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新寮村**。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根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国文，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雁，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水兴，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9。上诉人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文、第三人朱水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根文和陈美玲、被上诉人王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雁、第三人朱水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火龙果并不是王国文所种植，而是第三人朱水兴聘请工人所种植，王国文根本无法证明其就是涉案火龙果的所有权人。王国文主张火龙果其是所有权人，王国文就要提供自己是火龙果种植入相关证据，但其并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证明火龙果就是其种植，而且，金岸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在平海派出所跟港口派出所相关笔录中显示王国文的口供明显自相矛盾，其根本无法解释火龙果苗从哪里购买、什么时候开始种植，在平海派出所跟港口派出所相关笔录显示中明确可以证明涉案火龙果就是朱水兴聘请工人所种植，然而，一审法院还是认为金岸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他人种植所有，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为涉案火龙果是王国文种植所有，明确错误，对金岸公司非常不公平。实际上涉案火龙果是由朱水兴聘请工人所种植，金岸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向法院提交了六位工人的签字证明火龙果是第三人朱水兴所种植，这份证明与派出所调取笔录中几个人工人口供是相一致的，然而，一审法院根本忽视此证据，而且并未在一审判决书里显示，难道一审法院认为对王国文不利的证据就是故意忽略、对王国文提交的所有证据就列举出来吗。二、王国文明显存在作伪证行为，王国文根本没有权利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或者聘请他人种植火龙果，一审法院判决书关于王国文明显存在作伪证行为的论述明显自相矛盾，完全忽略此问题。王国文明显存在说谎、作伪证行为，其称跟港尾村在2013年6月1日签订《港尾村农(养殖)场缴交管理费协议书》，证明其承包土地有权利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火龙果，但这份协议根本无效，而且明显看出落款日期没有具体的月和日，只有年份看不清楚，明显给王国文涂改过的痕迹，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为了调查本案事实向案外人徐钦祎（以前港尾村村长）进行问话，徐钦祎向一审法院回应如下：“本人现未在港尾村做村长，王国文系我村村民，我村与王国文签订《港尾村农(养殖)场缴交管理费协议书》”是没有效力的，当时任村长的我和当时的副村长张松辉、潘东前三人在2015年与王国文在该协议上了签了名，当时只是一份协议供我们签名，但后面没有通过村小组表决，所以我们认为这份协议是无效的，我们三人的任期为2011年至2017年，现在由张松辉任村长，当时我们在协议书签名是因为我们认为王国文要用来养殖，但后来村民认为这些地有争议，没有通过村民表决同意，所以没有生效，王国文也没有按协议交管理费，我没有收过王国文的钱，我们村财务、出纳都没有收钱，当时这份协议是王国文打印出具的，我们签字过了几天，我们要求王国文拿回给我们，但王国文跟我们说撕掉了，当时这份协议是没有涂改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一审庭审笔录中说王国文称其签订了协议书后并向当时的村长徐钦祎缴纳了4000元的管理费，现从案外人徐钦祎问话笔录中，恰恰可以证明王国文在说谎、并且明显存在作伪证行为，王国文根本没有权利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或者聘请他人种植火龙果，且协议书签订是时间是2015年，王国文却故意涂改为2013年，然而，一审法院居然完全忽视这么重要的问题，试问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呢。三、退一步说，涉案火龙果若是王国文所种植其拥有所有权，但也是属于抢种行为，王国文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惠东县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中，明确显示王国文的行为属于非法抢种行为，其根本没有权利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火龙果，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该得到任何补偿。金岸公司在2015年2月2日已经竞拍成交地块，王国文明显是在得知金岸公司竞拍成交地块后故意去非法抢种，与其提交的《港尾村农(养殖)场缴交管理费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5年明显吻合，王国文为了欺骗金岸公司、欺骗法庭，故意把《港尾村农(养殖)场缴交管理费协议书》落款时间涂改为2013年，明显是伪造证据，欺骗金岸公司与之签订《青苗补偿协议》，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告知征地情况。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产。在征地告知后，凡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产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此观点金岸公司在一庭审中多次提出，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根本未提此观点也未做任何解释说明，直接忽视，可见，原审法院对此案件的事实调查和认定是如此的草率。