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4民初1501号 原告:祝海根，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飞鹏，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原告祝海根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国，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火车南站客村路。 法定代表人：张定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凯，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鹏，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肖祥富，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湖南省隆回县，经常居所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双云，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北塔区魏源路汽车北站。 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军。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鹏，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祝海根与被告肖祥富、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湘052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肖祥富、凯达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祝海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可能导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湘05民终7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52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邵阳湘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肖祥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邵阳湘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祝海根申请，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湘0524民初150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肖祥富的号牌号码为湘Ｅ×××××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号牌号码为湘Ｅ×××××索兰托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位于隆回县景江豪庭的****予以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祝海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和肖祥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完全依赖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多种残疾辅助器具装配费用等经济损失3003878.62元（不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已支付的460000元和被告已支付的100000元），详见附后赔偿费用明细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于2020年4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凯达公司、邵阳湘运公司、肖祥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完全依赖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多种残疾辅助器具装配费用等经济损失4240116元（不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和被告已支付的560000元）。2020年7月12日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凯达公司、邵阳湘运公司、肖祥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完全依赖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多种残疾辅助器具装配费用等经济损失3880214.96元（不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和被告已支付的86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6日早晨，原告祝海根从始发地隆回搭乘被告的湘Ｅ×××××客车前往邵阳，途经邵阳县（320国道1382㎞＋900ｍ处）时，与对向行驶的湘Ｅ×××××小型汽车相碰撞，造成一人死亡，原告祝海根与其妻胡初连等41名乘坐人员受伤。邵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本次受伤的原告祝海根等41名乘坐人员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经司法鉴定，原告本次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原告后续需使用多种残疾辅助器具和生活辅助器具。肇事车辆湘Ｅ×××××客车的所有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被告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原告住院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已先期垫付住院医疗费46万元，被告在邵阳县交警大队协调下在其事故保证金中解决1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脊髓损伤，四肢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Ｃ6滑脱、Ｃ7骨折术后，Ｔ5、Ｔ6压缩性骨折等，其所有生活完全依赖他人，需2人昼夜轮班护理。此外，原告因本次事故脊髓损伤后，除高位瘫痪外，还造成严重的中枢神经痛、大小便障碍等一系列医学上治疗复杂病症：⑴中枢神经痛，⑵小便障碍及泌尿系统并发症，⑶大便障碍，⑷原告四肢瘫、长期卧床，需长期使用药品预防褥疮和静脉血栓。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凯达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北塔支公司为被告。第二，本案的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答辩人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第三，被答辩人部分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计入医疗费赔偿范围。