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来郴，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飞，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蒋来郴因与被上诉人朱永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来郴，被上诉人朱永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来郴上诉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永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汽车是租赁还是融资租赁、交付机械的条件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以租金抵顶下欠的购车款，租期36个月，至2016年4月16日止，协议中明确约定36个月租金150万元，全部抵顶朱永飞下欠蒋来郴购车款，但未明确约定下欠购车款的实际数额”，这是该案的重点所在，且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所签订合同的合同标的应当是在履行前两份协议的基础上，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没有约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合同标的应当是183万元，也就是说，朱永飞尚欠蒋来郴33万元没有履行。蒋来郴与朱永飞在2008年8月18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朱永飞在没有得到蒋来郴同意的情况下，如果离开规定的工作场地，蒋来郴将扣除以前所交的所有押金和已经支付的租金，在（2014）东民初2460号案件的庭审中，因蒋来郴和扣挖掘机的证人巴某某出庭，朱永飞承认其未经蒋来郴同意而将挖掘机调到乌兰察布市的事实，证明了朱永飞以前所支付租金及押金被蒋来郴扣除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进行认定。朱永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相关款项打入了蒋来郴的账户，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来支付租金的，且朱永飞对蒋来郴出具收据的款项是以什么方式支付不能举证说明，而朱永飞的证人高某、管某某在（2014）东民初2460号案件的证词中明确表述，朱永飞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然后由蒋来郴出具收据，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认定，只是简单且毫无根据的认定朱永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蒋来郴出具的收据均是还款，属于故意减轻朱永飞的举证责任。本案明确认定工资、修理费及生活费均由蒋来郴垫付，表明蒋来郴与朱永飞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永飞已累计还款93443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蒋来郴与朱永飞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表述“等租赁期满，朱永飞还清蒋来郴下欠款后，蒋来郴将车及全部手续交与朱永飞”，但一审法院选择对朱永飞有利的第五条作为依据而作出了判决。一审判决对朱永飞是否还完相关款项、合同的标的额均没有进行认定，仅依据合同中对朱永飞有利的条款进行认定并让蒋来郴返还机械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朱永飞辩称，不同意蒋来郴的上诉请求。蒋来郴与朱永飞之间的另一案件，蒋来郴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其再审申请。东胜区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均确认朱永飞是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蒋来郴购买了一台挖掘机和一辆工程车，朱永飞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向蒋来郴支付购买机械款93.4431万元，其中工程车价款为34.5万元，已经全部付清，挖掘机总价款为183万元，并确认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是对双方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和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变更，且双方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均已履行完毕。根据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的约定，蒋来郴至今没有将租赁期限届满的挖掘机归还朱永飞，也没有给朱永飞支付逾期租金，现蒋来郴的权利已经全部实现，但其义务没有履行，而朱永飞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但其权利没有实现，故蒋来郴的行为构成了违约。 朱永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来郴立即归还租赁朱永飞的神钢350挖掘机一台（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2.判令蒋来郴给付朱永飞从挖掘机租赁期届满，即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租赁挖掘机的超期租金110万元，从2017年3月19日之后超期租金一直计算至蒋来郴实际向朱永飞归还挖掘机之日止，租金计算标准为每月10万元；3.判令蒋来郴退还多收取朱永飞的购买挖掘机款30万元（朱永飞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表示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主张）；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永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8日，朱永飞与蒋来郴签订《机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内容有：蒋来郴自愿将自己的神钢350挖掘机租与朱永飞，车价183万元，租赁押金为30万元，以后从机械正式开始工作起，每月该机械施工款除留给朱永飞必要的生活费用及修理费用后，全部扣收租金，扣够蒋来郴机械全款后，机械归朱永飞所有，以前所交的租赁押金及月租金归蒋来郴所有，双方协同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手续费由朱永飞承担。蒋来郴权利及义务：蒋来郴对机械具有所有权及管理权、处置权。蒋来郴按协议内容在收到定金后，按时给朱永飞提供机械，每月租金从朱永飞所得工程款中扣除。蒋来郴有协助朱永飞联系经销商进行售后及修理的义务。蒋来郴在租赁期必须保证朱永飞的机械施工。朱永飞的权利及义务：朱永飞在签订协议时先给蒋来郴付定金30万元。其余款项自机械到位时一次付清，若机械到位，朱永飞不能全额付清剩余款项的，蒋来郴可另行租给第三人，所收定金不予返还。朱永飞在租赁期间不经蒋来郴同意，机械不得离开蒋来郴所指定的工作场所，如朱永飞不听劝阻，蒋来郴有权收回机械，押金及租赁费不予返还。