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华，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公民身份号码：512************87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标，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60************219，系公民代理。原审被告：刘传刚，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田边组，公民身份号码：512************470。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华、原审被告刘传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进行改判，其中残疾赔偿金争议金额345080.28元，护理费争议金额57960元、误工费争议金额31603.82元；由徐建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徐建华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华蓥市*************，经查，该户籍地址城乡分类代码是220，属于农村地区，因此，徐建华系农村户口，其也没有提供有效的居住证、社保缴费记录、纳税记录、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因此，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徐建华第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徐建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依法判决。首先，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4.1.22的规定，如果需要达到外伤性癫痫（重度）的是指颅脑操作后品质性晚期癫痫，必须药物性治疗至少1年以上但仍有发作，且全身强直阵挛性发作，主要临床特征是伴有意识丧失，又侧肢体强直后随即出现伴有阵挛的序列活动。全身强直阵挛发作平均每月2次以上。徐建华提交的病历材料中并不符合上述条件及要求，因此，对外伤性癫痫（重度）四级伤残不予认可。其次，徐建华的病历显示，徐建华在出院后虽然肌力3级，但在经过治疗后，肌力应当有所好转，不应越治越严重，肌力偏瘫四级伤残不合理，证据不充分。三、护理费计算不合理。首先，关于住院护理，事故发生后，徐建华是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救治的，重症监护室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不可能需要家属护理，更不需要2人护理。其次，关于后续护理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相关规定，长期护理原则上应按1人计算，考虑到徐建华已63岁，建议按5年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按10年计算，且前5年按2人计算不合理，应予以调整。四、误工费按8000元每月的标准不合理，证据不足。徐建华并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工资签收的记录、纳税证明、社保缴费记录等，无法客观地反应徐建华的真实工资收入水平。因此，一审法院按8000元每月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应予以调整。徐建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传刚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徐建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传刚赔偿徐建华交通事故赔偿款1256004.51元；2.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建华、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4月21日11时41分，刘传刚驾驶粤B/J5509号小型轿车由横琴环岛东路北往南行驶至交环岛北路路口时，与徐建华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徐建华受伤及两车损坏。交警认定各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建华于2017年4月21日至8月15日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16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加强营养，出院后全休1个月，1年后骨科门诊复诊，必要时行内固定取出术，估计花费约15000元。2018年5月28日至6月14日，徐建华再次在该医疗机构住院治疗17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诊。截至2019年11月8日，徐建华共发生医疗费210300元。2017年12月28日，徐建华自行委托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为颅脑外伤后重度痴呆状态。2018年4月4日，徐建华自行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颅脑损伤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次外伤（即本次交通事故）为其损伤后果的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不低于90%，第一次外伤为其损伤后果的轻微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不高于10%。徐建华支出鉴定费3099元。2019年12月24日，各方经协商一致对徐建华颅脑损伤遗留的偏瘫、外伤性癫痫等共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徐建华颅脑损伤后遗留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遗留外伤性癫痫（重度）评定为四级伤残、行开颅术评定为十级伤残，徐建华支出鉴定费2730元。粤B/J5509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刘传刚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刘传刚垫付了81824元。徐建华系农村户籍，2015年8月开始至事发时在广东速安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职公司管理，每月工资8000元，自2016年3月起居住在该公司珠海横琴华策国际大厦项目部工地，事故发生出院后居住在该公司注册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因粤B/J5509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传刚一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徐建华是非机动车驾驶人，结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确定刘传刚一方的责任比例为60%），故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则由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刘传刚的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刘传刚根据比例赔偿。至于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本地司法实践，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直接侵权人按比例承担。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了《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核定为2103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住院133天计算为1330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司法实践结合徐建华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酌定按照5000元的80%计算为3900元；4.住院护理费，徐建华第一次住院116天，医嘱陪护留陪2人，第二次住院17天，医嘱陪护1人，根据本地司法实践每天150元计算，为116天×2人×150元/天+17天×1人×150元/天=37350元；5.误工费，徐建华经鉴定为两处四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徐建华在事故发生后工作是可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之事实，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4月21日）计至徐建华定残之日为一年，徐建华主张误工期按一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误工费标准按每月8000元计算，为8000元/月×12月=96000元；6.后续护理费，徐建华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司法实践确定其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20元、护理系数80%计算10年，结合徐建华两次住院的医嘱、伤残程度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考虑，一审法院确定徐建华的护理人数前5年按2人计算、后5年按1人计算，为120元/天×365天×10年×80%×1.5人=525600元；7.残疾赔偿金，徐建华虽是农村户籍，但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标准50713元计算。徐建华经鉴定为两处四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徐建华主张赔偿系数应按8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建华经司法鉴定，其颅脑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不低于90%，结合徐建华的年龄、伤残程度、事发时能正常驾驶电动自行车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其参与度为95%，据此计算为50713元/年×20年×80%×95%=770837.6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按徐建华住院133天、每天30元酌定为3990元；9.鉴定费，按有效票据核定为582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徐建华的伤残程度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按60000元计算。保监会依据授权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为充分发挥交强险的公益性，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剩余交强险限额为50000元。上述1-3项合计227500元，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刘传刚垫付医疗费81824元，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27500元-10000元）×60%-81824元＝48676元，刘传刚垫付的医疗费81824元可自行向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上述4-9项合计1439606.6元，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39606.6元-50000）×60%＝833763.96元。以上合计，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赔偿徐建华60000元+48676元+50000元+833763.96＝992439.96元。综上，徐建华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建华交通事故损失992439.96元；二、驳回徐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9元，由刘传刚负担6866元，由徐建华负担1443元（一审法院已批准徐建华缓交诉讼费，由双方在本案执行阶段一并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中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表述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期间，徐建华提交了广东速安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冯振林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在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在广东速安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且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在佛山市禅城区*住，一审法院也向公司作了调查，核实了上述情况，可见徐建华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期间，徐建华提交了广东速安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在该公司工作，工资8000元，一审法院也向该公司做了调查，核实了上述情况，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三、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一审期间经各方协商一致由法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对徐建华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至于保险公司提出其伤残程度与病历材料不符的意见，保险公司就此未提出具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因徐建华右侧肢体偏瘫，在肢体没有活动的情况下肌力下降也是正常的，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徐建华和保险公司均未明确指出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几天，而且虽然徐建华在重症监护室，但是由于其病情危急，家属也要随时待命，一审支持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考虑到徐建华伤残程度、以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认为一审按10年计算，且前5年按2人计算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