无医院证明的自购药品、医疗用具的费用不予赔偿。转院应有正当理由，经原医疗机构同意并出具转院证明。否则，由此增加的费用不予赔偿。后期治疗方案及治疗费用，应待实际费用发生之后，由被答辩人另行起诉主张。第四，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结算票据为准。出院后的护理，应以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为准。第五，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住宿费的赔偿对象应是受害人本人，且仅限于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不应是此项目的赔偿对象，但受害人到外地治疗而又不能住院的情况除外。且住宿费的数额应以正式发票为准。第六，被答辩人应提供实际安装有残疾辅助器具型号、价格产地、更换周期等书面证据。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区间很大，赔偿标准坚持的是一般标准，超标部分不予认可。第七，关于交通费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交通费的对象是被答辩人以及必要的陪护人员，且以正式票据为凭。对于其他人员所产生的交通费不予认可。第八，被答辩人已从保险公司领取40万元，从答辩人处领取46万元，从救助基金领取15万元，共计101万元，应从被答辩人的诉请中予以扣除。 被告肖祥富辩称：第一，本案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北塔区支公司为被告。第二，本案的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第三，针对其他病症的治疗和用药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无医院证明自购药品、医疗用具的费用不予赔偿。转院应需原医院机构的转院证明且存在正当理由，否则，由此增加的费用可不予赔偿。对于后期治疗方案及治疗费用，如果原告只提供医生估算的证明，不予认可，赔偿权利人原则上应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起诉。第四，关于护理费的答辩意见护理的必要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都应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第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答辩意见：1、此项目赔偿的对象应是受害人本人，且仅限于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不应是此项目的赔偿对象，但受害人到外地治疗而又不能住院的情况除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一般是指医院无床位，或确需候诊且伤情不允许往返医院与住处等情况。2、住宿费和伙食费的赔偿均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住宿费和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宿费的赔偿以有正式发票为前提。第六，关于营养费的答辩意见：1、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2、医疗机构没有出具意见的，营养费不予认可。第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答辩意见：1、应提供实际安装有残疾辅助器型号、价格、产地、更换周期等书面证据。2、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区间很大，赔偿标准坚持的是一般标准，超标部分不予认可。第八，关于交通费的答辩意见：车票时间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应相符。对随行人员交通费不能一概承认。应该考虑该随行人员的必要性。第九，原告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肖祥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祥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划分责任。 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第一，邵阳湘运公司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被告，追加为被告无法律上的依据。第二，邵阳湘运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直接利益关系。第三，本案的赔偿主体为凯达公司和肖祥富，邵阳湘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和义务。综述，邵阳湘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祝海根对邵阳湘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祝海根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身份资料；2.肇事车辆湘Ｅ×××××注册信息；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无）；4.亲属关系证明及祝飞鹏身份证；5.原告病历资料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2月9日及用药清单；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司法鉴定书；8.原告住院发票；9.司法鉴定票据；10.陪护证明；11.雇请护理人员护理费发票；12.陪护协议书及护理人身份证及湖南大康医护服务有限公司证明；13.原告之子祝飞鹏护理证明及收入证明；14.自购药品证明及费用发票；15.自购康复器具证明及费用发票；16.自购小便障碍材料及费用发票；17.自购大便障碍材料及费用发票；18.自购中枢神经药物证明及费用发票；19.住宿费用发票；20.交通费用发票；21.精神损害附加证据；22.祝飞鹏劳动合同。23.祝海根费用明细表（2018年4月10-2020年3月30日）;24.2018年9月-2020年2月深圳大学总医院等5家医院门诊病历、治疗发票、费用清单;25.2019年8月14-日9月12日（29）天，广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全套病案、诊断证明、住院发票、费用明细清单;26.2020年1月6日-2月21日（46天）深圳大学总医院住院全病案、诊断证明、住院发票;27.广州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及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具的关于祝海根小便障碍具体《病情简介》一、二;28.深圳大学总医院神经外科及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具的关于祝海根神经病理性疼痛的具体《病情简介》一、二;29.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具的关于祝海根大便障碍的具体《病情简介》;30.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具的关于祝海根压疮的《病情简介》;31.