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6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甘锦清，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6。上诉人（一审被告）：斗门区白蕉镇永兴隆汽车美容服务中心，住所地：斗门区白蕉镇黄家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L41015869D。经营者：甘锦清，系本案另一上诉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麒，男，汉族，1976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英达实业集团公司集体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014，经中山市******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丽浓，女，194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明，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煜，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永儒，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7。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倬跃，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锦清、斗门区白蕉镇永兴隆汽车美容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永兴隆汽服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丽浓、原审第三人钟永儒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麒、被上诉人刘丽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明、原审第三人钟永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倬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403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刘丽浓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浓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被返还原物的争议，一审法院混淆物权效力与合同效力的区别，袒护刘丽浓不正当权利。珠海市斗门区******土地（东至许石金、西临翁仲齐、南临许昌伦、北与谭艳云共墙）（下称“案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为甘锦清与钟永儒共同向叶桂兰购买，甘锦清除按照2004年3月9日《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旧屋、地、地对价外持有案涉土地权属证书原件，以及在案涉土地搭建了汽车喷漆房。本案中，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际上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依据相应的证据，应认定甘锦清以刘丽浓的名义登记案涉土地，并实际支付购地款，系该土地的真正购买人及实际权利人，故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对案涉土地的使用并不存在阻却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刘丽浓与其孙媳妇的对话，具有较高的可信性，可以初步证明甘锦清借用刘丽浓的名义登记案涉土地的事实。从款项收付看，其中甘锦清支付叶桂兰123000元，钟永儒支付65000元，刘丽浓并无任何出资。刘丽浓对此并无异议。从交纳登记税费来看，甘锦清交纳了案涉土地的权属登记费、图纸编绘资料费、批准书费、基础设施配套费等费用。从土地交接、占用来看，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利用案涉土地搭建了汽车喷漆房，并开办汽车维修厂，长期占有使用。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案涉土地是甘锦清借刘丽浓之名进行登记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有意避而不提，机械套用法律规定，未查清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事实。由于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与钟永儒在2004年向案外人购买的标的物是273.48平方米的房屋以及以及房屋后土地314.16平方米。该标的物包含了本案案涉的土地，第二块是甘锦清和钟永儒共有的土地，还有谭艳云名下的土地。目前该土地的现状是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边界不清，原审对该案件事实未能查清，甘锦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测绘机构对案涉土地的坐标予以确定，以便于案件事实的查明。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当庭主张如查明了事实，其愿意腾退案涉土地，但仅能其使用的部分来计算占用费，不能按一审判决认定的96平方米来计算。综上所述，刘丽浓对案涉土地不具有诉的利益，一审法院未认定借名登记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系对恶意不守信者违法牟利的保护，漠视登记权利和实体利益的相对可分离性，导致错误判决，现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丽浓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丽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的全部上诉请求。甘锦清在一审期间并没有对案涉土地的具体坐标位置提出过异议，刘丽浓不同意甘锦清主张申请测量的要求。原审第三人钟永儒述称：钟永儒与甘锦清所共同购买的房地产中的2块空地已经分割并确权完毕，不存在争议，即本案所涉房产不存在任何争议。其余意见与刘丽浓意见一致。刘丽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立即腾退位于珠海市斗门区******面积为96㎡的土地（四至：东至许石金、西临翁仲齐、南临许昌伦、北与谭艳云共墙）；2.判令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向刘丽浓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20元/㎡/月×96㎡×100个月=192000元）；3.判令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3月9日，甘锦清和钟永儒作为乙方，叶桂兰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斗门区白蕉镇黄家村沙岗脚（土名）的一幢两层房屋，面积273.48平方米以及该房屋后面的土地，面积314.16平方米一并转让给乙方拥有使用（该房屋及屋后的土地由甘锦清和钟永儒各出资50%购买，所有权各占一半），价格为188000元。2004年8月28日，叶桂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甘锦清和钟永儒交来转让上述房屋及土地款项130000元。2004年8月9日，刘丽浓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国土管理所交纳了权属登记费、图件编绘资料费、批准书费等。2004年9月6日，刘丽浓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城建办公室交纳了基础设施配套费。2004年11月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颁发了粤房地证字第C28669**房地产权证，权属人为刘丽浓，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房地座落于斗门区白蕉镇榕益村，房屋情况为未建，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面积96平方米，四至为东至许石金、西临翁仲齐、南临许昌伦、北与谭艳云共墙。刘丽浓、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及钟永儒均确认该房地产权证上所登记的土地属于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土地中的一部分。2011年5月24日，永兴隆汽服中心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者为甘锦清。在一审庭审中，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确认在案涉争议的土地上建有喷漆房，由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经营使用。经询，钟永儒对刘丽浓以自己名义就案涉土地主张权利无异议，否认收到甘锦清支付的案涉土地利益分配款。一审法院另查明，甘锦清是刘丽浓的女婿，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上转让的土地还有一部分登记在甘锦清的妻子谭艳云名下，与刘丽浓的土地相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刘丽浓是案涉土地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属人，对该土地享有物权权利，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主张案涉土地由甘锦清与钟永儒共同共有，刘丽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甘锦清和钟永儒与案外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和房屋，但甘锦清和钟永儒均未办理相应的不动产转让登记手续，尚未取得相应的不动产物权。故，对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主张刘丽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丽浓作为案涉土地登记的权属人，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刘丽浓与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就案涉土地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但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却一直占有案涉土地用作喷漆房，且没有向刘丽浓或其认可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即钟永儒支付占用费，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的行为已侵犯了刘丽浓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现刘丽浓诉讼请求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腾退涉案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占用费的数额问题。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对刘丽浓主张占用费的起算时间2011年6月1日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占用费的标准，刘丽浓提交的证据为相邻临街商铺的租赁合同，而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在本案中占用的是土地，且非临街，与刘丽浓主张按该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无可比性。综合考虑刘丽浓、甘锦清与永兴隆汽服中心双方的主张以及同地段租金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主张即使要支付占用费，刘丽浓主张的部分占用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部分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占用费一直发生，且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因此，对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主张部分占用费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丽浓腾退位于珠海市斗门区******面积为96㎡的土地（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2866985号，四至：东至许石金、西临翁仲齐、南临许昌伦、北与谭艳云共墙）；二、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丽浓支付占用费（以面积96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从2011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驳回刘丽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20元，由刘丽浓负担2082元，由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负担863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土地登记在刘丽浓名下，并由刘丽浓缴纳了权属登记费、基础设施配套费等费用，甘锦清主张由其缴纳上述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甘锦清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遵守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案涉土地登记在刘丽浓名下，刘丽浓依法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无法律与合同的依据，该行为侵犯了刘丽浓的合法权益，刘丽浓依法诉请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腾退案涉土地并支付相应的占用费有法律、事实依据。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在二审中主张其所使用的案涉土地并未达96平方米，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费计算面积标准有误。本院认为，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在案涉土地建有汽车喷漆房，在永兴隆汽服中心日常经营活动中，汽车停泊、驶入、驶出等均占有、使用了案涉土地。一审判决综合上诉人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占用土地的实际情况、同地段租金水平、等因素考虑，酌定按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公平、合理，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甘锦清、永兴隆汽服中心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上诉人甘锦清、斗门区白蕉镇永兴隆汽车美容服务中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曾芷欣