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民初440号 原告：潘金玲，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日文，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健，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 法定代表人：毕宗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日照岚山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毕文森，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告潘金玲与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途公司”至判决主文前）、被告毕文森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健、被告宏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毕文森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潘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健、被告宏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毕文森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潘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健、被告宏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及被告毕文森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金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投资关系；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及补偿共计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一分计算至支付完成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两被告的责任承担方式为被告宏途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及补偿共计200万元及利息，被告毕文森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毕文森为被告宏途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4月份，被告毕文森以投资混凝土产业项目为由让原告及案外人张滨投资，原告及案外人张滨共计投入资金约140万元。后双方关系恶化，毕文森要求原告及张滨退出。经双方协商并签订协议，被告宏途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及补偿共计200万元，并以毕文森房屋作为抵押。现毕文森以其房屋原因为由拒不办理抵押手续，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宏途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投资关系，原告曾就被告经营混凝土事宜要求入股参与经营，但因原告投资款并未实际到位，致使投资协议、投资行为并未实际产生。原告基于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就合同纠纷起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及案外人张滨多次对企业生产经营、管理进行扰乱，致使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并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原告及张滨就被告所处的企业环境向有关部门进行恶意举报，造成被告被多部门进行查处并停业整顿的威胁行为。被告无奈与其签订了涉案的相关协议。原告诉状中所主张的投资款140万元及补偿款60万元并不属实，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也违背了客观事实，协议无效。在签订协议后，其仍然多次受到原告及张滨的骚扰、恐吓、威胁，被告于2019年1月27日向协议签订地的石臼边防派出所以原告及案外人张滨涉嫌敲诈勒索进行报案，鉴于被告已向公安机关选择刑事报案，对于本案民事部分，请求依法中止审理。另，被告毕文森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股东及出资人，其只是帮助公司就投资混凝土项目进行协调、帮助。 被告毕文森辩称，其不是被告宏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该公司没有实际的股权关系。前期协助该公司和日照坤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业公司”）在涛雒镇钢铁配套产业园招商引资项目落地。在协助过程中知道原告欲在公司投资的情况，其只起搭桥介绍作用。最后因原告没有资金实力而撤回投资。原告具体投资多少，其不知道。在被告宏途公司和坤业公司招商引资项目建起来以后，原告及张滨想找其和该公司说多要股份，少投资，其告知原告及张滨因其没有资金投资，被告宏途公司选择和坤业公司合作，其前期投资的款项跟被告宏途公司协商处理，与其无关。但张滨和原告纠集了很多社会人士对两企业正常生产进行了长时间的骚扰和恶意投诉，对其也进行了投诉。其是在受到各方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协议，其在派出所多次报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实2018年11月26日被告宏途公司与原告就投资款返还达成协议。证据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草稿三份。证实协议一直在洽谈过程中，条款改动较大，改动部分均由被告毕文森手写。证据三、对账单一份。证实原告与张滨对被告宏途公司的投资经毕文森及财务人员李淑梅签字确认。证据四、混凝土使用明细及价格、微信支付的明细。证实被告宏途公司工地使用山东联汇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的明细及微信支付运费的记录。证据五、转账明细。证实被告宏途公司工地使用日照森通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通公司”）混凝土的微信转账记录，收款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证据六、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原告使用建设银行网银支付的部分记录。证据七、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证实该份协议书是由张滨签订的，加盖被告宏途公司公章。证据八、搅拌机买卖合同。证实被告宏途公司与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搅拌机的合同。证据四至证据八证实原告、张滨对公司实际投入的投资款。证据九、证明一份。证实张滨与原告对被告宏途公司的投资作为共同投资。证据十、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被告宏途公司的变更内容。证实被告毕文森原为该公司股东，后将该公司转到其叔叔毕宗滨和婶婶王敬花名下。