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2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钟雯，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大学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高中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谢艳，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俊辰，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在全，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内江市市中区。2001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遥，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在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雯、王某3、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本案于2020年4月2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刘小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雯及诉讼代理人谢艳、李俊辰，被告人罗在全及辩护人卢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0日晚，罗在全电话邀约王某5到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唱歌，因王某4、刘某1在王某5家吃晚饭，故与王某5一同前去。当晚21时许，罗在全与刘某1、王某4等人在内江市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的Ｂ28包间内喝酒时，刘某1、王某4二人因罗在全与前女友邱某2分手之事引发口角。刘某1、王某4、罗在全三人在Ｂ28包间外走廊上摆谈，后双方发生推攘。刘某1、王某4等二人先动手殴打罗在全，将罗在全打倒在地。此时罗某（罗在全弟弟）见此情况将双方劝开。罗在全从地上爬起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把单刃尖刀刺向刘某1，因刘某1躲避，罗在全未刺中刘某1。王某4见刘某1被刺，便又上前，罗在全又用手中的单刃尖刀向王某4胸部、腿部连刺数刀致王某4倒地不起。罗某见此情形，上前将罗在全踢开，罗在全再次返回猛踩王某4数脚后离开天空之城ＫＴＶ。当晚22时许，罗在全向大洲广场巡逻的民警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罗在全持尖刀向王某4胸部等要害部位猛刺致王某4倒地，被旁人拉开后又猛踹王某4背部致王某4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在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雯、王某3、张某1要求被告人罗在全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857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726292.5元。 被告人罗在全辩称，王某4、刘某1进入包间就对其实施殴打，并拖出包间继续殴打，其是在十分生气的情况下才将刀拿出进行捅刺。 被告人罗在全的辩护人提出：王某4、刘某1对罗在全持续殴打，罗在全出于自卫才持刀刺杀，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 公诉人当庭提出：1.现有证据能证实王某4、刘某1进入包间后并未立即对罗在全实施殴打，而是在发生争执后，王某4、刘某1在包间外走廊才动手实施殴打，罗在全主动投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发生打斗起因这一细节上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对其自首情节在适用刑罚时应严格控制；2.罗在全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0日晚，罗在全电话邀约王某5到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唱歌，因王某4（男，殁年29岁）、刘某1在王某5家吃晚饭，故与王某5一同前去。当晚21时许，罗在全与刘某1、王某4等人在内江市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的Ｂ28包间内喝酒时，刘某1（邱某2侄儿）、王某4（邱某2女婿）二人因罗在全与前女友邱某2分手之事引发口角。刘某1、王某4、罗在全三人随后出Ｂ28包间在走廊上继续摆谈并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推攘。刘某1、王某4二人先动手殴打罗在全，将罗在全打倒在地。跟随出来的罗某（罗在全弟弟）见此情况将双方劝开。罗在全从地上爬起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尖刀刺向刘某1，因刘某1躲避，罗在全未刺中刘某1。王某4见刘某1被刺，便又上前，罗在全又用手中的尖刀向王某4胸部、腿部连刺数刀致王某4倒地不起。罗某见此情形，上前将罗在全踢开，罗在全再次返回猛踩王某4背部一脚后离开天空之城ＫＴＶ。当晚22时许，罗在全向市中区大洲广场巡逻的民警投案，后被移交到东兴区。另查明，王某4死亡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雯、王某3、张某1损失丧葬费3463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30日21时48分许，公安机关接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服务员李某电话报警称天空之城ＫＴＶ内有人被杀伤，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2时许罗在全自行乘坐出租车到市中区大洲广场警务车投案，随后移交给东兴区公安分局。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在全出生于1963年7月20日，被害人王某4出生于1989年9月12日。