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5民初292号 原告：李彦全，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 原告：何天仁，男，195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武县永发砷渣治理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深渡村火石岭。 法定代表人：唐智红。 被告：唐智红，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 被告：陈小山，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平，湖南尚友（临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彦全、何天仁与被告临武县永发砷渣治理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永发公司）、唐智红、陈小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彦全、何天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阳、被告永发公司、唐智红、陈小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彦全、何天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发公司立即向原告李彦全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向原告李彦全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7日为138万元）；2.判令被告永发公司立即向原告何天仁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并向原告何天仁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7日为133.4万元）；3.判令被告唐智红、陈小山对被告永发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分别为2040万元和36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永发公司、唐智红、陈小山共同承担原告李彦全、何天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差旅费用等合计8.6万元；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7日，永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以股权质押方式或以增资扩股方式向内外股东借款融资，即永发公司按照1:1.6比例将其股权向李彦全抵押借款人民币额度600万元，该笔借款只限用于偿还公司前期向股东所有借款本息和广东龙门办理采矿权…（详见股东会决议）。2016年1月6日，李彦全受委托代表两原告与永发公司按照该股东会议的主要精神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彦全向永发公司提供借款额度人民币800万元，月利率2.4%，利息支付方式为四个月为一个起息单位，不计复利，一次性支付清毕，以实际到位时间和额度起计，借款期限为2016年月日起至2016年月日止（空白）。永发公司以总股本为基数进行折价，按1:1.6比例折价将其股权质押给原告。永发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马上应将该款汇付专用于永发公司在龙门县铁岗镇办理探矿及开采权事务，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借款人承诺：借款人按期还足借款本息后，贷款人仍拥有永发公司股本所折价股权…。若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在广东龙门县取得矿产资源探矿、开采权以及办完相关的法定手续，该笔借款仍由借款人偿还给贷款人…。同时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不能协商解决的，双方同意通过龙门县所在的人民法院审理解决。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彦全于2016年1月6日分两次向永发公司汇付款项合计150万元。何天仁于2016年1月7日向永发公司汇付款项100万元，此前何天仁还于2015年11月16日分两次向永发公司汇付款项合计45万元，一并在2016年1月14日永发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注明借据适用上述借款合同。上述借款总计295万元。永发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即向李彦全、何天仁出具了借据予以确认。但是由于永发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既未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和在龙门采矿的相关手续，又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利息义务，而且在2018年6月28日，绝对大股东唐智红未经股东会决议也未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在明知公司股权已经抵押给两原告的情况下又将其出资额2040万元的股权全部质押给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行贷款450万元，所获贷款却分文未用于偿还两原告之借款，而是购置大量厂房设备设立临武县红鑫矿业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自此李彦全、何天仁均不敢再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额度借款给永发公司，只是督促永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曾于2016年5月31日、2018年10月21日联合其他贷款人共同向永发公司发出催缴函要求支付利息，后每年都有向永发公司主张还本付息，但永发公司均拒不归还。 另查，按照永发公司公司章程及工商局登记资料显示，永发公司的注册股东唐智红、陈小山在成为公司股东时是认缴出资的金额和时间分别是：唐智红在2012年12月17日应缴出资额2040万元，陈小山在2011年5月18日应缴出资额360万元，但经查询至今该两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缴付分文出资。2018年6月28日，唐智红将其股权100%质押给东莞银行获得贷款450万元。 根据合同法、物权法、担保法相关规定，本案股权质押因未履行法定登记手续，其质权并未设立更未生效，但本案借贷行为及事实均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双方之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另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唐智红、陈小山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其已按时足额缴足出资额，应在其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永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永发公司、唐智红、陈小山辩称：1.永发公司与两原告不成立借贷关系，不应当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1）两原告转给永发公司款项的原因和用途是其自行出资用于投资办理龙门县连通矿业有限公司（下称连通公司）的款项，并不是借给永发公司的借款，永发公司没有返还义务。客观事实是：永发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依法设立，李彦全、何天仁与唐智红、陈小山等人均系公司股东，但登记的显名股东只有唐智红、陈小山两人，其余均为隐名股东。2015年6月左右，唐智红与李彦全、何天仁以及其他股东决定在广东省龙门县投资开矿，李彦全因在前期考察过程中得到了连通公司原始地质资料，遂对该项目信心满满，为获取利润，李彦全便与唐智红、何天仁等人商议，由李彦全出资以包干形式办理连通公司的采矿手续，办好后连通公司后续所有生产经营也由其个人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如果投资失败，则所有损失由李彦全自行承担。李彦全为防止自己的资金汇入永发公司后被套住，便于2015年12月17日与唐智红、陈小山、何天仁等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第4款第2项明确规定：该笔借款只限用于广东龙门办理采矿权款项。而唐智红、陈小山、何天仁等股东为防止李彦全投资开矿失败后向永发公司主张债权，也在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第3款中明确规定：借款期内，借款人如期（以取得采矿权之日起60日内）偿还足本息后，贷款人仍拥有永发公司360万元股份。借款人如不能按期偿还足贷款人本息，借款人愿将在广东龙门县开设的新公司所拥有股权全部转移给贷款人所有。借贷双方不再有债权、债务、股权纠纷。双方在股东会决议上约定好后，李彦全便开始筹办连通公司设立事宜。