四、王国文存在欺骗行为，属于非法抢种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该得到补偿，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行为，退一步说，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不存在实现合同目的和意义，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解除，原审判决结果明显损害了金岸公司的合法权益及加重了金岸公司的经济损失，明示显失公平。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青苗补偿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金岸公司向王国文支付青苗补偿款，王国文必须确保该火龙果约3000墩是其本人种植及所有，若王国文造成金岸公司损失，需赔偿金岸公司的全部损失，并按150％返还金岸公司支付的青苗补偿款……”这款规定，双方协议签订后，金岸公司对竞标所得土地进行施工建设，并对施工土地上的火龙果树进行铲除，也向被反诉人支付了44万的补偿款，但在施工建设的过程中第三人朱水兴多次带十几个人来到施工现场也就是火龙果种植地进行阻挠被告施工，并宣称其才是火龙果场的所有权人，是其种植的，并不是王国文种植的，由于第三人朱水兴多次带十几个人来到施工现场也就是火龙果种植地进行阻挠被告施工建设，导致金岸公司施工建设进度延误，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金岸公司认为按照双方签订协议的约定，王国文必须保证涉案火龙果场应是其个人所有，然而，事实上火龙果并不是其所种植，金岸公司并遭到朱水兴多次带十几个人来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挠施工，王国文违法了协议的规定，并欺骗了金岸公司，因此，金岸公司有权利主张解除此协议，并要求王国文返回金岸公司己支付的补偿款44万，及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为补偿款的50％即22万。涉案土地现状火龙果还有2千多颗没有铲除，现也没有必要铲除，金岸公司建设工程已经完工，现根本不需要征用这两千颗火龙果的用地，金岸公司完全有理由主张解除合同，也符合解除合同审判决结果明显损害了金岸公司的合法权益及加重了金岸公司的经济损失，显失公平。王国文辩称，一、涉案火龙果场及火龙果青苗为王国文本人所有，第三人朱水兴并非火龙果场及火龙果青苗的所有权人。王国文自2013年6月1日起向惠州市惠东县************承包位于港口镇东海村委港尾村盐中后沙滩的农场地一块作种植火龙果之用。双方签订了《港尾村农（养殖）场缴交管理费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面积约为40亩，约定该场地可作农村或养殖场之用。期间王国文从未聘请第三人朱水兴种植火龙果，退一步讲即便第三人朱水兴为王国文聘请种植火龙果的员工，第三人朱水兴也只是与王国文存在劳务关系，根本谈不上对涉案火龙果场及火龙果青苗享有所有权。而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第三人朱水兴陈述自认并非系火龙果场的所有权人，系王国文和案外人陈国辉聘请种植火龙果。在2019年9月18日（本案立案后且被答辩人已收到法院传票），金岸公司向港口管委会自认王国文为涉案地块上火龙果附着物的权益人、所有权人（详见王国文提交的证据《关于我司“虹海湾三期”项目用地王国文地上附着物被拆除的情况汇报》）。在《青苗补偿协议》签订后，港口管委会已就涉案地块所涉及的王国文在内等人对地上附着物的享受相关权益在（管委会公告栏、港口国土所资源所公告栏、东海村委会公告栏）进行公示，期间并末接到任何异议，提请法庭注意该文件《情况汇报》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此时金岸公司已收到了该案法院传票。金岸公司一方面为了到达获得港口管委会、国土所等政府部门的动工许可只能如实阐述事实，但金岸公司在本案中为了到达拒绝支付补偿款的目的，在法庭上却作出了与《情况汇报》完全相反的陈述，其叵测之心可见一斑。二、第三人朱水兴非系火龙果场的所有权人，并且金岸公司未有实际损失产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青苗补偿协议》第三条的“如有其他人或单位诉求相关权益的，由乙方负责”，其中“其他人或者单位诉求相关权益”应理解为其他人或者单位诉求相关权益必须是基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而且该权益应专指的是对涉案火龙果场及青苗享有所有权。不应笼统地理解为只要有第三人宣称其对涉案火龙果场享有所谓的相关权益，无论其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概而论地归责于王国文，从而要求王国文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于无限扩大王国文的义务范围，这显然是不合理。而且第三人朱水兴宣称其对涉案火龙果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火龙果场及青苗享有相关权益，故第三人朱水兴即使有私自阻扰金岸公司施工的行为也与王国文无关，王国文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朱水兴未有实际阻扰金岸公司施工的实际行为，据金岸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反映，2018年5月30日第三人朱水兴到了金岸公司的施工现场后约10分钟，王国文就达到了施工现场与第三人朱水兴一起去案外人陈国辉的家，实际上根本没有阻扰金岸公司施工的行为，金岸公司主张就这约10分钟的时间就导致了金岸公司施工建设进度延误，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显然不合常理、没有事实依据，让人难以信服。而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岸公司主张因第三人朱水兴私自阻扰施工的行为造成了金岸公司的经济损失，金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产生，金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王国文不存在“抢种”行为，即使存在“抢种”行为也不影响《青苗补偿协议》的法律效力和要求金岸公司支付剩余补偿款的权利。