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7944号原告：内蒙古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林，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库伦旗博尔吉金养殖场。投资人：包海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亮亮，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美丽乡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云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内蒙古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库伦旗博尔吉金养殖场（以下简称博尔吉金养殖场）、内蒙古美丽乡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乡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资产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芳、李世林、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亮亮、美丽乡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云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原告偿还垫付货款612,75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原告支付服务费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委托律师费用26,682元；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鄂温克旗阳波畜牧业发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波畜牧业公司)签订《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和阳波畜牧业公司签订《天然牧草颗粒购买合同》后，代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阳波畜牧业公司垫付购买天然牧草颗粒货款，待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外出售货物回笼资金后归还。原告按200元/吨，合计6万元向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收取服务费。同日，原告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被告美丽乡村公司签订《销售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对该笔垫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垫付货款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辩称，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与原告之间系利润共取、风险共担的利益共同体，《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服务费结算方式按200元/吨的标准。原告提供的是有偿资金垫付服务，并不是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其借款，货款总额是645,000元及60,000元服务费。《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第一条交易流程约定原告支付代垫款612,750元，剩余5%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对外出售货物回笼资金后四个月内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代垫款和服务费待养殖场出售货物回笼资金后向原告归还代垫款，因此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原告返还垫付款的条件未达成。《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销售合同》是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与原告签订的，并不是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与畜牧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表述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销售合同购货方是原告，实际上供货数量不变、单价不变，但最终将所有款项变更成货款705,000元，包括645,000元及原告要收取的60,000元服务费。《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要向原告支付货款705,000元。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经查询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不包括农牧业的销售资质，销售合同中原告应预见到销售货物的风险。《销售担保合同》第二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原告发出付款通知书时应附带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违反购销合同未支付货款的书面文件，因此原告应证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没有按期支付货款。被告美丽乡村公司辩称，原告找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做担保是因为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在原告处有可控制的财产。被告美丽乡村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被告美丽乡村公司为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提供担保的事实，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在300吨货中取走了15吨货，剩下的货还在工厂，被告美丽乡村公司认为货款应该还给原告，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可以帮忙卖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阳波畜牧业公司、原告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约定鉴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与阳波畜牧业公司签订了《天然牧草颗粒购买合同》，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代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阳波畜牧业公司支付合同总货款的95%，即612,750元，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外出售后四个月内支付，购销合同生效。待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外出售货物回笼资金后，向原告资产管理公司归还代垫款。原告按200元/吨，合计60,000元向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收取服务费，并向其开具全额发票。若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未按约定时间内归还原告代垫款，由被告美丽乡村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原告资产管理公司、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被告美丽乡村公司签订《销售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美丽乡村公司根据阳波畜牧业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签订的《天然牧草颗粒购买合同》金额为645,000元的购销合同向原告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从属销售合同，被告美丽乡村公司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另查明，2018年4月2日，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签订《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原告资产管理公司购买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单价为2350元/吨，数量300吨，货款总计705,000元。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若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全部货款，由被告美丽乡村公司提供担保。原告资产管理公司、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另签订《销售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美丽乡村公司根据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签订的《天然牧草颗粒销售合同》金额为705,000元的购销合同向原告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从属销售合同，被告美丽乡村公司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2018年4月4日，原告资产管理公司向阳波畜牧业公司转账612,750元。2019年7月5日，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经世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约定原告资产管理公司委托经世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美丽乡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6,682元。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事实的陈述，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总结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是否应履行还款义务；3.被告美丽乡村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应为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资产管理公司自认其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系借贷关系，但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认为其与原告资产管理公司系利益、风险共担的合作关系。经本院审查认为，从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阳波畜牧业公司签订的《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天然牧草颗粒的买卖双方为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与阳波畜牧业公司，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仅需履行垫付款义务，其不对购销合同的实质进行审核，也不对其他任何事项承担责任，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审查，而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应向原告资产管理公司支付服务费，因此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实际应为借贷关系，代付的货款为借款本金，服务费为借款利息。另外，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在签订上述三方协议的当日还签订了《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为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原告资产管理公司购买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供货量300吨、货款总金额705,000元，原告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但经审查，原告资产管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牧草种植或饲料销售，而从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货物总量、货款总金额与《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且庭审中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称签订该合同是为以非借贷的方式体现原告资产管理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可以印证原告资产管理公司并无真实的买卖意图，其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实质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应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抗辩称代垫款及服务费的还款期限并未届满，不应履行还款义务。经本院审查，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约定待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向外出售货物回笼资金后还款，但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是否已经取得货物、是否已经出售货物、资金是否已经回笼、资金是否可以回笼等情况均不确定，双方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视为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另外，距《天然牧草颗粒购销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至今已逾两年，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仍以资金未回笼为由拒绝还款，显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2020年4月17日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已收到起诉状等应诉材料，对原告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事宜已经知晓，但至今并未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归还612,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约定代垫款为645,000元，服务费60,000元，鉴于双方系借贷关系，原告实际出借612,750元，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应按实际出借比例支付服务费（利息），即57,000元，因此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利息）资金占用损失属于复利性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美丽乡村公司认可两份《销售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两份合同中被告美丽乡村公司的担保范围均为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未履行的货款及违约利息，而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基于《天然紫花苜蓿草颗粒销售合同》签订的《销售担保合同》所担保的货款金额包含了上述服务费（利息），因此被告美丽乡村公司应对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美丽乡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博尔吉金养殖场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库伦旗博尔吉金养殖场偿还原告内蒙古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612,750元及服务费（利息）5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库伦旗博尔吉金养殖场给付原告内蒙古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612,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内蒙古美丽乡村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库伦旗博尔吉金养殖场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内蒙古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8元，由被告库伦旗博尔吉金养殖场负担10,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慧颖人民陪审员 张俊琴人民陪审员 杨广学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