康乐保“真情陪伴”定制项目订购协议一、二;32.2018年4月-2020年3月每月自购“一次性无菌导尿管”发票、送货清单;33.2018年4月-2020年3月自购治疗大、小便障碍，缓解神经痛药物发票、医生处方、送货清单;34.2018年4月-2020年3月自购治疗压疮等药品及医疗材料发票、医生处方、送货清单;35.广州市人民医院《陪护证明》（2019年8月14日-9月12日，共30天）、深圳大学总医院《陪护证明》（2020年1月6日-2月21日，共46天）；36.祝飞鹏请假证明／在职证明／工资收入明细表／完税证明／银行流水清单／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及祝飞鹏／胡初连身份证明；37.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发票、陪护服务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38.租车发票；39.祝海根后续治疗费用明细表；40.祝海根医疗费用明细表（2020年4月13日-2020年7月13日）；41.2020年4月13日-7月13日门诊病历、发票、清单，导尿材料、医疗器械、自购药品医疗费用；42.后续治疗费用司法鉴定发票；43.交通费发票；44.祝海根后续医疗费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45.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6.托管经营合同；47.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48.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之二）；49.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之三）；50.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复函。被告凯达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押金表；3.客运车辆经营协议；4.肖祥富的证明；5.罗金德的承诺书；6.营业执照;7.领据、押金表、保险公司转账凭证。被告肖祥富提交了下列证据：1.凯达公司营业执照、车辆道路运输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肖祥富身份的复印件；3.人保财险公司保险单据。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托管经营合同等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原、被告的证据均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均予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被告的证据均在卷佐证。 本院根据法庭调查和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凯达公司于2002年6月19日登记成立，营业执照经营期限为2002年6月19日至2022年6月18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号为430000000249，经营范围为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客运站经营。2017年4月19日，被告肖祥富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凯达公司签订《客运车辆经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肖祥富将车辆湘Ｅ×××××、湘Ｅ×××××、湘Ｅ×××××、湘Ｅ×××××落户于凯达公司，由凯达公司统一经营管理；车辆运行线路为邵阳北至隆回；车辆产权归乙方；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车辆运行收入扣除税费后由甲方向乙方结算；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金每月6500元；乙方所承包车辆发生行车等事故，赔偿、付款、诉讼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号牌号码为湘Ｅ×××××大型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凯达公司，车辆类型大型普通客车，注册登记日期为2007年2月13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8月31日，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核定载人数37人，该车道路运输证登记业主为被告凯达公司，发证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经营范围为县际班车客运。被告肖祥富雇请罗金德驾驶湘Ｅ×××××客车，罗金德持有的有效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1、Ａ2，并持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2014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 2017年4月6日早晨，原告祝海根从隆回乘坐罗金德驾驶的湘Ｅ×××××客车前往邵阳市。7时45分许，该车行驶至邵阳县时，与对向行驶的杜拥军驾驶的湘Ｅ×××××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湘Ｅ×××××客车乘客刘坚死亡、乘客祝海根等41人受伤、两车受损。2017年6月28日，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邵阳县公交认字［2017］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拥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金德承担次要责任，祝海根等41名乘客不承担责任。 原告祝海根受伤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7日先被送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遵该院医嘱转至长沙市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43天，从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2月5日共支出住院治疗费用447249.76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2017年12月5日出院诊断，原告祝海根：1.脊髓损伤（C4、A级），2.四肢瘫，3.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源性肠，5.体位性低血压，6.C6滑脱、C7骨折术后，7.T5、T6压缩性骨折，8.颈椎间盘突出（C3/4-C6/7），9.甲状腺功能亢进症，10.肾积水；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四肢瘫痪者，加强护理，注意预防压疮、坠积性肺炎、血栓等并发症形成，目前留置导尿管，注意多饮水，保持导尿管通畅，避免尿路感染，防止结石形成以及尿液返流，建议转院后完善尿流动力学或影像尿流动力学检查，并行相关对症支持处理；2.建议转院继续康复治疗；3.建议定期复查泌尿系彩超，必要时泌尿外科门诊就诊；4.不适随诊，随诊2年。 