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4民初9号 原告：田茂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莲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德星，花垣县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张水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玉，女，土家族，1955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系张水珍儿媳。 第三人：田茂华。 第三人：田茂芝。 原告田茂成与被告孟莲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本院依法追加张水珍、田茂华、田茂芝为本案第三人。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茂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被告孟莲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德星，第三人张水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玉，第三人田茂华、田茂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茂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花垣县花垣镇涧水坡4号木质房一栋三间房屋归原告田茂成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3月，原告与兄长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因赡养母亲石观音事宜发生纷争，经多次协商，兄弟四人统一思想，由原告赡养母亲石观音，母亲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原告负责办理，父母的木房一栋三大间（屋基一并在内）由原告继承。兄弟协商好后，于1996年3月5日请侯文贵老师执笔书写《协约》，在证人吴某、田某1、滕某、杨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协约》。尔后，原告将母亲从三哥田茂喜家中接回家中照顾。母亲1996年年底因病去世，原告在母亲去世后按照风俗办理了丧葬事宜。此后，原告居住管理涧水坡4号房屋至今。2019年7月，在办理××××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时，三嫂孟莲珍以未在《协约》上签字等事由为由向花垣县花垣镇国土所工作人员主张其具有房屋权属，由此，导致花垣县花垣镇国土以房屋有纠纷为由，暂不予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综上所述，花垣镇涧水坡4号房屋系原告父母在世时所建，虽然父母在世时兄弟四人各自根据自己的能力出资出力对房屋进行了修缮，但房屋产权属于父母所有。原告和母亲石观音及兄长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于1996年3月6日通过好友协商，签订《协约》约定由原告赡养母亲，母亲去世后花垣镇涧水坡4号房屋由原告继承。据此，原告在履行了《协约》约定的义务，在母亲去世后取得了花垣镇涧水坡4号房地产的继承权，花垣镇涧水坡4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所有。三嫂孟莲珍以各种理由阻碍原告办证属于无理取闹，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盼。 被告孟莲珍辩称：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一、田维瑞、石观音夫妇足下生育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田茂成四子及女儿田茂芝，原本无房屋居住，解放后，土改时分得木房屋一栋二间，一家人共同生活，后来成家，人多拥挤，被告孟莲珍于1961年才建造偏房一间，原告诉称父母有木房一栋三间不是事实。原告田茂成父亲田维端早故，母亲石观音长期与大家共同生活，后来四兄弟都各自建房才分开住，但老母亲是共同赡养，对赡养母亲原告四兄弟从未开过家庭会协商，更没有协议，如有协议，应该四兄弟各自一份，但被告孟莲珍从未见过协议。原告的母亲石观音去世后丧事是四兄弟共同办理。