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该ＫＴＶ位于三楼，有一南北走向的走廊，走廊东侧为Ｂ27、Ｂ28包间，走廊西侧为Ｂ50-Ｂ53包间,Ｂ50包间大门处的走廊地面上仰躺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身穿白色Ｔ恤，下身穿黑色短裤，脚穿蓝色布鞋，尸体东北侧地面130厘米×70厘米的范围内有血泊，走廊东侧有与Ｂ28包间相邻有一东西走向的安全通道，通道靠墙处有一个垃圾车，车顶有一托盘，托盘内有一把带血棕色手柄的折叠刀，由Ｂ28包间大门至尸体处走廊地面有滴落状血迹。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4右侧锁骨中段内下侧有2.8厘米×1.7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大腿根部有3.2厘米×1.6厘米创口深达膀胱腔内，右大腿下段外侧有2.7厘米×0.9厘米创口，系生前胸部、左大腿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左股动脉、股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 5.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旁血迹、刀刃上血迹、罗在全右手掌擦拭、罗在全右足底、王某4左右手指甲擦拭试子上检出男性ＤＮＡ，与王某4ＤＮＡ相符。 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王某4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乐果、甲氰菊酯成分。 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罗在全投案后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罗在全手上、脚上、短裤上均发现血迹，右手手肘后部及右膝盖处有轻微擦伤。 8.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8月30日罗在全与王某5电话联系情况。 9.天空之城ＫＴＶ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罗在全到达歌城、离开歌城，被害人王某4等人到达歌城，罗在全与王某4、刘某1在歌城走廊发生争执及罗在全持刀刺杀的过程，王某4被刺杀倒地后，罗在全还返身用脚猛踩王某4背部一脚。 10.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罗在全因犯盗窃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天空之城ＫＴＶ的收银员，2019年8月30日21时50分许，经理张粤崖通过对讲机呼喊前台报警，李某随即电话报警称ＫＴＶ有人持刀打架。 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20时许，侄女婿王某4在王某5家中吃饭，随后刘某1也来到家中并一起喝了点酒，期间罗在全打电话邀约王某5到天空之城ＫＴＶ玩耍，王某5遂与女儿及王某4、刘某1一同前往，到达ＫＴＶ的Ｂ28包间内与罗在全的亲友喝酒，后听到包间外有人喊出事了，出去看到王某4趴在地上。另证实，罗在全之前与王某4的岳母邱某2系恋爱关系，正在闹分手。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罗在全与姨妈邱某2系恋爱关系，正在闹分手，王某4是邱某2的女婿，2019年8月30日20时许，刘某1与王某4在王某5家吃饭，期间罗在全电话邀约王某5到天空之城ＫＴＶ玩耍，刘某1与王某4跟随一同前往，在ＫＴＶ的Ｂ28包间内喝酒时，罗在全就在数落邱某2的不对，罗在全还对王某4说他的那个戒指是王某4买的，他会还给王某4，刘某1、王某4就将罗在全拉到包间外的走廊摆谈，罗在全的弟弟罗某也跟随出来，摆谈中罗在全称邱某2还差他一万元钱，随即争吵起来，刘某1、王某4动手按住罗在全拳打脚踢，将罗在全打倒在地，罗某就在劝架，罗在全从地上起身后，从身上的挎包摸出一把折叠刀，刘某1上前抢夺，王某4也上前阻挡，罗在全就持刀往王某4胸部捅刺，王某4被刺倒地，罗在全离开了现场。刘某1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罗在全。 14.证人罗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罗在全与邱某2系恋爱关系，分手后因为钱的事有矛盾，2019年8月30日20时许，罗在全等人在罗某家吃完晚饭后到天空之城ＫＴＶ玩耍，期间王某5、王某4、刘某1来到包间与罗在全聊天，后罗在全与王某4、刘某1出包间到外面走廊，罗某随后出包间看到三人在走廊推搡，王某4称岳母邱某2与罗在全分手了，要罗在全拿一万元钱出来，还说罗在全手上的戒指也是他买的，二人喊罗在全给邱某2钱，与罗在全发生争吵并打斗，罗某就在劝架，随后见王某4流血倒地，罗在全还用脚往王某4背上踩，罗某上前将罗在全手中的折叠刀夺下并藏在旁边一辆做卫生的推车上，罗在全就离开了。罗某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罗在全、王某4。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张粤崖系天空之城ＫＴＶ管理人员，2019年8月30日21时50分许，张粤崖在巡查楼道时，发现Ｂ28包间外走廊上有四个人在拉扯，感觉他们是一家人，其中一个胖子和一个穿白衣男子（即王某4）一直在用拳头击打赤着上身的男子（即罗在全），并将其打倒在地，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在劝架，将白衣男子拉开，赤身男子从地上起身后从挎包内拿出一把折叠刀，胖子上前抢刀没抢下来并斥责赤身男子拿刀，赤身男子顺势捅胖子一刀没捅到，白衣男子听到胖子斥责声后又跑过来与赤身男子扭打在一起，张粤崖随即通知前台报警，返回时见白衣男子趴在地上。张粤崖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罗在全、王某4。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在罗某家吃过晚饭后，一同到天空之城ＫＴＶ玩耍，没看到打架的过程。 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与罗在全等人在天空之城ＫＴＶ玩耍，期间王某4等四人来到包间，王某4打了招呼敬酒后，几人就在和罗在全聊天，王某4与罗在全发生了争吵并离开包间，王某4的表兄弟也跟随出去，廖某担心就让丈夫罗某出去看情况，大概10分钟后，罗某在包间外面呼喊罗在全杀人了，出包间见王某4满身是血躺在走廊上。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晚在天空之城ＫＴＶ与四哥（即罗在全）等人在唱歌，期间死者与另外三人来到包间，不久见四哥、五哥（即罗某）、死者（即王某4）、与死者同行男子（即刘某1）出了包间，几分钟后听到包间外在喊打架了，出包间看到死者躺在走廊上。 