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29日，原告祝海根因神经源性膀胱，遵医嘱转院至广州市人民医院进行“膀胱镜检＋Ａ型肉毒素逼尿肌注射”手术治疗24天，支出治疗费用14527.53元。该院出院诊断，祝海根：1.神经源性膀胱，2.前列腺增生症，3.慢性膀胱炎，4.膀胱左侧壁憩室，5.Ｃ6向前滑脱、Ｃ7骨折手术后，6.Ｃ6-7小关节交锁，7.椎管重度狭窄，8.脊髓挫裂伤并四肢瘫，9.胸椎骨折。出院情况及评估：患者自家导尿6-7次／天，每天仍有尿失禁（5-6次）,术后恢复良好，出院后继续观察疗效，如效果不佳，则可能需要进一步治疗。现患者四肢瘫，修饰、洗澡、用厕、穿衣、床椅转移、坐轮椅完全依赖家人，大便需要开塞露辅助排便。出院医嘱：1.带药：卫喜康及普瑞巴林；2.一月后回院复诊，复诊时记录前两天排尿记录；3.建议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 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9日，原告祝海根遵医嘱转院至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康复治疗42天，支出治疗费用30701.83元。医嘱患者出院后：仍需继续长期乃至终生行间歇清洁导尿5-6次／天，并遵医嘱服用琥珀酸索利那新片（卫喜康）、酒石酸托特罗定片（舍尼亭）改善膀胱容量。另需定期复查尿常规、泌尿系彩超及完善尿流动力学检查，并根据尿动力检查结果，每年泌尿外科定期行Ａ型肉毒素膀胱注射治疗，不适专科随诊。仍需继续长期乃至终生遵医嘱依赖药物辅助通便，建议经常进行腹部按摩、站床促进肠道蠕动、进食高纤维素食物和进行定时排便训练，注意加强护理和个人卫生，避免大便污染形成褥疮，不适专科随诊。需长期乃至终生遵医嘱服用普瑞巴林、加巴喷丁等药缓解神经痛症状，另家人需加强护理，避免出现意外，不适神经外科专科随诊。2019年8月14日至9月12日，原告祝海根因神经源性膀胱、小便障碍，遵医嘱至广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乙状结肠膀胱扩大手术”，住院治疗29天，支出治疗费用39428.81元。2020年1月6日至2月21日，原告祝海根因神经病理性疼痛，遵医嘱至深圳大学总医院进行“脊髓电刺激外科电极植入手术”，住院治疗46天，支出住院治疗费用：67588.90元。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2月21日，原告因神经源性膀胱、尿路感染及神经病理性疼痛根据医嘱在东莞东华医院、广州市人民医院、深圳大学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治疗费用：6739.25元。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原告祝海根因神经病理性疼痛据医嘱两次在深圳大学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治疗费用：2716.44元。 住院期间，原告祝海根根据医嘱外购药品，支出费用，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9月26日共支出费用43373.05元。 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2018年4月4日，原告祝海根根据医嘱外购、自购小便障碍材料药品费用15583.16元。 住院期间至2018年2月9日，原告祝海根根据医嘱外购大便障碍材料、药品费用2558.62元。 出院后，原告祝海根根据医嘱自购治疗中枢神经痛、压疮等药品支出，2018年3月6日1700元、3月26日5208元、525元、495元，合计7928元。 住院期间，原告祝海根根据医嘱外购康复器具，支出费用，其中振动正压通气治疗系统1080元、血压计934.83元、康复器材82元、握力圈38元、轮椅坐垫850元、轮椅餐桌板188元、坐便椅625元、一点红振腹仪268元、按摩球148元、上下肢训练电动康复机1198元、空气波压力治疗仪3000元，合计8411.83元，手动高靠背轮椅4890.6元。出院后2018年3月19日，原告根据医嘱自购康复器具费用经皮神经电刺激仪6500元、KT-90A型神经肌肉电刺激仪7999元，共27801.43元。 原告祝海根因神经源性膀胱、小便障碍，丧失自主排尿功能，据医嘱需由他人帮助每天人工间歇清洁导尿6-7次/天。其加入康乐保“真情陪伴”国家扶残终生定制项目，与康乐保公司签订《订购协议》，由其全年配送“润捷”标准型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管。（1）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自购一次性无菌导尿管费用：27048.21元；（2）2020年4月-2020年7月，自购一次性无菌导尿管支出费用：20608.1元。2018年5月27日至2020年3月3日，原告祝海根因脊髓损伤、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大小便障碍、神经病理性疼痛，需终生服药治疗和缓解，在家据医嘱自购药品费用：21403.3元。原告因治疗压疮据医嘱自购药品及医疗用品费用4543.91元。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5月8日，原告祝海根因脊髓损伤高位瘫痪根据医嘱自购排便、移位医疗器材费用：6927.90元。2020年5月8日至6月8日因神经病理性疼痛、压疮，据医嘱自购药品费用：15087.32元。 原告祝海根医疗费用、康复器具费用支出，除手动高靠背轮椅4890.6元外，共计796924.92元。 原告祝海根住院期间由其子祝飞鹏和聘请陪护公司护工一名两人陪护，支付护工陪护费63538元。祝飞鹏于2016年4月6日起在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营销部高级业务经理，年工资167828元。 2017年11月1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邵阳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原告祝海根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2日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祝海根本次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3.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参照医嘱确定，出院后给予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6个月。2017年11月21日，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受邵阳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原告祝海根残疾辅助器具装配费用及使用年限进行鉴定，2017年12月4日作出省假司鉴[2017]临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为：1.被鉴定人需要使用多种残疾辅助器具和生活辅助器具，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本》，适合使用如下器具：（1）用于移动身体的电动轮椅，价格为5600元/台，使用寿命为5年，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20%；（2）用于防止左、右下肢畸形的膝踝足矫形器左、右各1具，价格均为4000元/具，使用寿命均为3年；(3)用于辅助锻炼用的站立床，价格为12000元/具，使用寿命为8年，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30%；（4）用于辅助坐姿的胸腰骶椎矫形器1具，价格为2500元/具，使用寿命为3年；（5)褥疮垫价格为4000元/张，使用寿命为4年；（6）用于防止足部下垂、畸形的踝足矫形器左、右各1具，价格均为2200元/具，使用寿命均为3年；2、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康复住院期间，需住院康复约3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20天，住院康复期间食宿费用另外支付。