因而原告田茂成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协约造假，原告田茂成私自约侯文贵，见证人吴某、田某2、滕某、杨某等人，于1996年3月6日侯文贵执笔写一份赠予房屋协约，协约上没有原告田茂成四兄弟及其见证人签名，更没有盖手印，协约的内容均为不实之词。因此协约没有法律效力，原告田茂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第三人张水珍辩称：一、原告田茂成所诉事实失实。其真正的事实是：座落在涧水坡**房屋是木房，是100多年的房屋，四柱七瓜三间，解放前是宾耐子地主的房屋。解放后的五一年土地改革，人民政府根据政策规定，没收此栋木房三间；靠西面的一间分给原告姑姑田小妹家所有，其全家三代至今居住。余下的两间分给原告父母及原告四兄弟和胞姐妹田茂芝共七人所有。并非原告父母的遗产，更不是原告父母所建，不属其父母原始和继受取得之财产，应是全家七个成员共同共有之房屋。原告田茂成的父亲田维瑞早故，母亲石观音长期和膝下几个儿子儿媳共同生活。后来四兄弟都各自建房才分开生活，老母石观音仍是由四个儿、媳共同赡养，老母1996年底病故也是四个兄弟家共同出资安葬，对收得的葬礼按比例出资分配（有礼簿记载证实）。从而证实原告所诉大部分主要事实失实。二、原告所诉不仅失实，而且侵占了孟莲珍和其丈夫田茂喜的一间房屋（偏房）。六0年后，我和丈夫田茂贵已成家并生育子女，我丈夫弟弟田茂华在外地工作，小弟田茂喜和孟莲珍已结婚，当时人多屋窄，弟弟田茂喜和孟莲珍和生产队申请和老木房连接的土地增建了一间偏房，改善居住困难。那一间偏房纯属田茂喜和孟莲珍所建，并不是全家共建。因为我和田茂贵已分开居住生活。我们的父母年老体弱，无力创建，弟弟田茂华在外地工作，原告田茂成那时年仅11岁，没力量和资金，木房正屋朝东边的那一间偏房是孟莲珍夫妇共同创建，应属她们二人共同财产。并非是原告诉称的全家人共同财产，这有80岁以上的四邻老人了如指掌均可证明。正屋连接的那间偏房是孟莲珍夫妇无可争议，是在下放食堂前一年的一九六一年所建，应属她他二人财产。三、原告以一张无法律效力的《协约》来主张房屋属他所有，根本没有法律和事实的根据。(1)我的丈夫田茂贵健在时对我讲过：田茂成约侯文贵找其二哥田茂华事先起好草稿协约要我和田茂喜签字按手印，我田茂贵和田茂喜都不同意，当天我和田茂喜中途退出回家，没有亲自签名和按手印。(2)事实上田茂喜和田茂贵不同意，更没签名和按手印，纯属田茂华和田茂成串通，由侯文贵代书。因此田茂贵和田茂喜在世时，田茂成多次提出对那木房进行翻修遭到拒绝，才未翻修成的原因所在。为何田茂成在田茂贵和田茂喜死前不拿出协约当三人对六面找人评理，而未能拿出，至使木房不敢重新翻修。田茂成在田茂喜和田茂贵去世后的二〇一八年向政府主张房屋权属，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被孟莲珍发觉后阻止，致使本案发生。从而可以看出：原告的协约是和田茂华、侯文贵串通、假造的协约是无效的，以协约来诉孟莲珍是为侵占他人财产为目的，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所谓的协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被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3124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田茂成对被告孟莲珍的诉讼请求，且有理有据的正确判决。四、基上答辩，原告以假造不合法的《协约》为由诉至法院，其目的是争夺和侵占我们的合法财产，分明是别有用心，独占房屋之心蓄目已久。事实上那房屋是两间，偏房一间纯属孟莲珍和田茂喜共同财产，不允许原告侵占。对正屋那两间属田茂成、田茂喜、田茂华、田茂贵和田茂芝及其父母共同共有财产。其父母相继已去世多年，四兄弟和一姊妹共五人均对父母尽到生养死葬义务，对父母的应有份额财产（房屋）均等继承。也就是讲：争议的房屋所有权：将一间偏房除出归田茂喜和孟莲珍共有后，其余的两间正屋在大家的父母死后，应当归田茂芝、田茂喜、田茂华、田茂成和田茂贵及各自的后代代位（继承）所有。即两间正屋各自应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并盼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田茂华辩称，父亲六八年腊月病故，父亲病故当月大哥做主分的家，分家时我在部队不在家，也无人征求我的意见。分家时大哥和三弟各自分得房屋一栋三间，他们分得的房屋属违法所得，侵犯、剥夺了法定继承人田茂华、田茂芝的继承权。大哥田茂贵和三弟在世时，田茂华、田茂芝没提出什么要求。大哥田茂贵和三弟去世后，三弟媳孟莲珍提出要卖田茂成一人的房屋，这种提法不是要求重新二次分家吗？ 第三人田茂芝辩称，对于原、被告主张的房屋，我放弃继承权，父母与兄弟怎么安排我都没有意见。我一直没有参与过他们这些分配，这些场合我都不在场。如果我有份额，法院在处理时也不用给我留份额。我那份分给谁由法院处理，我不要。 