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8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强，男，1960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冰，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翼，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宗良，男，1962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因严重疾病于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海，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平南县，住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叶信，男，1967年7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时晓强，男，1986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石家庄市元氏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永炬，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村居民，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海林，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润银，女，1963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佛山市禅城区，现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8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世金，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8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世彬，男，1966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8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志强、时晓强、黎永炬、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覃海林、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桂0821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范志强、时晓强、黎永炬、覃海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平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桂0821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后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时晓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人范志强、黎永炬没有买卖危险化学物质资质的情况下，以每吨1万元至1.2万元的价格将100余吨氰化钠卖给范志强，交易金额达1529200元；以每吨1.3万元至1.4万元的价格将70余吨氰化钠卖给黎永炬，交易金额达987600元。2017年2月16日时晓强到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时晓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为侦破蒋云初等人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案起到关键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明细、贵港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1、代某、时某、黄某1、张某、赵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时晓强、范志强、卢润银、黎永炬的供述等。 二、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范志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1226500元的价格从蒋云初（另案处理）处购买了约100余吨氰化钠和少量氰化钾，并由被告人卢润银将货款汇给蒋云初。范志强购买上述危险物质后，存放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东村孔溪工业园区帅联食品厂附近的厂房仓库内，并雇人更换包装，后雇请唐某（另案处理）开车，以每吨1.3万元至1.4万元的价格贩卖了约60余吨给被告人黎永炬，交易金额938950元；此外还贩卖给范某、何某、谢某、黄某2、王某、李某3、刘某、胡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卢润银负责记录销售情况记录、收取货款。2017年2月12日贵港市公安局民警在范志强仓库内查获氰化钠、氰化钾可疑物一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抽样笔录、账本、交易明细表、厂房出租合同、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范某、谢某、黄某2、李某3、何某、刘某、陈某、王某、胡某、钱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范志强、卢润银、黎永炬及同案人蒋云初的供述，检验报告，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 三、被告人黎永炬为获取非法利益，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从被告人范志强、时晓强处购买氰化钠，后以每吨1.35万元至1.4万元的价格卖了20余吨给胡永海，交易金额达288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以每吨约1.45万元的价格卖了约8吨给覃海林，交易金额达121035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以每吨约1.38万元的价格卖60余吨给莫宗良，交易金额达95127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书证，被告人覃海林、胡永海、莫宗良、黎永炬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等。 四、被告人莫宗良从黎永炬处购买60余吨氰化钠后，贩卖给封某、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表、指认手机短信照片等书证，证人封某、杨某1、杨某2、邱某、阳某、廖某的证言，被告人莫宗良的供述，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照片等。 五、被告人胡永海从黎永炬处购买20余吨氰化钠后，以每吨1.65万元的价格卖了16余吨给被告人胡叶信，交易金额275000元，胡叶信支付了21万元给胡永海，尚有6.5万元未支付。胡叶信又以每吨2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何世金、何世彬1.5吨。何世金、何世彬将购买的氰化钠用于在平南县马练乡非法开采金矿提炼黄金。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胡叶信手中共扣押了一批氰化钠可疑物。经对查获的氰化钠可疑物进行鉴定，检出氰化钠成份，可疑液体检出氰化物成份。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对扣押的涉案氰化钠、氰化钾委托拍卖，得款23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搜查、抽样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黎永炬、胡永海、胡叶信、何世金、何世彬的供述，检验报告，现场方位图、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综合证据。 综上，被告人范志强、卢润银非法买卖氰化钠200余吨，被告人时晓强非法买卖氰化钠170余吨，被告人黎永炬非法买卖氰化钠130余吨，被告人莫宗良非法买卖氰化钠60余吨，被告人胡永海非法买卖氰化钠20余吨，被告人胡叶信非法买卖氰化钠16余吨，被告人覃海林非法买卖氰化钠8吨，被告人何世金、何世彬非法买卖氰化钠1.5吨。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志强、时晓强、黎永炬、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覃海林、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违反国家对危险物质的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非法买卖氰化钠等危险化学品，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依法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范志强、何世金、何世彬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各被告人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润银在共同犯罪中，协助范志强支付、收取货款，对销售的氰化钠进行登记，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时晓强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范志强、黎永炬、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覃海林、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范志强、时晓强、黎永炬、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覃海林、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志强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时晓强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黎永炬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莫宗良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胡永海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六、被告人胡叶信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覃海林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卢润银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九、被告人何世金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被告人何世彬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一、贵港市公安局拍卖的涉案氰化钠、氰化钾所得款人民币2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范志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向蒋云初、时晓强分别购买氰化钠100余吨以及卖给黎永炬60余吨氰化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与卢润银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3.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比其他地区法院对非法买卖氰化钠犯罪的量刑明显过重，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涉案的氰化钠用于电镀生产，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范志强的辩护人提出，1.卢润银转账到蒋云初使用的银行账户122余万元货款中大部分都是购买其他化工产品，只有2016年12月份与蒋云初交易的28万元是购买氰化钠，原判认定范志强与蒋云初交易122余万元氰化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在事实存疑的情况下认定时晓强构成立功不当，范志强到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蒋云初等人非法买卖氰化钠行为，使得蒋云初等人非法买卖氰化钠一案得以侦破，应认定范志强构成立功；3.在范志强和时晓强涉案氰化钠数量比较接近的情况下，原判没有考虑范志强如实供述罪行、立功情节等因素，作出比时晓强重二年的量刑，对范志强的量刑明显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范志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的刑罚。 莫宗良上诉提出，1.本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其作出与第一次判决相同的刑罚，但对范志强等人量刑作出了从轻处罚，量刑显失公平；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发挥了关键作用，且其身患重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胡永海、胡叶信均上诉提出，1.本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其作出与第一次判决相同的刑罚，但对涉案氰化物数量远比其多的范志强、时晓强、黎永炬等人量刑作出了从轻处罚，量刑显失公平；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买卖氰化钠的上下家，涉案氰化物用于生产，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及范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范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范志强向蒋云初、时晓强分别购买氰化钠100余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范志强、时晓强、卢润银、同案人蒋云初均供认卢润银的银行账户在与时晓强、蒋云初使用的银行账户之间的款项来往均是交易氰化钠的货款，范志强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没有指向范志强与蒋云初、时晓强之间存在购买其他化工产品的证据，足以认定范志强与蒋云初、时晓强交易的标的物是氰化钠的事实；范志强、卢润银、时晓强、蒋云初供述的交易时间、数量、金额均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范志强分别向蒋云初、时晓强购买100余吨氰化钠的事实。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范志强提出原判认定其出售60余吨氰化钠给黎永炬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范志强出售60余吨氰化钠给黎永炬的事实有证人唐某的证言、范志强、卢润银、黎永炬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范志强提出其与卢润银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范志强与卢润银在非法买卖氰化物的犯罪中，范志强负责联系购买、出售氰化钠等工作，卢润银协助范志强支付、收取货款等工作，应认定其二人构成共同犯罪，且范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范志强的辩护人提出范志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在一审已经提出，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判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范志强不构成立功作了充分的论述和正确的评判，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及范志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或量刑不平衡，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等人非法买卖氰化钠的数量、涉案金额、到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及原审被告人时晓强、黎永炬、覃海林、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违反国家对危险物质的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非法买卖氰化钠等危险化学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范志强、何世金、何世彬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润银在与范志强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时晓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时晓强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范志强、黎永炬、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覃海林、卢润银、何世金、何世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范志强、莫宗良、胡永海、胡叶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秀敏 审 判 员 卢阳德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嘉源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