涉案地块的网上挂牌拍卖时间为2015午1月1日，王国文自2013年6月1日起就已经向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承包了涉案地块种植火龙果，挂牌拍卖在后，种植果树在前。假设金岸公司认为王国文属于抢种行为，金岸公司也应当循法律途径诉求强制王国文排除妨害，该维权途径既能维护金岸公司所主张的权益，也未剥夺王国文的提出异议的权利，而不能在双方自愿达成补偿合意并且金岸公司对涉案火龙果青苗铲除完毕，达成金岸公司所追求的效果后，才以王国文存在抢种行为，要求王国文返款补偿款，这显然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四、《青苗补偿协议》不存在法定可解除情形，《青苗补偿协议》自始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国文对涉案火龙果场及青苗享有所有权；《青苗补偿协议》约定了王国文将其在金岸公司在港口东山海地段的两宗国有建设用地（证号为：惠东国用2015第1070005和惠东国用2015第1070006号）上的火龙果青苗的处置权出让给金岸公司，涉案工地的火龙果青苗已由金岸公司处置完毕并建设开发完毕，合同目的已实现，王国文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其余不在金岸公司所有的建设用地上的火龙果青苗仍为王国文方所有，金岸公司主张未对不在金岸公司所有的建设用地上的火龙果青苗进行铲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严重歪曲事实。故《青苗补偿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不属于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规定的可解除合同，金岸公司主张解除《青苗补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青苗补偿协议》自始有效，金岸公司应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朱水兴述称，认可金岸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国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金岸公司立即向王国文支付补偿款项四十万元和违约金（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金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金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王国文与金岸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2.依法判令王国文向金岸公司返还440000元补偿款并支付违约金22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王国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王国文、金岸公司之间签订了《青苗补偿协议》，双方达成了以下协议：“鉴于甲方在惠东县港口东山海地段有两宗国有建设用地（证号为：惠东国有2015第1070005、1070006号），乙方在该地块上种植由火龙果约3000墩，苗龄约10000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全面收购乙方的火龙果场，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青苗补偿款人民币捌佰肆拾万元整（小写：840000元）。乙方收款账户信息：户名：王国文；账号……二、本协议签订了，甲方一次性将青苗补偿款转账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开具等额收据给甲方；如果甲方要求开具相关税票，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税金由甲方负责。三、乙方必须确保该火龙果场为本人所有。本协议签订后，若因此产生民事纠纷或刑事责任的，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有其它人或单位诉求相关权益的，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必须全额赔偿甲方损失，并按150%返还甲方支付的青苗补偿款。四、本协议签订后，该火龙果场与乙方无关。甲方有权处置火龙果场，并在场地内进行相关工程作业，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并不得有异议。甲方施工期间如破坏场地内坟墓的，与乙方无关，甲方利用该场地完毕后，土地利益与甲方无关……”甲方落款有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委托人王志良签名，乙方落款有王国文签章，双方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1日，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国文支付了440000元青苗补偿。2018年5月30日，王国文、朱水兴、戴文标、郭建琼、陈月素、刘秀眉向惠东县公安局平海派出所的询问作出回答。朱水兴、戴文标、郭建琼、陈月素、刘秀眉等人受聘请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火龙果，因没有拿到工钱和虹海湾开发商、王国文协商后向陈国辉拿钱，过程中王国文推脱有事离开，朱水兴拦住王国文，双方产生了肢体冲突。2018年9月11日，王国文接受惠东县公安局港口派出所询问回应如下：2018年9月11日在港尾村小学，我的小车被人砸了。但对谁砸的不清楚。回应中王国文否认曾聘请朱水兴种植火龙果，认为该火龙果系由其另一名合作人陈国辉出钱聘请的。2019年8月6日惠东县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王国文发出了《关于东海村港尾村小组王国文信访事项的告知书》，针对王国文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烧烤炉、集装箱和大排档被虹海湾三期占用以及青苗补偿款未付清的问题作出了回应：1.对用地范围内的烧烤炉、集装箱已进行了评估，将完善相关补偿手续；2.对用地范围内搭建大排档，认定为原告王国文非法搭建，将于2017年5月10日进行强制拆除；3.