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3刑初6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新道，男，汉族，1970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旌德县。住宣城市长塘小区****。2001年9月任旌德县三溪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党委书记；2007年1月任旌德县副县长；2014年4月任宣城市物价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8年6月任宣城市发改委（物价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2019年1月，任宣城市医保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宣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2019年12月23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可明，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泾县人民检察院泾检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陈新道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董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新道及其辩护人毛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2012年6月，安徽省发改委、财政厅、水利厅印发《关于下达安徽省中小河流治理项目2012年第二批投资计划的通知》，将旌德县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列入计划，项目总投资2430万元（中央1166万元、省水利基建389万元、县级配套875万元）。为推进项目实施，旌德县政府成立了以时任分管水利的旌德县副县长陈新道为组长的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领导组。时任旌德县政协副主席的余某1因职务便利获悉该项目，向陈新道（曾为余某1任县林业局局长期间的下属）提出，让旌德县徽水苑水上开发有限公司（余某1通过余某2持股40%）承接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项目中的河道清淤工程。该工程需要配套资金缺口1397.09万元（含911.09万元的征地拆迁款）由该工程所产生的砂石销售收入填补。陈新道按照余某1的要求，擅自决定将玉溪河河道治理项目中的河道清淤工程从批复项目中拆分出来，违反《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等规定，在未召集工程领导组12个成员单位负责人开会的情况下，安排其秘书钱广胜根据余某1拟定的内容，制作了印发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的旌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12号《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12号纪要）。纪要主要内容是玉溪河河道治理工程的地方配套资金1397.09元由旌德县徽水苑水上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筹集，河道治理工程中的清淤项目通过邀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且河道清淤所得砂石收入全部归旌德县徽水苑水上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根据12号会议纪要，县水利部门与宣城市振华水利有限责任公司商定好，通过邀标方式确定宣城市振华水利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玉溪河清淤工程，然后将清淤工程交给旌德县徽水苑水上开发有限公司实施。2012年至2018年，余某1安排汪某2、金国强、余某2等人以“12号纪要”为“挡箭牌”，打着河道清淤旗号，以旌德县徽水苑水上开发有限公司筹集项目配套资金为由，未经批准，在玉溪河河道内和河滩长期非法采砂，并将部分征用土地卖给浙江人王志良等人开采砂石，致使国家直接经济损失4691.3498万元（已经销售砂石3623.8298万元，未销售砂石评估价为1067.52万元）。余某1非法采砂过程中致使二人非正常死亡。玉溪河河道治理规划范围外姜元沙坝组100余亩林地和滩涂地被挖成水面，造成土地状况永久性破坏。二、受贿。2001年至2014年，陈新道在担任旌德县三溪镇镇长、镇党委书记、县政府副县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所送现金58.7万元（其中索贿5万元），为他人在争取农业发展项目、项目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被告人陈新道在被宣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全部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新道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并提交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新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4691.3498万元，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新道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8.7万元，数额巨大，其中索贿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新道一人犯二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新道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新道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依照《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新道有期徒刑三年六个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至十五万元。被告人陈新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毛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提出不同意见。辩护意见：1、关于滥用职权。被告人虽然制作了12号会议纪要，但事出有因。其制作的目的是为了落实河道治理工程政府配套资金到位，为了政府的利益，从未涉及个人私利，故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制作会议纪要出于对余某1的信任，加之余某1一直是被告人的领导，才一时疏忽，违反程序规定，余某1后期犯罪其不知情，非其本意，更没有犯罪合意；2014年被告人就因工作原因调离旌德县政府，对于后期余某1的非法采砂显然不是被告人制作会议纪要的本意，被告人主观并没有预判到这一结果，仅仅是被他人利用犯罪，与犯罪人没有合意，该案是以结果推定犯罪。希望法庭综合认定其情节轻微予以减轻处罚。2、关于受贿。