证据十一、设备款明细。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八项下部分设备款由原告支付的事实。证据十二、录音四份。证实原告与被告合作事宜、原告投资及应得补偿情况。 被告宏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关于返还投资款及补偿的事项均系在胁迫情况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和客观事实所签订。在协议书第五、七、八项中，均记载了原告及张滨对两被告的生产经营及名誉声誉商业秘密等进行威胁，基于上述威胁，两被告才无奈在此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结合原告提交的证实被告毕文森为实际控制人的证据四，该视频中被告毕文森本人在在场人王**的命令下本表示不同意签字盖章，但因上述胁迫行为进行了违背自身真实意愿的签字盖章。该协议书无效。对证据二有异议，主张三份草稿并没有其参与，仅系被告毕文森作为中间人就双方合作做出的初步意向，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关系。通过三份草稿可以看出双方合作所约定的出资仅为100万元，但是否实际出资被告宏途公司不清楚，尚未收到该100万元的投资。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主张该对账单记载的制单人是原告，审核人员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并不知晓。对账单没有其公司签章，不予认可。费用明细系被告毕文森所签订，与其无关。对证据四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加盖山东联汇公司公章的两份表格原件，其并不知情，该混凝土表格中工程项目为张滨，客户为日照涛雒镇东川子宏途商砼，并不是宏途公司。亦无与该公司就买卖混凝土所签订的相应买卖合同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该混凝土是由其使用。对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微信支付明细无法核实款项的转款人及收款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该费用的支出其并不知情。对证据五的三性有异议，主张无被告签订的相应买卖合同，无法证实该项费用系为被告所支出。对于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交易记录仅系原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无法证实款项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交易备注中也未体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从交易明细第三页中备注对方账户交易名为宏途公司的交易记录七条，证实了2018年8月17日原告向其公司两次汇入共60万元，但在2018年8月20日由其公司分4次共计向原告账户转入92万元，该交易记录显示原告所主张的投资款60万元已于同年8月20日转给原告。对于微信截图打印件，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核实交易双方的真实身份。对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无法证实其合法来源，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其不予认可。证据八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九系原告为案外人张滨出具，证实原告的账户支付款项均系案外人张滨在被告处的投资，该证明否定了原告在公司投资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完整有效的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十真实性请依法认定，该证据显示自2018年7月18日公司已经由毕宗滨和王敬花重新出资认缴，且已将毕文森排除在该公司之外。该公司股东及其管理人员均为毕宗滨，与被告毕文森并无关系。对证据十一主张该设备由其出资购买，该款项系大额交易，原告陈述从银行取款再汇款的情况不符合事实。对证据十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主张几份录音均是张滨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对于通话时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录音中体现的投资款项也仅是张滨单方陈述，无事实依据。 经被告毕文森质证，对证据一，其主张原告与被告宏途公司、坤业公司（两公司已实际达成合作，原告一开始参与该项目，后来原告退出。原因为原告最初打算投资300万元，因投资款不能全部到位，投资了约60万元，实际退出了）关于返还投资款的事找其，其建议两公司先应付原告。因原告向多部门投诉，所以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了这份协议。证明人王**是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家属，也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也是被胁迫。对证据二，主张前期其一直在促成原告与被告宏途公司合作，在原告投资60万元以后，无法投入其他资金，因此原告打算撤回投资，让张滨与被告宏途公司合作。被告宏途公司知道张滨没钱，不与其合作，只让其跑腿，最终没有签成合作协议。后张滨与原告一直破坏被告宏途公司与坤业公司生产。对证据三费用明细主张其只是证明一下，其中土地款包括了被告宏途公司和坤业公司两家招商引资项目的土地款，后面几笔款项是原告与岚山一个混凝土公司联系供给山东义泰建筑公司混凝土的费用款项。因为当时其介绍被告宏途公司准备给山东义泰建筑公司供给混凝土，原告要求和被告宏途公司共同为山东义泰建筑公司供给混凝土。但后期原告与张滨拿着被告宏途公司和山东义泰建筑公司的合同以岚山联汇混凝土公司的名义供货了。之所以把货款跟土地款放一起，是因最初打算先让联汇混凝土公司供货，在宏途公司投产后，由宏途公司供货。宏途公司和山东义泰建筑公司的合同、联汇混凝土公司和山东义泰建筑公司的合同原件都在宏途公司。另，李淑梅是建设局环卫处的职工，在原告想介入宏途公司的时候认识的李淑梅，李淑梅与其、与被告宏途公司无关。对证据四，主张与其无关，其不清楚。证据五，主张不清楚。证据六，主张其只知道初期原告与被告宏途公司之间有投资，具体投资多少不清楚。证据七，主张在被告宏途公司与原告预备合作时，其与宏途公司不知道张滨与原告特殊关系，以为他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因前期工作忙，工作人员少，有时原告会让张滨代表公司签字。证据八质证意见同证据七。证据九，主张该证明是张滨让其写的，说原告的投资款转给张滨。在2018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时，原告又与张滨写了一份协议，说前期所有投资包括原告和张滨的都是原告自己的，此投资证明其只是个见证人。证据十，主张其于2016年以后已经不在该公司投资了，宏途公司具体经营和其他纠纷与其无关。对证据十一，主张购买设备时原告打到被告宏途公司账户大约60万元，然后其以个人名义借给公司30万元，加起来公司账户上92万元。当时让原告给卖方打款，但是卖方要求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打款，所以原告、张滨及被告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宗滨一起去银行打款919196元。