2020年6月15日经本院委托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以祝海根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6日作出邵人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祝海根颈部脊髓损失伴四肢瘫痪，中枢神经痛；神经源性下尿道功能障碍；神经源性肠道功能障碍；后期治疗费每月大约4030元左右（含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管费用，仅供参考），或以实际发生额处理。 原告祝海根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用支出，根据票据，除手动高靠背轮椅4890.6元外，包括康复器具费用，确认共计796924.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38500元（100元/天×385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子祝飞鹏和护工一人共同护理；祝飞鹏年固定工资收入167828元，其护理护费为177024.05元（385天×459.8元/天），原告主张177023元，本院予以准许；护工的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为63538元，合计240561元；4.出院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人全职护理，护理年限13年，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868608元（66816元/年×13年）；5.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医嘱、司法鉴定营养期限六个月的意见，酌定9000元（50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年龄，从定残之日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75272元（33948元×14年×100%）；7.交通费，原告治疗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根据票据及原告诉请确认6117.5元；8.住宿费用，原告确在外地治疗，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根据票据确认19508元；9.鉴定费，根据票据确认610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定50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和生活辅助器具费用，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对相关器具基本产品的价格、使用寿命、维修次数和费用标准予以确定，其费用通过计算能够得出，认定如下，（1）电动轮椅，每台56**元，使用寿命为5年，需更换3次，费用20160元（5600元/台×3次+5600元/台×3次×20%）；（2）膝踝足矫形器（左右各1具），每具4000元，使用寿命为3年，需更换5次，费用40000元（4000元/具×2×5次）；（3）站立床，每具12000元，使用寿命为8年，需更换2次，费用31200元（12000元/具×2次+12000元/具×2次×30%）；（4）胸腰骶椎矫形器，每具2500元，使用寿命为3年，需更换5次，费用12500元（2500元/具×5次）；（5）褥疮垫，每张4000元，使用寿命为4年，需更换4次，费用16000元（4000元/张×4次）；（6）踝足矫形器（左右各1具），每具2200元，使用寿命为3年，需更换5次，费用22000元（2200元/具×2×5次）；12.残疾辅助器具安装住院期间康复费用（1）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需住院康复30天，其费用有，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护理费5491.73元（66816元÷365天×30天），护理人员床位费包含在护理费中；（2）维修、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根据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膝踝足矫形器、胸腰骶椎矫形器、踝足矫形器，使用寿命3年，定期更换和维修需5次，每次更换和维修需住院康复20天，其费用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20天×100元/天×5次），护理费18305.75元（66816元÷365天×20天×5次），护理人员床位费包含在护理费中；13、后续治疗费，根据后期治疗费每月大约4030元左右的鉴定意见，从司法鉴定作出之日起计算11年为531960元（4030元×12个月×11年）。上述1-13项费用总计3221210.9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已先期垫付原告住院医疗费46万元，被告肖祥富支付10万元。被告凯达公司支付30万元，共计86万元。故原告的实际损失为2361210.9元（3221210.9元-860000元）。 还查明，2007年1月1日，在邵阳市交通局的参与下，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2015年5月13日变更登记为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托管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凯达公司同意将其经营管理权委托给邵阳湘运公司行使，包括营运车辆、班线及车站、资本的经营和管理权；托管经营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被托管企业股东按相关规定完成改制之日止；托管经营期间，被托管企业仍然保留其企业名称，经济性质不变，依然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邵阳湘运公司对凯达公司的财务会计实行独立核算，按国家财会规定及企业会计准则进行财务处理；邵阳湘运公司每年支付凯达公司财产收益140万元，并逐年按4%递增……；凯达公司将证照、公章、票据、文件（不含人事档案和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移交邵阳湘运公司；邵阳湘运公司有权决定、实施被托管企业的生产经营制度和管理制度；托管前的债权债务，由被托管企业承担及享有，托管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托管企业承担和享有。2020年1月1日上述《托管经营合同》终止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因旅客伤害赔偿争议形成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损失项目及具体金额的确定问题；2、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负担问题。 