公诉机关指控的九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均予以认可，但本辩护人认为均存疑。行贿的内容、地点、现金包装都如出一辙，像这样的千篇一律的行为也是很少的，因被告人认罪，否则申请行贿人到庭对质；事实上被告人并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均是他们应得的利益，而非被告人利用职权所得。因为被告人的身份，加上他们熟悉，从而导致他们误认为是被告人利用了职权帮助从而感谢；指控的三起索贿与客观事实不符，这三起行为均发生在打牌时，打牌没有钱当然会产生借钱，这是一个即时发生的概念，可能不会经过过多的思考，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的索要，该行为应视为民间借贷行为。本案不是恶性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诚恳悔罪，另外被告人目前家庭条件窘迫，女儿现在正在高中关键时段，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2012年6月，安徽省发改委、财政厅、水利厅印发《关于下达安徽省中小河流治理项目2012年第二批投资计划的通知》(皖发改投资〔2012〕422号），将旌德县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列入计划，项目总投资为2430万元(中央1166万元、省水利基建389万元、县级配套875万元)。为推进项目实施，2012年7月，旌德县政府成立了以时任分管水利工作的副县长陈新道为组长的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领导组(以下简称“工程领导组”)。时任旌德县政协副主席余某1因职务便利获悉旌德县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项目被省水利厅批复后，向陈新道(曾为余某1任县林业局局长期间的下属)提出，让旌德县徽水苑水上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水苑公司”，余某1在该公司通过余某2持股40%)承接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项目中的河道清淤工程，该工程需要配套资金缺口1397.09万元（含911.09万元征地拆迁款）由该工程所产生的砂石销售收入填补。被告人陈新道作为分管水利工作的副县长和工程领导组组长，违反《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等规定，在未召集工程领导组12个成员单位负责人开会的情况下，按余某1要求，擅自决定将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项目中的河道疏浚整治内容(即河道清淤工程)从省水利厅批复项目内容中拆分出来，安排其秘书钱广胜根据余某1拟定的内容，制作了印发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的旌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12号《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第12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需地方配套资金1397.09万元，全部由徽水苑公司负责筹集，3个月内分批划入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处指定的账户；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由徽水苑公司负责，各相关单位全力支持；河道治理工程中的清淤、疏浚工程通过邀请招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清淤、疏浚所产生砂石收入全部归徽水苑公司所有。根据该第12号会议纪要，旌德县水务局与宣城市振华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商定好，通过邀请招标方式确定振华公司中标玉溪河清淤工程，然后将清淤工程交给徽水苑公司实施。2012年至2018年，余某1遂安排汪某2、金国强、余某2等人以“第12号会议纪要”为“挡箭牌”，打着河道清淤的旗号，未经批准，以徽水苑公司筹集项目配套资金名义，在玉溪河河道内和河滩长期非法采砂，并将部分征用土地卖给浙江人王志良等人开采砂石，致使国家直接经济损失4691.3498万元（已销售砂石3623.8298万元，未销售砂石评估价为1067.52万元)，玉溪河河道治理规化范围外的姜元沙坝组100余亩林地和滩涂地因非法采砂被挖成水面，造成土地状况永久性破坏。（二）受贿200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新道在担任旌德县三溪镇镇长、镇党委书记、旌德县政府副县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现金合计58.7万元（以下均为现金），为他人在争取农业发展项目、项目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4年，旌德县永和白茶专业合作社股东陈炳勇，为感谢陈新道对其合作社争取白茶农业发展项目资金提供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陈新道共计15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2、2008年至2013年，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观志，为感谢陈新道在旌德县人民医院、妇幼保健所等单位新建工程和原址房地产开发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并希望与陈新道处好关系继续得到其关照，先后六次送给陈新道共计10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3、2004年至2007年，时任三溪镇党委书记陈新道多次以打牌为由向旌德县辉煌粮油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果成索要钱款，累计不少于3万元。2011年至2013年，旌德县旌玉屏粮食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陈果成，为感谢时任分管农业工作副县长陈新道，对其合作社申请农业项目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四次送给陈新道3.5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4、2012至2014年，宣城市振华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鲁宏林，为感谢陈新道对其在旌德县丁家山水库、2011年重点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施工Ⅰ标工程款结算、协调施工环境、解决纠纷矛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并希望与陈新道处好关系继续得到其关照，先后三次送给陈新道共计6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5、2009年至2014年，旌德县黄山云乐灵芝形象店经营者姚国安，为感谢陈新道对其企业灵芝的供货质量和货源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并希望与陈新道处好关系继续得到其关照，先后六次送给陈新道共计6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