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2刑初6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某1，吉林省永吉县人，个体工商户，被捕前住吉林省永吉县。辩护人国某，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1，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一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吉028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柴某1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七百五十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七百五十元。被告人柴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吉02刑终32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利用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1及其辩护人国某、李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柴某1向桦甸市城浩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浩公司）出售湿玉米1325.52吨，粮款金额为人民币1635293元。后被告人柴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城浩公司经营者张某1虚构他人欲向自己购买粮食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粮食购销合同，隐瞒其不具备合同履行的实际能力，于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从城浩公司购买干玉米2080.91吨，价值人民币3121365元。被告人柴某1在扣除湿粮款后，应向城浩公司支付粮款人民币1486072元。被告人柴某1将从城浩公司购买的干玉米售出得款用于偿还债务而未向城浩公司支付粮款、履行合同。被告人柴某1在被桦甸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其亲属于2019年5月10日以生猪抵偿方式向城浩公司支付粮款。二、2017年5月，被告人柴某1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为建设生猪养殖场，在吉林省××县小北山集体林地内，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建设办公室、水库、水房、门卫房、储粪（尿）池、猪舍等设施。经鉴定，被告人柴某1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6803平方米，核25.20市亩，致使林地大量毁坏。2017年8月23日，永吉县林业局责令柴某1将其非法占用的林地恢复原状，迄今被告人柴某1未予执行。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柴某1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2、柴某2、贺某、滕某、卞某、李某2、孟某2、房某、张某3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报告、现场勘验记录、伪造的购销合同、欠据、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谅解书、拉走粮食情况记录表、检质过秤证及卸车除皮证、收购粮食单据、出库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柴某1债务清单、粮食采购合同、张某1提供的手记账、移交案件函、林相图、图片9张、行政处罚决定书、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明、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抓捕经过、个体工商户信息、户籍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柴某1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退赔合同诈骗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合同诈骗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骗城浩公司，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国某、李某1认为，第一、被告人柴某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没有侵犯合同诈骗罪所保护的客体，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被告人柴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有自首情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柴某1向桦甸市城浩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浩公司）出售湿玉米1325.52吨，应收卖粮款人民币1635293元。被告人柴某1欠他人债务，为偿还个人债务，遂向城浩公司经营者张某1虚构张某2欲向自己购买玉米的事实，并提供了伪造的与张某2的粮食购销合同，于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向城浩公司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购买干玉米共计2080.91吨，约定价款总计人民币3121365元。被告人柴某1在购买玉米后，随即以低于收购价的价格将该玉米卖出，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债务而未向城浩公司支付购粮款，未履行合同。扣除城浩公司应支付给被告人柴某1的湿粮款人民币1635293元后，柴某1尚欠城浩公司购粮款人民币1486072元，应依法认定被告人柴某1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486072元。被告人柴某1在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4月11日接到桦甸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柴某1亲属以生猪抵偿的方式向城浩公司退赔了经济损失，城浩公司经营者张某1对被告人柴某1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柴某1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投案后，于2019年1月4日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桦甸市公安局接到张某1报案后，民警于同年4月11日电话通知柴某1到桦甸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柴某1于当日到桦甸市公安局接受讯问。2．伪造的购销合同、欠据、拉走粮食情况记录表、检质过秤证及卸车除皮证、收购粮食单据、出库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体工商户信息、柴某1债务清单、粮食采购合同、张某1提供的手记账、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证实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柴某1向城浩公司出售湿玉米1325.52吨，应收卖粮款人民币1635293元。后被告人柴某1向城浩公司经营者张某1虚构张某2欲以每吨1550元的价格向自己购买粮食的事实，并提供了伪造的粮食购销合同，于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向城浩公司购买干玉米2080.91吨，约定价款合计人民币3121365元，被告人柴某1从城浩公司购买干玉米后，随即以每吨低于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得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未向城浩公司支付购粮款。3.谅解书及协议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柴某1家属与城浩公司达成协议，以185759斤生猪抵顶被告人柴某1合同诈骗款项，张某1代表城浩公司对被告人柴某1表示谅解，不追究柴某1任何责任。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其没有与被告人柴某1签订过书面的购销合同，柴某1所持的2017年1月20日的购销合同不是其本人签的，其没有见过这份合同，购销合同上的名字也是错的，其不叫“张建”。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其以每吨1420元、1430元不等的价格在柴某1处买过几车干粮，购粮款在二、三天内已结算完毕。5.