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91民初2333号原告：马亮，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告：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MA1NRMXD37，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药城大道南侧、口泰路东侧）C1幢1811室。法定代表人：张由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莉，江苏钟山明镜（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威泉，江苏钟山明镜（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亮与被告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苏129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后马亮不服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于2020年5月25日与（2019）苏1291民初2040号瞿继忠诉被告保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被告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威泉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亮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莉在两次庭审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个月双倍工资，每月工资40000元，共计8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0元，按一个月工资标准执行；4、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24478.25元（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5、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个月四险一金单位应缴纳部分合计81019.17元；6、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14日经被告保理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批准同意并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担任其副总经理并正式开展工作。当时被告经营不规范，没有按相关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6月23日，被告原股东（已于2017年11月22日变更）双方在医药高新区领导牵头主持下，就股东双方开展工作、原告补签劳动合同及薪资标准等问题召开专题股东会议，明确原告月薪按照40000元标准执行。原告在职期间兢兢业业为被告工作，但被告至今没有按相关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4日，接公司董事长口头通知，要求原告离职，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办理了工作交接，但被告却对原告应得工资、补偿、应报销的出差垫款及四险一金不予发放。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于2018年7月26日向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对原告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保理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4月14日正式注册成立，由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和华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作为出资主体共同投资成立。双方于2017年4月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中对出资比例、出资金额、出资时间及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正式注册后依法设立董事会、监事会及经营管理机构，其中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由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原告及瞿继忠为华能公司委派人员。原告基于华能公司委派履行在被告处的相关职能，开展被告运营的前期准备工作。2017年6月，被告召开董事会，以原告、瞿继忠提出的《保理公司基本工资标准》为议题展开讨论，但未能达成一致并形成任何正式有效文件。后华能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经催告后仍未缴纳出资。2017年10月，由于华能公司一直未能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华能公司退出在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同时终止之前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及《章程》，原人员职务相应免除。股东变更后，原告不再出任被告董事。由于原告属于华能公司委派人员，非被告市场公开招聘，且其从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履历资料及劳动合同，华能公司退出后，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职务自动失效，2017年12月原告办理了工作交接。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华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之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资设立“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作为双方在产业金融合作领域的运作和管理平台；合营公司名称为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0元，其中华信公司出资255000000元，占比51%，华能公司出资245000000元，占比49%；合营公司设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董事长由华信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华能公司委派，董事任期4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合营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1名及副总经理若干名（常务副总经理1名、非常务副总经理若干名）、财务总监1名，其中总经理由华能公司委派或推荐，常务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由华信公司委派或推荐，其他副总经理由华能公司推荐或合营公司市场化招聘，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在上述推荐或委派的基础上，需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并与合营公司签订聘用协议；合营公司筹建工作应由双方共同参与并由华能公司具体负责，合营公司设立的前期筹备费用由华能公司先行垫付，设立成功后，筹备费用经合营公司董事会审核确认后，由合营公司承担。2017年4月14日，被告保理公司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其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作为出资主体共同投资设立被告公司；2017年4月10日华能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瞿继忠及原告马亮为被告公司董事，其中瞿继忠为副董事长，华信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申忠健、吴志兰、夏楠为被告公司董事，其中申忠健为董事长；当日被告形成董事会决议，聘任瞿继忠为总经理。