面房过渡费的规定，与原告蒋荣芹结算并支付从门面房拆除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过渡费。四、驳回原告蒋荣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王宇堂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铁民书记员李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