关于青苗费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予受理。2019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为调查本案事实向徐钦禕进行问话，徐钦禕向原审法院回应如下：“本人现未在港尾村做村长，王国文系我村村民，我村未与王国文签订《港尾村农（养殖）场缴交管理费协议书》，只是时任村长的我和当时的副村长张松辉、潘东前三人在2015年与王国文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当时只有一份协议供我们签名，且后面没有通过村民小组表决。所以我认为这份协议是无效的。我们三人的任期为2011年至2017年，现在由张松辉任村长。当时我们在协议书签名是因为我们认为他要用来养殖，我们也希望由他使用。但是后来村民认为这些地有争议，没有通过村民表决同意，另外也没有经过一式两份的村委确认，所以没有生效。后来王国文也没有按协议交管理费，我们村财务、出纳都没有记录，且没有出示过收据。当时这份协议是王国文打印出具的，我们签字过了几天，我们要求王国文拿给我们，但王国文跟我们说撕掉了。当时这份协议没有涂改。关于协议中提到的40亩，我们当时也是要求王国文提供红线图，协议提到的土地是不确定的，所以有无征收我们也不清楚。当时这些地也没有种火龙果，也未进行养殖，我们也不知道王文国有没有自己种火龙果。我们也不清楚王国文跟本案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水兴关于火龙果的事情。”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金岸公司是否应继续向王国文支付余下的40万元青苗补偿款。王国文与金岸公司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金岸公司至今未一次性付清全部青苗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应对王国文承担违约责任。王国文主张违约金，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另王国文主张从2018年5月4日起计付，因协议并未约定具体时间，不予支持。本案利息计为：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7月1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金岸公司主张因王国文并非火龙果场及火龙果青苗的所有人,故不应再承担支付王国文补偿款的义务,并要求解除《青苗补偿协议》，由王国文返还已支付的44万元。因涉案土地上火龙果所有权归属的问题，金岸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的所有权人，金岸公司抗辩的朱水兴的阻挠，亦非系主张其是火龙果的所有人。朱水兴的陈述自认并非系火龙果场的所有人，系因与王国文及案外人陈国辉聘请种植火龙果的并口头约定利益分成。另朱水兴主张其应得火龙果补偿款三分之一，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有关法律规定。对金岸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朱水兴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补偿金400000元及利息给王国文（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7月1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王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王国文已预交），由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200元，由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金岸公司是否应继续向王国文支付余下的40万元青苗补偿款。金岸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2015年2月2日已经竞拍成交地块，地，地块上是否存在火龙果显而易见018年5月3日金岸公司与王国文于签订《青苗补偿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案涉火龙果是否属于“抢种”并不影响《青苗补偿协议》的效力，涉案《青苗补偿协议》系金岸公司、王国文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按照《青苗补偿协议》约定，王国文必须确保该火龙果场为其本人所有，但根据金岸公司与王国文签订协议的内容，指向的应当是土地上附着物，即涉案土地上的火龙果。《青苗补偿协议》由金岸公司、王国文签订于2018年5月3日，同月11日，金岸公司向王国文支付了440000元青苗补助款。关于王国文请求金岸公司支付剩余青苗补助款及违约金的主张，金岸公司辩称涉案火龙果的所有权人并主张涉案火龙果是朱水兴聘请工人所种植，并提出反诉请求，即解除合同、王国文需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金岸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王国文并非火龙果青苗的所有人。关于涉案土地上火龙果所有权归属的问题。从2018年5月30日朱水兴、王国文等人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可知朱水兴系经他人聘请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火龙果，朱水兴因索要种植火龙果的工资和王国文发生纠纷。同时，朱水兴原审、二审庭审时均称是陈国辉、王国文叫其种火龙果的，但没有给够工钱。上述询问笔录和第三人朱水兴的陈述意见，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火龙果非朱水兴所有。金岸公司主张王国文并非火龙果青苗的所有人,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的所有权人，故金岸公司请求解除《青苗补偿协议》并要求王国文向其返还已支付的青苗款440000元、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金岸公司向王国文支付剩余青苗补偿款及违约金，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惠东县宝安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