2017年4月10日的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董事任期为3年，经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华信公司委派，设副董事长一名，由华能公司委派；合营公司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1人及副总经理若干（常务副总经理1名、非常务副总经理若干名）、财务总监1名，其中总经理由华能公司委派，常务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由华信公司委派，其他副总经理由华能公司推荐，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在上述委派基础上，需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并与合营公司签订聘用协议；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期为3年，经华能公司委派可以连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聘用和工资待遇、社会保险、福利、差旅费标准等由董事会决定。2017年10月25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华能公司将其拥有被告公司49%的股份（认缴出资额为245000000元）转让给华信药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香港公司）；华能公司与华信香港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华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国际市场外汇资金变动的客观原因，未能在被告公司章程中双方约定时间内缴纳其认缴出资额，即未能实际履行章程约定的出资义务，经合营双方股东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同意退出在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原合同、章程的协议》，一致同意即日起提前终止双方签署的所有被告公司《合资合同》及《章程》；华信香港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吴志兰、夏楠为被告公司董事，华信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申忠健为被告公司董事长；被告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上董事的委派，并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申忠健为董事长，聘用夏楠为经理，并对章程进行修订。2017年11月22日，被告依法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被告曾为原告代缴2017年12月的个人所得税35620元，品目名称为工资薪金所得。对此原告称系被告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为其代扣个人所得税，被告则称系华能公司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致本项目招商引资失败后，被告作为该项目的目标公司对项目后期财务费用的处理，并不是缴纳原告按工资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或其它税费，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3日、5月24日、6月20日、7月11日、8月15日、9月12日向被告出具《预付款借款单》各一份，载明借款原因为保理公司备用金、业务开展（拓展）费用等，金额均为20000元，被告亦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上述合计120000元款项。对此原告称系华信公司介怀于外资股东注册资本金没有到位，拒绝与原告及瞿继忠签订劳动合同和聘用协议，同时又需要原告及瞿继忠在被告公司正常开展工作和业务，所以以借款形式按月支付给其的生活费，且于2017年12月26日离职后将此笔费用财务记账为原告工资并代缴相应的个人所得税。被告则称原告是基于委派履行职务，筹建费用应由华能公司负责和垫付，完税证明是2017年12月26日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后，被告将华能公司与华信公司合营期间的所有费用进行财务结算，原告这部分借款就作为合营期间的办公费用在财务中做账，故原告应向被告归还上述借款。又查明，原告曾向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其10个月双倍工资800000元、经济补偿金40000元、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及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24478.25元、10个月四险一金单位应缴纳部分81019.17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泰劳人仲案字[2018]第133号仲裁裁决，对原告的各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合资经营合同、董事会决议、交接清单、税收完税证明、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预付款借款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泰州信康建设有限公司（华信公司子公司）工资清单、记账凭证、泰华信发〔2019〕75号职务任免文件、工资测算表等，以证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杰2019年11月实发工资6168.23元；被告又提交华信公司工资清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泰华信〔2015〕31号任职文件、工资测算表等，以证明泰州医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为华信公司子公司）副总经理杨国兵2017年10月实发工资6009.38元；以上证据证明华信公司子公司副总经理的月工资基本情况，同时被告也是华信公司子公司，其总经理或副总经理的任免也应有相应文件。对此原告则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这两个子公司与被告在体制和管理模式上存在巨大差异，故其工资标准不具有参考性，应当参考金融同业市场化薪资标准。庭审中原告陈述：2017年3月初华能公司与华信公司拟合资成立被告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华能公司有权向被告推荐董监高人选，故华能公司通过行业资源联系到我。我于2017年3月14日到泰州参加第一届董事会会议，经董事会批准后加入被告公司担任董事、副总经理职务并开展工作，我在被告公司工作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2月26日。被告2017年6月23日召开关于下一步运营的工作会议，讨论确定我们工资标准为瞿继忠每月50000元，我每月40000元，这次会议没有形成正式书面记录或决议，我当时参会自己做了会议记录。我2017年12月与被告董事长谈话中也涉及到劳动报酬等问题，董事长认为我们前期借款就是劳务支出，还要为我们补交个人所得税，但我对20000元月薪不认可。我于2017年12月26日完成交接工作并离开被告公司。我与华能公司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或其它任何合同，我是基于华能公司推荐到被告公司工作的。被告陈述：原告是华能公司委派的董事，2017年4月10日我方聘任其为公司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并非真正聘任，实际上并没有开过董事会也没有形成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只是用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是为了将被告公司尽快注册成立。原告在被告筹建完成前所参与的被告相关工作均是基于华能公司指派或执行华能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2017年6月华信公司出资后，华能公司出资一直未到位，管理团队未实际组成，原告与被告的薪酬制度也没有实际构成，在此期间原告仍然履行的是华能公司的委派责任。2017年4月14日被告公司注册成立，应为原告在我方工作的起始时间，原告在交接前就已离开公司，具体时间不清楚，结束时间应该是2017年10月华能公司退出。我公司在华能公司退出前没有开展业务经营，退出后在2017年11月有一个华信公司与施工单位三泰公司的工程项目，由我方以保理方式做了一笔借款业务，原告没有参与该业务谈判，但是签过字。原告离开公司是因为委派其到我方任职的华能公司出资一直没有到位，2017年10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及终止合营协议等相关手续后原告就应当办理交接手续并从我方离职，但其一直拖着不办离职手续。