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娇，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莉因与被上诉人王清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莉上诉请求：1.撤销琼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继续占用上诉人位于琼中县黎母山镇南力村委会大边村“村边”承包地的侵权行为，拆除上诉人承包地范围内的瓦房，返还上诉人承包地；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丈夫王其硬与被上诉人的父亲王其民等早年已分家，分家后王其硬及王其民等兄弟，均将家承包地进行分配用于发展自家经济。2006年期间，由于王其硬“村边”承包地为所在村庄必经之路，被上诉人作为年轻人，认为在此经营小卖店利润可观，由此向王其硬提出借地，口头表示会给些租金，此时王其硬由于未成家，劳动力有限以及碍于叔侄情面等因素，表示同意。特别是上诉人与王其硬在婚后的2010年办理案涉“村边”承包地林权证过程中，包括家庭兄弟姐妹及被上诉人在内亲属均是认可的，均未提出任何意见。可见，案涉“村边”承包地为丈夫王其硬一人享有权利，早已不属于家庭自留地，被上诉人及其他亲属均是予以认可的事实。因此，原判仍认为案涉“村边”地块为“王爱花、王文林夫妻自留地”，进而以“被告王清娇在2006年建造简易小瓦房时，使用的土地还是属于王爱花、王文林的整个大家庭的自留地，其按照农村习俗征求了王其民、王其硬的同意后才建设了小瓦房”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错误，应予以纠正。另外，原判如此认定，必将错误造成王其硬的兄弟姐妹认为王其硬名下承包地均系父母留下的自留地，均有继续分割或使用权利，届时必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无权占有人的返还义务及善意占有人的必要费用返还请求权。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第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是无权占有还是善意占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为案涉地块的权利使用权人，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其对案涉地块享有权利的情形下，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均依法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实际上，在上诉人丈夫王其硬在世时，就“村边”地块返还问题，上诉人与丈夫已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本案中，案涉地块上诉人丈夫王其硬此前同意给其建造小瓦房经营小卖部是基本事实，上诉人不予否认；但是被上诉人辩解均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原判仍采信被上诉人片面之言做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三、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而非排除妨碍，原判将本案以排除妨碍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审理不当，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上诉人承担，进而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为由驳回显属举证责任倒置，与案件事实不符，也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清娇辩称：被上诉人是大边村人，2006年底在公路边建了约30平方米瓦房经营小卖部，瓦房所在地是奶奶王爱花的自留地，是奶奶王爱花赠与被上诉人使用的。爸爸王其民、叔叔王其硬均同意，此时叔叔还未婚。上诉人与叔叔于2008年10月结婚，婚后杨莉怂恿叔叔将涉案土地取回，2011年叔叔王其硬与杨莉带着林业局的人进行林权量地并办证，我们均不知情。建房的土地一直以来均由被上诉人使用，并无人提异议，而且是奶奶赠与的，被上诉人使用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继续占用原告位于琼中县黎母山镇南利村委会大边村“村边”承包地的侵权行为，拆除原告承包地范围内的瓦房，返还原告承包地；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花、王文林夫妻在琼中县黎母山镇南利村委会大边村生活，拥有地块名为“村边”的自留地。2006年，王爱花、王文林的孙女被告王清娇在“村边”建起一间简易瓦房，用以经营小卖部，当时王清娇的父亲王其民和叔叔王其硬均同意其建设简易瓦房。2008年9月27日，王其硬与杨莉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两个孩子。2010年5月30日，王其硬取得琼中府林证字(2010)第015194号林权证，林权证载明地块名为“村边”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王其硬。杨莉婚后因简易小瓦房与王清娇、王其民发生矛盾。2015年王其硬因病去世。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琼中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勘验，经实地调查勘测查明(1)简易瓦房占地约30平方米；(2)经查询《琼中县林权制度改革成果》电子资料，纠纷地块(简易瓦房)用地大部分在林权所有人王其硬持有的琼中府林证字(2010)第015194号林权证(小地名：村边)林权确权发证范围内。另查明，王爱花、王文林均比王其硬先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王清娇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简易瓦房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杨莉的权益，应否排除妨害。林权证虽然是在王其硬名下，但是是在与杨莉结婚后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王其硬去世后，由杨莉与两人的孩子继承该部分权益，由母亲杨莉代表两个孩子诉讼并无不可。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王其硬是在2010年取得的林权证，则被告王清娇在2006年建造简易小瓦房时，使用的土地还是属于王爱花、王文林的整个大家庭的自留地，其按照农村习俗征求了王其民、王其硬的同意后才建设了小瓦房。原告陈述，被告当时承诺经营小卖部要给付租金，却违约未给付，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这一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杨莉要求被告王清娇立即停止继续占用原告位于琼中县黎母山镇南利村委会大边村“村边”承包地的侵权行为，拆除原告承包地范围内的瓦房，返还原告承包地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杨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清娇是否应拆除案涉瓦房，并将土地返还给上诉人杨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2006年按照农村风俗经家庭同意后，在案涉土地上建瓦房时，上诉人的丈夫王其硬并未取得林权证，是在2010年才取得该证，被上诉人使用在先，并无侵犯上诉人合法权利的行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停止继续占用案涉承包地的行为，拆除承包地范围内的瓦房，返还承包地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的下一级案由，从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来看，一审确认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何桂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