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祖凡，男，1957年8月1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贤，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男，1980年10月29日生，白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超，男，1981年9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上诉人余祖凡因与被上诉人王景、杨俊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祖凡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景、杨俊超归还购车款18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景、杨俊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景、杨俊超共同收到了购车款280,000元。余祖凡经杨俊超的父亲杨保生、母亲高丽芹介绍认识了王景、杨俊超。王景、杨俊超是湖南近善兴通公司的汽车销售商，以消费返利的方式帮助余祖凡购买小汽车。2017年5月16日，余祖凡从珠宝小镇农业银行营业室取出280,000元现款，在杨俊超的宝石居店铺内交给了王景、杨俊超，王景还在取款回单上亲笔写下“收到、王景、2017年5月16日”的字据。2019年7月12日，王景在前一案民事答辩状中也承认收到过280,000元。（二）前一案没有处理过购车款180,000元。2019年5月22日，余祖凡向芒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景归还280,000元购车款，在庭审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和解：一是王景当庭归还余祖凡80,000元的现款；二是王景亲笔写下（欠条）一份，内容为欠余祖凡20,000元，两年内归还，余祖凡申请撤回起诉。该案对其余180,000元购车款没有作出处理。一审判决认定“已大部分履行完备”，这不是事实。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归还购车款180,000元，王景、杨俊超负连带归还责任。被上诉人王景辩称，余祖凡没有证据证明王景是汽车销售商。当时王景只是见证了余祖凡把款项交给谢琳，一审判决认定“已大部分履行完备”是事实。80,000元的款项不是王景打给余祖凡的钱，是商家转给王景，王景又转给余祖凡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余祖凡的上诉请求。和解时，余祖凡讲过补偿100,000元，王景帮余祖凡联系了谢琳，答应帮余祖凡追回款项，欠余祖凡的20,000元现在都不想还余祖凡了，王景不想帮余祖凡追回公司的欠款了。余祖凡提供的欠条不能代表什么，余祖凡表明如果王景不帮余祖凡追回欠款，余祖凡就一直要告王景、杨俊超。被上诉人杨俊超辩称，余祖凡起诉杨俊超与王景收到280,000元不是事实，这笔款项已交给购买汽车的公司了。280,000元是直接交给公司的代理人员的，当时该代理人员到杨俊超的店里喝茶，刚好王景也在场，余祖凡自己联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我们店里，并自己将280,000元交给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景只是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过字，当时杨俊超不在场。该工作人员亲口承认过余祖凡已把该笔款项交给她，且已交回公司了。后经过调解，余祖凡同意撤诉，并在2019年7月31日到芒市人民法院签下字据。当时，余祖凡的车是其自己到汽车销售店购买的，是其自己签的购车合同，也是其自己把车开回芒市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余祖凡为何不起诉汽车销售店。之前，该公司来芒市宣传过，杨俊超清楚该公司卖的车是什么性质的，2至3年后才能过户到购车人的名下。当时，杨俊超也买了一辆车，还有一份购车合同的，合同上也写清楚了，余祖凡当时为何不提供合同给一审法院。后来我们知道该公司卷款跑了以后，我们才知道已经上当受骗了，当时还联名写过书面意见并报过案的。余祖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景、杨俊超归还占有余祖凡不当得利款项180,000元；二、判令王景、杨俊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祖凡主张王景、杨俊超以消费返利帮助余祖凡购买小汽车为由，于2017年5月16日在芒市宝石居（一组-01）杨俊超的店铺内收取了余祖凡交给他们的280000元，王景收款后在当天余祖凡去珠宝小镇农业银行的取款凭条上签名“收到”，余祖凡以此取款凭条作为王景、杨俊超收到280000元现金的收款凭据，后以王景、杨俊超未将该款用于帮其购车或投资，现尚余180000元未予退还为由，认为王景、杨俊超构成不当得利。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余祖凡以2017年5月16日，王景收取其现金280,000元（收款方式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一致）后未代其购车为由，以不当得利纠纷将王景诉至一审法院（2019云31**民初1276号案件），请求判决王景返还其不当得利款项280,000元，后王景于2019年8月1日在芒市人民法院将案外人谢琳的汇款80,000元交付给余祖凡（余祖凡将证据“取款凭条”原件交给王景），并向余祖凡出具20,000元欠条一张，承诺二年内清偿。余祖凡当日即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以（已）大部分履行完备”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9年8月1日芒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余祖凡撤诉【（2019）云3103民初1276号】民事裁定书。双方诉辩意见中所提及的“湖南近善兴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于2018年5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余祖凡仅以王景在其2017年5月16日的“取款凭条”（因前案已撤诉处理，该原件交给了王景）上签署过“收到”二字，欲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全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余祖凡证据内容所反映的事实，结合余祖凡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关于王景、杨俊超于2017年5月16日单独或共同收取过其交付现金280,000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余祖凡所主张的案件事实不予认定，对余祖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祖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余祖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祖凡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民事答辩状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王景收到280,000元购车款。被上诉人王景、杨俊超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王景对上诉人余祖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仅能证明其见证收到280,000元。被上诉人杨俊超对上诉人余祖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听王景说收到过280,000元。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余祖凡的证明观点。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余祖凡提出如下异议：1.对“并以（已）大部分履行完备”有异议，认为这句话不是其所说的原话，大部分履行指的是100,000元中履行了80,000元，还欠20,000元，2.对“王景于2019年8月1日在芒市人民法院将案外人谢琳的汇款80,000元交付给余祖凡（余祖凡将证据‘取款凭条’原件交给王景）”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当时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并不是书面协议。被上诉人王景对“王景收取其现金280,000元”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到过钱。被上诉人杨俊超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景、杨俊超应否返还上诉人余祖凡1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景虽在取款凭条上书写过“收到”二字，但上诉人余祖凡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亦未就被上诉人王景、杨俊超收取该款项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余祖凡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祖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余祖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