关于原告的工资标准，华能公司与华信公司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我方董事会也没有决议其每月40000元工资，我方因华能公司未出资到位而处于非正常经营期间，原告履行的全部是委派职能，其是否与我方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标准都没有提上议事日程。关于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具体职务，原告称其系副总经理，并提交印有其职务的名片及大道印材城官网报道截图，称名片是被告统一印制的，说明被告对原告的副总经理职务是认可且通过董事会决议予以支持的。被告则称原告仅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身份是要经过董事会决议的，华能公司没有推荐或委派原告为副总经理，也没有原告任副总经理的任何董事会决议，名片是原告自己印制的，根据合营协议约定，华能公司委派的董事应当负责被告筹建工作，至于原告对外怎么宣布自己的身份，被告并不清楚。另被告曾在（2019）苏1291民初2040号瞿继忠诉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法庭辩论意见中称原告与瞿继忠是委派到被告公司的董事，属于被告高级管理人员，但在本案中未明确其原告具体身份职务，称原告与瞿继忠系华能公司委派到被告公司的董事，履行的是委派职务，二人就是公司董事，都没有具体身份职务。关于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20000元如何处理，原告称是当时向被告预支的生活费，同意在本案主张的工资中予以抵扣；被告则称该120000元系原告从被告处所支的生活费，且被告已交纳了相应税费，如法院最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该款项应从工资中抵扣，如不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将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马亮与被告保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被告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载明，被告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董事长由华信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华能公司委派；同时又载明被告公司总经理由华能公司委派或推荐，包括总经理在内的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在上述推荐或委派基础上，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并与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原告未与华能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双方陈述，无论是原告所称的为被告工作，还是被告所称的原告仅系履行华能公司委派工作职责，都可见原告确实为被告提供过相应劳动，且被告自认原告在被告2017年11月的一笔保理业务中签过字，又曾为原告代缴过品目名称为工资薪金所得的2017年12月个人所得税35620元，综上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于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具体身份职务，原告称除董事外，其还担任副总经理，但依据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约定，副总经理等经营管理团队成员需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副总经理职务得到过被告董事会批准任命，所举其它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因被告经核准设立是在2017年4月14日，故本院确定以此作为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原告称其于2017年12月26日离职，被告则认为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结束时间为2017年10月，但结合原告在被告2017年11月保理业务中签字及被告为原告代缴2017年12月个人所得税等事实，本院采纳原告主张，以2017年12月26日作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如前所述，原告系被告公司董事，被告亦认可其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原告实际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则被告依法应及时与原告签订书面聘任协议（劳动合同），但双方至今未签订任何合同，故被告应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关于原告工资标准，其主张每月为40000元，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关于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20000元，因支付形式是借款，载明的借款理由均为为被告开展业务等，并非严格按月支付，与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工作时间也不能完全对应，且结合瞿继忠一案中瞿继忠所称的该款项系基于股东会决议及相关约定履行公司职责而产生的费用，主要用于被告日常运营、差旅支出及开展业务等方面，是被告以借款形式保证公司人员及公司的正常运转，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工资，基于此所产生的代缴个人所得税同样不应作为计算工资标准的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交其之外的华信公司其它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薪酬情况，原告予以否认，认为这两个子公司与被告在体制和管理模式上存在巨大差异，故其工资标准不具有参考性，应当参考金融同业市场化薪资标准，但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为被告实际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及对应工作成果，又未能提供其它具备可参考性的工资标准，鉴于被告自认原告系其高级管理人员，故本院参考被告主张，酌情确定原告工资标准为每月6200元，经计算应付的二倍工资合计为10333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结合双方当庭陈述，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标准为原告1个月工资即6200元。因双方均同意将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从工资中抵扣，本院从减轻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将经济补偿金亦纳入抵扣范围，鉴于被告支付的120000元已超出上述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之和，故其在本案中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24478.25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应由被告缴纳的“四险一金”，被告虽未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相应费用，但原告未举证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并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故原告的“四险一金”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亮与被告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马亮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马亮已预交，被告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审 判 长 吴 翔人民陪审员 吴 惠人民陪审员 栾健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丁 琴书 记 员 赵 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