被告凯达公司、肖祥富辩称本案为合同纠纷，非侵权纠纷，被告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仅适用于侵权纠纷。本院认为，被告肖祥富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理由是:《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1、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并没有明确排除违约精神损害赔偿，而且法条也没有限定“损失”单指财产损失，既然法条未予禁止，则可以根据客观情况予以支持；2、客运合同的履行关乎当事人的人身安全，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可以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将不但造成当事人的人身损害，同时也将会造成当事人精神损害。因此，本案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非财产损害即精神损害，原告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以合同关系主张赔偿。原告祝海根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其主张的数额中部分项目计算重复、超出规定标准，其中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故原告各项损失数额以本院依法核定的数额为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医疗机构诊断和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不具有发生变化的可能性，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残疾辅助器具和生活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次数等均可计算确定，所得金额应全部纳入赔偿范围内。原告后期医疗费用根据鉴定结论，本院认为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用一并予以主张。 《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承运人应当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肖祥富将其所有的车辆，以凯达公司名义从事公路旅客运输经营，故肖祥富是本案所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实际承运人，其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将乘车人祝海根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祝海根受伤产生损害，肖祥富未安全运输，构成违约，且肖祥富无证据证明祝海根对自己损害的造成有故意、重大过失，祝海根无过错，肖祥富应对祝海根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挂靠经营是指“挂靠者”自行出资购置运输工具，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运输服务活动，并向“被挂靠者”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本案肖祥富将其所有的湘Ｅ×××××客车落户于凯达公司，并向凯达公司缴纳“承包费”，由肖祥富聘请司机，以凯达公司名义、道路运输经营行政许可资质、车辆运营证进行旅客运输经营，并接受凯达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凯达公司扣除车辆运行收入扣除税费后向肖祥富进行结算，故肖祥富系挂靠凯达公司进行旅客运输经营，肖祥富与凯达公司成立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凯达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凯达公司仍处于由邵阳湘运公司托管期内，根据凯达公司与邵阳湘运公司达成的《托管经营合同》的约定，凯达公司被邵阳湘运公司托管后，凯达公司的营运车辆、班线及汽车站、资本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归邵阳湘运公司，托管后的债权债务由邵阳湘运公司承担，由邵阳湘运公司按约定每年支付凯达公司收益，故邵阳湘运公司是凯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财务及业务混同，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在凯达公司被托管后无力支付赔偿债务的情况下，其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根据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及诚实信用原则，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邵阳湘运公司对凯达公司应履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两被告肖祥富、凯达公司申请追加事故相对方作为被告、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北塔区支公司为被告，因原告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主张两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事故相对方和保险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被告肖祥富、凯达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被告凯达公司抗辩，事故责任与被告凯达公司无关，应由被告肖祥富承担。本院认为，被告肖祥富与被告凯达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协议约定案涉车辆发生行车等事故，赔偿、付款、诉讼等所有费用由肖祥富承担，该约定只在两被告之间产生合同约束力。被告凯达公司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应采纳。 综上，对原告祝海根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祥富赔偿原告祝海根损失2361210.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二、被告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祝海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319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合计19839元，由原告祝海根负担4839元，由被告肖祥富、邵阳市凯达运输有限公司、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杨凯 人民陪审员  邓集松 人民陪审员  魏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谭墨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 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