朱永飞在租赁机械后，必须按时按点上班，机械必须配备双班司机，否则蒋来郴有权收回机械租赁，所交租赁费不予返还，所交押金自达成书面协议之日起，三年内退还朱永飞。朱永飞在租赁机械后，除因政策性停产及一切不可抗力造成停工外，每月蒋来郴扣除租金后按规定时间给付朱永飞必要的生活费用及修理费用，剩余工程款暂由蒋来郴保管，若剩余工程款累计够还两月租赁费用后，其余款项全部付与朱永飞，不再扣留。车辆的维修及保养费用由朱永飞承担，所租赁机械在没有取得产权时，不得转让于第三人，如违反本条款擅自转让的，蒋来郴有权收回机械，所收费用不予返还。违约责任：如在合作过程中，双方违反条款规定，后果由违约方全部承担。协议签订后，朱永飞向蒋来郴支付定金30万元。 2010年11月23日，朱永飞与蒋来郴签订《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内容有：经双方友好协商，由朱永飞租赁蒋来郴的神钢牌350液压挖掘机（产品型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出厂号为：XXX）一台及北方奔驰工程车一辆，调离蒋来郴工地外出施工，现就原蒋来郴双方权利与义务等相关事宜规定如下：朱永飞承诺，调离蒋来郴工地后必须为蒋来郴指定施工地（怀远壕赖沟煤矿）进行施工，若朱永飞擅自调离蒋来郴指定工地，蒋来郴有权扣回机械；以前所交机械租赁金不予返还，所交机械租赁押金自违约日起两年退还。挖掘机自调离工地之日起每月20日前还款，还款期限自调离之日起共计34个月，第1至第12个月，每月支付蒋来郴租金伍万壹仟贰佰元（遇到国家利率调整，按贷款行的还款金额进行实际还款），第13个月至第24个月，每月支付租金肆万陆仟元，第25个月还款肆万贰仟元整，第26个月至34个月，每月还款叁万捌仟元整。汽车还款期限为13个月，每月租金贰万元，最后一期还款伍仟元整，（挖掘机及汽车租金2011年春节期间一个月租金由蒋来郴垫付，此笔款在最后一笔租金付清后一次付清）每月租金必须每月20日前汇入蒋来郴指定账号（户名：蒋来郴，账号：XX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鄂尔多斯天赋支行），若出现一个月未按期付租金情况，蒋来郴有权扣回机械；若朱永飞不配合，蒋来郴有权向人民法院直接申请强制执行。自调离工地后，该机械所发生的施工费用及工人工资等都由朱永飞自行承担。该补充协议作为双方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与租赁协议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0年7月19日，朱永飞向蒋来郴支付北方奔驰车押金1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朱永飞陆续向蒋来郴支付租金共计53.44318万元。 2013年4月16日，朱永飞与蒋来郴又签订《租赁挖掘机协议书》，协议约定内容有：2010年7月朱永飞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蒋来郴购买神钢350挖掘机一台（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按当时的约定，蒋来郴保证朱永飞的挖掘机有工作能挣钱，但因工作量不足，朱永飞未能挣上钱，以至于朱永飞未能按约还清下欠的购车款。如今，经蒋来郴、朱永飞共同协商，蒋来郴愿租赁朱永飞的该台挖掘机，以租金抵顶下欠的购车欠款，并具体约定如下，蒋来郴租赁朱永飞的该台挖掘机从事相关工作，租赁期36个月，具体日期从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止。每月租金5万元，共计租金150万元。上述租金全部抵顶朱永飞尚欠蒋来郴的购车款。在租赁期间车辆的一切维修保养、工人工资均由蒋来郴负责。如发生故障，由蒋来郴负责维修；如遇害事故均由蒋来郴负责处理，朱永飞概不承担任何单独、连带、共同等一切形式的刑事、民事、行政等责任。租赁期满后，车辆包括发动机在内的各部件均能正常运行，如有损坏由蒋来郴负责维修或更换后全车交于朱永飞。双方明确，该车的手续现在全部在蒋来郴处，等租期届满朱永飞还清蒋来郴下欠款后，由蒋来郴将车及全部手续交于朱永飞。租赁期届满后，蒋来郴逾期违约不交车的，均按每月10万元的租金以现金方式交与朱永飞。同日，朱永飞向蒋来郴出具欠款金额为3.16万元的欠款单一张。 另查明，蒋来郴另案将朱永飞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包括2013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在内的三份协议，后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内06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蒋来郴的诉讼请求，蒋来郴不服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内06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朱永飞与蒋来郴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对双方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和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该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蒋来郴虽辩称上述协议系被胁迫而签订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法定的期限内也未行使撤销权，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该份协议的约定，蒋来郴愿租赁本案争议的神钢350挖掘机一台，以租金抵顶下欠的购车欠款，租赁期36个月，至2016年4月16日止，协议中明确约定36个月的租金150万元全部抵顶朱永飞下欠蒋来郴的购车款，但未明确约定下欠购车款的实际数额，也未明确约定购车款的结算事宜，而协议中明确约定租赁期满后蒋来郴将挖掘机交于朱永飞，因此朱永飞主张蒋来郴归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来郴另辩称其已将挖掘机出售于他人无法返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蒋来郴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另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租赁期满后，蒋来郴逾期违约不交车的，均按每月10万元的租金以现金方式交与朱永飞，朱永飞现主张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蒋来郴实际向朱永飞归还挖掘机之日止，按每月10万元计算向朱永飞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即为朱永飞主张蒋来郴承担逾期违约损失，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朱永飞主张的违约损失从2016年4月17日起，以年租金50万元为准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蒋来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朱永飞归还神钢350挖掘机一台（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二、蒋来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朱永飞支付逾期租金（逾期租金的计算方法：从2016年4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