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2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学军，又名“小军”，男，1968年7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逮捕前住该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清瑶，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新检刑检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经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全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清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月25日晚，被告人孙学军和其对象李悦（曾用名尹某玲，已判决）在安新县看望李悦母亲李某5时，因琐事与何某4的四儿子何某1发生口角并被殴打。李悦便让邢某转告在秦皇岛市经营旅店的尹某栋（已判决），称自己被打，让尹某栋多带点人来。次日下午，尹某栋召集十余人，在邢某的帮助下购买木棍、镰刀，租车赶到清苑县，与李悦、孙学军等人见面后，商议去报复何某1。当晚21时许，尹某栋、李悦、孙学军带领十余人持木棍、镰刀赶到何某4家中，持镰刀、木棍将何某1打伤，致其死亡。尹某栋受伤，孙学军等人潜逃。经鉴定何某1系生前被锐器刺破主动脉造成大出血死亡，其头部的钝器造成的颅脑损伤加速了死亡的过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学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学军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被告人孙学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组织，没有购买、使用凶器，没有殴打对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的，其去现场是接李悦的母亲，其应是无罪。 被告人孙学军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孙学军不是本案组织者、召集者，也不是工具购买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孙学军造成的。被告人孙学军的犯意较轻，未预料到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孙学军不应对全案的结果承担责任，恳请对被告人孙学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1月25日，被告人孙学军与李悦到安新县看望李悦母亲李某5时，因琐事与何某4（李某5再婚丈夫）的儿子何某1发生口角并被殴打。李悦便让邢某转告在秦皇岛的哥哥尹某栋，称自己被打，让尹某栋多带些人来。次日下午，尹某栋召集十余人，在邢某的帮助下购买木棍、镰刀，租车赶到安新县，与李悦、孙学军等见面后，商议去报复何某1。当晚21时许，被告人孙学军与尹某栋、李悦等十余人持木棍、镰刀到何某4家中，将何某1打伤，致其死亡。被告人孙学军等人潜逃。经鉴定，何某1系生前被锐器刺破主动脉造成大出血死亡；其头部的钝器伤造成颅脑损伤加速了死亡的过程。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孙学军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学军的供述，1996年，其和某到安新县看望改嫁到该村的尹某玲母亲，何家的儿子何老四喝醉后打骂尹某玲的母亲，其和某拦着被打，后尹某玲带其去同学家，尹某玲到里屋打电话通知家人被打情况。第二天其二人坐车到尹某玲姨姥家，下午见到尹某栋、王某、尹某玲的一个二哥、邢某及五六个人并在家吃饭，饭后坐车到何家，车停到离何家百十米远，尹某栋、尹某玲先进去，其余人跟在后面，其在车上坐着，看见何老四和他们打起来下车，一群人手里拿着东西打躺在地上的何老四。有人打一个哑巴，其拉架被人用棒子打了胳膊后撤出。何老六拿棍子打尹某栋头，其和王某、尹某玲扶尹某栋上车，往回跑时，其他人从车上朝下扔棍子和刀。其不知道有打架的家伙，其没有动手。 2.同案犯李悦的供述，其还叫尹某玲。1996年初，其和孙学军回牛角村看望其改嫁在此的母亲，期间因琐事被继父的儿子何某1打了，其电话告知邢某其挨打了，让他通知其在秦皇岛的哥哥姐姐，并让转告多带些人来。第二天下午六、七点钟，尹某栋、王某、邢某、叔伯二哥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到了安新，尹某2和尹某兰先将其母亲接回北京，其余的人商量直接去其继父家找何某1教训他。