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民初1801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香河县新华大街北侧康平路东侧潮白新村******/div>法定代表人：杨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娜，女，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总经理，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百练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1102。法定代表人：李永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虞，该公司员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百练公司”）、杨娜、天津百练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百练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被告香河百练公司及被告杨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被告天津百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发行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ISBN：978-7-5218-0900-8）盗版图书的侵权行为；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发行盗版图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56年8月4日，是国家财政部直属的大型国有出版机构，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和知名度。原告自1992年开始出版会计员、助理会计师、会计师考试教材，享有历年教材的专有出版权，具有极高的公信力和知名度。原告于2019年11月出版了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一书（ISBN：978-7-5218-0900-8），该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其作者由国内最权威的学者和行业专家组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作品价值。原告享有专用出版权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一书受众范围非常广泛、市场需求极高。2019年11月，香河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对被告香河百练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现场发现原告出版的会计教材盗版图书6种44册，其中2020年版《经济法基础》16册、2019年版《经济法基础》3册、2018年版《经济法基础》4册、2020年版《初级会计实务》16册、2019年版《初级会计实务》3册、2018年版《初级会计实务》2册。此外，原告于2019年9月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从被告香河百练公司处报名培训课程，得到2019年版《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各1本，及被告天津百练公司“百练教育科技集团”品牌的其他学习材料。经对比鉴定，被告香河百练提供的2019版《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均为盗版图书。被告香河百练公司、天津百练公司作为专业且知名的会计考试培训机构，在其经营场所存储大量盗版图书用于发行，扰乱了正常的出版物发行秩序，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理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被告香河百练公司辩称，一、因为图书发行渠道的广泛性，公司没有能力识别图书的正版与否，其只是通过微信联络的方式代替学员购书自用，并非从事经营活动，没有任何盈利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二、原告所称的执法检查情况是不实的，实际上执法机关只认定了32册，至于2019年度的一两本教材是学员放在公司的，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三、公司代他人购买盗版图书的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天津百练公司辩称，天津百练公司和香河百练公司均是独立经营实体，香河百练公司不是天津百练的直营校，与天津百练公司无关，其有独立的经营、财务、人事管理权，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和经营核算，应独立承担责任。原告将天津百练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娜辩称，一、我虽然为被告香河百练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公司在经营场所陈列的二维码虽是个人账户，但是公司财务人员的收款码，张红光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未发生混同；三、我没有从事侵权行为，代替学员买书只是为了方便学员，没有任何盈利行为，不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2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共同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2020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901-5）、《经济法基础》（ISBN：978-7-5218-0900-8），由甲方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甲方授权乙方上述作品著作权项下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其中，复制权、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专有出版权；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上述图书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包括代为甲方主张署名权。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474号公证书中记载：公证员赵某1和公证人员赵某2于2019年9月26日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添一同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街标识有“2-0004”“百练会计教育”的场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周添办理了相关报名手续并缴纳相关款项，取得“收款收据”一张、标题为“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的教材一本、标题为“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的教材一本、标题为“12堂做会计必修课”的教材一本、“学习卡”二张、“袋子”一个及宣传材料四份。周添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返回公证处后，周添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上述过程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物品贴封后交申请人保存。在上述取得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李婷；交来：初级职称款；金额2680元；收款方式：支付宝。同时，在该收款收据中加盖有被告香河公司财务专用章，并书写了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张红光（法人老公）内容。庭审中，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与被告杨娜共同提交的公司账户流水中，没有记载张红光与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情况。香河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香）文罚﹝2020﹞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2019年11月28日，香河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执法人员在接到扫黄办转办案件后，于当日14时47分，文化市场行政执法队的张美伶、张春艳在出示行政执法证件后，对位于香河县新华大街北侧康平路东侧潮白新村西区2幢0004号的香河百练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经检查核实，现场所涉及《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16册，《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16册。现场负责人郭艳平不能提供进货渠道，且该批图书未贴有防伪标识。……2020年1月10日，经河北省出版物鉴定中心对抽取的该批样书鉴定为非法出版物。……依据《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没收《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16册，《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16册；罚款1500元。庭审中，被告香河百练公司承认查扣图书与案涉图书一致，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履行。被告香河百练公司系由被告杨娜一人独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20日，被告天津百练公司（甲方）与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乙方）签订区域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廊坊市香河县的行政区划；合同期限为3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审查，原告出版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在该图书封面上载明的作者、出版者信息与前述《版权许可备忘录》中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原告对案涉《经济法基础》享有专有出版权。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案涉图书，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香河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被告香河百练公司被查扣的案涉《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为非法出版物；且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与被告杨娜共同提交的快递单中记载“收件时间：2019-11-2817:40:50”,该收件时间在香河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作出的（香）文罚﹝2020﹞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载的执法时间（2019年11月28日14时47分）之后，该快递单与案涉图书无关，即不能证明案涉图书的合法来源，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侵犯了原告对该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类型和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经营时间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香河百练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20000元。被告香河百练公司在收取报名费时为学员开具的收款收据上，手写注明了“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张红光（法人老公）”的内容，且支付宝收款的截图也显示付款给“百练会计教育（*红光）”，上述事实足以使原告对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与被告杨娜财产混同产生合理怀疑。庭审中，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与被告杨娜共同提交的公司账户流水中，没有张红光收取的报名费转入其公司账户的记载。该公司账户流水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出被告香河百练公司的经营、债权债务及真实财产财务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杨娜应对被告香河百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津百练公司与被告香河百练公司各自为独立法人。根据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与被告杨娜共同提交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证明被告天津百练公司与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以被告天津百练公司对被告香河百练公司享有监督、管理、检查权为由，要求被告天津百练公司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00元，被告香河百练财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娜共同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庆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金晶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