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4民初1592号原告：于某，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告：孙茹荞，女，201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于某，系孙茹荞母亲。原告：孙华义，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原告：刘海艳，女，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也，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曲国辉，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占福，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捍东，黑龙江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某、孙茹荞、孙华义、刘海艳与被告曲国辉、刘占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也、李璐、被告曲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刘占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向四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75146元（29191元/年×20年×30%）、丧葬费9117元（60780元/年÷2×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万元×30%）、被扶养人生活费184332.75元（11417元/年×20年×30%=68502元、11417元/年×20年×30%=68502元、21035元/年×15年÷2人×30%=47328.75元）、车辆报废损失13890元，共计397485.75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6日18时50分许，曲国辉持准驾车型C1型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刘占福所有的拖拉机车头拖拽曲国辉所有的拖拉机车斗，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哈同老道由西向东在快速车道行驶，恰遇孙传成驾驶制动系行车制动部件不合格的黑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孙传成驾车撞曲国辉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后部右侧，造成两车车损及黑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孙传成当场死亡，无号牌的拖拉机驾驶员曲国辉、无号牌拖拉机乘车人刘占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沟通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曲国辉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交通事故发生的当天，曲国辉应刘占福的请求，帮助刘占福去拉农田喷药用的罐体，二者之间存在帮工的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曲国辉作为帮工者即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刘占福承担侵权责任。二、退一万步讲，即使最终判令曲国辉承担赔偿责任的，也需要严格核算赔偿金额，根据双方的过错合理确定赔偿比例，并与刘占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赔偿项目、金额1.关于死亡赔偿金。孙传成及四位原告均系农业户籍居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关于精神抚慰金。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并没有精神抚慰金，因此本案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孙茹荞的抚养费只应计算至18周岁止，且孙茹荞属于农村户籍居民、还有其母亲于某作为抚养人，在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只应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半的金额。至于孙华义、刘海艳因其均年仅58周岁，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计算并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另外，即使孙茹荞、孙华义、刘海艳均需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关于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2019年8月13日，于某以孙传成的名义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车辆黑Ａ×××**定损协议书》，并依据此协议书确定车辆损失金额，但该协议是于某与平安保险公司双方协商确定的金额，没有经过专业机构的评估，该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关于赔偿比例，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30104120190000134号），查明孙传成所驾驶机动车制动系行车制动部件不合格、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措施的安全距离，由此可见，孙传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非常严重。而曲国辉在本次事故中，仅存在所驾驶刘占福所有的拖拉机车头制动系不合格、在快车道行驶、载人等轻微过错，对事故的发生作用极小。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在确定赔偿比例时，曲国辉只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关于曲国辉与刘占福连带责任，本次事故中，刘占福所有的拖拉机车头存在制动系不合格、没有投保交强险、且其在明知曲国辉没有拖拉机驾驶资格还让曲国辉驾驶车辆、在曲国辉驾驶拖拉机在快车道行驶时没有进行制止等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刘占福需要与曲国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判决曲国辉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退一万步判决曲国辉承担赔偿责任的，也应当在严格计算赔偿项目、金额的基础上，判决曲国辉与刘占福连带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刘占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我方无责；刘占福没有雇佣曲国辉，因为刘占福不会开车才会让曲国辉开车，平时曲国辉也经常开车，刘占福认为曲国辉应该具备驾驶能力，刘占福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居民户口本、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独生子女证、无收入来源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入户收据、物业费包烧费收据、居住证明、车辆定损协议书，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死者与各原告间的家庭成员关系、死者生前居住、生活来源情况、车辆损失情况。