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不能确认录音字面意思与通话双方所表达的意思是否完全一致。2018年10月7日录音中涉及的退还张滨投入的本金及补偿的承诺主体是王**和张亮代表的坤业公司，该事实也是张滨告知其的。对2018年10月8日录音，主张张滨就是跑腿的，在前头的，丁明峰是工地经理，其是总协调。对2018年10月25日张滨与房亮的两份录音，主张与其无关，其中涉及的投资事实都是张滨单方陈述。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分析中再行认定。对证据二，虽被告毕文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系案外人张滨与被告宏途公司之间就合作权利义务进行磋商，因双方并未最终签署该协议。因此，该协议并未成立。据此，无法当然认定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被告毕文森对其签字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案外人李淑梅与原告签字的对账单，虽被告毕文森主张李淑梅与其无关，但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可以确认其认可李淑梅系其同事。另在诉争协议效力纠纷案件中，被告毕文森认可原告主张的与其及李淑梅对账签字的事实。虽其主张李淑梅签字只是为了应付原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对账单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庭审中，被告宏途公司认可山东联汇建材有限公司向诉争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虽其主张部分混凝土外用，转卖给另一家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原告名下建行交易明细，该证据形式不存在明显瑕疵，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关联性，虽该证据显示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转给被告宏途公司60万元后，该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再行转给原告92万元。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与李淑梅的对账单、证据十一，可以确认原告支付部分设备款的事实。虽被告宏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名下账户交易明细作为反驳证据，但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六中其余付款证据，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对账单基本能够对应，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被告宏途公司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原告未提供补充或补强证据，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八，庭审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九，虽该证据显示原告认可经其账户转给被告宏途公司的款项为案外人张滨的投资款，结合此后原告及张滨签署的协议书，可以确认原告享有本案请求权，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该证据形式上不存在瑕疵，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关联性，本院将在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在以下分析中进行认定。证据十一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六可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十二，被告毕文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分析中进行认证。 另，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实被告毕文森作为被告宏途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一、收到条一份。证实2018年10月11日由被告毕文森手写并加盖被告宏途公司公章的收到张滨投资款100万元的收到条，该收到条在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时，被告毕文森收回。证据二、被告毕文森、原告、张滨三人组成的名称为“大展宏图”微信群聊的部分聊天记录。证实原告、张滨都是向被告毕文森请示工作，被告毕文森通过微信安排每日工作。证据三、在被告宏途公司工地现场，被告毕文森以投资人身份驱赶工人的视频。证据四、在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时，被告毕文森签字盖章视频，同时有原告、张滨及中间人王**在场。证据五、电话录音一份。证实张滨向毕文森请示被告宏途公司工地进料及投资资金到位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宏途公司主张证据一为复印件，真实性请依法认定。认为该证据证实张滨为公司进行的投资，其中投资的本金为100万元，且明确记载了双方共同认可资金实行多退少补政策，但双方并未最终进行结算。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群内聊天人员的真实身份信息，更加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公司由毕文森实际控制。证据三视频的来源、录制地点及时间、视频中人员，原告并未说明，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证明目的。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同时，该证据侧面反映毕文森本人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签字盖章。证据五通话录音的完整性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在该证据中案外人张滨多次带有诱导性询问投资140万元以及投资100万元，陈述存在冲突，被告毕文森并未就此问题做正面回应。对于录音中最后两段对话，在被告毕文森再次询问的情况下，案外人张滨要求退还该款项，被告毕文森仅回答给问问，从而证实了被告毕文森对于该事情并没有决策权。 经被告毕文森质证，其对证据一主张系张滨找到其说原告在宏途公司的投资款转给他，让其做见证人。出具该协议时同时写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的证明。100万元的投资款是张滨告知其的，具体投资款多少钱其不知道。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山海天有工程非常忙，因为其一直负责沟通双方，宏途公司委托其给盖的章。证据上明确写了其是见证人，且写明原告与张滨和宏途公司的经济账目等宏途公司财务会计到位结算后双方共同认可资金实行多退少补政策，也就是说具体投资多少需要待财务结算。对证据二聊天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微信显示其不但安排宏途公司建设方面业务，也安排了坤业公司方面业务，但该事实证明不了其是宏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是推动招商引资项目。