6、2011年至2014年，旌德县兴达肉牛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立荣，为感谢陈新道在其公司申报“中国肉牛一号”养殖科普示范基地项目、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在其虎形山场工程取土款拨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二次送给陈新道共计5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7、2013年、2014年，旌德县惠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惠田，为感谢陈新道在协调解决玉溪河治理工程施工环境问题提供的帮助，先后二次送给陈新道共计5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8、2001年至2007年，三溪镇三溪社区原党总支书记刘德荣，为感谢陈新道在其个人工程队承接三溪镇政府围墙建设等项目以及为三溪社区美好乡村项目资金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并希望与陈新道处好关系继续得到其关照，先后六次送给陈新道共计3.2万元，陈新道均予以收受。2001年至2006年，在每年旌德县召开的全县农村工作会议或人代会期间，陈新道多次以打牌借钱为名向刘德荣索要钱款累计不少于1万元。9、2004年，被告人陈新道以手头紧急需用钱为由，向三溪镇双河村党总支书记、主任董仕来索要1万元。2007年下半年，陈新道帮助协调董仕来儿子当兵事宜，此后陈新道未提出归还该笔借款，董仕来将此1万元作为感谢费，亦未追要。被告人陈新道在被宣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全部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新道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人口信息资料、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玉溪河路西段河道治理工程实施方案、专题会议纪要、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余某1、汪某1、汪某2、余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新道的供述和辩解，安徽同盛资产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新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财产直接经济损失4691.349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新道利用职务上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8.7万元（其中索贿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索贿5万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新道在被宣城市监察委留置期间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供述了尚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受贿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新道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新道制作会议纪要目的不是为了个人私利，出于对余某1的信任，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合意，该案是以结果推定犯罪等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陈新道身为旌德县县政府分管水利的副县长，应当知道出台政府会议纪要的程序，但是被告人陈新道未经政府会议讨论研究，应余某1的要求，擅自决定制作并出台了“第12号政府会议纪要”，致使余某1等人以该会议纪要为“挡箭牌”，非法采砂，造成国家、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陈新道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新道的行为完全符合滥用职权的主客观要件，而犯罪目的是否为了个人私利等不影响滥用职权罪的认定。被告人陈新道无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以及和他人非法采矿的犯罪合意，本案指控的是滥用职权犯罪，而非非法采矿犯罪。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受贿存疑，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贿不能认定，而是民间借贷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有陈新道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历年领导分管工作、相关工程项目资料等书证，有行贿人的证言，被告人的稳定一致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辩护人以行贿的地点、现金包装等行贿方式相同，提出受贿存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001年至2007年，被告人陈新道在担任旌德县三溪镇党委书记期间，以打牌、手头紧为由向三溪镇三溪社区党总支书记刘德荣、三溪镇双河村党总支书记董仕来、在三溪镇经营粮油的旌德县辉煌粮油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果成索要现金共计5万元，被告人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至今也未归还，而被告人陈新道与刘德荣、董仕来和陈果成是上下级、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况且被告人为刘德荣等人提供了帮助，谋取了利益。受贿罪侵犯的客体不仅是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而且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本案指控的九起受贿，被告人均为行贿人提供了帮助，谋取了利益，客观上已经形成了国家职务行为是可以用钱来收买的，侵犯了国家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是否实现，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新道滥用职权犯罪从轻处罚，受贿犯罪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新道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新道退出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违法所得五十五万七千元，责令退赔，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玲人民陪审员  马枝学人民陪审员  蒋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乐嘉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