以年租金50万元为准计算）；三、驳回朱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蒋来郴负担12700元，由朱永飞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朱永飞向法庭提交了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626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均确认朱永飞是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蒋来郴购买了一台挖掘机和一辆工程车，朱永飞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等方式累计向蒋来郴支付购买机械款93.4431万元，其中工程车价款为34.5万元，已经全部付清，挖掘机总价款为183万元，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是对双方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和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变更。上诉人蒋来郴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蒋来郴诉朱永飞一案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返还工程车，在上述三份裁判文书中，没有挖掘机的款项已经还完的认定，只是对合同价款的认定；既然认定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那么当然包括朱永飞的义务和责任，但在上述三份裁判文书中，对汽车的款项如何还完没有认定，且按照三级法院的认定，当事人多还了265000元，当事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这不正常的现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三份裁判文书中均没有对合同的标的作出认定，且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及案情均没有太大的关系，蒋来郴已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申诉，现该案已转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受理。 对被上诉人朱永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上诉人蒋来郴对其真实性认可，且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蒋来郴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了蒋来郴诉朱永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蒋来郴在该案中请求解除其与朱永飞签订的三份机械租赁合同，并由朱永飞归还租赁蒋来郴的北方奔驰牌工程车一辆，一审法院就该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内06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认定蒋来郴与朱永飞签订的三份租赁协议是连续的而非单独的协议，第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补充，第三份协议是对前两份协议的延续和变更，从时间和内容上看，三份协议均已履行完毕，故无须再行解除手续，且认定朱永飞提供的证据证明从2010年7月至今朱永飞陆续向蒋来郴交纳租金、定金等共计934431元，证明工程车的款项已付清，工程车属于朱永飞所有，并据此判决驳回蒋来郴的诉讼请求。蒋来郴对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内06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蒋来郴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内06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内民申62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中认定蒋来郴与朱永飞在《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奔驰工程车的租期为13个月，即工程车的租期于2011年12月22日到期，除定金外租金为245000元，朱永飞提供的证据证明从2010年7月开始陆续向蒋来郴交纳租金、定金等共计934431元，原审法院认定工程车的款项已付清亦无不妥，并裁定驳回蒋来郴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蒋来郴与朱永飞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蒋来郴与朱永飞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双方约定的挖掘机租赁期已经届满，且蒋来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朱永飞尚欠其挖掘机购车款，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蒋来郴应当将挖掘机及全部手续交于朱永飞，同时蒋来郴在租赁期满后没有将挖掘机交给朱永飞，其还应当承担逾期违约损失，故一审判决蒋来郴向朱永飞归还案涉挖掘机并支付逾期租金并无不当。因蒋来郴与朱永飞在双方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挖掘机的价款为183万元，双方以挖掘机的租金抵顶了购车款150万元，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朱永飞从2010年7月开始陆续向蒋来郴交纳租金、定金等共计934431元，扣除朱永飞应当支付的奔驰工程车的价款34.5万元后余款为589431元，现蒋来郴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剩余款项并非是朱永飞向其支付案涉挖掘机的相关款项，故蒋来郴主张朱永飞尚欠其挖掘机购车款33万元的依据不足。蒋来郴称朱永飞在未经其允许的情况下将案涉挖掘机调离了其指定的施工地，其应扣除朱永飞之前所支付的租金及押金，但蒋来郴对此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蒋来郴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本案是朱永飞基于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挖掘机协议书》主张案涉挖掘机的相关权利，与双方之间关于奔驰工程车的租赁无关，故蒋来郴所称的汽车是租赁还是融资租赁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蒋来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蒋来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拴东 审 判 员  李顺和 代理审判员  樊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董 宇 书 记 员  燕飞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