原告田茂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南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花垣县南门村五组涧水坡4号木房一栋三间房地产系原告家祖业房屋，原告自1950年居住管理至今； 2、协约，拟证明原告与其兄长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于1996年3月6日签订《协约》，约定由原告赡养母亲石观音，母亲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原告负责办理，父母的木房一栋三大间（屋基一并在内）由原告继承。将协约原件交由法庭核实。 3、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证明协约签订后，原告根据协约得到了房屋权属，在土地第二调时，已经确定了四至界限及权属，当时田茂喜、田茂贵仍在世，都没有异议。 被告孟莲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村里证明只能证明全家分得房屋，不能说明诉争的产权归原告所有。证据2协议不合法的，这份协议全部是一个人书写，签名全是一个人书写，也没有田茂喜、田茂贵的签字按印。田茂喜、田茂贵都有文化，会自己签字，现二人已经去世。上面的证明人很多也已经去世了，证明人很多没有按手印。是田茂成、田茂华自己商量伪造的。对证据3有异议，只能证明房屋的四至界限，原告作为共有人之一，可以办这个证，不能证明原告获得了具体权属。 第三人张水珍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1、2有异议，不是事实。证明内容不真实。协约不真实，当时田茂贵没在场，没签字按手印。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代表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 第三田茂华质证认为协约草稿是我拟的，我写好后交由大哥，大哥没有意见后，才找我们几兄弟及母亲一起参加了会议。田茂芝表态放弃房屋继承，所以她没有参加会议。大哥组织我们几人，并请了中间证明人，及执笔人侯文贵一起，经过讨论，大家都无争议，执笔人侯文贵将草稿照抄下来。我们四兄弟都在场签字按印，证人签字按印，母亲也签字按印。协约百分之百真实，没有造假。证人尚有两人在场，可以证实。对证据3无异议。 第三人田茂芝质证认为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田茂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申请证人田某1出庭作证。 证人田某1出庭证明，大概是1996年，石观音请南门村的吴材美和我，蔬菜村的滕某、杨某过来，代笔人是侯文贵，解决养老问题。当时他们家里已经协商好，我们来做见证人。田茂华起草了协议，执笔人侯文贵根据他的草稿，誊写了，然后念给他们听，让他们看，他们都没意见后，才签名按印。因为石观音不识字，就是代笔人签名，她按手印。田茂贵第二个签字，他是自己签字。然后是田茂华，田茂喜也是自己签字按印。最后田茂成签字按印。我们几个证人都是代笔人代为签字，我们按手印。现在证人、代笔人只有我和杨某在世，但是杨某身体出问题，不能走了。 原告田茂成质证认为，证人如实陈述了签订协约的所有过程，我方认可。 被告孟连珍质证认为，证人今天出庭主张田茂贵、田茂喜是自己签字，但是证人在原来案件中出具的证言和庭审问答内容都不一致。 第三人张水珍质证认为，四兄弟签名都是代笔人一个人代笔且没有指纹，原案一审也查明了这一点。田茂华、田茂成的指纹是后面按的。 第三人田茂芝质证认为，不发表意见。 第三人田茂华质证认为，认可证人田某1的陈述。 被告孟莲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杨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协议书上他没签名，是执笔人候文贵一人代签。 2、郑宏云证人证言，拟证明孟连珍夫妇在1961年添建一间偏房与两间木房相连形成今三间木房的事实。 3、张声钟证人证言，拟证明田茂成在母亲去世后分得礼金最少。 4、田某1证人证言，拟证明田茂成没有协约，什么内容也不知道，本人没有签过名，是候文贵代签。 5、龙巧荣调查笔录，拟证明木房两间是在解放之前是地主的房子，后分给田茂成父母及其子女7人，孟连珍夫妇在1961年添建一间偏房与两间木房相连形成今三间木房。 6、姚素珍证人证言，拟证明现在被告及全家人挤住在两间木房，住不下经生产队同意在旁边起了一个偏间。 7、吴双龙证人证言，拟证明吴双龙的婆曾经说过以前的偏房是被告所有。 原告田茂成质证认为，郑宏云不知道家庭情况，添建的偏房是田茂成及父母修建，修建偏房的地是石观音向蔬菜村杨书记申请，买的木材是石观音和田茂成、孟莲珍大家共同出资的。张声钟证的证言与本案无关，石观音死后原告礼金分的少不能证明原告没有生养死葬母亲石观音，没有继承权。田某1的证人证言应以他出庭陈述为准，他今天出庭及原案一审、二审出庭陈述均一致。被告提交的田某1陈述，应由其本人核实。