其和尹某栋没拿家伙先进的何家，其他人手中分别拿着棍子和镰刀紧随其后。其和尹某栋先去何某4屋，后听见外边有喊叫和打斗声，二人出去见院里已经打成一片，其先回车上，后其他人回来，上车后看见尹某栋被打晕。 3.同案犯尹某栋的供述，1996年1月份，北京的邢某给其打电话说尹某玲和其母亲在牛角村被打，让其带些人过去，其召集尹某1、王某“王三”、“强子”、金英杰等人连夜坐车到北京找到邢某，邢某找了三辆出租车，路上其提议买的镰刀和木棍，下午6时许，到清苑县其姨姥姥家见到尹某玲和孙学军，在家饭店吃饭时，尹某玲和其提议去牛角村教训何老四。尹某2、尹某兰、尹某文和金英杰带其母亲先回北京，其余人分乘两辆车进村，其和某在前面走，孙学军等其他人拿着家伙后面跟着。尹某玲和其进何某4屋后，听外面打起来了，其和某就朝外跑，其怕伤到尹某玲让她先回车上，刚跑到院子里其脑袋挨了一棍子，醒后在北京住院治疗。 4.证人邢某的证言，1996年元月一天，尹某玲给其打电话称她母亲被人打了，让其通知她哥哥尹某栋和她姐夫王某，其通知了尹某栋。尹某栋、尹某2、王某、尹某兰、王三、强子等九人到北京找到其，其找了三辆出租车，又找了李某2和孟某，李某2找了李某3。其一行人乘三辆出租车去安新，尹某栋出钱在北京购买了五根长1.5米、直径为1寸的硬木棒和五把镰刀。当晚7时许，见到尹某玲和小军后，尹某栋坚持去牛角村报复对方。尹某2、尹某兰带她们母亲先回了北京，其余人到了牛角村，三个司机看着车，孟某、王三、小五及小军手持镰刀，王某、强子、尹某文及一个姓金的手持木棍，尹某栋和某没拿工具走在最前边，其次是王某、小军、王三和尹某文，其和强子、孟某、姓金的在最后，其四人进院后已经打起来了。王某与何某4的另一个儿子抓打起来，姓金的、孟某和尹某文和其打另一人。打起来后，尹某玲回到了车里。其进院后看见南侧小过道里躺着一个人，小军等人拿着镰刀在打躺在地上的人，打完往回走时，小军告诉他打的躺在地上喊救命的是何某1。 5.证人何某2的证言，其是被害人何某1的儿子，1996年1月26日晚上8时许，其和父亲听到屋外有人骂街，其父亲出去后，其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其出去后见父亲被多人按在地上打，其用砖头抛他们，他们追着其跑。其见一个叫小军的用一尺来长的刀捅其父亲，其上前打他们，被对方的人用镰刀砍了中指，用木棍打了头部。 6.证人何某3的证言，其系何某1胞弟，1996年1月26日晚上8时许，其听见屋外有打斗声音，开门出来后见有十余人打其四哥何某1，其中有尹某玲的对象小军，出门时其被人用镰刀砍了左膀子一下，又有人用木棒打其头部，其捡了一根棍子打倒对方一个人，后对方跑掉。 7.证人何某4的证言，其是被害人何某1的父亲。1996年1月25日，何某1与李某5、尹某玲、小军打了起来。26日晚，其听见屋外出事，见屋外有六、七个人。 8.证人庞某的证言，1996年1月27号中午，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来过其家，东北口音的让其去牛角村看人被打的怎么样，其没去，尹小双在牛角打架时被人用木棒打伤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1996年1月26日12时许，有两个女人租其车到牛角村接一个老太太。 10.证人臧某的证言，其认识尹某玲和孙学军，1996年其在牛角村何家见过他们。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尹某1的前夫。1996年元月下旬的一天，其得知尹某1的母亲被打，尹某栋同其商量去看望。后二人连同尹某栋、二金、王景涛、强子，还有一个外号叫小老五的人及尹某2、尹某兰等一行九人先到北京找邢某，邢某又找了两个人，租了三辆车。在北京邢某买了六、七根铁锨柄、六把弯镰刀来的安新，其同尹某2、尹某兰及其母坐车先回了北京。 12.证人梁某的证言，案发当晚8时许，其听到屋外有打斗声，何某3先出去，其听到何某1惨叫一声，其看见很多人在追打何某1，有拿镰刀、棍子的。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1996年，邢某找其租车到安新，其找李某3租了两辆黄色面包车，一辆白色捷达车。邢某和车上的人进村打架，其和李某3在车上没有进村。 14.证人李某3、郭某的证言，1996年1月份，李某3找了三辆出租车，其和李某3、赵某各开一辆拉人到安新县，后赵某先回北京，其和李某3、李某2开车拉人去一个村，车上的人进村了，其三个人在村外等着，后看到一个人头受伤，将伤者送到北京的医院。 15.证人赵某的证言，1996年1月份,李某3给其打电话到安新接人，其在幸福大街接的七八个人上车时拿着棍子。后其到安新一个村里拉着一个老太太、二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回了北京，晚上12点多钟，李某3开车拉人回了幸福大街。 16.证人胡某的证言，想不起来1996年1月份有两个青年买过木棍，棍子每天都卖。 17.证人尹某1的证言，1996年1月份，尹某玲和孙学军到牛角村看望其母亲，尹某玲打电话说被何家儿子打了，王某、尹某栋、尹某2来的安新县。其没来。 18.证人尹某2的证言，1996年1月份，尹某玲从安新县来电话说她和母亲被何家四儿子打了，让过去接，其和王某、尹某栋、尹某兰、一个叔伯哥及尹某栋的四、五个朋友先到北京找的邢某，后租车到安新县。