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单，女，1995年2月18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望谟县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望谟县*************，捕前暂住新兴县********小学附近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郁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伟珍，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昌单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粤532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昌单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2月16日，何某被其同乡何某1骗至新兴县******附近一出租屋。同年2月19日开始，被告人杨昌单、马家忠（已判决）等人为了逼使何某购买虚拟产品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采用扣押手机、反锁出租屋门窗、不能单独外出、上课洗脑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2月19日晚上，何某想逃离非法传销窝点，被马家忠等人阻止，其到厕所拿了一把剪刀想摆脱他们，但被马家忠等人抢走剪刀，在抢剪刀过程中导致何某右手手掌受伤。至3月l9日，被害人何某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8日。二、2019年4月21日，何某按被告人杨昌单、马家忠等人的指使，将其同乡李某骗至新兴县新城镇州背返还地一出租屋二楼。马家忠、罗弟坚、刘长贵（均已判决）、杨昌单等人为了逼李某购买虚拟产品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至5月7日，被害人李某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6日。2019年5月7日16时许，接群众报警后，民警赶到**村“***”商店将何某、李某解救出来，现场抓获马家忠、刘长贵，随后在州背返还地一出租屋内抓获罗弟坚。同年11月19日，民警在新兴县新城镇*****出租屋附近抓获被告人杨昌单。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昌单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昌单在传销组织领导的安排下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昌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杨昌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第一宗事实中，上诉人没有参与马家忠等人逼使被害人何某购买虚拟产品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采用扣押手机、反锁出租屋门窗及不能单独外出上课洗脑等方式；上诉人没有参与阻止何某逃离非法传销窝点，也不知情何某在逃跑过程中被剪刀伤到右手掌情况。2.原判认定第二宗事实中，上诉人没有参与指使何某将其同乡李某骗至新兴县，直到案发时，上诉人才知情李某是“李某1”，对被害人何某、李某的陈述、证人苏某、叶浪的证言、同案人马家忠、罗弟坚、刘长贵的供述均提出异议。恳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何某被其同乡何某1带入上诉人杨昌单管理的出租屋。杨昌单与马家忠（已判刑）等人对何某采取上课洗脑及扣押何某手机、反锁出租屋门窗、不能单独外出限制何某人身自由的方式，迫使何某购买传销组织虚拟产品。2019年2月19日，何某欲逃离杨昌单管理的出租屋，被马家忠等人阻拦，阻拦过程中为争抢何某手中剪刀，致何某右手手掌被剪刀划伤。截止至2019年3月l9日，何某被杨昌单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8天。之后，何某被迫购买了传销组织虚拟产品，成为传销组织“老板”级成员。二、2019年4月21日，被害人李某被何某以介绍工作名义带入上诉人杨昌单管理的出租屋，杨昌单与马家忠、罗弟坚、刘长贵（三人均已判刑）对李某采取上课洗脑及扣押李某手机、反锁出租屋门窗、不能单独外出限制李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李某购买传销组织虚拟产品。截止至2019年5月7日，李某被杨昌单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6天，但李某拒绝购买传销组织虚拟产品。2019年5月7日16时许，何某、李某外出购买东西，马家忠、刘长贵随同，何某趁机向商铺工作人员求助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到**村“***”商店解救何某、李某，当场抓获马家忠、刘长贵，随后，又抓获罗弟坚。2019年11月19日，民警抓获杨昌单。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同案人马家忠、罗弟坚、刘长贵、叶浪、上诉人杨昌单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杨昌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经查：1.据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6日，何某前来新兴县找朋友何某1玩耍，被何某1与上诉人杨昌单带入出租屋，何某的手机被交给杨昌单；何某逃离出租屋时被马家忠、杨昌单、何某1等人拦阻，杨昌单等人在拦阻何某逃跑时争抢何某手中剪刀，致何某右手掌被剪刀划伤；杨昌单、叶浪等人给何某上课洗脑，迫使何某购买保健品。同案人叶浪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初，叶浪来到杨昌单管理的出租屋，见到何某在杨昌单出租屋内，当时，何某不愿意购买产品，叶浪两次对何某上课洗脑；杨昌单管理新人何某不让其单独外出，在出租屋内听讲课，晚上出租屋门窗均反锁，钥匙由专人保管；杨昌单出租屋内的“老板”成员马家忠、刘长贵、罗弟坚等人，依据出租屋管理者即“领导”杨昌单吩咐看管新来成员；3月中旬，叶浪再次来到杨昌单管理的出租屋内见到何某购买了传销组织一套3900元保健产品。同案人马家忠、上诉人杨昌单的庭前供认杨昌单是出租屋管理者。可见，杨昌单与同案其他人分工合作，在出租屋内给何某上课洗脑，限制何某人身自由，迫使何某购买传销组织产品后成为传销组织成员，杨昌单参与了非法拘禁何某。2.被害人李某、何某的陈述、同案人马家忠、刘长贵、罗弟坚、上诉人杨昌单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何某以介绍工作名义将李某带入杨昌单管理的出租屋，杨昌单与刘长贵、罗弟坚、马家忠轮流给李某上课洗脑，逼迫李某购买传销组织产品，李某不从而被限制人身自由。上述言词证据、书证可佐证杨昌单与同案其他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李某的行为。根据杨昌单罪责，原判科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昌单与同案其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杨昌单按照传销组织经营运作模式而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昌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昌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泽钦书 记 员  陈思敏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