2015年12月25日，连通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法定代表人是李彦全。2016年1月6日，李彦全与唐智红、陈小山、何天仁等股东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李彦全又在该合同第五条借款人承诺中明确：收到上述借款后马上将款汇付并专用于公司在广东省龙门县办理矿产资源探矿及开采权事务，不得挪作他用。唐智红、何天仁等股东为防止李彦全投资开矿失败后向永发公司主张债权，也在该合同第五条借款人承诺中明确：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足借款本息时，借款人同意将其在连通公司所拥有的股权、探矿及开采权和加工、运输、销售权，以及本次借款未使用完毕的剩余款项，全部转移给贷款人所有，双方就此终止该笔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双方并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只是走个形式，因此，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金额都未填写。何天仁为获取利润，便决定出资与李彦全一起合股经营连通公司。（2）永发公司已及时地将两原告汇入的资金转汇到两原告经营管理的连通公司账户上。2016年1月6日，李彦全将150万元汇入永发公司账户，何天仁于2016年1月7日将100万元汇入永发公司账户。为达到与李彦全的出资相当，何天仁便与唐智红、陈小山等股东商量，将其之前（2015年11月16日）汇入永发公司的45万元股金暂时抽出，作为与李彦全一起合股投资连通公司的出资。事后永发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8日汇款1161562元、2016年1月18日汇款150万元、2016年1月28日汇款20万元至连通公司账户，合计2861562元。2.永发公司不是连通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连通公司所有的生产经营活动都是两原告自行出资、自主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与永发公司无关。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几经变更和股权股份转让都是两原告自行操作，都无需经永发公司同意，永发公司及其他股东都不知情。3.对两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据，被告不予认可。两原告作为永发公司股东，有临时使用印章单独办理业务的便利。对两原告提供的借据，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智红一直都不知情，直到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才第一次见到。客观事实应该是：两原告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先自行设计好这两份借据并打印出来，再利用股东便利加盖了永发公司的印章。所以这两份借据上虽盖有永发公司印章，但该借据上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名及经手人签名。4.两原告提供的第一、第二份催款函的贷款方是何天仁、刘继建、李彦全、王豪，不是两原告，与本案无关。第三份催款函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智红没有签字，没有收到过该函。是李彦全事后补发的，被告不予认可。5.两原告与永发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其要求唐智红、陈小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永发公司2011年1月11日的章程明确了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金是2400万元，不存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形。2014年11月2日，永发公司的原股东香港绿源（亚太）控股有限公司（下称绿源公司）将其在永发公司的1680万所占公司股权70%出让给唐智红，唐智红在东莞银行贷款500万元，以承债的方式收购了绿源公司的70%股权。因银行内部规定，该贷款合同每年都要重新续签，因此，两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唐智红贷款450万元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6.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差旅费用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唐智红和陈小山身份信息检索单、永发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汇款凭证、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临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永发公司及红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及发票，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借据（共三份）、催款函（共三份），均加盖有永发公司公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何天仁委托书，委托人与受托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永发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永发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决议、会议记录，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连通公司登记资料、永发公司在湖南临武农村商业银行的汇款明细表、股权变动表，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达到其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永发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9日，公司注册资本2400万元。公司现有显名股东二人，其中，唐智红认缴出资2040万元，占股85%，陈小山认缴出资360万元，占股1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智红，任公司总经理。李彦全、何天仁等人为永发公司隐名股东。 2015年12月17日，永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就公司资金问题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采取以股权质押方式向内外借款融资或以增资扩股方式的方式融资。《股东会决议》载明：“一、融资额度：公司本次借款或扩股额度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并于2015年12月23日前打入公司账户。二、融资方式及使用范围：1.借款月利率2.4%，三个月为一个计付单位，不计复利，一次性计付清毕。2.借款期内，永发公司用股权折价方式抵押给贷款人，即按1:1.6比例计算抵押股份（1元作1.6元计股权，亦即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拥有永发公司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整股份）。或者出资方以入股方式按1:1.8的比例公司股份折价（即1元作1.8元计股权，亦即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拥有永发公司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整股份），但不支付利息。3.借款期内，借款人如期（以取得采矿权之日起60日内）偿还足本息后，贷款人仍拥有永发公司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股份。借款人如不能按期（以取得采矿权之日起60日内）偿还足贷款人本息，借款人愿将在广东龙门县开设的新公司所拥有股权全部转移给贷款人所有。借、贷款人双方不再有债权、债务、股权纠纷。4.该笔借款只限用于：（1）偿还公司前期向股东所有借款本息。（2）广东龙门办理采矿权款项。5.具体细则以融资合同为准。”参会股东唐智红、刘继建、王豪、李彦全、彭福兴、何天仁、陈小山等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6年1月6日，李彦全作为贷款人与永发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人民币800万元，月利率按2.4%计息，利息支付方式为四个月为一个起息单位，不计复利，一次性支付清毕，以实际到位时间和额度起计。借款期限为2016年月日起至2016年月日止。永发公司以总股本为基数进行折价，按1:1.6比例折价将其股权质押给原告。借款人承诺收到上述借款后马上应将该款汇付专用于公司在广东省龙门县办理矿产资源探矿及开采权事务，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借款人按期偿还足借款本息后，贷款人仍拥有永发公司股本所折价股权。