其和尹某兰到牛角村将母亲接出来先回北京看病，尹某栋等人要进村找何家理论，其在饭店见到了孙学军等人。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还叫尹某兰，1996年1月份，其和尹某栋在秦皇岛接到电话，说母亲和某在安新县被母亲后老伴的儿子打了，其和尹某栋、尹某2、王某、尹某文等十来人先到北京找到邢某，后租车来安新县将其母亲接回北京。 20.辨认笔录，尹某栋经对一组照片辨认后指出尹某玲；尹某栋未能辨认出**照片中有来过安新县参与报复何某1的人；邢某经辨认后确定曾经在北京市崇文区兴隆日杂商店购买木棍五根；邢某经辨认后确定尹某栋在北京市大兴县金店购买五把镰刀。尹某1经对一组照片辨认后指出小名小五的尹某玲。 21.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长白派出所抓捕经过，2019年8月29月10时许，被告人孙学军被抓获归案。 22.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孙学军于2019年8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长白派出所抓获，同年9月4日移交至安新县公安局。 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新县何某4家院内及辨认情况。 24.河北省安新县公安局冀安（96）刑技字第0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系生前被锐器刺破主动脉造成大失血死亡；头部的钝器伤造成的颅脑损伤加速了死者死亡过程。 25.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保刑终字第309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何某1被伤害致死案审理查明情况，尹某栋、李悦被判决情况。 26.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尹某栋、李悦与何建国、何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情况。 27.人员详细信息、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孙学军身份信息情况 28.在逃人员登记表、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孙学军案发后潜逃，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备案及违法犯罪登记情况。 29.办案说明：经在公安信息网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孙学军有违法犯罪记录。 30.办案说明：何某1被伤害致死案中的王三、强子、孟某，因没有具体户籍地址，暂未能找到。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学军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组织，没有购买、使用凶器，没有殴打对方，其应是无罪，经查，同案犯尹某栋、李悦的供述及证人邢某、何某3、何某2等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孙学军同李悦等人到被害人住所处，并持凶器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被告人孙学军虽不是犯意提起者，未准备作案工具，但与其他参与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孙学军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学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被告人孙学军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案发生于1996年1月26日，根据现行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适用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法律，即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学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9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克松 审 判 员  王 东 人民陪审员  白志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