证据三，主张其是在驱赶原告、张滨派到工地的人员，起因是原告、张滨派到工地的社会人员与在工地生产的坤业、宏途公司的工作人员打起来了。证据四、主张其系受原告与王**胁迫，同时王**也是被胁迫的情况所签。证据五，主张其与宏途公司无关，与宏途公司与原告的合作无关，其只是协助双方推动项目。 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虽该证据为复印件，但被告毕文森已经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从该证据看，被告毕文森以见证人身份签字，据此，无法认定被告毕文森系被告宏途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二、三、五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据关联性本院将在以下分析中进行认定。对证据四，该证据系诉争协议书订立过程的证据，该证据形式不存在明显瑕疵，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以下分析中进行认定。 被告宏途公司针对其答辩和质证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石臼边防派出所对被告毕文森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毕文森已就涉案协议受威胁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证据二、日照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对被告毕文森警告处分的决定及调查报告。证实原告就被告宏途公司及被告毕文森多次向市政热线进行恶意投诉，造成被告毕文森被单位警告的后果。证据三、证明人王**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协议系在被告及证明人受胁迫情况下所签订。证据四、现场视频十三份。证实原告指使案外人张滨带领社会闲杂人员在被告搅拌站阻碍施工、恶意闹事，致使被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上述证据均能证实其系在原告采取威胁恐吓及对被告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的情况下，无奈与其签订涉案协议书。证据五、被告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宗滨名下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8年8月20日向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款项。 经原告质证，其主张证据一系复印件，且没有相关部门和人员的盖章及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来源及真实性。对证据二无异议，但主张被告毕文森系公务人员，该处分决定是基于其擅自脱岗、违反考勤规定而作出。其公务人员身份在外从事经营活动，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理应受到处分，与是否受到投诉举报没有关系。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主张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胁迫情形，是几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四，视频中部分是工人在工地跟被告毕文森讨要工资，其中工人讨要工资已经另案处理。原告及张滨与被告毕文森系合作投资关系，后因与被告毕文森关系恶化，被告毕文森要求两人退出。但经多次协商后，被告拒不返还投资款。张滨系讨要投资款，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工人通过劳动合法获得报酬及投资人要求返还投资款均系其合法合理的诉求。另，通过视频也无法证实车辆及相关人员是由原告方指使。对证据五，其主张该银行账户流水并不完整，且该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据。 经被告毕文森质证，对证据一，其主张是在受胁迫签订协议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证据二，主张是因为张滨和原告多次到相关单位进行诬告，耽误了坤业公司和宏途公司混凝土的生产。产生纠纷之后，其到现场与原告及张滨起了冲突，严重耽误了其正常工作和休息时间。对证据三无异议，主张因张滨和原告多次向主管混凝土企业的部门诬告，给其、宏途公司及王**、坤业公司造成了经济影响和社会影响，所以其均是在受到了强大的胁迫和威胁才签订的协议。因为给原告和张滨概算的投资额为60万元左右，而张滨和原告通过电话、微信和现场威胁索要450万元的投资回报。其与宏途公司、王**及坤业公司协商不同意该协议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后报的案。所以该协议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四，主张其中一部分是原告亲自与号称张滨奶奶的人在现场阻碍宏途公司和坤业公司的生产，同时张滨和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让混凝土站上的工作人员传话的方式，威胁其与宏途公司。针对其站上的多次违法威胁行为，宏途公司及坤业公司站上工作人员数次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抓到人，通知他们如果再要到站上闹事就全市通缉的情况下，他们才不再到两个站上闹事。 对被告宏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该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被告未提供补强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但该证据中被告毕文森认可的部分于己不利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庭审中其陈述的内容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从该证据看，尚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虽本案中证人未出庭作证，但在被告宏途公司提起的撤销诉争协议书诉讼中，该证人已出庭作证，该证据形式瑕疵得以补强。但因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核，该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张滨曾存在阻挠诉争项目工地施工、经营的行为，但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该行为发生的原因。即便该行为属实，被告已经报案，且经公安机关处理。被告毕文森庭审中亦认可张滨不再到被告处闹事。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五，该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宗滨向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款项的事实，但该证据无法证实相关款项来源，亦无法推翻原告提供的本证。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原告及案外人张滨与被告宏途公司就合作投资位于日照市东港区的混凝土产业项目进行磋商。 