…若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在广东省龙门县取得矿产资源探矿、开采权以及办完相关的法定手续，该笔借款仍由借款人偿还给贷款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立即向贷款人出具收据，不出具收据的，贷款人汇付至借款人指定账户的凭证即为借款凭证。”合同经法定代表人唐智红签字，并加盖了永发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李彦全于2016年1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两次向永发公司在临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汇付款项100万元和50万元，合计150万元。永发公司向李彦全出具日期为2016年1月6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李彦全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注：本借据适用于2016年1月6日《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了永发公司公章。何天仁于2016年1月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永发公司在临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汇付款项100万元（汇款用途备注：借款），此前何天仁还于2015年11月16日分两次向永发公司汇付款项20万元和25万元，合计45万元。永发公司向何天仁出具借据两张，其中日期为2016年1月6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何天仁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注：本借据适用于2016年1月6日《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何天仁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注：本借据适用于2016年1月6日《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永发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也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6月28日，唐智红以其公司股权质押给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行并申请贷款450万元，所获贷款未用于偿还两原告的借款。因此，李彦全、何天仁均未再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额度借款给永发公司，并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9月2日、2018年11月6日向永发公司发出《催缴函》，要求永发公司支付利息，但永发公司至今仍未归还。 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何天仁签署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委托人何天仁同意委托受托人李彦全代表其一起与永发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并同意以股权质押的方式向该公司发放贷款（本人出借金额以不超过145万元为限）。本人自愿与受托人作为共同贷款人一起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并受其约束，直至因借款合同而发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给本人为止”。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永发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被告唐智红、陈小山作为股东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两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焦点一：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其实质为借款合同。而借款合同则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永发公司出于生产经营及发展的需要，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了以股权质押形式对内外融资借款的股东会决议，尔后又与李彦全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而李彦全、何天仁依据该合同向永发公司交付借款共计295万元，永发公司亦向李彦全、何天仁分别出具了借据，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借据、转账交付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永发公司与李彦全、何天仁之间具备借款的合意，亦存在借贷的事实，因而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根据合同法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永发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4%，现两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由此，原告李彦全所主张的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共计45个月）的利息为：1500000元×2%×45=1350000元；原告何天仁所主张的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共计45个月）的利息为：1450000元×2%×45=1305000元。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唐智红、陈小山未足额缴纳所认缴出资额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唐智红、陈小山尚未缴足所认缴出资额的事实，对此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此，两原告要求被告唐智红、陈小山对被告永发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两原告要求被告永发公司、唐智红、陈小山共同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差旅费用等共计86000元，但两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告该项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被告永发公司抗辩称该公司在收到两原告转入的295万元后已经将其大部分转账至连通公司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系永发公司与连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借款的去向及用途不影响永发公司与两原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永发公司还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据等部分证据中加盖的永发公司印章并非永发公司的真实意思，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对其印章应当严格履行监管职责并依法对印章的正常管理、使用承担相应的后果，该借据应视为公司行为，被告该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临武县永发砷渣治理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彦全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为1350000元）； 二、限被告临武县永发砷渣治理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天仁借款本金1450000元，并自2016年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为1305000元）； 三、驳回原告李彦全、何天仁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50元，由原告李彦全、何天仁负担1313元，被告临武县永发砷渣治理回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7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强国 人民陪审员  尹国保 人民陪审员  刘孝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邝海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