证人柴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柴某1从城浩公司购买的干玉米，部分以每吨13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吉林市乙醇燃料公司，部分以每吨1330元到139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了辽源巨峰生化科技有限公司，部分卖给了收粮商贩，销售得款偿还了柴某1的其他欠款，未向城浩公司支付购粮款。6.证人贺某、滕某证言，证实其二人所居住的××县的房屋系回迁房，手续不全，没有房屋产权证。7.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系城浩公司实际经营者，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柴某1向城浩公司出售湿玉米1325.52吨，粮款金额为人民币1635293元。城浩公司的粮食都有固定销路，其没有打算卖给柴某1，但柴某1拿着跟张某2签订的购销合同找其，说张某2能以每吨1550元的价格买粮，其认识张某2，知道张某2的经济实力，才同意卖给柴某1粮食。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柴某1向城浩公司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购买干玉米共计2080.91吨，约定价款共计人民币3121365元，扣除城浩公司应支付给柴某1的湿粮款，柴某1尚欠城浩公司购粮款人民币1486072元。其卖给柴某1的粮食都是二等或二等以上的粮食，当时市场上二等或二等以上粮食的价格也都维持在每吨1500元左右。事后其听说柴某1将在其公司购买的粮食以每吨低于1500元的价格卖给伊通收粮人后将款项偿还了其他债务，之后其向柴某1多次索要粮款，均未果。2018年5月6日，其又找柴某1索要购粮款，柴某1称他现在只有五里河子镇的一个门市房和一个住宅，别的什么都没有，要用房子作抵押，其无奈之下和柴某1签订了房屋抵押还款协议，但是该房屋没有房证，无法过户，之后柴某1一直未向其支付购粮款。案发后，柴某1亲属与其达成协议，以生猪抵偿的方式退赔了其公司的经济损失，其对柴某1表示谅解。8.被告人柴某1供述，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8日，其向张某1经营的城浩公司出售湿玉米1325.52吨，粮款金额为人民币1635293元。因其欠老百姓很多钱，就想从张某1那里拉些干粮出去卖，卖的钱偿还给老百姓，其当时做了一份假的购销合同，上面买卖双方的名字都是其签的，其把这个合同给张某1看，张某1看到合同之后同意向其出售粮食，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其向城浩公司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购买干玉米共计2080.91吨，约定价款共计人民币3121365元，扣除城浩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湿粮款后，其尚欠城浩公司购粮款人民币1486072元。其为了能尽快还债，才将收来的干粮低于收购价出售给他人，卖粮的钱全部用于归还了债务，没有向张某1支付购粮款。张某1知道其将购买的粮食低价销售还债后，多次找其索要购粮款，其未支付货款，后将坐落于永吉县五里河子镇门市房和住宅抵押给张某1，该门市房和住宅无房屋产权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辩护人国巨明、李某1提出的被告人柴某1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柴某1为偿还其个人债务，虚构与张某2签订书面购销合同的事实，骗取城浩公司向其出售玉米，随即将所购入的玉米低于购买价销售，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债务，既未向城浩公司支付货款，又未退还货物，不履行合同，并向城浩公司的经营者张某1表示其除了提供担保的房屋外，无其他给付能力，迫使张某1所经营的城浩公司与其签订了用房屋担保的还款协议，但其逾期仍未给付货款，后城浩公司报警，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柴某1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据其所提供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柴某1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支持，被告人柴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国某、李某1关于柴某1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2017年5月，被告人柴某1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为建设生猪养殖场，在吉林省××县小北山集体林地内，建设办公室、水库、水房、门卫房、储粪（尿）池、猪舍等设施。经永吉县林业局鉴定，被告人柴某1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6803平方米，计25.20市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不能自然恢复，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2017年8月23日，永吉县林业局作出永林罚决字（2017）140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柴某1罚款人民币55760元，并责令限2017年9月23日前将林地恢复原状。被告人柴某1于2017年8月28日缴纳了55760元罚款，但未将被非法占用的林地恢复原状。案发后，被告人柴某1于2019年1月4日主动到永吉县森林公安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柴某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柴某1于2017年8月28日将55760元罚款全部缴纳。3.永吉县林业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报告、现场勘验记录，证实被告人柴某1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6803平方米，计25.20市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不能自然恢复，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4.移交案件函、林相图、图片9张、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明，证实被告人柴某1为建设生猪养殖场，在吉林省××县小北山集体林地内，建设办公室、水库、水房、门卫房、储粪（尿）池、猪舍等设施。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3日，永吉县林业局作出永林罚决字（2017）140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柴某1罚款人民币55760元，并责令限2017年9月23日前将林地恢复原状。6.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柴某1于2019年1月4日主动到永吉县森林公安大队投案。7.证人柴某2、卞某、李某2、孟某2、房某、张某3证言，均证实2017年5月，被告人柴某1为建设生猪养殖场，在吉林省××县小北山集体林地内，建设办公室、水库、水房、门卫房、储粪（尿）池、猪舍等设施。8.被告人柴某1供述，2017年5月，其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为建设生猪养殖场，在吉林省××县小北山集体林地内，建设办公室、水库、水房、门卫房、储粪（尿）池、猪舍等设施。2017年8月23日，永吉县林业局作出永林罚决字（2017）140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其罚款55760元，并责令限2017年9月23日前将林地恢复原状。其于2017年8月28日缴纳了55760元罚款，但未将被非法占用林地恢复原状。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柴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系自首，对该罪可依法从轻处罚；退赔了合同诈骗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合同诈骗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柴某1在合同诈骗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是其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合同诈骗犯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国某、李某1关于被告人柴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柴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七百五十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七百五十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秀云人民陪审员  王家来人民陪审员  杨照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