曲国辉对四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对事故认定书关联性有异议，事故认定书仅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作出，但交警部门没有权利划分责任比例，一句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孙传成驾驶的机动车制动系不合格，没有采取安全距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过错非常严重，我方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另外该事故认定书仅作为证据进行使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责任比例重新进行划分；对五常市牛家满族镇兴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无劳动能力证明有异议，该证明中虽注明该农户家耕地较少，但没有说明具体的亩数，该证据恰恰证明孙华义、刘海燕有收入来源，该证明所称夫妻双方身体多病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所称无劳动能力一事不能予以采信，村民委员会不具备鉴定有无劳动能力的资质，结合原告提供的居民户口本，能证明孙华义、刘海燕均是58周岁，没有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该证据所表明的无经济来源与前述的耕地少前后矛盾，现实生活中是否还有其他经济来源村委会无法得知也无法证明，该证明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该有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应有经办人签字或盖章，该证据不属实；对房屋买卖合同、入户收据、包烧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孙传成买过该房屋，缴纳过相关费用，不能证明其一家是否在此居住，现实生活中一家有几处住房的现象很普遍，不能证明是否在此居住；对物业明细有异议，该物业明细没有标注所缴纳房产的地址，所加盖的公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字，该公章上没有注明是哪个物业公司，无法证明关联性；对会展城上城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有证人出庭作证，若以物业公司名义出具应该有经办人签字或盖章，物业公司仅能了解到该业主是否想拿物业费，不能证明该人在此居住；对车辆定损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书仅能证明于某以孙传成名义与保险公司签订，上面标明双方协商后共同确认，该定损金额是否合理无法核实，该车辆的实际损失应该进行司法鉴定，该协议书上对交通事故发生地点表述错误。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刘占福对四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同意曲国辉意见，对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传成驾驶制动不合格车辆追尾依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对事故认定进行审核，认定曲国辉在此次事故中应该无责任；对居住证明有异议，如果想证实在长期城市居住应提交社保及医保证明，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四原告提交的有关此次事故发生经过的证据材料、四原告与孙传成间身份、家庭成员关系的证据材料、孙传成及四原告居住地点、物业费缴纳等情况的证据材料，能证明此次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四原告与孙传成之间的身份、家庭成员关系，四原告及孙传成的居住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交的收入来源证明、车辆定损协议等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四原告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华义与刘海艳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孙传成；孙传成与于某于2014年8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孙茹荞。2013年12月孙传成购买了位于哈尔滨市××区××城××楼××单元××室的房屋。2019年4月26日18时50分许，曲国辉持准驾车型C1型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刘占福所有的拖拉机车头拖拽曲国辉所有的拖拉机车斗，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哈同老道由西向东在快速车道行驶，恰遇孙传成驾驶制动系行车制动部件不合格的黑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孙传成驾车撞曲国辉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后部右侧，造成两车车损及黑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孙传成当场死亡，无号牌的拖拉机驾驶员曲国辉、无号牌拖拉机乘车人刘占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第2301041201900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传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曲国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占福不负事故责任。曲国辉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保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本次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第2301041201900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传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曲国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占福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孙传承驾驶制动系行车制动部件不合格，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曲国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制动系、主车灯不合格、挂车尾部灯光信号装置不合格，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无号牌拖拉机，在快速车道行驶，违反规定载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从上述事故形成原因看，曲国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刘占福的主车灯体不合格、曲国辉的挂车尾部灯光信号装置不合格、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车辆在快速车道行驶、违反规定载人、事故发生时曲国辉驾驶车辆、刘占福在一旁乘坐。综合以上事故成因分析的情况，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由曲国辉、刘占福各承担15%。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计算，经核算为175146元[（29191元/年×20年）×30%]，四原告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780元/年计算，经核算为9117元[（60780元/年÷2）×30%]，四原告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经核算四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万元×30%）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6日，按一年365天计算，此时孙茹荞距18岁还有5214天。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035元/年，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073元[（21035元/年÷365天×5214天÷2）×30%]，于某诉请孙茹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诉请车辆报废损失13890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四原告的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诉请孙华义、刘海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华义、刘海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曲国辉向四原告赔偿122168元（死亡赔偿金175146元+丧葬费9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073元）÷2；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占福向四原告赔偿122168元（死亡赔偿金175146元+丧葬费9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073元）÷2；三、驳回于某、孙茹荞、孙华义、刘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3元（于某等四原告已预交3631元），由于某等四原告负担1148元，由曲国辉负担1242元，由刘占福负担1242元。此款曲国辉、刘占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某等四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兆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