为确定合作各方权利义务双方曾起草过三份合作协议。其中一份协议（甲方为被告宏途公司、乙方为案外人张滨）载明：1、乙方向甲方混凝土产业项目出资100万元，于2018年10月1日前完成出资，“乙方收到甲方收到条为投资到位”。2、乙方已就该项目前期准备工作进行了出资，始于2018年6月11日向东港区涛雒镇东川子村委缴纳土地款，截止至“10”月“1”日，乙方以现金方式完成出资共计10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回填土、机械费、混凝土费及混凝土搅拌机设备费等。上述协议中引号内内容为被告毕文森手写。结合上述修改内容，双方另行拟定一份合作协议。其中，第二条投资额和投资方式载明：1、乙方向甲方混凝土产业项目出资100万元，于2018年10月1日前完成出资，“以甲方出具的收到条作为乙方投资凭证”、“见张滨收到条及呈报表”。后，案外人张滨及被告宏途公司并未签署上述投资合作协议，原告亦未与该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原告及被告宏途公司已实际合作投资上述混凝土项目。 原告方主张诉争项目其实际投资140余万元。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供其与被告毕文森共同签字确认的费用明细（被告毕文森在“审核”处签字）证实原告与案外人张滨支出各项费用（包括土地款、粽子款等）共计122540元。原告还提供其与案外人李淑梅（系被告毕文森同事）签字确认的费用明细一宗（原告在该明细表制单处签字，案外人李淑梅在审核处签字）。该明细显示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诉争项目投入各项费用1463489元，该明细表所列费用包含了上述原告及毕文森签字确认的122540元。该表格尾部载明“目前无争议金额为1325609元，其中30万元为公司所投，=1025609元，有争议金额后期核对”。原告主张该对账明细是由原告、张滨与被告毕文森及其财务人员李淑梅现场核对，被告毕文森全部核对确认后由李淑梅签字。被告毕文森在本案中主张李淑梅与其无关，但在被告宏途公司起诉原告确认协议效力纠纷一案中，其自认该明细表确实是其和李淑梅在不太清楚详细投资款项的情形下，因怕原告再对其实施更恶劣的犯罪情况临时出具的，到底投资多少还得原被告具体落实。 此外，原告提供山东联汇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的两份混凝土明细（两份明细表均注明“不含运费泵送费”）主张其与案外人张滨因诉争项目还支付给该公司混凝土款234550元（102975元+131575元）。庭审中，被告宏途公司认可上述混凝土用于诉争项目工地，但主张有一部分外用，卖给另一家公司了。具体情况主张庭后核实，但未在本庭指定期限内告知本庭核实结果。原告提供转账记录一宗主张其还支付混凝土运费共计32270元，该两项费用共计266820元。另，原告主张其还支付森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刚混凝土款30000元。原告提供其名下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上述费用支出情况，相关转账情况与上述明细表基本能够对应。 庭审中，被告宏途公司主张原告仅对诉争项目投资60万元，其已于2018年8月20日分四笔转给原告30万元、30万元、25万元、7万元，因此，原告投资款其已经全部返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解释被告宏途公司转给其的92元系设备购买款，双方初始约定由原告购买，原告将60万元打入项目公司账户，公司将该款项加上30万元投资款一起转回原告账户。后因卖方不同意个人购买，要求以公司名义打款，原告同案外人张滨、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宗滨一同至建行东城支行办理现金支取并转至设备出售方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当日取款额和购买设备需支付款项一致。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原告提供毕宗滨（买受人）与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出卖人）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80037194001）。该合同约定购买的设备为搅拌站，总价款为180万元，采用按揭付款，2018年8月前支付首付款90万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对此，上述原告与案外人李淑梅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第三页载明2018年8月20日搅拌机设备款919196元、搅拌机设备款手续费60元，备注的付款人为原告。两笔款项在该明细表中属于无争议的款项。 2018年10月10日，原告曾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兹证明潘金玲（3711021978××××××××）经各个账户为宏途公司支付款项皆为张滨（3711021991××××××××）为宏途公司在涛雒镇东川子村投资款项。” 2018年10月11日，被告宏途公司向张滨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收到张滨投资本公司费用一宗，包含内容见附页（共10页张签字按手印为准），其中包含本公司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回填土、机械费、混凝土搅拌机设备费、混凝土费及向东港区涛雒镇东川子村委缴纳土地款项等。截止到2018年10月11日，（其中包含潘金玲走个人账户或张滨个人账户及本公司账户等或其二人现金支付的费用）。经张滨与本公司友好协商，张自愿其中100万（壹佰万）费用作为投资本公司的临时资金。其他款项，等本公司财务会计到位结算后共同认可资金实行多退少补政策”。被告毕文森在该证明中见证人处签字、捺印。 原告主张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关系恶化，被告毕文森要求原告及案外人张滨退出诉争项目，其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未果。此后，为解决退出投资合作关系后续事宜，2018年1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宏途公司（甲方）就双方纠纷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按以下约定解决一切经济往来；2、甲方同意退还乙方预投资款约140万元（包括原告与毕宗滨、甲方经济往来；日照联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乙方要求供应到甲方工地混凝土的款项及2018年10月11日甲方给张滨出具的收到条所载款项等），并按乙方要求给予乙方适当补偿，价款金额共计200万元；3、甲方委托毕文森并征得毕文森同意，以毕文森名下位于城建花园19#楼房屋（面积约138平方）一套作为甲方履行上述协议的担保，担保价值20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后2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毕文森确认该房屋之前无抵押、无纠纷，享有处分权；4、上述款项甲方同意在宏途公司银行账户解封后当日内支付38万元，剩余部分在乙方撤回起诉，法院解除甲方一切财产查封并在乙方撤回乙方及张滨（公民身份号码3711021991××××××××）对甲方及毕文森全部举报后3个月内履行完毕；5、乙方同意，在甲方给乙方办理完抵押登记，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38万元后，10日内配合甲方按照甲方要求立即撤回乙方及张滨或其他以上两人的关联人员对甲方及毕文森的所有举报（乙方与甲方人员或坤业公司人员在10日内按甲方要求一同前往国土、环保、建委、市长热线等甲方确认的有必要的相关部门办理撤回手续即视为履行撤回举报义务完成）。