1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徐某证实内容基本相符。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徐某证实内容基本相符。 21.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晚，母亲王某5与王某4、刘某1在家里客厅吃饭喝酒，期间王某5接到罗在全电话邀约，四人就赶到天空之城ＫＴＶ玩耍，没看到打架的过程。 22.被告人罗在全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供称与邱某2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中旬因感情不合分手，8月30日罗在全在弟弟罗某家中吃晚饭，喝了白酒和啤酒，晚饭后与罗某等人到天空之城ＫＴＶ唱歌，期间电话邀约王某5到歌城玩耍，10多分钟后，王某5和她女儿、前女友邱某2的女婿王某4、邱某2的侄儿刘某1一起到了歌城包间内，王某5坐在左边，王某4坐在右边，刘某1挨着王某4坐着，罗在全在倒酒过程中，王某4、刘某1就动手殴打罗在全，并将罗在全拉出包间，在走廊上按倒在地拳打脚踢，罗某将二人拉开，因喝醉了酒十分气愤，起身从挎包内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刀捅刺王某4，王某4倒地后还用脚踩其背部，随后罗在全离开歌城搭乘出租车向公安机关投案。罗在全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王某4；指认了案发现场。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双方发生打斗的起因及对罗在全自首情节如何适用刑罚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在包间内罗在全与王某4、刘某1发生口角，随后出包间在走廊上发生争执，尔后王某4、刘某1才动手对罗在全实施殴打；罗在全则辩称王某4、刘某1进入包间后即对其实施殴打。经查，证人刘某1、罗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某4、刘某1进入包间后并未直接对罗在全实施殴打，而是坐下聊天过程中发生争执，三人出包间到走廊继续摆谈，罗某也随即跟出包间，在走廊上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尔后王某4、刘某1才动手对罗在全实施殴打，三人发生争执的内容也得到刘某1、罗某证言的印证，是关于罗在全与王某4岳母邱某2分手一事。本院认为，王某4、刘某1与罗在全发生争执是基于二人与罗在全前女友邱某2所特有的亲友关系，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罗在全自动投案后至一审庭审中，对持刀捅刺王某4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做了如实供述，但对王某4、刘某1在对其实施殴打前双方发生的争吵及争吵内容未做供述，而供述是在其为二人倒酒时，即遭到殴打，罗在全对引发本案的起因的供述不彻底、不全面，因此对其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但从轻幅度从严把握。 二、关于罗在全持刀捅刺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本案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罗在全的辩护人提出罗在全持刀捅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人则认为罗在全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王某4、刘某1在包间外走廊对罗在全实施殴打，后被罗某劝阻，二人的殴打行为已经停止，且并未对罗在全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而此时罗在全将挎包内的折叠刀拿出进行捅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和紧迫性，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在捅刺过程中，罗在全不计后果对刘某1、王某4进行捅刺，刺中王某4胸部等要害部位，且捅刺力度大，在王某4被刺杀倒地，罗在全被罗某拉开后，其又返回对倒在地上的王某4背部进行猛踹，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罗在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在全因纠纷持刀对被害人王某4捅刺，并致王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在全实施犯罪时，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且刺杀力度大，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罗在全犯罪后自动投案，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4在与罗在全发生口角纠纷后，与刘某1一起率先对罗在全实施殴打，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罗在全从轻处罚。罗在全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雯、王某3、张某1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罗在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对罗在全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为宜，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在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罗在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雯、王某3、张某1丧葬费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三元五角，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雯、王某3、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