对龙巧荣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证人没有特殊情况应出庭作证。对姚素珍证人证言，证明的与客观事实相符，偏房是原告全家人共同修建，不是哪个单独申请单独修建的。对吴双龙证人证言，因房屋修建时，其未出生，且他是听他婆陈述，其证言是道听途说，是虚假的，不应作为本案证据。房子起的时候，吴双龙还没有出生，他不知情，其证言是虚假的。偏房是分家之前大家共同建造的。 第三人张水珍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认可。 第三人田茂华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偏房是全家共同修建，共同所有的。 第三人田茂芝质证认为，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到庭各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否佐证己方的诉、辩主张及对对方的质证意见能否成立，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 经审理查明，田维瑞、石观音夫妻生育田茂贵、田茂华、田茂成四子及一女田茂芝，田茂成最小，1950年8月1日出生。土改时，田维瑞、石观音一家及田维瑞妹妹田小妹各分得一间房屋，田维瑞、石观音及其子女居住其中。后田维瑞、石观音从杨老公公（外号杨和尚）购买一间，形成两间房屋即现诉争的两间正屋。 孟莲珍陈述：其嫁入田家后，因父亲和原告无地方居住，便找到时任生产队队长李顺珍要求现修建成偏房的地方，修建房屋改善居住条件。被告与其丈夫田茂喜出钱出力于1961年修建了现诉争议的偏房一间。当时大哥讲没钱出，但可以帮被告一起修，大哥实际上负责了管理。父亲生病无法出力，母亲要到生产队做工夫，二哥田茂华1961年出去当兵了，原告当时才12岁，无钱无力。偏房修好后，田维瑞、石观音及其子女居住在现争议的一栋三间房屋中。1968年，田维瑞去世后，原、被告一家便分家，1969年，被告孟莲珍搬离老屋居住在自己的新屋。1996年时，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田茂芝、田茂成均已各自组成自己的家庭，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居住在自建的房屋，田茂芝早已出嫁。现争议的一栋三间房屋原告夫妇、母亲石观音仍居住其中。1996年3月6日，石观音、田茂贵、田茂华、田茂喜、田茂成就花垣镇涧水坡4号现诉争的房屋的处理问题进行协商，由田茂华起草了协议，由侯文贵执笔书写的《协约》。《协约》约定：石观音的生养死葬由田茂成全部具体负责，田茂成居住的石观音木房一栋三大间财产（屋基一并在内）由田茂成继承。《协约》上石观音的名字上按有手印，田氏四兄弟名字上无手印，证人吴某、田某3、腾某、杨某的名字由执笔人侯文贵代笔，四证人名字上有手印，代笔侯文贵签名捺手印。原告田茂成陈述《协议书》签订时只有母亲和几兄弟在场，并喊了见证人和执笔人。大哥当时说了，与各自的爱人无关，不要和她们说，只要我们几兄弟同意就行，我们就都没有告诉自己的爱人。姐田茂芝已出嫁，大哥主张嫁出去的女儿也与分房屋无关，也不需要告知她。被告孟莲珍陈述其丈夫没有告诉签订《协约》的事。1996年底，石观音去世。石观音去世后，诉争的房屋仍由田茂成一家居住。田茂成十年前另起了新屋，九年前搬离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证，2019年7月，原告在办理诉争房屋产权证时，被告孟莲珍以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对房屋权属问题提出异议，致使原告办证受阻。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诉争房屋所有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 本案的审理，首先需要厘清《协约》签订时诉争房屋的属性问题，诉争房屋是原、被告父母所有的房屋，还是原、被告父母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房屋。1961年添建偏房时，根据家庭的分类标准，由于原、被告父母与田氏五子女以及嫁入田家给田茂喜为妻的孟莲珍以一个大家庭的形式（即一户）共同生活，其家房屋为未分家的复合型家庭。家庭共有财产是基于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财产，但对哪些家庭成员是财产共有人，只有对家庭财产形成有过贡献的家庭成员才是家庭财产共有人。在一般情况下，未成年人和没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都不能享有家庭共有财产所有权。