如乙方10日内不按照甲方要求做出上述必要撤回行为，乙方分别向甲方和坤业公司赔偿违约金10万元；6、如甲方不按时将第一笔款项支付给乙方，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有权提前主张所有权利。自违约之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分计算违约责任；……8、乙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双方所有纠纷一次性解决，乙方及张滨不再干涉宏途公司及坤业公司的经营……乙方与其他人之间的任何合作或者经济问题处理均不得再干涉甲方，如牵扯甲方，乙方赔偿责任同第5条。被告宏途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毕文森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案外人王**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原告、张滨分别在乙方、乙方关联人处签字、捺印。 两被告均主张上述协议系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为此，被告毕文森曾向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石臼边防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在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与被告宏途公司没有利益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宗滨系其亲叔叔。其签署诉争协议书的原因是原告等要举报诉争项目环保、建设、土地等手续不健全，王**说不签字损失大，让其先签字，有事以后再说，其就签字了。被告毕文森还陈述原告于2018年6月帮助宏途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赔青款约8万元，并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宗滨支付了混凝土搅拌机货款60万元，其余再无大额资金往来。 针对上述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宏途公司曾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协议效力之诉，后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9）鲁1102民初3085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2019年10月8日，被告宏途公司再次通过网上立案系统申请立案，要求撤销该协议。经诉前调解未果，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案号：（2020）鲁1102民初82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王**出庭作证。其陈述原被告之间纠纷系其调解的，当时签订协议时被告是不愿意签字的，因为张滨要求的数额很高、数额是否正确其也不知道，其知道的数额是一百零几万，第三人也答应给一部分利息。且当时签订协议是有条件的，即被告宏途公司可以用商混顶账，但后期原告不要商混要钱。另，原告在该案中质证时自认诉争协议项下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系因第三人的房子是小产权房，没有办法办理抵押登记，所以该协议就没有履行。 另查明，被告宏途公司股东为毕宗滨、王敬花。被告毕文森原为被告宏途公司监事，2018年7月13日，该公司监事变更为王敬花。从工商登记信息看，被告毕文森与被告宏途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投资关系。 原告主张被告毕文森系被告宏途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其实际参与诉争项目合作。从其提交的包括原告、被告毕文森及案外人张滨的微信群聊天、案外人张滨与被告毕文森通话录音内容看，原告及案外人张滨向被告毕文森请示、汇报诉争项目筹建日常事务并接受其安排从事项目相关筹建事宜。被告毕文森要求原告“把每天的工作都登记备案，尤其工地上的每天重要工作及工作量，防止时间长而忘记不好处理账”。另外，张滨还在该群中发送了部分费用单据及项目进展情况等内容。被告毕文森主张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其不但安排宏途公司建设方面业务，也安排了坤业公司方面业务，其只是推动招商引资项目，无法证实其是宏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还查明，2018年10月7日，案外人张滨与被告毕文森通话，被告毕文森陈述“他（王**）要给我搁两千，再和我合，就两种方案现在，我现在把钱弄来了，你稳定他，你把心沉住”，张滨回复“你说这个什么人嘛，你把我撵走了”、“人家不是给你钱吗，他现在就说他要把你撵走，和我拉了好几回……你走你条件你投了多少钱，再给你两个，多给你多钱都行，给你现金……”、“……你现金这会给你，将来还多给你两个，将来你干什么活再给你多少混凝土，给你300万的混凝土、400万的混凝土都行，听明白了？和原来的方案一样，本金给你，到时候给你拉个300万400万的混凝土你使去吧……”。后，双方接着沟通了部分工程事宜。 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张滨与被告毕文森通话，被告毕文森提到“是说不好嘛，这不叫你在前头”、“现在关键，你现在也没法子处理是吧”；张滨回复“要不说还是咱俩商量个事怎么弄哈，已经这样了，不行我挺着在前边挨乎去弄去吧，你别出面”，被告毕文森回复“本身你就在前面”；张滨陈述“有些东西你天天在外边，包括咱工地上所有事，都知道你出现，都知道你存在，包括大小领导，大小人物都知道现在你”、“我说都是毕总毕总啊，都知道你这个名不大好，包括你说谁不知道。那些干活的，各个方面的，包括王**他表弟，身边的所有人不都知道你现在，孙东，那些拉渣子的各方面的不都知道你现在，不是个好事知道多了”，被告毕文森回复“孙东不会去办的”；张滨回复“所有事不行你光在背后支着就行了，没必要你亲自去”，被告毕文森回复“嗯我知道”；张滨陈述“先冷断一段时间，别让你名出现了”，被告毕文森回复“嗯”；张滨陈述“不行我硬着头皮办呗，办不了的你在后边再说，再给谁打电话，跟王**把那个事快解决解决他，怎么弄法，你别出面了，我就在前边办去吧”。 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张滨与被告毕文森进行电话沟通，其中张滨陈述“咱那个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潘姐又跟我闹一下午，钱的事”，被告毕文森回复“什么事”，张滨陈述“我说那个钱的事，你不说八月十五到位吗，这不是十一一直没到位，下午跟我闹一下午，这些事那些事的”，被告毕文森回复“你叫多钱？”，张滨回复“啊，当时不是说，咱投资一百万嘛，当时她不投资一百四十多万嘛，当时不说那四十来万还给她嘛，到时候看看咱资金什么时候到位，她说要使，干二手房嘛”，被告毕文森回复“钱都是她的是了，不是你的是了”，张滨回复“啊”，被告毕文森回复“没听明白意思，你说怎么事”，张滨回复“你不当时说投资一百万嘛，剩下的到时候你有钱看看退回来嘛，打给她嘛，现在看看你什么时候钱能到位，把剩下那些，打过去”，被告毕文森回复“等问问哈”。 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张滨与房亮（坤业公司工作人员）通话，房亮陈述“现在老毕这边干不下去了，干不下去了这不和喃签的协议，喃接手了，他那边人员也都撤了，这不是”，张滨回复“这个事吧临时咱两家拉不着，临时我跟老毕的事，那么个事”；房亮回复“怎么拉不着，账恁该怎么弄怎么弄，要不的话这个账喃付给你也行，你那边还有多少？”，张滨回复“我那边还得有148万，那边”；房亮陈述“我不说跟你拉别的拉着拉不着的事，现在老毕他弄得很腌臜，他干不下去了，那个站运行他这种情况，他什么资金你也很明白不是，他干不了了，人员呢还没有活是吧，二资金自己他根本转不动，喃干喃也有数，你也应该有数，恁现在又不合作了”。 同日，双方再次通话时，房亮陈述“恁和老毕合作这么长时间，出那么多的力，投那么多的钱，恁别和他弄成这样”，张滨回复“……我投入那么多钱，带着人出那么多力，恁大家眼都能看着哈，都在眼里是不是……人家潘总去要钱，天经地义的吧，人撤资了你把人剩下的钱拿回来天经地义的吧，你看看老毕这么事那么事说人潘总落钱……”。 再查明，原告曾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保全裁定后，被告毕文森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鲁1102执异73号裁定，解除部分财产的查封，该裁定同时载明诉争协议书约定的抵押房产系小产权房。 庭审中，被告宏途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月27日向石臼边防派出所以原告及案外人张滨涉嫌敲诈勒索进行报案，但未在本庭指定期间提交公安机关受理案件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原告涉嫌刑事犯罪而中止审理的情形；二、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三、原告是否享有本案请求权，是否为适格主体；四、原告要求解除诉争投资合作关系有无依据；如解除，原告可否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五、被告责任范围；六、被告毕文森应否对被告宏途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分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存在原告涉嫌刑事犯罪而中止审理的情形。 被告宏途公司主张其已于2019年1月27日以原告及案外人张滨涉嫌敲诈勒索报案，因其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民事诉讼应中止审理。因其未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对原告及案外人张滨涉嫌刑事犯罪立案的证据，被告宏途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作投资关系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如通过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可以推定双方具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当事人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本案中，原告及案外人张滨与被告宏途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文本，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方与被告宏途公司就诉争项目投资合作事宜曾多次磋商并草拟合同，此后原告方亦向诉争项目履行了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投资款、参与项目筹建等合同义务。因此，双方事实上已经履行了合作投资事宜，原告及案外人张滨与被告宏途公司之间投资合作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三、原告是否享有本案请求权，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 被告宏途公司依据2018年10月10日原告出具的内容为原告为宏途公司支付款项皆为张滨在涛雒镇东川子村投资款项的证明主张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虽原告曾出具上述证明，将其在诉争项目的投资款转给案外人张滨，但在2018年11月26日诉争协议书签订时，案外人张滨作为原告关联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因此，诉争协议书对其具有约束力。从该协议书中涉及的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内容看，案外人张滨对原告为诉争投资款及损失接收主体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诉争权利，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 四、原告要求解除诉争投资合作关系有无依据；如解除，原告可否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问题。 原告主张解除诉争投资合作系因双方关系恶化，被告毕文森要求原告及案外人张滨退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看，被告方认可被告宏途公司已与案外人坤业公司合作诉争项目，原告方已退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视为其对原告退出合作事宜进行的协商，即该协议可以佐证原告退出合作的事实。虽被告对该协议效力存在异议，但其争议的主要内容是针对其应否返还原告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其并未对原告退出合作投资的事实提出异议。因此，通过被告宏途公司与案外人坤业公司合作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宏途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投资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虽两被告主张诉争投资关系解除系因原告未按约缴纳投资款，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方出资义务范围，亦未举证证实原告方存在此项违约情形。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与被告宏途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而被告未举证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宏途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 五、被告责任范围问题。 关于被告责任范围问题，原告要求依据2018年11月26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确定被告责任范围，被告抗辩该协议存在胁迫情形应予撤销。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证实两被告签订该协议时受到胁迫。至于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方撤回举报义务等内容，因举报、检举权系公民的法定权利，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方举报系诬告，据此亦无法认定原告存在胁迫行为，被告主张该协议属可撤销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应返还的投资款及损失赔偿问题，因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数额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该事实仍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首先，对于原告投资数额问题，虽庭审中，被告宏途公司主张原告投资款仅为60万元，且其已经返还原告。