未成年人在成年后，自己独立生活，可以分得父母的部分财产，但这只能视为父母的赠与，而不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另一种情形，在父母一方或者双方死亡后，有继承权的子女可以依法继承财产，所得的财产也不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而得的财产。据此理论，本院认为，《协约》签订时诉争房屋宜认定为原、被告母亲石观音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房屋。理由如下：一、从诉争房屋的来源看，土改时分得诉争房屋一栋三间中的一间堂屋（正屋），由于田氏四兄弟及田茂芝均已出生，现无证据证实土改时分得的房屋只是分给原、被告父母。因此，宜认为一间堂屋系分配给原、被告父母及五个子女。后原、被告父母向杨老公公（外号杨和尚）购得一间正屋，因田氏五子女购房时尚年幼，因此，购买的正屋一间宜认为系原、被告父母购得。1961年，被告孟莲珍夫妇为主添建偏房一间。由于建偏房的土地只能以户的名义申请和要求，同时偏房修建后仍然是全家人共同居住。此时，孟莲珍作为田氏家庭的家庭成员之一，与其他部分家庭成员对添建的偏房形成了共同共有。但是，原告田茂成、第三人田茂芝当时年幼，对偏房的修建既没有出力也没有出钱。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讲，原告、第三人田茂芝对偏房不享有共有权。第三人田茂华1961年外出当兵，田茂华在庭审中未主张对偏房的修建出钱出力，因此，田茂华对偏房不享有共有权。第三人张水珍当时未嫁入田家给田茂贵为妻，其对偏房不享有共有权。二、原、被告父亲田维瑞去世后，田维瑞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依法由石观音、田氏五子女共同继承，从此角度讲，诉争房屋也存在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情形。三、1996年3月6日，石观音与田氏四兄弟因石观音的生养死葬问题就诉争的房屋进行了协商处理，签订《协约》，也能说明诉争房屋在《协约》签订前未分割过，依然属于石观音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根据对诉争房屋属性的认定，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原、被告父母田维瑞、石观音所有，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审理其次需认定《协定》的效力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本案田氏四兄弟与母亲石观音一起因母亲的生养死葬问题需要处理，因而就共同共有的诉争房屋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分割共有财产的事由，理当可以。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由于诉争房屋一栋三间属于石观音、田氏五子女、孟莲珍共同共有的房屋（非按份共有），因此，对共同共有的房屋的处分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由于石观音、田氏四兄弟在处分诉争房屋时，没有取得田茂喜之妻孟莲珍同意，同时也没有通知共有人田茂芝，田茂芝在庭审时的答辩意见关于诉争房屋的主张不具体、不明确，因此，石观音、田氏四兄弟对诉争房屋的处分侵犯了其他共有人孟莲珍、田茂芝的权利，故石观音、田氏四兄弟签订的《协约》无效，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签订《协约》得到田茂芝及其丈夫罗有文的认可，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原告主张已依《协约》履行了赡养义务和安葬义务，本案不作认定与处理，原告可在另案中分割财产时作为多分割财产的理由，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决定。 综上所述，原告田茂成主张依据《协约》在石观音去世后取得了南门村5组涧水村4号木房一栋三间（包括宅基地）继承权，从而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原告田茂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田茂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田茂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保学 审 判 员  唐利军 人民陪审员  吴鸿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８９．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