但结合2018年10月11日被告宏途公司向张滨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被告宏途公司认可原告及案外人张滨已向诉争项目支付了投资款，且投资款分别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回填土、机械费、混凝土搅拌机设备费、混凝土费及向东港区涛雒镇东川子村委缴纳土地款项等”。同时，通过该证明中“张自愿其中100万（壹佰万）费用作为投资本公司的临时资金”的内容，可以推定原告及案外人张滨向诉争项目投资不少于100万元。其次，通过原告与案外人李淑梅确认的费用明细一宗可以看出被告方认可的原告方投资款为1025609元；除此之外，原告方还支付山东联汇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款234550元（102975元+131575元）、运费32270元。另，原告主张其还支付森通公司混凝土款30000元，从原告提交的转账明细看，该证据仅能证实原告向刘刚转账的事实，至于该款项是否系支付混凝土款，该混凝土是否用于诉争项目等事实尚无法确认，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其投资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投资款应为1292429元（1025609元+234550元+3227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60万元损失，因该损失系双方在原告方投资140万元基础上，综合其他因素考量后确定。鉴于原告实际投资为1292429元，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应为553898元（600000元×1292429元÷140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该违约条款系针对被告宏途公司不按时履行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款项支付义务。从该协议约定看，该义务履行系在该公司账户解封当日支付。现该款项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据此，无法认定被告宏途公司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支付条件并不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被告毕文森应否对被告宏途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主张被毕文森系被告宏途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被告宏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被告毕文森非属被告宏途公司股东，原告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实被告毕文森能够通过投资关系或其他安排实际控制被告宏途公司。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诉争抵押财产无法办理抵押登记而要求被告毕文森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虽被告毕文森主张其仅协调诉争项目落地，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内容，尤其是在原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内容看，被告毕文森并非仅协调被告宏途公司与原告方或坤业公司合作事宜，其实际参与了原告与被告宏途公司合作协议履行及诉争项目筹建事宜。另，从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尤其是2018年10月7日张滨与被告毕文森的录音内容看，被告毕文森陈述的是案外人坤业公司欲与其合作，而非与被告宏途公司合作。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毕文森事实上参与诉争项目合作投资的事实。另，张滨与房亮的录音亦可佐证坤业公司与被告毕文森合作的事实。被告毕文森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毕文森对原告亦负有返还义务。现，被告毕文森在诉争协议书中作出的抵押担保意思表示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现，诉争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抵押登记未有效办理的原因是该房产属于小产权房，该事实非属原告方过错造成。故，被告毕文森对于抵押登记无法办理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至于其责任范围，虽诉争协议书约定抵押担保价值为200万元，鉴于抵押担保债务属于从债务，其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范围，故，被告毕文森应在1846327元（553898元+1292429元）范围内对被告宏途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要求解除诉争投资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宏途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1292429元及赔偿损失5538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毕文森在1846327元范围内对被告宏途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潘金玲与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解除； 二、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潘金玲投资款1292429元； 三、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潘金玲损失553898元； 四、被告毕文森对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在1846327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潘金玲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潘金玲负担1752元，由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毕文森负担210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潘金玲负担384元，由被告日照宏途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毕文森负担46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孟祥芳 人民陪审员  崔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